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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懸疑] 狩魔神探 作者:狂笑(全文完)


第七十七章 巨菊


    多少人有過火車站送別戀人的經驗?明明是早已說好的離別,為何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淚以滿眶?

    不捨不棄又何妨,追車百步,隔窗揮手,轉眼天各一方,唯有微信QQ訴衷腸。

    苦撐異地久相思,存錢千里送X忙。

    歲月淡情愫,家人數落,你相親,她出牆,曲終人散,夢一場。

    媚娘透過車窗口和十三訣別,眼中的淚一直在打轉卻沒有流下來,直到絕望的走進了車廂,天人永隔,遠比你相親,她出牆的結局更慘,媚娘可謂戲份演全套了,那種痛苦,那種無奈,那種自暴自棄發揮得淋漓盡致。

    進入了車廂後媚娘立刻恢復了平靜,收回尾巴放開了十三。沒有過幾分鐘,送死號呼嘯著緩緩發動。雖然小小十三能動用天階功法確實讓人震驚,但送死號可是神明級交通工具,相當於無堅不摧的結界,哪怕天雷渡劫都難以劈壞這車身,十三更不用想能追上來了。

    「好了,這下安全了。」媚娘在車廂內對著持笛公子微笑道。

    「多謝大仙救命之恩!」持笛公子單膝跪地致謝道。

    「不用謝,本來就是我讓你陪我一起玩的,要是真看著你被那逗比調查員打死了,我會心懷愧疚的。」媚娘攙扶公子起身。

    「可是您為何也上了這通往地府的列車?您怎麼回去?」公子緊張道。

    「我是妖怪忘記了嗎?生死簿上沒我名字,妖怪的輪迴也不歸地府管轄。等車停了,我就有辦法回去。」媚娘無所謂的向車廂內走去,車裡的座位都已經坐滿了,連行李箱裡都塞了幾個魂兒,想來也只能站在走道上了,原來這送死號不光上車像春運,坐起來也跟春運車是一樣一樣的。

    「小人不明,為何大仙也非要上車?明明您已鎖住十三,我一人上車,應該也就夠了?」持笛公子相信面前的媚娘是個好妖,但也沒必要好到這種程度。

    「老實告訴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收場了而已……那逗比太認真,要是你走了,真就變成英雄救美大結局了?難道真要我以身相許嗎?」媚娘無奈苦笑道。

    「大仙,有句話小人不知當講不當講?」持笛公子欲言又止道。

    「你都死了還怕什麼?說吧。」媚娘靠在了車座椅旁。

    「那調查員或許腦袋不是很好,但對您卻是一片痴心,即便到了那種時候也絲毫不肯侵犯您的純潔,小人我雖區區一隻惡鬼,但也活了200年了,周遊列國也沒有遇見過如此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他很強,那份霸氣世間少有。」公子的意思是,以身相許許了就許了唄,這樣的男人睡一個少一個,又不吃虧。

    「小鬼,你懂什麼叫覺累不愛嗎?我活得時間比你多太多,我所經歷的也比你多太多。人類愛不得,背信棄義,喜新厭舊,卑鄙無恥是寫進了他們DNA裡的缺陷。哪怕你遇見了基因突變的好男人,當需要他付出生命來證明愛情的時候,他們依然會暴露出貪生怕死的本性。

    特別是調查員,他們比一般的人類更狡猾,比一般的人類更貪婪……不過卻比一般的人類更有魅力……」媚娘不自覺地昂起了額頭回憶起了往昔,眉宇間微微皺起的紋理,說明著那記憶是何等的刻骨銘心。

    就在這時,車型後側的閘門開啟,大量的鬼魂像呼嘯的海水一般湧進了這節本就擁擠不堪的車廂裡。

    「擠你妹啊!踩我腦袋啦!」

    「見鬼了你,怕成這樣,你自己不就是鬼嗎?!」

    「斷了斷了!我胳膊斷了!我胳膊被你們擠哪去了?」

    「操!誰在後面搞我菊花?!」

    蜂擁而至的靈魂們惶恐不安的沖上了貨架和兩旁乘客的座椅上,反倒將中間的走道給空了出來,而在那他們瘋狂逃避的車廂連接處,上身赤裸,全身佈滿了黑色經絡的十三正站在那裡,手中生鏽的劍奴依舊鋒利。

    「你怎麼在這裡?」媚娘和所有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為了救你,哪裡我不敢去?」十三說的是那麼理所當然

    「你的腦袋是豆腐做的嗎?這是送死號!是通往地府的列車,只有死人才能上這輛車,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這裡!」公子歇斯底里地叫道。

    「顯然你惹到我了,所以就算是閻王爺也救不了你!」十三身體前傾突然一下發力衝去。

    公子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向著十三磕頭哭訴道,「大人饒命啊!

    小人本住在帝都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園,生活樂無邊。誰知那紅毛鬼,他們蠻橫不講理,手拿洋槍目無天,佔我大屋奪我園。我爺爺跟他們翻臉,慘被他一棍來打扁。我奶奶罵他們欺善民,反被他們捉進了府內。強X了一百遍,一百遍!

    最後她懸樑自盡遺恨人間,他們還將我襁褓兒,殘殺在家園。我為求報血仇,焚骨灼魂燒瓷瓶,但願詛咒還我願。誰知那紅毛鬼,實在太陰險,知道此情形,竟上書太后要我命,將我收押狂毆在牢間。

    小人命真怨,無辜無罪斬首午門前,可憐我無法魂歸天,此恨更難填!為求完我願,唯有藏身入瓶變鬼自作賤。一面屠紅毛,一面殺寇奸.發誓報此仇,手刃仇人意志堅。

    闖蕩200年,終於志已填,決心投胎轉世輪迴間,還望大人了我願!!!!」

    公子的語速足夠華少都咬斷自己的舌頭了,但也花了30秒唸完上面的全部。這麼長的時間,十三就算爬也爬到了,但他卻依然呆在那車廂門前沒有動半步,並非他仁慈,僅僅是橫掛在背後的劍龕鬼給卡在了大門上。

    「我去你大爺的,再等我幾秒!」十三憤怒的向前踏步著,地上的地毯都被磨穿了。

    就在這緊張又讓人忍不住笑尿的時刻,一直驚呆了的媚娘突然一下衝向了十三,將模樣比鬼還猙獰的十三緊緊抱在了懷裡。

    「夠了,已經夠了,你為我做的一切都已經夠了,你真的不害怕死亡嗎?」媚娘哭了,這次不是演戲,眼淚從未如此的真誠。

    回到10分鐘前,這個問題有一個神明曾經問過他。

    看見了一切的鬼頭對十三那惶恐的樣子給打動了,他稍稍放慢了自己發班的時間,向十三問道,「你害怕死亡嗎?」

    十三點點頭。

    「你害怕那女人死掉嗎?」

    十三更努力的點點頭。

    「為了她,你敢上這通往地府的列車嗎?」

    十三的脖子都快上下移動的點斷了。

    「那麼上來吧,這是專門為你打開的地獄之門,希望你能死得其所。」鬼頭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他為十三打開看最後一節車廂的大門,讓這計畫外的男人沖上了列車,於是發生了現在的一幕。

    「我害怕死,但更害怕……看不到……。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我用了26年的生命才找到這麼完美又符合我口味的女神。我承認我好色,是外表控,但可以選擇,我為什麼不能吃牛排非要肯饅頭?

    所以我來,不論如何,我要你活下去!」十三反手一把摟住了媚娘的蜂腰,如電影中的英雄那般,抱著屬於自己的美人沿著原路向後退去。

    但他從未有一刻放下過自己的劍奴,一直牢牢盯著那跪在地上的持笛公子,如果這傢伙敢偷襲,甚至敢站起來,十三都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身在這送鬼入黃泉的列車上,十三從沒有一刻放棄過生命,也沒想過要當一對亡命鴛鴦。他帶著媚娘向著最後一節車廂走去。他的眼睛一直在四周搜索著,尋找著可以逃生的機會。

    但這列車卻連一個安全手剎都沒有,十三常識性的切向門縫,砸向車窗,卻都被彈了回來。送死號就是一個無堅不摧的結界,而且是神明級的結界,世間相信能開啟他大門的人類不會超過11個。

    「沒用的,剛剛那鬼說過,送死號只進不出,直達地府,不論活物死物,踏上了這列車就都是死物了。」媚娘依舊不願告訴十三自己是妖怪的事實,她還想看看,十三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只要現在還活著,就不能放棄反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想辦法。地獄啊,是很恐怖!」十三說著拉著媚娘終於退到了最後一節車廂的末端。這裡的造型和和諧號的列車也不盡相同。就像送死號的車頭是巨大的鬼頭一樣,這車尾似乎也變成巨大的肉肉的屁股?特別是中心點那部門褶皺的緊閉部位,實在是太違和了。

    「這是神馬?」媚娘汗顏的問道。

    「史上最大號的菊花了,不過這裡應該就是我們的生路了。」十三認真的點點頭。

    「你想讓我從這種地方出去嗎?我情願死在這裡!」媚娘花容失色大叫道。

    「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活下去,神馬事情不能干?不就是鑽菊花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偶像比利海靈頓先生更是以此為生!」十三義正言辭道。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從那東西出去!」媚娘怨念的哭了起來。

第七十八章 媚娘的告白


    「尊敬的死鬼旅客們大家好,還有3分鐘本次送死號列車將進入穿越空間屏障區,一旦進入穿越階段,你們就已經和凡間脫離關係了。請各位不想再死一次的傢伙抓好扶手,扣緊安全帶,抱好你身邊別人的妹子,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的菊花,以免在下降的過程中遭遇不幸。」鬼頭充當這列車長的角色,在廣播中沒有節操的提醒道,眾多的靈魂都是頭一遭這麼玩,無不緊張的行動起來。

    「我們只剩下3分鐘了。」十三面對那史上最大的菊花收起了手中的劍奴,這鋒利的劍鋒顯然不夠格成為這菊花的敲門磚。

    「必須從這裡出去嗎?它看上去……很緊的樣子。」媚娘面露難色道。

    「一次機會,用我最強的姿態開門,你必須抓緊機會的穿過去,然後沿著鐵軌往回走,就能回到地上的世界了。」十三手中的釋靈機咔嚓一聲咬合住了新的劍刃。

    「你不跟我一起走?」媚娘再次驚呆了。

    「逆筋決我已經維持了15分鐘,再爆極限後必然全身僵硬動彈不得。我逃不掉了,但你可以。」十三低垂著額頭,從那身後的劍龕鬼中抽出了那把黑色的刀鋒。

    鬼吻,由鬼王將臣的利爪打造而成,世間少有的魔性之刃。懾人的戾氣在十三握住劍柄時迅速向四周擴散這,一旁的鬼魂被嚇得縮成了一團,十三的周身纏繞著黑色不散如墨跡般的煙塵。

    「為了我死,值得嗎?」媚娘輕聲的問道。

    「不值得,但為了你,從地府裡爬上來卻是值得的。給我一點活下去的動力吧,外面的世界那麼骯髒,我的未來那麼悲慘,唯有記得你這樣的美女在等我回去,才能給予我力量。

    我就是外貌黨,我就是長腿控,我喜歡你的胸,還有你的蜂腰,就算你罵我,我也是個會收集你內衣褲的變態,並且樂此不疲。」十三從未如此坦白過。

    這可能是世界上最無恥的表白,臉和自尊私奔了後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卻是讓媚娘恍如回到了那個深冬的河邊,白雪皚皚,大雪紛飛,一切都被凝結,包括自己的心。

    「對不起,我不夠愛你,比起你的美豔,我更愛的是我自己的生命,就到這裡吧。」披著披風的男人如此說道。

    「你說過會愛我一生的,你說過願意為我而死,你為何要騙我?」媚娘握著竹傘的手掌握碎了傘柄。

    「別傻了,這世上怎會有願意為女子而死的白痴?像我這等修行者早已洞悉生命的可貴,我們比誰都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不值得讓我們拋棄自己的未來。」男人輕笑道,「在此別過,願你修行之路一路暢通。」

    媚娘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又一次緊緊抱住了十三的脖子,她狠狠的咬上了十三的唇,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吻,吻到十三近乎窒息。那舌頭將決堤般的情感傾瀉進了十三的嘴裡,完全不管不顧十三身上環繞的戾氣。

    「沒時間了!」十三一把推開了懷中的美人,從釋靈機中透出了軟管扎進了心窩,接著掏出了一隻自動注射器,如同強心針一般一下扎進了自己的胸口,在1秒內,將5毫升的林溪的津液直接打進了心窩中。

    十三的氣息在這一刻完全改變了,甚至讓飛馳的鬼頭爺爺也是菊花一緊。那在其身上奔騰發的黑色戾氣化為了豔麗的火焰姿態搖擺著,十三咔嚓咔嚓撥動了釋靈機檔位的把手兩下,直接躍過了2檔進階到了三檔區間,手中單薄的黑刃散發出了耀眼黑芒。

    多檔釋靈機,二檔為業火,紅炎,焚天下一切靈魂之物;三檔為離火,黑焰,焚盡天地命理定數!

    十三從未開啟過三檔釋靈機,感覺那連接這心臟的導管,連靈魂都快抽離出去一般,他在神智尚清的時刻,一刀插進了那巨大的菊花中。

    「給!墨!跡!」鬼頭臉蛋秀紅大叫道,列車緊急制動剎車但為時已晚,側頭衝出了斷裂的鐵櫃向著無盡的深淵墜落,每一節向下沉淪的時候,都是帶動著整個車廂的顫抖。

    十三的一刺讓鬼頭的菊花洞開,瞬間膨脹成了一個洞口,十三鬼吻上的離火還未散去,一把抓住了媚娘的衣領,甩手將她給從洞口拋了出去。

    透過那開始收縮的菊花,媚娘看見了一張血跡斑斑卻在微笑的臉。

    天人永隔,大概形容的就是此刻的情景。時間太快不夠將你看的仔細,恨不得一剎那白頭永不分離。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所有的偽裝在此刻放下,所有的一切只為那心中萌生出的情愫,媚娘的身後,從那大衣下猛然爆射出兩條白色的狐尾,快若閃電的衝進了列車之中,在菊花收攏的瞬間,將錯愕的十三從送死號里拉了出來。

    一人一妖漂浮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送死號穿過了身下的黑色屏障消失不見了,寂靜的四周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

    「你……是誰?」十三身上的黑色筋脈褪去,逆筋決已散,全身的肌肉陷入到僵硬中,十三連從媚娘尾巴中撲騰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叫媚娘。」媚娘從後摟住了十三結實的腰桿。

    「我是說……你為什麼有尾巴?」十三逗比了。

    「因為我是只妖怪,所以我有尾巴。我在冥事局的備份名稱是千目雙尾狐,從修成人形到現在已經有500年的道行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我想你更瞭解我,只要是你好奇的,我都會告訴你。」媚娘的尾巴是那麼鬆軟環抱著兩人的身體,將兩人牢牢的纏在了一起。

    「請問……你會吸乾我的陽氣嗎?」十三當了8年的抓鬼臨時工,但從來沒有一次遇見過妖怪,妖怪對於他來說就像傳說中的生物,他只知道這種生物很強,是另外版本的修行者,而且因為獨特的生命形式,他們的修行遠比人類來得更有天賦和效率,隨便抓一隻活過幾百年跟玩似得,生命對他們來說,打個哈欠都能晃個幾十年。

    雖然他們很強力,但並沒有想像中的恐怖,因為妖怪行事特別低調,中國的妖怪分為南北兩派,數千年前就早已和冥事局簽署了和平共處協定。他們擁有高強的妖術將自己偽裝成人型,藏身於人類的世界中,一邊修行一邊享受這時代變遷帶來的生活改變。

    他們不會插手政局,只有腦袋抽了的傢伙會去想統治世界。妖怪的社會外的人根本無法明白,哪怕出現違和者,他們內部自己就有一套處理機制,很少會假手給人類調查員插手。

    冥事局地階調查員幾乎是和天階調查員一樣清閒的角色,這讓地階更像是一種力量的標誌。

    「我幹嘛要吸你的陽氣?妖怪的靈力並不一定要從人的身上獲得,雞鴨魚肉,普通的食物就好了。」媚娘突然覺得,十三呆萌呆萌真想讓人捏他一把。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麼你看能不能帶我先會上面去?其實我有點恐高,而你的毛弄得我癢癢。」十三不好意思道。

    媚娘如傳說中的仙子一般,帶著十三沿著鐵軌向回飛去。妖怪真厲害,修為到了一定時候就能飛了,不像人類,十三記得只有天階的怪物們,還有少數地階調查員才掌握了部分飛行的辦法,其他的土鱉都只能在地上瞎轉悠。

    黑暗中,十三一直偷偷看著近在咫尺的媚娘,他有點笨不過不是白痴,到了此刻他已基本可以明白,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安排好的。明明她的鬧劇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可十三卻怎麼也無法討厭面前的女人,這不科學。後來想想女神幹什麼都是對的,也就釋然了。

    媚娘飛得很快,沒有過多久,就將十三帶回到了那一片狼藉的站台上。而在車站外,救援車正在撲滅十三撞車造成的火情,吵吵鬧鬧的。

    「你身體好點了嗎?」媚娘半蹲在了十三的身邊關心得問道。

    「沒事的,逆筋決強行扭轉了血液流轉的方向來獲得身體加強,但副作用就是會出現身體麻痺想像,這次用得太猛,估計要幾個小時才能恢復了。」十三尷尬地笑道。

    「如果我說我想當你的女人,你怎麼看?」媚娘突然話鋒一轉道。

    「我……想帶著3D眼鏡看行嗎?」十三吞嚥著口水道。

    「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我想上你。」媚娘說的更直白道。

    「現在可能不行,我還動不了,連小兄弟也動不了,改日吧。」十三無奈道。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媚娘有些被十三弄的沒脾氣了,明明自己是那麼直白的告白。

    「我不是傻子,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是人類,我絕對毫不猶豫的答應你,但是……問題就在你是妖怪啊。我雖然自認不挑食,下到林溪的A,上到我乾媽的K,我都能接受。但是動物……我還真沒試過,能讓我回去多看點《人與獸》調節一下我的性取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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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接受不了的愛情


    媚娘得到了一個不算結果的結果,她已經活了500年,卻只遇見了兩個讓她心動的男人。一個雖風流倜儻才華橫溢,但卻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個雖好色成性節操喪失,但卻真誠果敢。

    可惜的是他們一個上完之後擦嘴不認,另一個只看不敢上……

    「我先走了。」媚娘有些失落的道別,離開了這車站,她沒有看到十三眼中的不捨,要知道當她被公子「挾持」上火車的時候,他是那麼的依依不捨,現在卻是如此的複雜。

    「你傻了嗎?你不上介紹給我啊!」小強飛速的爬到了十三的肩頭。

    「她是妖怪你沒看到嗎?她有尾巴的!」十三才是那最怨念的人。真可謂「天姿國色送秋波,奈何不能艹動物」。

    「妖怪確實有點棘手,不過動物總比植物好點,你要是遇上花仙子就完蛋了,那玩意兒的夫妻生活是靠蜜蜂完成的。」小強咧了咧嘴欠扁道。

    「我真是交友不慎,怎麼認識了你這貨?」十三的全身還是僵硬狀態,只能微微用力向後靠去,整個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在媚娘離開後沒多久,醫務人員抬著擔架就下來了,十三的心跳在逆筋決的作用下變得混亂不堪,給他檢查的醫生都給嚇壞了,不停叫著送他去醫院。十三卻是淡定的要求先掛幾瓶葡萄糖再說。

    喧鬧的一夜在一種平靜的方式中結尾,沒有人在這抓鬼的夜晚中喪命,公子墮入了地府,岳汝的鬼印也自然的消失了。媚娘的真身向十三道破,他居然那麼快就獲得了女神的垂青,只不過需要克服一點心理上的小障礙就好。

    而所有這發生的一切,林溪都無從得知,她喝了太多的酒,睡得也好沉,一夜都沒想起自己是幹什麼來得?

    直到清晨八點,當她甜美的翻身時,腦門被棍子狠狠的敲了一下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當她睜開眼的一瞬間,看到的是一個在布料下筆直的衛兵,還有那幾塊堅實的腹肌。「我去!你想幹什麼?!」林溪一下被嚇得坐了起來。

    「抱歉,清晨的自然反應,我不是故意的。」十三打著哈欠的坐直了身子,腿都麻了。他依然赤裸著上身,頭上包著綁帶,身邊掛著葡萄糖的吊瓶,身上一些血跡還沒完全擦去。這一夜想來他過得並不輕鬆。

    幸運的是他頭上的傷口縫合了,在去到醫院2個小時後,也恢復了肢體的運動能力。他沒有回家,而是半夜從醫院跑了出來,本想去叫當誘餌的林溪回家,卻發現這貨睡得是那麼的甜。

    不好意思打擾美人兒,又很困的十三坐在了林溪頭前的沙發上休息了會兒,誰知這丫頭像貓咪一樣,喜歡趴在人身上睡,磨磨唧唧的一點點爬上了十三的大腿。

    「你怎麼了?昨晚發生了什麼?」宿醉的林溪頭還是痛的,但看看十三這傢伙應該比自己更痛吧。

    「麻煩解決了,鬼也超度了,雖然遇到了危險,不過好在活下來了。你很幸運,那惡鬼沒看上你。」十三不得不承認持笛公子的眼光,媚娘除了沒有林溪的壞脾氣,全方面都比林溪要好上一點。但林溪緊張他時的認真表情,卻總讓十三覺得挺受用的。

    「什麼叫沒看上?他選擇誰了?」顯然林溪和十三關注的點不同。

    「就是媚娘,175的身高,腿和你差不多,但勝在有34D的胸,果然他選擇的目標和比基尼的關係不大,重點在有料。」十三認真的點了點頭。

    「既然我這麼沒料,連鬼都看不上我,你找我當媽蛋的誘餌啊?你以為酒很好喝嗎?!你以為和老頭聊天很開心嗎?!你以為比基尼穿著不冷嗎?!」林溪掄起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露,但卻下不去手,因為面前包著腦袋的十三一副可憐兮兮的病人垂死狀,不得不放過這傢伙。

    「很危險嗎?」林溪的話語頓時又軟了下來。

    「嗯,差點去地府和閻王爺下棋了。」十三輕輕地點了點頭。

    「下次我們不干這麼危險的活好嗎?我怕你死了。」林溪有些哀求的聲調聽起來是那麼的溫柔。

    「怎麼,你愛上我了嗎?」十三詫異道。

    「不,我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親手掐斷你的脖子,將你的狗舌頭從嘴裡扯出來再編成蝴蝶結的塞回去,如果你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殺死了,屍體都被吃掉了,我去哪完成我的夢想。」林溪無比認真的說道。

    「林溪桑,你越來越重口,看來你已經很適應調查員的身份了,很好很好,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先回家去好嗎?我坐太久了,蛋蛋疼啊。」十三依舊口無遮攔。

    就此,十三和林溪的水雲間生活結束了,小姐雖好,干久洗腦。林溪再不恢復正常的身份,想必都要被每天雪片般的金錢給硬生生砸出幾個乾爹來了。十三這兩天的體驗讓他深深瞭解到,小姐除了陪你舉杯暢飲和讓你上下齊手外,也有著一個悲傷的心,所以以後再去娛樂場所,就該多去感受感受她們的心跳,用手去撫慰她們的心靈所在地。

    離開了水雲間,十三將林溪帶到了車旁,林溪的眉角抽搐,心臟都快停跳了。

    「我們的車呢?」林溪輕聲道。

    「這不就是嗎?」十三一本正經的指著某個物體說道。

    「我說的是紅色的寶馬MINI,自動檔帶真皮座椅的那個。」

    「你喜歡的話,我們也能把它漆成紅色的,座椅換成真皮的,自動檔神馬的更不是問題,我保證你自己不踩,它絕對不動。」十三斜眼看向遠方,只因為他們面前停著的是一輛老舊的山地自行車。

    「你把車給玩沒了,你怎麼不去死了算了?!」

    林溪的怒氣衝天,請嫁接這樣的背景去看——這裡是帝都,現在是工作日的上午8點多,所有的出租車正躲在小角落打牌避高峰,地鐵站簡直就是戰場,還有變態會躲在座位下摸你的腳。公交車前的隊伍排得會讓你以為是等著搶購新款蘋果手機的二道販子,這是一個人口爆棚的時間段。想用走的,家的方向距離這裡足有30公里。

    「我是清晨5點從醫院直接趕過來的,偷輛自行車已經不錯了,你總不能期待我弄輛救護車過來吧?湊合騎唄。」十三叫苦連天。

    無奈,林溪再次充當起了司機的角色,因為十三可憐兮兮的說頭痛,低血糖又犯了。於是馬路上出現了一幕長腿妹子疲憊的在前面踩著,十三坐在後座緊緊摟著林溪的腰靠在她背上吃著豆腐。路人對這一臉猥瑣的十三無不報以一個「禽獸不如」的眼神。

    作為報酬,十三講起了昨晚的故事,算是平衡一下林溪的心情。十三並沒有說的那麼細,例如接吻,擁抱,還有自己在她懷裡小心肝噗通噗通亂跳的部分都給省略掉了。

    不過知道了媚娘是妖怪的事情,依然讓林溪大為震驚。她從來沒想過神話故事中的狐狸精居然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哪怕她已經幹得就是抓鬼這種不切實際的行當了。

    「她喜歡你嗎?」林溪聽完了關於最後表白的部分忍不住問道。

    「應該不喜歡,她沒見過我媽。」十三繼續插科打諢。

    「你妹的,從來不正經回答問題,算了,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色狗配狐狸,太合適不過了!」林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心,「我說,你知道什麼叫做,愛麼?」

    「做愛?當然知道,你不懂我教你!」十三依舊沒正行,只見林溪單手扶把另一手向背後一搧,正中十三側臉,「我擦,媽媽說,打人不打臉啊!」

    「做愛倆字分開加逗號,OK?我不明白,你總是看見美女就流口水,見著大胸就飛撲,有沒有想過除開肉慾,你還剩下點什麼?」林溪看著前方輕聲的問道。

    「相信我,我肯定知道什麼叫做,愛。女人總是喜歡問男人,如果我沒這麼美麗,如果我身材不好,如果我脾氣差,你還會愛我嗎?

    其實愛就是一個整體,你的美麗,你的身材,你的好脾氣都是你的一部分,為什麼非要拋開這些去談?你要啥沒啥,憑什麼還讓人喜歡你?腦殘嗎?」十三頓時打開了話匣子教育道。

    「不想和你爭了,你要上動物就上動物吧!死變態,你要是染上了什麼禽流感,就給我死遠點,別傳染給我了。」林溪依舊生氣中。

    「拜託,狐狸是犬科,不是家禽好嗎?還大學生呢,生物是語文老師教的吧?」十三看不到林溪生氣的臉,依舊沒有深淺的刺激道,直到林溪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十三才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騎車回到了墓園中的家,林溪直接回房間就再沒出來了。十三洗過澡後就回到了電腦前,他嘗試性的下了幾部小日本的人與獸,用快進的方式看了一段時間後糾結的靠在了座椅上,「我是變態……但這媽蛋的也太變態了……我果然還是……接受不了。」

第八十章 換車


    三天後,陽光依舊躲在厚厚的霧霾裡,街道上依舊行走著大量人型吸塵器。在國人完成了各類有毒物質對消化系統的改造,帝吧完成了對國人精神下線的調節後,霧霾再次開始了對國人呼吸系統的重建工程。

    知道為什麼《2012》裡最後的方舟是中國人造嗎?知道為什麼《殭屍世界大戰》裡只有中國沒有被感染嗎?因為只有我們才能活到最後,即便是世界末日也只有我們和蟑螂有能力繼續存活在世界上。

    吐槽完畢,男主和林溪坐車來到了交通事故指定的汽車修理場裡領車。他們的寶馬迷你正安靜的窩在車庫裡。用窩去形容因為這東西已經被撞的揪成了一坨,燒得黑漆漆的就像恐龍拉出來的便便一樣,唯有車屁股上那帶著一對小翅膀的車標還算乾淨。

    「師父,修好它需要多少錢?」十三望著身邊一位修理工大叔問道。

    「34萬吧。」大叔摸著絡腮鬍子道。

    「這麼貴?那買一台多少錢?」

    「34萬零兩百吧?」

    「靠,和修一個價,你玩我是吧。」十三不耐煩道。

    「是你先玩我的好吧?這都變焦炭了你問我怎麼修?發動機燒成渣子了你知道嗎?離合器變屎了你知道嗎?你修個給我看看?就算是醫生也只能救活人是吧,就算癌症晚期也行啊,你直接給我送來一兩百年前的乾屍,問我治好多少錢,你他媽逗比嗎?」大叔才是應該發火的那個,只見他單手叉腰,吐沫星兒噴了一鬍子。

    「現在怎麼辦?」林溪看著十三怨念的問道,「要不你再去找輛有鬼魂的車?買個二手便宜的高級進口貨?」

    「靠,你當是去菜市場買蘿蔔啊?這種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話說你有多少錢?」十三打起了林溪的主意。

    「兩天的消費加起來有40000塊,剛發了工資,除開生活費,可以拿42000出來。你呢?」林溪明白十三的意思,這是要買二手車了。

    「這麼多?好吧,我拿出自己8年的積蓄,拼了!」十三掏出了錢包來,從皮夾子裡拿出了800塊遞到林溪的手裡。

    「就這麼點?還8年積蓄?你還好意思拿出來?你是不是男人啊?!」林溪被噁心到了。

    「已經很多了好不好,我已經2,3年沒加薪水了,現在物價又高,我每個月要吃好多好多的糖,都不報銷的。當了兩天服務員,消費還都給狗吃了。」十三叫苦連天。

    十三籌齊了4萬2800塊,再次找到了個那大叔,「給我來個點好貨。」

    「有錢早說啊,要神馬?」大叔接過了現金吐了口大唾沫在手上就數了起來,看著那噁心的畫面,就算買不成,那錢林溪也不打算要了。

    「你也沒什麼了,給我來個帶殼的。」十三大爺道。

    「跟我來吧。」大叔帶著十三跟林溪就往後面的停車場裡走去,其實業內人都知道,交通廳指定的修理廠裡總能找到不少價格便宜質量又好的好貨,只不過你想買需要過硬的路子,還有辦法上牌就行。

    大叔有查過這燒焦MINI的行車記錄,居然是沒有記錄。能辦到這種事情,只說明車主要麼是李剛,要麼爸爸是李剛,所以大叔才會放心的帶這主兒去後面的停車場。

    「這是沒車模的車展會啊?」林溪驚呆了,想不到那修理廠後面髒兮兮的停車場上,並排停著數十輛豪車,寶馬奔馳奧迪各種型號,最耀眼的要數那一溜順的跑車,蘭博基尼、法拉利、甚至還有一輛布加迪威龍。

    「前天警方搗毀了一個走私車團夥,所以都送這裡來了,那邊是不能動的,還沒有備案,一般情況下,要10天後才能出貨,如果你有熟人要,可以推薦下,馬上要過年了,有人需要發獎金啊。」大叔的行話十三心領神會。

    「行,沒問題,先搞定我的車再說。」十三和大叔已經勾肩搭背起來。

    結果十三和林溪卻被領到了一輛黑色的公路賽摩托前……

    「你玩我是吧?摩托車?我說要帶殼的。」十三眉角抽搐。

    「放心,我會送兩個頭盔給你的,比殼硬。」大叔咧嘴笑道。

    「靠,真拿豆包不當乾糧啊?我要的是四個輪子的!你懂不?中文聽的明白嗎?」十三暴跳如雷。

    「懂,但你才給我42800你懂不?這價錢連好點車的四個輪子都買不起,就這錢,你只能買點奧拓,QQ流了,你要嗎?別看面前的傢伙只有兩個輪子,正經的07版雅馬哈R1歐版公路賽,沒有電子限速,最高能開過300公里每小時,180匹馬力,從0加速到100公里不超過4秒,多少超跑都幹不過他。市場價格10萬還要多,我僅僅收你半價還低,外送頭盔,業界良心啊親。」大叔顯然是公路賽迷。

    「話說,我要是用這東西,像我那迷你那樣撞一下,你猜下場怎樣?」十三考慮的完全是另外一個問題。

    「你最好不要這麼玩,摩托雖吊,一發死翹。」大叔免費送了一句話。

    十三和大叔繼續打起了嘴炮,看著兩個大老爺們像菜市場的大媽一樣討價還價,怨念的她從旁邊拿起了一個頭盔扣在了腦袋上,直接坐上去發動了摩托車的引擎。

    嗡嗡的轟鳴聲,還有在原地打轉甩尾的R1將他們的目光拉了回來。

    「小姐車技略吊啊!」大叔很久沒看過這麼瘦弱的女孩子,能將摩托車操作的如此輕盈了。

    「你會騎?」十三驚呆了。

    「本小姐18歲的成人禮物就是這個,不過我騎的是2012版的,沒試過老款,應該差不多。」林溪輕言淡語,盡顯土豪氣焰。

    「到底要多腦梗塞的爸爸,才會送女兒時速300公里的公路賽當成人禮?你確定你是親生的嗎?」前面的這段話十三可不敢說,只是看著大叔斬釘截鐵道。「40000,包送頭盔和一箱汽油,我要了。」

    「兄弟,你無恥的嘴臉頗有我當年的風範,好就當交個朋友,我退你2百!」大叔仗義道。

    於是乎,兩個傢伙又吵了半個小時,十三的戰果是42000搞定了這摩托,要回了自己8年的積蓄。

    離開了修理廠,十三吩咐林溪回冥事局找後勤部的傢伙給車上特殊車牌。他們就是干這種事的,可以有效的隱藏車輛的行車記錄,避免調查員在人類世界裡留下過多的痕跡可循,也是變相的保護調查員的安全。

    至於十三,他只是說有點要緊的事情辦,就此別過。神神秘秘的十三,林溪早就習慣了,也就不再多問。

    分手後十三找了一個最近的麥當勞,端了兩杯咖啡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一杯推到了對面,自己的一杯則撕了十幾包白砂糖倒了進去。

    沒有過多久,穿著短裙,過膝黑絲襪,平底皮鞋,帶著大蛤蟆鏡的媚娘坐在了十三對面的位置上,端起了手中的咖啡杯。

    「我不喜歡喝咖啡的。」媚娘單手支撐著下巴,看著十三微笑著,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我知道,但這位置確實沒有酒賣。」十三苦笑著,「兩天前我就感覺到你的靈息了,你怎麼找到我的?」

    「人有人路,鬼有鬼途,妖當然也有妖道。我有你的照片,有你的名字,沒惡意,想找你,並不難。」媚娘取下了臉上的眼鏡,「不過看了你的資料後確實很意外,想不到你已經幹了8年的冥事局調查員的臨時工了,從前我還真不知道這職業還有臨時工體系。」

    「正常,我們是不對外宣傳的,只有出事啥的時候呢,才會被推出去當替罪羊。」十三輕嘗著咖啡。

    「不過更讓我意外的是,你居然會和那丫頭同居在一起,而且她還是處女?感覺就像在狼窩發現了小羊羔一般不可思議,你為什麼不吃她?怕咯牙嗎?」媚娘顯然多收集了一份資料。

    「有些事情說不明白,你找我一直等到我落單的時候才露面,有什麼事情嗎?」十三迅速切換著話題。

    「非要有事才找你嗎?能不能不要這麼冷冰冰的和我說話,我比你上次看到時要難看了嗎?」媚娘那嫵媚的聲調,就算是在水雲間裡也異常少見,她只讓她喜歡的人看見自己的媚。

    「不是的,這不是你跟我那個啥了嗎?這輩子我還沒遇到過跟我那個啥的女生,而且還是女神,我有點緊張,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十三盡顯屌絲氣質。

    「別說的好像你真那個啥了我一樣行嗎?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是死纏濫打的女人,我有足夠的錢養活自己,我也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你喜歡找我做做,不喜歡不理我也行。需要我幫忙,一個電話我就到。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許欺騙我。」媚娘幾乎將女人最惹男人愛的條件都給說出來。

    十三端著咖啡杯,都不敢正視面前的媚娘,「為了符合你最後一個要求,我想我們還是當普通盆友吧,超越友誼以上的情感,我接受不了。」

    「你是說炮友?」媚娘的問話,讓十三差點噴出來。

    「這個,其實我也想,但又不敢想,暫時還是坐普通盆友吧。」十三汗都下來了。

    「好吧,且當你一時接受不了我,那麼既然作為普通盆友,邀你逛逛街總行吧?」媚娘決定和十三持久戰。

    「這個到可以。」十三滿口答應。

    「對了,你請我喝了咖啡,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送你樣東西。」說著,只見媚娘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粉紅色麻將牌大小的遙控器遞給了十三,遙控器設計很簡單,只有一個紅燈,三個檔位小、中、大。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十三瞪大的眼睛。

    「走吧,讓我們享受彼此在身邊的快樂吧,我剛換的電池,有聚能環的,一節更比六節強,你放心玩吧。」媚娘挽住了十三的手腕,拖著他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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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迷失者的遊戲


    十三拚命鬥嘴要回來的800塊,在買了兩杯咖啡約會結束以後,還剩790塊,等於只花了兩杯咖啡的錢。媚娘的保時捷911被十三秒殺了,不過立刻換了台寶馬Z4,說是要低調一點。

    約會全程,十三都在跟著媚娘去各種名牌店,原來帝都高檔商業街裡,就連路虎的專賣店都只能在犄角旮旯開個小門面而已,根本不好意思擺在正街面上。

    媚娘穿梭在各種高檔店面中,如魚兒落進了湖泊一般逍遙自在,十三跟在後面盡顯土氣。從來不肯換的風衣,還有隨身攜帶的劍龕鬼,就像隨時能坐在路邊彈上一曲求10元買包子吃的自由職業者。

    不過媚娘卻一旦都不在意旁人難以置信的目光,總是主動的挽住了他的手腕,讓十三享受著被路人問候老母的妒忌神色,感覺爽翻了。

    特別是兜裡揣著這遙控器,十三像第一次拿到遙控汽車的小孩一般興奮,不停的推上推下,停上幾分鐘再來一遍。看著身邊正常逛街的媚娘因為一個小小的按鍵而全身顫抖,小臉桃紅的樣子,十三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會是狐狸呢?

    在複雜到難以言表的心情下,十三一直玩到了晚上8點才回家,他不敢再繼續下去了,因為褲子都濕了。

    臨別媚娘將那粉紅色的還熱著的蛋蛋同學送給了十三,並且在他耳邊說,「隨時想玩,隨時找我,號碼存你手機裡了。」

    回到了房間,十三狂下載了幾十部《動物世界》,這才稍稍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價值觀,這原本所剩無幾的東西差點就徹底喪屍了。

    「娘的,這不是要我命嗎?」十三雖如此說,卻是握著那雙蛋同學睡了一夜。

    凌晨時分,眾人已安然入夢的時刻,一所寂靜的校園內漆黑一片,卻唯有一間3樓的教室內還透著微弱的燭光。四個女生圍坐在了兩張拼在一起的課桌前,桌角處豎立著2根白色的蠟燭,在桌面的中間擺放了一隻如圍棋棋盤的木製棋盤,不過它更厚一些,古老的顏色就像幾百年前的古董。棋盤旁邊雕刻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咒文,規則也是用英文書寫的。一個英語比較好的女生翻譯起了上面的文字,「迷失者的遊戲,遊戲規則與忠告:

    1,遊戲開始沒有人到終點,遊戲便無法結束。

    2,本遊戲不保證每一個參與者都能活到遊戲結束。

    3,膽小鬼和懦夫快快離開,這不是你玩得起的遊戲。

    4,每人輪流擲骰子,投到六的可許一個小小願望,或者多投一次。我不是慷慨的上帝,過分的願望將遭受懲罰,什麼叫過分,自己界定。」

    女生A拿起了一個象徵法師的棋子道,「造得真精緻,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勇敢者遊戲》的複製棋盤呢!」

    女生B選了一個遊俠的棋子道,「難得姐妹我去一次美國,看見的東西都是『美的因拆那』太噁心我了,這東西是我從跳蚤市場上淘來的,很有暗黑感是不是?」

    女生C挑了一個牧師的棋子道,「這不會是件古董吧?看上去很古老的樣子。」

    女生D翻譯完了規則,挑了一個騎士的棋子道,「別幻想能淘到寶貝了,美國的歷史都只有兩三百年,哪來什麼古董啊?這估計也就一群無聊的美國死宅,看《勇敢者遊戲》的腦殘粉,仿製的電影道具而已。」

    「別說了!來玩吧小夥伴們!」女生A的棋子剛剛放在起點就一下被棋盤吸了上去驚訝道,「靠這群技術宅抄襲的不錯啊?有吸鐵石嗎?」

    「真的也,這次買得太值了!」女子B也將自己的遊俠棋子丟在了棋盤上,居然被自動吸附在了角落的起點處。

    「不會真是電影裡那種可怕的遊戲吧?」膽小的女生C就像她選的牧師角色一樣,女生A一把搶過了她的棋子,放在了另一個起點處。兩人嬉鬧了起來。

    「安心啦安心啦,就算是真的,我們也會像電影裡的小夥伴一樣,一定認真的下完這盤棋,讓一切恢復原樣,因為我們就是至死不渝的好姐妹!」女生D永遠都是那麼的會說話,她將那騎士的棋子放在了最後一個起點上。

    「好啦好啦!開始啦!」法師最先向這棋盤投出了古老的棋子,六面的棋子在木製的棋盤上撞出了嗒嗒的響聲,旋轉的停了下來,僅僅是個1點。

    「切!」幾個姐妹集體鄙視道。

    突然,在那棋盤中央晶瑩剔透的水晶球中出現了一個一段縹緲的老式英文。

    「什麼意思?快說說!」大家驚奇的催促這英文最好的D翻譯。

    「A large wave of zombies attacking!She will eat your brain」女生D錯愕道,「一大波殭屍來襲?她將吃掉你的腦子。」

    幾個女生你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是笑得前仰後翻的,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美國死宅好有趣啊!我都想種豌豆啦!」女生A大笑道。

    「繼續,繼續!該我啦!」女生B拿起了骰子投了出去,數字定格在了3,棋盤上遊俠的棋子自動向前移動了3步。

    空靈的水晶球中縹緲的又出來一段英文,不過這一次大家便笑不出來了。

    「你看不見他,他卻一直都在。那搖擺的窗簾,那開啟的大門,都是他的傑作。他撥弄你的頭髮,品嚐你的美味,透明人,你最佳的生命終結者。」女生D繼續翻譯道。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襲來,吹得桌面的兩隻燭火搖擺不定,長長的窗簾也是被風舞動了起來,四個嬉鬧的女生這才收斂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氣氛在她們中蔓延。

    「這麼晚了,要不我們明天再玩吧?」女生C戰戰兢兢的說道。

    「別膽小了,鬼故事都是騙人的,給你,投吧。」女生A撞著膽子的抓起了骰子塞道了C的手中。

    看著周圍殷切的目光,女生C也將骰子投了出去,跳動的骰子停再來5的位置,牧師的棋子向前蛇形的移動了5步,停在了一個如同血紅漩渦狀的特殊位置上。

    縹緲的文字再次在水晶球中形成,這一次的文字不再是傳統的黃色,而變成了鮮紅的血色。

    「她從鏡子裡來,她從鏡子裡走,她喜歡鮮血的滋味,亦如甘甜的紅酒讓她樂此不疲。給你的忠告只有一個,遠離任何反光的東西。」

    「輪到我了。」就在那滾滾紅字逐漸散去的時候,女生D也撿起了骰子向著棋盤拋去。

    「哐當」一聲響動從教室外傳來,嚇得幾個女生都是脖子一縮,D的篩子拋出,一下卡在了棋盤角落的邊沿處。

    「說不定是管理員!現在差不多到巡邏的時候了,我們快走吧,要是被發現會挨罵的。」女生B緊張道。

    「怕個屁啊,我們又不是在教室裡拍激情視頻,管得著嗎?走,去看看。」女生A膽子最大的拿起了手電筒向門口走去。

    「等等我們,一起去啊!」遊俠拉上了牧師追上了法師的步伐,唯有騎士依然在看著古怪的棋盤。

    「誰在那?說話啊!」A站在了走道之上,打著手電筒向左右看著,黑漆漆的走廊上什麼都沒有,連一隻老鼠都看不見,也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喊。

    「看吧,沒人,肯定是風吹倒了什麼東西?」女生A對縮在門口的兩個同伴無奈的聾了聾肩膀,手中的手電卻是一晃,照到了門對面的消防箱的玻璃上。

    女生C只看見那玻璃中倒映著的自己身後,站立著一個頭黑色波浪捲短髮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後,那女人皮膚蒼白如紙,穿著破舊的連衣長群,身上佈滿了屍斑,卻是那麼迷戀的正盯著C痴痴地看著。

    「啊!!!!!!」女生C被嚇得僵硬住了,只是本能的尖叫起來。

    「喂,你叫什麼?我又不是鬼?」女生A故意開著玩笑的用那手電筒照向了自己的臉,卻照出了她身後一隻高達2米的護士裝喪屍,而且那喪屍胸前還掛著一對鹽水袋子般的巨胸。

    「啊!!!!!!!」女生B也叫了起來。

    「不是真的吧?」女生A回頭仰視著那大波喪屍,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啊!」喪屍雙手抓住了A的肩膀,低頭一口將她的腦袋給咬掉了一半,鮮血像瀑布一般的噴濺出來,將女生的衣服全部染成了紅色,女生B被嚇得跑了出去,但還沒有衝出10步,一隻無形的手掌掐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提離了地面。

    她想呼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另一隻隱形的手臂如刺刀般刺穿了她的身體,直到那鮮紅的液體沾滿了透明人的身體,這才顯示出了他的輪廓。

    呆立在門口的女生C嚇呆住了,全身不住的顫抖著,卻怎麼也邁不出步子,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了下來。

    對面的鏡子中,血腥瑪麗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撫過,將她的臉皮像紙片般的撕裂開來,不管C痛苦的何等慘叫,身上的皮膚依然跟隨著鏡子中的她一樣的開裂。

    這就是一場惡鬼的盛宴……


第八十二章 失落的騎士


    不知哪一位後來搞基的詩人曾經說過,「人生就像一場棋局,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投出的是六還是一,失敗或許勝利,僅僅取決於你是否足夠好運。既然無法掌控生命,何不享受此刻的基情?」

    女生D根本沒辦法去享受這樣的生命,拿著電筒的她一邊向前跑一邊哭喊著救命,聲音在狹小的走廊中迴蕩起來就像旁人正在譏笑一般。女生D幸運的跑到了樓梯口,用最快的速度下到了一樓,大門近在咫尺,她慶幸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剛想去推大門是,才發現門旁的儀容鏡中倒映這她,還有那站在她身旁的血腥瑪麗,女生D被嚇得摔倒在了地上,手電筒滾出了好遠好遠。

    大波殭屍和滿身鮮血的透明人已經走下了樓梯,血腥瑪麗也從那儀容鏡中走了出來,如果此刻有個調查員能在旁指點的話,一定會建議她立刻咬斷自己的舌頭,如果隨手有帶鋒利的物件更好,第一時間刺向自己的心臟結束自己的生命,以免去承受更多死亡的痛苦。

    命運就是如此的有趣,就在女生D被三隻惡鬼包圍的時候,那依舊亮著燭火的教室裡,一陣微風吹過,卡在棋盤旁的色子被輕輕推動落回了棋盤上,古老的色子呈現出了6的一面。

    騎士的棋子沿著古老的格子向前蜿蜒的走去,停在了第六格的位置上,那所有撲向女生D的惡鬼就像被按下了定格的畫面一般呆立在了原地。

    在女生D的面前縹緲出了一連串的英文單詞,這些都是本該出現在水晶球中的字符。

    「你的幸運就像天上的星河一般美麗動人,請抓住你難能可貴的機會許願,或者再投一次吧。但記得,貪婪也是一種罪惡。」

    沒有集齊7顆龍珠,面前出現的只有惡鬼沒有神龍,但女生D卻幸運的擁有了一個許願的機會。

    來一個愛因斯坦的無敵大腦?還是來個億萬身價的土豪?乾脆穿越回去當皇妃,玩轉宮廷也不錯啊?

    每一個普通人在遇見願望時,大概都會蹦出幾萬個不著邊際的白日夢吧?但在女生D此時的腦海中出現的只有一個想法,「這只是一場夢!」

    凌晨3點,腦袋中滿是《動物世界》的十三,被一個電話吵了起來。

    「喂,乾媽……這麼晚了,改天寫作業行不?」十三不過迷迷糊糊看清了來點的名字,哼哼唧唧的回答道。

    三十秒後,十三瞬間清醒,一下子從床鋪上坐了起來,「明白了,馬上去。」

    十三用部隊緊急集合一般的速度換上了行頭,咚咚咚的敲著林溪的房門。

    「幹嘛?」沒睡醒的林溪裹著粉紅兔子的珊瑚絨睡衣開門回道。

    「穿衣服,帶上傢伙,做事了,給你5分鐘。」十三難得那般嚴肅的說話。

    林溪也不多問,關上房門立刻準備起來。5分鐘後,一身黑色緊身皮衣,酷似《駭客帝國》的林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靠,你這是要去拍電影嗎?」十三驚呆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白痴。」林溪拋了一個頭盔給十三。

    凌晨3點,嗡嗡轟鳴的R1公路賽在帝都的街頭呼嘯而過,車尾燈都拖出了紅色的光霞。趴伏在油箱上的林溪輕輕鬆鬆將速度開到了180公里每小時,那刮過身體的風就像剃刀一般犀利,林溪的緊身皮服防風效果加100%,十三的風衣吹得在車後像旗子一樣搖擺,逗比效果加100%,冷得骨頭都在哆嗦。

    「就他媽該買個帶殼的!!!」十三怨念的呼喊著,要是二十年後犯個風濕啥的,絕對是這時候落下的,不過嘛為時已晚啊。

    林溪一路狂飆將那黑色的公路賽車開進了帝都跡雲中學的校園內,這裡是帝都出名的貴族私立中學,擁有比大學校園還要廣闊的面積,正規的草皮足球場,網球場,甚至室內恆溫游泳池。誇張的是還能在宿舍區裡找到洗浴中心,外帶SPA室和桑拿間。學費一年就要8萬,贊助費一年要80萬,你還別嫌貴,不打折,但到了高三有駕照的學生可以免費送一停車位。

    跡雲中學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共有學生近3000人,教師團隊200人,各類服務配套人員比老師都多,足足有1000人。這地方就他嗎不是讀書的,校長從前是夜總會的老闆,娛樂業的大亨,辦校宗旨就是,「做好服務,成就未來。」

    當初林溪差點成為這所學校的學生,可惜在參觀的時候發現這地方的學習氛圍實在太噁心,所以也就放棄了。

    且放下學校不談,十三這麼晚過來不是感受富二代官二代是怎麼腐敗的,而是有案件在此處發生。十三趕到時,後勤部前線支援科的3輛黑色勇士SUV已經停在了教學樓的門口。

    黑西裝的禿鷲端著加裝了消聲器的突擊步槍,戴著靈異搜索儀正在教學樓四周列隊搜索。

    「血腥味,真濃。」十三走進大樓的瞬間,往嘴裡塞了兩顆曼妥思來去味道。

    「你鼻子是怎麼長的?」林溪努力的吸了吸,但什麼都沒聞出來。

    沿著樓梯一路上行,隨處可見忙碌的禿鷲,正在清理著現場,他們用特殊的儀器收集惡鬼觸摸過的所有東西的信號。而到了3樓,現場的處理工序就要麻煩上許多,因為3具女生的屍體,讓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工作人員要小心的擦拭乾淨,並且用特殊的化學製劑修補,保證魯米諾試劑也測不出一點痕跡,這些傢伙都是處理案發現場的高手,真懷疑他們要是去殺人,估計比看了700多集柯南的學霸還要可怕。

    十三到此的時候,屍體已經被裝進了磨砂的白色收屍袋裡,不過透過那袋面還能看清裡面血肉模糊的樣子,就像打了馬賽克的限制級畫面一樣。

    空氣中殘存著多種惡鬼的靈息,讓十三都有些嗅不懂了。邁步跨過了警戒線來到房間裡,桌面的蠟燭已經燃盡,但周圍豎起了幾盞探照燈,燈光中心正是那放在桌面上迷失者遊戲的棋盤。

    一身白西裝的傾城帶著手套和護目鏡、口罩,小心收集這上面的證據。

    「哎呦喂,娘炮君也在?像你這種大人物這個點不都該在小姐懷裡吃奶的麼?」十三雙手插在衣袋裡,沒正行的挑釁道。

    「我從不期待你的嘴裡能吐出象牙,但你最少也該說點人話吧?對工作,我比你認真負責多了。」傾城背對這十三正用貼膜小心翼翼的從棋子上摘取著指紋。

    「這裡發生了什麼?」林溪好奇的左顧右看著。

    傾城立刻像上弦的彈簧一般站起身來回頭微笑道,「林溪你來了?你怎麼來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她是我搭檔,通知我來還有不帶她的道理嗎?」十三就不喜歡這小子想泡妞又技術忒次的樣子。

    「好啊,加班真難受,你們來多久了。」林溪禮貌地打著招呼。

    「也沒多久,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最先到現場的不是我們,是一位人階三級調查員,這是他接手的案件,不過因為特殊原因,他不得不終止任務,現在任務暫時交給了我們。我們現在在做的是善後工作,也就是掩蓋真相的工作,我則在收集資料,為後期的調查工作提供支持。」傾城說起來就沒完。

    「大哥,你有必要說這麼多嗎?你以為是跟上級匯報工作啊?就你這口無遮攔的德性,要是給敵人抓去了,還不透露個底朝天?」十三赤裸裸的鄙視道。

    「你就不能安靜幾分鐘嗎?我這是在交代工作,因為這個任務是要交給林溪……還有你一起處理的,必要的瞭解是很重要的。」傾城多希望將那個「還有你」給剔除掉。

    「那就跟我說說,這是神馬玩意。」十三走到了教室後方的位置,這裡用了一個非常大的裹尸袋包著一具身著護士裝的屍體,特別是那一對大波將袋子變成了起伏的山巒。

    十三興致勃勃的拉開了拉鏈,但結果那喪屍的臉讓十三差點沒有吐出來。

    「大波殭屍,這傢伙咬死了代表法師的女生。」傾城終於被拉回到了案件中,「從現場靈息數據顯示,作案的一共有3只惡鬼,遇害者3名,這只的級別大概也就1星惡鬼,被後來趕到的調查員給擊殺了。其餘兩隻目前我們還在搜索中暫時還沒有消息。」

    「這不是國內的護士制服,這貨叫雪莉,是外國鬼?」十三居然認出了胸牌上的英文,看來補習班還是有用的。

    「是的,三個惡鬼都來自我們身後的棋盤,這東西叫『迷失者的遊戲』。是其中一名死者從美國帶入國境的。我們的調查員也是接到出入境的提示,跟蹤上了這個靈物。但是那調查員出手還是晚了一步,雖然殺了一隻惡鬼,但還是有3名受害者的性命無法挽回了。

    幸運的是,似乎有一個參與者僥倖逃過一劫,但現在我們還無法確定是誰,只知道她選擇的棋子是騎士。」傾城解說這來龍去脈。

    「我不明白,為什麼已經有調查員的案子,會收回來再交給我們做?」林溪納悶道。

    「因為坑爹的狩魔公約,顯然我們又要被臨時工了。」十三歎息的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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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變態教師


    這是一次非常特殊的任務,由後勤部的情報收集科將相關資料報備給任務配給部,作為加急件轉送給局長審批,再由局長與外務部溝通,確定外聯事宜後,特事特辦找到了人事主管王女,由她以朋友的身份跟十三溝通,讓他偶然性的撞到案件現場,接受此案件。

    一個抓鬼的任務弄得如此麻煩繁瑣,原因不外乎一個,那就是前人簽署的坑爹「狩魔公約」……

    按照狩魔公約中的條款,各國對處理舶來鬼和古董鬼時都有捉襟見肘的時候,曾經的葬春紅花瓷就坑殺外國友人200年,這回國才得到了處理。狩魔公約之強大,可見一斑。

    畢竟鬼魂所棲息的物件大多都變成了古董文物,不得由他國隨意處理,像這個迷失者遊戲,就是起源於英國的古董,隨移民者登陸了美國大陸。冥事局必須和美國還有英國溝通,由他們派遣合適的調查員前來國內負責處理此類案件,至少是協同處理。

    他們的人不到場,冥事局調查員就不能插手管理這案件。而最近兩國經濟都不太好,他們的抓鬼組織也在削減經費,差旅費少的可憐,居然為了特價機票,給調查員訂了10天以後的夜班飛機。

    且不談他們會不會死於飛行員在霧霾的夜晚找不到跑道提示燈的空難,10天後,天知道國內還要因為這玩意死多少人來著?

    不過中國人和洋人的區別就在於懂得曲線救國和變通,本著「黑貓白狗能抓住妹子的就是好司機」的說法,冥事局自然有辦法迴避掉狩魔公約去完成需要完成的任務。

    臨時工制度閃亮登場,這是國內最引以為傲的制度,臨時工不享受調查員的編制,所以不能算正式調查員,他們可以跳脫在狩魔公約以外,自行對案件進行處理。所以就算他弄壞的別人家的古董玩意,也只能當成普通的意外事件予以處理。

    對此,各國都曾經對中國冥事局的辦事制度發出過譴責,聲稱他們毫不尊重人權,不懂同工同酬是基本權益。但冥事局秉承我外交部的一貫裝可憐態勢,反覆強調我國是泱泱大國,國土面積過廣,在編調查員嚴重不足以覆蓋整個國家,不得不啟動臨時工制度幫助完善執法工作,並承諾將盡快將所有的臨時工轉正或開除冥事局。

    但是這句話一說就是幾十年,把國外的傢伙的耳朵都聽出繭來了,還是有十三這樣的傢伙存在。

    就此天朝被視為了一切古董靈物的葬身地,超過80%的古董靈物進入中國,最後都是變成垃圾碎片的還給了所有國。有個別國家想模仿冥事局也建立臨時工制度,但立刻遭到了工會的強力譴責,甚至引發罷工的嚴厲譴責。

    這一刻,所有的抓鬼組織管理機構都在感嘆,「讓我們當一會兒的中國人可好?」

    不管如何,自從當上了臨時工,十三接到的10個任務裡有6個都是處理這一類案件的,對於各類古董靈物他是駕輕就熟,不過很顯然過去的東西,和眼前的迷失者遊戲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傾城將關於迷失者遊戲的詳細資料一式兩份交給了十三和林溪的手裡,這棋盤誕生於15世紀,那時的歐洲女巫橫行,作為英國的抓鬼組織教會,急需大量的抓鬼獵人的投入,也急需加大獵人們的訓練難度。

    於是乎,迷失者遊戲就是在這種大背景下被開發出來的。它更像是一種空間容器,高階段的獵人將抓捕到的各種惡鬼在簽訂契約後關進迷失者遊戲的棋盤中,讓新人通過遊戲的方式隨機釋放出惡鬼,與之戰鬥來獲得迅速成長的戰鬥經驗,是非常優秀的訓練道具。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社會進入平穩後,主教會的這件靈物被封存在倉庫中再沒有使用過,不知怎麼的這靈物跟隨著拓荒者們來到了美國,成為了當地抓鬼組織的半官方用牢籠,各類惡鬼關了不少。

    情報收集科推算,這棋盤至少1年前流落到了民間。但不知為何它會進入跳蚤市場,並且來到了中國,這麼快就引發出了血案。

    「上面什麼意思,現在就讓我把這東西拆了嗎?」十三合上了厚厚的資料。

    「就情報收集科科長笑魚雷給我們的信息顯示,這個迷失者遊戲棋盤一旦開啟,不走完就無法關閉。它類似於一種異次元空間的大門。一旦你在開啟狀態摧毀這東西,將會釋放出裡面所有的惡鬼,到時候就非常麻煩了。」傾城否決掉。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它一直開下去吧?」林溪輕聲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個消失的騎士,保護她安全的完成這場遊戲,關閉上這棋盤的空間之門後,就能交由我們處理了。」傾城宣佈的任務的內容。

    「一個女孩,有那麼難找嗎?」十三走到了棋盤旁,仔細打量著桌面的棋子,其中的法師、遊俠、和牧師都已經掃成了碳色,唯有騎士依舊光鮮亮麗。

    「你怎麼知道是女孩?」林溪納悶道。

    「很簡單的推理好嗎?其餘的3個死者都是女生,剩下的一個也肯定是女生,要是是男生的話帶著三個妹子,大半夜不睡覺跑這種地方來下棋?不是腦子有病,就是生理有缺陷。」十三一邊說著自己的流氓理論,一邊注意到了水晶球中間的英文字,「林溪,看看這裡面寫的是什麼?」

    「這就是那幸運兒活下來的原因,她撒到了六,獲得了一個許願的機會。她的願望是讓一切都是夢境。顯然她逃過了一劫,甚至都不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棋盤不光洗掉了她的記憶,甚至連帶抹去了她的痕跡。」傾城拿起了剛剛他在騎士棋子上採集到的指紋,指紋居然是空白的,「不光沒有指紋,監控錄像裡的記錄也全部被洗掉了,現場也沒有任何的毛髮纖維或者其他的證據來確定那女生的身份。」

    「別跟我秀你英文很好的樣子好嗎?」這是十三心中永遠的痛。

    「找到整個學校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投一遍骰子,棋子動了,就是我們要找的。」林溪獻計道。

    「林溪小姐的提議很有創意,真是一個好點子。」傾城狂點讚道。

    「拜託,這麼弄不是告訴所有人這棋盤裡有鬼嗎?你們保密手冊都拿來擦屁股了嗎?而且遊戲未結束,讓外人拋骰子,天知道會不會捲進這場遊戲裡。所以必須想辦法鎖定她的身份,用咒術破了她的夢境封印,釋放記憶,用龜縛術綁起來,逼迫其投完骰子。」十三認真道。

    「喂喂喂,龜縛術那段是你自己加進去的吧?」林溪鄙視道。

    「整體上,上面也是如此的意思,這個案件最好是私密下進行,不光因為涉及到外國古董靈物的安全,更因為這所學校非常麻煩,裡面學生的爹都是有來頭的大人物,會計剛剛將他們的身價算了一下,加起來幾乎等於一個省的年度GDP總和。

    上面希望我們儘量保證這些學生的安全,不要讓他們捲入事件中去。關於已經死掉的三個,公關部門已經去跟家屬溝通了,明天會有公告說她們抱病或出國,暫時休學。」傾城難得贊成十三的觀點。

    「任務有時間限制嗎?」十三靠坐著桌子的問道。

    「從現在開始,3天內必須完成。」傾城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因為這遊戲其實有隱性規定,如果3天內還無法走到終點,遊戲者將承受詛咒而死,可半開的空間之門將破裂,惡鬼潮依然會爆發。」

    「3天時間,夠時間安排我們潛伏進來嗎?」林溪汗顏道。

    「準確的說,夠了,你們的人事檔案已經被加載到了學校的系統中,相關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從清晨開始,你就是這學校高三1班的插班生。」傾城看了眼林溪,有看回了十三道,「而你是高三年級的代課老師。」

    「既然是上級交代的任務,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十三臉上那猥瑣的笑容,讓林溪不明覺栗。

    「他當老師?還是高三的老師?他能教人的嗎?不能拿教育開玩笑的。」林溪緊張申述道。

    「沒有辦法,目前我們能使用的人手只有你們兩位,上面的意思是,不管騎士是誰,都要儘量保護她的安全。時間緊迫,不過3天,相信他也教不出太壞的人來。」傾城無奈道。

    三天?傾城實在是太低估十三的破壞力了,只需給這變態3分鐘,他就能毀了雷鋒的節操,30分鐘就能把直男掰彎,3天,未來的希特勒就是這樣誕生的。

    不管如何,沒有人明白,十三一直都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身著西褲襯衣,手拿教鞭站在講台之上,面對一群青春無敵的美少女,享受她們整齊起身對自己鞠躬說「老師,好。」的問候,然後身邊最好同時響起東京熱的片頭曲,接下來馬賽克打滿整個屏幕……

    「有教無類,活我接了!」十三擦拭著口水堅決道。

第八十四章 我愛上學校


    老師,多麼美妙又神聖的稱呼。還是學生時代,誰沒有聽過女生們三五成群的扎堆談論哪個男老師特別帥,哪個男老師特別厲害。等到長大後,你又總能聽說哪哪哪屆的校花,畢業後直接嫁給了哪哪哪老師。

    老師能有多大出息?不是大款,也不是權貴,為何校花頻頻淪陷?歸根結底,皆因少女青春期的偶像崇拜屬性。對於封閉的校園裡,老師就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他們永遠站在高人一等的講台之上,就是再凶惡的校霸對老師也是畢恭畢敬。

    做壞事的學生躲著他們,愛學習的學生追著他們,成績不好的學生巴結他們。老師,飄逸的鉤鉤叉叉就能改變你壓歲錢的數量,家長會時的隻言片語就能決定等待你的是麥當勞還是棍子燒肉。而老師隨便一句,晚上我要去你家裡坐坐,對於學生來說就猶如核彈打擊一般恐怖。

    你永遠不知道關在小房間裡的老師和父母在說些什麼,腦袋裡回想最近自己又了什麼壞事?是不是自己上廁所忘沖水的事件敗露了?

    不管如何,當老師,曾經出現過無數孩子們的人生志願的履歷上,這是有道理的。

    清晨,十三難得的面對穿衣鏡換上了自己最白的襯衣,還有黑色的西服西褲,鋥光瓦亮的皮鞋,甚至出人意料的配上了一副無鏡片的黑膠框眼鏡,對著穿衣鏡微笑練習著,「同學,今晚我們補習吧。」的問候。

    頑強生長的頭髮終於脫離了強X犯的範疇,在毛寸頭的映襯下,十三覺得自己也算是帥氣的老師行列了,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走上講台,正大光明的去挑選美女而不會被罵成猥瑣骯髒了。

    將草莓味的套套塞進了褲兜裡,一副斯文樣子的十三走出的房間,這時候提著摩托車頭盔的林溪也正好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放下了,黑長直還沒及腰,但也過肩了,頭上卡著一個咖啡色的發卡,身上套著跡雲中學茶金色的西裝呢子小外套,裡面的立領襯衣還有一個百褶花邊的領結,看上去是那麼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十三的目光從上向下掃,不錯不錯,蘇格蘭式的暗紅色百褶裙,長度剛好到大腿中段,林溪的腿太長,反之裙子顯得更短。十三的口水快出來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了一條黑色的皮質緊身打底褲,褲子剛好經延伸到小腿肚。

    「這是什麼邪惡的東西?為什麼它不能再長一點變成緊身褲,為什麼不能再透明一點變成絲襪?為什麼一定要停留在那麼噁心的部位,讓人一點點的幻想都無法產生?」十三不舒服,就像感冒了一樣,單手抓這臉孔不忍直視的喘息著。

    「你有病啊?沒見過七分打底褲嗎?我可還是要騎機車的,你讓我穿小內內去展覽啊?腦殘。」林溪鄙視的走向了樓梯,腳上更是一雙板鞋,十三感覺都有些活不下去了,拿出了糖粉呼吸器,趕緊噴了一口。

    「我說,你是老師,我是學生,我不能載你去學校,你怎麼過去?」林溪頭也沒回的說道。

    「沒關係,我自己安排了車,不用你擔心,到是你小心一點,你在1班,我是7班的,那裡都是代號天一的官二代,當心被灌安眠藥拖進體育器材室去,不過你這身裝束感覺又挺安全的。」十三再次噴了一口糖粉呼吸器。

    「我安全因為我有這個,懂嗎?」林溪炫耀地將頭盔拋到了半空迅速一個高抬腿,筆直的115公分跟的長腿將落下的頭盔頂在了足尖上,然後緩緩的放下落回了手裡,「至於你才應該小心點,跡雲中學的風評一直不是很好,他們7班被稱為『教師殉道場』,我雖然沒讀過,但關於他們的事情還是瞭解不少的。」

    「放心,不就是一群高三的小屁孩嗎?我可是看了全套《GTO》外加《地獄教師》的男人,他們還奈何不了我。」十三笑著。

    出門前,林溪習慣性的擦拭了一下鞋櫃上紙玫瑰的玻璃罩子,十三不明白,這女孩為何這麼喜歡這件根本不值錢的禮物,管她呢,說不定這丫頭什麼時候被自己感動,同意啪啪啪呢?就讓她這麼迷戀著吧……

    出了房門,一輛白色的阿斯頓馬丁DBS敞篷跑車停在了別墅外的馬路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車身就像從展覽會上直接開過來的。

    車很漂亮不說,站在旁邊的女人更是極好的。一頭酒紅色波浪長發的媚娘正靠著車門,白色的深V領外套展現著氣勢磅隤漕こ~線,短裙下一雙美腿穿著同樣蘇格蘭格子樣的絲襪,透肉的那種高檔貨,配上小牛皮短筒靴,美得不可直視。

    「這就是你找的司機?」林溪眼角青筋暴露,女人和女人天生就是敵人。

    「別說的那麼難聽,是朋友。」十三看著媚娘,又是狂吸了一口呼吸器,這次是太興奮了。

    「死變態,你的下限喂狗了,等你被狐狸精吸乾後,我才不會幫你收屍呢,混蛋。」林溪生氣的跨坐上了R1,一點油門呼嘯的直充而出,將那一對X男女留在原地。

    「老師,準備好去上課了嗎?」媚娘搖擺這手中的車鑰匙,嫵媚的問候道。

    「別這麼說話,我不一定把持得住啊。」十三說著走向了跑車,「話說你到底多有錢啊?昨天還是寶馬Z4,今天就直接上阿斯頓馬丁了?」

    「我活了500年,從最初的女支院花魁,幹到今天的水雲間頭牌,過去的大款結賬都是用金錠,文人雅士則喜歡用字畫,而放到今天,這些東西都變成了古董,字畫我現在隨手賣一副,都有幾千萬吧?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錢。」媚娘笑著坐進了駕駛座上,「其實,如果你求包養,我會一口答應的喔。」

    「我想還是不要了,算命的瞎子說我的生命和我的銀行賬戶成反比,錢越多,死越快。」十三坐進了副駕駛中。

    十三並非故意找媚娘來挑戰自己的生理下限,僅僅是第一天去學校,必須要有敲山震虎秀優越的氣勢,這直接影響你在女學生的心中是男神,還是屌絲的界定。

    身邊的女人,和身邊女人開的車,都能襯托男人的本事。

    當那飛馳的阿斯頓馬丁來到跡雲中學門口時,十三才明白自己的選擇是何等正確了。這裡就不是普通人家來的地方,路邊送孩子上學的車輛,一輛日本車都看不到,最次的也是奔馳。大家雖都穿著一樣的校服,可不同的書包盡顯土豪仔的氣勢,各種LV,GUCCI,香奈兒,甚至愛馬仕,所有你在時代週刊上看到過的新款包包,在這裡你都找得到它們的實體版。

    土豪金在這裡是地攤貨,牛叉的主,都是滿鑽邊框改版機,別人直接上D-E的鑽石,什麼施華洛世奇的玻璃水晶都是渣渣。

    跡雲中學,土豪崽兒的集散地,富二代夢中的天堂,國內首屈一指的貴族中學。之所以如此出名,並非因為它的教學質量何等的吊,而是其安全性首屈一指。他們的反綁架率高達100%。保安多達百人,全部都是一水的退伍特種兵,配繩索棍和電擊槍。

    學院雖大,但外圍全部架設了高清攝像頭,任何進入學院的人員都會被嚴密監控。學院內部的工作人員,每半個月會進行一次家庭背景和感情生活的全面調查,避免內賊的出現。

    正是這種嚴密的安全性,吸引了全國各地的富豪,將自己的孩子送來此讀書。理由很簡單,在國內,能真正稱得上土豪的,有人會那麼在意自己孩子的讀書成績嗎?他們的崽子就算完全不讀書,打斷雙手雙腳,也能衣食無憂的當上董事長的位置。

    反倒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正所謂一壕功成,萬屌哭。每一個有錢人都是踩著無數苦X的肩膀走上去的。難免不遭人妒忌和引人遐想。

    他們的崽子自然行為了最容易受攻擊的目標,現在二代不好管,沒事就喜歡網絡炫富,各種自拍照狂發,完全不懂「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道理。

    無奈各種粑粑,都要為孩子的安全操心,跡雲中學正是掌握了這種心理,廣為宣傳,迅速建立起了自己土豪崽專供學校的品牌形象。

    壕也不是白痴,生意說穿了就是圈子文化,誰能混進上流的圈子,哪怕你就是個下流的傢伙,也能被迅速變成上流人士。

    跡雲中學全是有錢人的孩子,自認是有錢人的老闆們當然要把孩子都送進去,以顯示自己的實力。跡雲最熱鬧的當屬每年兩次的家長會,簡直就變成了商貿洽談中心,多少過億的買賣都是在課堂上交流談下來的。

    而每天清晨,送孩子上學的場景也就是一場炫富的戰爭,哪一家都是將自己最好的車開出來,更有甚者,直升機來送孩子的也有,堪稱「屌爆了!」

    十三有幸請到媚娘開著豪跑來送自己上班,可謂大顯其名,多少大老闆看見媚娘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褲子好緊,第二反應就是,十三好磋。一些高端的老闆更是認出了媚娘,心中無不翻江倒海,為什麼那個讓他們日投萬金的女子,會跟這樣的貨色呆在一起,簡直就是啪啪啪的在打他們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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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教師殉道場



    「讀書,就兩個字,一進一出,贏家,站著;輸家,趴下。你說對嗎?」——X家衛。

    大人不懂孩子,遺忘掉童年的他們只記得在現實泥沼中的爾虞我詐,賺錢養家。而孩子的天職被他們定義為讀書,但讀書只是一個動詞,生活確是一個量詞,校園就是一本古詩詞(讀不懂啊讀不懂)。

    在學校中生活遠沒有大人想像的那般容易,同學間團結友愛的故事只會出現在小說裡,這裡到處都是小幫派,強者欺負弱者,差生排擠好學生。和誰玩得好很重要,不要去得罪誰更重要。神坑爹的《流星花園》F4,太善良了,在跡雲學校裡,全校都是F4,幾個人湊在一起就是一個生人勿近的團夥。

    特別是到了高三,更是混亂不堪,他們毫無升學壓力,父母早就用錢砸通了各大名校的招生辦,更高端一點的,直接聯繫了國外的名校,管孩子是不是連26個字母都認不清楚,先丟去海外鍍個金在撈回來。

    學校裡就他們年齡最大,自然也是最牛X轟轟,而且到了他們的年齡都已經拿駕照了,各種好車開進校園,更是狂拽炫酷叼炸天!

    他們的眼中容不得別人比他們更叼,他們覺得除了老爸,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可以約束他們的人了。

    顯然,十三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傲嬌的榮譽感……

    員工停車場就在高三年級教學樓的背後,正對著教室外的走廊。媚娘將跑車停在了這裡,看著身邊斯文裝束的十三都不眨眼了,滿臉微笑。

    「你幹嘛看著我?」十三納悶道。

    「你好看唄,你裝老師的樣子挺像,斯文得像個書生,我最愛書生了,蠢萌蠢萌的特別有愛,我都濕了。」媚娘似乎時刻都這麼的激情。

    「別,姐姐,光天化日之下,您可不能勾引我,我還有正事要做啊!」十三連忙下車,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定力還能支撐上多久。

    「喂,需要我接你放學嗎?」媚娘趴在方向盤上對十三問道。

    「不用了,我的目標是今晚給校花補課。估計會通宵了,改日吧。」十三說完,提著公文包,背著劍龕鬼的小匣子就跑向了教學樓。

    而這時,開著一輛法拉利的同學停在了媚娘的旁邊,自認瀟灑的搭訕道,「美女有興趣,去我家的別墅看看嗎?我那有個按摩浴缸,很舒服喔!」

    「不用了,我對毛沒長齊的傢伙沒興趣。」媚娘禮貌的回道。

    「美女,這麼說就見外了,要不你看看,我保證毛髮茂盛。」男生繼續無恥道。

    「請容許我做一個悲傷的表情。」媚娘笑著發動引擎,狂打方向盤的車頭一轉,一下撞在了那男生的車頭上,紅色法拉利立刻變了形,火花四濺。

    「不要啊!女瘋子!這是我爸的車!我會被打死的!」男生瞬間崩潰的大喊道。

    「別以為開著好車就能看誰睡誰了。大人的世界,你是不懂的,小屁孩。」媚娘開著車頭側面撞凹下去的阿斯頓馬丁揚長而去。

    停車場上的騷亂十三不得而知,他快速的來到了校長辦公室。這校長長得就像灌籃高手中的安西教練,讓十三都想上去掂量下他的下巴了。

    校長一個勁的微笑,謙恭地對這十三點頭哈腰道,「您就是十三先生吧,昨晚接到校董的通知,安排您到本校來任職,時間倉促也不太瞭解,不知先生您是什麼專業出身的?」

    「我啊,我是嵐翔技校畢業的,手扶拖拉機專業,我還自學考了一個技師證,捏腳的。」十三畢恭畢敬道。

    「先生,你真會開玩笑。」校長哈哈笑道。

    「我沒開玩笑,這是我的簡歷。」十三掏出了淡薄的一張紙,遞給了校長。

    那校長看了兩眼,冷汗都下來了,掏出了毛巾一般擦一遍看,看到後來眼淚都快下來了。

    「您還真是興趣廣泛,捏腳技師證還是特級的……」校長已經快找不到形容詞去拍馬屁了。

    「是吧,那證書蠻難考的,當初要不是我在洗腳城幹過,找老師傅學的手藝,也拿不到,要不我現在就給您捏一下,感受一下。」十三說著就要獻醜。

    「不不不,不用了,您是校董親自要求加進來的高三年級老師,怎好意思髒了您的手。這樣吧,您先說說,您覺得您適合哪個學科?」校長只能破罐破摔了。

    「嗯,其實我覺得我的數學還是不錯的,小時候老爸賣豬肉,算不清楚的賬都是我幫他算的。」十三自信滿滿道。

    「您想教數學?」校長的心絞痛了,「您的經驗似乎不太合適吧?」

    「這麼說到也是,高考的數學很難的樣子。」十三扣著後腦道,「要不就教語文吧,從前讀書的時候我幫室友寫過不少的情詩來著,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創作激情的,要不您聽我過去寫的一首……

    輕輕的我走了,就像我輕輕的來。我隨手丟下兩百,為我昨夜的激情買單。那床上的你,是夕陽中的新娘,糟糕,超時了半天,我已沒錢該怎麼辦?」

    好!好!好!夠了!」校長呼吸急促的全身抽搐著,「不問你了,人事手續我會找別人搞定的,您去上班吧!7班,3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您就教語文!」

    「不是的,這首是我早期的作品,我還有最新的,校長大人要不要鑑賞一下,叫《炮室鳴》!」十三詩興大發。

    「不用了,十三先生,您的才華驚天地泣鬼神,初得見讓老夫如雷貫頂,一瀉千里。怎奈時間有限,您先去上課吧,在此別過!」校長起身雙手作揖的送十三出去了。

    在十三走後,校長直接打電話給校董道,「喂,校董嗎?我要辭職,我沒瘋,我知道還有一年我就退休了,我只是發現剛才自己幹了一件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情,我讓一個捏腳師父去教語文了。這貨還吃掉了我的節操,太可怕了!」

    什麼叫貴族學校,貴族學校就是神馬都用最貴的,那地板磚,進口大理石的;那吊燈,施華洛世奇水晶的;那油畫,梵高的,咳咳,當然是高仿贋品;就連警示格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署名都是愛迪生。

    這麼牛叉的學校,初來乍到,要怎樣才能不被打呢?十三琢磨了一路,一想到自己打架都是1V7,單挑BOSS帶補刀,輕鬆偷人頭,也就釋然了。

    上課的鈴聲早已響起,在高三1班的教室內,老師站在了講台上,向同學們介紹著新來的插班生。

    「這位同學,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帶著眼鏡的女老師看著林溪親切道。

    「我叫林溪,從別得學校剛剛轉來,以後希望大家多多關照,千萬不要打我呦!」林溪在跟隨父親闖蕩各地的學習生涯中,擁有超過10次的轉校經驗,懂得什麼叫收斂,不被小團體討厭,也不去巴結,濯清漣而不妖,出污泥而不染。外加上是美女,只要不是那麼叼,是很容易的被新環境接受的。

    「宛如同學請長假休學了,那麼你就先坐在她的位置上吧。」老師禮貌的說道。

    「嗯,謝謝老師。」林溪向著老師鞠躬致謝,走到了中間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不管周圍眾多男人羞射的打量,林溪拿起了書桌裡屬於宛如的課本看了起來。在林溪的備忘錄裡,這個叫宛如的女生卻是代號牧師的死者。她的皮膚被血腥瑪麗撕了下來,是三名死者裡死的最慘的,因為法醫鑑定她最少體會了長達10分鐘的死亡過程。

    而三名死者除了牧師是1班的學生外,其餘兩個遊俠和法師都是高三七班的學生,這才是將十三和林溪分開安排的原因。

    林溪從昨晚回去後就在不斷接收傾城傳遞來的最新的資料,將跡雲學校內的情報全給看一個遍。在跡雲學校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逢七必不管。在他們正常的編制裡,各個年級的7班都屬於放牛班,集合了各年級最差勁最難管教的學生於一班。雖然跡雲其他班級的教學質量也算不上拔尖,可學習氛圍還算過得去,但是7班則是正兒八經的教師殉道場。

    平均任職7班的教師,沒半年就會被迫更新一次,一般情況下不會任用女老師當班主任,因為已經發生了3起男學生那個啥的故事,有一個女老師甚至懷上了,還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誰。

    這些混蛋富二代居然發動金錢攻勢帶著女老師去海天盛宴玩俄羅斯輪盤,膽量之大,讓無數男老師羨慕不已,要知道從海南迴來的女老師直接在北京三環買了一套房,外加上後續消除影響的各種花銷,直接讓這女老師少奮鬥30年的了。

    這群壕崽對漂亮的女老師總是喜歡各種金錢誘惑,對於男老師那就是直接來硬的了。只要被他們認定太屌的傢伙,不玩到大小X失禁,就不算7班的學生。

    林溪真希望十三有認真看過他郵箱裡的資料,可誰曾想到,昨夜他看了一宿的老師和學生劇情的日本愛情動作片,惡補姿勢去了……

    殉道場,正等待著十三的光臨。

第八十六章 三人行,必有你爹


    「老師,知道128√e980這題目怎麼解嗎?」夕陽下,四下無人的教室內,校花梨渦淺笑的在黑背上寫下了這個公式。

    「校花同學好壞啊,我是語文老師,你卻出數學題目,刁難我嗎?」十三從背後摟住了校花的蜂腰,將下巴擱在了校花的肩膀上,享受著校花身上的清香。

    「老師才壞呢,這麼晚不讓人家回家,還留下人家來補習,可你什麼都沒有教給人家。」校花順勢靠在了十三的懷中。

    「你想老師教你東西嗎?那先教你怎麼解這公式。」十三拿著黑板檫,將那公式的上半部分唰得一下擦去,讓黑板上的公式變成了ILOVEYOU的英文單詞,「校花你調皮了喔。」

    「討厭啊老師,我的心情你還不明白嗎?我最喜歡帥氣的老師了,你念鵝,鵝,鵝時的樣子好有型,每次看到都讓我身下燥熱。」校花轉過了身來,在十三耳邊吹氣道。

    「鵝,鵝,鵝。」

    「不要念了,我受不了了。」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來吧!給我!教我更多的姿勢,我要學更多更多的姿勢!」

    以上皆為十三的幻想,他的口水順著他的步伐流了一路,關於什麼任務的事情半秒鐘都不願去想了。當來到7班的教室門口時,十三特地整理一下衣領,擦乾淨了口水,保持著最迷人的微笑推門而入。

    十三從未像此刻一樣展現自己的善意,哪怕只是想著教女生姿勢,但卻深知為人師表就該有老師的樣子,所以,他是那麼的善良。蠢萌蠢萌的毫無戒心的走進了教師殉道場,大門上,一發被彈弓崩到極限的粉筆灰炮彈,嘭得一下正打在了他的腦門上,直接被打懵掉了,整個人頓時變成了一朵白色的蘑菇雲,他相信還沒有一個人看清他臉上的微笑。

    「上!」全班50個學生,一下全起身,掏出了彩蛋氣槍,慘無人道的對著還沒散去的蘑菇雲就是一頓狂掃。

    「讓我來!」一位身高190的壯漢同學甚至拿起來一門格林機炮,背彈箱鏈式供彈的彩蛋槍,突!突!突!毫無人性的掃射,就連大門旁的牆壁都為打成了彩色。強氣壓的玩具甚至將牆壁上的塗層都給打得凹陷下去了,想來要是這東西擊中了眼睛,估計也是會瞎掉吧?

    可這群有錢但大腦發育不健全的學生,卻根本不會去考慮這些,他們甚至有所謂的7班玩鬧經費,由班長負責管理,每月每個7班的學生都要拿出一部分零花錢充當經費內容,負責出事後的擺平款。

    到今天,這個賬戶的資金已經超過500萬。在他們的思維裡,被他們玩就像中彩票一樣幸運兒,扮演一時的小丑,享受一世的無憂,多劃得來的買賣。

    「收尾的工作我來!」另一個學生在講台的一邊半蹲了下來,肩膀上扛著竟然是一門彩彈火箭炮,噗的一發火箭直射而出,巨大的爆炸將大門四周全給糊成了絢爛的藍色,十三被從蘑菇雲裡炸得倒飛了出去,一下撞在了走廊的護欄上。

    兩邊班級裡的學生大家都已明白,這就是7班款待新老師的盛宴,大家是見怪不怪的繼續上課了。

    「嗚呼!」

    「歐耶!正中紅心!」

    「進口的玩意就是有趣,下回我要用火箭筒!」

    「誰叫他那麼叼,讓美女開跑車送來上學,艹,那馬子還撞壞了我的車!」

    「拍照!拍照!這是第幾個了?我要發微博!」

    一群學生歡聲笑語的,如此和藹的氣氛堪稱世間少有,7班沒有小圈子,50名學生都是一條心,雖然現在少了2個,但依然氣氛融洽。

    「十三,喂,死了嗎?」小強爬上了十三的肩頭,對著已經變彩虹的十三呼喚道。

    「小強,我們的員工守則上是不是有寫,『襲擊國家公務員者可當場擊斃』?」十三低垂著腦袋,嘆息道。

    「喂,你別亂來啊,上面的意思是保護他們的安全,不是把他們都弄死。」小強緊張道。

    「哎呀,你說什麼我都聽不見了,耳朵裡都是彩泥。」十三支撐著牆壁站了起來,一步一個彩色腳印的重新走進了那教室內。五彩斑斕的十三比動物園裡的孔雀還要好看,只不過這傢伙的臉上冰冷的就像看待一群屍體一般。他重重的將自己同樣花掉的皮包放在了教師座上,掏出了一張手帕擦拭著臉上的油彩,什麼也沒說,一句牢騷,一句發飆的話都沒有,平靜的如同將要進行手術的醫生。

    「喂,小子,你為什麼這麼叼?」一位青年坐在了自己的課桌上,明明不是外國人卻染了一頭的金毛,看著十三詭異地笑道,「第一天上班就不懂規矩,來我大7班,不準備點見面禮,便想當我們的老師,活膩歪了吧你?」

    「除非你把拿娘們給我們約出來陪哥幾個玩三天,否則你就別想有安寧日子!」那被撞了車的小子叫喊道。

    金毛回頭看了那傢伙一眼,立刻閉上了嘴。

    「事情就是這樣了,你馬子撞了我兄弟的車,梁子算是結下來了。但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把你馬子叫出來,年輕人大家玩一下,不光以後讓你在跡雲過的順風順水,還再給你50萬,就當大家交個朋友了。」金毛乃至全班都看過那小子拍的媚娘的照片,無不是春心蕩漾,全班男生都制定了再來一次俄羅斯輪盤的計畫。

    「你是誰?」十三凝視著那說話的金毛。

    「連我們老大都不認識,跡雲中學高三7班的班長兼扛把子——王霸天!」一旁的小弟趕緊介紹道。

    「古人云:三人行,必有你爹,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你們這一群含著金坷垃出生的混蛋,開掛玩的輪迴,簡直就是在侮辱人生這艱難的RPG遊戲。你們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能用金錢購買,從奶嘴到貞操,不過是價格的變化而已。」十三用著教育的口吻,將那髒兮兮的手帕丟到了一旁,「這麼喜歡玩,今天就來玩個有趣的遊戲。」

    十三說完從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直接甩在了教室的中央,無色的煙塵散開,刺鼻的氣味讓男生女生都咳了起來。

    「艹,什麼玩意,臭氣彈嗎?」王霸天捂嘴叫罵道。

    「放心,沒毒的,只是水牛眼淚的揮發物而已,幫助你們增強視力的東西。」十三說著,拿起了馬克筆,在身後的白色黑板上徒手繪畫起了複雜的咒文圖案。

    頃刻間順著他所繪製的咒文黑色如蛛網般的紋理向四周迅猛擴散,將整個房間都給包裹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好噁心,我要出去!」女生們被嚇壞了,有人嘗試的去擰後門的把手,但把手就像過電一般,摸上去就給電到彈了回來。

    「出不去啊!這老師到底是什麼東西?!」女生緊張的縮撐了一團。

    「讓我打死這混蛋!」被這格林機炮式彩蛋槍的壯漢再次將槍口對轉向十三的後腦勺,這種距離說不定真會打死人。

    十三在那電機轉輪響起的時刻轉過了身來,甩手將用完的馬克筆如飛鏢般射出,唰得一下正釘穿了那壯漢的彈鏈,卡住的電機嘭的發生一一場小爆炸,規模就像春節燃放的轟天雷,那動靜給周圍的同學嚇得不輕。不過端著大槍的壯漢學生就沒那幸運了,被炸得頭髮冒煙倒在了地板上。

    「你想幹什麼?」王霸天強作鎮定道,就算是瞎子也知道面前的傢伙不是常人了。

    「當然是給你們這群混蛋上課,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首先,作為教師,我需要重建你們正確的價值觀,提問,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十三悠哉地從皮包裡取出了一打的黃符。

    「扯淡,有錢能使鬼推磨,聽過嗎?」王霸天依舊鄙視道。

    「那就試試,你們的錢能不能推動真正的鬼了。」十三如同拋灑冥幣一般,將手中的黃符拋灑到了半空中。

    就在這是,方圓兩里內,各種鬼魂都向著高三7班的方向

    十三動用的是雷蛛結界紋,搭配的招魂符,將整個教室變成了一支鬼籠。十三特地給這些凡夫俗子們上了一點眼藥水,幫助他們看清真實的世界。

    一時間,7班變得是那般歡樂,各種死鬼層出不窮,有掉腦袋的,有胸腔炸裂的,有燒焦的,有淹死浮腫的,各種鬼魂飄散了進來,嚇得一堆的孩子鬼哭神嚎,一半的傢伙當場就尿了出來!一些孩子拿著彩蛋槍亂射,但對這些鬼魂一點效果都沒有。

    「十三,玩大發了吧?熊孩子而已,揍一頓得了,被你這樣一弄,他們算是以後再也不敢關燈睡覺了。」小強趴在桌面上,看著面前混亂的場面嘆息道。

    「開燈就開燈,他們又不缺錢交電費。」十三說話時,一個全身肌肉,腰上緊緊圍著一條小毛巾的鬼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兄台,又見面,撿肥皂麼?」丟皂鬼跟十三打著招呼道。

    「我就不用了,但前面那些傢伙很多雛菊喔,去玩吧,今天是你們的海天盛宴。」十三報以微笑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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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看走眼


    已故的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帕格尼尼曾經寫過一支十分難懂的曲子《無窮動》。據說,直到現在,只有最優秀的小提琴家才能演奏它,但是也要花3分30秒鐘方能奏完。而帕格尼尼自己演奏起來,只需3分鐘就行了。這說明什麼呢?據計算,這就意味著每分鐘帕格尼尼必須奏出126個節拍,即1008個音符。更主要的是帕格尼尼以完美的音色把曲子解釋得極其明了,正如德國小提琴大師路德維格•斯波爾說的:「他連拉得極快的時候都非常和諧!」

    不過此刻,在這高三7班的教室裡,一位無頭女鬼正用2分50秒的記錄重複演奏這曲《無窮動》。伴隨著音樂,鬼魂們在7班的課堂上開著宴會,他們搔首弄姿的在是可以看見他們的人面前顯擺,享受被敬畏的感覺,就像自己還活著一樣。

    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們縮成了一堆,凝視周圍各種恐怖的鬼魂,他們嚇哭了,當然也有不少的嚇尿了。所有的張狂與不可一世都在這個世界裡徹底的崩潰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十三,卻是悠然自得的穿過了鬼魂的陣營,來到了學生們的面前,他手上拿出了一支記號筆,牽起了一隻又一隻顫抖的手,在他們的手背上畫著圖案。

    「這東西呢叫蝕骨咒文,起源於歐洲的黑魔術,已經有400多年的歷史裡,一旦被畫上了這種咒文,被附身者如果不每天服用解藥,骨頭就會開始一節一節的爛掉,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裡有螞蟻在咬你的骨頭一樣,又癢又痛,可不管你怎麼撓都不止癢,許多人都會忍不住的拿刀把癢的部分砍掉,但這種咒文表在手,實入心,除了吃藥和施咒者主動解除外,就別無他法。」十三溫柔的解說時,正在一個已經哭成淚人的女孩手上畫畫著。

    「為——為什麼你畫的咒文像哆啦A夢?」女孩哭得妝都花掉了。

    「傻丫頭,這是縮減版,要是畫全套的,我連你臉上都要塗滿咒文,那你還能見人嗎?老師這是為你著想。」十三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謝謝老師。」女孩鞠躬致謝道,十三像對其他人那樣掏了一顆紅色的彩色糖豆遞給了女孩,這東西被他說成是解藥,但味道卻和M豆巧克力很像,表面上M的記號還有一點點,似乎是被誰用舌頭舔掉的。

    用了大半截課的時間,十三在48名同學的身上都畫了一隻外型不同,但效果一樣的「蝕骨咒文」,他也重新回到了講台上。

    「各位,相信今天的一課你們都學會了『謙虛好學很重要,裝比稱王真不好。你若還是改不掉,只能給鬼撿肥皂。』的道理了。」十三當了老師後詩人屬性被激活了。

    「高人!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高人見諒,給我們一條活路!」王霸天撞起了膽子將剛剛收集到手的現金送到了十三的講台上。

    這些都是他們隨身攜帶的零花錢,硬生生籌齊了50萬,讓十三這月薪才幾千來塊的十三滿心詛咒。

    「十三,拿了就是死喔。」小強對十三提醒道,用術士脅迫他人交納現金,被視為冥事局裡嚴重的違法亂紀行為,作為鬼寵辨別師的小強也具備對調查員的監督行為。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見財起意的貨色嗎?」十三一邊嗤之以鼻,一邊將兩把鈔票從懷裡掏了出來放回了桌面上。

    「好,都給我回到位置上,我們開始上課。」十三驅鬼符一拋,眾多的鬼魂們迅速被驅除了房間,最後走的丟皂鬼看著王霸天直拋眉眼,卻是看得王霸天菊花一緊,屁屁上的血跡還沒有乾啊……

    所有的學生重新回到了座位上,7班的課堂紀律從沒有這麼好過,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小說,沒有人打遊戲,甚至沒有人敢不去看十三的存在。估計那已經辭職的校長要是看見傳說中的放牛7班有這樣的課堂紀律,就算是當場死掉,也無憾了吧?

    「想必大家都已經自己身處在怎樣的環境了,很好,我只想說,我只會在這裡呆三天,三天以後,我會為大家解除身上的咒文,不過這三天,我說的話就是你們活下去必須遵循的守則。如果有人敢幹挑釁我的存在,剛才的丟皂鬼你們中的一些人也體會過了。

    我至少有100種讓你們生不如死的方法,別逼我去證明自己有多殘忍。

    現在開始上課。「十三說完,擦去了黑板上的雷蛛禁錮咒文,在黑板上用生疏的筆法寫出了一長串的英文單詞,這些字符就是當初出現在迷失者遊戲七班水晶球中的文字。

    十三並非一晚上都在幻想這老師和校花如何搞曖昧,他也有看過一部分的資料,例如那三名受害者的英語成績絕對不足以支撐它們玩這麼高端的純英文迷失者遊戲,它們甚至連規則都無法看懂。

    顯然在遊戲者中有充當翻譯的角色,那一定就是還活著的騎士。棋盤上顯示的英文是正統的倫敦古英語,和現代英語來說,理解難度更大,就像同樣是學中文的,但給你一首《出師表》你還真不明白裡面說的是什麼玩意?

    十三不需要每個人骰子篩子,只需要找出那個能看懂黑板上英文的人就好。

    但是等他寫完後,不少的學生又哭了起來。他媽的這不靠譜的招鬼老師太膈應人了,說是出問題,結果寫了一串英文,要知道這可是語文課來著。

    「沒人會嗎?你們這群蠢貨,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我真為你們的智商捉急。」十三面對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學生,頭痛的捏著鼻樑。

    這時候,下課的鈴聲拯救了所有人。

    「算了,先放過你們了,教室被你們弄得這麼髒,給我好好的大掃除,不弄乾淨,今天誰也不讓放學。」十三吩咐完後就走掉了,留下了一群欲哭無淚的學生,要知道一輪彩蛋射擊,外加殺光鬼魂肆虐後,這教室簡直比戰場還要混亂,別說這是從第一節可就下不的大掃除命令,就算的三天前下達的都不一定清理的乾淨。

    但是十三老師的話已經沒有人在膽敢違抗,下課以後,所有的學生都看呆掉了,7班那群流氓學生居然爭先恐後的拿著清潔工具打掃教室。要知道在跡雲中學從來沒有過值日生的概念,他們有專門的PA部門負責各個教室的清潔,因為他們的父母出了天價的贊助費保護他們的手掌,可十三根本就不管這些,他只知道,他是在替他們的父母拯救他們的靈魂。

    弄了一身的油彩,十三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洗澡。

    他找到了體育社的公共浴室,不管不顧看門人的阻擋,硬闖了進去,面對那豪華的浴室,十三沒有小夥伴也驚呆了。這地方的佈局就像五星級洗浴中心,除了沒有技師和小姐,一切都是那麼的美。

    十三一邊譴責著有錢人資本主義洗腦式的生活,一邊將劍龕鬼和各種東西存進了櫃子裡,渾身上下僅僅圍了一條小浴巾,手裡拿著肥皂就屁顛屁顛的向著淋浴區跑去。

    現在是上午9點,浴室一般要到中午才會有學生會來光顧,特別是下午的體育課後。但浴室卻是24小時開發,服務就是這樣,不管你需要不需要,它都在那裡,這才是最頂級的。

    十三笑眯眯的來到淋浴區,本以為會是自己一個人獨享的洗澡時間,卻意外的發現早有一個人正在梳洗著。

    她背對著大門的方向一頭齊耳的黑色短髮被熱水浸透,小小的S型的身段,纖細的雙臂和雙足,是那麼完美的東方女性的身材,特別是那白皙的皮膚,在熱水的澆灌下透出了桃紅。

    「男女同浴?這學校屌爆了!」十三光是看著那背影跨間的小毛瞬間被挑了起來。他忘記了自己為什麼來這裡,只是安靜的看著。

    看著那個她,抬手投足沖洗著身上的泡沫,纖細的手指劃過肌膚的溫柔,相信也能推得一手好油。

    就在這時,十三手心的汗水讓那肥皂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嚇的那洗澡的她尖叫的一聲轉過了神來。

    「誰?!」驚若白兔的她轉過了身來,用浴巾摀住了胸口。

    「小姐,別怕,我叫十三,我不是壞人,而是剛到的老師,正好也要洗澡但不知道跡雲學校有男女同浴的規矩。不過既然有這種規矩,那麼也就入鄉隨俗吧。」十三那色迷迷的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原來是老師啊。」她放心的放下了手中的浴巾,露出的居然是一個平坦的胸膛。

    「姑娘,這可使不得!我們才初次見面,怎麼也要等約會上兩次才好坦誠相見吧?不過姑娘既然這麼豪爽,小生平生最喜歡豪爽的妹子了。」十三看著看著越覺不對道,「姑娘,你別怪蜀黍直白,你的胸部略平了吧?這應該連A-都算不上了吧?你有喝過牛奶嗎?」

    「老師,你在說什麼呀,人家是男子漢呦。」他微笑道,放下了手中的毛巾,露出了關鍵的部位,說話雖是還帶著嬌氣,但那玩意卻是貨真價實的。

    「靠?!」十三試問自己是看一眼腳趾頭就能判斷出是男是女的極端色狼,居然將一個男人誤認為了妹子,而且……自己居然還起了反應,這是他媽的要變耽美小說了嗎?

    「咦,老師,你的肥皂掉了?」

第八十八章 浴室中的惡鬼


    「咦,老師你哭什麼?」他疑惑地問著。

    「沒事,我只是在緬懷自己剛剛逝去的下限。話說,你是誰?」十三刮去了眼角的淚。

    這可愛的男孩名叫尚手心,姓是爹的,名是大師取的,但高中三年同學都只是叫他手心,老師在講台上喊「尚手心」的名字時,全班不論男女都會回答,「好!」

    很無聊的遊戲……

    尚手心是高三1班的學生,而且還是學生會主席,他成績好,模樣更好,為人親和,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歡他。而現在的他已經不用上課,因為早就被國外的名牌大學錄取,過完年就要去國外讀書了。

    老師藉著這段時間,讓他籌備下禮拜就要舉辦的校季春節晚會,所以他也是一直很忙。

    昨晚整理了一夜的節目資料,一直到早上才從寢室的書桌上醒來,這不直接來洗澡醒腦了,正巧遇上了丟肥皂的十三。

    「這學校不好混吧?你長的這麼娘氣,每次和那群禽獸洗澡,安全嗎?抱歉,說你娘氣。」十三一邊衝著腦袋一邊問道。

    「沒關係,我早就習慣了,模樣是爹媽給的,我又不能選擇,娘氣就娘氣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尚手心用那長長的毛巾擦拭著全身,十三回頭看了一眼,那臀線……娘的,十三不明白為什麼會有男生生得如此美麗,這不是作者要硬生生掰彎自己嗎?

    「聽我說,你這樣去國外是很危險地,那裡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到了那邊記得遠離公共澡堂,以免成為被襲擊的目標知道嗎?」十三苦口婆心的提醒道。

    「謝謝老師,你是好人啊。」尚手心笑眯眯地回答道,還吐了一下小舌頭,媽的,為什麼男生可以這麼可愛?!

    就在這時,撲騰在四周的水蒸氣突然散出了一圈,一個無形的影子出現在了尚手心的身後,沒有任何的徵兆,洗澡中的十三一發肥皂丟了過去,正中透明人的鼻子,留下了一抹肥皂沫。

    沒有任何的徵兆,十三從淋浴單間中衝了出來,踏著木製的長椅一躍而起,翻身就是一腳,正中透明人的腦袋,這傢伙倒飛出了3米,正撞上了牆壁上的瓷磚,碎出了一個蜘蛛網紋。

    「媽的,昨晚沒弄死的傢伙,原來躲在浴室裡。我怎麼沒想到,惡鬼什麼的,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躲浴室偷窺了。」十三站立在椅子之上,將尚手心擋在了十三的身後,尚手心只有165的身高,正好臉對著十三的屁股。

    「透明人,因化學藥品試驗而死的犧牲者怨靈,哪怕是通靈眼也無法捕捉其影像,屬於2星惡鬼,害人指數80%!」小強在浴室單間的隔板上鎖定這獵物的身份。

    「啊!!!!!」被踢的透明人咆哮道。

    「全能的天主聖父,你創造了萬物,更以莫大慈心,眷顧世人;你曾以洪水淨世,又藉紅海的水,拯救了你的選民。」十三一邊將濕毛巾纏繞在拳頭上,一邊念叨著,「你派遣你的聖子降生成人,救贖我們;他在約但河受洗,在十字架上犧牲自己,流出血和水;他應許以水和聖神使人重生……」

    透明人突然衝了過來,一拳正中了十三的腰部,將他側向的打飛了出去,十三甚至無法做出合理的反應,他看不見那眼前的怪物。

    「聖父,你上智的安排,使人藉著洗禮,與基督同死,同埋,同復活,成為基督純潔的肢體,聖神的宮殿,永生的繼承人。」十三嘴角以吐出猩紅的血絲,卻毫不肯中斷口中的祈禱詞,支撐著身體總地板上站了起來,「因此,我們懇求你降福這些水。願這聖水灑在聖堂四壁及眾人身上,幫助我們紀念你恩賜的洗禮,並振作信德。」

    「FUCKYOU!」外國的惡鬼用英文問候著十三。

    「願我們在這聖堂舉行的踰越奧跡,使我們充滿聖神的恩寵,載欣載奔,走上生命的道路,今生致力傳揚福音,來日與諸聖一起,共享永生的盛宴。因主耶穌基督之名,求你俯聽我們的祈禱。阿門」十三堅持讀完了最後一個字符,裹著濕毛巾的拳頭在胸前畫完了十字,他始終閉合著眼睛。

    透明人足踏地板,身體前傾如離弦之箭衝到了十三的面前,攻擊的拳頭併攏成了鋒利的手刀,如長槍般直刺而去,空氣被指尖撕裂。

    這是掏心一擊,十三卻是那麼輕柔的側以了半步,張開手臂,讓透明人的手掌從腋下而過,在透明人震驚的時刻一下夾住了他的手臂。

    十三才不會告訴吃驚的透明人,他僅僅憑藉空氣中的靈息變化就破了透明人引以為傲的隱身術。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時,修行者已經不再是用眼睛去看這個世界了,他們從靈息就能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全新的世界。

    誠然,十三無法看得像神算無珠那麼厲害的,洞悉方圓百里只魚鳥蟲蟹的一呼一吸,看透人間天命之責。但幾米內一個人形大小生靈的動作,還是可以捕捉到輪廓的。

    十三的這種修為,最少已經相當於人階四級調查員才能辦到的事情了。正因為有這份仔細,他才敢赤裸的面對2星的惡鬼,手無寸鐵也能泰然處之。

    「抓住你丫了吧!小樣!」十三暴睜開雙眼,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揮舞著包裹毛巾的拳頭打在了透明人的腦袋上。

    那拳頭像鐵錘,像烙鐵,打的透明人的側臉燒得哧哧作響,將那看不見的怪物打倒在地。

    「喜歡聖水包裹的拳頭嗎?你們外國的的鬼管這個叫神馬?GOD窩特?對不起,我英語沒過四級,但我自由搏擊過了!」十三用巴西柔術夾住了透明人的右臂,用右腳勾住了透明人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壓得這怪物動彈不得。

    而空出來的右拳,一下又一下錘擊這透明人的腦袋,打得這怪物嗷嗷之叫,聖水燒焦這它的皮膚,讓他看不見的軀體組建的現行,那張猙獰的面孔變的清晰起來,冒煙的腦袋像剛從蒸鍋裡拿出來的一般。

    「十字固!」十三雙手扣住透明人的手腕,全身緊縮如弓,肌肉格格作響全都鼓了起來,聽見咔嚓一聲,透明的整條右臂斷裂成了一個詭異的姿態。

    嚎叫的惡鬼在地上抽搐著,痛苦源於聖水透過手腕的傷口灌注進了身體之中,灼燒他的血管。

    「別叫了,現在我就來超度你,阿你媽的門。」十三就像安撫被割喉的雞一般,一把抓住了地面上透明人的脖子,舉起聖水的拳頭轟轟轟的連續十拳,直到將那腦袋打成了碎片,將惡鬼的靈魂打散成了四濺的白色碎片,才停了下來。

    十三好累,剛剛洗乾淨的身上又是大汗淋漓,一旁的尚手心都看呆掉了,雖然不知道十三到底做了什麼,但那股肅殺去的氣氛,還有他身上的傷疤都讓尚手心不明覺厲。

    「老師……你沒事吧?」尚手心腰上裹著浴巾向十三走來。

    「沒事,處理了一隻小鬼而已。」十三站起身來,突然之間,正面的一隻梳妝鏡中,血腥瑪麗就站在了十三的面前,她鐵青的面孔對著十三的脖子滑去。

    十三眼疾手快的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脖子,身體自然的向後猛倒而去。將整個身體像磚頭一般拍在了地板上。

    「別過來!」剛剛還放鬆的十三聲嘶力竭的吼道。他的前臂上裂開了一道整齊的口子,血流如注。

    尚手心就像中了定神咒一般呆在了原地,沒有走進鏡子反射的區域。十三扯下了手腕上的櫃子鑰匙,直接丟到了尚手心的腳前,「去幫我把櫃子裡的東西拿過來,麻煩快一點,在我死以前。快點啊大哥!」

    十三躺在地上哀求到最後吼了起來,這才讓尚手心動了起來。慌張的他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只有十三的嚎叫還有他噴濺的鮮血。但尚手心的好學生屬性發動了,撿起鑰匙的他聽從了老師的吩咐,向著更衣室跑去。

    偌大的淋浴間裡,淋浴噴頭還在噴濺著熱水,十三赤裸的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背後好涼但十三卻根本不敢站立起來,他解下拳頭上的毛巾,因為太過用勁,毛巾裡的聖水都已經快被擰乾了。十三用毛巾緊緊抱住了傷口,避免了自己死於流血過多。

    「小強。」十三在地板上叫道。

    「血腥瑪麗,死於數百年的歐洲嗜血女伯爵,她因酷愛用少女的鮮血沐浴而得名,殘害數百人,後被憤怒的村民活活的燒死在了她最喜歡的穿衣鏡前,就此靈魂封印在了鏡子之中。她最擅長的就是在鏡子空間中穿行,很難捕捉到她惡鬼的本體。小心點,她是貨真價實的三星惡鬼,害人指數90%。你沒糖了,活不了多久。」小強充當著自己的本職工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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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血腥瑪麗


    「一個獵手,一定要學會等待。一小時,一天,一月,一年,乃至一生,等待比狩獵本身更重要,冷靜則比活著更重要。因為當你失去冷靜的那一刻,你就不在是獵手,而是別人等待的獵物了。」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十三想起了師父臨走時所說的話,十三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想起那個老不死的臭流氓了,正是那混蛋將自己帶上了狩魔和變態的這條不歸路。

    十三調整著呼吸,微微弓起了身子,用肘、臀、膝側身的趴在地上,這依然是巴西柔術的標準戰鬥狀態,這種古怪的格鬥技巧原則就是,打死也不站起來,然後想盡一切辦法的將對手給拉到地上來,使用各種鎖技,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對手按倒,然後各種虐。

    當初學的時候,完全因為聽這介紹時很符合自己的人品,十三也就學了,想不到現在卻成為了保命的技巧。

    十三不敢站起來,因為周圍180度的梳洗台上有多達18塊大鏡子,一旦自己的身影出現在鏡子照射到的地方,就進入了血腥瑪麗的攻擊範圍。此刻的他除了等待還是等待,哪怕自己在流血,也要等尚手心將自己的裝備給拿過來。

    而血腥瑪麗就像遊行一般的在並排的鏡子中穿行而過,凝視著在地上耍賴的十三。

    「臭流氓,看小爺俊,就來這裡佔我便宜,我沒穿衣服怎麼了?不爽從鏡子裡出來搞我啊!」十三側躺在地上挑釁道,哪怕這鬼聽不懂中文,但十三那很賤很賤的樣子,還是可以明白他意思的。

    只見血腥瑪麗停在了一面鏡子的面前,抬起手指對著鏡面一彈。嘭的一聲,鏡子碎成了無數的碎片在空中翻飛,如天女散花般的撒向了地面。

    十三看著那眾多碎片中倒映的自己,還有血腥瑪麗的臉,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去你媽的,作弊啊!」十三一個就地驢打滾,跑出了鏡子碎片覆蓋的區域,而地面上留下了整齊的割痕,對應所有的碎片。

    十三看著一地的碎片喘息著,而這時,血腥瑪麗已經出現在了另一面鏡子裡。

    不斷在空中爆射而出的玻璃碎片,就像一場晶體的大雨,十三狼狽的在地上翻來滾去的躲避,就像躲藏影子的小孩一般無力,飛速運動的手肘很快就磨破了,將鮮血塗抹在了地板之上。

    此刻十三已經背靠這牆壁無處可躲,地面上的割痕多得都夠拼湊幾十張圍棋棋盤的了,而玻璃的碎片就像地雷一般的鋪滿了他的四周。他已無處可躲,失血和停止吃糖,讓他的皮膚略顯慘白。

    而偌大的梳洗台前,卻還剩下一面正對著他的玻璃。血腥瑪麗在那鏡子中獰笑著,就像勝利者,嘲笑自己獵物的愚蠢一般。

    「你笑起來也算美女了,如果不殺人,或許我們還能成為盆友。」十三喘息道。

    血腥瑪麗依舊沒有聽懂十三的中文,且當他是在祈禱自己的來生能變成高富帥吧?她的手指彈過了鏡子的表面,碎裂成數百塊小鏡子的殘片翻滾的射向了十三所在的位置,空中旋轉的鏡片中倒映著十三的臉龐,還有血腥瑪麗的笑臉。

    就在那血腥瑪麗抬起手指準備割開十三喉嚨的時候,一發黑色長針呼嘯的穿透過空氣,將眾多玻璃碎片中最大的那片給釘穿在了地板上。其他的玻璃在此刻就像散彈一般的落在了地上,裡面的血腥瑪麗已經不見蹤影。

    「塗抹了聖盃之水的玩意就是厲害,連惡鬼的本體都能找到,薔薇臂甲,不愧是壕版狩魔武裝。」十三笑著支撐著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林溪快步的衝進了澡堂,下課後,就開始找十三的她,問了7班的學生才知道他們的老師跑去洗浴中心,趕到這裡時,薔薇臂甲的袖裡針又是起了反應。

    穿戴上了凱麗舞鞋,和薔薇臂甲的她打昏了看守,直接衝進了男賓部,似乎並沒有多想,這是洗澡的地方。

    「嗨,謝了。」十三局部打上馬賽克的打著招呼。

    「艹!你媽的沒穿衣服!」林溪的脖子都快扭斷的看向了一邊。

    「廢話,你洗澡穿衣服啊?我是變態,不是腦殘好嗎?」十三單手叉腰,恬不知恥道。這時,尚手心已經趕回來了,手中拿這釋靈機和劍龕鬼,這傢伙還穿上了浴袍,看那頭髮,似乎還吹過,十三有點蛋碎的感覺了,顯然自己差點就被死在了這矯情男孩的害羞中了。

    突然,那釘在地板上的黑色袖裡針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彈射了出來,這傷到了血腥瑪麗肩膀的的針頭上,還帶著黑色的血跡。憤怒的血腥瑪麗從鏡子的碎片中爬了出來,褪去了美麗的外表,幻化為了一直全身凝結有無數血塊的野獸。

    「都出去,這東西是我的了。」十三依舊赤裸,將劍龕鬼扣在了腰後,釋靈機的劍柄從其中抽出了劍奴那鏽跡斑斑的劍鋒。

    咀嚼著連帶送來的珍寶珠棒棒糖,十三穿上了一雙拖鞋,算是遮擋起了自己羞答答的腳丫子,開始硬上血腥瑪麗了。

    林溪則帶著身邊的尚手心離開了這淋浴室,接下來的畫面已經非常少兒不宜了,雖然尚手心什麼也看不到,但光是十三沒穿衣服跳來跳去的就已經是十八禁了。

    花去了大概15分鐘,在拆了半個淋浴間後,十三帶著滿身點點血跡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本來打算洗澡的他,剛剛洗掉了顏料,又是弄得遍體鱗傷,就像詛咒一樣,逃脫不掉。

    稍微爆炸好了傷口,隨便撬開一個別人的衣櫃,十三換上了一身學生的運動服,在休息區裡坐在了尚手心的對面,洗腦道,「剛才你看到的,都是幻覺,什麼鬼啊,怪的都是你的想像,明白嗎?」

    「問題是我什麼都沒看見啊?」尚手心無奈道。

    「沒看見更好,另外你考慮過去泰國嗎?我有不錯的醫院介紹給你。相信我,不用多少錢,你就能成為絕世美人了,你不用太感激我,手術完後以身相許就行了。」小強搶著說話道。

    「死開好嗎?」十三抓著小強拋向了半空,林溪肩頭的青蛙王子舌頭一彈,又將小強給吃了下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蟑螂還會說話?」尚手心的害怕僅僅是針對面對的老師和後來趕到的那長腿女孩。

    「簡單點說,我們是偵探,來調查一起案件而已。這起案件牽扯到了3個女生,我們需要你幫忙。」林溪走了過來,「我已經瞭解過了,你是學生會的會長,也是高三1班的學生,你對高三年紀的學生很熟悉,我要知道這三人所有的人際關係資料,例如他們在學校裡和那些女生關係最好,私下交情要好的,都給我找出來。」

    林溪一邊說一邊塞了三張照片給尚手心,這是強行拉人入夥了。

    「她們?她們的長輩是一個公司裡的股東,算是發小,但並不是很有錢的那種,學校裡和她們一起玩的孩子並不多。你應該知道的,真土豪對所謂的小股東的孩子,都像對待下屬一樣。所以她們也沒什麼朋友,她們怎麼了?」尚手心擔心道,因為這三位也是學生會成員,可以說是充當苦力的角色,這些是真土豪仔都不願意去做的髒活,今天早上尚手心接到老師通知,說他們都來不了學校了,所以才擔心的問道。

    「這個暫時無可奉告,幫我們的忙,很重要。」林溪不忍心告訴面前嬌滴滴的男孩他們已經死了的事實。

    「我知道有一個女生和她們走的很近,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尚手心突然想起道。

    時光如炬,歲月如梭,一晃眼2節課的時間過去了,這是上午最後一節課了,尚手心將翹班的十三,還有翹課的林溪帶到了體育場邊的看台上,這裡正有2個班級在上體育課。包括高三年級的4班。跡雲中學既然都是無視高考的土豪仔,自然也就無視高三年級沒有體育課的傳統了。

    看著在標準足球場上上體育課的學生,十三頗有種人比人如狗,貨比貨成渣的感慨。試想當初,在那小縣城裡上學的時候,跑個200米還要折返跑上5次,別人跑上一圈估計就多2000米了。

    「就是那個了,萌萌,她的父親和那三位是同一個集團的,一起入的學校,從小就在一起玩,不過她個人對學生會的活動沒興趣,愛好體育,所以我和她並不是很熟。」尚手心說著,指向了操場上。

    「那妹子不錯,挺標緻的,林溪不要和我搶,這次的任務我來解決!」十三舉著望遠鏡,正看這身著小短裙的啦啦隊隊長,跳著綵球操。

    「你看偏了,萌萌是那個才對。」林溪幫忙把十三的望遠鏡抬高了幾度,剛才還口水直流的十三,此刻流得已經是胃酸了。

    「那是什麼生物?!」十三震驚了,只見一個身著美式橄欖球服的女人,一下撞翻了面前兩個同樣裝束的男人,那萌萌身高2米,腰圍也是2米,體重絕對200+,十三隻覺得自己對女人的定義再次得到了刷新。

第九十章 泡女漢子


    「我不是以貌取人,但起碼要有貌才能算人吧?你們看看那所謂的萌萌……高兩米,寬也是兩米,簡直就是張桌子。臉像施瓦辛格,背像史泰龍,屁股都像比利海靈頓。胸部全是胸肌,扯開衣服說不定還有7個點點,手一指我,我的生命就只剩下7秒了!有木有!」十三欲哭無淚道。

    「別給我裝慘,你不是說萌萌交給你搞定的嗎?對付女人你可是高手。」林溪翹著二郎腿的眯眼笑道。

    「那是女人嗎?你從哪看出來的?!」十三震驚道。

    「萌萌確實不好親近,她只喜歡運動和吃東西,朋友除了那三位外幾乎沒有,我剛剛看了她在校內BBS上近期的留言……」尚手心拿著手機面露難色的遞給了十三,帖子上寫的是,「好無聊啊,求交往,好想被強暴。」還配了一個貓兒小女孩的頭像。

    「人……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十三石化了。

    「其實我覺得她很像我們要找的騎士,至少她的體型很像騎士。上吧,泡她,你不是常教導我為了工作必須要有奉獻精神嗎?你用這套逼我看了3個小時的美食節目,不讓我吃飯,就為了接幾瓶口水的事情你忘記了嗎?」林溪可算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女俠饒命啊?這貨口味太重,我真有點吃不消,要不你來,大不了以後不再偷你內褲了。」十三哀求道。

    「混蛋!我是說怎麼總在不見內褲!你還說墳地的色老鬼偷走了!」林溪怒氣值瞬滿。

    「內褲算什麼?你還沒問關於黑絲神秘失蹤事件,你知道我拿來都幹什麼嗎?」十三小臉側到了一邊。

    啪!啪!啪!

    臉上頂著三個巴掌印,十三萬般怨念的走下了觀眾台,雙手插在運動服口袋裡,嘴裡咬著棒棒糖的向著絕境走去。

    十三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背後背著劍龕鬼,釋靈機藏在口袋裡,懷中還有一卷爆裂符,一旦遭遇襲擊,將立刻使用煙霧彈掩蓋視線,爆裂符纏繞那貨全身,先炸個生活不能自理再說。

    十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難道命犯校園?自從來了就諸事不順,先是被學生欺負,接著走眼對男人起反應,光溜溜的遭遇惡鬼襲擊,受傷差點掛掉,結果還挨了林溪三個耳光,現在還要去接觸《十萬個冷笑話》中哪吒的亂入版……十三覺得自己近期有必要去佛堂裡好好拜一拜了。

    球場之上,橄欖球選手已經開始了對抗訓練,這種在國內根本沒有對抗環境的遊戲,在跡雲中學裡只能算是健身項目,不分男女,願意就能去玩,這也是為什麼萌萌會置身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隊伍中。

    一場簡單的攻防對抗,進攻方的投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將球投到了萌萌的手裡,接下來就是直達列車的表演,無數的防禦方追趕向這個飛奔的少女。他們動用衝撞,拉扯,熊抱的方式都無法阻止她43碼大腳的推進。而當她甩開膀子不小心肘擊中對方腦袋的時候,只見被打中的傢伙直接倒地不起,校醫提著擔架就上去了。

    十三在球門的位置,看著萌萌從正面衝來,那氣勢頓時感覺像自己馬上要被踩死一般。十三吞嚥著口水,看著3名被她甩開的男人,躍過底線後將那橄欖球徒手按近了草皮裡,觸底得分。

    一堆還活著的防守球員慶幸的站起身來,重新向著中線走去。

    風塵僕僕的球門前吶,萌萌卻和十三四目相接……

    「姑娘……你真是條漢子,交個友,你意下如何?」十三的舌頭都在打顫。

    「男人?渺小的生物……我心目中的男神不需要綠巨人一般的體格,也不需要鋼鐵俠一般的長相,只有一個要求,他至少能接住我的球。」萌萌鄙視的咧嘴一笑,將插在草皮裡的橄欖球給拔了出來。

    「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說要當你的男神,交個朋友而已,不用鬧出人命吧?我懂了,你不喜歡我這類型,我走就是了。」十三腳底抹油正想開溜。

    但為時已晚,萌萌身體180度的旋轉,從腳趾頭到手指甲的肌肉全部鼓起,青筋暴露,這一球灌注的力量宛如152口徑的炮彈,力量就是上百公斤的引爆炸藥。

    「姑娘饒命啊!你我沒有冤仇!」十三大叫道。

    「奪命追魂繡球殺!」萌萌灌注全力的一球在空中撕裂開命運的羈絆,轉速超過了風暴眼的回轉,嗖得一下射向了十三。

    十三完全是本能的抬手硬接,誰知道本以為要廢掉自己一隻手掌的橄欖球,墜落手心後竟然一點力量都沒有,就像小女孩丟來的小圓球一樣。

    「好吧,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厲害的男人,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注定我萌萌要葬身在你的手中,正所謂天命不可違,我就接受你成為我的男朋友吧。」萌萌遺憾嘆息道。

    「喂,姑娘,搞錯了喂,這球沒力量啊,你再投一遍行嗎?」十三總覺得自己著了道了。

    「告訴你,雖然你已經是我的男朋友了,但我卻是一個矜持的女生,在太陽下山以前我是覺對不會把身子交給你的,還有,我無法接受野戰,但是衛生間什麼的小格子還是可以的。」萌萌嬌羞上前,比十三整整高出1個般腦袋的身高,看著這貨十三頓時一股蛋蛋的憂桑油然而生,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啊,只怪自己太年輕,是人是獸沒分清……

    五分鐘後,看台上的林溪接到了十三的電話,「帶那手心走,找個安靜的地方等我,佈置好棋盤,在太陽下山以前,我會給你消息。」

    「不用那麼著急,我們任務時間有三天,不一定非要今天內完成。」林溪拿著望遠鏡看著十三如同被挾持向這運動場出口走去的背影,故意調侃道。

    「屁!這傢伙擺明了內分泌失調,是想拿我來當中藥用了,真過了今晚估計就算不死我也變藥渣了,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搞定。」十三說完掛斷了電話,離開了運動場。

    「老師不會有事吧?」就算是一旁的尚手心都擔心起來。

    「放心啦,他是連動物都不放過的男人,一定會活著回來的。」林溪笑眯眯地回答道,「到是你,能給我找個安靜一點地方嗎?」

    十三平生和無數的女人發生過曖昧不清的關係,其中並非各個都是媚娘那種的人間尤物,有些也是忒普通的路邊攤,只怪自己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不管是桃花還是菊花都是寧插錯,勿放過。

    但是十三感用自己死去的十二個兄長們的英靈起誓,自己對身邊的這位萌萌小姐連哪怕半秒中的邪念都沒有產生過。恨不得將她當兄長來頂禮膜拜才好。十三雖然一再的解釋,萌萌卻始終挽著十三的臂膀沒有放鬆過。

    十三嘗試了3次,一次用了硬氣功,一次用了柔術,一次是自由搏擊的技巧,都沒能將自己的手掌從裡面抽出來過。十三質感感嘆,這女孩的爸媽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培育出如此的人間兵器來?

    不過,在慢慢的接觸後,十三發現萌萌其實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女孩子,例如她是體育健將,成績也非常不錯,已經被美國的女子橄欖球隊看上了她,簽了內定合同了。她很獨立,雖然父母有錢但從不拜金,還樂於助人,幫助低年級的同學,人品真是沒得說,做朋友一流。

    只是除了喜歡偷襲亂親人的毛病外,幾乎可以說是交友的極品。也是因為這個毛病,十三一直小心提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常常是在聊天中突然的攻防切換,稍不留神就有命喪她口的危險。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十三和這萌萌坐在了校園的一塊草坪後一起吃起了甜筒冰淇淋。

    「萌萌,按你的話說,那三姐妹並不是很喜歡跟你玩咯?」十三一邊舔著冰淇淋,一邊問道。

    「是啊,雖然我們的老爸是在同一個集團做事,逢年過節也會來往一下,但我跟她們沒想像中的熟,只是幾次有土豪仔欺負她們,她們有找我出面擺平而已。

    她們喜歡買各種名牌,而我只喜歡打球,還有打人。」萌萌吃冰淇淋的樣子真可愛,一口下去,半個甜筒就沒有了。

    「聽起來似乎確實沒什麼聯繫,那麼你知道還有其他人和她們的關係足夠密切到半夜12點還躲在一起玩遊戲的嗎?」十三直截了當的問道。

    「尚手心啊,這偽娘在學校裡可謂是男女通吃,除了我不喜歡這種柔弱的男生外,幾乎沒人不喜歡他。」萌萌再自然不過的說道。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是那傢伙,我要找的是女生來著……」十三尷尬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臉色頓時變了,「我靠,為什麼騎士一定要是女生?」

    十三自己就推翻了自己的理論,他突然忘記了,女生對男閨蜜的喜愛程度,遠遠大於了對同性的喜愛!而且在浴室中透明人和血腥瑪麗的襲擊……這並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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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狼人


    跡雲中學很大,大得僅僅只有3000名學生的校園只要出了校區就空曠如野,學校裡的學生要是情到濃時,只需要往旁邊的小樹林一扎,他們不出來,你不組建幾隊搜救隊就別想找到他們,這萬惡的貴族學校校季活動甚至能組織學生騎馬狩獵。

    這裡的活動場館也是特別得多,基本上每一個社團都能擁有屬於自己專用的房間,運動團體甚至能擁有一個室內運動場。學生會作為學校裡最大的學生組織,負責管理各種事宜,自然也擁有最大的場館。

    尚手心將林溪帶到了校區後方的學生部專用場館,這個相當於兩個籃球場並列拼湊起的室內運動場裡,用灰黑色的泡沫岩石硬生生堆砌起了一個綿延起伏的山脈景象,有枯樹,有山洞,有石台,有階梯,三十幾種燈光調配出了灰濛蒙的色彩。

    「這裡的擺設,好像在哪見過?」林溪回想著。

    「這是按照指環王裡的場景搭建的,今年年會的主體就是指環王的魔幻風格,學生會到時候會在這裡演出舞台劇,還有7天就會開始了,到時候還請你也過來看一下。」尚手心笑道。

    「你們搭建這麼大的檯子玩COS,太奢侈了吧?這造型好逼真!」林溪也算是讀過貴族學校的,但還真沒見過為了場活動搞這麼大的。

    「活動方案和演員都是投票選出來的,至於經費也都是學生捐助的,所以學校基本不管我們玩什麼。而這次正好有家長在拍電影,就將場景佈置組借給我們用了,記得正好是好萊塢參加《指環王》拍攝的原班人馬。」尚手心帶著林溪沿著階梯向這佈局的中間走去。這裡正好有一個石台,幾張小石凳粗糙卻佈滿了岩石的質感。

    林溪按照十三的吩咐帶來了迷失者遊戲的棋盤,還有不少的各種狩魔裝備,她已經開始了佈置下棋所需要的全部東西,除開氣派,林溪還在那石台的周圍插上了各種各樣的旗幟,這是十三教授的一種避鬼結界,目的是保護下棋者不受惡鬼所襲,但這東西並沒有想像中的堅固,所以必須有人在外界吸引惡鬼的注意,並且消滅掉它們。

    按照十三的計畫,有節奏的一隻一隻惡鬼的殺下去,直到那騎士下完這盤該死的迷失者遊戲為止,不過這很可能又會變成刷績效點的活動了。

    「林溪同學,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就在林溪佈置結界陣法的時候,尚手心扭扭捏捏的來到了身後面露難色道。

    「你如果是想向剛才那沒節操的混蛋以身相許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林溪開玩笑道。

    「不是,我只是被投票的扮演這場舞台劇裡的一個角色,戲服前天就送到了,昨天我打算讓那三個姐妹幫我看一下定妝效果的可她們臨時有事走掉了,我也就睡覺了,你能幫我看看戲服的上裝效果嗎?」尚手心害羞的樣子比女孩來得還要嬌滴滴,讓人根本沒辦法拒絕。

    「行,不過幫你看完你就要走了,這裡接下來不是你待的位置。」林溪其實有點愧疚,她真不知道這讓尚手心費盡心血的佈景在抓鬼結束後還能剩下多少。

    尚手心滿口答應的跑進更衣室,林溪也繼續佈置陣法了,她已經越來越熟練幹這些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甚至染上了和十三一樣的吃甜食的習慣,雖然沒有十三像吃速效救心丸一樣的效果,但在累積中卻是越來越習慣使用狩魔武裝對靈力的攝取。

    沒有過多大一會兒,換裝完畢的尚手心沿著石階走了下來。

    「林溪……」尚手心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輕柔了許多。

    林溪回頭看去,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那本就骨架嬌小的尚手心換上了一身華美的連衣禮服,寬肩的設計,將那鎖骨全暴露在外,胸前還墊上了東西,大小幾乎和林溪差不多。

    尚手心的女裝足夠讓地球上半數的女人上吊自盡,讓另一半的女人倍感壓力山大,他那嬌小可人的V臉,還有大若杏核的眸子,可以將最堅硬的直男也給掰彎。

    更別說此刻那全身透出的雍容華貴感,讓屌絲都可以直接跪舔了。他扮演的角色是指環王中的精靈公主,頭上戴著金色的長假髮,還有水晶的皇冠,這群土豪仔們簡直是COS狂魔,用的配飾都是之前指環王劇組用過的,一擲千金就為個原風原味。

    尚手心看起來就和那銀幕中的精靈公主幾乎如出一轍,部隊,應該說手心版的公主更多了幾分東方女性獨有的柔美。

    「這就是你要扮演的角色?」林溪汗顏,只能說那群投票的男人都是變態,眼光還特別獨到。

    「嗯,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參加年前慶典了,大家都想玩不一樣的東西,我平常可是不會打扮這樣的,只是滿足大家的心願,想看我穿一次女裝而已。對了,好看嗎?」尚手心雙手提起了裙襬,笑眯眯道。

    「相信我,千萬別穿這一身出去亂跑,會被各種怪蜀黍亂入的。」林溪算是誇獎。

    「怎麼可能穿出去啊!林溪你真會說笑。」尚手心害羞道。

    這時,林溪的手機響起,她轉身接起了電話,「喂,怎麼了?」

    「那偽娘在不在你旁邊?!」十三的聲音在顫抖著,他似乎子啊奔跑。

    「在啊,怎麼了?」林溪好奇道。

    「別讓那傢伙碰棋盤!絕對不能讓他碰棋盤,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騎士!」十三近乎是吼了出來。

    但就在林溪轉身接電話時,尚手心的目光卻鬼使神差的被石桌上的棋盤吸引,那晶瑩通透的水晶球上又浮現出了新的英文,「夢該醒了,讓我們繼續未盡的遊戲吧。」

    尚手心不自覺的走到了那棋盤前,被那精緻的紋理所迷惑,情不自禁的拿起了木製的骰子。

    「不要動!」林溪回頭看見了最可怕的一幕。

    被嚇到的尚手心不自覺地丟下了骰子,木製的骰子在古老的棋盤上來回跳動著,如同歡快的孩子一樣。

    「這下完蛋了……」林溪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

    「怎麼?」十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的骰子落盤了。」

    「結界陣法佈置完畢沒有?」

    「還剩下一半,我現在該怎麼辦?」

    「做一個調查員該做的事情,保護他,撐下去,直到我回來。」十三掛斷了電話,用最快的速度向這林溪所在的位置衝去。

    而棋子也在此刻落定,顯示這5的數字,象徵尚手心的其實棋子向前蜿蜒的推進了5步,水晶球中縹緲的浮現出了新的語句。

    「它酷愛月亮,和鳴唱,卻從未有人懂得欣賞它的歌喉,它敏捷如夜幕下的閃電,強大如叢林中的猛虎,它的食量很大,卻只喜歡吃人的心肝……」

    林溪的英文足夠好,不需要翻譯也看懂了那讓人不寒而慄的話語。她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薔薇臂甲,換上了凱麗的紅舞鞋,哪怕頭腦一陣暈眩也強迫著身體去適應這種感覺。

    「對不起……」在棋子落地的瞬間,尚手心被塵封的記憶也隨著遊戲再次被開啟。他看到了朋友的腦袋被惡鬼吃掉,他看到了朋友的皮膚被惡鬼撕裂,他看到了朋友的球體被惡鬼刺穿,他看到了許多人一生都不一定得見的海量鮮血,但作為騎士的他,作為男人的他卻只能轉身的逃走了。

    他將三人視為最親近的,姐妹,因為只有在她們的面前尚手心才敢暴露出自己心中屬於女孩子的部分,不用擔心被嘲笑,也不用擔心無法被社會接受,他是那麼快樂,和姐妹們一起遊戲,化妝,聊八卦,看電影。

    但是最後,他依然像女孩子一樣的逃走了,他痛恨自己的娘們屬性,為什麼不能像男人一樣去保護她們?哪怕是現在,尚手心也找不到絲毫的勇氣去面對即將出現的惡鬼,除了道歉和哭泣外,剩下的就是瑟瑟發抖了。

    「嗷嗚!!!!!!!」忽然間,一聲犀利的狼嘯迴蕩在了場館之上,叫得讓人寒毛都立了起來。

    「躲進去!我不叫你不許出來!」林溪快步的將尚手心近乎是推進了石台旁邊的山洞裡,用旁邊的泡沫石頭擋住了洞口。

    回過頭來的林溪,立刻發現了那狼嘯的主角,一隻灰色皮毛的狼人站在了不遠處一座山丘的頂端,血紅的大眼凝視著淡薄的林溪,口水順著巨大的獠牙滴落在了腳邊,這傢伙即便弓著身子都有接近2米5的身高,可怕的倒三角體型懸掛這長達2米的臂膀,膀子比電線杆還要粗。

    「狼人,歐洲傳統惡鬼類型,是人類惡鬼感染惡狼後的變異體,生命力奇強,具備自我修復能力。三星級惡鬼,擁有少見的實體,害人指數100%,逃吧,這不是你能對付的惡鬼。」趴在林溪肩頭的青蛙王子,難能可貴的說了一回人話,因為它害怕,現在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再說話了。

第九十二章 我去年買個了表


    3星的惡鬼,對應的是人階三級的調查員才能處理的任務。它們的速度,力量,戰鬥經驗都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人類太多。它們可以徒手撕碎你的肉體,更加狡猾的懂得運用戰術,一般的低級咒法對於這樣的它們也沒有效果。這不是臨時工可以處理的對手,至少不是林溪這種剛入行才一個月的調查員可以處理的對手。

    青蛙王子已經給了她最正確的指導,但十三的命令卻是硬撐到他趕來。天知道他在多遠的地方,天知道面前的狼人有多厲害。林溪站在那裡的腿都在顫抖,看著那巨大的狼人沿著石階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它的鼻子好大,眼睛好大,牙齒好大,林溪感覺自己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小紅帽,可一旦她被吃進狼肚子裡,肯定是無法再被活著救出來。

    「待在這裡別動。」林溪將肩頭的青蛙王子放了下來,手上薔薇臂甲相連的袖裡針再次取了出來,不過並沒有任由它在空中自行的搖擺,而是反手握在了手中。

    狼人在林溪握針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翹起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這該死的怪物已經能通過微弱的靈息去分類對手的強弱了。而當他確定了林溪的修為後,又是咧開了巨大的嘴巴向著林溪走來。這說明它已經將林溪和食物畫上了等號……

    「我不怕,我不怕……只是大一點的狗,我一點也不怕。」林溪深呼吸,自我催眠著,邁步慢慢向著狼人走去。

    在彼此距離不過5米的時刻,林溪和那狼人幾乎是同步發力衝向了彼此,林溪舞鞋的四周閃現出紅色的豔霞,地板都被灼燒出了些許黑痕,而狼人主動的發勁,則是將凝膠加固過的泡沫石階撕成了顆粒狀的白點在四周翻飛。

    狼人起手的利爪並非習慣性的左右揮舞,而是從地面之下向上提拉,速度之快,力道知道,在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5道深痕。

    這是拉開攻擊距離的招式,狼人的手臂更長,最佳的攻擊範圍在身邊1米到2米之間的距離,它只需要將對手掌控在這個區間,就能想貓玩老鼠一般的弄死對手。

    林溪卻毫不減速,配合得無比默契的一腳踏在了狼人的利爪之上,借狼人之力背越過了狼人的頭頂。

    那在空中的翻飛,就像體操運動員一般的優美,來到狼人身後的她,反手一針扎向了狼人的脊背,可當林溪一晃眼的時候,本無防備的背後卻變成了狼人的腦袋,這傢伙轉身的速度快過任何已知的動物。

    張開獠牙的它一嘴咬住林溪握針的手腕,力道之大足夠一口咬斷碗口粗的槐樹,幸運的是林溪帶著薔薇臂甲,這堅固的中世紀狩魔武裝承受這強大的壓力甚至沒有變形,但是林溪卻是肉做的,狼人如同咬了堅硬的骨頭一般拚命的摔著腦袋,林溪另一隻手抓住了臂甲固定身體,但還是像玩具一樣的被甩來甩去,眼前的世界已經是在不規則的變換了。

    狼人巨大的雙爪向著嘴上的食物撲去,一旦抓住,手撕人這道菜餚也就算完成了,可就在狼人的爪子距離靈心不過115公分時,林溪張開了雙腳,一邊一隻頂住了狼人的掌心。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狼人為之一驚,它沒想到林溪在一陣托馬斯迴旋後還能如此之快的進入反擊狀態。

    「你玩爽了吧?該我了!」林溪腿上的舞鞋煥發出豔麗的色彩,全身運勁到極致,林溪踏著狼人的掌心向後拉扯,硬生生將自己的手腕從狼嘴中拔了出來,在一堆口水,鮮血還有獠牙中,後空翻的落回了地面之上。

    沒等她站直身子,已經狂吐的將午餐全給嘔了出來,頭暈欲裂。狼人捂嘴咆哮著,誰能想到這到嘴的肉不光飛了,還拔掉了自己的6顆獠牙。

    嘴角滲著鮮血的狼人憤怒至極,強大的恢復力,讓牙齒從斷裂牙槽裡迅速的長了出來。鬢毛全立了起來的狼人化為了一道灰色的旋風,一個踏步身體宛如貼地飛行了8米有餘,一閃就重新出現在了林溪的眼前。

    它已經不打算讓林溪死得那麼輕鬆了,巨大的利爪握成了拳頭直線轟來。林溪根本無法閃避本能的橫薔薇臂甲於胸前硬接,但在那比自己腦袋還大上一圈的拳頭擊中臂甲時,林溪頓時就後悔了,她已經用力穩住了底盤,讓身體像釘子一樣的釘在地面了,狼人的拳頭依然如同起釘器一樣,將她給輕易的掀到了空中。

    林溪倒飛了出去,撞斷了枯樹的樹幹,甚至陷進了泡沫打造的岩石中。

    狼人嗅了嗅空氣中的血腥味,滿意這種鮮美多汁的味道,狼人雖是畜生,但也分的除食物的好壞,顯然楚楚動人的少女,毫不干巴巴的老頭要好吃上許多。

    血腥味讓著狼人變得異常興奮,讓他迫不及待的想咬斷林溪的喉嚨,從腦袋向下的吃過去。但無奈迷失者遊戲的禁錮,讓它必須優先去幹掉下棋的遊戲玩家。

    幸運的是尚手心雖是男人,但也是細皮嫩肉的很,撓的狼人心裡直髮癢。轉過頭來的它向著小山洞走去。

    不要出來,就這麼安靜的躺著,身邊的一切像棉花一般的鬆軟,多麼適合偷懶的環境啊。可林溪卻是用單手抓著泡沫牆壁,從岩石中爬了出來。

    「汪星人!我去年買了個表!」林溪放聲吶喊道,那嘹喨的聲音迴蕩在會場之上。

    狼人不得不轉了回來,只見,林溪連站著都已經很勉強了,右臂整個脫臼,掛在身體一旁早已失去了直覺,胸前的百褶領結上滿是自己嘔吐的鮮血,嘴角的血跡都還沒有擦去。林溪該感謝接住自己的是泡沫而不是真的岩石,否則她現在已經死透透了。

    林溪左手握緊了袖裡針,在身前拉出了一根細過頭髮的絲線,她的眼也紅了,似乎是腦充血,但嘴角卻像面前的禽獸一樣獰笑著。

    「來呀我的小狼狗,我不光去年買了個表,我還去年買了個包。」林溪握著袖裡針的手掌向著狼人招了招。

    「嗷嗚!!!」狼人顯然聽不懂林溪在說什麼,也不明白這女孩為什麼這麼喜歡炫富,買個表,買個包都要炫耀一下。它的咆哮只代表一種意思,「你這是在作死!」

    狼人再次撲了過來,林溪的眼都看不清了,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林溪終於明白,過往的十三活的是何等的辛苦,他必須獨自面對這樣的怪物,哪怕自己全身痛得近乎死去,也必須筆挺挺的站著思考怎麼弄死衝來的惡鬼。

    在那巨大的爪子從天而將時,林溪宛如給戀人帶圍巾般的向上一甩手中的絲線,將那看不見的絲線套上了狼人的脖子。而林溪卻是順勢道理從狼人的襠部鑽到了背後。林溪背靠著狼人,臂甲中的絲線猛然回縮,將林溪的身體整個壓在了狼人的脊背上,卻是勒進了狼人脖子的皮肉裡,它的背被拉扯向著自己的襠部彎曲,動作極為猥瑣,詮釋了狗為什麼不需要手也能自娛自樂的天賦。

    狼人已無法呼吸,瘋狂的揮舞著手臂向後抓去,利爪甚至撕開了自己的皮肉,但怎麼也觸及不到林溪所在的位置,這就像你的背後總有那一處,癢到極致,卻怎麼也抓不到的煩惱。

    林溪誤打誤撞的將自己隱藏在了這個位置,接下來,就是純粹比拚生命力的強大了,林溪毫不放鬆的收縮著薔薇臂甲的絲線,勒的狼首鮮血直流,也是將臂甲的手臂壓迫在了自己的胸口,狼人無法呼吸,林溪也被壓得胸腔無法起伏換氣。

    兩人都在閉息中硬撐,林溪是近乎昏厥了,不動她讓其保存了足夠的體力,狼人卻在窒息中變的狂躁不安,不斷的運動,掙脫,脖子上的絲線卻是越縮越緊,鮮血橫流。

    狼人受傷在修復,但被壓迫的器官和血管卻沒辦法修復。擁有實體的本質讓它無法停止對空氣的渴求,這也給了林溪可乘之機。

    不知道什麼時候,狼人終於不堪重負的倒在了地上,身邊的地面,乃至它自身都被抓爛了,死相恐怖。林溪靠在狼人你的屁股上,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模糊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的輪廓。

    「十三……我去年……買了個大水表……」林溪不是從樣子去確定來人的,僅僅是十三身上的那股甜味,她就已經聞出來了。林溪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熟悉這股味道了。

    「你幹得很好,辛苦了。」十三將林溪橫抱起,平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上,十三熟練的將林溪脫臼的右臂接了回去,小心翼翼檢查過林溪的傷勢,給她吃了兩粒防止內出血的藥丸,細心的就像醫院的護士。

    「我會死嗎?」林溪感覺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胸口痛得厲害,剛才還吐了好多的血。

    「會,老死或者爽死,但不會死在這裡。」十三依舊沒有正行。

    「我們能活著離開嗎?」林溪知道一切還沒結束。

    「會,接下來的部分,我來完成。」十三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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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科學怪人和石像鬼


    被封住的洞口再次被看起,黑暗山洞裡的尚手心已經哭成了淚人。

    「出來,開工了。」十三對著洞裡的手心召喚道,那聲音平靜不帶感情,卻又無法違抗。

    提著裙子的尚手心從洞內走了出來,外面的石台已經滿目瘡痍,狼人巨大的屍體倒在一邊,林溪也滿身是血的倒在一邊,十三則在石台周圍插起了陣法旗幟。

    「她怎麼了?」尚手心看著林溪擔心地問道。

    「我喂她吃了安眠藥,她需要休息一下,至於你,坐到棋盤旁,等我說開始,你就投骰子。「十三一邊忙碌一邊吩咐道。

    「不,我再也不要下那該死的棋了!我的朋友因為這遊戲死了,現在連林溪也受傷了,我不想再傷害其他人了!」尚手心堅決的吼道。

    十三丟掉了懷中的旗杆,快步走回到了尚手心的面前,啪得一巴掌,將尚手心頭上的皇冠都給打飛了出去。十三一點也沒有留力,像打賊一樣,尚手心白皙的臉頰頓時就紅透腫了起來。

    「上帝給了你男人的身體,你卻給我用來裝B。我不歧視人妖,也不痛恨偽娘。但帶著把的,就該幹帶把做的事情。你或許打不過那些惡鬼,你或許害怕到尿褲,害怕不可恥,可恥的是讓別人知道你害怕。」十三冷冷地訓斥道,「你如果真當那些死去的姐妹是姐妹,就給我堅持把棋下完,讓我毀了這棋盤。」

    「她們當然是我的姐妹,但是……真的有用嗎?把棋下完,能替她們報仇嗎?」尚手心哭訴道。

    「不,她們已經死了,不管你做什麼也無法告慰她們的在天之靈,報仇是天地間最愚蠢的行為,你的堅持,只是能防止其他的人像她們一樣的死掉,這比報仇更有意義。」十三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下來,「別抱著報仇的信念生活,這種沒有意義的情感會讓人變成可怕的東西,寬恕不是為了拯救別人,而是拯救自己的靈魂。別再說懦弱的話了,別作死的逼我再打你一次,你的小骨骼,承受不起我的第二巴掌的。」

    十三說完,繼續起了佈置陣法的工作,他比林溪跟熟練的插好了旗杆,各種顏色的彩旗,畫滿滿族的圖案。這是來自蒙古的驅鬼結界陣法,由滿族巫師所創,專門用以佈置在頭人的帳篷邊,驅逐草原上蒼茫的孤魂野鬼。28支棋子,對應28星宿,哪怕沒有風,插成了一個環形的旗幟看上去也是威風凜凜。

    十三將劍龕鬼橫掛於了身後,手中拿捏著釋靈機,從其中抽出了單薄的白鹿刀鋒。他走出了旗幟守護的石台,對著身後輕聲呼喚道,「開始了……」

    尚手心獨自面對著古老的棋盤,顫抖的拿起了骰子,感覺不過是一個翻轉的動作都需要莫大的勇氣。但看著十三堅定的背影,他還是放開了手掌讓棋子落到了棋盤上。

    沒有彈跳的骰子停在了6的位置,興奮的尚手心都叫了起來,「是六!是六!我可以許願的!」

    尚手心還記得規則,遇見6可以許願或者再投一次,他已經想好了就用許願的方法,讓惡鬼不要出現就行。反正這遊戲已經只有自己一個玩家,沒有必要為了趕時間而再投一次。

    「作弊的孩子沒糖吃,躲在籠子裡就覺得自己很安全了嗎?恭喜你,你被評為迷失者遊戲史上最噁心的玩家,給你的獎品是,剝奪你許願的資格,將強制再投擲一次,所有點數必出惡鬼,級別限定不得少於3星。」迷失者遊戲中央的水晶球上浮現出來這樣一段話,硬是把尚手心看懵了,顯然這遊戲是活了,甚至還有人類的脾氣。最可怕的是,它居然可以隨意修改自己的規則。

    「怎麼了?」十三沒有回頭的問道。

    「棋盤改變了規則,它不讓我許願了,而且強制性的要放鬼出來!出介紹了!」尚手心緊張的呼喊道,「他是一個人卻擁有5個人的肢體,他不是布卻佈滿了縫合的痕跡,他長長頭痛,只因為腦袋上的螺絲鑽得太緊。別人叫他『弗蘭肯斯坦的怪物』,他卻只肯承認自己有點怪而已……」

    「弗蘭肯斯坦的怪物……是科學怪人!」尚手心看過這本小說,震驚的吼道。

    「沒事,我就喜歡大塊頭。」十三面不改色,而那條長長的石階頂端,高達2米5的科學怪人已經站在了那裡,那傢伙的手臂比狼人的還要粗,厚的如同一輛卡車頭。

    跳動的骰子在此刻再次旋轉,變成了1,那棋盤上的騎士向前挪動了一步,正好落在了特殊的血池格子中,水晶球的表面用比平時更快的速度出現了新的英文。

    「它凝視著你我,時刻尋找著自己的獵物,當夜幕降臨時,它就是那夜幕的統治者。」尚手心唸誦之時,一個黑影從天空中呼嘯而過,一下抓住了會場頂端的一排燈架,站在了光線之後,那傢伙體長1米有5,體型如獅子,但腦袋卻是鷹首,一雙蝙蝠翼翼展超過5米,而且全是有灰黑色的岩石組成。

    「我就不多廢話了,科學怪人,人造人的殺戮機器,3星惡鬼,害人指數120%;石像鬼,人造惡魔,4星惡鬼,可飛行,害人指數110%。」小強說完鑽進了十三的口袋中。

    「這世道,連棋盤都給你玩狡猾,人生無處不黑幕啊!」十三歎息的取出了一根士力架叼在了嘴裡,從衣兜裡取出了竟然是另外一隻五檔釋靈機劍柄。

    只見十三從睜著獸瞳的劍龕鬼中又是咔嚓咬合,抽出了劍奴的劍柄,加上嘴裡的士力架,都能算是三刀流了。

    「好在爺也喜歡開掛!來!戰個菊花痛吧!」十三踏著石階先發之人的撲向了山頂上的科學怪人。

    每一次踏步,十三都是傾斜的貼地向上直衝出4階有餘,而支撐他身體的脆弱石階並沒有被迸裂的跡象,更像是一種輕功。

    就在十三奔襲時刻,屋頂燈架上的石像鬼悄無聲息的脫離了燈架,張開雙翼從後方俯衝而來。

    科學怪人沒有狼人敏捷的身軀,但是勝在體型更厚實堅固,沙袋般的拳頭向著衝來的十三揮去。

    一切就像配合好的舞蹈,十三根本無視面前的科學怪人,奔襲中回轉身軀,向著正俯衝而來的石像鬼投射出了白鹿之刃,白鹿刀鋒宛若滑過天際的一道白光,正攻擊狀態的石像鬼頗為狼狽的側頭閃避,刀鋒擦過了它的脖子,刮出了一陣火花,硬生生沒有改變軌跡,一下釘穿了屋頂上燈架鋼樑。

    打跑了天空中的偷襲者,十三順勢,側體閃過了科學怪人的拳頭,一把衝進了科學怪人的懷裡,手中的劍奴翻飛,雙手正持,插向了科學怪人的心窩。

    讓十三一驚的是,劍鋒刺入怪物身體不過1公分後,就宛如插進了鋼鐵一般無法再推進分毫。

    「硬貨是嗎?爺喜歡。」十三一口咬斷了嘴裡的士力架,科學怪人卻是雙手抓住了十三的軀幹,看那手指發勁的力道,相信十三的小身板會像紙片一般的戳破。

    「逆筋決。」十三一次呼吸,心臟驟停一次,全身血液再次反向奔騰而起,黑色的筋脈再次浮現了全身。

    這一刻,十三將自身化為了鋼鐵,肌肉收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科學怪人的手指收縮得筋腱斷裂了,指甲都彈飛了出去,也沒有讓十三的臉上出現一絲的痛苦神態。

    「死變態,摸爽了嗎?該我了!」十三腳下發力雙手持劍向前猛衝,小小的他居然將兩倍於他身高的科學怪人給推了出去,劍鋒在倒退出了2米後終於貫穿過了科學怪人城牆般的軀體。

    黑色的血漿就像瀝青一般粘稠了噴濺在了十三的身上,在那黑血中十三卻如魚得水的獰笑著。

    十三雙手反握劍柄,發力向上推去,硬生生讓劍奴的劍鋒從科學怪人的肩膀上切了出來。

    天空中下了一場黑色的血雨,真是讓人痛快淋漓。可不等十三洗去身上最後一絲的仁慈,閃避後的石像鬼就如獵鷹一般的撲來,張開的巨大鷹嘴咬向了十三的脖子。

    也只有十三,敢用近乎貼著自己咽喉的方式插劍於身前,硬架住了石像鬼的鳥喙。致命的攻擊化解了,但衝擊力卻是無法化解的。十三就像被叼起的獵物,一下子飛到了半空之中。

    石像鬼不斷擺動這腦袋,試圖咬斷十三的劍刃,而兩隻前爪,又是瘋狂攻擊著十三的軀體,利爪撕裂開了十三的衣服,在他佈滿肌肉的身體上劃出著道道血痕。感謝逆筋決的幫助,讓十三擁有了鋼鐵般堅固的體格,否則現在估計已經散架了。

    「你長得真他嗎難看,看你這獅子,老鷹,蝙蝠的混亂血統,都想不明白你爹媽爺爺奶奶都是怎麼相愛的?」十三一邊咒罵,一邊揮舞這拳頭打著石像鬼的腦袋,雖然逆筋決讓十三的拳頭像鎯頭,但無奈這石像鬼真夠硬的,不過打得這怪物微微改變了自己的飛行軌跡。

    但就在一次擦身而過燈架時,十三卻是笑著一把抓住了上面釘住的白鹿,將刀鋒直接順著因為咬住劍奴而無法閉合的鳥喙間插了進去,插的太深,喉嚨被完全貫穿,估計都進胃裡了。

第九十四章 遊樂老鬼


    最難砍的石像鬼也被十三一刀入魂,岩石的軀體在空中解體成了粉末消散開來,失去了支撐的十三自由落體的墜落向了身下的山峰,高達25米的場館都夠當跳水運動員的訓練場地了,只不過這裡沒有水而已。

    幸運的是下面的山峰都是泡沫做的,十三噗得一下摔了進去,連哎呦的叫聲都沒聽到。從裡面爬出來時,十三全身都粘滿了白色的小顆粒,就連科學怪人那黑色的血跡都已經擦拭乾淨了。十三脫去了身上被石像鬼抓爛了的運動服,暴露出一身佈滿黑筋的鋼鐵之軀,讓那坐在棋盤邊的尚手心看得小心肝噗通噗通亂跳。

    正所謂鐵血男子漢,手中無鐵,身上無血何言為漢?不得不承認,但傷痕纍纍的男人屹立在你面前時,那肌肉上的道道血痕,著實能激發起你最原始荷爾蒙的興奮。尚手心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十三透著一種讓人窒息的誘惑。

    「喂,繼續啊,我的奧特曼時間有限,抓緊一點,可以的話,多投幾次也沒關係。」十三又塞了幾塊巧克力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提醒道。

    「嗯,好。」略顯慌張的尚手心再次拿起了骰子,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將骰子重新丟回了屬於它的棋盤上。數字又是一個1。

    「1?怎麼又是1!」尚手心就像所有的賭徒一樣懊悔著。

    「還不明白嗎?那棋盤並不想結束這場遊戲。」十三不已為然,嘴角微微上翹的笑道,「告訴我,如果每次都出1的話,還有幾步到終點?」

    「4次……」尚手心並不希望自己的手氣就那麼差。

    「那就是說,這傢伙只有4次弄死我的機會了……抓緊時間我的棋盤先生,你離死已經不遠了。」十三甩動著手中的雙劍。

    新的英文再次出現,新的惡鬼也是穿過了迷失者遊戲的次元空間大門來到了人間。接下來迷失者遊戲中釋放的都是4星的惡鬼,十三也是堅持的一個一個的砍了下去。越是玩這遊戲,越是感慨國內文化的地大物博,瞧瞧這外國棋盤裡裝的鬼怪,是那麼的缺乏想像力且單調,什麼狼人,血腥瑪麗,都是爛大街的貨色。科學怪人,石像鬼更是遊戲裡的常客。

    到後來,迷失者遊戲的棋盤甚至放出了暗夜精靈來,一個在遠處亂射的傢伙,這也被當成了惡鬼,十三斬殺起來都覺得那傢伙死得挺冤的。

    到距離終點最後1步時,迷失者遊戲再次打破了一次只放一隻鬼的規則,它一瞬間放出了6隻狼人群,並且給他們加持了月之光環的BUFF,作弊到了極限。

    可惜,即便如此也只是耗費了十三更多一些的時間,十三刀刀斬首,管你恢復能力有多強,腦袋掉了總沒有辦法再長出來吧?

    清理完了那群汪星人,十三收起了劍奴,僅僅單手提著白鹿走向了石台,他自己親手拆掉了用來驅鬼的陣法,現在感覺起來,這陣法完全是多餘的,一次都沒有用上。

    十三快步的走到了那棋盤邊,用帶血的刀鋒敲擊這棋盤中間的水晶球,「喂,玩夠了沒?你是知道弄不過我的,就算把你的空間掏空了你也幹不死我。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被你關著的那些傢伙早就習慣了成為別人陪練的玩物,他們被關押了太久而失去了戰意和野性,他們變得笨拙,甚至追求者被消滅而獲得救贖。

    而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你只是訓練人階四級以下調查員的初級棋盤,你壓根放不出5星以上的惡鬼。你是打算當最終BOSS的被我活活砍死,還是現在出來放個屁呢?」

    尚手心聽不懂十三說話的意思,不過棋盤中央的水晶球卻在十三的話後動了起來。誰能想到一個光頭老漢從棋盤中間爬了出來,那水晶球居然是他的腦袋。

    「遊樂老鬼,簡單點說,就是棋盤在長期的靈力熏陶下產生的物靈,讓他變成了具備獨立意識的鬼魂,屬於4星惡鬼,害人指數卻只有10%。」小強再次出來補充道,「外國的狩魔組織果然是草台班子,連靈物需要特殊的封裝隔離處理也不懂,居然讓這危險的老古董變成了物靈,差評啊差評。」

    「大俠饒命。」老頭可憐兮兮的乞求道。

    「你會說中文?」十三扛著白鹿驚奇道。

    「我內置有64個國家的語言,是通用版型號,能說中文的。」遊樂老鬼還賣弄了些許後,又做可憐狀,「其實老朽並非害人之物,原本在英國主教會中頗為得寵,許多優秀的狩魔獵手,都是從老朽此處起步的。」

    遊樂老鬼講起了一個悲傷又漫長的故事,它曾經風靡一時,是獵手們爭相使用的寶典,被無數的人尊稱為老師,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狩魔獵手,直到大航海時代,老鬼跟隨船隊飄揚過海去往了美國。

    其間經歷了許多的事情,甚至包括主教會與美國本土狩魔組織的建國之戰。但即便如此,老鬼依然是狩魔獵人訓練新人的必要手段。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進入空前發展機遇期,科技得到了日新月異的改變,從前需要修煉十幾年才可能學會的火球術,現在只需要小型化的噴火器就能辦到了。美國的狩魔組織就跟他們的國家一樣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發展,他們大量融入科技到狩魔行動中,並且修改狩魔組織的名稱為「51區」,對外說是研究外星人的組織,私下卻是開發各種專門用以對付惡鬼,妖怪,惡魔的武器。

    最厲害的莫過於他們二戰時期就開始的人體基因研究,金剛狼,蜘蛛俠,綠巨人等可已經不再僅僅是科幻片裡才有可能出現的生物了。

    正是如此,作為老古董的遊樂老鬼被遺忘在了佈滿蜘蛛網的老倉庫中,一放就是50年,讓迷失者遊戲在寂寞中萌生出了遊樂老鬼。

    直到老鬼無意間得到上面將處理倉庫,將舊玩意永遠封存在地下資料庫中的消息,他才動用自己的力量逃出的51區,流落到了民間。他的本意並非想害人,只是想看看陽光的色彩,只是想再次體會被人觸碰的感覺。

    可惜,他遺忘了自己是可以釋放惡鬼的道具,在尚手心和他的姐妹們再次拋出骰子後,一切都無法挽回了。直到此刻遊樂老鬼才明白到自己闖了何等的大禍,天朝的調查員簡直就碉堡了,十三比遊樂老鬼從前遇到的任何一個狩魔獵手來的更加勇猛,這是與生俱來的力量,而非要藥物伙食改變基因來獲得的。

    「你害了三條人命了,你的意思是,你想活?」十三冰冷的問道。

    「人並非老朽所殺,一切都是棋局本身制定的規則。但她們的死確實由於老朽渴望活而發生,始終難辭其咎。如果您非要取我之命,老朽也毫無怨言。」遊樂老鬼或許渴望活,但並非逃避責任的懦夫,多少年來都是和正義一方打交道的他,也有一種正氣在身。

    「你是物靈,你該知道自己無法進入輪迴之道。我不殺你,你們51區的調查員也會來帶你回去人道毀滅。我殺了你,有績效點賺,似乎更有利一些?」十三衡量著利弊,那眼神,已經暴露了他的劣根性。

    十分鐘後,十三通過特殊電話通報了冥事局,任務已經完成,迷失者遊戲已被摧毀。

    而得到通報後,埋伏在學校四周的傾城還有他的禿鷲隊伍們也是迅速的離開了。十三將林溪背在了身後身上還掛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看上去是那麼慘兮兮的。

    站在場館的門口,十三向已經撤下了假髮的尚手心道別道,「謝謝你的幫忙,那麼我們就此別過了。」

    「老師,你到底是什麼?」尚手心紅著臉頰,直到此刻還是沒有弄明白。

    「我啊?我的身份你最好別問,不然會被查水表的。我只能告訴你,我是捍衛你們正常生活的最後一道保障。以後不管當男孩,還是當女孩,只要當自己最喜歡的樣子就好了。」十三摸了摸尚手心的腦袋,就像老師送別學生一樣的溫情。

    「老師,我的姐妹們,下輩子能過得幸福嗎?」尚手心的眼眶又紅了。

    「不要去擔心你根本無法改變的事實,有那個閒心,還不如想想要不要去QQ空間上宣佈出櫃更實際一點。在這世界上,不論活著還是死了,都是天命,沒有什麼好惋惜的,走了。」十三說完,背著林溪離開了這所算起來相識不過15個小時的貴族中學。

    關於迷失者遊戲的棋盤,後來坐了十幾個小時趕到的外國友人,僅僅拿回了一個骰子,作為紀念品滿腹懊惱的回去了。

    而就在十三宣佈幹掉遊樂老鬼的當天晚上,有賺無虧典當行迎來一間新貨,這棋盤被小心翼翼的收藏,放進了井曉曉爺爺的藏寶庫中,而作為典當者的十三,只不過換來了一個維修一下薔薇臂甲的服務……這丫的,果然是坑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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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小年夜購物節


    林溪躺在自己的床鋪上,身後墊了3個枕頭,旁邊還放著自己喜歡的維尼熊玩具。最近帝都突然降溫了,霧霾混合著冰渣子的肆虐,不過已經過去了3天,林溪都沒有怎麼下過床。

    十三將她的右手打上了繃帶,吩咐她儘量不要活動,脫臼雖然可以迅速接上,但作為調查員不好好休息堅持繼續行動的話,很可能習慣性脫臼,那就思密達了。

    而這些天,十三說為了獎勵林溪的果敢無畏,承擔起了照顧她並料理伙食的工作。

    「林溪大小姐,你的午餐來了。」每天早上8點,中午12點,晚上18點30分,又是外加半夜10點的宵夜時間,門外就會傳來這如同狼外婆的呼喚。十三會笑眯眯的端這飯菜進來,看著林溪一口一口吃完,如果她不肯吃,鬧脾氣,十三還會一口一口的喂她吃完。

    十三說,吃東西才能好得快,林溪不光手骨脫臼了,內臟也受了傷害,必須保持穩定的進食恢復。林溪並非不喜歡吃東西,也不是挑食的孩子,但十三的手藝……橘子蜂蜜水泡杯麵,巧克力汁澆肉圓子,棒棒糖煮麻辣燙,弄份炒飯吧?居然用煉乳炒!

    林溪每次都是流著眼淚吃完了十三弄得東西,有些時候是邊罵邊吃的,林溪相信這段時間自己的血糖一定是爆表狀態,十三卻還能恬不知恥的說很好吃啊,最近手藝見漲啊。

    第4天的時候,林溪終於堅持下床,她恢復得不錯,對活著的渴望加快了她的康復,十三的黑暗料理再吃兩天,林溪相信自己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今天干嘛?」林溪換上了一身標準的緊身連衣皮服,將長發高高的盤成了一個髮髻,對十三問道。

    「帶你去逛逛黑伊甸。」十三詭異地笑道。

    「那地方有什麼好逛的?都去無數次了。」林溪雖然已經適應了鬍渣男兜售自己童子尿的畫面,但對那地方始終沒有太多的好感。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小年夜啊,有好玩的喔!」十三依舊一臉猥瑣樣,林溪不明覺厲。

    騎著R1的公路賽,林溪帶著十三奔向了冥事局總部,霧霾天騎車,簡直就像穿行在沙塵暴中一般,林溪機車技術明顯比開車技術更棒,但也只有壓著速度開。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十三摘下了臉上的口罩,簡直就像從土裡挖出來的一樣。雖然天氣不好,又是小年夜,但冥事局的人氣卻是異常之高,5層停車場大樓全部停滿了,門口還貓著十幾輛。林溪和十三幸虧騎的是摩托車,所以也就很容易找到位置停放。

    冥事局是最早響應政府節約號召的,從來沒有團年飯、晚會表演等節目,除了傳統的年終獎外,新年紅包也僅僅是10點績效點,剛夠買幾壺童子尿的。

    但即便如此,調查員作為最傳統技法的繼承者,卻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風俗禮節,這讓黑伊甸的商家們發現了商機,正所謂馬雲創造光棍節,老外創造黑色星期五,作為老字號的黑伊甸也擁有小年夜搶購季活動,這一天的黑伊甸就是購物者的天堂,銷售者的地獄。

    商家會打出空前的限時搶購活動,搭配各種有買有送的輔料,讓購物的調查員們為之瘋狂。「不是9998,不是998,你沒聽錯就是8點,一切只賣8點,8點你買不到吃虧,你買不到上當,真正的物有所值,真正的年底清倉……」

    這樣的叫賣聲就像酒吧裡DJ的音樂一樣悅耳動聽,商家們除開了傳統物品的空前折扣外,還搭配建起了小吃一條街,花燈一條街等等新奇的廟會玩意。這一天黑伊甸的銷售額將達到空前的高度,而且也是24小時不間斷營業。分分有驚喜,時時有禮品。個商家為了吸引人氣,甚至會請美女穿上很少很少的衣服,端著展品喂你試吃。特別是看美女展銷粘液蠕蟲時,總是一不小心就被觸手纏繞,然後接馬賽克化,實在是喜大普奔。

    坐著電梯下行時,那電梯簡直就像上班高峰的寫字樓一般,滿得將十三和林溪擠到了角落的位置,十三雙手硬撐著

    兩邊的牆壁,用力頂住了一群擠電梯的傢伙。這群怪咖默不作聲,但擠個電梯都用上了硬氣功和各種功法,電梯四周的鋼板上都留下了各種凹痕,所以小年夜後的電梯,基本都是要換新的了……

    「謝謝。」林溪發現自從自己打過那狼人後,十三對自己的態度好了許多,現在都懂得照顧自己了,聽著十三支撐牆壁發出咯咯的聲音,林溪就跟感受到那臂膀後面是何等強大的力量在擠壓著他的脊背。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十三微笑回道。

    「話說,你能把你的玩意收起來嗎?頂到我了……」就在說話時,林溪感覺被杵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頓時額頭青筋暴露。

    「抱歉,正常反應,我正在運勁。」十三斜眼45度看向了天花板。

    終於來到了地下隧道,開門後的電梯放出了新的人潮,向著黑伊甸的方向走去。這裡的人並不光只有帝都的調查員,還有許多外地趕過來的身影,各地的口音方言,讓林溪有些詫異,這些傢伙為了趕一個小年會,居然不遠萬里的在過年時間趕來帝都。要知道就算有假期,在這個時間應該也會選擇回家吃團年飯吧?

    就在林溪跟隨人潮向前走時,突然被十三咔嚓一下用毛絨手銬銬住了左手。

    「你想幹什麼?」林溪一驚。

    「放心,不會害你的,黑伊甸的小年夜購物節是很恐怖的,我可不想你在我看不到的位置被踩死了。」十三笑眯眯的將另一隻手銬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手銬很舒服內圈是橡膠還纏繞上了白色的珊瑚絨布,看上去很可愛。不過這樣子逛街,著實有些尷尬,老有調查員會盯著他們,林溪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可當踏進了黑伊甸市場大門後,林溪頓時明白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幹了。這從前就非常熱鬧的市場,現在簡直就像燒沸的開水一般,市場上人頭攢動,像賞花的香山小路一樣可怕。

    一些人甚至被擠得沒有辦法在商舖的上空跳躍前行。更有甚者,在市場的上空出現了大量拉扯出的絲線,輕功好的,是踏著這些絲線,走空中通道的在場地中穿行。

    這就是一場上中下立體機動的廟會。每一個商舖裡都擠滿了人,甚至連井曉曉的當鋪生意都好到不行,你就知道這是何等的熱鬧了。

    「這些人都瘋了嗎?買東西不要錢嗎?為什麼這麼多人!」自從進來後,林溪被洶湧的人潮嚇到了,貼著牆壁不敢向前一步,面前的人像搶春運火車票的農民工一樣恐怖。

    「不是不要錢,是接下來要舉辦的活動很消耗道具,又趕上東西便宜,所以也就放搶了。」十三也是貼著牆壁站著。

    「什麼活動?『集體大作死』嗎?」林溪覺得今天這場面,怎麼也要踩死幾個了。

    「你又調皮了,是冥事局的『年度技能大練兵』,一年只舉辦一次。總之就是集合一群逗比集體逗比給一群逗比看,贏了的可以獲得逗比大獎,所以很是讓自覺屌爆的逗比爭先恐後的去逗比給逗比看。」十三很麻溜的說完了以上的對話。

    「還有比你更逗比的逗比嗎?」林溪捂嘴笑道。

    「冥事局比你想像的還要大,比我更逗比的逗比比比皆是。不過從前我也自覺很屌的參加了三屆,後來被噁心到了,就再也沒去玩了。」十三不太想回憶的樣子,舉目眺望人群,又拍了拍身後的牆壁,「走了,帶你走捷徑!」

    十三一把抓住了林溪的手,翻身踏著牆壁向上躍起,一下就來到5米的高空,十三和林溪的手銬中間有一個小金屬鉤,一下勾住了半空中的絲線。

    這絲線用的是特殊合金的鋼絲,承載力極強,林溪看見了不少體重過200斤的胖子從面前飛來飛去的。

    「怕嗎?」十三一手摟住了林溪的腰問道。

    「怕。」

    「怕什麼?」

    「怕我等下打死你的時候濺我一身血,你他娘的少吃兩口我的豆腐會餓死嗎?把你放我屁股上的手拿開!」林溪眉露青筋道。

    「怕你了,走吧!」十三的手向上挪動了幾分,回到了腰上,單腳蹬著牆壁帶著林溪向前滑動。

    這條絲線直通黑伊甸中央新修的小吃一條街,幾乎橫跨半個購物區。十三雖是績效點鐵公雞,但並沒有撿下面便宜的打算。用他的話說,這時候買東西的傢伙都是傻X,銷售太旺了,不能選貨,不能換,特價商品不讓退。而為了趕小年夜購物節,許多商家都是擴大了幾倍的生產量。就連賣童子尿的那猥瑣大叔,最近都是一桶一桶的水灌下去,那童子尿被稀釋的都不帶色了,效果可想而知。

第九十六章 年度技能大練兵


    在林溪19年的歲月裡,她經歷過不受的購物節,去國外時也曾經和朋友一起為了搶特價包而衝進過擁擠的人潮。雖然場面混亂,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很好玩的。不過任何的購物節,狂歡節,都無法和現在的場面相比較。眾多的調查員超過限定人數3倍的方式湧進了會場內,硬氣功,金鐘罩,神打術,各種功法技能盡顯,用抓鬼的勁去搶貨品,場面何其驚心動魄,林溪甚至看到有的顧客已經頭破血流了還在跟老闆吆喝著「給我包起來!」

    顧客喪心病狂,商家也是不成魔不成活,它們的店面在3天前已經開始改裝,所有的櫃檯都用鈦合金進行加固,用手掌一樣長的膨脹螺栓打進地裡,再用三角鋼筋當支架。店舖搖身一變成為了碉堡,架上機挺機槍就一夫當關萬夫菊花開了。

    就是用這種方式賣貨了也經不起逗比狂潮的連番衝擊,還是有一些店舖被踏平成了豆腐渣。

    比較起購物區的瘋狂景象,小吃一條街來得就要鬆散一些,至少沒有白痴為了搶吃一碗陽春麵而爭到頭破血流的。

    當來到了地方時,十三輕輕解開了鉤子,帶著林溪輕柔的落在了一個賣包子的商舖前,一個顧客看到林溪,直接問道,「老闆,這個女人怎麼賣?」

    「要買連我一起買了吧,大爺。」十三舉起了手上的手銬晃了晃。

    「呃,居然是萬年臨時工?」那低級調查員識趣的走開了。

    「臨時工,吃點什麼?」老闆慇勤的問道,「今天叔給你打八折!」

    「行啊,來兩個糖三角。」十三笑道。

    「1個就好了,我要粉絲的。」林溪補充道,這些天的甜食已經吃得她想殺了賣糖的了。

    十三在小吃街上似乎很紅,這些攤販都是臨時來湊熱鬧的,每年也就只有兩個節日會在黑伊甸裡擺這樣的場面,很多人都是不遠萬里的趕過來,帶著的都是各地方的傳統手藝,口味絕對正宗地道,一些在外面已經失傳了美食,在這裡都能吃到原汁原味的。

    讓這些小吃商販如此樂此不疲趕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利益。例如十三買的這兩個包子都是用績效點支付的,相對商品來說要便宜許多,都是用0.1來計算。但即便如此,十三買的這兩個包子,都能讓商家獲得2000塊的金額。

    神馬叫土豪?能從這小吃街頭走到街尾的,才算是真正的土豪。調查員的績效點都是冒著生命危險賺回來的,並沒有多少人闊綽到拿來全去吃掉。不過十三例外,遇見小年夜的購物節,他從來不買打折的商品,卻對小吃街流連忘返,特別捧場,有有心的商販算過這吃貨,一場活動下來,他能吃掉10點績效,這就相當於消費50萬去吃小吃的。

    別人覺得敗家,可十三卻不覺得。這些由冥事局從全國各地收集來的小吃商販,帶著的都是近乎失傳的手藝,很多人已經白髮蒼蒼卻還找不到接班人去傳承。本著保護中國文化,讓好東西得以延續的宗旨,冥事局特地讓他們每年在黑伊甸開一次小吃街,僅僅這一天,平均一個商販都能收入將近30萬元,這就足夠那些老師傅一年的花銷,有了這樣的收入誘惑,他們就能招收有心有天賦的孩子,將手藝一代一代的傳下去。不求發揚光大,只要存活著就是一份歲月的味道。

    十三在小吃街是受歡迎的土豪,大家都親切的叫他「臨時工」,他也不覺得這是諷刺,只有一些調查員叫他萬年臨時工時,他才會狠狠的回瞪別人。

    「你這麼紅,你媽媽知道嗎?」林溪吃著跟金子一樣貴的包子,無比疑惑的看著十三。

    「可能我比較帥吧?」十三恬不知恥道。

    「說真的,那個年度技能大練兵到底是幹嘛的?為什麼調查員們都跟瘋了一樣?」林溪透過小吃街商販的縫隙,還是能看見外面如洪水猛獸般的採購狂潮。

    十三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解釋起來……

    其實年度技能大練兵,就是一場調查員的競技對決,古時候這種比賽叫「論劍」。到新社會,冥事局覺得這個名稱太過暴露調查員的人品,就改成了「年度技能大練兵」。

    每年大量優秀的調查員都會被冥事局地方分局選為代表的派到帝都來參加這個活動,一般情況下能聚集起近萬人。

    競技時間從大年初一一直進行到十五元宵節,十五天的時間,將從近萬人裡角逐出2名勝利者,他們將獲得冥事局的最高年度大獎。而參與者也能通過各自的表現獲得相應的績效點作為補償。

    競技組分為,人階和地階兩組,地階都是封閉性進行,只有天階調查員和冥事局管理層才能看到的高端競技。而人階競技則更像開放性的技能展示,和全調查員娛樂項目,對全程進行分頻道制的直播。

    技能大練兵指在提高調查員的眼界,切磋技藝,幫助大家熟悉業務,提高自身修養,並且積累更多高端戰鬥的能力。但對於參與者來說,這就是一個展現自己,並且追求秘寶的好機會;而對於觀賞的調查員來說,這遠比三十的春節聯歡晚會來得還要精彩。

    特別是開出的博彩幾率,用績效點下注的方式,更是讓他們樂此不疲。所以此刻參與採購的,幾乎過半都是要參加接下來年度技能大練兵的調查員。因為每年的技能大練兵主題都不相同,有時是調查員之間的對抗,有時又是比賽完成任務。誰也不知道哪些用得上,哪些用不上,所以直接一頓狂買就對了。

    「1萬人的比賽,人階9000人,地階1000人,勝利者才2位,劃著人階只有1人勝出。這贏的概率接近9000分之一,比世界500強招項目經理難度還要大吧?」林溪和十三難得坐在了一家賣豆腐腦的小攤販前,她吃豆腐腦都是鹹黨。

    「有點難,不過也沒想像的難,我贏過兩屆。」十三稀鬆平常吃著甜豆腐腦。

    「噗!噗!噗!噗!「林溪一下噴了十三一臉的豆腐花,就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朋友,注意形象好嗎?」十三怨念的抽出了紙巾擦拭著臉上的豆腐花。

    「你扯得吧?那種比賽你也能贏?人階是混合戰鬥啊!不分1級還是9級的調查員都是在一起比賽的,你一個臨時工怎麼可能贏?!」林溪只覺得十三在吹牛。

    「拜託,我參加的兩次都沒有單對單的正面格鬥戰,大家比得是完成任務的效率和準確度。當時我組織了臨時工的團隊,協同起來更好一點,然後就贏了唄。

    獎勵的話,一個是劍龕鬼,一個就是天階功法——逆筋決。」十三擦乾淨了臉上最後一點的豆腐花。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忽悠我,你這樣的傢伙怎麼會贏?你還組織團隊?你的隊員還聽你的?我一定是在做夢。」林溪依然不肯相信。

    「事實就是事實,爺曾經也很拼的,只不過這工作幹長了有點老油條了而已。你吃完沒,走啦,帶你去別的地方。」十三拉著手銬,讓林溪站起身來。

    接下來的一路林溪依然時不時的偷偷盯著十三看,不管十三說什麼,林溪都沒有認真的聽,一有機會就會追問十三關於十三贏得年度技能大練兵的事情,言語中依舊充滿了各種懷疑。

    十三有點後悔說這些了,因為現在林溪看待自己的目光不光像看變態,更像看說謊的變態了。而他並不喜歡談過去的事情,很多被追問都是輕描淡寫的帶過,讓林溪各種不過癮。戴著手銬逛街的她們很快離開了小吃一條街,直接進入花燈一條街。

    和小吃一條街一樣,這裡駐紮的也是眾多的手工藝師父,各種皮影戲,舞龍燈,扎花燈,都是在許久前的春節裡才能感受到的節日氛圍。

    巨大的彩龍燈從面前舞過,眶給銢鶞漲漹m從十三的臉上流過,他的微笑第一次沒有邪念,看上去就像孩子一般單純。

    「過年了,你為什麼不回家?」林溪終於問了一個和年度大練兵不相干的問題。林溪知道十三有家人,也知道他沒興趣再參加那大練兵,正是如此才不明白過年了,依然堅持待在帝都的他是怎麼想的?

    「我曾經來帝都前跟老爸老媽發過誓……」十三無奈地抓著後腦,「只有兩種情況我會回家,那就是當上公務員,或者找到媳婦,事不成,絕不回。

    這不晃蕩了8年了,兩樣都只做了一半,怎麼回家?」

    「兩樣都做了一半?你找到女朋友了嗎?」林溪對十三當了半個公務員的事情可以理解,但找媳婦過半,就一頭霧水了。

    「不是,你要是神馬時候讓我睡了,我不就完成任務了嗎?」十三又恢複色狼的本質。

    「那你就當一輩子的擼瑟吧,擼到死的混蛋。」林溪終於相信,奢望和十三用正常的方式交心就是一個錯誤,這傢伙的心都是用無數個萬惡的馬賽克捏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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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史上最強臨時工


    晃完花燈一條街,林溪終於發現那手銬真正的作用了,他們需要橫跨一整個街區,到錦繡閣去看新貨。這個過程比諾曼底登陸來得還要慘烈,不寬的街道上擠滿了身懷絕技的路人,他們哄搶著每一件他們可以觸碰到的東西。十三憑藉硬氣功的技巧硬擠前進。林溪只能緊貼著跟進,只要稍微一疏忽,就會被人群隔開,然後只需0.5秒,林溪就會被旁邊的傢伙擠到連肺葉中的空氣都沒有的地步。

    如果不是十三沿著手銬一次次的回來救出林溪,想必她就會上明晚不幸遇難者名單了。

    但是,在十三的懷裡雖能避開被周圍人的擠壓,卻免不了被這色狼上下其手,特別是這混蛋老用棍子杵她,一說他就說是運功的副作用……

    終於艱難的保護著貞操穿過了人流來到了錦繡閣,目前,作為黑伊甸裡最大也是最貴的店面,它保持著全年365天,天天不打折的優良傳統,這才在小年夜購物節中保持了店面相對人流量不太巨大的局面。

    但是熟知錦繡閣的調查員都瞭解,在年30以前,錦繡閣會開始上一批新年的新貨,也就如同所謂的新款。名為錦繡閣一直銷售的都是明星單品,所以「手快有、手慢無、手賤剁」。

    但是,懷著對新貨無限期待的調查員們也只有在小年夜過後才有機會得見這些寶物,十三屬於少數擁有提前試閱資格的人。並非他武功超絕,也並非他級別過人,更非他出手闊綽,僅僅仗著他被阿蕾店長呼喚一聲「哥哥」,就享受起這種天階調查員才能享受的特權了。

    「哥哥!」一看見十三,阿蕾立刻飛赴了上去,一把摟住十三的脖子。

    「哥哥!阿蕾好想你,你好久沒來找阿蕾玩了!」阿蕾說得淚眼汪汪道。

    「這不是最近忙嘛,你這生意不錯,今天人不少啊?」十三環顧四周,錦繡閣的人流量比往常提升了2倍有餘。

    「阿蕾不喜歡那麼多人,都招呼不過來了,阿蕾最討厭小年夜什麼的了。明明阿蕾已經貼出告示加價30%了,還是有好多好多的客人擠進來,討厭死了!」聽到這話,幾名客人灰溜溜的離開了錦繡閣,顯然這都是沒有看到告示就被擠進來的。

    「你啊,就是調皮,別人家做生意都是希望自己人越多越好,你卻總是想越少越好。」十三刮了一下阿蕾的鼻子道,「不說了,有適合哥哥的新貨嗎?」

    「不知道,阿蕾今年進貨的工作都丟給別人負責了,阿蕾已經有些厭倦守店的工作了,好想退休,嫁給哥哥當人妻什麼的。」阿蕾羞答答道。

    「別嚇唬哥哥,要是真帶你去登記,你哥我會被立馬抓起來的。」十三汗顏道。

    看著這一堆姐弟打情罵俏,林溪就覺得渾身狂起雞皮疙瘩,林溪可是看見過阿蕾召喚出那鐵螂王的畫面,這此刻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實則是十位天階調查員中的蠱後。天知道她已經多大歲數?

    沒有準備給十三專用的貨單,阿蕾就將十三和林溪領到貴賓廳,進行單獨的新貨展示,一個一個身著華服的禮儀小姐,端著各種各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寶貝輪流展示。阿蕾卻親自泡上了一壺蠱茶,給十三和林溪喝上幾杯。

    這蠱茶是用樹芽靈蟲當茶葉來使用的一種泡法,樹芽靈蟲,是蠱師對普洱古茶樹下的一種蟲蠱,這種蟲子會棲息在上千年的普洱古茶樹的樹幹內,採集靈氣孕育茶味於其身,其味道比陳放多年的普洱茶葉更加有味,味道也是讓老茶鬼喝後死而無憾的世間絕品。

    最重要的是,泡完後的樹芽靈蟲還是活的,可以反覆沖泡。但是泡過一次後,樹芽靈蟲需要放回古茶樹上棲息上10年才可再泡。所以這蠱茶遠比一般的茶葉更加難得,十三也是很難得以嘗見。

    林溪看著阿蕾將黑蛆一樣的蟲子放進茶壺裡的,更是聽見頭泡熱水進去時,蟲子吱吱吱的叫聲,太淒慘了。

    不過當那色如淡金的茶水遞給她時,她卻被那渾厚濃郁的茶香所迷惑,端起杯子品了一絲茶湯後,林溪腦袋中什麼黑蛆啊,慘叫啊,全都煙消雲散,只是不停的加水再泡,每一泡的味道都在發生這變化,每一泡卻又都好喝到不行。

    「喂,這女人是來佔阿蕾便宜的嗎?」阿蕾對一切待在哥哥身邊的女人都報以天生的敵意,更別說自己泡茶是給哥哥喝的,結果這女人喝了一大半。

    比較起這珍貴的茶水,那些錦繡閣的新貨,十三到沒有太過的上心。一般情況下十三總會挑選一些趁手的古劍作為武器,但是最近十三買得劍鋒越來越少了,他不缺劍鋒,缺得是像井曉曉所說的,可以承受五檔釋靈機更高檔位的劍刃,就像鬼吻那種,用魔將利爪打造的非人間兵器。

    顯然這樣的東西,就算是錦繡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十三也就過眼看看,購買慾望缺缺。

    茶喝多了,林溪跑去了洗手間。當身邊無人時,阿蕾又給十三斟茶道,「哥哥,今年你還是不打算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嗎?」

    「難得的過年假期,為什麼要參加那種奇怪的活動?從初一睡到十五不是更有愛麼?」十三伸著懶腰道。

    「哥哥就是這樣,總是一副不上心的樣子,明明剛加入冥事局的你技驚四座,由你整合出的臨時工大隊就連人階九級的那些傢伙也自慚形穢。當阿蕾第一次看見哥哥在大練兵上的表演時,阿蕾就深深的被哥哥迷倒了。你的群狼戰術,開創了大練兵史上的團體戰模式。

    從你以後的大練兵,就很少看見單打獨鬥的調查員了,後來幾屆問鼎勝利者的人,都是花了大量績效點去僱傭調查員組隊的大土豪。

    可是,阿蕾依然覺得只有哥哥帶隊的比賽,才更好看。」阿蕾一副惋惜的樣子。

    「你也說了,哥哥是團隊控來著,沒團隊我去給人虐嗎?」十三無奈地笑道。

    「哥哥才是調皮呢,明明已經又開始帶新人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嗎?」阿蕾旁敲側擊道。

    「林溪?我承認這丫頭很努力,也很聰明,似乎除了脾氣太硬不好推外,就沒什麼缺點了?但是她太嫩了,入行才1個月,這種女孩帶去那種窮凶極惡的地方……」

    「你說誰窮胸極惡了?你才窮胸極惡!你全村都窮胸極惡!」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林溪只聽見了那對話的最後一部分,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呃?我這算躺著也中槍嗎?算了,今天就到這裡,我們走吧。」十三說完站起身來,此時已經是晚上了。

    「哥哥既然如此堅持,那阿蕾也不再多說了,來啊小的們,幫我送哥哥出去。」阿蕾一聲招呼,十幾個古裝少女就圍了上來,左擁右抱的攙扶這十三走向了樓梯口。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啊?妹子,你胸碰到我的手掌了,沒關係,哥哥我不在意!」十三立刻恢復了色狼的本質。

    跟在後面的林溪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奈何就是打不過這變態。就在下樓時,阿蕾故意拉了拉林溪,在她耳邊細語道,「如果你想變強,來找我。」

    「這算街邊小廣告嗎?」林溪不明就裡。

    「人,有時為了另一個人可以做出很瘋狂的事情,像阿蕾就想看見哥哥在大練兵上認真的樣子,甚至不惜讓他身邊的一切變得強大。而你,會為了誰瘋狂呢?阿蕾很想知道。」阿蕾說完,送林溪離開了錦繡閣。

    回到出口的一路,十三用的是空中滑索,帶著林溪宛如空中飛人的躍過眾人的頭頂,速度快上了許多。

    此刻已經是晚上9點,黑伊甸依舊是進出對比10:1的態勢,通宵達旦的小年夜購物節就是這麼的可怕。

    上行的電梯幾乎是空的,十三在電梯裡解下了林溪的手銬,林溪再次不解的看著十三。

    「你的眼神好曖昧,難道這是要獻身於我的節奏嗎?雖然我沒有接觸過處女的經驗,但我表示自己是個很溫柔的男人,你大可放心的交給我。」十三小臉微紅的豎起了大拇指道。

    「你就死心吧,我就算是養了條母狗也是無法放心交給你的。我只是很好奇,你從前到底有多紅?為什麼阿蕾都那麼想你重新參加大練兵呢?」林溪的問題,被同乘電梯的一位白髮爺爺級的調查員回答道。

    「回去後在冥事局的官網去搜八年前的年度技能大練兵的錄像吧,你就會知道『史上最強臨時工』到底有多可怕了。他曾經是不少調查員的噩夢級對手,可惜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單純的變態佬了。」老調查員遺憾的嘆息道。

    「老何?謝謝你的解說啊,老何,我得罪你了嗎?老何……」十三怨念道,還真認識身邊的這調查員。

    最終林溪還是沒有搞懂,十三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第九十八章 尿救人一命


    帝都小年夜的街道並沒有想像中的輕鬆,到處都是紅色的車尾燈,看上去就像那些塞車司機的眼睛一樣。大概也是因為小年夜不放假,但是禮尚往來的飯局卻不少的緣故,讓這個本已經過了高峰點的夜,依舊是行走艱難,許多人估計要在路上感受小年夜濃郁的年味。

    這種時候,十三就能感受到選擇機車的優越感了,那種每每從別人車窗邊路過時,十三都會露出一個悲(得)傷(瑟)的表情,快速的向前穿行。

    按理說收費的高架橋應該更通暢一點的,不過今天連高架橋也很堵,這就有點離奇了。

    「幹嘛這麼堵?不科學啊?」林溪堵得連機車都插不進去了。

    「你說什麼?我都聽不進去啊,堵就堵吧。」十三沒帶頭盔趴在林溪的背上來回蹭著。

    「死變態給我正經點,堵成這樣這是要死路上了嗎?」林溪解下皮手套,啪啪兩下抽到了十三的臉上。林溪怨念不光因為堵車,或者十三犯賤,而是周圍的氣溫下降了許多,只穿著保暖內衣和皮服的她也是冷的瑟瑟發抖,天空中更是莫名的下起雪來。帝都的冷空氣可不是鬧著玩的,獨特的地理環境讓它一晚上變哈爾濱也是有可能的。你絕對不想在這樣的天氣在帝都的街頭騎摩托,那可謂真的是作死。

    「前面在幹嘛?有人求婚嗎?」十三被抽清醒了,踏著機車的支架站起身來觀望,只見這堵車的源頭,就是前面不遠的天橋邊緣處,救護車和警車在那圍了好幾輛。交警將原本的3車道改成了1車道疏散車流,不堵出翔來就算這公路菊花緊了。

    原來是有個女孩站在天橋邊要跳橋,不光橋上面堵了,橋下面也被施救的消防員拉起了防護網,自然也是堵得喜聞樂見。是誰這麼想不開在小年夜去跳橋?在偉大的天朝,就算是包工頭都不敢拖欠薪水,上訪者有專車接送了,何來這漏網之魚,街道辦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怎奈天朝沒有美國那種高效的社會福利機制,面對自殺者總是近全力搶救,民間依舊流傳著助人為樂的習氣,勸人都是「天大的事活著最重要」,不像美國,都信奉基督教,相信自殺者是不能上天堂的,所以一旦遇到這樣的事故,一般都是警察通知狙擊手後,在絕望者舉槍自盡前,先給他的太陽穴來上一槍,整個事件三分鐘搞定,還美其名曰送那罪人上天堂了,讓他媽再生一個就好了。

    「姑娘,你聽叔說,叔今年已經40好幾了,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今天是小年夜,有什麼事情你下來跟叔嘮嘮嗑,叔請你吃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民警站在跳橋者的身後幾米外,對那抱著路燈桿站在橋邊上的女孩苦口婆心道。

    「你根本不明白,我必須死,馬上死,死透透。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我本來是高級公務員,因為犯錯被降職了,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爸爸的栽培,我必須馬上立刻死,才能告慰我心中的罪惡感。」女孩哭得都變成了淚人了也不減她的美麗,她雖只有165的身高,但身材卻凹凸有致,不像林溪那種竹竿體型,是真正東方的溫美。

    身上穿著黑色的絲襪,高跟鞋一步裙,白色的緊身高領毛衣,毛呢長款風衣外套,一頭蓬鬆的黑髮在腦後紮成了一隻馬尾辮子,然後盤成了一個髮髻。36D的胸口因為她的哭泣而抽搐得上下起伏著,女孩哭得救援者的心都快碎了,下方的消防戰士們已經做好了徒手也要接住這妹子的準備。

    「姑娘,不就是降職嗎?多大點事啊,你還年輕,慢慢的幹,慢慢做總會上去的。再說了,天下哪有爸爸會不疼孩子的,好好跟你爸爸說,你爸是不會怪你的。」老民警繼續勸解道,卻一直在試圖靠近那女孩救她。

    就在這風雪連天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為這女孩命運擔心時,十三一下從阻擋人群的警察縫隙中鑽了進去,他不顧身後警察的叫嚷,也不顧那女孩大叫「不要過來!」的呼喊,一直走到了女孩的身邊,若無其事的站上了天橋的扶手。

    這變態看都沒看女孩一眼,旁若無人的開始……解褲子,沒錯,他正是在解褲子,還掏出了那玩意,對著橋下就是一陣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黃湯落九天,嚇得眾多拉安全網的消防戰士都躲開了,一些反應慢得都被飛濺到了身上。

    說來也怪,看著下面澆了一灘黃水的安全網,女孩心中作死的念頭瞬間消失了。

    「還想跳嗎?如果你還想跳,我能現場拉翔,你信麼?」十三冷冷的看著身邊的女孩,提起了褲腰帶,極度無恥道。

    「恩公,你叫什麼名字?」女孩頓時大腦脫線,只覺得十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明明自己剛才是那麼想死,經過十三一插手瞬間又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

    「請叫我紅領巾。」十三揮了揮手,作別脫線的女孩。

    「你居然真的幹出了那種噁心的事情,你果然是變態中的戰鬥機。」林溪都不想讓這當眾小便的傢伙坐上自己的車後座了。

    「你老師沒教你要日行一善嗎?開車吧!」十三拍了拍林溪的頭盔。

    當黑色的R1從那黑辮女孩身邊擦身而過時,女孩的眼中滿是迷戀與幸福。

    終於回到了遠在墓園中的別墅,林溪洗完澡躺在床上時已經是晚上11點了,在即將逝去的小年夜裡,林溪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了手機,翻找到了家人的分類,對著標註為「老豆」的號碼沉靜了好久,沉靜到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了,她才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你好……我是林壕,請問你是?」對面那飽含磁性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時,林溪已經捂嘴痛哭了起來。

    「是小溪嗎?小溪?!小溪說話啊,我是爸爸,小溪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嗎?你在哪?告訴爸爸,爸爸立刻就來!你說話啊,你急死爸爸了!」

    「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太任性了,我真的太任性了。我不懂得體諒你們的苦心,我只知道不停的要,從來沒想過你們是否可以給我想要的。原諒女兒好嗎?」林溪緊握著手機顫抖著。

    「沒關係,爸爸不在意,當爸爸的就該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是我的小公主,你是我掌心裡最珍貴的寶。小溪,告訴我你在哪裡,爸去接你好嗎?你說什麼爸爸都答應你,就算和你媽媽復婚我也願意,小溪,只要你別離開爸爸,別不理爸爸,你要什麼爸爸都答應你。

    我不能沒有你,我可以失去這個世界,也不能沒有你,你懂嗎?」爸爸哭了。

    「我懂,爸爸我懂,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回去,至少這一年我還不能回去。我答應你,當小溪回去的時候,一定會帶回挽救你和媽媽感情的方法,你等我好嗎?」小溪懇求道。

    「孩子,你是不是被壞人綁架了?孩子,不要害怕,把電話給綁匪,不,你告訴綁匪,多少錢,說個數,我林壕絕對不還價,我只要你好好的。」爸爸懇求道。

    「爸爸,我沒有被綁架,你不要找我了,就當我還在國外讀書吧?對了,今天是小年夜,還沒有給您祝賀呢,祝您老身體健康,一帆風順。」林溪抹去了臉上的眼淚,努力笑著說道。

    「沒有你我健康有何用?沒有你陪伴何來順?孩子,爸爸好想你,真的好想你。」爸爸止不住自己的眼淚。

    「且當一切是一場戲吧,上帝讓我們離別是為了考驗我們間的深情,爸爸,保重。」

    林溪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的手指卻止不住的顫抖著,今夜好冷,冷得骨頭都在顫抖。該死的帝都,就不能讓人暖和一點嗎?

    林壕在這一夜是注定無法入眠了,他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中國一動的區域總裁,沒有半句問候,只是把林溪的號碼發了過去,要求這老朋友不論如何都要給他查出這號碼的歸屬地和詳細地址,哪怕是動用北斗衛星也要把女兒找出來。

    結果在十五分鐘後,林壕接到了那老總打來的電話,大體內容是,林壕從哪得到的這個號碼?這號碼竟然是國家軍事紅字頭的機密,嚴禁任何查詢、跟蹤、或搜索。那老總怨念的不停說被林壕害慘了,因為他已經接到了國安部的電話,再過不久就要被查水表了。

    林壕不懂為什麼女兒的號碼會這麼可怕,他在一頭霧水胡思亂想著。

    至於帝都,局部的小雪天氣在十三拯救了那跳橋妹子後就消失了,那妹子也被帶到警察局接受筆錄。當民警翻看這女孩記錄時才發現她所有的個人資料,出生年月日,學歷,工作情況全部是最高機密,甚至包括她的姓名一欄都是打得星號。

    唯一記錄的就是,她擁有多達兩個頁面超過100多次的自殺未遂記錄,這妹子不光跳橋,跳樓,跳河,跳江,只要一切人類爬得上去的地方,她都曾經嘗試過跳,最壯觀的她曾經試圖參加珠穆朗瑪峰探險團,目的就是從上面跳下去,索性被領隊發現了她的意圖,在出發前就將她交給警察局了。

    對於這個又嚴重自殺傾向的妹子,在她的資料裡僅僅留下了一個監護人電話,關係一欄填寫的是父女。

    無奈,老民警打了過去,僅僅10分鐘後,一個魁梧就像鐵塔一樣的男人,穿著近乎要被肌肉崩裂的西裝走進了警察局,他的臉上還蒙著黑色的面巾,沒錯他正是冥事局後勤部情報收集科科長,夜隼的頭頭——笑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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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人與妖的結晶


    「你好,我是來接我女兒的。」笑魚雷光是站在那裡就讓接待室的警察不住的哆嗦著。

    這鐵塔一般的男人擁有2米的身高,一身結實的肌肉隔著西服都清晰可見,感覺隨時都會炸掉紐扣一樣。這傢伙還帶著面具擋住了口鼻,光是那一對眼睛就像獵鷹一般犀利。至於口罩,在帝都就算你帶防毒面具上街也沒什麼好意外的了。

    「你的女兒是誰?」民警抬頭望著笑魚雷問道。

    「就是晚上跳橋的那個,剛才我接到電話說她到這裡來了,所以過來接她回去,以後我會好生管教的,給你們添麻煩了。」笑魚雷禮貌道。

    「你是那瘋丫頭的爸爸啊,我跟你說,你女兒闖大禍了你知道嗎?她堵塞了兩條交通,大街為她癱瘓了1個小時,你知道這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大人嘛,也不要只顧著工作,要多照顧一下家庭,女兒腦袋不好就帶她去看醫生,吃點藥……」民警一邊說話,一邊做著登記,但眨眼之間,一把長達2米的武士刀突然一下架在了這民警的脖子上。

    被嚇得臉色蒼白的警察本能的想去摸槍,卻面對的是笑魚雷輕輕搖擺的手指。

    「想活命就讓你的手指離那玩意兒越遠越好,我或許是個工作忙,長年在外面奔波的老爸,不盡責,連女兒的生日都沒辦法參加的混蛋老爸。但我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說我女兒的半點壞話。潼不太擅長於人交往,那是單純。總是想自殺,那是因為情緒豐富,給人添麻煩我也很抱歉,但是誰真覺得她麻煩,我會讓他徹底離開這個麻煩的世界的。

    我不管你是誰,記得,再也不要讓我從你口裡聽到任何有關於,『瘋丫頭』,『腦袋不好』『吃點藥』這樣的描述,你的人頭就要和你說拜拜了,我們都要冷靜處理彼此的情緒好不好。」笑魚雷的刀握得是如此之巧,如用在用前戲的刀鋒請問這那民警的脖子,又不至於劃傷他。

    「好。」民警點了點頭。

    笑魚雷就像魔術師般,將刀抽離了民警的脖子後,隨手一甩,刀鋒就這麼消失在了空氣中,而民警卻是第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手槍瞄準了笑魚雷的腦袋,剛才還威風八面的魚雷已經舉起手來,微笑道,「兄弟,槍拿穩了別走火了,開個玩笑而已。看看我的證件,自己人喔。」笑魚雷用目光瞄向民警桌面上的證件,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小本子如同魔術般的出現在了桌面上。

    一手持槍,一手摸證,只見民警就輕輕那麼一撇,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過去,收槍敬禮一氣呵成,沒辦法,笑魚雷出示的刑警部科長的證件,論級別比他們的所長還要大,不敬禮就是不想幹了。

    很快的,笑魚雷就辦完了潼的保釋證件,帶著她離開了派出所。一對奇怪的父女走在了無人的街頭小巷內,默不作聲。笑魚雷雙手插在褲袋裡,跟在潼的身後,對於惹事的潼沒有半句責怪。

    「爸爸,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潼輕聲的問道。

    「這和爸爸做的事情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麻煩。其實都是我的錯,知道你在魔都出事了也沒有去幫你。連今天你發短信我讓我去機場接你,我都沒有時間。對不起,爸爸是個不稱職的爸爸,你生我氣嗎?」笑魚雷不想去解釋自己的工作有多忙,男人就該勇於承擔自己的錯誤,而不是辯解。

    「沒關係,我懂爸爸的工作有多忙,當我跟他們說起我是笑魚雷的女兒時,不管是多資深的調查員都對我格外照顧,他們都說爸爸是冥事局高層裡少有的實幹派,我很喜歡有這樣的爸爸。」潼幸福地微笑道,「爸爸,我遇到了一個叫紅領巾的恩公,他好厲害,當時我是那麼的想死,真的是沒有臉見爸爸了,但他不過往我旁邊一站,我立刻就不想死了。」

    潼自然省略掉了關於十三脫褲噓噓的部分,記得得只有十三向空中揮手道別的模樣。

    「潼,你喜歡他嗎?」笑魚雷直截了當的問道。

    「不知道,只覺得他好厲害。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了?」潼雙手背在身後,忍不住得幻想著。

    「潼,如果你想見他,不管他是死的還是活的,爸爸都能給你把他找出來,你今年也已經18歲了,是個大女孩了。但是你要知道你和別人的不同,如果你還學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你喜歡他,就是殺了他,你明白嗎?」笑魚雷輕聲的安慰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有問他要聯繫的方式,就讓一切都是場夢吧。」潼低垂著額頭,天空中再次下起了小雪。

    「潼,我知道你舟車勞頓,現在已經很晚你也需要休息了,但局長大人說要見見你。」笑魚雷無奈道。

    「我就說爸爸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居然還陪我散步,明明從前就算領我離開警局很多時候都只是打一通電話,或者辦完手續就走的。果然還是有任務在身啊。」潼淡淡的微笑道。

    而此刻,在冥事局的局長辦公室裡,神算無珠真撥動著那超長的算盤,而人事部主管王女卻是倚靠著桌角真翻閱關於潼的資料,王女汗顏,她手上的資料跟教科書一樣厚,難以想像這只是一個18歲調查員的檔案。

    潼雖只有18歲,但已經是在職10年的冥事局魔都分局的調查員。她並非笑魚雷的親生女兒,而是魚雷在其6歲時領養的養女。她的身世本身就是一種悲慘的家庭倫理劇。

    潼出生在日本,爸爸是一名大財閥的二代繼承人,媽媽卻是日本著名的妖怪——雪女。誰也不知道這段感情是怎樣開始的,但潼就是這段畸戀的產物——人妖的結晶。

    潼的親生父親不是一個好爸爸,喜歡喝酒打牌甚至家暴,就是不喜歡照顧老婆孩子。對於這一切作為雪女的媽媽卻展現出了日本女人堅忍的特性,在心理學上這叫斯特哥爾摩綜合症,一種被虐習慣後,因為施虐者一點溫馨的照顧,就寬恕對方並且同情對方,配合對方的變態心理。

    潼的第一個名字叫黑土三童,理由是夫家對女兒很是芥蒂,希望三童能給後面帶來3個男孩。

    後來他的爸爸死於了一場意外,其實就是喝多了強迫潼母親玩冰火N重天的時候,被凍成了冰雕。那年潼5歲,父親的死,在夫家這等同翻天一般,潼的媽媽被罵為了災星,是黑寡婦。被強迫住傭人房,做傭人一樣的活,但媽媽一直很堅忍。

    直到有一天,在家族大聚會上,作為家主說了一句,「湯太鹹。」

    潼的媽媽瞬間進入了暴走的狀態,她可以忍受一切,都絕對不容許別人說她的廚藝有問題。結果一夜之間,家宅內除潼外的67口人無一倖免,全部死於非命。

    從那時候起,潼開始跟媽媽姓,叫雪代三童。

    因為濫殺,雪女成為了日本狩獵組織追捕的對象,無奈雪女帶著年僅6歲的潼來到天朝,卻依然無法擺脫追捕的調查員。可是雪女是什麼妖怪?在日本《百鬼夜行志》上都被描述成可怕的冰雪女王,那些日本調查員,來了100號人,在第一次抓捕行動中就死了一半。

    無奈日本請求天朝出手幫忙,聯合執法。笑魚雷就是第二次抓捕行動的中方領隊。那次動用了雙方總數200人的抓捕團隊,笑魚雷一直覺得雪女很可憐,儘量以抓為主。可惜雪女發飆之時,將一座沿海城市的山巒變成了一座暴風雪的地獄。中方和日方都死傷慘重。

    笑魚雷在千鈞一髮之際終結了暴走的雪女,在死去的前一刻,這女人恢復了久違的理智懇求笑魚雷照顧自己的女兒。面對這樣的託付,還有6歲的潼,笑魚雷答應了下來。

    就此,潼再也沒有了姓氏,笑魚雷說沒有人配給她姓氏,因為潼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人類和妖怪的子嗣古往今來不在少數,但潼卻被鑑定為非常完美的基因融合體。保存了妖怪強大的靈力之魂,卻也擁有人類優秀的學習和思考能力,祛除了妖怪的外型後,依然保存妖怪的能力……

    潼被定義為,異能者。是世間少有的天生型強者。她從6歲開始跟著笑魚雷學習各種狩魔技巧,到了8歲就已經通過了冥事局的入職考試。當她到18歲的時候,已經位居冥事局魔都分局的人階6級調查員的身份,堪稱史上最年輕的人階6級調查員。

    但是天賦卻無法掩飾她的弱點,那就是極端脆弱的神經與習慣性精神崩潰症候群。這是指人的身心受到內外信息折磨、摧殘,以至於出現靈魂方面精神意識等高級思維功能不全、衰竭,所表現出來的厭世、厭生等不正常的心理狀態,認為生不如死好,進而自殺的疾病。

    從小,她就必須每一個禮拜都去冥事局魔都的心理中心接受一次新的風險評估,一直到16歲後,各項風險指數才下降到容許她一個月去一次的地步。

    但是就在18歲生日的那天,一群好朋友為了她準備了一個驚喜派對,將她拖到了一個高檔KTV裡為她慶祝生日。誰知她一進門就被一整個蛋糕砸中了臉,不等周圍哈哈大笑的朋友們喊出生日快樂的口號,她的雪女屬性突然發動。

    整個KTV被瞬間摧毀,雖幸運的沒有出現死亡者,但超過100人住進了醫院,直接經濟損失超過1個億,造成的社會輿論也非常嚴重,讓冥事局魔都分局的後勤部好一頓忙活才掩蓋下來的事實真相。

    為此,她接受了嚴厲的批評,本該接受冥事局司法部的審判,但鑑於她從前的優異表現,以及特殊的天賦,所以僅僅以降職為處理準則,先被調回帝都總部,接受進一步的處理。

    「人和妖的產物,笑魚雷的乾女兒,精神崩潰症患者,異能者……真是麻煩的角色。」王女的太陽穴又開始痛了。

第一百章 新的臨時工


    笑魚雷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大門,親自為乾女兒帶路走了進去。其實18歲的潼非常成熟,看上去就像20來歲的樣子,不犯病的時候是張甜美的臉。

    她坐在無珠對面的位置上,沒有初見局長時的激動或者緊張,不卑不亢是位知書達理的女子。無珠停下了撥弄算盤的手指,用那雙沒有眼核的白色眼珠打量著潼。對於這個人與妖的結合體,無珠很是敬佩,她只有十八歲,靈息卻已能控制的頗為完美,雖有強大的靈力,卻都收斂於體內,極大部分都控制在距離皮膚層下2毫米的位置,而發散到皮膚外的潼,僅僅和普通人相當。

    「局長大人,潼帶到了,那我先去忙了。」笑魚雷依舊按照本職工作一樣匯報,沒有任何徇私的想法,自然的退出了辦公室。

    「潼,如果你當不了調查員,你想當什麼?」無珠開口第一句就讓王女都是一愣,這是要直接玩死的節奏啊。

    「不知道,當什麼都行,但絕對不當冥事局的獵物。爸爸之所以讓我很小的時候就加入了冥事局,也是為了避免出現在你們的任務名單上。」潼是那麼的坦誠。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也是個可憐的女孩,你的命運從出生的那一刻便受到了詛咒,你活多久,就會承受多久的磨難,你也注定無法獲得善終。這是天命,不可違。

    稍微能讓你要過好一點的方式就是遠離殺戮,即為遠離我們。在知道了這些以後,你還是想繼續當調查員嗎?」無珠號稱神算,卻很少給人指點迷津,能獲得他的點撥,潼應該受寵若驚。

    「謝謝局長,不過可以的話,我想繼續當調查員。因為除了這個,我真不知道自己更擅長幹什麼?磨難也好,不得善終也好。我只希望自己死得時候背負的是正義,不像媽媽那樣的死掉就好。」潼保持著臉上的微笑。

    「你的母親是被笑魚雷殺死的,你不恨他嗎?」王女故意刺激道。

    「為什麼要恨爸爸?世間一切皆有因果,爸爸殺死媽媽,是因為媽媽在日本殺了很多人。爸爸在完成他的工作,媽媽則是在努力保護自己,兩者都沒有錯,差別只在於誰更強大而已。爸爸從沒有請求過我的原諒,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他。

    如果當時爸爸選擇不接受我,我會被日本的那些傢伙帶回去,要麼現在還關在籠子裡,要麼已經死在研究室的手術台上了吧?」潼確實就像看上去一般的成熟,在心智上,她已經是一位合格的調查員了。

    「進來前你有吃藥吧?」無珠笑道。

    「嗯,兩片鎮定片!」潼豎起了兩根手指。

    「按照上面的決定,你將被調配到帝都任職人階一級調查員,你的待遇,還有福利,都將按照相關規定下調,現在是你的觀察期,如果在一年之內你再發生中級以上的錯誤,就會被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你不光會被除名,更會被放進你不喜歡的籠子裡。」王女再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宣讀以上的決定,並且負責接潼的人事調度。

    「不,太高了。」無珠低垂著額頭輕聲道,「潼,你當過臨時工沒有?」

    無珠的腦子裡又浮現出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僅僅因為在測算潼天命的時候,居然發現和十三有了一絲擦身而過的緣分。於是,十三再次被坑爹了……

    凌晨1點,十三在睡夢中接到了無珠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對其解說了將增加一名臨時工的決議,但是這名臨時工本身就是人階六級調查員,所以不會參加轉正考試,僅僅是當臨時工對其進行行為監控和考核。

    按道理說,局長根本沒有責任對一個小小的臨時工解釋為什麼要增加一個人搶他飯碗的事情的。只不過無珠答應了十三的事情,一再變卦,這張老臉已經有些不想要的感覺了,這才不好意的解釋一下。

    「帶我問候你老媽新年快樂,對於她生了你這麼一出爾反爾貨所背負的罪孽,我深表同情。」十三說完掛上點電話,繼續睡覺。這就像輪X一樣,當進入到第三輪的時候,他已經沒力氣去反抗了,早習慣了。

    第二天清晨,十三一如往昔在廚房烹飪這蜂蜜蒸水雞蛋這種黑暗料理早點,林溪卻穿這韻律緊身衣在客廳的電視前跳著韻律操。調查員需要的鍛鍊量遠遠超過運動員,直到開始抓鬼,林溪才深深意識到這點。「再快不算快,再強不算強」這該作為冥事局調查員的行動準則。

    「林溪,你最近吃多了喔,屁股都長肉了。」十三端著自己的早餐來到了客廳,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怎麼可能?我每天都有稱體重的好不好,一直都是80斤來著啊!」不管多重的女人,都受不了別人說她長胖了,林溪停了下來,摸起了自己的屁股反駁道。

    「不是那裡,右邊一點,對,後面一點,過了過了。」十三看得一臉猥瑣,女孩子穿緊身衣本身就很有愛了,更能看見別人捏來捏去……十三萬惡的掏出了手機來拍照。

    「臭流氓!你作死啊!」林溪怒吼道。

    在十三挨了兩巴掌,手機被奪去刪掉了照片後,客廳裡有恢復了平靜,十三繼續吃早餐,林溪繼續做運動的和諧畫面。

    「對了,今天沒什麼事情吧?我晚上有活動。」林溪突然說道。

    「約炮嗎?」十三繼續無恥道。

    「是約會,不是約炮!你就不能吐回象牙給我看看嗎?」林溪鄙視道。

    「隨便你,最好別回來,跟你說,又有臨時工要來了,是18歲的青春美少女,比你還年輕,而且別人有D,D你懂嗎?就ABCD比A大三個號的D,懂嗎?」十三就像賭氣的孩子一樣。

    「又有臨時工要加入?局長不是說不會再增加臨時工了嗎?」林溪詫異道。

    「那老傢伙的話能信嗎?他的節操早就帶著他的下限私奔了。我現在就算相信房價會跌的鬼話,也不信這老傢伙的承諾。」十三心已被傷透。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新妹子哦!我來開,我來開!」十三放下了手中的碗,嘴也沒擦的就衝向了門口,他故意解開了自己上衣的兩個領口,露出了些許的胸肌,來展現自己男人的魅力。

    但當他打開大門時,出現在面前的正是兩塊比自己臉還大的胸肌,撐著襯衣的扣子就像上膛的子彈一樣,隨時都會嘣掉十三的腦門。

    「這妹子的胸……好硬啊。」十三汗顏的抬頭看去,慶幸出現的不是萌萌的臉,而是帶著面罩的笑魚雷。

    「夜隼的老大?」十三對笑魚雷還是很敬重的,這貨在成為情報收集科科長以前,就是冥事局裡出名的地階高端調查員,斬妖跟切菜似得。

    「你好,初次見面,在下笑魚雷。」笑魚雷向十三伸過手去。

    「幸會幸會,笑老大來此有何貴幹?」十三呆若木雞的握住了笑魚雷的手,娘得,這壯漢的手掌就像報紙一樣把他的手整個包住了,這要是捏成拳頭揍正臉,連耳朵都會被打成粉碎性骨折吧?

    「我是來送我女兒到宿舍的。」笑魚雷說著,讓到了一邊,潼拖著一隻大箱子,看見十三的時候,激動得在原地顫抖,有些想哭,又忍不住的笑著,就像犯病了一樣。

    她額頭上都急出汗來,顫抖的小聲打著招呼道,「你……你好,恩公,我叫……叫潼,以後還請……多……多操……操……操心。」

    「嚇死我了,真怕你後面那個字說不出來。」十三還沒有見過如此坦誠的告白,還是當著自己老爸的面,「進來坐吧,小地方,別客氣。」

    十三各種調教新人的邪惡計畫,還有一肚子的葷段子在見到了笑魚雷後全胎死腹中。笑魚雷可是冥事局的大忙人,卻親自前來送女兒去宿舍,擺明了就是在說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十三也不是白痴,自然懂得老虎屁股摸不得的道理。

    不過怨念的是這叫潼的女孩,看著自己時嬌羞難言的樣子眶給銢齛′O愛意,這到底是讓自己上啊,還是不上啊?

    「十三,聽聞你最近處理了幾個大案件,很忙的樣子。」笑魚雷和十三並排的坐在了沙發上,沒話找話道。

    「還,還行吧,沒死就是咯。」十三尷尬的回道。

    這時候,林溪和潼卻已經聊了起來,女人和女人就是自然熟,在得知潼比自己小後,林溪自然充當起了姐姐的角色,主動幫潼提著箱子上樓去找房間了。

    在看著兩個女孩進了房間後,笑魚雷一改和藹可親的樣子,面露猙獰的對這十三狠狠道,「小子,你的資料我那有一打,你是什麼貨色我心知肚明。潼是我女兒,有點心理障礙,但很單純。你要是膽敢傷害她,我會讓你從地球上消失,並且沒有人會知道你怎麼消失的,懂嗎?」

    「伯父,到底怎樣算傷害啊?」十三欲哭無淚道。

    「讓她傷心了,傷身了,都算傷害。」笑魚雷的標準實在太難把握,「還有!不許叫我伯父,誰是你伯父,我的女兒是不會嫁給你這種和所有雌性都曖昧不清的傢伙的。」

    「我明白,您看不上眼我,但您女兒恩公恩公的叫,一副要以身相許的樣子,我到底是可以許,還是不能許啊,您好歹給我畫個道兒啊。」十三是真要哭了,他喜歡調戲妹子,但不喜歡調戲妹子的老子。

    「自己把握,反正讓她受傷害,我就要你的命。」笑魚雷依舊堅持以上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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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異能者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妹子雖白美,老爹是土匪。如果這潼的老爸是警察局長十三都不放在眼裡,怎奈她老爸是笑魚雷,徒手斬妖,胸碎惡鬼的武鬥派。被他警告後,哪怕是十三有6個色膽也全部被他老爸捏爆了。

    對十三來說,那潼已經不光是36D模樣甜美的軟妹子了,而是背後屹立著巨大陰影的陷阱。這一對父女擺明了就是要坑殺十三,女兒單純的萬種萌吸引你去推,老爸手握屠刀就等你伸手的那一刻剁了你,實在太慘無人道了。

    就在林溪和潼一起收拾房間的時候,笑魚雷已經先走了,臨走再次警告十三一遍。十三決定,端正自己的態度,將潼當成普通的新人來對待,收斂自己的心神,專心調戲林溪這沒後台的高妹就算了。

    他一臉嚴肅的來到了潼的房間大門前,剛想正經的敲門就聽見門內傳來了以下的對話。

    「你的,好大啊,跟你說的一樣大。」林溪驚嘆道。

    「姐姐不要笑我啦,你的也不錯啊,形狀很好看。」潼害羞道。

    「不行不行,沒你的大,讓姐姐捏捏。恩真的好軟,手感真好。」林溪耍流氓道。

    「不要鬧啦姐姐,好癢啊,你的手好冰,我也要捏你的!」潼嬉鬧了起來。

    「別那麼用力啊,姐姐沒你的大,捏起來很痛的啊!」

    這是神馬!傳說中的閨房嬉戲嗎?一想到兩個風格迥異的美人在床上脫光了互捏的畫面,十三理智和獸欲的天枰瞬間迸裂了。

    「死就死吧!」十三脫了褲子推門而去,「我也要捏!」

    可眼前的一幕卻是林溪和潼坐在床上,衣著整齊的相互捏著彼此的耳垂。反倒是那褲子脫了一半,身上僅僅套著四角內褲的十三看上去極度猥瑣。

    「哦?原來是耳垂啊?那沒什麼事情了,對了,我養的豬快把自己生下來了,先去看看。」十三的眼睛看向了一旁。

    「生你妹啊!臭流氓!」林溪直接從床上抓起了一個枕頭,一下砸在了林溪的臉上,將這傢伙砸得連退3步。

    「姐姐……你為什麼要打我恩公?」

    「因為這傢伙欠揍啊?跟你說,那傢伙就是臭作怪蜀黍,生命力還極度頑強,不往死裡打,一點也不長記性。以後他要是想非禮你,你就跟姐姐說,我幫你揍他。」林溪一邊說一邊轉過身來,可是那眼前的潼讓她驚呆了。

    只見潼的反應是那麼的慌張,一頭黑髮化為純白,皮膚也變成了青紫色,她的眼淚都流下來,可淚在落在床單上時已經變成了冰晶珠子。

    「你怎麼了?潼……」林溪懵了,可話還沒說完,十三從外面一下衝了進來,一把摟住林溪的胸,單手抱著她將其從床鋪上拖了起來。

    不等林溪有任何的反抗,兇猛的冰晶以潼為中心,沿著床單向四周瘋狂的擴散開來,一瞬間將房間裡的一切都給變成了冰晶狀,冰晶貼合這地面追趕這十三的腳步,好在這傢伙反應夠快,踏著護欄向這客廳一躍而起,一把抓住天花板上的吊燈。

    林溪就這麼任由十三摟著她的胸,看著前所未見的瞬間凝結現象,一切接觸到冰晶的東西都被凍透了,冰晶沿著房門向外擴出了兩米才停止擴散,就是剛才十三踏步的欄杆也變成了冰柱子。

    如果不是剛才十三出手,林溪現在已經變成冰雕了。

    「姐姐!恩公!你們沒事吧?」慌張的潼從房間裡衝了出來,看見十三隻穿著內褲抱這林溪掛在吊燈上,潼激動的又哭了起來。不過她的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頭髮也重新變回了黑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林溪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冷得骨頭打顫。

    「這就是傳說中的異能者,和修行者是不同的天賦型調查員。她是雪女和人類的孩子,具備將一切冰封的能力。8歲入職成為調查員,10年狩魔,已經是人階六級。如果不是犯錯被貶職,今年應該已經能過7級考試了。」顯然笑魚雷跟十三並不僅僅是聊了警告的部分,笑魚雷甚至送了十三一本自己編寫的《與潼相處需注意》的手冊,多達15萬字,3000多條注意事項……

    外加一瓶強力鎮定片,十三有看那藥物的說明,是給牛,河馬這種大型動物食用的鎮定藥物。

    「這丫頭的精神層面很脆弱,似乎源自於上輩的遺傳(雪女就是神經質),總之你以後不要亂開玩笑,也不要刺激她,我可不知道你被凍硬了還能不能解凍啊?畢竟人又不是凍豆腐。」十三放開了手,帶著林溪垂直的落回到了地面上。

    十三回到了2樓時,房間裡的冰晶已經在迅速的褪去,連一絲的水跡都沒有留下,潼對冰的掌控已經非常熟練,僅僅是不能很好把握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傷害姐姐的,我只是看見姐姐好用力的打恩公,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幫恩公說話,又不想惹姐姐不喜歡,然後就……」潼驚慌失措的解釋著,她的情緒化離正常人還有一段距離,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世,還有她乾爹是笑魚雷,十三估計會打電話叫精神病院來收人了。

    不過此刻,十三卻是那麼溫柔的一把將激動的潼摟在了懷裡,毫不畏懼地輕撫著潼的後背道,「不用害怕,也不用緊張,這裡沒有壞人,這裡是你的新家。在這裡你可以放肆的笑,放肆的哭。需要擁抱有人會抱你,需要發洩有人會陪你吵架。沒有人會彼此傷害,哪怕偶爾的打鬧也只是嬉戲,你會適應這裡。」

    「嗯,我會的。」十三的胸口很暖,就像化開冰雪的太陽一樣溫暖,潼在這懷中就像也要被融化了一樣。

    那個溫度,林溪是記得的。如果不看十三那張猥瑣的臉,淡淡是依偎在那懷中,著實有讓女子心安平靜的力量。不過此刻的十三卻還是穿著內褲的姿態,在那36D擠壓在他胸口時,直接變成了帳篷狀。

    「禽獸……」林溪從樓下看上去,十三竟是那般的猥瑣,回想當初自己被他抱著時估計這貨也是這樣的,只為自己的單純懊悔不已。

    有個好爹就是好啊,十三對潼的態度,遠比對林溪來時要好上許多,各種體貼照顧,甚至連冰箱裡哪裡放著什麼,廁所哪有備用捲紙都解說得清清楚楚。潼也很喜歡跟在十三的左右,張嘴閉嘴都是恩公,恩公,對這無恥禽獸時不時的揩油行為,最嚴厲的反抗就是小臉微紅,輕若蚊子一般的說道,「嗯……恩公,別……別這樣。」

    就連林溪聽了都覺得簡直就是一種勾引,林溪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厲害的調查員,竟然會如此的單純?

    林溪更不知道的是,其實十三也非常矛盾,明明這種感覺吹口氣都能推倒的軟妹子,卻掙扎的死活不敢下手,不光害怕她爹,還有就是你根本無法判斷,如此單純的潼會在哪一個時刻意識到自己正被侵犯,從而導致精神崩潰的局面發生,到那時要是再來一次範圍級冰封,十三想必死得時候連褲子都來不及提上來吧?

    所以無奈,十三也只能吃點豆腐而已,當潼發出反抗的意願時,十三也是立刻收手,隨時準備落跑。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5點,十三難得繫上了圍裙,打算弄一頓豐盛的晚餐款待潼。這時林溪在知道十三這貨除了黑暗料理外,居然還會弄正常的大菜,什麼糖醋排骨、松鼠桂魚、菠蘿咕咾肉做得有模有樣。追問他為什麼平日裡不弄,這傢伙的回答也夠乾脆,懶!

    潼很高興的給十三打起了下手,洗菜切菜忙得不亦樂乎。看他們玩得那麼開心,林溪也不好意思打擾,自顧自的換上一聲身格子短褲,黑色天鵝絨長襪,短幫靴,披肩髮,加珊瑚絨嘻哈外套,看上去居然還化了一下小淡妝。

    「咦?姐姐要出去嗎?恩公弄了不少的好菜啊!」潼看著林溪好奇地喊道。

    「不必了,他的手藝我沒福分吃,吃多了連價值觀都會改變的。我晚上有約會,你們兩個人吃吧。對了潼,這傢伙是甜食狂,味覺和常人不同,吃完他的東西你記得晚上多運動一下,不然你一定死於糖尿病。」林溪一邊戴著水晶十字架的手飾,一邊說道。

    「哎呦喂,還化妝了喂,這是要去看電影嗎?《讓床單飛》?」十三抱著大鍋攪麵粉冷嘲熱諷的樣子有夠好笑的。

    「你這是吃的哪門子乾醋?明明自己連看家的手藝都祭出了,這是要動真情了啊。」林溪反唇相譏。

    「切,約個會而已,瞧把你得瑟的。別人還沒來,自己先準備好了,當心別人放你鴿子,A妞。」十三鄙視道。

    「我你就不用擔心了,到是你這三分鐘先生,多備點糖吧,別幹到一半沒糖吃給萎了,那才笑死人了。另外,我約的人從來不會遲到,是真正的紳士。」林溪看了看手錶,5點30分整,門鈴聲響起,「叮咚!」

第一百零二章 十三的群狼


    門開了,幾乎毫無懸念的傾城站在哪裡,180+的身高,勻稱的體型,搭配一身白色的西裝,如此花樣美男可以成為所有女子心中的男神。為了約會,這傢伙特地戴上了隱形眼鏡,手中還捧著一大束的紅玫瑰,都快擋住他的笑臉了。

    「抱歉,因為妳早上才通知我關於約會的事情,所以沒有時間挑選更好的禮物就買花了,也不知道妳喜歡嗎?」傾城羞澀的問道。

    「嗯,很漂亮啊,不過就是……多了一點,下次不要這麼破費了。」林溪有點不知該如何形容傾城了,想來這一束花也不便宜,但著實也不輕啊,就算妹子再得瑟,真的手捧99朵玫瑰去逛街的嗎?不是作死嗎?

    「多了點,我帶一支好了。」林溪將花束放在了鞋櫃上,但看了看旁邊水晶罐中的紙玫瑰,默默將這花束移放在了地上,只是拆除了其中的一朵,拿在了手中。

    「這不是冥事局後勤部最年輕最帥氣的前線支援科科長,禿鷲的老大,海歸的傾城大人嗎?」十三掉著長音從廚房裡走了過來,懷裡還抱著麵粉糰子。

    「你有必要加那麼長的前綴嗎?」傾城和十三就是各種不對付。

    「不是不是,是您今天器宇軒昂,滿臉桃花,這是要走桃花運了喂。」十三繼續調侃道。

    「有……有嗎?你會看相?」傾城單純的居然相信了。

    「別理這傢伙,你先去車裡等我吧?我忘記拿紙巾了。」林溪又是折返上樓去了。

    一等林溪的聲音消失在了樓道,十三立刻湊到了傾城身邊小聲道,「喂,哥們備貨了沒?」

    「備什麼貨?」傾城詫異道。

    「當然是套套啊,套套!你約會不準備這種東西的嗎?你難道想當爸爸?」十三譴責道。

    「你誤會了,我和林溪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傾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了別處。

    「切,就算是普通朋友,女孩邀請你去約會就是做好了獻身的準備,雖然我們之間存在分歧,但作為男人該挺同胞的時候絕不能含糊。」十三說著,從圍裙兜裡取出了一隻套套塞進了傾城的手中,「0.03毫米超薄機制熱感非硅膠套,市面價格30一支,算是套套中的王者了。別說哥不照顧你,包你用過終身難忘。」

    「你……或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壞。」傾城對十三的感覺大幅度改觀,將那套套揣進了兜裡。

    「你們在聊什麼?」林溪很快的就下來了。

    「一點男人間的話題,走了,去玩個痛快吧,記得想我喔!」十三趕緊將傾城和林溪推出了門外,目送他們的SUV車駛離,甚至揮手道別。

    「恩公,你這是在幹嘛?」潼完全看不懂道。

    「為民除害而已。」十三的嘴角浮現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車行駛再寬闊的馬路上,傾城總是時不時的側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林溪,在看了第8次後終於鼓足了勇氣搭話道,「你……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對了,你說帶去看可以瞭解十三過去的地方,真的有那種地方嗎?」林溪卻是立刻將話題回歸到了正題上。

    沒錯,這不是十三想像中的約會,也不是傾城想像中的約會。林溪打電話傾城只是想瞭解十三的過往,包括「史上最強臨時工」的由來。林溪也有去那老調查員推薦的冥事局官網搜視頻,但坑爹的卻需要正式調查員編號才能查詢,林溪這臨時工根本不能看。

    無奈,林溪就打了電話給唯一熟悉的傾城,希望能借個賬號給自己。傾城卻表示,有一個地方不用賬號也能看,並且還能獲得更全的資訊。

    就這樣,林溪和傾城的約會便達成了,雖然和想像中的有點出入,但好歹也算是單獨相處了。

    傾城笑著回答林溪說有,開車卻在夜幕降臨時停在了3環的一家5星級大酒店的門外。

    「傾城,你學壞了咧!」看著門外「hotel」的標識,林溪差點以為自己是坐在十三的車裡了。

    「別誤會啊,這裡是冥事局少有的定點單位,是可以用績效點卡消費的地方。這裡的酒吧也是由一位退休的資深調查員開的,所以變成了調查員的驛站。基本上從外地趕來參加技能大練兵的調查員都是住在這裡。

    每年,當大練兵活動開放後,就會有不少的調查員匯聚到這裡,一邊看比賽一邊喝酒聊天。如果要說哪裡能瞭解到最全的年度技能大練兵活動,我能想到就是這了。」傾城說完,門童上前已經為他們打開了車門。

    「這裡是冥事局開的嗎?」林溪淑女的挽上了傾城的手臂走進了酒店,突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冥事局到底是怎樣的組織了。它不光擁有龐大且昂貴的地下市場,在人間的分佈也是廣闊的難以理解,就連普通的酒店業也有涉獵。

    聽傾城解釋,其實在一、二線城市除擁有冥事局較大的分局以外,還有這樣的驛站型聯營單位,多是為了給當地的調查員提供一個相互交流,並且給外來調查員一個休整的地方。

    調查員這種生物,還是儘量的呆在自己可以管理的地方更為妥善。不過林溪真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家5星級酒店居然完全不對外開放,僅僅依靠調查員的消費也能存活下來。在這裡的工作人員多少都知道自己服務的對象都非正常的人類,不過他們的薪水不低,也簽有保密協議,所以調查員們才能在此放心的消費和說話。

    傾城是這裡的熟客,因為職位的關係,他在這酒店有一個長期客房,只是他住得比較少。服務員都會親切的跟他打招呼,服務也絕對是超5星級的。

    林溪有留意到櫃檯旁的房間標價,最便宜的都要1點一天,這樣算來,哪怕這酒店每天只入住20個人,一個月的收入也在600萬左右,相來這就是這5星級酒店可以屹立在帝都3環而不倒的原因了。

    酒店內設的酒吧在3樓,整層都是的。裡面燈光昏暗,各類酒水應有盡有,還有歌手在舞台上獻唱。

    這本是吃飯的點,不該是酒吧熱鬧的時間段,怎奈因為年度技能大練兵的關係,大量的外地調查員入駐酒店,大戰前的焦躁感讓他們更多的想去交流和熟悉大練兵的氣氛。特別是一些第一次加入大練兵的調查員,更是要像高考前的學生一樣認真的查閱過往的資料。

    林溪走進這酒吧的一瞬間,就被這環形酒吧的牆壁所吸引了,這裡360度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人物畫像,還有照片,每一張畫像都惟妙惟肖,看落款都是最早的可以追溯到500年前,都是真正的古董了。

    「這些,都是曾經在大練兵中獲勝者的畫像和照片。從前的大練兵叫論劍,沒有什麼豐厚的獎勵,卻被那時候的調查員視為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傾城雙手插在褲袋裡,站在林溪的身後解說道。

    「好多古人,這個是?陳近南?是那個陳近南嗎?」林溪驚奇道。

    「沒錯,就是那個平生不識陳近南的陳近南,史書上記載他本是個很有天賦的調查員,但後來不務正業辭職去混幫會了,真可惜。」傾城嘆息道。

    「這裡有十三的照片嗎?」林溪知道贏家都會把照片掛上牆壁。

    「跟我來。」傾城帶著林溪走向了這照片牆的末端,十三是8年前和7年前的獲勝者,照片也自然排在最後。不過很奇怪的是,林溪一路走來,看到的不論是肖像,還是照片,都是單人照,可當她終於找到十三照片所在之後,所有的照片都是合照的版本。有得是十幾個人,有得更是誇張的幾十個人站在一起,跟班級畢業照似的。

    十三赫然站在15位臨時工的中間,他們每一個都是傷痕纍纍、疲憊不堪的模樣,一點也沒有旁邊勝利者該有的光鮮亮麗。

    「十三被稱為『史上最強臨時工』,並非因為他個人強大若超神,而是他開創了冥事局大練兵史上第一次的團體作業模式。當年剛入職的十三率領著和他一樣的十四名臨時工,採用相互幫助,協同作戰的方式,成功從單個作戰的正式調查員中脫穎而出,將十三捧為了兩屆大練兵的勝利者。

    後來他們所用的戰術被稱為『群狼戰術』,冥事局也破例容許他們團隊一起照相,作為勝利者的殊榮。

    從那以後的大練兵,就再也沒有單獨調查員可以勝出的了。大家都在仿照十三的模式打造自己的團隊。有得調查員土豪甚至不惜動用自己十幾年的績效點積蓄作為獎金拉攏團隊,所以在大練兵的會場上近些年甚至出現了人數過百的團隊。

    可是,在行家眼裡,那些用績效點換來的隊友,遠不及十三的群狼來得更有效率,更具備戰鬥性。

    因為在當年,那些跟隨在十三身後的隊友,無不是全心全意的聽從這個男人,臣服於他強大的力量以及決策能力之下。」傾城走到了林溪的身邊,同樣面對著照片,他很少對十三有過這般肯定的評價,但那時的十三值得他這般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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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純真年代


    兩張橫版的照片裡,十三都是遍體鱗傷的模樣,身上的血跡都還沒有擦去。但他的手中一次高舉著獎品劍龕鬼,一次舉著的是捲軸,應該就是十三所說的天階功法《逆筋決》了。

    那年的他不過18、9歲,和今天的林溪一般大。臉上居然還帶著單純和青澀,笑容還是那麼的乾淨真誠。

    林溪難以想像那年的十三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青年?居然能讓那麼多的人心甘情願的充當他的綠葉,捧他上位。

    按傾城的解釋說,在古時候的比劍活動裡是沒有獎勵的,活動僅僅被當成了切磋的平台,相對單調簡單,所以也就沒有出過團隊。而到了近代的大練兵活動裡,勝利者的獎勵直接跳轉成了稀世秘寶,對調查員們的誘惑上升到了極致。逐漸得也有調查員開始嘗試團隊作業,可嘗試的結果都以失敗而告終。原因只有一個字——貪。

    調查員也是人,為人既有貪念。在秘寶的誘惑和你所得到的酬勞不成正比的時候,往往在團隊裡會出現非常無法預測的結果,例如在最後的一刻,背後射來一暗箭,隊友遺憾道,「為何你這麼屌?」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於是乎,很長一段時間,團隊變成了大練兵中的禁忌,沒有人可以全心全意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比拚個人力量的強弱變成了主導。

    但是,直到十三和他的群狼出現後,他的玩法徹底顛覆了組委會的遊戲規則,甚至將一批一批強有力的人階9級調查員都坑成了傻子。例如第一屆中,最終的決賽在一個受到邪靈污染的蟠桃園裡擊殺變異的蟠桃鬼,比擊殺的效率。結果該死的區域有5個山頭,前後距離超過10公里。

    再牛叉的調查員也只能選擇待在一個地方,大殺特殺。十三的群狼則被分配到各個不同的山頭,除十三外,全用最高效率的打癱掉那些蟠桃鬼,十三就在幾個山頭來回的跑,迅速將隊員欺負到奄奄一息的蟠桃鬼擊殺。就這一輪下來。十三硬生生成了第一名不說,還比第二名,一位群攻技能的人階九級調查員的擊殺數量多出了一倍不止,哪說理去?

    在十三兩屆奪魁之後,組委會不得不更改遊戲規則,將團隊模式對遊戲規則的衝擊也算在了其中,讓大練兵變得越加的平衡,也讓單個的調查員被迫不得不進入到組隊模式中。

    但到十三第三年參加大練兵時,他卻在初賽環節既被淘汰。似乎是因為其中一個隊員出問題提前退出,僅以14人參加的群狼出現了各種失誤,甚至是決策誤判,就此被淹沒在了無數團隊的海洋中,再也沒有冒出頭來。

    在酒吧內,傾城將林溪領到了吧檯前坐下,為她點了一杯雞尾酒,並且拿出了一個IPAD。直接連接到了酒吧提供的局域網,這裡可以查閱所有想看的關於年度技能大練兵的視頻。

    林溪似乎已經完全遺忘了這應該也算是一場約會的事情,她無比認真的翻看這關鍵字為「十三」的視頻,包括評論分析也在看。她對十三的求知慾已經上升到了一種像老婆查看老公偷情的程度。

    傾城卻像真正的紳士一般陪坐在林溪的身邊,享受這一杯清水由熱轉涼的過程。

    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安靜的約會吧?林溪聚精會神的看著,全然忘記了身邊還有傾城的存在。直到傾城接到了行動的電話,示意林溪自己要先走了的時候,林溪依舊是默默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傾城無奈獨自離開了這酒吧,在出門時,掏出了口袋裡十三送的那枚0.03毫米超薄極致熱感套套,無奈苦笑道,「看來今天我和你的緣分到頭了。」

    傾城說完將那套套放在了一邊的消防箱上,默默地獨自離去,此時已經是夜裡9點。

    酒吧開始變得更加熱鬧了,駐唱的歌手已經換成了穿著很少的美女和穿得更少的鋼管了,背景音樂也由慢歌漸漸改成了刺激的快歌。酒吧終於開始發揮酒吧的作用了,越來越多的卡座上坐滿了嗨班子,這已經交替成了交友和團隊放鬆的時間,要是喜歡查閱資料的人一般都主動移步到了酒吧旁邊的咖啡廳,無奈林溪根本不懂這裡的規矩,依舊帶著耳機看得那麼入神。

    林溪簡直都快被那視頻裡的十三給顛覆三觀了,那時候的他說話好正直,面對隊友妹子別說吃豆腐了,就連語言上的騷擾都沒有。對勝利的執著讓他發憤圖強的驚為天人,身邊的隊員也是無不以他馬首是瞻,對他尊敬有佳。

    林溪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再看另一個次元的視頻,這十三和自己認識的十三完全就是兩種人。除了那依舊強大的戰鬥方式,幾乎找不到這兩個十三之間的共通點。

    不過,也是在看過視頻後林溪才明白,為什麼當時的十三會被身邊的隊友如此投入的跟隨?他的戰術配備是極其高效且合理的,雖然一些命令看上去是冷酷無情,但是卻從來沒有丟下過任何一個隊友。他有能力凝聚這團隊,讓這群臨時工在人階高端調查員的汪洋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定位。

    他用臨時工的身份讓冥事局為之撼動,他證明了他們的價值和他們未來的重要性。當林溪看到十三在第一屆勝利後的採訪感言時說道,「我們來不是為了這秘寶,我們來不是為了贏,我們來只是想讓這個世界知道我們的存在。臨時工也是調查員,也是冥事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們很強,我們可以做到你們做到的一切事情,只要我們足夠團結,我們可以戰勝一切!」

    十三臉上的興奮讓周圍的隊友和他一起歡呼著,那時的他一定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那時的他一定沒有想到8年後的自己依然被困在臨時工的崗位上……

    林溪看到這裡時,忍不住的淚已滿眶。她似乎讀懂了為什麼十三對世界已經得過且過?為什麼對生活已經不再抱怨?為什麼對惡鬼依舊不肯退縮?

    在採訪的視頻裡,十三和他的群狼們就像兄弟姐妹一般血濃於水,他們嬉鬧在一起,爭相說著對以後的憧憬,他們發誓要一起通過轉正考試,要繼續當團隊的調查員。讓十三和他的狼群團隊一直延續下去。

    他們說得是那麼認真,現實卻又是那麼殘酷……

    不知不覺間,酒吧裡的音樂突然停止,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了舞台之上,一個哥特風格的男人走上了舞台,台下也隨之安靜了下來。接下來是著名的「應聘招人」環節,只要你出足夠多的價錢給酒吧,酒吧就可以讓你上舞台5分鐘,對所有在場的人發佈招聘啟事。你可以述說自己團隊的優勢,招人加入;也能述說自己的優勢,推薦給更強力的團隊。

    這傢伙穿著就像死亡筆記裡死神一樣的皮草羽毛服,嘴角還打著唇環,黑眼圈和眼線連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要死了一樣。

    就是這麼一個連腰都站不起來的傢伙,在台下卻有兩個同樣哥特打扮的妹子高呼著,「帝哥!帝哥!我愛你!」的口號。

    「簡單點說,我叫帝泉,來自山西分局的人階五級調查員,我帶來了一支團隊,平均等級就是人階5級調查員,人數15人。我們的團隊模式是簽署協議,獲得秘寶後賣給黑伊甸,換取的績效點大家平分,採取絕對公平公正的原則。

    我知道,論實力,我的團隊不是最強的,也沒有人階九級的大神注入,但是請記住一點,你們應該記得我。我就是從前十三群狼中的一員,我曾經兩次幫助那樣豬狗不如的畜生問鼎了勝利者的寶座。

    我學會了他一切群狼戰術的精髓,我能讓團隊發揮出200%的戰鬥力。就算是十三現在本人帶隊出來,我也能輕易的打敗這烏龜蛋。對於這種萬年臨時工來說,他除了戰術之外,剩下的就是卑鄙無恥和齷蹉骯髒的人格。

    出賣隊友而輸掉第三次衝擊大練兵冠軍的他,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的錯誤我會避免,他的優勢我會發揮,當然他習慣性陽縮的疾病我沒有繼承……」帝泉的笑話讓台下都樂了起來,只有一個地方傳來異樣的聲音,「你他媽的在放狗屁!」

    不知道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場務,還特地打了一束燈光照向了說話者的位置,正好照在了吧檯前林溪的身上。

    「這位美女對在下的發言有質疑嗎?」在帝都,先禮後兵是活命的常識,帝泉也是頗為克制的問道。

    「十三哪裡得罪你了讓你這麼黑他?明明在十三的群狼你從前就是最沒用,最受保護的一位,你憑什麼說他出賣隊友?」林溪剛剛看完視頻,確實這帝泉是其中一員,但8年前的這傢伙看上去還稚嫩的很,和現在這哥特風格完全不同。

    「好歹我跟了他三屆,我說我有資格說,相信沒有人可以質疑我,反倒是你,憑什麼提他辯解?」帝泉的「禮」已經用完了。

    「就憑我現在是他的搭檔,他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林溪吼道,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去維護十三根本不存在的形象,但此刻她卻無法容許他人玷污十三的想像。

第一百零四章 十三的罪孽


    十三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其實林溪根本說不清楚,她認識十三也不過1個月,卻已經被他救了許多次。天天和這傢伙住在一起,才知道節操和下限是多麼的值得珍惜,他頂著調查員的名號卻經常比流氓更無恥。他是對一切的長腿、大胸、翹臀、顏美的上到熟女下到幼齒皆能起反應的混蛋。就算上帝寬恕全世界包括李天X那畜生也絕不可能寬恕這絕世變態。

    林溪本覺得這種腦袋裡只塞滿了馬賽克的傢伙,只需要10秒就能讀懂他的前26年外加後來所有年的人生了。可是那些視頻,那些血與淚呈現的十三太正面,太積極,太像好人,致使林溪不得不重新評估十三,甚至還為這個傢伙打抱不平。

    我叫林溪,19歲的青春無敵美少女。這是什麼節奏啊?為什麼所有人都看著我?難道替十三說話的人就是怪物嗎?為什麼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奇怪啊?果然應該靜悄悄的轉身走掉吧?但這聚光燈是怎麼回事?又不是選秀節目為什麼打在我的身上?

    「原來是十三那傢伙的新隊友啊?我以為這傢伙的身邊只有屍體,想不到還有會說話的活物。」帝泉冷笑地取下了麥克風地問道,「這位美麗的女孩,你知道那傢伙是怎麼對待女性隊友的嗎?你知道面對將死隊友時,他是像丟垃圾一樣的拋棄掉的嗎?

    你認識他有多久?你知道他對秘寶是何等的貪得無厭,又是如何欺騙我們的感情,利用我們幫他登頂,卻只請我們吃了兩頓麻辣燙了事的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卻要替這樣的人渣說話?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或許我知道的沒有你多,但我知道他依舊是兩屆技能大練兵的勝利者,如果沒有他,你的照片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勝利者的牆壁上。飲水思源,這麼點素質都沒有還號稱學得了十三全部的技巧?十三有教你這樣滿嘴亂咬的到處噴糞嗎?」林溪的伶牙俐齒是輔修法律系的功勞,而用詞的低俗,對不起,十三教的。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妹子,看來十三平日裡沒有少艹你那張小嘴,讓你的舌頭這般靈活啊?他是不是弄得你死去活來,才讓你這女人出來給他洗地,有本事自己來這裡把過去的事情解釋清楚啊?只要他給我畫出道道來,讓我帝泉從此退出冥事局,我絕不說半句怨言!」帝泉說得有板有眼,就像十三真殺了他全家,強暴了他家寵物一樣。

    至於台下的眾多調查員,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了,一個個沉默得跟欣賞歌劇的紳士一樣,估計只有在散場的時候才會鼓掌叫好吧?

    「你有事說事,再玩人身攻擊,信不信我把你的狗嘴封起來。」林溪已經戴上了薔薇臂甲。

    「行,你想聽故事,我就講故事給你聽。」帝泉沿著階梯走下了舞台,那兩個為他吶喊的女孩自然走了上來,讓他左擁右抱的向林溪走去,那頭頂的聚光燈也一直跟著他的步伐,「就在十三的狼群第三次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時,十三已經連續兩年的轉正考試失利了,這傢伙的英語簡直爛到了極點,哪怕我們十四個一有時間就給他補課,但他卻一個字母都聽不進去。

    幾乎在考試之前,我們就已經知道這傢伙考試必掛了。為了我們的『十三的群狼』,所有隊友都說好了故意掛科陪這畜生一起留級。雖然臨時工是很沒前途的職業,但我們依然相信只要呆在他的身邊,信守一起轉正,一起進擊的誓言,最後我們一定能在冥事局的歷史上留下我們濃厚的一筆。

    但是,我們一個迫於世家壓力的妹子,卻偷偷在考試時填寫了正確的答案,雖然這是真真實實的背叛,但是大家在嚴厲指責最後,卻又都明白,這女孩的父母苦心栽培她不是讓她年年掛科的,她的父母都是資深調查員,自然對她更有要求。

    不過十三從頭到尾都沒有指責這女孩一句,那女孩本已經能搬離我們的宿舍了,但她堅持要陪我們參加最後一次年度技能大練兵,讓十三的群狼繼續閃耀無上的光芒。

    我們希望能信守我們的諾言,讓十三創造連續登頂三年的奇蹟,創造冥事局年度技能大練兵從未有過的三連冠

    可是,就在初賽時,在那女孩出現了一點小小的狀況後,十三居然硬逼那女孩自動棄權。這禽獸不如的畜生,就是這麼對待好心捧他上位的我們。結果人心不和,缺了一人的我們在初賽既落敗。

    等我們沮喪的回到宿舍時,先一步退出的女孩就吊死在了平常我們有說有笑的客廳裡。

    最後那女孩的葬禮上,我們都去參加了,唯有那傢伙就連一個花圈都沒有送過。

    請問這樣的人,配叫人嗎?」

    這個故事帝泉想必已經跟無數的人說過無數遍了,所以才會如此的熟練。他就這麼一路說,一路走到了林溪的面前,那用粉底塗抹到慘白的臉對著林溪獰笑著。

    「你能離我遠一點嗎?你的口很臭。」林溪根本無法區分面前這哥特男說得真假,唯一確定的只有這傢伙的口特別臭。

    「你是不願意面對現實,還是捨不得那男人的床上功夫?要不這樣?我看你也頗有幾分姿色,何不加入我的團隊,你可以親自來體驗一下是我的功夫硬,還是那傢伙的技能長?」帝泉壞笑的抬手摸向了林溪的側臉。

    就在這時,林溪完全是出自本能的手指一動,黑色的袖裡針從臂甲內脫落出來,一下飛射向了這傢伙的腦袋,如此近的距離,帝泉卻是側頭閃開了,袖裡針釘進了天花板上,帝泉的臉上流下了一道明顯的傷口。

    血珠順著帝泉蒼白的臉滑過時,眾多的觀眾露出了一個萬事皆休的表情,唯有帝泉是那麼的高興。

    「恭喜你傻丫頭,你在可切磋區對以為正式的調查員先行發動攻擊,你已經等於發動了一場至死方休的挑戰,只要我應戰,在這裡,此刻,就算我打死你也完全符合冥事局的規章制度。

    傻丫頭,你準備好被我打死了嗎?」帝泉是故意的,挑釁什麼都是故意的。

    伴隨著他的話,另外12名隊員從酒吧的各個角落圍了上來。林溪第一次覺得人竟然能比惡鬼更可怕,雖然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以抓鬼捉妖狩魔為己任的調查員,但林溪卻感受不到半點的善意,最多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林溪只覺得自己像摔倒在馬路上的老奶奶,正面對著慘無人道的圍觀。

    「真舒坦,今天吃得真爽,當然最爽的是不用自己收拾。」吃飽的十三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像大爺一樣,手中端著可樂,看著潼洗完的背影,還有那扭來扭去的嬌臀,格外幸福。

    如果按照日本電影的發展規律,此刻應該播放點東京好熱的音樂,然後走上前去從背後緊緊摟住潼的蜂腰了,接下來省略一萬五千字。

    不過顧及潼的古怪能力,還有他乾爹的火爆脾氣,十三還是這樣安靜看好了。

    「丫頭,可樂不夠涼哦!」十三說著將可樂放在了茶几之上。

    「嗯,是的恩公。」潼轉過了身來,在開放式廚房內對這那可樂罐輕輕一彈,手指尖的水珠瞬間凝結成了冰珠爆射而出,正擊中了那可樂罐,瞬間將那可樂罐凍成了一個冰晶狀。

    十三對著那冰晶一敲,罐子上的冰塊散落了一桌面,十三拿起那可樂喝了一口,果然只最美味的零度了。

    「說真的,丫頭你這能力真牛叉,你也當調查員10年了,怎麼就從來沒看過你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來著?」十三好奇道。

    「因為我害怕……」潼害羞道。

    「害怕輸嗎?」

    「不,我害怕與隊友相處,擔心不能圓滿完成他們佈置的任務,也擔心我的情緒在行動中崩潰,要是弄出人命就……」

    「知道嗎?好的團隊並不該是有一群標準化的戰士組成的,而是擁有足夠的包容性,能容納各種各樣的隊友,將他們的優勢百分之兩百的發揮出來的,這才是真正強大的團隊。」十三不小心回憶起了從前對那些不自信的隊員說過的話了。

    就在這時,十三的手機響起,十三看到顯示居然是林溪的來電,「不是真用了我給的套套吧?」十三疑惑的的接通了電話。

    「十三,還記得我的聲音嗎?」

    「帝泉?!」十三已經6年沒有和這過去的隊友聯繫過了,卻僅僅是一聲呼喚,就立刻認出了他來。

    「隊長就是隊長,這樣都能認出我來。你猜怎麼著,我正在和你的新隊友聊天呢。她的腿真漂亮,雖然身材差了點,但115公分的大長腿天朝難得幾回聞。隊長的品味依然很高啊,可惜這女孩似乎不懂規矩,在可切磋區裡對我動手了,我正在思考在怎麼處理她呢?隊長能給我出點主意嗎?」

    「帝泉,我只跟你說一遍,你要是敢動她一片頭皮屑,我會讓你見到我對付欺負九妹那混蛋時的樣子,懂嗎?等我。」十三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怎麼說?」帝泉的腦殘粉女孩之一問道。

    「沒什麼他,說他要活活打死我而已。」帝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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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貪狼現


    在那個意氣風發的年代裡,一群懷揣夢想的青年走上了人生的競技場,他們最大的武器就是彼此的信賴,最有力的殺招是同伴的支持。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純真被什麼擊碎?誰也不知道在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攝像機也無法拍攝到他們心靈的變化,總之曾經讓無數人階高端調查員都忌憚的雙冠團隊,幾乎是一夜之間兵敗如山崩,從此冥事局的年度技能大練兵裡,再也沒有十三的群狼的故事。

    「丫頭,你會騎機車嗎?」十三嚴肅的對潼問道。

    「我不會的,我才18歲,什麼牌照都還沒來得及去考。」

    「媽蛋了,這個點,這位置也找不到出租車啊?」十三怨念道。

    「等等,我有這個!」潼快速的衝回了房間,拿了兩雙冰刀鞋過來,「看,一雙是我的,一雙是爸爸的,爸爸的腳大了點,不知道你穿行不行。」

    「穿到沒什麼,但我現在想要的是交通工具,不是遊戲道具啊?」十三怨念道。

    「恩公等下就知道了。」潼笑眯眯地自己先穿上了白色的冰刀鞋。

    她牽著十三像兩隻企鵝一般的走出了房門,在柏油路上給十三示範的前傾身軀,縮緊身體的專業速滑選手。然後她牽住了十三的手問了一句,「恩公去哪?」

    「調查員的酒店。」十三斬釘截鐵道。

    「嗯。」潼點了點頭,只見兩人腳下的冰刀之下頓時生出了平整的冰晶通道。

    潼用腳尖點地,一次發勁,身體向前如刀光一般衝了出去,不斷新生的冰晶通道就是潼這列高鐵專用的鐵軌,十三從沒想過一個人不借助任何現代科技從0加速到100公里僅僅用了3秒。

    風讓十三的風衣都與地面平行的擺動著,週遭的一切尾燈都化為了流光溢彩,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世界,肉眼哪怕可以捕捉到前方的路面信息,但人類的身體是不足以在這樣的速度下還能做出跟隨大腦去反應的。正所謂「閃電反應回頭瞧,奈何炮塔用手搖。」就是這樣道理。

    可潼卻不同,她的速滑冰道毫無減速的概念,遇車超車,遇人過人,在地上被她滑行而過的冰晶直接被撕裂變成身後飛灑起的冰塵。就算遇上堵車,也能用100公里的時速從車門的間隙間繼續穿行而過,那風壓甚至能將轎車向兩旁推動。十三從沒有試過在100公里的時速下反慣性學的橫向轉彎再轉彎推進。

    十三隻覺得自己踏上了一條通往天堂的捷徑,潼原來一直都是用這種方式趕往案發地點的,實在是太吊了……

    風馳電掣的趕到了酒店大門前,門童看見那兩位身帶冰霜的客人都不知道該如何給他們開門了。

    十三換上了自己的鞋,將那一雙冰刀掛在了目瞪口呆的門童手裡,冷冷地說了一句,「給我的鞋子上點油。」

    酒店,十三已經有6年沒有來過了,在第二次奪冠時,十三拿出了那一年所有的績效點在這裡請自己的群狼們奢侈了3天3夜,那3天過得是何等的逍遙快活。

    而現在,面對這熟悉的記憶,十三卻是脫下了身上的風衣丟給了身旁的潼拿,將黑色的劍龕鬼掛在了身後。

    一口氣吃了兩根士力架,靈力注入妥妥的,劍龕鬼上猙獰的大眼再次開啟,佈滿獠牙的嘴隨時都能吐出各種劍刃來。

    這是戰鬥狀態的十三,他的臉上恨不得都寫上了「別惹我」的句子,十三就算面對惡鬼都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想不到卻要用這樣的面目去面對過去的隊友……

    推開了酒吧的大門,這裡既熱鬧,又安靜。看熱鬧的傢伙將這裡擠得滿滿噹噹,連牆壁旁都圍滿了人。看得出來十三與過去的群狼隊友內訌的消息傳播速度飛快,許多人都是從外面趕來的。

    至於這場戲的主角,帝泉坐在了舞台中央的沙發上,旁邊還緊貼這兩個不斷獻媚的女人,身後的隊友將林溪硬圍在了一張椅子上,讓她動彈不得。

    現在林溪還處於交戰狀態,她快速的閱讀了關於可切磋區的規則,主動發動攻擊者就像遊戲裡先砍了人的玩家,黃名了,這種狀態會持續2個小時,只要待在可切磋區,對手就能隨時對她發動攻擊。如果她繼續攻擊其他人,就會對更多的人呈現黃名狀態,表示她願意1vsN,這正是傳說中的,「不作不死,一作必死。」的遊戲規則。

    林溪無法對身邊包圍著她的調查員做出有效的閃避,她的行為很可能被視為攻擊,這就是為什麼不用鎖具,也能讓她乖乖待在原地的原因。

    「十三?!」林溪從人縫裡看見了門口處那像倒立十字架一般的人影,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叫道。

    「別緊張,我是來接你回家的。」十三輕聲對著林溪呼喊到,溫柔的就像父親。

    「好久不見了,隊長。」聚光燈已經打在了十三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個臨時工的出現卻能吸引數百成名多時調查員的矚目,在冥事局中是絕無僅有的。

    可十三已經習慣了被他人注視,對他而言怎樣的目光都無法左右他的行為,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做別人期待的事情。

    「泉崽子,幾年不見不知道你改行拍AV了,這身打扮外帶兩個鬼一樣的婆娘演現場版,製作方不能多投點錢嗎?」十三依舊是口上無德。

    「隊長還是一樣的說話風格,從前大家都喜歡你這種沒節操的笑話,現在聽來只覺得是在赤裸裸的人身攻擊。你在作死嗎?」帝泉猛然起身,對著長沙發就是一腳後踢,沙發橫向向後滑行出了5米遠,上面的兩個女人都被驚呆了。一腳好腿力,滿滿的都是功夫在其中。

    「誰作死很快就知道了,泉崽子,隊友一場我不想手上沾上你的血。放林溪走,我就當沒來過這裡。」十三沿著玻璃的走廊向著舞台走去,單手拿這五檔釋靈機耷拉在劍龕鬼上。

    「說得真大方,好像我還是當年認你擺佈的泉崽子一樣?看清楚沒?我是人階五級調查員了!五級!在離開你後的每一年,我幾乎都能順利的完成升級考試!你呢?你依然是臨時工,你依然無法領悟冥事局的精髓。我本來可以做得更好,只因為答應了你這混蛋,給你當小弟,放棄了兩年的時光,我一直想相信我的選擇是對的!給你當小弟也是值得的!

    可你呢?!你讓小夢像狗一樣的吊死在了我們的面前,我們回去的時候屍體都臭了,你聞到了嗎?!我們對你而言根本從來就不是什麼狼!我們就是賤命一條的狗,難道不是嗎?!」帝泉怒吼著,渾厚的靈力證明這他的殺意,還有他已經不再是過去小鬼的狀態,但眼眶中閃動的淚光卻說明著他依舊無法忘懷過去。

    「我不想去解釋什麼,到這來也不是悼念我們逝去的青春。你知道,我從不會放過欺負我隊友的人,你知道那是什麼下場。」十三已經是在威脅了。

    「我記得,你是說九妹那次在大練兵裡被無良調查員挾持的事情嘛?第二年的你是很屌,一個人衝去干翻了4個四級調查員,主謀被你打得不得不退出比賽的事情吧?我當然記得,那是你第一次喪失人性的暴走,冥事局差點就取消了你比賽資格。

    也是那一次,你讓我們覺得自己跟著你就跟對了。可惜錯覺改變不了我們就是狗的命運。你想打?忘記我們是怎麼玩的嗎?十三的群狼,當然是群P!」帝泉一聲吆喝,5個隊友從後面站上前來,似乎帝泉並非只是繡花枕頭,看看那整齊劃一的動作,說明了他們的團隊確實有幾把刷子。

    台下的觀眾自然的向周圍退了退,天知道這群傢伙打起來的範圍會有多大,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雖然十三面對的是6名人階5級的調查員,可奈何這貨是十三,手握兩件天階秘寶,天知道今天的他是何等強大?

    「別動手……會死人的……」林溪從自己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十三的瞳孔,她沒有見過他這般樣子,他是真得已經準備好了殺人。

    「你自己選的,與人無尤。」十三咔嚓一下,手中的釋靈機從劍龕鬼中抽出了泰阿的寬劍古刃,十三居然先亮兵器,這就已經是挑釁的做法。

    「做了他!」帝泉帶頭掏出了雙刀,帶頭撲了上去,支撐舞台的鋼化玻璃被他們的發力震碎,就連支撐的鋼筋也是扭曲變形。

    就在這時,從酒吧的角落處,一把飛劍旋轉的飛來,帝泉和十三都是迅速後退躲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十三更強,因為他在那飛劍出手的瞬間就已開始後退,甚至做到預防側面來敵,帝泉一夥最少等劍飛出了一半才意識到的。

    當那把長劍釘進了兩人中間的走廊鋼筋中時,週遭的鋼化玻璃嘭得一聲被爆裂上了半空。

    台下,幾位靠近的調查員看著那劍刃忍不住的叫道,「是……貪狼?!」


第一百零六章 猛九


    狩魔武裝共分4類,呈現金字塔等級矩陣狀態,最底端的就是數量最龐大,物靈化的古董或遺物,人工咒法練就的道具構成了人階狩魔武裝;第三類上古靈物所造,非神魔之物不可妄稱的地階狩魔武裝;第二類,也是調查員們趨之若鶩求而不易得的天階狩魔武裝。此類多為神魔遺留物,經由無上修為者煉化成為人類可用之狩魔武裝,蘊含強大神力,卻多被稱為偽神兵,這並非諷刺,而是一種榮耀。

    至於位於金字塔頂的狩魔武裝,對於大家來說都只是聽說過,卻從未得見過,那些都是神魔自己所使用的遠古神兵,按理說是人類無法使用的無上至寶,即為超神狩魔武裝。

    超神就是神話,姑且放到一邊不談,天階狩魔武裝才是在世間調查員趨之若鶩的瑰寶。可惜在擁有50萬基數的調查員團隊裡,能在死以前擁有一件天階狩魔武裝的人不超過千人,足可見其珍貴性。

    天階狩魔武裝多被聚集在了地階調查員的手中,在人階之中,擁有天階狩魔武裝者可謂少之又少。每一件都會被收藏癖愛好者如數家珍,例如十三身後的劍龕鬼,少有的空間型惡鬼天階狩魔武裝,理論上十三開發得當,完全能編制一整個軍火庫道具趕往前線,對各種屬性不同的,要求頗高的狩魔武裝都能毫不費力的進行保存,很是強大。

    不過劍龕鬼的攻擊力一直沒有得到有效開發,所以世間對它的瞭解僅僅停留在開放空間儲藏使用,說真的,十三目前也只瞭解這些。

    但是眼前的「貪狼」則不同,這是貨真價實偽神兵,為戰鬥而生的集合版天階狩魔武裝。傳說在天階狩魔武裝裡,有一種需要收集同屬性武器就有可能進化為遠古神兵的說法,這種武器多背負各種古老的文化在其中。比較知名的為「八卦圖」,「十二生肖」等等。一個調查員取得一件天階狩魔武裝已難如登天,更別說集齊一套。

    貪狼,正是紫薇十四星魂中的組成部件之一,可謂是三十年來年度技能大練兵中爆出過最好的獎品。而它的得主更是讓這把劍成為了一種傳奇……

    「老朋友難得見次面,有必要見面就互咬嗎?十三的群狼淪為了給別人看笑話的鬥狗,臉都丟盡了好嗎?」從那劍鋒飛來的地方,一個人影站了起來,向著舞台走來。

    場務非常熟練的打了一束燈光過去,一身白色的陶瓷鎧甲,包裹著一具高達180的偉岸身軀,明明是個妹子,卻修出了一個齊耳的短髮,她的皮膚黝黑,是歐美人苦苦追求的正宗小麥色,也擁有歐美版的身材,但一點也不失東方傳統女性的美麗容顏。

    她的真名已經只能在冥事局的人事檔案庫裡去查找了,在調查員的世界裡,她只有一個名字「9」,而唯有十三,還有群狼中的人才夠膽稱呼她為9妹。

    180的妹子是何等的概念?就是讓你看著就覺得尊嚴喪失的存在,是十三早些時候都不敢站在其左右的極限身高。更別說這女人還一直穿高跟鞋,非要將男人最後一點的自信也給泯滅掉。

    9和十三年齡相當,只比十三小1個月,十三硬要當其哥哥,似乎這樣叫可以填補身高上的一些自卑感。

    9的天賦也很高,明明是個妹子卻是十三的群狼中公認最好用的MT。她是一座寺院中收養的棄嬰,從小當男孩養大,幹得是最粗重的活計,學得是少林內家功法,是比金鐘罩鐵布衫更高深的鈦金甲。

    十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9的事業線,真是鋼筋鐵骨嚴絲合縫,那時的十三還是內斂的邪惡,都覺得自己頗有黃瓜斷掉的痛楚……

    「你們是一起的嗎?」十三握著劍刃側身而立在扭曲的鋼筋支架上,話語中已不帶舊日的溫情。

    「隊長,我什麼時候在你眼裡成為那種,用妹子逼迫你的人渣了?」9微笑的走到了走廊的中央,拔起了地面上屬於自己的貪狼。

    這是一把大劍,長達兩米,劍刃勻稱如流水,劍柄到劍鋒之間有一個空心的圓環,頗為個性。當然最個性的是劍柄上捆綁的紅色絲帶,從劍柄的末端垂落下來,足有半米之長。絲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9依舊不肯換掉。

    「喂喂喂,你怎麼說話呢?誰是人渣?」帝泉對著9的背後抱怨道,雖然他已經壓低了嗓門,僅僅是為了找回一點作為隊長的面子。

    但即便是如此,9卻是飛快的轉身,一巴掌抽到了帝泉的臉上,這哥特男臉的高度和9的手臂剛剛平齊,這巴掌抽得是何等給力,讓帝泉向後連退了三步倒在了趕上前的馬子懷裡。

    「臭婆娘,你作死!這是可切磋區!」一個馬子憤怒的叫道隊員們也圍了上來。

    「切磋區又怎樣?你們想群P,就跟我的隊伍P一下吧。」9回頭微笑,向著半空打了一個響指,整個酒吧的燈在這一瞬間全亮了,刺眼的亮光讓圍觀的人群紛紛側頭閉目。

    而從9所來的卡座邊站起了8位調查員,那8位……全部都是成名多時的人階八級調查員。這就是9的團隊,也是前年年度技能大練兵的冠軍團隊——猛九。和這樣的冠軍種子隊伍玩群P?哪怕帝泉再來50個小弟也不夠死的。

    更可怕的是,這麼一群人階八級的老傢伙,居然都是聽令於9的陪襯,可想而知9擁有何等的實力。

    「別動手,真想死這嗎?」嘴角流血的帝泉支撐著重新站了起來,擋住了自己的同伴,算是還有點隊長的大局觀,打不贏嘛,講道理唄,「9……當年十三是怎麼對我們的你是知道的,小夢死的有多慘你也是知道的。即便如此,你也要幫著他嗎?」

    「泉崽子,你真的過得太安逸,都忘記隊長什麼時候是開玩笑,什麼時候是來真的。那個當年能為了我們拚命的隊長,今天也能為了你們綁著的女孩要了你們的命。

    隊友一場,算是給我面子,也給你自己一條活路,就到這裡了。」9拍了拍帝泉的肩膀。

    十三根本沒有等帝泉回答,已經無視所有人的走上了舞台,徑直走到了林溪的面前。

    「十三……」林溪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事吧?」十三輕聲問道。

    「嗯。」林溪默默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十三牽起了林溪的手,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當十三和9擦身而過時,9輕聲打著招呼道,「隊長,有機會可以聚聚嗎?除去泉崽子,還活著的狼們都想你了。」

    「我已經不是你們的隊長了。」十三看都沒有看9一眼,徑直的走掉了。

    夜晚的鬧劇,用一種鬧劇的方式結尾了,沒有人死去,也沒有人打架,對於那些千里迢迢來看熱鬧的主頗有被騙的挫敗感。

    十三很明智的讓潼拿這衣服在酒吧門外等著他們,如果她看見裡面那火爆的場面,真懷疑結果還會不會如此皆大歡喜了。

    「恩公,姐姐!」看見了他們,潼高興地笑了起來。

    「走了,回家我給你們弄宵夜。」十三終於又露出了色迷迷的笑容,一手一個摟住了林溪和潼的脖子,就像最沒品的土豪,大搖大擺的向著酒店大門走去。

    而酒吧內,該幹什麼的又開始幹什麼了,帝泉不得不支付一筆不小的場地維修費。不過這些比起遇上9妹來說,都算不上什麼了?

    「9,終於見面了,我夠格參加大練兵了,以後還請多照應啊!」帝泉比起看見十三更期待眼前的9的回眸,抱大腿也是重要的生存技能。

    「泉崽子,雖然從前我們是隊友,但現在的你,混得他娘得真不像個人了。」9突然一把扭起了帝泉的脖領子,像提小雞一樣的將他抓到了面前,讓帝泉可以看清她臉上的每一條爆裂起了青筋,「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去招惹隊長,我會在他動手前先打死你的。」

    「可明明……你是那麼痛恨他,在小夢死的時候,明明你發誓再也不和他組隊的。」帝泉根本不明白。

    「是,我也說過,一生守護在他的身邊,絕不讓人在我活著的時候傷害他。懂嗎?別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9丟下了帝泉,帶著自己的猛九隊離開了這喧囂的酒吧。

    現在看來,本飛揚跋扈的帝泉,現在卻成為了最大的笑料,周圍人拿冷笑的目光真他嗎比冷水更讓人不爽。

    「走!回去打炮!」帝泉只能化悲憤為X欲,拉著兩個女性隊友憤然離開了酒吧,在經過那消防箱時,發現了上面十三送給傾城,卻又被傾城丟下的套套。也是識貨人的帝泉拿起套套就踹進了懷裡。

    20分鐘後,兩輛冥事局專用的救護車哇嗚哇嗚的開到了酒店的門口,救護人員用三個擔架將口吐白沫滿身通紅的帝泉,還有昏迷不醒的兩個女人給抬了出來。

    救護車上,醫務人員戴著面罩對帝泉進行了初步診斷……

    「太惡毒了,凶手居然在套套上抹上『老乾媽密煉小米朝天辣椒油』!這種結合巫術和傳統手藝打造的辣椒油,哪怕吃上一滴,味覺都會喪失三個月。受害者居然戴在了私處……這已經腫得不能看了,實在不行……只能考慮切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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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9妹的請求


    夜,林溪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都無法入眠,腦海中穿插的都是今夜所發生的事,還有大量十三戰鬥的視頻。過去的十三和今天的十三重疊在一起……這他媽完全就是兩個人嘛!

    喝牛奶有助睡眠,外加長胸。林溪半夜1點爬了起來,去廚房偷嘴。穿著睡衣長裙的她輕手輕腳的來到了廚房,來開冰箱後,突然從廚房的一角傳來了一個人聲,「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想不到不光我睡不著,林溪姑娘也睡不著啊。」

    正喝牛奶的林溪被嚇得噗得全吐了出來,藉著冰箱散發的微光回頭看去,十三正靠著櫥櫃坐在地上,身邊擺滿了零食的袋子,顯然這傢伙已經吃了不下30根士力架了。

    「靠,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作死呢?吃這麼多零食,當心腦梗塞直接掛了。」林溪被嗆的小臉通紅,嘴角掛滿了乳白色好的液體,眼淚在眼珠內打轉的樣子……太曖昧了。

    「別動。」十三在林溪找紙準備插嘴的時候,掏出了手機給林溪來上了一張。

    「靠!你照個屁啊!」林溪頓時發現了不對,沖上去就是一頓爆揍。

    挨打中,十三還在不斷的按動著手機。

    「你妹的!你還發朋友圈?!什麼叫『嘴角殘留你兒子的女孩最美啊』?最後面那個呵呵的表情是什麼?!混蛋啊你!」林溪一頓爆揍。

    打完之後才發現……他媽的更睡不著了。

    林溪靠著櫥櫃坐在了十三身邊的地上,略感疲勞的林溪拿起了十三的零食吃了起來。

    「不就開個玩笑嗎?那麼用力的打我,太殘暴了你。」十三捂臉賣萌,縮成一團的吃著糖果。

    「為什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那裡?為什麼我會被綁架?」林溪其實已經想了很多的答案想對十三說,可這傢伙回來的一路卻一個問題都沒提過。

    「沒興趣,如果你肯跟我來一發,我勉為其難的可以聽一下。」十三犯賤,又換來了一記耳光。

    「唉,為什麼你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明明從前的你看上去那麼的光彩照人,如果你還是從前的十三,或許……我已經愛上你了吧?」林溪靠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什麼?你想愛我『爸』?你對當我媽很感興趣嗎?可我媽還沒死啊。」十三再犯賤,又換來了啪啪兩記耳光。

    「你就不能稍微像從前那樣正常點的說話嗎?為什麼你要變得像今天一樣的自暴自棄?眼中沒有一點那時候的希望?」林溪捂臉嘆息道。

    「因為我知道眼中帶著希望,並不意味著希望就會為你而降臨。我曾經的積極向上,刻苦的去學習,但卻依舊混成這吊樣。

    累了,疲了,隨緣了,誰都無知無畏煞筆奮鬥過,天天加班,為公司拚命做方案,卻總是只得到表揚,沒實際獎勵。無升職,無加薪的白痴歲月,爺已經挺過去了。別再期待我能回到那個逗比的年代。」十三說話時,門外傳開了敲門聲。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半夜1點,而且這裡可是墓園,鬼敲門的幾率很大。林溪莫名的緊張起來,十三卻是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去打開了房門。

    依舊是一身白色的陶瓷鎧甲,9站在門口微笑著,180的身高加上7公分的高跟鎧甲護腿依舊讓人倍感壓力。

    「你來晚了。」十三埋怨道,可明明彼此就沒約定什麼。

    「抱歉,好久沒來帝都,路不熟了,況且你搬家了那麼多次,總要給我時間查一下地址吧?」9道歉道。

    「出去聊吧。」十三拿上了風衣外套。

    「你的新隊友?要不要叫上?」9很難不注意到在十三後面不斷向自己張望的林溪。

    「不用了,敘舊而已。」十三,看了林溪一眼,關上了房門。

    作為陵園,這地方真不適合敘舊,十三將9帶到了一個風景最好的山頭,這裡有涼亭,還有凳子,不過亭子中間卻豎立著一塊墓碑。

    墓碑的主人很客氣,將房子讓了出來,給十三和9單獨相聚的機會。

    「今天謝謝你了。」十三看著遠處的明月輕聲道。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從前的你說過,群狼之間沒有愧疚,也沒有致謝,因為大家都是兄弟姐妹。」9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我們已經不是一個團隊了,我也不再是你的隊長。在小夢死的時候,你們已經決定了終身不再重建群狼,也不會再和我為伍。」十三淡然地一笑。

    「可你根本沒有做過解釋?沒有說過為什麼非讓小夢退出團隊?大家其實都想聽你解釋,哪怕理由牽強,也會相信你的。」

    「那時不用解釋,因為我們還是隊友,現在沒必要解釋,因為已經過去了。你找我應該不是追問過去的吧?有目的就說吧,看你在酒吧裡就想攔住我的樣子,遇到麻煩了嗎?」十三太瞭解身邊的女人,就像瞭解自己的右手一樣。十三從沒有教過誰群狼的戰術到底是什麼,可唯有這個女人可以做到跟十三相仿的事情。

    這也是猛九隊在人數並不多的情況下,卻前年奪冠的原因,9算是深得十三精髓。

    「依舊是什麼都瞞不了你,簡單點說吧,我想你參加今年的年度技能大練兵,加入我的團隊。我們的酬勞支付形式是最終獎勵自由競拍制,如果出現了你想要的東西,只要你拿出最高的競價,就能歸你所有,你支付的績效點將自然的分配給其他的隊員。」9已經開始推銷了。

    「9妹,我不想再玩了,你懂嗎?技能大練兵,一群平日裡老死不相往來的調查員臨時組建的團隊,各種爾虞我詐的去相互攻擊,像狗一樣的爭搶最後的獎品。有意思嗎?」十三歎息道。

    「有!這裡是證明自己的戰場,是建立情義的熔爐!我們或許天生卑微,但我們絕不屈服!我們或許受盡白眼,也必須證明我們的存在!等級不是判定一個調查員強弱的唯一標準。我們要讓世界知道,臨時工,也是調查員!」9突然低沉的吼道。

    十三愣住了,因為這是他招攬打造十三群狼時的宣言,那時的他像希特勒一樣具備感召力。也是讓9妹淪陷的台詞,9甚至能將十三這些話全部一字不漏的全部背出來。

    「不逗你了,我想讓你加入的唯一理由是,比賽裡出現了一個很可怕的傢伙,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9回覆了平靜的表情。

    「炎神……」十三雖然已無心參加,但每年的比賽都有觀看全程。炎神是去年突然冒出來的一位強者,他只是人階一級的調查員,來自一個芝麻綠豆大的縣城。但是,卻異常霸道的反常規的比賽選手。他不和任何人組隊,堅持一個人參賽,卻連破幾大知名團隊的圍剿,一人殺入決賽。更是在決賽時淘汰掉了上屆的冠軍隊伍——猛九。

    「炎神」是調查員們給他的封號,因為他就和潼一樣,是天生的異能者,可憑藉肉體引發前所未見的高溫,據說他對惡鬼的狩獵從來就沒有一例是超度的,因為他一出手,連惡鬼的靈魂也會被燒透。

    「你還真看得起我,炎神被公認為新一代最強人階調查員,我可是看到他怎麼拆解掉一個50人團隊的圍攻?這樣的怪物已經不是用戰術就能搞定的天賦異稟者了。你以為吸收我進團隊就能幹過他嗎?」十三「呵呵」道。

    「你行的,你是我見過以弱戰強最好的指揮者,我努力的去模仿你卻依舊無法成為你,猛九現在的隊伍素質遠比當初十三的群狼更好,我們平日裡也有集合訓練,比過去更刻苦。只要你肯來,我們絕對可以問鼎!」9是那般的堅信,在她的隊伍被炎神打到分崩離析時,她無法停止的去想,如果是十三帶隊……一定不會是這個樣子。

    「抱歉,唯一能給你的提示就是離那傢伙越遠越好,祈禱讓炎神倒在其他人的手中,這是最好不過的結果。當然大練兵本身就千變萬化,結果會怎樣誰也算不到。放輕鬆,你也算是贏家了,沒必要那麼在意勝負吧?」十三拍了拍9妹的肩膀。

    「看來你真的離開大練兵太久了,一點都不瞭解現在的它是何等的重要。一個好的團隊是有效降低自己任務死亡率,也能迅速提高自己能力的搖籃。但是我的團隊已經開始出現質疑我的聲音,因為上屆我敗了。這是我辛辛苦苦打造的猛九,我不想它垮掉。」9妹已是在懇求。

    「依然幫不了你,我會在電視機前給你加油的。還有,不要再來打擾我現在的生活,我們的故事已經在很久以前就結束了。」十三說完,轉身離去。

    直到今天,十三的群狼15人,尚在人間的只有8位,除開9妹混得最好,十三混得最次後,其他人多數淹沒在了調查員的汪洋中。

    這就像高考狀元,進入社會了依然和普通人一樣。十三不想為了享受狀元的光環而不斷的去讀書考試,因為冰冷的社會,才是無法逃避的現實……

第一百零八章 主人喵!


    9踏著石階走下了山頭,過往的舊情甚至都不夠讓十三送上一送。也罷,9知道自己不是十三的菜,現在是,從前也是。十三喜歡高妹,但不是比他更高的妹子。面對一個就算摸摸額頭都不得不踮起腳尖的9妹,十三總站得遠遠的。

    但這並不妨礙兄妹之情,9妹也喜歡將十三視為兄長。雖然她依舊因為十三說喜歡穿高跟鞋的女生而一直都是高跟鞋打扮,十三在她長發及腰的年紀時送了一根紅色的發帶給她,剪去了頭髮也依然捆綁在劍柄之上,不肯離身。

    回到了自己停放在停車場上的黑色保姆車前,9拉開了車門卻沒有上去,她低頭微笑著。

    「你等我這麼久了還不出來嗎?天氣這麼冷,可別凍感冒了。」

    伴隨9的聲音,從一旁的一棵大樹後,林溪如女鬼一般的飄了出來。她依然穿著那件單薄的連體睡衣,出門太急緊緊套了一件長版大衣。林溪不敢靠近十三和9說話的地方,因為十三那狗鼻子天知道隔多久能嗅到她的味。所以她只能守著9的車等。

    40分鐘不算長,可帝都此時的低溫已經是零下了,著實等下來有點作死的節奏。

    「想聊聊嗎?上車吧。」9比想像的更加隨和,她招呼林溪坐上了車,打開了暖氣,為她倒上了一杯熱水。直到半杯下肚後,林溪才停止了身體的顫抖,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謝謝。」林溪輕聲道。

    「不客氣,找我有事嗎?」9微笑道,像個大姐姐一樣親切。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睡不著想找妳聊聊而已。」林溪有些不知從哪開口。

    「是關於十三的嗎?我看你在酒吧的時候那麼替他說話,很勇敢啊。」9已經26歲了,可謂閱人無數,那麼輕易就看透了林溪的心事。

    「既然都來了,就直說吧。我是十三被迫接下的搭檔,和他一起做事也才剛剛1個多月。在我的印象你,他就是很厲害的超級無敵大流氓。這傢伙的節操生下的時候就欠費了,無恥的嘴臉人道毀滅100次都不嫌多。

    可是今天我卻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十三,曾經的他竟然是那麼正直又受人尊敬,他有你們這一幫朋友,辦到了堪稱奇蹟的戰果。而他依舊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感覺全身都充滿了正能量。

    我有些混亂了,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十三?」這就是困擾著林溪讓她無法入眠的問題。

    「色狼也好,全身正能量的青年也好,其實都是十三。在我看來,隊長就從來沒有改變過,他救你時的眼神跟救我時是一樣的認真,他從沒有忘記過自己的信念,也不會讓他任何的隊友死掉,出招也從沒有絲毫的猶豫。

    十三就是十三,天生的狩魔者,比誰都更適合這身份,銳不可擋。」9的話語中滿是化不開的迷戀。

    「你大概沒有聽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說,他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種樣子?」林溪只當十三的腦袋生病了。

    「這個我就沒辦法回答你了,因為我們分開已經快六年,似乎在我們離開他後,他就變成今天這個模樣了。這樣的他讓你困擾了嗎?」9微笑著。

    「很困擾啊!如果你天天和禽獸住在一個屋簷下,每天要擔心自己的小褲褲被偷走,每週要在浴室裡找一次隱藏的攝像頭,隨時要提防被夜襲,還有沒完沒了的騷擾,最變態的是!這傢伙會……會老想吃我的口水……」林溪說到後來也害羞得小臉通紅。

    「真想不到,隊長居然還有這種嗜好。」9也是聽得一頭冷汗,突然,她似乎想到什麼的嘴角再次露出了微笑,「對了,或許我真能幫到你也說不定?世界上不是有一種疾病叫心靈創傷後遺症嗎?十三是在第三次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失利後變成這樣的,或許再參加一次就能修復他的這種個性?」

    「你是說讓十三再去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不行不行,這傢伙說了不會再去了。」林溪擺了擺手。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絕對的事情?況且從你的描述裡看,現在他的原則早就分崩離析的。俗話說,哪裡丟掉的節操,在哪裡撿起來。我想你一定想看到十三那副讓萬眾臣服的王者姿態吧?」9如同在耳邊誘惑的惡魔,在林溪的心中播下了一顆萬惡的種子。

    「真的讓那變態走上大練兵的戰場,就能還給我一個正常的搭檔嗎?」林溪疑惑地問著,9卻無法給她答案。

    且當一切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計畫,計畫的名字就叫「拿什麼拯救你,我的十三?」林溪突然覺得自己對世界從未像這樣一般的重要,挽回了十三的節操,估計連世界的下限也能連帶的提升了。少了這麼一個變態,社會會變得更加和諧,媽媽再也不擔心女兒的安全啦!

    可是,想讓十三就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拿出決一死戰的決心,將其視為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才行,而且時間非常有限。年度技能大練兵的報名時間已經即將截止,比賽也還僅僅有5天就要開始了。所以林溪決定,用一天的時間,必須攻陷十三所有的防線。

    戰鬥,從清晨的第一道陽光灑落地面時就打響了……

    「主人,該起床了主人。喵!」

    十三躺在床懶洋洋的翻了個身。

    「主人,再不起床早餐就要冷了哦。喵!」

    十三終於睜開了一點點的眼瞼,模糊的畫面中林溪穿著黑色的蕾絲女僕裝,戴著貓耳的發卡,正頓在床邊呼喚著。

    「呵呵,真是一個美夢,別叫醒我。」十三流著口水的繼續睡了。

    「主人真調皮,該起床了啊。喵!」林溪微笑了推了推十三。

    驚醒過來的十三眨巴眨巴了自己的眼睛,又使勁的揉了揉,看著一身貓耳女僕裝的林溪驚為天人道,「你怎麼了?中邪了嗎?還是吃壞了肚子?是不是昨天泉崽子給你下了咒了?可是,我不記得這世上有貓耳女僕咒啊?有的話,我一定已經學了。」

    十三壓根來不及興奮,腦袋裡的馬賽克全部變成了問號。正所謂「無事獻慇勤,非死即傷」。

    「你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沒給你準備什麼生日禮物,只好決定當你一天的僕人,讓你高興高興。喜歡嗎?這身衣服是我從你衣櫃裡找到的,這算是布料最多的一件了,但還是有點短的樣子。喵!」林溪站起了身來,絲綢的小裙襬剛剛擋住了大腿三分之一都不到的位置。那一雙白皙的長腿沒有任何的絲襪,卻細膩的吹彈可破。最致命的是,她還穿了一雙7公分的高跟鞋,將那小腿到大腿的曲線修飾的別具匠心,光是看著,十三就吞嚥起了口水。

    「可是我記得,今天不是我生日啊?」口乾舌燥的十三,尚有一絲理智。

    「啊?是我記錯了嗎?害我白費苦心,要不換回來吧?」林溪小失落道。

    「別!是我記錯了!我媽就是這天生我的,只不過我調皮不肯出來而已。禮物說送就送吧,不然就沒誠意了啊。」十三如同猥瑣大叔盯著林溪的一雙長腿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吧,既然這樣,起來刷牙了主人。喵!」林溪笑眯眯的攙扶著十三從床鋪上下來,還為他穿上了拖鞋。

    林溪甚至不讓十三動手,親自給他刷牙,雖然手法很彆扭,導致十三27處牙齦出血,但這傢伙依舊是口吐血沫的傻兮兮笑著。

    林溪作業惡補了十三收集的數百部關於女僕系列的日本動作片,跳過了動作的部分學習了一手過癮的女僕技能,展現的可謂淋漓盡致。

    她會為他換睡衣,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為他掏耳朵,當十三走出房間時,就像沐浴在春天的陽光下一般,滿臉都是幸福。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缺根弦的潼,如此的驚奇道。

    「乖,妹子別鬧,姐姐今天要完成任務,你就看著行嗎?」林溪在潼耳邊打著商量道。

    「嗯。」潼點頭答應道。

    「主人,想吃什麼?喵」林溪爹聲爹氣的問道。

    「想喝你的奶。」十三如同智障。

    「別鬧了主人,就是喝牛奶是吧?」林溪強忍著一巴掌抽死十三的衝動,轉身向著冰箱走去,但一隻鹹豬手卻飛速的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哎呀,有蒼蠅啊?真討厭啊,這都冬天了還有蒼蠅,現在的生物都變異了嗎?環境問題太嚴峻了啊」十三繼續裝白痴道。

    「謝……謝謝主人救我。喵!」林溪回頭差點沒忍住抽他,但還是忍住了走去冰箱給這變態準備早餐。

    十三過得就像皇帝一般的生活,一整天下來都沒走幾步路,卻總是腰酸背痛的,讓林溪按摩。

    十三最喜歡的莫過於讓這長腿妹子用那115公分的長腿在你背上踩背了,林溪雖然有170的身高,但不超過90斤的體重對於十三的體格來說就像孩子一般輕盈。

    踩背沒什麼,只要這趴著的混蛋一直拿著手機從下向上拍攝著,已經到了無恥到要求林溪多走動多變幻角度的地步了。雖然林溪裙子下穿了安全褲,但還是心中浮現著穿上凱麗的紅舞鞋,直接踩死這混蛋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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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缺失的記憶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空氣轟被噴灑了催情的藥劑?又或者是燈光太美太溫柔?

    在十三那泛著甜味的房間裡,他上身赤裸的躺在鬆軟的床鋪上,滿身的傷口因為呼吸而上下起伏著。林溪就跨坐在十三的腰間,胸前的紐扣已經解到不能再開了,身下還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自己。

    一般情況下,在發生眼前一幕的前半個小時,林溪就已經抽到十三生活不能自理了。可現在她卻用如此曖昧的方式坐在十三的跨上,手中還有一瓶不知哪裡開的按摩油。林溪呼吸急促,從來沒有幹過的活計讓她格外緊張,哪怕並不大的胸部也因為呼吸而起伏著。

    「來吧,你不是說主人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去做嗎?」奇怪的是,十三此刻眼中色眯眯的神情在淡化。

    「你……能翻個身嗎?主……人。喵!」林溪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你還想繼續這樣迎合我嗎?接下來的部分你想過會發生什麼嗎?小處女?一旦你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胸口,我不確定自己能找到我脆弱不堪的理智,而一旦我開始用強的,你確定你有能力從我的手下脫險嗎?

    你的第一次你願意給一個這樣的我嗎?在這床底下能找到充氣娃娃的房間裡,給我這樣的人?」十三從沒有像此刻一樣的擁有自知之名。

    「可是,不這樣,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你,讓你重新走上年度技能大練兵的戰場,我想看你為勝利拚搏的樣子,想看你為了救隊友暴走的樣子,我想看你有擔當勇往直前的樣子。我好想看見你眼裡的堅定,我知道你辦得到,卻不知道為何你如此固執的遠離屬於你的戰場?」林溪也終於坦白了。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不願再參加大練兵了嗎?行,我告訴你……」十三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原由,甚至包括那些親如兄弟的群狼們。

    這是沉浸了6年的秘密,十三對誰都沒有提起過,因為這是他必須背負的永生無法洗脫的罪孽……

    小夢,群狼裡最嬌小可愛的女孩,一個只有17歲的小女孩,醉心音樂卻唱歌跑調。出生在一個父母皆為調查員的傳統家庭,屬於道術的分支流派。從小接受正統的狩魔訓練,而且靈力非常純正,在十三看來,她和9妹一樣,是團隊裡最有希望在日後混到風生水起的隊員。

    這小女孩和酷酷的9妹不同,喜歡圍在十三的身邊,一次又一次撒嬌請求十三讓她開小差的去偷聽地下搖滾演唱會。十三一次又一次扮演著仁慈大哥的身份,准許了她的撒嬌,並且還為她給她的父母圓謊。

    「小夢在哪啊?十三同學?」

    「嗯,在打怪。」其實小夢在演唱會。

    「小夢在幹嘛呀?為什麼不接我們電話啊?」

    「喔,她電話丟家裡了,在打怪呢。」十三的說謊技術在那段時間得到了有效的提升。

    即便如此,小夢卻不會脫離群狼的訓練,她很刻苦,是團隊裡主要的攻擊力輸出單位,身手靈動,各種補刀,就是這麼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

    可是,伴隨著十三的群狼在年度技能大練兵的賽場上大放異彩的結果,各個參賽團隊迅速的模仿生成,天朝大山寨屬性發動,十三作為原創者在第二次參加時已經感受到了龐大的競爭壓力。那群人階高端調查員組合在一起的隊伍,不管橫向還是縱向比較都比他們的臨時工團隊來得更強。

    十三能憑藉的是群狼只見彼此熟悉的協同能力,來努力拉近這樣的差距。在十三的預計裡,如果第三次無法奪冠的話,群狼在以後的戰場上就已經再無任何贏的可能了。所以大家的目標也是前所未有的三連冠,眾多的隊員都是卯足了勁的去訓練。

    小夢也是在那段時間開始變得跟不上大家的動作了,經常出現疲勞、嗜睡的症狀。矛盾從轉正考試開始,小夢沒有信守大家的承諾,她填選了正確的答案,輕鬆通過的轉正考試。

    為這事,大家責備小夢半天,隊友都那麼生氣,小夢卻是低頭坐在沙發上一直的哭。她給出的解釋只有一個,她需要轉正,她需要正式工的待遇和收入。

    大家都以為是來自於家中的壓力,讓她不得不變成正式員工。但只有十三知道不是這樣的,他和小夢的父母經常的打交道(圓謊),知道她的父母其實並沒有對她長期身為臨時工的事情生氣,反倒因為小夢在群狼中的重要角色,以及大練兵上的傑出表現讓父母格外欣慰。她的照片可是被掛上了贏家牆的啊,在冥事局中這可是前程似錦的成績,有理由反對嗎?

    那一夜,他人都已睡去後,小夢將十三隊長叫到了屋頂,這才道出了原由。小夢……懷孕了……已經1個多月。她和男朋友都打算生下這個小寶寶,可她的男朋友只是一個流浪歌手,並沒有多少錢,所以小夢需要轉正成為正式工的收入,這樣就可以支撐起一個正常的家。

    十三聽到這消息時又驚又氣,驚那年只有17歲的小夢竟然已經有了當媽媽的準備,氣只有17歲的小夢就這麼將自己的終身託付給了一個他都沒有見過的歌手。

    但看著小夢臉上的幸福,還有她習慣性去觸摸肚子的手,十三笑著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小夢懇求十三不要將這個秘密告訴給其他人,她想等肚裡的寶寶過了三個月後再說,到那時木已成舟,就算父母知道了也只能被迫接受這樣的事實。

    十三很擔心,因為還有1個月就要開始年度技能大練兵,以小夢有孕之軀,是否能承受那種強度的戰鬥。不過小夢卻堅持要參加,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就是最後一屆有希望奪冠的賽場了,他們三連冠的夢想,不應該因為任何一個人的拖累而被打敗。小夢喜歡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覺,她要成為那個大家信賴的補刀小夢。

    就這樣,十三第一次開始猶豫自己決定的正確性,帶著這份猶豫,十三的群狼再次王者回歸年度技能大練兵的賽場。無數的人在他們身上壓了重注,期待看冥事局史上第一個由臨時工打造的團隊,問鼎三連冠的無上榮光。

    但結果就跟十三預計的一樣,他們輕易地成為了其他團隊優先狩獵的目標,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十三的群狼可謂舉步維艱,但依然在向前推進。

    可是在初賽進行到尾聲的時刻,十三等人在抵禦了一次強敵的進攻後,小夢終於暴露出了疲態,她沒有跟上大家的速度,遭受了一次攻擊。雖然危機很快被補救措施化解了,但小夢已經掛綵。

    可十三注意到的是小夢大腿內側的點點血跡,這不是傷口造成,小夢已經出現落紅,臉色蒼白如紙,那時候的她已經懷孕兩個月。

    「你,拖累團隊了,給我退出比賽!」十三從未如此絕情的對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在大家輪番請求下,十三依舊如阿修羅一般冷酷的將小夢提出了比賽。小夢雖很失落,但卻知道,就像十三說的那樣,她的身體已經是在拖累團隊。

    她悲傷笑著和每一個隊員道別,離開了這個已經不屬於她的戰場,她哭得就像一個淚人,卻又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這就是生活,殘酷又真實。

    小夢的退出讓群狼對十三的領導產生了質疑,對他的人品也是同樣的質疑,這種質疑影響到了大家的配合,致使十三的群狼竟然敢在初賽的時候既遭到淘汰。理論上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在計畫中,哪怕犧牲掉其中過半的人數,他們也是有後備計畫殺入中級賽的。

    結果十三的群狼遭遇滑鐵盧,讓調查員業界都跌破了眼鏡。他們苦撐了2天,最終還是敗走麥城。

    大家的情緒在那一刻跌落到了谷底,更別說因為惡劣天氣,逼迫他們要在比賽地多待了5天才能回家的煎熬。5天裡十三跟他們說得話不足30句,多數都是,「吃飯」、「睡覺」、「走」,這樣的短句。

    十三對喪失了三連冠的機會也很傷心,但要是將三連冠和小夢以及她的孩子比起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十三還等著當小夢公佈她懷孕的消息時,再跟大家解釋當時為何如此堅決的將小夢踢出團隊。相信大家都會明白自己的苦。

    可是「人算不如天,天殘不留情」,當他們回到宿舍,小夢卻自殺吊死在了他們的客廳之中。腳下放著一封手指顫抖下書寫的信,「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群狼們哀嚎一片,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們將所有的罪過都怪在了十三的身上,包括最信賴他的9妹。

    沒有人知道,十三為什麼上前撫摸了好久小夢的肚子。

    在大家都在為小夢操辦後事的時候,十三卻在獨自還原事件缺失的部分,他動用了龐大的調查網,甚至連鬼魂也成為了偵訊的眼線。最後拼湊出的事實讓他近乎崩潰。

    小夢意外的提前回到了她和男朋友居住的家,卻看見男朋友赤身裸體的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蠕動。

    小夢雖能輕易的殺了這兩個畜生,但她沒有,她傷心欲絕的奔走在街頭,直到哭得眼淚乾涸,才走進了一家醫院,將那男人不配擁有的孩子打出了體外。

    帶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小夢迴到了群狼歡樂的家,獨自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時,她是那麼的自責,因為自己的錯愛,背叛了她那般信任的兄弟姐妹,讓三連冠的夢想付之東流。

    她在悲憤欲絕中選擇了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卻造就一個前所未有的困局給十三。也讓十三做了一件永生無法洗脫的罪孽……

第一百一十章 新的群狼


    「love of justice perverted to revenge and spite.」——《聖經》

    這句話的翻譯為,「對正義的愛墮落為復仇和怨恨」。它也被稱為「憤怒」,是人類七宗罪裡位列第五的罪惡。度娘解釋說:源自憎恨而起的不適當(邪惡的)感覺,復仇或否定他人,在律法所賦與的權力以外,行使懲罰他人的意欲亦被歸作憤怒。

    那是一個雨夜,在背負著名為「憤怒」的原罪後,十三在一個酒吧的後巷裡找到了小夢深愛的那個流浪歌手,他正和另外一個腦殘粉激烈的舌吻著。這畜生並不知道,一個女孩就在不久前為他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更是殺死了自己。

    雨衣下的十三一直冷冷的看著,看著這擁有帥氣外表的小白臉是如何背叛小夢後還能享受快樂的人生的?直到那腦殘粉被搞完走掉後,十三才走上前去……

    「你認識小夢嗎?」十三輕聲的問。

    「你想幹嘛?是那娘們請你來教訓我的嗎?艹,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馬上來兄弟打死你丫的。」這比十三硬高出半個腦袋的傢伙還很屌,掏出了手機撥號著。

    可沒有等他按下撥出鍵,一把蘭博軍刀從背面唰得一下釘穿了他的手還有手機。這小白臉慘叫的就像殺豬一樣,怎奈雨是那麼的大,酒吧內是那麼的吵,沒人聽得見他的慘叫。

    「別緊張……我是來送你回家。」燈光下,十三面露猙獰宛如最邪惡的惡鬼。

    他將哀求的小白臉拖到了小夢所在的墓園,挖開了小夢剛剛下葬還不足24小時的墓穴,一旁的小白臉嚇得不斷的慘叫,被綁得就像粽子一樣的他拚命掙扎卻一點用都沒有。

    「抱歉,天朝的墓地都不大,不能讓你躺著回家了,只能豎著了,你就將就一下吧。」十三挖了一個深達120米的坑,將小白臉豎著丟了下去。他一鏟子一鏟子填上了坑,面對那傢伙嚇尿的哀求聲,十三連一絲的憐憫都找不到。最後,他將一包血肉模糊的嬰兒胚胎放在了墓穴中。這是小夢打掉的孩子,還來不及處理,十三從醫院中偷出來的。

    他很努力的去還原起那個小夢在天台時所說的,夢想著的「小家」,但直到將墓地還原,直到面對那墓碑上小夢的烤瓷照片時,十三才哭成了一個淚人。他驚醒到自己不管做什麼,也無法給小夢她所夢想的東西。

    小夢的笑臉只能僵硬在那冰冷的照片中,十三哭了整整一夜,暴雨也下了整整一夜。直到黎明時才離開墓園。也只有那一次,經歷了全過程的小強,卻從沒有向上面交代過這種嚴重的違紀行為。

    「可以想像嗎?我殺過人,他不是殺人犯,最大的罪惡也只是好色。但是我無法原諒小夢已死,他卻活在世上的事實。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這樣的事情,因為一旦走漏讓上面知道,我一定會被槍斃掉。

    但我並不後悔自己做過這些,如果讓一切從來一次,我一樣會埋了那畜生。可是……直到埋了那傢伙我才明白,其實我想埋的那個人是我自己!」十三躺在床鋪上,第一次讓林溪看見了自己的眼淚,哭得就像那一夜一樣,「是我這哥哥的錯,我沒有好好照看好自己的妹妹,我讓她有機會接觸到這樣的混蛋,我沒有留意到她的私生活,沒有好好的去調查她男人的背景。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自己的妹妹。我不配當她的哥哥,不配被她稱為隊長,不配再擁有隊友。我就是個混蛋,比混蛋還混蛋!我……」

    十三說不出話來了,林溪無法克制的用自己的嘴堵上了這張不斷懺悔的嘴,如果說第一次的吻,是為了救這混蛋的肉體,這一次林溪卻是想拯救他的靈魂。

    「不要再自責了,你沒有做錯!你是一個好哥哥,你是好隊長,是值得信賴的夥伴!我一定是瘋了,我甚至喜歡殺人的你!」林溪將心中所有的話都混合在了不斷攪動的舌頭中,相互交換的索吻變得越來越熟練了。

    慾望泯滅了腦海中的愧疚,健壯的十三一個翻身將林溪給壓到了床鋪上,林溪本能的用那115公分的大長腿交叉鉤住了十三的腰桿,恰似《色戒》中驚天地泣鬼神的迴紋針姿勢。

    可就在十三一雙大手襲胸之時,驚醒過來的林溪一下摀住了胸口說,「這樣不行。」

    「喔,我知道的。」十三心領神會的打開了床頭虧,取出了一個套套,另拿了一片藍色小藥丸吃進了嘴裡,「我這神馬都有,絕對不會讓你出意外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沒準備好,你也還沒準備好。我不幻想自己的男朋友是王子或者富豪,但起碼要是受人尊敬,頂天立地的男人。你或許無法完成小夢的夢想,但起碼第三個冠軍你是可以去拿回來的。等你凱旋!我就跟你……來一發……」林溪羞羞道。

    「媽蛋,死定了……」十三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興奮和期待,因為就在幾秒鐘前,他吞了一片增加持久力的小藥丸。他以為這是戰鬥前的助興裝備,結果變成了作死的自殺行為。

    林溪被趕出了房間,接下來十三在房間裡傳來了馬達般上下抽動的聲音。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打手槍的少年,快去創造奇蹟吧!

    整整過去兩個小時後,十三從一堆的衛生紙團裡走了出來,臉色蒼白的打開了房門全身散發著濃濃的魚腥味。

    「你……沒事吧?」林溪向後退看退,用手指擋在了鼻子前。

    「沒事,10次而已,離死遠著呢。林溪小姐,麻煩你下次說話快點好嗎?我不確定自己能被這樣玩上幾次,我的手抽筋了你得明白?」十三欲哭無淚道。

    「是你自己吃太快了好嗎!還有,你吃個屁的藥啊?你有病啊?白痴!」林溪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樣子,「這次算我對不起你啦,但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拿回屬於你的冠軍,就……來一發。」說到後來,林溪的臉都紅了。

    「你真當大練兵是CF啊?小學生都能拿冠軍嗎?今時今日的年度技能大練兵集合的都是超職業競賽團隊,比我那個年代的實力提升了幾個等級,想贏,必須重新打造起群狼才行。」十三說著向著隔壁的房間走去。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參加了?」林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參加,而是我們參加。都說了是群狼了,你讓我一個人去求艹啊?」十三邊對林溪說,邊敲起了潼的房門。

    「恩公,有事嗎?」穿著小熊睡衣的潼揉著惺忪睡眼開門道。

    「明天陪我去報名,我們要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十三說得就像明天去哪兒買菜一樣輕鬆。

    「那個,恩公,我怕……」潼可憐兮兮道。

    「沒事,有我在,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十三笑著摸了摸潼的額頭。

    「嗯,好,我參加。」潼就這麼輕易的點頭答應了。

    「輪到你了,想看我真實的樣子,就站到更近一點吧?」十三看著林溪笑道。

    「我?你是認真的嗎?我不過才當了1個月的臨時工,我什麼都還不會,真的要讓我和你組隊去那種地方嗎?我會成為你的包袱的。」林溪腦海裡閃現出的是十三過往隊員的戰鬥畫面,雖然那些也是臨時工卻都是百里挑一的狩魔者,就連被視為最弱小的泉崽子也是各種陷阱製作達人,林溪不知道自己可以在群狼裡扮演怎樣的角色?

    「這個是我需要思考的問題,而不是你需要思考的問題,運籌帷幄就如同下棋,一盤棋中,有車有炮也有卒,你永遠不能說車就比炮厲害,卒子就是送人頭的。只要運用得當,一個小卒子也能吃掉別人的老將。現在你唯一需要思考的是,願意來當我的棋子嗎?」十三向著林溪伸過了手去,就像王子邀請公主跳舞的姿勢一樣。

    「嗯,我答應你。」林溪深呼吸,顫抖的將小手放進了十三的掌心中,臉上洋溢的幸福僅僅持續了1秒立刻變成了驚恐,「你手上的是什麼?為什麼這麼粘?」

    「沒事,一點兒子而已,我還沒洗手。」十三猥瑣的壞笑著。

    「去你媽蛋!手要爛掉啊啊啊!!!!」林溪尖叫的衝向了洗手間,估計半個晚上都要在洗手中度過了。

    回到房間後的十三從雜物間的角落翻找出來了一個相框,那封塵許久的照片裡記錄著15個笑到沒有眼睛的夥伴。曾經的群狼們並沒有他們的名字來的凶狠,只不過是一群中二病的快樂少年而已。

    「小夢……我要回去了,回去那個沒有完成夢想的戰場。這一次,不管有多難,哥哥一定要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到那時候再去祭奠你。小夢一定要保佑哥哥,保佑哥哥新的群狼之隊吧。」十三擦去了照片上的灰塵,撕掉了牆壁上蒼井空的海報,將那相框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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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十三的孽緣


    冥事局7樓報名登記處,這是可以媲美春運車站售票廳的熱鬧地方。不管是南來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鵝崗的,外地推薦來參加年度大練兵的調查員都要在這裡等級。他們需要拿著自己的調查員績效卡,以及地方開出的推薦證明才能完成登錄手續。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地方推薦,有成績顯著的調查員帶隊,也能獲得參賽資格。年度技能大練兵本就是精英調查員的遊戲,高端的調查員通過比賽展現出強大的實力,為調查員的修行提供參考,為低端調查員樹立奮鬥的目標。

    報名從小年夜前7天就開始了,到初一的前3天結束。不像春運,大家都是越趕越早買票越好,在冥事局的登記處,越是靠近截止日期越是熱鬧。因為大家都在臨陣磨槍,期待能找到合適的隊員擴編自己的團隊,所以都會故意延後幾天報名。

    一旦確認團隊後,大家就一起報名然後在表格中標註團隊名稱和人員。只有這樣才能被分派在一個賽區。年度技能大練兵,分初賽,中級賽與決賽,一般情況下,初賽會將10000人篩選為1000人;中級賽將1000人過濾為100人,而決賽就是百里挑一的終極戰。

    每一個階段賽分為5天,元宵節就是決賽的最後日期。

    年度技能大練兵並非一定非要出現冠軍不可,如果在決賽截止日還未選出第一名,那一屆的冠軍就為空缺處理,所以在冥事局史上也確實出現過因為對手旗鼓相當而無冠軍的大練兵結局。

    不過當十三將比賽引領到團隊戰之後,這種狀況將永遠的從史上杜絕掉,因為團隊之間必然會出現實力的差距,一子錯滿盤皆輸便是形容這種狀況的。

    「臭變態,還不來。」林溪早早的就和潼還有十三一起來到了冥事局,但十三卻讓林溪帶著潼到登記處等他,他還需要去尋找另外一名隊員。

    在十三的計畫中,四人是群狼裡最終衝擊決賽冠軍時必須具備的人員數量,少於這個數量,奪冠可謂妄想。但是僅僅籌齊4名隊員,光是突破初賽和中級賽壓力就非常大了。十三必須保證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順利的通過初賽和中級賽才行,所以對隊員的質量就非常考究了。

    林溪的實力暫且忽略不計,但因為津液對十三的神奇功效可以作為牧師的角色看待,潼很強,擅長範圍群攻,不論近程還是遠程都很優秀,唯一的缺陷就是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出現精神崩潰。

    而剩下的一位,就需要發揮極其穩定,而且適應性極強,戰鬥力也極強,精神力穩定,絕對強力的才行。簡單點說,就是要比十三更強大的極品夥伴。

    而當十三將所有要求輸入腦袋的時候,浮現出的只有一個人。

    十三獨自來到了黑伊甸,走進了有賺無虧典當行,過了小年夜後,這裡的生意再度回覆了冷清。髒兮兮的店面裡,頂著米老鼠耳朵一樣放大鏡的井曉曉依舊坐在了工作台前,又在發明著什麼奇怪的玩意,店門開啟時的聲響都沒有辦法讓她分出絲毫閒心來。

    「老闆,來客人了。」十三吆喝了一聲道。

    「你才不是什麼客人,你在門外我都聞到你的味了。上次賣鬼吻給你,你又坑我了,爺爺罵了我三天,所以我決定視你為空氣,不管你要買什麼我都不賣給你。」井曉曉低頭研究,看都沒看十三一眼。

    「我有說我是來買東西的嗎?今天,這店裡唯一讓我感興趣的只有你而已。」十三不請自來的走到了井曉曉的背後。

    「你別跟我耍流氓,我對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感興趣,如果是你的屍體,倒是還有可能成為我的研究材料,但活著的,一般我不解剖活物。」井曉曉轉過了身來,36D看上去還是挺偉岸的,不過就是臉上帶著煤油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修邊幅。

    「我沒想耍流氓,我是想邀請你成為我的隊友去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開個價吧?」十三無比爽快道。

    「奇了怪了,我只是一個看店的,你找我幹嘛?」井曉曉納悶道。

    「上次你去拿貨的時候,我有不小心翻看到你的錢包,剛好裡面有你的調查員績效卡,我絕對不是有心的。」十三辯解道。

    「媽蛋,都翻看了還不是有心的!你說謊能有點常識好嗎?不去,那什麼年度技能大練兵的獎勵,別人稀罕,我可不稀罕,你見過我爺爺的倉庫裡,裡面的貨色不一定會比獎勵的天階玩意差。」井曉曉轉過了身去繼續自己研究。

    「話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多檔釋靈機我能用到什麼程度嗎?我只能告訴你,我已經能使用三檔離火狀態了,你不想看看使用這種狀態時,詳細的身體變化數據嗎?愛因斯坦教育我們說,好的科學家就該是深入一線的研究者。像你這種天天關在小店面的科學家,不是死於無聊,就是死於吸入過多塵埃的呼吸系統疾病。」十三開始扮演怪蜀黍的角色,各種誘騙。

    「雖然我知道愛因斯坦絕對沒有說過那些話,不過你真的會讓我在你身上貼滿檢測用的電線嗎?」井曉曉的雙眼放出了狼一般的光芒。

    「行,只要那些電線不會電死我就行。」十三突然又有些後悔了。他並不知道井曉曉有多強,但她卻知道井曉曉絕對是調查員中的極品三代壕,光是把她爺爺的倉庫裡搜刮點好貨帶出去就碉堡了。

    井曉曉的靈息也非常穩定,絲毫覺察不到強者的感覺,要不是十三看到了她的績效卡,一定也不知道她其實是調查員的本質,在十三看來,井曉曉最少不該比潼次。

    就這麼愉快的,十三收編了自己的第三位隊員,算上他剛好四位,當十三帶著井曉曉來到登記處時,準確的說是當十三出現在登記處時,喧鬧的大廳變得異常安靜。

    大家無不是驚呆了的看著他,看著他走向了登記處的櫃檯。沒有人想到在闊別了6年後,十三居然會重新回到這裡,跟在他身後的3位女生就是新的群狼嗎?他注定成為眾多競爭對手的強敵,在加入的那一刻就成為種子選手。

    眾多報名的人都掏出手機來,給著可能的強敵拍照記錄,然後去調查他們所有人的背景。而更多人則是打電話將著消息傳播出去。

    極短的時間內,在調查員界都已經知道,十三的群狼回來了。冠軍之戰注定波瀾壯闊。

    「你好,我是來報名參賽的。」十三帶著平易近人的微笑,將績效卡遞給了負責登陸的一個妹子工作人員。

    「十三,等級臨時工,資料顯示你是2屆年度技能大練兵的冠軍,你有推薦兩位人員參加。」工作人員禮貌的遞迴了卡片道。

    「就推薦,這位,還有這位,你……」十三指了指林溪還有潼,看見井曉曉的時候才忘記了自己還沒幫她弄到推薦資格。

    「不用,我自己推薦我自己。」井曉曉從背帶褲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自己嶄新的績效卡遞給了那工作人員。

    「井曉曉,等級人階九級調查員,資料顯示……您原來是冥事局特研部的高級研究員?!」那工作人員接待十三的時候都能保持不卑不亢,但面對井曉曉卻不自覺的用上了敬語,「您確定和他們是一起的嗎?」

    「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確實和他們是一起。」井曉曉看了看十三道,「坑貨,給個隊名吧。」

    十三這才想起來,還差個隊名,恩……從前是叫十三的群狼,按照這個規律去想的話,「就叫『十三與二奶們』吧!」

    「二你妹的奶啊!本小姐這種標準白富美會給你當二奶嗎?混蛋!」林溪暴怒的一頓狂抽十三那張賤嘴。

    「姐姐,不要打了,恩公都快吐血了。」潼又是神經緊張,幾乎崩潰,林溪這才停了下來。

    「真是一群活寶,給我登記隊名『十三的孽緣』,挺合適的。」井曉曉讓工作人員登記道。

    就這麼,由十三率領的新的團隊就此誕生,十三的孽緣登記隊員數為四名,由8年臨時工兩屆冠軍十三領導;新進1個月的臨時工林溪,10年人階六級調查員後降格為臨時工的異能者潼,和人階九級調查員井曉曉組成。

    黑伊甸的博彩公司拿到這一手資料的時候近乎吐血,他們實在難以去衡量計算出這只隊伍的賠率來。十三很屌,這個招牌就夠開出1賠1的盤子了。但是林溪實在太脆,幾乎是無法忽視的團隊弱點,1個月的資歷,說她是普通人類都不為過,直接開出1賠5000都行。

    潼,笑魚雷的乾女兒,10年調查員的經驗,人與妖的結晶,更是異能者。她本身實力就非常堅挺,而且和上屆冠軍炎神一樣都是異能者,賠率本該很低,但無奈她有情緒崩潰的疾病,所以賠率不得不標高。

    井曉曉……冥事局的隱形三代壕,從來沒有一次狩魔記錄,也沒有打過任何的惡鬼,但是憑藉一手科研的手藝在冥事局獲得了高級研究員職稱,每年考試光憑藉各種極品道具,各种放大招過圖,到底算她厲害,還是不厲害呢?

    十三的孽緣……果然是虐盡天下無數英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拜師學藝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中午時分,冥事局的餐廳的私密包間內,十三的孽緣所有成員開了第一場的碰頭會議,會議的氣氛很嚴肅,3個隊員都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們的隊長,十三卻是單手托腮怨念地抓著腦袋,「老實對你們說,雖然報名了,但我一點也沒想到該做些什麼。」

    「你逗我們呢?那你還開個屁的團啊?不知道自己去單P啊!」林溪突然發現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十三正常的時間不過2年,但無恥的時間已經6年,3倍於正常時間,想讓他這麼簡單的找回節操似乎很難。

    「被你一說,我想起來了,首先需要介紹彼此的能力,攻擊範圍,和自己處理過的鬼怪經驗,包括自己最擅長什麼,最不擅長什麼,三圍多少,喜歡丁字褲還是U字褲,對4P的接受程度怎樣?喜歡什麼體位……」十三隻看見了林溪憤怒的眼神才收回了自己的無恥,「好吧,後面是我胡亂加的,現在先介紹自己的情況。」

    十三拿出了紙和筆,就像書記員一般認真的記了起來。林溪作為最先發言的隊員,也是描述最短暫的。她只有兩件人階的狩魔武裝,凱麗的舞鞋和薔薇臂甲,袖裡針具備搜索惡鬼的能力。擅長的是近戰體術,都也不是很強。獨自處理過最厲害的惡鬼就是三星的狼人。

    她入職只有1個多月的時間,不過對基本知識背誦的很熟,目前靈力的輸出可以讓她全力戰鬥大概30分鐘的樣子,比凹凸曼的時間要長一點。

    不過她有一個特殊的功能,就是津液可以激發十三的心臟生成大量靈力,被十三評價為世間最甜之物,算是十三的專用BUFF輔助職業。

    潼有些害羞,介紹的聲音不大,而且內容很跳躍性。大致內容可以縮減為,她已經有10年的狩魔經驗,群攻單攻都比較擅長,而且和爸爸笑魚雷學了一手非常不錯的追蹤術。速度很快,至少當她穿上冰刀時,十三相信調查員裡沒有幾個人可以跟上她的機動力。而她處理過的最厲害的惡鬼是7星的咒怨惡靈,這是十三都還沒有能力處理的高端惡鬼。

    井曉曉,24歲,未婚未孕,喜歡屍體和一切奇怪的東西,酷愛研究和發明。對各類古籍古代文字古代的東西都有很深的研究,單憑空氣就能判定出1公里外的一隻螞蟻是公還是母的,單用舌頭舔一下地溝油,就能分析出是用那家酒店的什麼菜提煉的。絕對是非常好用的預警雷達。

    至於戰鬥方面,井曉曉從來沒有抓過惡鬼,一次、半次都沒有。但她入職也不過4年,每年的考試僅僅從爺爺的倉庫裡拿點秘寶出去對付就能順利的完成跳級。結果打造出了冥事局史無前例的不抓鬼升級模式。

    原則上來說,井曉曉所走的路已經可以算是仕途,不光她自己的做文職工作的實力雄厚,想來他的爺爺的實力絕對遠超李剛,相信在井曉曉30歲以前就會獲得讓人羨慕的高位。

    十三在本子上,將林溪、潼、井曉曉的名字圈了起來,加上自己的畫成了一個大圓,閉上了眼睛,一邊冥想一邊用筆尖點著本子,他的筆尖有時點得飛快,有時又變得極慢。

    林溪根本就不懂十三在幹嘛,剛想出聲打擾,卻被井曉曉攔了下來。

    「這是沙盤推演,高級指揮官才能擁有的技能。曾經看一個群狼隊員爆料說,十三的沙盤推演很可怕,別人的推演都是戰術推演,他甚至能進行對手和己方人員的交戰動作拖延,細節到讓人可怕的地步,這也是因為瞭解群狼才能做到如此細緻。」井曉曉對於十三遠比其他人想像的更加瞭解。

    整整過去了無聲的15分鐘,十三的筆尖第390次落在紙面,那紙面已經被完全釘穿後,十三終於睜開了雙眼。

    感謝國產科技的進步,手中的水性筆在經過了十三如此的摧殘後居然還能書寫,十三在本字上寫下了3個數據33.1%、17.1%、5%。

    「我們初賽的過關率為33.1%;中級賽的過關率為17.1%。理論上只要通過了這10天的磨合我們還幸運的待在大練兵的話,決賽的勝出幾率比要高了許多達到5%。

    這個數據大概和我第三次參加技能大練兵時的數據相當。恭喜你們,就實力來說,我們比當時的群狼要強。可是團隊穩定性卻差上許多。

    這還只是一個縱向比較,我參考的是上屆參賽人員的數據,沒辦法預估今年會不會又出現什麼神或者神經病來。

    具體的情況需要具體分析,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比賽內容,和分組情況。要是初賽和炎神化在了一起,就直接呵呵了。」十三終於有點隊長的樣子了。

    「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麼?集訓還是再召集更多的隊員?」林溪追問道。

    「召集其他的隊員我也沒時間去熟悉,也無法確保可以100%的執行我的命令,陌生的隊員對團隊來說比敵人更可怕。正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丟肥皂的隊友。

    小眾團隊的好處就在於更有利於快速熟悉彼此,磨合出更好的協同性。但小眾團隊的缺陷就是,我所計算的過關率都是在不損失任何一名隊員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辦到的。如果有任何一名隊員在比賽中失去了資格,作為隊長我會終止比賽,宣佈退出。

    如此說的目的就是讓你們明白,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去打醬油的,這也不是隨便試試,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的遊戲。去了,就必須奔著冠軍去的。」十三啪得一下合上了筆記本,「現在給各位的任務就是放鬆,大家可以自由活動,購物逛街,做研究的做研究,玩遊戲的玩遊戲,放鬆自己,最好能忘掉比賽的事情。」

    「就這樣?」林溪大吃了一斤。

    「不然還能怎樣?年度技能大練兵的強度超乎想像,15天內對身體機能的消耗極其可怕,只有初學者和菜鳥才會在大練兵前高強度的集訓,換成從前,我會在半個月前就開始放假,甚至帶你們去度假。不過幸運的是我們本來就沒打算參加技能大練兵的,所以也算是放鬆了。」

    十三毫不留戀,在眾人的追問下,才知道他打算去買新發售的《合金裝備崛起:復仇》的遊戲光盤,是貨真價實的要去放鬆自己。

    井曉曉算是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後也要走了,她就像十三一樣的放鬆,要去做自己的研究了。

    至於林溪和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變成了最緊張的人。

    「你打算去幹嘛?」林溪嘆息地問道。

    「我想去先找爸爸,拿點東西,再去黑伊甸轉轉。恩公雖然叫我放鬆,可我還是很緊張,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還是多準備點東西。」潼已經認真起來了。

    「嗯,我也要去一下黑伊甸,那我們就先分手了,晚上回家見。」林溪忽然想起了什麼。

    林溪快速的趕到了黑伊甸,她並沒有去瘋狂的採購裝備,而是徑直來到了中央的錦繡閣,她想起的是阿蕾曾經對她的承諾。

    「你來啦?」阿蕾已經知道哥哥帶著你們報名的事情了,阿蕾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一副料事如神的阿蕾滿心歡喜的站在店面的中央,為即將看到哥哥的表演而興奮。

    「你說過,你會幫我的,十三讓我當他的隊友,但是我……我知道我是最薄弱的環節,雖然十三說沒關心,但我想變強,最少比現在更強一點也是好的。」林溪懇求道。

    「跟阿蕾來吧。」阿蕾笑著帶著林溪向內堂走去,沿著隱藏的樓梯下樓,直到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練武場。那面積比4個錦繡閣加起來還要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今天是25,算上半天給你休息,你還有5天的時間去變強。恭喜你,這個時間夠教你一點東西,如果你再晚幾個小時過來,對於你的要求,阿蕾只能強行灌你吃各種蠱蟲了。」阿蕾脫去了身上的洋裝,換上了一套緊身的練功服,「阿蕾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你的內在修為,大羅金丹也沒這種效果。

    阿蕾慶幸你有一雙大長腿,以及不錯的武功底子。借由你第一次選擇的狩魔武裝是凱麗的舞鞋,可以增加你自身的速度。阿蕾決定教你三步閃,一種簡單,卻非常實用的瞬速格鬥技能。

    不管是進攻,還是防禦,三步閃應該算阿蕾的成名絕技了。

    不過你的時間有限,所以接下來阿蕾不會給你休息的時間,甚至用破壞性的方式逼你學會其中的所有關鍵動作。雖然阿蕾可以保證在事後救治好你,但過程會非常痛苦,比給你定植通靈眼要痛苦上百倍。

    你可以接受嗎?」阿蕾一邊做著熱身運動一邊問道。

    「老師開始吧,我們沒多少時間了。」林溪懇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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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備戰之夜


    阿蕾號稱「蠱后」,在漫長的歲月裡從來沒有招收過任何弟子。並非沒有遇上天賦異稟的奇才,僅僅因為教人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不管是蠱術,還是體術,她都沒有要傳給其他人的意思。

    至此林溪應該明白能被阿蕾親自傳授其獨門絕技,是一件何等可遇不可求的幸事了。不過在接下來的訓練裡,林溪只覺得人生下來就是用來作踐的。

    按照阿蕾的講解,三步閃是一種在瞬間讓神經反射弧和肌肉達到空前調和狀態的跳躍運動,這個動作的要領就是讓自己的反射神經與韌帶具備非生物一般的爆發力。

    為了達到這種效果,需要極端的負重。阿蕾沒有給林溪綁沙袋,用了一種和人體一樣長的巨型蜈蚣,被稱為鈦金蜈。捆綁住了她的雙腳。蜈蚣的觸角插進了她的肉裡,直接將重力加載到脆弱的韌帶上,看上去就像做了穿刺手術一般可怕。

    就是在這種帶著血絲的狀態下,林溪需要進行各種運動,例如踢腿,跑步,蛙跳甚至跳繩。

    更恐怖的是,鈦金蜈一隻就重達30斤,每一節都是硬如鈦金,要想彎曲膝蓋都極度困難。有時發力過猛,硬彎的話,鈦金蜈的觸角會拉扯到韌帶撕裂般的痛苦。林溪雖然在學習的是三步閃,但阿蕾順帶教育給她的是一種獨特的發力方式。

    阿蕾從不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情,幾乎每到林溪累到昏厥再醒來後,阿蕾都會補充的問上一句,「還想繼續嗎?」

    林溪每次都是那麼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強咬著牙齒堅持了下來。為了專心訓練,林溪在見到那鈦金蜈時就給十三發了一條短信,「我有點事情要做,比賽開始前回來。」

    過了2分鐘,十三回了一條更簡短的信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林溪本以為十三會罵自己,因為明明他剛剛才說了大練兵前最需要的是放鬆,林溪卻背道而馳的去集訓。想來十三或許已經在改變了,變得更加寬容。不過或許也就像9妹說的那樣,十三一直都沒變過?

    就在林溪臨陣磨槍如火如荼的時候,潼卻來到了冥事局後勤部的情報收集科。潼想見科長,只不過通報一聲就被安排進科長辦公室等了。笑魚雷女兒的身份,讓她可以進入此等的機密重地,這算一種變相的徇私吧?

    笑魚雷出去辦事,雖叫夜隼,但並非意味著只有晚上才會活動,白天的魚雷和晚上的魚雷都忙。

    百無聊賴的潼在爸爸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著了,直到下午6點,魚雷才趕回了房間。

    看著捲縮在沙發上的女兒,魚雷取過了一件外套想輕輕的蓋在了女兒的身上,並沒有要吵醒她的打算。

    可魚雷剛剛靠近沙發,睡著的潼微微笑道,「爸爸你回來晚了喔。」

    「你對周圍靈息的感知能力更強了,最近有好好練習的樣子。」笑魚雷笑了,這種預警能力,潼比當年的自己還要厲害。

    「爸爸,我已經報名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是和十三組隊喔,還有林溪和井曉曉一起。我們叫十三的孽緣,很厲害吧?」潼就像參加考試拿了第一名的孩子跟父母炫耀道。

    「在你們早上趕到冥事局以前我就基本已經知道了,技能大練兵是調查員展示自己的舞台,能夠更好的磨練自己的意志和技能,我一直都很鼓勵你參加這種集體活動。作為你第一次參加比賽的你來說,跟著十三是一個非常好的起點。

    這傢伙作為調查員是極端不靠譜,好色到極點,不過作為大練兵的小隊隊長,卻是不可多得的將才。等等,你來不會只是跟我說這些的吧?」笑魚雷反應了過來。

    「嗯,爸爸,我來拿回媽媽的東西。」潼認真的點了點頭。

    「寶貝女兒,你應該記得而我跟你說過,這物件是我替你保管的,待你有能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後,我才會給你。這些年你一直表現的很好,我本打算作為十八歲生日的禮物還給你的。但你卻突然出現了那樣的事故……」笑魚雷靠在了辦公桌前。

    「爸爸,我需要那禮物,我需要變得更強。第一次有人相信我願意和我當隊友,我不想讓大家失望。恩公說,當我們報名的時候就是為了冠軍去的。我想,當我報名的時候就決定,一定要將恩公送上冠軍的神壇。」潼的眼神是那麼堅定,不存在一絲的猶豫,這讓笑魚雷都是刮目相看。

    「潼,你長大了。」笑魚雷不在多說什麼,打開了牆壁後的秘密保險庫,從佈滿咒文的包裹中取出了一個木匣子。就連匣子上都貼滿了黃色的符咒。

    笑魚雷用裁紙刀割破的手指,用帶血的刀鋒劃開了匣子周圍的符咒,這是開匣的唯一辦法,否則就算用火燒,也別想打開這下咒的匣子。

    笑魚雷當著潼得面打開了匣子,絨布的內襯裡安然躺著的竟是一把日本武士刀的刀柄。

    古老的劍柄做工極其考究,在柄部印刻著一個盛開菊花的標記。這正是已經擁有800年歷史的國寶級古刀「菊一文字則宗」!

    此刀為日本一位著名的鑄劍師一文字則宗所造,在那妖怪橫行的年代,此刀選用大天狗的腿骨遺骸為原料打磨而成,是和鬼吻同一級別甚至更強的地階狩魔武裝。

    後流落民間,成為日本新撰組組長沖田總司的佩刀。輾轉多年飽嘗人類與妖魔之血,變得靈力異常渾厚。可最終所持有者拿它去對抗雪女,刀好,狩魔人次而已。雪女被其斬傷,但也碎了這刀的刀刃,空留下了劍柄,收為己用。

    在最後的殲滅戰中,雪女就是手握這菊一文字則宗,單挑中日合作過百名的狩魔調查員。含恨而終時,將大量的靈力封印在了這刀柄之內,讓其包涵了妖的怨靈,卻也讓它變的更加強大。

    笑魚雷一直希望潼能保持住自己的人性,遠離可能喚醒她妖系血統的東西。但不面對挑戰就無法確認自己的成果,屬於潼的東西,終究要還給潼的。

    潼自在記憶裡只見過一次菊一文字則宗,那就是母親握著它斬殺狩魔調查員的畫面,母親靈巧的用冰雪凝聚成刀刃無堅不摧,似乎比菊一文字則宗原本的刀鋒更加犀利。

    潼拿起了沉甸甸的刀柄,那熟悉的感覺就像牽著媽媽的手一般。妖靈渾厚,但潼卻沒有表現出其他的異常。

    「學習如何駕馭它,一旦擋你可以握著它保持人的狀態時,你就已經融入這個世界。」笑魚雷輕聲道,「還記得爸爸跟你說的第一條原則嗎?」

    「永遠不要讓自己成為冥事局的任務。爸爸,我記得的。」潼將劍柄放回匣子並且關了起來。

    「嗯,去吧,任何時候別忘記原則,也請記得,爸爸一直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笑魚雷肯定道。

    夜幕悄然降臨,這是一個匆忙的夜。十三拎上了幾十瓶的可樂通宵打電玩;林溪在鈦金蜈的附身下學習著三步閃;潼在黑伊甸消耗著績效點採購道具;井曉曉必須抓緊時間的去完成自己的研究,因為技能大練兵會讓她的研究中斷上15天這麼久。

    調查員的世界很小,哪怕是多年前的故人也能輕易的找到彼此;調查員的世界也很大,每時每刻每個角落都會發生著各種不同的故事。

    就像此刻,一架波音737的客機降落在了帝都機場的跑道上。眾多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的擠上了一個調度車,車上兩個壕二代正提著箱子炫耀自己在盛宴上玩了多少綠茶妹,聲音有點大得刺耳了。

    一個學生樣戴著黑膠框眼鏡的青年,胸前掛著個安踏限量版紅色運動雙肩包正站在他們的面前看書,那紅包上用黃色絲線繡著的CHINA有點閃眼。

    「朋友,能安靜一點嗎?」青年有禮貌的對著兩位壕友說道。

    「小四眼找打是吧?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眼鏡?」一位壕舉起了拳頭炫耀道。

    「人的素質果然不是衣著可以衡量的。」青年嘆息的收起了書本。

    嘭得一聲,調度車旁的車門對外崩解成一堆四濺的鮮紅的鐵水,噴濺在了機場的地板上,玻璃和鐵都被溶解成了液態。

    兩個土豪在慘叫中被丟了出來,感謝上帝他們沒有落在那鐵水之中,否則估計就直接燙死了。

    出現狀況的調度車直接開進了一旁的警備倉庫,一車的乘客都看呆了,根本不知道那青年做了什麼。

    「你們看到了,是他們先威脅要打我的,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別害怕,我可是國家正經的編制公務員,我是好人。」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著乘客們微笑道。

    比預計晚上1個小時,青年面對一群荷槍實彈的反恐特勤出示了證件,並得到確認後才離開了機場。這害苦了那些候機的人,而在其中,還有一位正是西裝革履的高妹9。180的身高加上7釐米高跟鞋的她讓身邊乎無男人敢駐足,長時間的等待沒有讓她的臉色出現任何的異樣,直到那背著紅包的青年走出來時,她的嘴角才微動,自語出了一個名字,「炎神……」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中二的炎神


    黑色的保姆車行駛在機場通往市區的高速路上,9看著身邊正拿著相機對著窗外一邊拍照一邊感嘆的青年,表情是那麼的複雜。

    這個青年就是冥事局上屆年度大練兵的冠奪魁者,今年23歲,入職僅僅一年,卻讓冥事局調查員無不忌憚的天生異能者——炎神。據說上面已經對他的仕途開出了綠色通道,很快就會被調配到魔都或者帝都這樣的中心城市任職。

    他被譽為冥事局幾十年不遇的奇才,各方勢力都在爭取他的加盟。狩魔名家也希望能收他為徒,給予他正統的修行指導。

    不過這傢伙非常懶,對抓鬼任務都不太想去執行,每次都是要到違約了的時候才會去把任務做了。甚至不願意去參加調查員的等級考試,依舊保持這人階一級調查員的身份。關於他的情報顯示,唯一可以確定的興趣就是,武俠小說,然後呢渴望旅行卻又十分吝嗇。

    這一次他主動打電話讓9這手下敗將接機,目的僅僅因為,「帝都的出租車很貴啊!機場地鐵也貴啊!神馬神馬都很貴啊!」

    9無法拒絕炎神的請求,因為這傢伙說如果不接他讓他再浪費電話費的話,比賽的時候會特別招待一下猛九。這種不要臉的,赤裸裸的威脅,讓9不得不在機場苦等了這傢伙1個多小時。

    「你能相信嗎?帝都的人民吃一頓早點要花20幾塊,在我所在的縣城,這已經是我一天的餐費了啊!」炎神一邊看著旅遊簡介,一邊深惡痛絕地譴責道。

    「你知道你讓我接你一次,光走高架和油錢是多少錢嗎?」9無奈嘆息道。

    「哎呀,我們聊聊別的吧?帝都的天氣好好啊,晚上都看不到星星的。」炎神故意岔開話題道。

    「聊點正經的,你知道十三已經報名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了嗎?他新的團隊叫十三的孽緣,由他和另外3個妹子組成……」9還想繼續說的時候,卻被炎神抬手阻止了。

    「我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古代的英雄在深入惡勢力的龍潭虎穴的時候,從來都不知道有怎樣的危機等待著自己。我要當這樣的英雄。」炎神一本正經道。

    「果然你還是老樣子實力強勁,大腦有病,你還是堅持認為十三是最大的反派嗎?」9都搞不懂炎神是怎麼想的。,

    「當然!你想想,從前的大練兵猶如華山論劍,各方英雄使出渾身解數爭奪第一的排名,多麼霸氣。可自從他出現以後,勾結各路爪牙,組團欺凌落單的英雄,用卑鄙的手段奪得了冠軍之位,雄霸江湖兩年之久。

    更萬惡的是,他將邪氣傳染給了整個冥事局,從此的大練兵比賽都是一支一支的黨派之爭,人多的欺負人少的,人少的巴結人多的。這哪還有俠骨之義?

    所以我堅持一個人參加比賽,要撥亂反正消除大家被那魔頭感染的壞習氣。重新回到賽場的浩然正氣,為了這個偉大理想,我必須一直不停的單槍匹馬戰群魔的贏下去,直到遭遇終極魔頭十三為止。」炎神有點中二病。

    「如果我是你親屬,一定帶你去精神病院檢查一下,不過就像我瞭解的一樣,你就是想跟十三對打是吧?在有他存在的賽場上,你對其他人都沒有興趣是吧?」9需要確定的只有這一點。

    「除魔衛道是俠客必備行為,當然。」中二炎神堅定道。

    「那就好。」9笑了起來,原本打算召集十三幹翻這中二青年的她,現在已經沒有這麼迫切的希望了。因為十三已經參加,並且一定會幹翻這傢伙。

    對於這點,9從來沒有一刻懷疑過……

    年前的中國就是一種備戰的氛圍,農民工備戰12036;白領備戰年終總結;學生備戰網吧CF;釘子戶備戰強拆;警察備戰小偷;小偷備戰錢包;綠茶婊備戰壕……

    新年讓每一個人都變得和平時不一樣了,辛苦也好、遙遠也好、幸福也好,屬於國人的新年這是無法改變的傳統,也將一直的傳承下去。

    而作為調查員,他們的新年過得可比僅僅吃頓團圓飯,看場渣晚會,到處送禮來得更有意思。

    一年一度的技能大練兵就是在這初一到十五的15天內上演的年度大戲,將近10000名的精英人階調查員將出現各種匪夷所思的戰場之上,為一個勝利者的名額相互競爭博弈。從智慧到體能,從技能到陣法,甚至運氣也都在競技的範圍之內。後勤部全員加班增派人手就是為了服務調度好整場活動。

    技能大練兵的活動方案,每年都會選擇不同崗位的工作人員在每年中旬組成技能大練兵委員會,封閉性策劃整場行動的流程。初賽的活動預案只有在大練兵開始的前2個小時才會交到行動組,中級賽的內容會在初賽結束的前一天交出,以此類推,決賽是中級賽結束的前兩天。

    一切都是為了絕對的保密和公平公正,如此需要考驗冥事局強大的後勤組織機動能力。所以說年度技能大練兵並不光是考驗調查員,也是冥事局全體工作人員的考驗。

    同樣會在大賽開始前激動不已的是黑伊甸唯一的博彩公司——「逗你玩」。他們一年只開張一次,剩下的時候都在整理調查員資料,分析各精英調查員的實力和狀態。毫不誇張的說,逗你玩連種子選手是否比賽期間正好便秘都能參考進賠率之中,是非常專業的博彩集團。

    參與博彩的注碼只接受績效點,贏取的獎金也是去績效點支付。最高賠率限定為100倍,最高投注為1000點。不過很少有調查員喪心病狂地拿1000點去搏最高賠率的。

    年度技能大練兵說白了依舊是實力為王的比賽,就像讓意大利和國足踢球,只賭輸贏,腦抽了才會去下注都國足贏吧?道理就是如此,所以多少年來爆冷的機會都不是很好,基本都是賠率在1賠15到1賠1之間變動。

    不過近十年內卻爆了兩次冷門,一次是十三帶領著他的群狼闖入年度技能大練兵的賽場一舉奪魁,當時十三的賠率低到了1賠89;到第二屆時,他的賠率直接上升為了1賠1.1。

    第二次的爆冷就是去年的炎神這黑馬橫空出世,反其道而行之的單獨作戰,卻干翻了奪冠熱門的猛九,獲得冠軍。當時他的賠率為1賠68,異能者的身份還是讓逗你玩對他有些小期待的。

    而今年,十三的孽緣這隊伍的賠率被標定為55倍,林溪有效的助攻幫忙拉高了賠率,可十三,九級調查員井曉曉,還有異能者潼都是降低了賠率。在此次人階組比賽的人員數量達到了空前的1萬1千人後,可投注的隊伍以及個人數量多達900組中,55倍的賠率算是比較中庸的。

    十三遊蕩了兩天,買了許多有的沒的,多餘的績效點拿了1000點的重注壓在了自己的身上。登記的馬仔覺得十三瘋了,自信也太過頭了。十三卻僅僅一笑了之……

    而很短的時間內,另外有兩筆1000點的重注落在了十三的孽緣隊伍身上,一個來自王女(哪怕不是調查員,普通的工作人員也是有績效點的),另外一個是井曉曉,這貨也是績效點多到爆棚。

    十三對投注的號召力還是挺大的,核算之後,很是讓逗你玩的總裁汗顏,如果十三爆冷的話,很可能導致逗你玩這一屆的營收率下跌20個百分點,不過冷門絕不是想爆就爆的。

    時間在緊鑼密鼓中來到了大年三十的夜裡,因為霧霾的關係,在被幹掉了煙火的大年夜裡僅僅剩下某個渣晚會去體驗年味了,這是一件很讓人蛋碎的事情。不過想來也沒神馬關係,反正現在的小孩也遺忘了古老的遊戲,去到哪都是人手一個IPAD聯機斗地主,安靜得都他娘的不像個孩子。

    而在這樣的夜晚,林溪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混合著血水的四散開來,她的胸腔激烈起伏得就像要爆裂開來一般,恢復平靜的過程很慢。她離昏厥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但她卻在微笑著,因為雙腿上的鈦金蜈已經自行解開禁錮爬到了一邊。在長達5天的時間裡,她終於完成了阿蕾對她的所有的訓練要求,也在最後時刻完成了一次成功的三步閃。

    當看見林溪做到這一切時,阿蕾自己都在驚嘆,「你居然辦到了?」

    只見阿蕾拿了兩個小瓷瓶走到了林溪的身邊蹲了下來,一瓶塞在了林溪的手中說道,「恭喜你,你現在算是阿蕾唯一一個入門級的學生,這算是送給你的保命禮物,拿好了,在你覺得需要使用的時候使用。

    另外這瓶叫瓊漿玉露蠱,不是蟲子是一種類似蜂蜜的東西,它的功效是迅速修復你身體上的內外所有的傷勢,並且恢復體能。算是天階的秘藥,就算十三也不捨得買的寶貝。阿蕾送你喝一瓶了,阿蕾只能幫你到這了,接下來屬於調查員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阿蕾說完,將那瓊漿玉露蠱瓶灌進了林溪的嘴裡,甚至不給她機會去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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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發


    大年夜,晚上11點50分,距離跨年還僅僅剩下10分鐘時,林溪終於回到了闊別5天的別墅,十三為了打開了房門,林溪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林溪的歉意還沒有說完,一把被十三拉進了房間的餐廳來。

    「沒時間了,快點吃!」十三指著一桌子的「開封菜」全家桶,這就是他所準備的年夜飯了吧?一旁的井曉曉已經癱軟的倒在了桌子下,肚子鼓得像球一般,嘴角還掛著黃金脆皮雞的脆皮。

    桌邊只有潼還在堅持戰鬥,她已經完全不顧及形象了一手一個雞腿的往嘴裡塞,看見林溪打聲招呼差點吐了出來。

    「這是幹……」林溪依舊話沒說完,已經被十三拿起了一個雞翅塞進嘴裡。

    「現在你的任務是吃,玩命的吃,我負責來解說。」十三是吃的最多的一位但依舊一刻不停地往嘴裡倒著白砂糖,「半個小時前,大練兵組委會來消息說在行李中嚴禁攜帶任何食物。這已經變相的透露了初賽的內容將與食物有關,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身體熱量,我們需要快速的進食,能吃多少吃多少。」

    感謝肯德基上校打造了一隻鋼鐵的送餐團隊,哪怕是大年夜也不休息的接受預定送餐,就算是墓地裡的住戶,也毫不猶豫的送到家門口。林溪雖然還不是很明白,可看著十三認真的模樣也是配合得玩命吃了起來。

    可憐幾個女生,沒有一個體重超過100斤的,平日裡一個漢堡就能撐一個中午,更別說現在,十三點了6個全家桶,光是雞翅膀的數量都足夠滅一雞家族滿門的。戰鬥,其實在那通知下達的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當電視裡跨年的倒計時數到0的時刻,新年的鐘聲和敲門聲同步響起。

    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全部抽調的是前線支援科五大三粗的禿鷲們,他們西裝革履的闖進了房間,在確認了十三及其隊員的身份後,將他們送上了準備好的勇士SUV車。他們在上車前都被搜身,禁止攜帶一切食物上車,而他們的行李也將在機場接受檢查。

    當十三身上的糖果全部被搜了出來,並且打算沒收時,十三笑道,「除非你想殺死我,才會喪心病狂的將我和糖果分開。我患有嚴重的低血糖症,我的個人資料裡都有寫,我必須保持5到10分鐘進食一次糖果,不然就掛了。」

    「請放心,我們會嚴格按照時間給你喂食,這些依然要由我們保存。」工作人員堅持拿走了糖果。

    十三等人都不知道要去哪裡,工作人員也沒打算告訴他們。他們都被戴上了黑色的頭套,耳朵上套著抗噪耳機,播放的是抒情的鋼琴曲。

    除了沒有扣上鎖具,幾乎和押解重犯沒有區別。一切都是為了剝奪他們感知自己所在地點的情況。

    林溪激動的心情並沒有因為耳機中鋼琴曲而平復,在集訓中她幻想了許多比賽開始的畫面,卻沒有一個是眼前這般模樣的。

    車輛在行駛了整整1個小時之後停了下來,林溪頭上的黑面罩被摘下後,立刻被車窗外一道探照燈給晃得側目。

    「我們到了。」工作人員在外恭候道。

    「這裡是哪啊?」林溪走下了車來,眼前出現的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軍事基地。跑道之上,巨大的運輸機正在列隊做著起飛前最後的準備工作。數百輛SUV帶來了一大批的參賽調查員。

    「帝都以東30公里,具體坐標100,120。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十三下車時,在林溪的耳邊細語道。十三和林溪一樣是被捂臉剝奪聽覺帶來的,不過他的整體觸覺卻無法被剝奪。這個變態可以通過車輛帶給身體的慣性去計算測量速度,通過身體細微的搖擺感受車輛的行進方向,十三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迅速標定出自己所處的詳細坐標。

    這是一種變態的感知能力,將大腦幻化為GPS一樣的功能,為得是為團隊提供最準確的方位信息。十三在大練兵上的兩度奪魁絕對不是巧合,只因為他總能想到辦法去和一切對抗,參賽者也好,組委會也好,規則也好,他能將一切都視為對手,並且找到勝利的方法。

    「井姐姐,你的行李太多了吧。」潼從隨行的貨運車上取下自己、十三還有林溪整理在一起的行李,一個有半人高的旅行箱被塞得滿滿噹噹的。

    而井曉曉一個人的行李整整疊加了足有2人之高,就像一個小山丘一樣。

    「這算什麼多啊?去看看那邊喪心病狂的傢伙吧。」井曉曉對著一旁癟嘴道。只見工作人員正啟用一個吊車將一隻集裝箱放到地面上。

    「那群白痴,只想著帶,都沒想過怎麼搬的,哪像我。二條!」井曉曉打了一個響指,只見在她打包的行李下一款環形的金屬托盤亮起了兩個通紅的電子眼,從這圓盤的四周延伸出了四隻蜘蛛般的機械足。

    「汪!汪!」名叫二條的物體輕易的托舉起了身上兩噸重的行李,從貨車上自己爬了下來。

    「這是什麼?」潼只覺得自己在看科幻電影一樣。

    「託運式機械犬,我沒告訴你們嗎?我主修的是機械工程學,在冥事局裡就是研究機械抓鬼作業聚現化的。既然有機會來這裡,就順帶測試一下我的研究成果好了。」井曉曉邪惡地笑道,潼不由的替其他的調查員擔心起來。

    在大練兵裡,再瘋狂都不算瘋狂,再不符合邏輯都符合邏輯。為了贏,沒有對錯,只有成功和失敗的區別。

    工作人員給每一個參賽者發了一個號碼胸牌,從十三到井曉曉正好為1001到1004。按照號碼分類,他們找到了自己的飛機,

    一架全黑的軍用運輸機停放在跑道之上,這正是國產的首款大型運輸機——運20。不過這和軍事論壇上公佈的照片樣子有些不同,它被漆成了全黑的顏色,就像和夜融為了一體一般,機身也被加大到更長,機翼下的引擎也被從4個增加為了6個。最大載重量也非外界公佈的66噸,而上升到150噸,可以同時投放5輛主戰坦克的龐大運輸力。

    其實沒有什麼好意外的,本來科技就分為正常版和喪心病狂版,正常版的性能都是用來對外公佈,適合大量生產性價比最高的。而喪心病狂版都是配備給喪心病狂的傢伙的。

    看看這軍用機場上,這樣的黑色運輸機停了5架,每一架都將負責運載200名參賽者升空,前往初賽地點。

    「各位,看來我們的的運氣不錯。」就在工作人員拿著一起檢查行李是否含有食物的時候,十三微笑地對自己的小隊成員說道。

    「為什麼運氣好?」林溪不解。

    「因為這裡沒有炎神,也沒有猛九的味道,他們沒有和我們分配到同一個賽區內,安全係數大大增加了。」井曉曉或許更懂十三的心思。

    「不過也不能放鬆,這裡還是隱藏了許多的高手,那邊的一群……我在魔都見過,都是狩獵的高手。」潼警惕的用目光指向了不遠處的一群白髮蒼蒼的老爺爺,那和藹可親的樣子就像要去參觀養老院的旅行團友一樣。

    可十三也認識他們……「橋牌俱樂部」,全部都是人階九級的資深調查員,每一個都有不少於30年的狩魔經驗,而且足智多謀,雖然沒有奪過冠軍,不過基本每一次都能撐到決賽的老牌強隊。

    「不管如何,從這一刻開始,你們必須聽從我的每一個命令,不容許有絲毫的懷疑或者爭辯,如果有異議,現在提出來,你可以退出,但絕對不能影響到其他人的選擇。」十三一本正經的看著所有人說道。

    在一片默認後,十三點頭道,「行,十三的孽緣就此成立。」

    在接到出發的指令後,十三等人依次登上了屬於他們的4號運輸機,靠著機艙的兩側找到了一排簡陋的座位捆綁好了安全帶。引擎的轟鳴震耳欲聾,軍用運輸機毫不考慮舒適度的啟動了,帶著一群備戰多時的調查員直衝雲霄。

    「瞧瞧這群小朋友,一個兩個還以為自己要去參加郊遊一樣,幫忙他麼進入狀態吧。」駕駛艙內,一個人影咧嘴微笑著,瞬間將推進器推到了最高,拉升著操縱桿,飛機用最大仰角,最高速度的衝向雲霄。

    「我艹你大爺……」十三強咬著牙齒,血流本能的被灌進了腦袋讓臉憋道,「聽著不管怎樣都給我咬著牙齒別吐啦!」

    十三的提醒的時候,對面的一個傢伙已經忍不住的狂嘔了出來,那力道就差一點要噴到十三的臉上了。顯然猜到和食物有關初賽內容的不光只有十三一個,這飛機上超過8成的人都是吃得胃部快爆炸才趕來的。

    顯然他們猜到了開始,沒有猜中過程,誰能想到在酒足飯飽後,會來一次天旋地轉大體驗。

    「還不夠給力,關掉減震器,飛進亂流層,讓他們爽到極點。」那人影及其險惡地吩咐副駕駛道。

    接下來的機艙,簡直就是必須打上馬賽克的人間地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殺生,亦為善


    假設一群快樂的小夥伴剛剛衝進坑爹雞消滅了上百個全家桶,還沒消化直接跑去做雲霄飛車,還是連坐12圈,那場面相信就跟下暴雨一樣噁心。

    機艙內此刻的場面就跟這種差不多,200名調查員分四排,兩排分別貼著機艙壁還稍微好一點,另外兩排在機艙中間背靠背的坐著。不管是哪裡吐的,顛來覆去的全甩到了他們的身上,哪怕是強咬著牙齒的傢伙在看到別人嘔吐到自己身上時的那種連鎖反應,並不是一般人就可以克制下來的。

    十三下令讓三名隊員全都閉上眼睛,不管發生什麼都堅決不許吐。十三自己則是睜著眼睛見證著這地獄般的景象。這群混蛋,在大賽開始前的最後一刻竭盡所能的進食,吃得是極其喪心病狂,龍蝦、鮑魚、海參,什麼高熱量吃什麼。他們為了抓緊時間都沒怎麼嚼,食物的形狀都格外完整。

    正式員工就是好,工資多了吃法都不一樣,哪像十三隻能搞些坑爹基,嚼得腮幫子都是痛的。

    整個嘔吐物翻飛的時間持續了10分鐘,飛機終於穿過了亂流層,來到了高空低氣壓區,飛機也平穩了下來。

    幾個強忍著沒吐的調查員睜開眼看了看自己全身的嘔吐物,沒忍住破功也是嘔吐了出來。那地上噁心的東西舀起來就是一碗「佛跳牆」了,中排的傢伙看他們被吐得都沒了人型。

    這哪像是什麼去參加比賽的精英調查員,簡直就是一群被人惡作劇的倒霉蛋。罵娘之聲瞬間引爆機艙,各地方言混合在一起的髒話,難聽得讓你恨不得給聲音都打上馬賽克。

    「沒事了嗎?」林溪依舊閉著眼睛,但周圍噁心的味道已經讓她也快堅持不住了。

    「暫時沒有顛簸了,不過最好不要離開位置,我們這次遇上有惡趣的司儀了,睜開眼吧,不過請繼續咬緊牙齒。」在十三的招呼下,3名隊員才睜開了眼睛,林溪只是看了一眼就差點吐了,潼用冰封住了自己的咽喉才保持沒有破功,至於井曉曉卻是皺著眉頭的抓起了肩膀上的一團飯糰在鼻子前聞了聞道,「魚翅撈飯,這些傢伙還真會吃。就這麼點小場面十三你瞎指揮些什麼,這需要閉眼嗎?我還以為有人被嚇得拉褲子了呢?」

    就在一群罵娘的傢伙起身想拆了這飛機之前,前方的駕駛艙門終於打開了,一個怪異的腳步聲讓喧鬧的機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死靜。

    只因為出來的傢伙沒有雙腳,準確的說是沒有兩條小腿,小腿是用兩根金屬棍棒支撐的,就像一個人型的棒棒糖。而即便如此,來人也有180的個頭,虎背熊腰,一頭爆炸頭的白髮,滿臉的絡腮鬍子,嘴裡叼著雪茄。

    在下樓梯時,這傢伙看見了牆上一個「禁止吸菸」的告示牌,轟得一拳揮出,整個鋁架結構的牌子都被打成了一堆渣子,掉落到了地板上。

    無腿老頭繼續傲慢的走了下來,看著一堆吐得都沒人型的傢伙,笑得樂不可支。

    「瞧瞧你們,吃那麼多幹嘛?不知道在劇烈運動前吃飽了對腸胃不好嗎?看老夫多好,幫你們清理一下腸胃,這才能保證在接下來的賽程裡你們才不會被嚇的漫天飛翔。」這老頭絕對是拉仇恨的高手,簡單幾句話就讓所有的目光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才好。

    「相信你們已經可以猜到了,我叫老壁虎,就是你們初賽的司儀了,負責監督你們在初賽中的所有行動。在成為司儀前呢,我是地階5級的調查員,本來今年沒報名參加年度技能大練兵打算過個好年的。

    結果因為你們這群混蛋,讓上面找到了我硬逼我來當這什麼他媽的司儀,所以你們憑什麼對我露出不爽的表情,我才是那個巴不得你們全死掉的人好嗎?」老壁虎對著一個臉色不好,還在壓制胃酸的小子吐了一口濃郁的煙霧。那傢伙最後還是嘔了出來,老壁虎繼續笑著向前走道,「所以,不要期待我對你們有什麼好臉色,叫我乾爹也沒用,我會像對待殺父仇人那樣的對待你們。如果你們有人敢作弊,我會在丟你們出去前,先打斷你們的幾根骨頭,具體幾根就看我的心情了。

    接下來,先給我起來!你們的座位下面有乾淨的衣服,給我都換上。你們這副樣子真是讓我噁心。」

    想反抗嗎?想上去揍這傢伙滿臉桃花開嗎?且不談這傢伙是組委會指定的司儀大人不說,光他地階5級的身份就足夠搞定這飛機裡的所有人。在這麼狹小的機艙內,神馬戰術,神馬佈局都是扯淡,純力量的對抗,一個地階5級的調查員,就像妖怪一樣可怕。

    「請問……換衣間在哪?」見大家都已經回頭拿衣服了,林溪不好意思的舉手問道。

    「這位美麗的長腿妹子,抱歉沒法給您提供VIP的私人按摩服務,您的更衣室就在20000米的下方,只要你現在跳下去就能直接找到了。

    如果你不想變成血肉模糊的屍體,就給我在這裡換了。

    希望你沒有不穿內衣的習慣,否則就當是便宜在場的這些臭男人了。」老壁虎面露猙獰道。

    「別爭辯,換吧,調查員的世界可沒有什麼隱私可言,反正不過是臭皮囊,看就看唄。十三說著已經拿出了衣服換了起來。這是一種新型塑膠製作成的黑色緊身戰鬥服,帶著皮革的啞光,卻比皮革穿上去更加貼身舒適透氣,只有3毫米的厚度,卻能在0度的環境下達到禦寒的效果。

    可惜的是,這種衣服無法防彈,不然就碉堡了。

    無奈,林溪看了看身邊都在毫不避諱換衣服的調查員,也有不少的女性,潼和井曉曉更是沒有覺得一點的害羞,林溪也就只能脫衣服換了起來。幸運的是三位都沒有穿T字褲或者蕾絲內衣,不然算是吃虧吃大了。

    十三卻是很享受這種氣氛,換好衣服的他煞有其事的仔細打量這機艙裡其他有看頭的妹子,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就差沒拉著別人去駕駛艙裡直接來上一發。

    全員換好了衣服之後,老壁虎才叼著雪茄繼續說道,「終於有點人了的樣子了,那麼就來說說你們期待不已的初賽玩什麼吧?

    初賽主體『不殺生,亦為善』,作為專門狩魔的我們來說,哪一個的手上沒有沾滿了惡鬼的血?我們以殺戮為天職,多少人樂此不疲,忘記了替天行道的目的,反而沉迷在了這種殺戮之中。

    初賽的目的是,讓大家回想起自己早就忘乾淨的人性,用不殺來悼念那些死在你們手上的靈魂。」

    「不殺生,亦為善」的詳細內容是,在接下來的5天內,所有參加比賽的調查員不得進食任何非官方分配以外的食物,而官方的補給卻只夠正常2天的量而已。

    如果你以為餓個三天沒關係,兩包康師傅立刻又是一條好漢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當初賽進入第五天時,組委會將發佈終點所在位置的詳細坐標,只有前100名趕到的選手才會獲得通關資格。

    這就告訴了你,絕對不能挨餓,如果你餓得沒有力氣去奔襲,去和其他的選手競爭,那麼你就真得是要餓到最後出局了。

    如何解決這個難題?眼面上的方法有兩種,1,掠奪其他選手的食材,獲得足夠5天進食的份量,或者擁有良好的躲藏處,讓自己在賽場中隱形,直到最後兩天露面,進食補充能量進行最後的一搏。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風險極大的攻防戰,這所謂的初賽,其實就是團體攻防的變種形式。

    「司儀大人,我有個問題,因為小人的身體的原因,超過10分鐘不攝入糖分我就會掛掉了,要是我分配和其他人一樣多的口糧,請您現在就直接殺了我好了。這種規則,對我來說並不公平啊。」十三叼著棒棒糖的提出異議道。

    「別著急,上面讓我來時,就已經給我解釋了你這吃貨的特殊性了,所以組委會也充分考慮到了因為你突然加入而讓規則變得麻煩的事情。所以特批你帶更多的補給品進入賽場。份量的話,大概是其他調查員的50倍,這下你高興了嗎?」老壁虎特別加重了50倍的讀音,確保了在機艙的每一位都聽見了他的解說。

    「媽蛋的,這下要被坑死。」井曉曉怨念地低聲詛咒道,只因為周圍那些傢伙看十三的目光就像在看赤身裸體的綠茶婊一樣。那氣氛,就像大家要來一場俄羅斯輪盤,讓十三當盤一樣。

    「明白了,謝謝組委會的特別照顧,有機會幫我感謝他們的母親,生出了這群人間極品。」十三笑的眼角抽搐道。顯然這所謂的補充方法就是要徹底弄死十三的玩法。

    十三攜帶的食物越多,說明十三的孽緣被攻擊的價值也就更高。例如一個十人的小隊,想要獲得足夠支撐到比賽最後的食物,可能需要襲擊三到四隻隊伍才能完成,顯然這將是很危險的行為。

    不過現在好了,他們只需要搞定十三一個,就夠全隊滿打滿算吃到比賽結束。這簡直就是給十三貼上了「歡迎來搞」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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