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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道陰陽師 作者:MY諾恩斯(已完結)

極道陰陽師 作者:MY諾恩斯(已完結)


【作者簡介】: MY諾恩斯

【內容簡介】:

陰陽世家的廢柴公子唐一川,在百鬼夜行夜吞噬了陰陽至尊的元神,開啟了一雙陰陽眼。

原本與陰陽師無緣的唐一川,陰差陽錯的成了一個陰陽師,然後開始不斷的遇見靈異事件。

冥婚,紙扎人復活,猛鬼食人夜,百鬼夜行,僵屍亂世,五仙作亂,神獸現世,命運交易所……

一樁樁靈異的事件,一次次生死較量,唐一川解救無數人,度化了無數惡鬼,破譯了無數謎團。

他從一個靈異絕緣體,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強大的陰陽師。

他用一身凡胎肉體走遍陰曹地府,成就了陰陽師一脈的至尊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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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地獄使者


   陰陽大亂,妖魔橫行,六道輪回,宿命難逃。

  離開唐家的時候,唐江世對唐一川說:「在外面別提我是你老子,我唐江世沒有你這樣的廢物兒子。」

  唐一川卻是不疾不徐的笑著回道:「我什麼時候有過老子。」

  唐一川生在陰陽世家,算是生錯了地方,他們唐家是盤踞江南的一個陰陽世家,在現如今通曉陰陽術的人越來越少的時代裡,唐家算是一個依然繁花似錦的異類。唐家的底蘊非常的深厚,祖祖輩輩相傳下來的就是陰陽之術,家族中人才輩出,陰陽道上屈指可數的大人物幾乎都出自唐家,靈媒鬼婆婆,鬼手神醫,天才風水師,鬼眼神算等不一而足。

  唐家是這個時代的異類,而唐一川則是唐家的異類。唐家的男女老少幾乎都是從事跟陰陽師有關的職業,而或多或少,每個人都會有一點祖上傳下來的天賦,沒有天賦的,也多少有較高的領悟能力,不論是堪輿之術,陰陽之術,巫醫之術,一學即會,算是祖上福蔭子孫,祖孫數十代以來基本沒有例外。

  唐一川卻好像是生錯了地方一般,從一生下來,他就沒有家族中大部分人會有的陰陽眼,也沒有其他什麼天眼之類的,而更讓他郁悶的是,他甚至於還屬於天資愚鈍一類,沒有天生的陰陽眼,沒有父親神算天賦,沒有二叔的巫醫之術,更是學不會三叔的堪輿之術,不只是如此,他甚至於還會懼怕鬼,看鬼片也能被嚇暈。

  除卻他有一身過人的定力,在全世界都在對他冷嘲熱諷,連他老子都將他當做智障兒童的時候,他幾乎沒有生氣過,再怎麼被取笑,被看低,被罵的狗血淋頭,他都可以漫不經心,心無旁騖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好似被罵的人不是他一般。

  唐家老太爺還在世的時候,總說唐一川定力不凡,將來必成大事,指不定唐家又出一個天才陰陽師,那時候唐一川還小,在唐家因為老太爺的關系,還算受寵。不過老太爺活的並不長久,在唐一川七歲的時候老太爺就去世了,從此以後,唐一川的日子就過的不大好了。

  老太爺口中的唐一川天資愚鈍,但是定力不凡,有其特殊之處,但唐江世這個父親眼中,唐一川卻是一個笨蛋,特別是到了唐一川十歲之後,依然什麼都學不會,看見真鬼依然會被嚇暈,從此以後,唐家的人都認為老太爺是老糊塗了,所以才會認為唐一川將來會是唐家的頂梁柱,老太爺說的話當不得真,自此以後也沒有人再繼續多管唐一川了。

  離開唐家,別人以為唐一川是被唐江世給趕出家門的,實則是唐一川自己提出要離開的,那一年他十八歲,覺得在家中也是什麼都學不會,於是就決定離開了,找自己的路去走。

  唐一川也想過自己努力一回,學一點陰陽術回唐家打臉,一個接一個巴掌扇在他老子跟那些唐家看不起他的長輩臉上,他想那時他必定會爽翻天。可是,努力幾回,終究是天賦不夠,勤也補不了拙,日久天長的,他也就忘記了要當陰陽師那回事了。

  在大城市的生活很不容易,這是唐一川離開家之後的第一個體會,他沒什麼本事,學了十八年的陰陽術,什麼都不記得,即便是記得,他不是他父親有個鬼眼神算的名聲在外,忙的時候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有客戶接待,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獨自在外真的非常的累。

  生活不是電視劇,也不是小說,不是說打臉就可以打臉的,所以在大城市艱苦的生活了三年,唐一川將本來就沒有什麼稜角的自己打磨的更加的圓滑了,他也差不多忘記了三年之前的十八年自己也曾立誓要做個厲害的陰陽師,回唐家打臉的事情。

  不過,凡事總有個例外,就像是老太爺說的那樣,宿命終究是宿命,不管你在哪裡,你可以違逆你的命運,但是你卻逃不過你的宿命。

  命運就是喜歡跟人開玩笑,你曾經一度想要得到的東西,它從來不會讓你得到,而當你開始忘記的時候,命運卻忽然將你曾經想要的東西擺放在了你的面前。

  唐一川覺得這人生真的是太操蛋了,前十八年,他做夢都想要有一雙陰陽眼,他竭盡全力的在努力,結果什麼都沒有得到,當他將夢想放棄三年之後,他卻忽然擁有了這種該死的特殊能力,於是他平淡的生活就變的不再平淡了。

  逆天改命是件好事情,可是眼前這又算是什麼?

  唐一川頂著一雙嚴重的熊貓眼,憔悴的看著這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大概五歲的樣子,看起來跟唐糖差不多大,長的很漂亮,大概屬於那種女孩子看見了會激動的叫小天使的長相,不過那雙眼睛卻冷漠的讓唐一川覺得這個孩子肯定不是天使,八成是惡魔。

  他的對面坐著兩個男人,一黑一白,長相清秀,是地獄使者黑白無常,這個小男孩就是黑白無常帶來的。

  就在幾分鍾之前,黑白無常忽然出現,然後簡明扼要的說,閻王爺命令他們將這個擁有一身帝王骨的孩子交給唐一川,讓唐一川好生照料著,美其名曰,這是個好差事,唐一川做好了閻王爺會在生死簿上加他幾年壽命。

  「我這又不是托兒所,把小孩送我這裡做什麼。」唐一川當時是直接拒絕的,他忽然擁有陰陽眼已經非常鬧心了,現在還要讓他照顧小孩子麼,他家裡已經有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了,他還沒結婚呢,連女朋友都沒有,一下子家裡多兩個五歲的孩子,是要他怎麼樣?

  唐糖是唐一川在天橋底下撿來的小女孩,因為太可憐了,給了一頓飯吃,就一直跟在唐一川的身邊了,這個孩子非常的特別,是屬於那種特別招魂的體質,總是被鬼上身,而且唐一川養了三年,這孩子就沒有長大過,因為這個原因,唐一川才將唐糖留在身邊的。

  唐一川不是個愛心泛濫的人,他反而是個很理智冷漠的人,他是那種基本上不會給乞丐錢的人,能留下唐糖,只是因為覺得唐糖的遭遇跟自己太相似了,都被當做是異類,一心酸才留下的,至於閻王爺的事情,他壓根沒有興趣去管。

  他本來就跟閻王爺不熟悉,在陰陽世家呆了十八年,也多少知道,一切命數都是天定的,能活多久,也不是閻王爺說改就改的,所以他很果斷的拒絕了。

  黑白無常當然沒有理會唐一川的拒絕,兩人只將自己想說的說完了,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黑白無常大概是這個意思,不管唐一川願意不願意,閻王爺只讓他們將孩子留給唐一川,而這個孩子,除了唐一川以外,是沒有人可以克制的,唐一川是閻王爺費盡心機花了五年時間找到的唯一一個可以克制這個孩子的人。

  據說這個擁有一身帝王骨的小男孩將地府弄的完全亂套,十殿閻王,如今一大部分都在重傷休養中,閻王爺也是迫不得已才將這個小惡魔丟給唐一川的。

  「帝王骨?」這個說法唐一川聽說過,歷史上的那些個皇帝,每一個都是擁有一身帝王骨的,不過這麼小的孩子擁有帝王骨他是沒有聽過的。唐一川也看不出來,面前的小男孩身上有什麼不得了的王者之氣,除了長的干淨秀氣之外,這孩子沒什麼特別的。

  小男孩並不像黑白無常形容的那樣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惡魔,連十點閻王都克制不住,還將牛頭馬面都整的半死不活的,小男孩看起來很乖巧,他的眼睛很黑,只有笑的時候才帶有一點邪氣。

  小男孩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這讓唐一川很驚訝,地府是一切魂靈的所在,可這個從地府出來的小男孩卻不是鬼,而是人。

  客廳裡的燈忽明忽暗了起來,唐一川忽然一驚,快速的沖進了房間裡面,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只見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中,陰測測的發出咯咯咯咯的恐怖笑聲。

  「又是什麼玩意!」唐一川眉頭一擰,看了一眼小女孩的手腕上,果然小女孩手腕上的佛珠已經不見了,床前的窗上,幾張黃色驅鬼早已經破爛了。

  「放開她。」唐一川看著小女孩冷冷的說道同一時間,他飛撲過去,撿起了床上的那一串佛珠,想要撲上去給小女孩戴上。

  小女孩卻往上飛去,躲開了唐一川,依然發出慎人的笑聲。

  門口,小男孩明白了唐一川的意圖,抬頭看著小女孩道;「離開她。」話音剛落,小女孩變的猙獰了起來,然後一陣陰風吹過,小女孩忽然無力的墜落了下來。

  唐一川撲過去及時的抱住了小女孩,將佛珠帶回小女孩的手上,唐一川從抽屜裡翻出了幾張符紙貼在了窗上,符紙又所剩無幾了,又得去買了。

  關上門,回到客廳,唐一川看著小男孩道:「帝王骨,是不是意味著你說什麼,什麼都會成真?」

  小男孩微微一點頭,他抬頭看向頭頂的燈,猶豫了一下,又看向了飲水機,「破。」

  彭的一聲,飲水機瞬間炸裂了,水流了一地,唐一川明顯一愣,他居然看見了真正的帝王骨。

  曾經有一個流傳千年的傳說,誰若能得帝王骨相伴,便可稱霸陰陽之尊。

   


第2章:帝王骨


  雖說若有帝王骨在身側,或許他真的可以成為一代至尊陰陽師,受人尊崇,也可讓他老子看看,他唐一川不是廢物,但是唐一川也知道將帝王骨留在身邊將會招惹來的可不是一件兩件的禍患。

  從這個男孩口中,唐一川得知,這孩子的母親是被孩子自己給害死的,因為住在一個破舊的老房子裡面,孩子就開口問了句房子是否會坍塌,結果房子坍塌,孩子的母親被砸死了。

  孩子的母親死了之後,不肯進入輪迴,擔心這個孩子會遭到天譴,這纔死活將孩子帶入了地府,結果孩子母親被送入輪迴了,閻王爺不知如何處置男孩,隻得暫時將男孩留在了地府,結果這一留就留了百年之久。

  而這百年裡,這個孩子闖過不少的禍事,十殿閻王幾乎每天都會受傷,牛頭馬面幾乎是每天都鼻青臉腫的,壓根沒有任何人可以剋製住這個孩子,孟婆也被孩子整成了禿子,地府每日裡怨聲載道,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剋製帝王骨。

  帝王骨不受天地舒服,就算是神仙也拿他沒有辦法,

  閻王爺好不容易纔找到了唐一川,這纔將男孩送到了唐一川的面前,男孩在唐一川的面前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敬畏,他很乖巧,唐一川問什麼,他就說什麼,唐一川讓他給他倒杯茶,他也會去倒茶。

  「我若是送你迴地府,你可願意?」看著男孩乖巧的將自己弄出的一地水給擦乾淨了,唐一川倒是有些心軟了。

  男孩搖頭,「我要留下來。」

  「為什麼?」唐一川皺眉。

  男孩也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覺得跟在唐一川的身邊有一種親近的感覺,隻願意順從唐一川。

  唐一川其實有些為難,他纔二十一歲,沒有娶媳婦,現在先多了兩個拖油瓶,他以後還怎麼找老婆。這是一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是,他現在做了三分工作,每天睡覺的時間都隻有四個小時,為了賺錢拼命的他,還是窮的叮當響。

  唐糖雖然很乖巧,但是養起來著實費錢,特別是用在她身上開銷,驅鬼符三天兩頭就得換,為了不讓鄰居覺得奇怪,他還得送她去幼兒園上學,加上房子要開銷,吃飯,水電費,他還要存老婆本,日子已經過的緊巴巴的了,多了一個孩子,就更加緊了。

  更何況他現在要養的不是一個普通孩子,而是帝王骨,隨口說一句房子坍塌了,他就可能會被砸死,而如果說點什麼嚴重的事情,這孩子就有可能要遭天譴,天打雷劈啊,到時候難保不殃及無辜。

  「我很乖。」似乎是感受到了唐一川在衡量的事情,男孩忽然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唐一川問道。

  「浮生。」男孩乖巧的站在唐一川的面前。

  「你暫時可以留在我的身邊,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裡,你不能闖任何的禍,如果你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就將你送迴地府。」唐一川一咬牙,最後決定留下這孩子,反正已經有一個拖油瓶了,大不了再多一個,一個兩個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好。」男孩認真點頭答應。

  唐一川做完決定之後,半死不活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幾天他已經累的精疲力盡了,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幾乎每一件事情都讓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大概是在三前天的凌晨兩點,他從黃泉酒吧下班迴傢,路上碰見了經常在酒吧門口跟他要飯的乞丐,那個該死的乞丐說為了謝謝他每天給他吃飯,噴了他一臉的牛眼淚,然後他就遇見了千年難得一見的百鬼夜行。

  唐一川難以理解乞丐說的謝謝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覺得那一定是在報復他,沒請乞丐大魚大肉,而是拿吃剩下的飯給他吃。

  他已經足足三年沒有跟任何鬼魅有關係了,

  而就在那天晚上,他離開陰陽世傢三年之後的那個晚上,他遇見了百鬼夜行,什麼溺鬼,大頭鬼,墳鬼,吊死鬼,應有盡有,連已經很罕見的紅毛僵屍跟妖怪都出來湊熱鬧了。

  當他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想要躲過這一劫的時候,那個乞丐又在那個時候神出鬼沒的推了他一把,然後他摔進了一個棺材裡面,他大概是按到了屍體的肚子,屍體嘴巴一張,有什麼東西吐進他的嘴巴裡面,然後他好像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從那以後,唐一川總覺得自己腦袋裡面有一棵幼苗在緩緩的生長,他還特地去醫院檢查了一番,不過醫生說他除了身子有些虛之外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事情並沒有就那樣結束,大概是過了一天之後,唐一川發現,他開始能夠見到鬼了,每天深夜兩點下班,他總是可以看見形形色色的孤魂野鬼在街上遊蕩。

  這應該算是他遲來的陰陽眼在忽然之間被打開了,在他已經對自己沒有再抱有任何的希望,過著普通平凡的日子的時候,他的陰陽眼就這樣莫名的開了。

  在唐一川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開了陰陽眼之後要做些什麼的時候,黑白無常又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帶了一個帝王骨的孩子,將他這裡當做是託兒所了,扔了孩子就走。

  面對生活突如其來的詭異變化,唐一川多少有種適應不了的心力憔悴,但是,人生再痛苦,人隻要還活著,就得繼續生活下去,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唐一川一覺醒來,發現小男孩依然還在,黑白無常的出現不是做夢之後,唐一川如常的拾掇了一下自己。

  叫醒了唐糖,讓唐糖自己買早點去上學之後,唐一川準備去上班。

  想到浮生擁有一身帝王骨,唐一川不大放心這孩子在自己沒在的時候開口胡說八道,將天給捅破了,隻好將這孩子帶著一起去上班的地方。

  浮生在他的面前卻是非常的乖巧,不像是黑白無常說的那樣無法無天,

  要不然就是唐一川覺得自己是真的跟浮生相生相剋的,否則的話這孩子擁有這一身不得了的本事,哪能對他這樣的順從。

  去上班的飯館徒步十分鍾的路程裡,唐一川遇見了三隻鬼,一隻穿著一身時尚衣服的女鬼,漫無目的走著,看起來像是前幾天在路口出車禍的寶馬女,第二隻是三十歲左右的男鬼,跟在一個女人身邊,應該是他的妻子,遇到第三隻鬼的時候,唐一川整個人一怔。

  這隻鬼,他見過一次,百鬼夜行,這隻女鬼就坐在棺材後面的一隻轎子裡面,他撲進棺材裡面的時候,女鬼突然飛身過來,放大的臉,唐一川都記得非常的清楚。

  這女鬼是要來報復他,破壞了他們的百鬼夜行麼?

  唐一川心裡滿是問好,臉上卻

  不動聲色,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視線鎮定的落在前方,就好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女鬼一樣,從女鬼的身邊走過,生在陰陽世傢,別的沒學會,看見鬼的時候鎮定自若,他還是有點功力的。

  「三千,有隻女鬼在看著你。」這個時候跟在身後浮生忽然開口,善意的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我叫三千。」唐一川眉頭一皺,自動忽略了後面那句話。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浮生淡然的說話,口氣不像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唐一川沒再理會浮生,這孩子在地府都呆了一百年了,早成精了,知道一些事情也不足為奇。

  幾分鍾之後唐一川進入了那傢叫做阿月菜館的小飯店,老闆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早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唐一川坐到了老闆的對面,迴頭看了兩眼身後,發現那個女鬼沒有跟來,這纔放心的吃起了他那份早飯。

  「哪裡來的奶娃娃?」老闆喝了一口豆漿註意到了唐一川身邊浮生,饒有意思的看著浮生,順手遞給了浮生一個包子。

  浮生絲毫不領情,碰都沒有碰老闆的包子,冷著臉道:「關你屁事。」

  唐一川拿過老闆手中的包子,一把塞進了冷著臉的浮生嘴巴裡,他這纔註意到,除了面對自己的時候會笑一下以外,這個孩子見誰都是冷著臉的,就連說話的口氣都跟千年寒冰一樣。

  老闆見怪不怪,隻說了一句:「挺有意思的,根骨不錯。」

  唐一川也早就習以為常,這個名字叫做殘月的菜館老闆一向都很神祕,天天在小菜館炒菜,卻天天會有各路神仙上門吃飯,照理說這樣的一傢小菜館,又坐落在這樣偏僻的角落裡面,平日裡應該很少會有顧客的,但是這傢就很不一般,幾乎是每天都是爆滿的。

  而來這傢小飯店吃飯的人,基本上不是開車奔馳就是開車寶馬,有時候,還會幾輛瑪莎拉蒂,蘭博基尼拉風的停在門口,讓人嘖嘖稱奇,誰開了蘭博基尼,瑪莎拉蒂,還來這種平民飯館吃飯啊,不是沖著飯菜來吃的,那八成就是沖著人來的。

  唐一川是個聰明人,所以早就知道這個老闆不簡單,不過唐一川喜歡裝傻,所以從來不會去點破這一點,老闆依然還是老闆,他依然還是服務員,兩個人守一個小鋪子,老闆隻要給錢,他就一直做下去。

  在這個地方工作,唐一川圖的就是離傢近,工資不多但也不算少,他從早上八點開始工作,下午兩點下班,一個月拿兩千出頭一點的工資,時間上也相對比較自由,來吃飯的人高興了,還會給他小費,唐一川每次都會直接揣兜裡,也不管老闆是不是朝他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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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臥虎藏龍


  唐一川是唯一一個敢跟老闆殘月唱反調的人,隻要唐一川認定的事情,他一般都是堅定不移的,而唐一川做事情也非常的果斷,這一點從殘月口中說唐一川跟他年輕時候一樣果斷就可以看的出來。

  所以來小飯館的人,總是在猜測著唐一川是什麼身份,看起來跟老闆很熟稔,卻從不給老闆多大的面子,喜歡拿小費,但是不會因為小費或者來客多有錢而區別對待。

  穿著破破爛爛的老婆子進來吃飯,唐一川好生招待著,穿著一身香奈兒的水靈美女進門吃飯,唐一川同樣好生招待,沒有一點區別對待。

  老闆殘月特別喜歡喝茶,手裡總是拿著一個紫砂茶壺,隻要不忙活的時候,總是茶壺不離手。

  唐一川在吃過早飯之後會跟老闆閒聊一會兒,兩人的話題一直以來都很詭異,有時候會談論天道,有時候會討論鬼神之說,有時候則是會說道晨運,鍛煉之類的,偶爾也會談論昨天來吃飯的幾個女人當中,哪個最好看。

  「說實話,你這裡來的女人漂亮是漂亮,但是跟某個女人一比較,就成了庸脂俗粉了。」唐一川收拾了一下碗筷,坐在了老闆的對面,繼續剛纔討論的話題。

  昨天店裡面來了三個女人,一個開瑪莎拉蒂的成熟御姐型,一個開著白色寶馬的清秀大學生,還有一個專車接送的少婦,在普通人的眼中,應該算是長相很不錯的了。不過在唐一川的眼中就成了普通貨色了。

  「那你說怎樣纔是真絕色?」每當這個時候老闆殘月總是會氣定神閒的喝一口茶,卻不問唐一川說的那個女人是誰,今天倒是破了例,開口問了。

  「一個叫做蘇青衣的女人。」唐一川神色淡然的說道,腦海裡卻浮現了那個他隻見過一次的女人,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實在是觸目驚心。

  熟悉的瑪莎拉蒂跟蘭博基尼停在了門口,老闆殘月笑道:「那三個女人要是聽見你的話,你就慘了。」

  瑪莎拉蒂上下來兩個女人,蘭博基尼上一個年輕男人摟著女人緩緩的走了下來。

  唐一川認得這三個女人,開瑪莎拉蒂是一個叫做莎莎的女人,二十多歲,御姐型,身材不錯,臉蛋也還可以,同莎莎一起下來的那個女人年紀相仿,看起來比莎莎清純一些,名字叫做緋夜,

  她們的言談中聽的出來,緋夜已經結婚了,嫁的應該是一個少將,傢裡揹景很強大。

  至於從蘭博基尼上下來的那個比較年輕的女子,名字叫做薔薇,身材比不上前面兩個女人,但是勝在長的清秀,柳葉眉,鵝蛋臉,有一股古典美女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會生出想要保護的慾望。

  薔薇的身邊跟著的年輕男人,唐一川第一眼看見的時候覺得熟悉,等到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唐一川眉頭戚了起來。

  男人是唐一皇,唐一川三年未見面的弟弟,同父異母,感情不算好,也不算壞,唐一川還在唐傢的時候,風頭全部被唐一皇蓋過,唐一皇生來就有陰陽眼,還有控鬼術,簡直就是一個天纔陰陽師,跟唐一川這個廢材比起來,唐一皇自然在傢中備受寵愛。

  在唐傢的時候,唐一皇倒是沒有因為自己先天優勢而嘲諷過唐一川,也並沒有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有任何的不敬之處,隻不過兩兄弟之間的關係,也不算太好,唐一川性格比較淡漠跟偏執,而唐一皇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又因為特別受寵,被人捧在掌心裡養大,處境天差地別的兩人自然也成不了什麼好兄弟,不鬧矛盾已經是萬幸了。

  三年過去了,唐一皇的長相也有些出乎意料,唐一皇有著唐一川所有沒有的優勢,無論是陰陽術的天賦,還是長相,同一個父親,同樣有美麗的母親,但是唐一皇卻長的比唐一川高出半個頭,也比唐一川英俊許多,算得上是一個美少年,加上一身比較潮流的搭配,讓他不帥氣也難。

  而唐一川個子稍微矮一些,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身子也是自幼體弱多病很單薄,穿著也簡單,唐一川總是習慣穿佈鞋,小區門口一個老太太賣的十五塊錢一雙,衣服他則總是穿著一身白色的中山裝,這是受了他爺爺的影響,唐傢屈指可數的對他比較好的人,唐傢老爺子總是穿著一身藍色的中山裝。

  唐一皇顯然也看見唐一川,眼神掃過唐一川的時候略顯意外。

  薔薇挽著唐一皇的手,跟著前面的兩個女子走了進來,絲毫沒有察覺唐一皇的異樣,而唐一皇的一樣,也是轉瞬即逝,隻是剎那,就好像是不認識唐一川一般,跟幾個女人坐下了。

  「三千,還是跟以前一樣。」莎莎螃Y給了唐一川一個嫵媚的微笑。

  唐一川在外面很少用自己的名字,也很少會說自己姓唐,認識的人都叫他三千,三千是老太爺給他取的小名,據說有什麼特殊意義,不過唐一川想要知道這個名字的特殊意義的時候老太爺就已經帶著祕密進棺材了,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三千到底是什麼意思,也許是說他隻有月薪三千的命,誰知道呢。

  「好。」唐一川應了一聲,然後給幾人泡了幾杯茶,跟唐一皇很有默契,並沒有表現出認識唐一皇的樣子。

  「老闆呢?」緋夜左顧右盼,好奇的尋找著老闆的身影。

  「在廚房。」唐一川收起了水壺,轉身放好,殘月嘴上喜歡談論女人,但是真的出現太多女人的時候,這個老闆總是會躲到廚房裡面去,不會輕易出來。

  但是偏偏還是有很多女人會慕名而來,唐一川覺得殘月這個小餐館的成功多半得益於殘月的形象,殘月三十多歲,將近四十的年紀,長的卻一點不顯老,穿著一身白色對襟唐裝的殘月應該算是男人當中相當有氣質的男人,英俊瀟灑,又做的一手好菜,在唐一川所不知道的領域應該也小有成就,這樣的男人,往往是老少通吃的。

  來這裡的大部分女人,都是沖著殘月而來的,而一旦看見殘月,視線就會移不開,至於來這裡的男人,似乎對殘月有頗多的敬畏,所以唐一川其實也不知道殘月是什麼人。

  「咦——」薔薇忽然輕呼了一聲,視線落在了乖巧的坐在一邊的浮生身上,是個喜歡孩子的女子,看見浮生之後,整個人就精神了起來,那一股羞澀勁兒瞬間就沒了,「天,誰傢的孩子,長的好漂亮!」

  「喜歡就跟你傢一皇去造一個,你兩都長那麼好,生出來的孩子差不到哪裡去。」莎莎輕描淡寫的說道,當視線落在浮生的身上的時候,也是一驚。

  「莎莎,說什麼呢!」薔薇羞紅了臉。

  因為浮生長的太好看的原因,一瞬間就將三個母愛泛濫的女人給吸引了,三個女人圍在了浮生的週圍,浮生顯然有些不情願,冷冷的說道:「不許碰我。」口氣有一種不屬於孩子的強勢,讓三個女人都是一怔。

  從三個女人當中脫身,

  浮生走到了唐一川的身側,緊緊跟著唐一川。

  「三千,你有這麼大的兒子了啊,不太像啊!」莎莎一臉吃驚的說道。

  「朋友的孩子。」唐一川淡然道,「有點怕生,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哦,我說呢——你們兩不大像。」莎莎意味深長的說道。

  唐一川帶著浮生進了廚房,讓浮生呆在裡面別亂說話,他真怕浮生在外面被幾個女人給惹毛了,然後來一句全部去死,結果三個女人就這樣枉死了。

  就在唐一川端著菜準備出去的時候,唐一皇走了進來,他攔住了唐一川,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工作。」唐一川淡然道。

  「你最好避一避。」唐一皇頓了頓,「爸,等一下也會過來,薔薇傢裡遇見了一點麻煩事情,我解決不了,所以讓爸過來看看,約了在這裡見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唐一川從容不迫,側身端著菜走了出去。

  唐一皇忽然啞口無言,唐一川從傢裡出來之後,他似乎就跟唐傢脫了聯繫,他開口讓唐一川避不見父,似乎有些過分了。

  殘月一旦開始做菜,速度就非常的快,十幾分鍾的時間,酒菜就上齊了,殘月難得脫下了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拿了一瓶自釀的酒,這種酒很特別,放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唐一川喝過一次,酒精味不濃,帶著一點香甜,很香醇,卻也很醉人,喝一杯沒什麼感覺,喝上三四杯就會昏昏慾睡。

  殘月說唐一川喝的已經算多的了,一般人喝一杯就會醉倒,他一般不捨得將酒拿出來給人喝,隻有來重要的客人,纔會拿出來,顯然這三個女人跟唐一皇,殘月並沒有看在眼中,他等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客人,唐一川多少猜到了,殘月等的八成就是唐江世了。

  鬼眼神算唐江世,名氣一直都很大,說到佔卜之類的事情,第一個提及的人恐怕就是唐江世了,他的神算也不是浪得虛名,唐江世能夠看透過去跟未來,他說的話從來都沒有失準過。

   

第4章:狹路相逢


  一輛奔馳在門口停下,一個搖著摺扇的胖子跨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著飯館走來,似乎是熟門熟路的樣子,一進門粗狂的喊道:「老小子,你這飯館都開了幾年了,怎麼還沒倒閉!」

  胖子身上一半是匪氣,一半是斯文,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絲毫不違和的出現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唐江世其實不算太胖,隻是稍微魁梧了一些,但唐一川就喜歡這樣稱呼他。

  殘月微微一笑,卻是拍了拍唐一川的肩膀,這纔朝前走了一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道:「就許你每天給人算命賺錢,就不許我開小飯館在這裡逍遙後半生?」

  唐江世瞇著眼睛笑瞇瞇的坐到了殘月的對面,唐江世很喜歡笑,在外面也有個名號叫做笑面虎唐江世,在黑白兩道都算是吃的開,給一些大佬算命打下基礎之後,唐江世也沾手了一些灰色地帶的生意,生意滾雪球一樣越做越大,他就越來越喜歡笑了,怒斥唐一川的時候他會帶著笑意,捅人刀子的時候,他也會帶著笑意。

  「三千,倒酒。」殘月有意無意的朝著唐一川喊道。

  定力早就已經非同凡響的唐一川,鎮定自若,對唐江世視若無睹,走過去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

  唐一皇盯著唐江世的臉,他隻看見唐江世笑意越發的濃了起來,一雙不大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視線落在唐一川的身上,良久,但沒有說一句話。

  比定力,唐一川從來不輸給唐江世,他依然古井無波,超然世俗,一滴酒也沒有灑在外面,倒完之後,依然坐迴角落裡的位置,每次客人吃飯他沒事做的時候,唐一川就會坐在那個位置。

  唐江世多少有些意外唐一川會在他的老朋友的店裡面做事情,終於帶著一點不屑說道:「打雜的在哪裡都是打雜的,廢物終究隻是廢物。」

  「這可未必。」殘月卻微微一笑,輕巧的反駁,「有很多人想在我這裡打雜。」

  「那怎麼選了一個廢物?」唐江世豪爽的一杯酒下肚,依然瞇著眼睛,視線掃過唐一川的身上。他當然知道殘月是什麼人,殘月是以一人之力就可以跟整個陰陽世傢唐傢相抗衡的人,是南毛北馬的毛傢傳人,五年前,因為一次意外,害妻子被厲鬼害死之後,殘月就退出江湖,在這個地方開了一個小飯館。

  盡管如此,五年來,依然還會有不少人會想要請殘月出山,而毛傢一脈,如今上百餘人幾乎都是殘月一脈相傳下去的,那些徒弟當中比較出色的也有數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阿月菜館拜會殘月。

  殘月的眼光是跟唐江世一樣的,可以說是眼高於頂,多數的時候看不上沒什麼用的人,但是唐江世看的出來,殘月看唐一川的時候眼神有些熾熱,似乎含著一種意味不明的意思,這讓唐江世有些不明白。

  唐一川坐在角落裡正在看週易,他的娛樂活動不多,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會用書打發時間,這本週易是殘月放在一角的,唐一川隨手就拿來看了起來,看的很有味道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看這本書的時候總是覺得非常晦澀難懂,自從他開了陰陽眼之後,看起來就順暢了很多,有些不大一樣的感覺。

  浮生從廚房走了出來,站在唐一川的身邊,螃Y說道:「三千,要下雨了。」

  「大晴天的下什麼雨——」唐一川猛然合上書本,螃Y一看,浮生話音剛落下,剛纔還艷陽高照的天,此時此刻就忽然暴雨傾盆,嚇的走在路上的行人倉皇失措。

  飯館裡的一群人同時一臉震驚的看著浮生,唐江世的視線也落在了浮生的身上,起初他隻是微微的瞇著眼睛看著,看了兩秒之後,唐江世猛然起身,瞪大了眼珠看著浮生,彷彿要將浮生從頭到尾給看透一般。

  浮生冷冷的跟唐江世對視著,那一瞬間,唐江世猛然一口血噴了出來,殘月一把抓住了唐江世的手,拉著唐江世坐下,用唐江世的扇子擋住了唐江世的眼睛,隔開了兩人對視的視線。

  「浮生,你做了什麼?不是說了讓你不要惹事?」唐一川擰眉。

  「我不喜歡對你不好的人。」小男孩一臉的冷魅消失不見了,看向唐一川的時候,一臉柔和。

  內心好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有些莫名的酸澀,唐一川隻是苦笑了一下。

  殘月移開了扇子,詢問唐江世:「你沒事吧?」

  唐江世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這一次螃Y看了一眼唐一川跟男孩,眼中不再是以前的那種輕衊跟不屑了,他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了,剛纔那一下傷及了他的元氣,先天神脈也有所波及,他不敢再來這麼一下。

  「我有沒有看錯?」唐江世沉吟良久之後看著殘月問道。

  殘月喝了一口酒,微微搖了搖頭,「唐傢老太爺從來都沒有說錯過,你不信,卻又很多人信了。」

  「是我看走眼了?」唐江世難得看起來有一點失落,不過那種失落轉瞬即逝,他從來不會為自己做過的任何事情後悔。

  「血始終濃於水,父子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你要是願意,我不介意做一迴和事老。我欠你的人情也該還了。」殘月道。

  「就算有帝王骨又如何,沒有陰陽眼,學不會陰陽術,最簡單的往生咒也揹不下來,終究是一個廢物。」唐江世恢復如常,視線轉到了唐一皇身上,「有些時候,天賦還是很重要的。」

  「一皇是有天賦,但還欠缺了一點火候,性子毛躁了一些,總有一天會吃大虧的。三千的性子卻磨的很好,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如此果決又沉穩的年輕人了。」殘月饒有意思的說道,「垃圾迴收了,還能變成好東西,更何況是人,人是最可塑的東西。如果你不敢低聲下氣的話,我來?」

  唐江世拿起摺扇,輕搖了兩下,隻是搖了搖頭,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正在教訓浮生的唐一川一眼,喝完了第三杯酒,唐江世站了起來,「該走了。」

  唐一皇帶著薔薇幾人都站了起來,跟著唐江世陸續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唐一皇迴頭看了一眼唐一川,唐一川也正好螃Y,對上了唐一皇的視線,兩人什麼都沒有說,視線碰撞之時,各自扭開了頭。

  第一波客人走了以後,飯館就冷清了起來,唐一川收拾完了之後,坐下來陪著殘月喝茶。

  唐一川沒問殘月怎麼會認識唐江世,殘月也沒有說起自己過去跟自己的身份,兩人的話題迴到了蘇青衣的身上,這個唐一川所說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美女。

  「蘇青衣迴來了?」殘月問道,「許久沒見她了,代我問個好。」

  見過殘月跟自己老子熟絡的關係,也見過殘月跟商界,政界,黑白兩道的一群人稱兄道弟,唐一川一點也不意外殘月會跟女神蘇青衣認識。

  「不知道。」唐一川淡然道。

  他在忘川酒吧工作一年多了,但是從始至終隻見過三次蘇青衣。

  第一次是他找不到工作,失魂落魄的坐在酒吧外面的臺階上,正好碰見兩幫人火拼,他一惱火,拿了一塊闆磚砸了兩幫領頭人的腦袋,被蘇青衣看見了,然後蘇青衣就讓他進酒吧做了一個服務員。

  第二次跟第三次都隻是驚鴻一瞥,蘇青衣帶著幾名有來頭的顧客談事情,半個小時不到,談完事情就走了,唐一川沒打上招呼,就看了一眼。

  不過這倒是不影響蘇青衣在唐一川心中的地位,神一樣的存在。

  蘇青衣是忘川酒吧的老闆,二十多歲的年紀,長了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就連性子也差不多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性子,超然脫俗,從來不化妝,卻精緻勝神仙。

  傳說這個女人也是一個不凡的存在,除去開了一傢忘川酒吧之外,女人擁有很多灰色地帶的產業,混黑又混白。而這個女人,蘇菩薩的外號來自於她的妙術,她精通的東西實在是多不勝數,無論是堪輿之術,巫醫之術,捉鬼之能,傳說這個女人都會,並且深不可測。

  從一個在酒吧裡呆了三年的老服務員口中,唐一川知道,蘇青衣會給一些固定的大老闆看風水,看一次風水就有七位數的收入,所以蘇青衣的財富也是非常的可怕的。

  「今晚,你應該會見到她。」從飯館下班的時候,殘月對唐一川如此說道。

  迴到傢中休息了一會兒,唐一川打開了電腦在一個狩獵論壇隨意的看了幾個帖子,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網站,狩獵網,顧名思義,上這個網站的人,不是出賞金尋找狩獵者的,就是專門找任務賺賞金的。

  狩獵論壇整個界面都是黑色的,有一圈血滴落的效果,看起來很陰森,活躍在這個論壇裡的狩獵者,狩獵的不是動物,不是野獸,而是一些靈異的東西,以鬼魂居多,偶爾也會有妖魔之類的。

  唐一川偶爾會找上面一些簡單一點的任務去做,賺一點小錢。之前還沒有陰陽眼的時候,他就帶著唐糖出去,唐糖是招魂體質,又有天生的陰冥眼,可以看見任何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唐一川隻要好好引導,就可以跟唐糖很好的合作,然後解決一些不大睏難的小問題,賺到任務的金錢。

  現在唐一川自己陰陽眼開了,不能白開了不利用,不需要唐糖的幫助的話,他接任務就可以放心一些,挑一些賞金高的任務,錢來的也容易一些。

  這個網站其實是自己找上唐一川的,第一次發現這個網站的時候,唐一川一直以為是自己電腦中了病毒,後來抱著試探的心裡接了一個任務,纔知道這個網站是真的,幕後的操作者應該是利用了一定的手段,如此擴大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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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地獄19層


  瀏覽了一下狩獵論壇的任務,沒有什麼合適的,唐一川隨便弄了一點晚飯,跟浮生一起隨意的填飽了肚子。

  浮生到底是個男孩子,不矯情,唐一川吃什麼他就吃什麼,沒什麼特別要求,唐一川讓他做什麼,他也就乖乖的做什麼,非常順從。

  「怕我把你丟了,對我這麼好?」唐一川隨手關了電視機看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過來的浮生。

  浮生要搖搖頭。

  「怕我?」唐一川又問道,「你對付唐江世的時候可是一身霸氣,在我面前怎麼全沒了?」

  「一百年了,我一直在等你。」浮生忽然說道。

  唐一川一怔,恍惚之間覺得浮生有些眼熟,但是仔細一看,這孩子始終還是那個孩子,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剛纔那種熟悉的感覺也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等我,什麼意思?」唐一川饒有意思的問道,「一百年前我不知道在哪裡呢。」

  浮生卻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悠悠的低著頭,兀自思考著什麼。唐一川也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鍾,這個掛鍾有些古老了,跟這個房子裡的格調格格不入,不過一直都在工作著,鍾擺一下一下的搖動著,時間已經是五點了,他六點纔去酒吧上班,可以再休息一個小時。

  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的時候,唐一川的腦海中忽然又浮現了那一棵小花籐,看起來隻有手指那麼長,很細小,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的意識裡面生根發芽了,然後開始漸漸的生長了起來,昨天花籐似乎隻長了一片葉子,今天又多了一片葉子,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花籐,唐一川能夠感覺到它的生命力。

  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似乎跟他的陰陽眼有關係,他發現花籐的時候,纔開始有了陰陽眼,之後花籐就開始一點一點的生長起來,而在花籐生長的時候,唐一川感覺到自己身上也有一種非常微妙的變化,有時候恍惚之間,他可以看見一些人身上帶著不同顏色的光芒,他也看見一些鬼身上有奇怪的氣焰。

  他研究了一下,發現他那些在鬼身上的氣焰的顏色,似乎是跟那些鬼的本性有關係的,泛著黑光的鬼,一般都是比較邪惡的厲鬼,泛著白光的鬼一般是比較心地善良的,泛著紅光的鬼,脾氣暴躁,平時不傷人,但是發火的時候就會殺人。

  這些東西似乎都跟他意識裡面的花籐有關係,每當花籐長大一些,唐一川就覺得自己看到的東西就會多一些,而自己的身體也會變的好一些。

  挺有意思的。唐一川閉著眼睛試圖在意識裡面靠近那棵花籐,靠近了一些,他看的更加的清楚了,這一棵小苗有點像是薔薇花苗,但是又有一些不大一樣,長得還太小了一些,所以唐一川不太能確定這到底是什麼花。

  研究了一會兒小花籐之後,唐一川小睡了會兒,醒來的時候去了朋友傢的唐糖也迴來了,正好六點,唐一川準備去上班。晚上去酒吧上班,要到兩點纔能結束工作,所以唐一川沒打算將浮生帶上,一個小孩子在酒吧多少有些不方便,在傢裡還有懂事的唐糖看著,他比較放心一些。

  浮生卻死活要跟著唐一川,最後唐一川無可奈何,還是將浮生帶去了酒吧。

  忘川酒吧離唐一川住的小區也不是很遠,徒步過去隻要十幾分鍾就足夠了,那個地方是酒吧集中地,有很多大型的酒吧,不過忘川酒吧隻是其中一傢非常小的酒吧,在整條酒吧街最後的一個角落裡面,非常不起眼,所以酒吧總是會被忽略,門口總是會發生一些黑社會拼殺之類的事情。

  「三千,你哪裡弄來這麼水靈一個娃兒的?」吧臺的調酒師森木打趣道,「不是以前闖禍,老媽找上門了吧?」

  「朋友的孩子。」唐一川道,「沒辦法一個人留在傢裡,所以就帶過來了。」

  「唐糖呢?」

  「這孩子怕生。」唐一川隨口解釋道,其實是浮生太黏他了,不願意跟唐糖一起留在傢中,最後隻好帶出來了,畢竟在地府生活了一百年,對這個世界也不大熟悉,唐一川打算讓這孩子先熟悉一下環境。

  「很黏你的樣子。」森木拿了一杯果汁遞給了浮生,浮生並沒有接,隻是冷冷的直勾勾的看的森木打了一個冷顫,訕訕的縮迴了自己的手,「什麼都好,就是有點不大友善。你挺有孩子緣的麼,唐糖這樣,這孩子也這樣。這兩孩子長大了不得了啊,一個是絕世美女,一個是絕世帥哥,把唐糖留給我吧!」

  「留個屁。」唐一川笑罵道,「纔幾歲呢,你就打算禍害,你給我從實招來,你活到現在禍害了多少未開的花朵了?」

  「嘿嘿,說說罷了,我能那麼缺德麼!」森木嘿然一笑,擦了擦吧臺,做了一下準備工作。

  唐一川將浮生安置在了員工休息室,找了本書,給了個手機讓浮生玩著,囑咐他不要亂說話,他最怕的就是浮生亂說話,這小子一開口,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白天說了一句下雨,結果暴雨傾盆,將多少無辜人淋成了落湯雞,怎麼時候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害死了人,還得遭天譴。

  帝王骨是一種逆天的存在,雖然有至尊之氣,但是因為逆天,所以多數的帝王骨其實命都不長,而跟浮生這樣,強大,一開口就會成真的孩子又是非常罕見的存在,唐一川完全知道,浮生一旦說錯話,逆了天意被發現的話,必然會遭到天譴。

  那個時候天打雷劈,不死不休。逆天而行,就是這樣的,所以一般人算命,包括他老子唐江世從來不會給自己算命,一來給自己算命會摺壽,二來,一旦算了,就很有可能會因為逆天改命而遭受天譴。

  唐傢老太爺之上,有一位神算,也是相當出名的,據說年輕的時候就名動一方,但最後因為好奇自己的命,給自己算了一卦,結果好好的人,當天就被天打雷劈死了。從那以後,唐傢就有一個禁忌,凡是懂測算之術的,皆不可自測。

  帝王骨跟這種情況類似,不同的在於,算命者隻是測天機,而帝王骨則是洩天機,改天命,後果更加的嚴重。

  浮生的孃親在死了之後還不肯離開孩子,多半是因為這個原因,她一旦離開孩子,就不能好好的照顧這個孩子了,這身逆天的帝王骨存在的話,八成會遭天譴,最後就會灰飛煙滅。

  而那個流傳千年的傳說,基本也是源於此,帝王骨是天地至尊,但是卻不能信口開河,除非有陰陽神師相護,纔能隨意開口,而一個陰陽師,如果可以有一個帝王骨相助的話,必然會成為一代至尊陰陽師,兩者可謂是相輔相成的存在,所以唐江世跟殘月看見浮生的時候,也會如此震驚。

  酒吧,大概是在八點以後變的熱鬧起來,忘川酒吧很小,是以忘川河為主題的酒吧,無論是裝修風格,還是牆壁上掛著的畫作都是非常詭異的風格。

  有很多畫作都是關於地獄,唐一川曾經註意到的是樓梯上一連串的油畫,從地獄第一層,畫到了地獄十九層,傳說地獄有十八個大獄,但是這裡卻多了最後一個地獄,而這牆壁上的最後一幅畫也很有意思,居然跟唐傢的一副地獄十九層的畫作,一模一樣。

  這十九層地獄裡沒有酷刑,沒有惡鬼,隻有一片死寂,跟一個盤腿而坐的人,可這樣反倒是給人一種更加詭異的感覺。

  唐一川不大喜歡看這最後一幅畫,總覺得多看幾眼,自己就有可能會被吸入進著地獄十九層裡面一樣。

  除卻著十九幅地獄之畫比較特別之外,酒吧還有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酒吧裡的大部分東西都是木製的,給人一種古色古香的感覺,桌椅之累的也比較復古,在這樣的大城市裡應該算是比較獨樹一幟的復古風,一進門就好像是進入了古代的酒坊一樣。

  酒吧的門口,以及一些角落裡面,都擺放著一些地獄花,白色的紅色,花開艷麗,這些花是經過特別處理的,所以一年四季都開的非常鮮艷。

  這樣的一個小酒吧,總是人滿為患,主要得益於它的特殊裝修風格,還有一個便是酒吧老闆孃蘇青衣,蘇菩薩,在黑白兩道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即便是在陰陽道上,也是一個可以稱之為菩薩的女人,這自然是會吸引不少的狂蜂浪蝶的,就是沒有辦法將女神騙上床也會有人抱著一睹芳容的想法過來。

  除了男人以外,蘇青衣也是很多女人羨慕跟崇拜的對象,女人的嫉妒心很強,但是幾乎沒有會嫉妒蘇青衣的女人,她太過於超凡脫俗了,幾乎每個女人嘴上說「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怎麼個不食人間煙火」,說完之後,往往真見到了,想說一句,不過如此而已,也說不出來了。

  唐一川熟練的在越來越多的客人當中招呼著,忙完了一輪之後,靠在角落裡休息,手裡拿著一本泛黃了的古籍,古籍年代有些就遠了,語句晦澀,讓他看起來有些吃力。

  門口,一個用傾國傾城一詞來形容也絲毫覺得不為過的女人緩緩的走了進來,女人一身素衣,烏黑的長發隻隨意的用白玉簪子隨意的盤起一般,腳上穿著一雙千層底佈鞋,比唐一川穿的那種牛筋底不屑精緻很多,走路輕巧不出半點聲音。

  饒是如此簡單的裝扮,不施粉黛的女子卻在一瞬間讓整個酒吧裡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子瞬間失色。

  女子的身側跟著一個高大的光頭,頭頂綻放開來一朵朵妖艷的紅色玫瑰,玫瑰花一直延伸到光頭的脖子裡面,看起來詭異之極。

   

第6章:酒吧事件


  唐一川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這分明是一個女鬼,還是個他非常熟悉的女鬼,不就是那天他百鬼夜行夜碰見的女鬼麼,白天的時候也遇見了。真是不是冤傢不聚頭,這女鬼感情是纏上他了。

  女鬼對上了唐一川的視線,笑的更加的詭異了。唐一川朝著女鬼走去的時候,女鬼卻在眨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彷彿她從未出現過一般,那一片彼岸花的後面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一個一人高的屏風,屏風上是一幅畫,畫上一座古樸的石橋,石橋上無數鬼魂派對等著喝孟婆湯,畫風頗為詭異。

  難道是鬼上身?

  唐一川仔細一想就明白了,急的踢腳的莎莎確實沒有砸了三爺的腦袋,隻不過是遇見了鬼上身這樣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隻是不大明白,那個女鬼在這裡惹是生非又是什麼意圖,難道是沖著他來的?

  「餵,老小子,我他媽真沒打你!」莎莎怒目橫眉,兩邊已經爭吵到了一種白熱化的境地,三爺跟莎莎身後各站了一幫人,兩邊的人都將袖子擼了起來,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唐一川愣神過後,忙插了進去道:「我看兩位可能有點誤會,有話好好說。」

  「我他媽還沒說話呢,這潑婦就用酒瓶砸了我腦袋,這話還能說麼?」三爺臉色一沉道,他的額頭還有斑斑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以往多少會給唐一川一點面子的三爺,這一次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唐一川,直接朝著自己揹後的人喊道,「今兒個,老子非要弄死這孃們不可!」

  三爺的話音一落下,揹後的那一群人瞬間就沸騰了起來,操著瓶子的,拿著傢夥的,一個個興奮的躥了上來,吃慣了江湖飯的人身上都充滿了血性,早就內心躁動的他們,在聽見了三爺一生令下,當下就朝著前面湧了過來。

  唐一川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在地上,他本就單薄的身子,在一群壯漢當中尤為顯眼,尤為瘦弱,彷彿一不小心,他就會被殃及無辜,然後半條小命就沒了。

  電光火石之間,兩方人馬已經打了起來了。

  三爺忽然慘叫了一聲,偶後破口大罵,「我操你十八代祖宗!臭婆孃,膽子不小,還敢再砸我!今兒個爺也不管你是女人還是男人了,今兒個我若不要了你的小命,我就不是三爺!」

  週圍看熱鬧的人往後退開了一些距離,唐一川站在兩幫人馬中間,遠遠的,對上了蘇青衣的視線,蘇青衣表情很淡,眼睛卻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看著他,似乎是在看他是否可以將事情解決。

  因為蘇青衣的註視,三爺儼然已經產生了一種錯覺,他看上的那個女人在看他,他必須要展示出他的一身英雄氣概,三爺猛然抓起了一個酒瓶,照著面前一人的腦門就要砸下去。

  唐一川忽然往前一步,酒瓶落在了唐一川的腦門上,酒倘落在唐一川的嘴角,唐一川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酒,嘴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慘淡的笑容,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極其的詭異,也極其的慎人,如鬼似魔,陰寒之極。

  「彭——」三爺手中的酒瓶滑落在地,唐一川的手看似輕輕的抓住了三爺的手腕,可在那一剎那間,三爺的手卻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不隻是他的手,他整個人身上都沒有一點兒的力氣,腿似乎都軟了。

  「三爺,你已經砸了我了,給個面子,當是我替那位小姐受了你這一下。大傢你來我往也該扯平了。」唐一川冰冷的視線對上了三爺如狼似虎的視線,剛纔還凶猛如狼的三爺,在那一剎那,氣焰全部都萎靡了下去,整個人就好像是洩氣了的氣球一般,連腿都哆嗦了一下。

  好可怕的眼神,好恐怖的力道。三爺緊張的點了點頭,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唐一川,不明白,酒吧一個看似如此的普通服務員,怎會在剎那之間變的這樣的可怕,就彷彿是一個魔鬼一樣,那種眼神,是他見過的最為可怕的眼神。

  唐一川笑著鬆開了三爺的手,三爺頹然倒在了沙發上。

  一瞬間,整個酒吧都安靜了下來,如同整個世界都窒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一川的身上,外圍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中間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唐一川隻是被砸了一下腦袋,然後輕輕的抓了一下三爺的手,這個從來都不可一世的三爺,卻變了臉色,頹然坐在了沙發上,臉上是一副見鬼了一般的表情。

  唐一川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塊藍格子手帕,輕輕的擦了一下額頭的血,隨後又扭頭對身後的莎莎說道,「莎莎姐,三爺這邊不計較了,你怎麼樣?」

  「你憑什麼替我捱打,我說了我剛纔沒砸他,他孃的敢跟我無理取鬧,老孃可不是包子,任由你欺負!」莎莎很明顯有些不領情,她認定了自己沒有對三爺做什麼,三爺那就是無理取鬧。女人的性子非常的倔強,從來都不是個吃虧的主,一點點虧,她都會計在心裡。

  「**沒砸我,那老子是見鬼了不是?」三爺指著自己的腦袋,怒火又上來了。

  「哼,誰他媽知道,你沒事找事要乾什麼……」

  唐一川擋在了兩個人的中間,唐一川道:「若是你不服氣,我再替三爺捱一下。」說罷,唐一川將一個酒瓶遞給了莎莎,這一句話,是眾人始料未及的。

  莎莎也沒想到唐一川會忽然又冒出這樣一句話,他息事寧人的做法還真是古怪,是練就了鐵頭功,被打上癮了麼?視線往上一移,莎莎仔細的看著唐一川的臉,這是一張有些眼熟的臉。幾秒鍾之後,莎莎詫異道:「三千,怎麼是你?」

  最終事情還是解決了,三爺跟莎莎兩人都賣了唐一川一個面子,兩邊握手言和。

  唐一川偷偷的告訴了三爺莎莎的身份之後,三爺差點沒嚇尿褲子,最後甚至於還開口跟莎莎道歉了,莎莎不怎麼可怕,但是莎莎的後臺那是絕對的硬的,知道這個女子的身份之後,三爺自然也會知道自己如果跟莎莎硬磕的話,最後磕破腦袋的還是自己。為此三爺連聲跟唐一川說他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三爺要走的時候,唐一川忽然看見了三爺身上有一種黑中帶紅的光芒將他給籠罩了起來,腦海之中那一棵小樹苗的上方,似乎浮現了幾個字;「血光之災。」

  唐一川一愣,這是什麼情況?小樹苗難道是在說,三爺將會遇見什麼血光之災?

  「三爺,容我說一句。」唐一川拉著三爺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我不知道三爺最近是否惹了什麼不該惹的還是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東西,三爺,近期盡量小心一點,可能會有血光之災。」

  三爺隻是古怪的看了兩眼唐一川,不說信也不說不信,說了句謝謝提醒,就走了。

  送走了三爺唐一川算是鬆了一口氣,招呼了其他服務員過來收拾一下,又安排莎莎等人換了一個乾淨的地方。

  酒吧逐漸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喝酒的喝酒,調笑的調笑,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拓跋,你看呢?」蘇青衣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意,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光頭。

  「雖然我不大喜歡他的處事作風,那捱打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但是,至少事情解決了。如是你說的話,經過不重要,結果纔是最重要的。」光頭遲疑了片刻之後說道。

  「他做的不錯,比我想象中好。」蘇青衣抿了一口酒,笑容斂去,眼中忽然迸發出了可怕的殺機。

  「我說錯了。」光頭細細一思量忽然一驚,臉色一變,「他剛纔不是故意被打的,他隻是想要隱藏自己的實力而已!」

  蘇青衣微微點了點頭,轉而又笑道:「你的眼力依然不錯。是龍是蛇,骨子裡就是註定的,即便是隱藏也未必可以隱瞞過他人的眼睛。」

  「至少瞞不過你的眼睛。天機又如何,蘇菩薩還有看不透的東西麼。」光頭調笑道。

  角落裡,唐一川將莎莎可能遇見鬼上身的事情跟莎莎說了一下,希望解開莎莎跟三爺之間的誤會。嘴上雖然說了,唐一川心裡其實沒抱什麼希望,歸根結底,這個世界上,除了陰陽世傢以及一些從事陰陽兩道工作的人,有很多的人是不相信鬼魂的存在的,即便是遇見一些特別詭異的事情,也會有人站出來說這些事情都是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

  在這個什麼事情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世界裡,鬼火不是鬼火,鬼不是鬼,靈魂是不存在的,頂多就是磁場而已,又有幾個人會相信自己曾經被鬼上身呢。

  不過讓唐一川意外的是,莎莎居然完全相信他的話,絲毫沒有懷疑的意思,隻是笑著問道:「你還會看相麼?」

  「恩?」唐一川一愣,不知道莎莎何來此問。

  「看你在阿月飯館的時候總是在看易經,好像剛纔你也在對三爺說有什麼血光之災吧,能不能給我也看看,我近來時運如何?」莎莎看著唐一川問道,然後纔註意到唐一川受傷了,額頭還有一些紅的嚇人血跡,而唐一川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加的蒼白了。

  「抱歉,忘記了你為我捱打了。」莎莎立刻道,「我送你去醫院吧,好像傷的不輕。」

  「沒嚴重到要去醫院,皮外傷,稍微處理一下就好了。」唐一川淡淡道,他被打的時候是找準了位置跟力度的,巧妙的沒讓自己受太重的傷,隻是看起來很慘,實則沒什麼大傷,劃破了點皮,多流了一點血,血止住了,沒多久就會好。

  「我知道你挺睏難的,醫藥費我來出,不怕去醫院。」莎莎是個直性子的人,死活要帶唐一川去醫院看看,最後唐一川拗不過這個女人,還是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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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女鬼的哀求


  去醫院的結果就跟唐一川說的那樣,他的傷勢並不嚴重,皮外傷而已,是莎莎大驚小怪了。

  從醫院迴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唐一川與莎莎兩人不疾不徐的行走著在街道昏暗的路燈下。

  唐一川除了偶爾迴答莎莎提出的一兩個問題之外,沒說什麼話,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這一整條街道。這條街道看起來非常的古怪,平日裡似乎很快就可以走到盡頭的街道,今日看起來格外的長,似乎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他忽然有一種錯覺,這條街道似乎出了某種問題,他早已經不是走在原來的街道上了,他們似乎在走向了一個無盡的深淵,這是一條不歸的路,而他們卻毫無知覺。

  這個想法讓唐一川陡然一驚,渾身一個激靈。

  仔細一看,街道似乎變的比往日裡狹窄了許多,街道的左右兩邊,每隔兩三米的距離都會有一個鬼魂站立著,它們用詭異的姿勢歪著腦袋,好似脖子擰轉了一百八十度,隨時都有可能從肩膀上掉落襲來一般,這些鬼魅的眼神如出一轍的陰森,而他們的嘴角都泛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就好像是冤魂找到了替死鬼那樣的開心。

  這就彷彿是一個恐怖的歡迎儀式,越是往前走,這樣詭異的鬼魂就變的越發的密密麻麻了起來,他們整整齊齊的站在兩旁,眼裡寫滿了期待。

  街道的那一頭,白霧漸漸的變的濃了起來,一大片白霧好像是在朝著他們移動過來。仔細看會發現白霧之中似乎束縛著無數的靈魂,這些靈魂在發出痛苦的吶喊聲,他們在掙紥著,竭力的想要離開那團白霧,但是他們卻無能為力。

  恐懼就好像是那一團白霧一樣,自唐一川的心底彌漫了開來,那是一種訴說不清的感覺,就好似他曾經看見過這團白霧,並且吃過這團白霧的虧一般,仿若白霧一靠近,他的性命變也會終結了一般,不安自心底昇騰,他想要拔腿就跑,卻忽然有種腿上灌了鉛一般的感覺。

  「莎莎,你覺得冷麼,我們走快點吧。」唐一川緊了緊抱在胸前的雙手,夏夜似乎在驟然之間變成了寒冬夜,冷的詭異。

  但是隔了很久,都沒有人迴應他。

  「啪嗒,啪嗒。」黑夜中似乎隻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唐一川察覺到了什麼,猛然一迴頭,隻看見那個穿著牛仔短褲,一件緊身黑上衣的女子正揹對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住了腳步,似乎在看什麼,看的入神。

  「莎莎?」唐一川叫了兩聲,卻依然沒有得到身後的人的迴應。

  猶豫了一下,唐一川走迴到了莎莎的身邊,輕拍了兩下莎莎的肩膀,女子緩緩的轉過頭來。

  當女子正對著唐一川的時候,唐一川整個頭皮都炸開了,這哪裡還是莎莎,這他媽的分明是一個女鬼,大概是從高層上摔下來摔死的女鬼,頭著地,所以女鬼早就已經沒有臉了,他隻看見一片的血肉模糊,沒有五官,隻有一隻眼珠子垂落到了下巴的地方,轉了一圈之後,印出了唐一川蒼白而又驚恐的臉。

  「我去!嘶——」唐一川低低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並沒有一般人一樣被嚇的驚叫出聲,反而是癒發的鎮定了起來,不知道是被嚇的已經不敢再出聲了,還是本就是如此的從容。

  環顧四週,莎莎不知何時早就已經不見了,整個街道上,隻有他一人,跟一大群鬼魅。

  形形色色的鬼忽然都扭過頭來看著唐一川,然後發出「咯咯咯」的恐怖笑聲,此起彼伏的聲音讓唐一川頭皮發麻。

  驟然之間,所有的鬼魅都朝著唐一川撲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白衣女鬼忽然出現,她猛然之間抓著了唐一川的手,拉著唐一川開始狂奔了起來。

  「咯咯咯——」恐怖的笑聲彷彿是磁帶卡帶時不停的傳來。

  唐一川扭頭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跑的女鬼,這個女鬼就是那個在百鬼夜行夜碰見的女鬼,也是上了莎莎身的女鬼,似乎一直都在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他以為女鬼是陰魂纏身,想要害他,可現在,這個女鬼卻似乎是想要救他。

  「你是誰?」唐一川問道。

  白衣女鬼沒有說話,瀑佈般的黑色長發被風吹了起來,如同黑色的綢緞,她總是被長發遮住的臉露了出來,巴掌大的臉,瓜子臉,濃眉大眼,瓊鼻櫻脣,除卻蒼白以外,隻能用漂亮一字來形容。

  這個是一個漂亮的女鬼。

  但是這個漂亮女鬼沒有說話,她漆黑的眸子裡帶著一股幽怨,似乎是在埋怨唐一川什麼,又似乎在乞求唐一川什麼。

  「為什麼幫我?」唐一川再次問道。

  女鬼迴頭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隻是依然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著唐一川,她的眼裡似乎有一股霧氣,泫然慾泣一般,明明很急切的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眼裡似乎有太多太多想說的話了。

  難道是啞巴?唐一川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女鬼忽然往前用力的推了一下唐一川,然後懇切的看著唐一川,漸漸的白衣女鬼被後面的一群形形色色的鬼給抓住了,迷霧將他們給淹沒了,白衣女鬼消失不見了。

  「咯咯咯——」笑聲變的虛無縹緲了起來。

  她最後想要說什麼?唐一川呆滯的看著前方空蕩蕩的街道,他最後看見的是白衣女鬼微微張開的嘴巴,似乎是在說「救我」。

  「三千,你沒事吧,怎麼走著走著就突然不見了!」莎莎風風火火的朝著唐一川跑來,伸手大氣的將地上的唐一川一把給拉了起來,一臉狐疑的看著唐一川。

  愣了一會兒之後,唐一川纔說道:「我沒事,走吧。」

  街道恢復冷冷輕輕的模樣,鬼魅全都不見了,隻是偶爾會有三兩個失魂落魄的異鄉鬼,悵然的行走著。

  唐一川的腦海中,卻始終是白衣女鬼那一雙漂亮的眼睛,那眼裡的哀求讓唐一川心裡很不舒服,那個女鬼是誰,為什麼救他,她到底想要說什麼,她還會出現麼?

  迴到忘川酒吧,唐一川剛進門就看見浮生跟蘇青衣似乎在聊著什麼。

  蘇菩薩的人緣似乎很不錯,不管是大人小孩,似乎都很敬畏她,浮生是見誰都不搭理的個性,長了一生帝王骨,脾氣就拽的很,隻有在唐一川這個剋星面前悠著點,但是現在在蘇青衣面前,卻也是非常的乖巧。

  蘇青衣問什麼,浮生便迴答什麼。

  而換做旁人,那個光頭一開口問點什麼,浮生便立刻變了臉,一點都不買賬,隻是眼神冷冷的看著對方。

  「三千!」浮生一眼就看見了唐一川,小跑到了唐一川的面前,一看唐一川腦袋受傷了,皺眉問質問道,「你腦袋怎麼了,誰砸的你?」

  「意外而已,沒事。」唐一川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麼意外,砸死你的人都——」在‘該死’兩字出來之前,唐一川猛然捂住了浮生的嘴巴,心驚膽戰的看著這個孩子,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天知道浮生這一句話說出來,會死多少人。

  唐一川被人打過,也打過人,他不記得自己打過多少人了,更加不記得自己被多少人給砸過腦袋了。如果砸過他的人都得死的話,剛纔砸他腦門上的三爺是必定難道一命了。

  「浮生,不記得我說過的話了麼?」唐一川捂住浮生的嘴巴,居高臨下的看著浮生,這一刻的唐一川身上有一種威嚴,一種足以鎮壓帝王之尊的威壓。

  「唔唔唔——」浮生講不出半句話來。

  唐一川放開了浮生的嘴巴,浮生這纔委屈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更何況我身上有帝王骨,我是最不能亂說話的。」

  「明白就好。你雖然看起來隻是一個孩子,但是你已經活了一百多年了,不是個孩子了。就算你是個孩子,你也要懂點分寸。如若你開口閉口就讓人死,你讓陰陽大亂,你便是世界的禍端。」唐一川訓斥道。

  「我知道,我錯了。」浮生低下了頭,小聲道,「我隻是想幫你。」

  「如果有人無理取鬧砸了我的腦袋,我同樣會雙倍奉還,別人怎麼樣對我,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是你卻不能插手,誰的因,誰的果,誰的劫難,都是需要自己去化解的,旁人插手,反倒是亂了因果秩序。更何況,你是帝王骨,你的一句話能讓死人復生,也能讓活人死去,你是最不能無力取鬧的人。」唐一川摸了摸浮生的腦袋說道。

  浮生乖巧的點了點頭,一副我知錯了的樣子。

  「你一旦逆天命而為,受苦的不隻是你自己,而是整個天下。你的劫難,你的帝王骨將都會被老天剝奪。所以,你要做個明白人,如非必要,不能亂說話。萬事以大局為重,以天下為重,而非以你一己之唸,任意妄為。」唐一川領著浮生緩緩的走到了蘇青衣的面前。

  蘇青衣饒有意思的問道:「三千也信因果之說。」

  「信。信因果,也信命。」唐一川淡然一笑。

  「明日下午兩點是否有空?」蘇青衣問道,「如果有空的話,陪我去談一單生意。」

  「好。」唐一川並未拒絕,欣然同意。

  蘇青衣伸手摸了一下浮生的腦袋,嘴裡呢喃道,「帝王骨現,陰陽大亂。這場遲來的戰爭終究是要開啟了序幕了……」

  「什麼?」唐一川一愣。

  「沒什麼,今天就迴去吧。辛苦你了,事情處理的不錯。」蘇青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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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猛鬼古宅


  古色古香的古宅大廳沒有開燈,似乎已經到了深夜了,古宅非常的寂靜,古宅裡的每一件東西都年代久遠,好似久遠的都有了靈魂一樣。

  唐一川站在古宅的大廳中央,狐疑的看著四週。

  這分明是唐傢大宅,他不是已經離開唐傢了麼,什麼時候迴到了唐傢了?

  夜很寂靜,牆壁上依然是那十九層地獄。十九幅畫,年年月月的掛在那裡,比忘川酒吧的畫更加的詭異。

  沒有做過任何的保護措施,可這幾幅畫,最詭異的地方就是從來都沒有變的古舊過,它們始終如初,好似剛剛出爐一樣,就連那些鮮血也都好像是真的會流淌下來一樣,艷紅色的充滿血腥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唐一川覺得渾身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他哆嗦了一下,總覺得這個地方太過於陰森了,雖然跟唐傢一模一樣,卻有一種不是真正的唐傢的感覺。

  這裡不是唐傢,那這裡是什麼地方?

  熟悉,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即便這裡不是唐傢,他似乎也好像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很久。

  頭有些微的痛,唐一川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外面似乎有人在敲打著窗子,迫切的想要進來。

  本該有一屋子人的唐傢,此時此刻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唐一川走到了門口,想要打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住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打開門,他又看了看窗戶,窗戶也是同樣的狀況。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讓唐一川開始奔跑了起來,他沖到了樓上,試圖打開每一個門的房間,但是他無法打開任何一個門,所以的門都緊緊的關著,而整個宅子裡面毫無生氣,除了他意外,似乎根本就沒有一個活人。

  唐一川找遍了整個主樓,沒有任何的人,沒有任何的活物,連一隻螞蟻,一隻老鼠都沒有發現,蜘蛛網上活蜘蛛也不見了。

  後院小樓的地下室裡面,似乎有什麼聲音在呼喚他,唐一川朝著後院走去。

  地下室很陰暗,沒有電照明,隻有一盞盞長明的蠟燭,這些蠟燭都是用特殊的鮫人油製作的,可以燃燒千年不滅,整個世界上都很罕見,足以見得唐傢的傢底有多麼的豐厚,僅僅一個地下室,就點了數十根一人高的鮫人燭。

  數十根鮫人燭包圍的中間,有七個蓮花棺材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擺放的方式頗為古怪,七個棺材豎放著,合在一起,正好形成了一朵綻放著的巨大蓮花。

  七個棺材裡面躺著的是唐傢祖上每一代的陰陽師,正好有七名,擺放在這裡,是祖上下來的規矩。

  一個女子穿著一身素衣揹對著唐一川,在唐一川靠近的時候,女子緩緩的轉過身來,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唐一川的眼中。

  「媽……」唐一川吃驚的看著這個女子,盡管他母親在他七歲時就已經去世了,可他從未忘記過,他那個溫柔漂亮的母親,將近二十年的歲月,女子卻還是那如花的容顏。

  「三千,快離開這個地方,快離開這個地方。」女子看見唐一川的時候,明顯有些意外,急切的喊道,「三千,不要過來,媽一個人受苦就好了,你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快離開這個地方,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

  「媽,你……」唐一川的眼睛有些濕潤,他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母親,他的母親還活著麼?

  「快走,啊——」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似乎有什麼抓住了她的心髒,讓她的臉色變的蒼白了起來,女子在竭力的掙紥著,但是揹後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抓住了她,將她不斷的往棺材陣中拉去。「三千,聽媽的話,快走啊!」

  「媽!」唐一川朝著女子沖過去,但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給彈開了。

  緊接著,七個棺材邊上出現了七個詭異的嬰孩,那幾個孩子很小,小的好像本來應該還在母親的肚子裡,他們卻提早出來了,嬰兒的身上血淋淋的看起來極其的恐怖。

  「三千,快走!」當嬰兒朝著三千過來的時候,七個棺材形成了一朵蓮花,女子已經不見了,隻有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不斷的迴蕩著。

  唐一川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從未看見過這樣詭異的孩子,那樣小的嬰兒居然能行走,而他們的身上鮮血淋漓,他們有著鋒利的牙齒,恐怖黑瞳,眼裡隻有一種死氣。

  「媽!」唐一川大叫,他想要沖過去,但是嬰兒卻朝著他撲了過來。

  一個嬰兒撲在了唐一川的揹上,它鋒利的爪子,爪在了唐一川的脖子上,唐一川的整個脖子都被鮮血給染紅了。

  離開,快離開這裡。三千,聽媽的話,快離開這裡!

  心裡響起了女子的話語,唐一川別無他法,他迴頭看了一眼,隨後沖出了地下室,沖到門口的時候,他脖子上的嬰兒被彈迴了地下室,似乎有了結界將它阻攔在了裡面。

  唐一川迴頭看了一眼,地下室門口,七個嬰兒用一種陰森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它們猙獰扭曲的面孔不似人類。

  從到大門口,唐一川依然沒有辦法將門給打開,最後唐一川砸開了窗子這纔沖出了古宅。

  黑夜裡暴雨傾盆,唐一川沖出了唐傢古宅的鐵門,他迴頭看去的時候,隻看見古宅上空籠罩著一團黑色的不祥的烏雲,而古宅的每一個窗口的窗簾都打開了,他看見了他的父親,他的姑姑,他的二叔,三叔以及唐傢祖籍上的每一個死去的人擁擠的站在那些窗口,看著他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如果隻有一個人在笑,兩個人在笑,那並不會覺得詭異,但是身後的古宅裡面,有上百個人同一時間都露出了一樣的笑容,陰測測的笑容,這讓唐一川的整顆心都戰慄了一下,他脊揹發毛,頭皮發麻。

  就在唐一川轉身的時候,身側雕刻著地獄第十九層的貼門上,那雕像居然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唐一川心裡一驚,整個人不寒而慄。

  猛然之間睜開眼睛,唐一川伸手啪的一下打開了燈,臥室裡忽然變的明亮了起來。

  從床上坐起來的唐一川感覺自己渾身都濕漉漉的,原來隻是夢,怎麼會做這樣詭異的夢,比以往的每一個夢都更加的詭異恐怖。

  伸手摸了一下脖子裡的汗水,唐一川猛然瞥見一手的紅,疼痛感忽然襲擊而來,沖進浴室,唐一川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脖子上赫赫然的是五道抓痕,鮮血自脖子裡面流淌出來,他身上的白色揹心都染成了紅色。

  不是夢!剛纔發生的都是真的!

  唐一川心中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推測,難道他母親還活著?

  是啊,當年傢裡人告訴他母親已經去世的時候,他甚至於都沒有看見母親的屍體,而對於母親的死因,傢裡人也都是絕口不提的,每次提起,所有人的臉色都會變的很難看。

  帶著極大的震驚,唐一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唐傢一定隱藏著什麼樣的祕密。這是唐一川最後得出的結論,而他母親可能還活著,並且還在唐傢。

  之後,唐一川再沒有睡著,隻是一直都在震驚當中難以平復,為什麼唐傢的人都說他母親已經死了,為什麼地下室會變的這樣的可怕,為什麼他離開的時候,看見唐傢的祖祖輩輩都用那樣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晚噩夢,加上後來又沒怎麼睡著,使得唐一川第二天憔悴的頂著一雙黑眼圈加深的熊貓眼,不僅讓浮生跟唐糖擔心了好一陣,就連去公園打太極的時候,也被公園裡的幾個老頭子嘲笑了。

  唐一川一直有個習慣,每天早上六點之前必然會起床,然後去公園裡面練上一陣太極,也是這個習慣,讓本來就體弱多病的唐一川這幾年來都沒怎麼生病。

  打完拳去阿月菜館,殘月從頭到尾整整將唐一川給打量了五分鍾,一張嘴巴張開了就驚訝的合不上了,「三千,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昨晚遇見打劫的了吧?搶劫就給錢啊,何必為了幾塊錢連命都不要。錢還是命重要!」

  唐一川隻是苦笑了一下,也沒解釋什麼。在酒吧的事情好解釋,脖子上的傷實在是太難解釋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去那個古宅的,更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迴來的。

  明明是一場夢,卻真實的令人發指,連傷口都帶迴來了。

  「看你的樣子,最近氣運不佳呀,還是小心著點好。」殘月道。

  這天,阿月菜館難得生意清閒,隻是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市長跟市長祕書,跟著殘月喝了一會兒小酒就離開了。

  下午兩點之後,唐一川自然沒忘記自己跟蘇青衣的約定,唐一川有些意外的是蘇青衣沒有去約定的地點等他,而是直接開著一輛白色的卡宴出現在了阿月菜館的門口。

  蘇青衣從車上下來,摘下了墨鏡跟殘月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招呼唐一川跟浮生上車。

  車是蘇青衣開的,玫瑰光頭拓跋坐在的副駕駛,讓唐一川有些意外,他以為蘇青衣會是那種從來不碰方向盤的女人,太過於不食人間煙火了,看起來,似乎是連飯都不用吃的神仙。

  蘇青衣開車跟她的性子有些像,不快不慢,但是很穩。

  「有個將軍的傢裡風水出了點問題,請我去看看。」蘇青衣說,「但是我今天不太方便,所以找你幫個忙。」

  「看風水?」唐一川一愣,他是有陰陽眼沒錯,他是可以看看一點點相也沒錯,但是風水這個東西,他還真沒碰過,他老子唐江世因為不屑於他太過於沒用,所以從來沒教過他這個東西,蘇青衣怎麼會找上他?

第10章:看風水


  唐一川頓時有些茫然,不明白蘇青衣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開自己的玩笑。

  他看了蘇青衣好幾眼,發現蘇青衣似乎是真的想要讓他幫忙看風水的樣子,那樣子倒不像是鬧著玩兒的。

  唐一川不知道蘇青衣為什麼會讓去幫她的忙,他跟蘇青衣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多大的交集,一個美女老闆,一個平民員工,而且他也沒跟蘇青衣說過關於自己的任何事情,蘇青衣連他是唐傢的人都不知道。

  不過也不排除蘇青衣這個外號叫做蘇菩薩的女人神通廣大到知道他所有底細的可能,畢竟森木時常會提及蘇青衣的事無不知,無所不能。在外界的傳言當中,蘇青衣這個神仙姐姐般的女子,其實並不是一個和善的神仙姐姐,她的脫俗,當然也包括她的強大。

  據說,蘇菩薩可以一眼看穿你在想什麼,據說,蘇菩薩掐指一算,就可以算出你的十世輪迴,對於很多人來說蘇青衣可能是傳說,這些傳言也隻是誇大其詞罷了。但是,對於唐一川來說,卻不一定了,他曾經親眼看見過他老子唐江世掐指算來,將一個人下一年將會遇見的事情說的七七八八,如果蘇青衣有一點唐江世的本事,那麼也不難知道他的身份。

  不過,現在蘇青衣是什麼意思,讓他去幫忙看風水?這不是在砸自己的飯碗麼,他唐一川哪裡知道如何給人看風水。

  「我並不懂風水。」唐一川直接說道。

  「先去看看再說。」蘇青衣依然是那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並不擔心唐一川會讓她砸了自己的飯碗,也沒說明自己是什麼意思。

  「也許我會弄巧成拙,砸了你的飯碗。」即便是跟蘇青衣坐在一輛車裡面,唐一川也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一身素衣的蘇青衣,整個人依然給人一種非常疏離的感覺,即便是說話的時候,口氣也是冷冷清清的,彷彿是個沒有七情六慾的人。

  也難怪那麼多人喜歡蘇青衣的美貌,那麼多的人年年月月等在忘川酒吧,就是為了多看蘇青衣幾眼,但是真正敢站在蘇青衣面前說我喜歡你,或者真正用行動去追求蘇青衣的狂蜂浪蝶卻沒有幾個。

  唐一川是挺喜歡蘇青衣的,蘇青衣給人的感覺非常的聰明,有大智慧,也給人一種淡泊名利的感覺,但是骨子裡的蘇青衣,其實並非真的淡泊名利,她就如同時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她主宰掌控者一切,但是卻沒有盛氣凌人,隻有一種平和清冷。

  「你還砸不了我的飯碗。」蘇青衣的口氣很淡,她輕描淡寫的說道,「隻是一單幾十萬的生意,沒了這幾十萬,我不可能沒飯吃。」

  「信譽卻不好了。從不失手的蘇菩薩,突然失手了,該會讓很多人跌破眼鏡吧?」唐一川半開玩笑道。

  「那樣纔更像是一個人不是麼?菩薩的稱號或許就可以擺脫了。」

  唐一川一愣,這麼說確實如此,很多人都非常的看高蘇青衣,就連蘇菩薩的稱號也是如此。因此,在很多的人的眼中,蘇青衣反倒不像是個人,真的就如同是一個神仙一樣,相信很多人都堅定的認為蘇青衣是連飯都不用吃的,光喝空氣就能飽了。

  但,事實上,蘇青衣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已。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的。

  車子的速度開始加快了,離開了城區,車子朝著西郊的山林方向行進,路上基本沒有什麼車,蘇青衣的車技不錯,開的非常的快,但是卻四平八穩的,即便是轉彎的時候,來一個小小的漂移,車子裡面也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震動。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前方出現了的一條岔路,轉彎進去,便是一棟非常巨大的別墅。

  別墅就在半山腰,看起來很豪華,週圍的風景非常的不錯,看的出來,住在這裡的人必然是非常有錢的。

  聽蘇青衣說的這裡住的人應該是一位老將軍,如今在這裡養老,但是說是在住宅中總住的不舒服,懷疑住宅方面的風水有問題,因此找人來看看這裡的風水,是否可以用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不隻是我們來這裡了?」唐一川看見前方別墅的院子裡停著一輛熟悉的寶馬車之後問道。

  「百裡老將軍請了好幾位道上有名的風水先生。」蘇青衣說,「其中包括你的父親唐江世。」

  唐一川眼睛一瞇看向蘇青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該不會是在他進入酒吧工作之前就知道的吧,然後為了的賣他父親一個人情,所以就讓他在酒吧工作了?

  有些莫名的氣悶,唐一川不想跟唐江世扯上任何的關係,他說過,他沒有父親,離開了唐傢,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再依靠唐傢,再跟唐傢扯上任何的關係。「你在忘川酒吧工作,跟唐江世沒有任何關係。」蘇青衣淡然道,「你是你,唐江世是唐江世。」

  從車上下來,另一邊,唐江世的車門也正好打開,看見蘇青衣的時候,他點頭緻意,但頭點到一半,忽然就愣住了,他看見了站在蘇青衣一側的唐一川跟浮

  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轉而意外消失了,倒是嘴角噙了一抹促狹的笑意,率先在出來迎接的管傢帶領下,朝著別墅走去了,對於唐一川,他視若無睹。

  唐一川自然也沒有在意唐江世,從一出生開始,他就不是個受歡迎的人,唐江世對於他早就已經是棄之不顧了,連多看他幾眼都不願意,甚至於連老太爺說過的話,他都從未曾在意過,打心底裡就認定了唐一川是個百無一用的人,非常瞧不起唐一川。

  記憶中,唐一川記得最多的便是唐江世的冷嘲熱諷,作為一個父親,從未鼓勵過他,隻有不盡的嘲諷。

  「廢物,你就是一個廢物,唐傢的蛀蟲。」

  「別教了,再教又有何用,這個蠢貨,丟盡了唐傢的臉。」

  「老太爺是老糊塗了,我還清醒的很,他到死也不可能有一絲成就的,教他,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腦袋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吧,教了這麼多年,依然什麼都不會,連智障兒童都比他好多了。吃那麼多飯又有何用!」

  ……

  能夠記起來的,隻有這些如同狂風暴雨般摧殘著唐一川自尊心的冷嘲熱諷,比之打罵更加的讓人心寒。

  心裡冷笑了一聲,唐一川忽然生出了一個唸頭,如果他能夠讓他的父親颳目相看呢?

  唐江世會怎麼樣,吃驚,後悔,還是依然無視他的存在?

  「這單生意掛著的是我的名號,但是我送給你來做。」蘇青衣說,「如果可以成功的話,我拿兩成,你拿八成,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不過前提是,你需要在唐江世之前,找到問題的所在。」

  蘇青衣的話語肯定的好像唐一川是一個風水大師一樣,隻要她將生意給他,他就會做了一樣。

  光頭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唐一川,然後有些意外的問蘇青衣,「這單生意對你來說很重要。」

  「我相信他。」蘇青衣看了一眼唐一川,午後的陽光照在蘇青衣的臉上,清水芙蓉,肌膚近乎透明。

  唐一川苦笑了一下,他對自己也沒有多大的信心,倒是難為蘇青衣相信自己了,如果是捉鬼的話,他二話不說直接動手,但是現在是看風水,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有一定的難度。

  低頭看了看浮生,然後又慌忙打消了自己的唸頭,雖然隻要帝王骨一開口,什麼事情都會成真,但是開口會帶來無窮後患,到時候估計直接遭天譴被雷給劈死了,那麼成功就毫無意義了,更何況他也不能害了浮生。

  「我沒關係,可以幫忙。」浮生倒是一臉鎮定的說道。

  唐一川搖了搖頭,輕輕的摸了一下浮生的腦袋,帝王骨的金口並不是用在這種時候的。

  「我能問個問題麼?」唐一川側頭看向蘇青衣。

  「你想問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為什麼我不能動手麼?」蘇青衣如同能夠看透人的心思一般,漫不經心的說道,「因為我很相信唐傢老太爺說過的話,我想給你一個大放異彩的機會。至於我為什麼不能動手,因為月經,會失準。」

  即便是說道月經兩字的時候,蘇青衣依然是一臉的莫然,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走路的時候也很穩,穩的彷彿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性子磨的非常的平。

  就在這個時候,蘇青衣忽然一側身子,她的手在眼前一拂,再次攤開手的時候,她的兩根手指之間出現了一根帶著黑色羽毛的針,很特別的暗器。

  唐一川跟光頭拓跋明顯一驚,剛纔他們兩個都沒有感覺到後面來的暗器。

  蘇青衣的反應讓唐一川非常的震驚,他一直以為,身邊有光頭拓跋這樣牛逼閧閧的保鏢的蘇青衣,必然隻是一個弱女子,現在他改觀了,蘇青衣恐怕比光頭拓跋還要厲害一些。

  「啪啪啪——」後面傳來了一陣掌聲,一個黑色對襟唐裝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他的身後跟著兩個魁梧的黑西裝男人,氣場很強大。

  「還是讓人颳目相看啊!」黑色唐裝男子很快走到了蘇青衣的面前,伸手拿過了蘇青衣手中的尾羽針,笑的人畜無害道,「青衣,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盼著跟你見面,笑一個吧,這麼多年沒見,這麼看見還是冷著臉。」

  蘇青衣白了一眼黑色唐裝男子。

  「青衣啊,青衣啊,你是越老越漂亮了。」黑色唐裝男子嘖嘖道,一隻手膽大的就要去摸蘇青衣的臉。

  唐一川看的毛骨悚然,總覺得這個男人肯定沒什麼好結果。

  果不其然,手還沒有碰到蘇青衣的臉,隻聽見男人一生慘叫,蘇青衣早就已經抓著男子的手腕用力的擰了過去,幾乎要將男子的手給摺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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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少女陰陽師


  「嗷嗷嗷……疼!疼死老子了!」男子慘叫道,「師妹,你就不能下手輕一點麼。你知道你現在一點都不可愛麼!」

  蘇青衣重重的甩開了男子的手,依然一臉冷漠,不過口氣倒是輕柔了一些,「你怎麼也來了?」

  「聽師傅的話,一直隱居,太無聊了。」男子哭喪著臉道,「好不容易聽到了師妹你的消息,我就找來了。咦……這該不會是帝王骨吧,啊,這,這,這是——」

  男子的註意力忽然集中到了唐一川的身上,他激動的撲到了唐一川的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的唐一川渾身發毛,最後叫道,「誒,好奇怪,明明根骨奇佳,氣運帶仙,怎麼好像被什麼給壓製住了……帝王骨相伴,必成至尊。師妹——」

  蘇青衣冷冷道:「你現在是關心別人的事的時候麼?師傅的話,你都聽到哪裡去了,你不想活了?」

  「我不想死啊,可是隱居什麼的很無聊啊!」男子一臉委屈道,「我就出來玩兩天,玩完了就會迴去的。」

  蘇青衣明顯有些無奈,螃Y看到了唐一川的視線,便介紹道:「我同門師兄……」

  「慕容清殊。」男子看著唐一川的時候又恢復了一臉正經,拍了拍唐一川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你跟青衣關係不錯的樣子,咱兩也交個朋友。」

  「慕容清殊,你個死混蛋。」一個女子尖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穿著和服的少女跌入了唐一川的視線中,和服少女在看見蘇青衣的時候,憤怒的臉色瞬間變成了一臉興奮,緊接著猛然沖向了蘇青衣,想要去抱住蘇青衣,不過被蘇青衣輕微的躲開了,隻剩下兩隻手放在了蘇青衣的肩膀上,想要靠近卻被慕容清殊給拽住了馬尾辮。

  「混蛋,放開我。嗚嗚嗚,青衣姐姐,我想死你了!」和服少女一臉激動。

  四個穿著和服帶著武士刀的男人從後面走了上來,站在一旁,和服少女的排場比慕容清殊更加的誇張。

  「安倍世裡?」蘇青衣眉微微的皺了皺,「你怎麼會來?」

  「一個前輩介紹過來的,聽說這裡有問題,所以就過來看看,賺點零花錢。」和服少女放開了雙手,歪著腦袋依然一臉的興奮。

  前面已經將唐江世帶進去的老管傢看見眾人沒有進去,便走了出來說道:「諸位大師,請跟我來,老爺在裡面等著諸位。」

  和服少女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跟慕容清殊打打鬧鬧。

  唐一川依然跟在蘇青衣的一側,落後了半步的距離,沒有並排走,蘇青衣一邊走,一邊跟唐一川說了一下和服少女的來歷。

  和服少女名字叫做安倍世裡,是在日本很有名的安倍晴明的後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可以完全掌控十二式神當中七位式神了,是一個天纔陰陽師。

  現在在中國留學,蘇青衣是在日本捉妖的時候碰見安倍世裡的,強者遇見強者的時候多少會有些惺惺相惜,所以安倍世裡非常喜歡蘇青衣。

  老管傢帶著幾人兜兜轉轉的最後進入了二樓的一個書房裡面,幾個保鏢之類的都被留在了外面,隻剩下,蘇青衣,唐一川,慕容清殊,和服少女安倍世裡一起進入了書房。

  這間書房非常的大,三面牆邊擺滿了書架,從底部延伸到房頂的書架上擺滿了書,而中間還鑲嵌著幾個階梯方便拿書。這個房間大的有些誇張,一進門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書的世界裡面。

  房間靠門口的位置擺放了一個書桌,在往邊上便是一套暗紅色的沙發,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坐在沙發裡面,老人的旁邊,坐著一個唐一川頗為熟悉的女生,是時常去阿月菜館吃飯的薔薇,看樣子是老人的孫女,而老人的對面,坐著幾個人,其中包括一個外國人,唐江世跟唐一皇幾人。

  到了地方之後,安倍世裡跟慕容清殊都冷靜了下來,兩個人都不再打打鬧鬧,而是跟著蘇青衣走過去跟那位老人打了一聲招呼。

  老人是一位上將,曾經立過很多軍功,是一個很不得了的人物,算是元老級的。

  老人傢的名字叫做百裡萬方,已經快百來歲了,但是看起來精神非常的矍鑠,面若桃花,竟然都沒生什麼皺紋,隻是頭發有些花白,一身軍裝的老人,更是多了一種軍人的威嚴。

  隻是老人身上,有一股陰氣,唐一川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老人並非是生病了,而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難怪會說睡覺總是不踏實,身子也不如從前了。

  蘇青衣等人在老人傢的招呼之下坐下了,唐一川並沒有坐下,隻是站在了蘇青衣的一旁,畢竟他是跟著蘇青衣來的,而當下一夥人當中確實沒有他坐的位置,從蘇青衣低聲相告當中,唐一川了解了再坐的這些人都有多大的來頭。

  唐江世看了一眼唐一川,忽然說道:「百裡將軍要說事情了,閒雜人等我看還是迴避一下吧。」

  話說的是輕描淡寫,但是唐江世的視線一直落在唐一川的身上,意思分明就是說唐一川就是他口中的那個閒雜人等,沒有資格站在這個地方。

  而唐江世的身邊,唐一皇一眼不發的坐著,唐一川直到蘇青衣坐下之後,纔發現他的這個弟弟也在現場。

  唐一川倒是想要反駁點什麼,不過這個時候他是沒有說話的立場的。

  他從來都知道,在唐江世的眼中,他始終都是一個廢物,唐一皇可以跟他平起平坐,而他在他眼裡,隻是一對垃圾都不如的東西,養這麼大反而是虧本了。

  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不過唐一川還是竭力的剋製了自己,他的性格一向不溫不火,能忍,能耐。

  「是我的人,今天是代我來解決老將軍的問題的。老將軍要是信的過蘇青衣的話,就讓他留下來看看。」蘇青衣不疾不徐道。

  「既然是蘇小姐的人,那就留下吧。」百裡萬方看了一眼唐一川,又看了看唐一川身側緊緊跟著唐一川的浮生,並未再多說什麼。

  倒是旁邊一個黃毛老外說道,「那小娃娃又是什麼,當這裡是鬧著玩兒的麼?」

  老外的名字叫做瓊斯,是一個惡魔獵人,原本在美國狩獵,後來追一個狼人追到了中國,正巧碰上了百裡萬方這件事情,就被請過來了。也算是非常有能力的一個人,蘇青衣說,這個老外,是她在美國見過的惡魔狩獵者當中最年輕,最厲害的。

  老外的話音剛落下,坐在唐一川身邊的另外一個人就連聲附和了,「就是,就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來做這事的。」

  言下之意,似乎是在唐一川根本還不夠格站在這個地方,唐一川身邊的孩子更是如此。

  唐一川有些被激怒了,唐江世說他怎麼樣,他可以忍,畢竟唐江世是他老子,他可以跟他老子冷戰,但是絕對不會當著別人的面大打出手,這是傢醜。可是這兩人跟他絲毫無一點關係,這個時候出言嘲諷,他自然不開心。

  「話不能說的太早,我的能耐,你沒看過,你有怎麼知道最後誰能贏?」唐一川冷冽的看著唐江世,「你們不也還沒把握麼?」

  唐江世冷笑了一聲,並未說話,眼中的輕衊卻是不言而喻的。

  唐一川面色冰冷,手捏成了拳頭,指甲都幾乎掐到了肉裡面了。多少次被輕看,多少次被無視,難道他在他的眼裡就這樣的沒用麼?

  樹要一張皮,人爭一口氣,唐一川忽然有了一個唸頭,無論如何,他不能再讓唐江世看輕了,全世界都可以看不起他,但是他唐江世就不行。

  就在唐江世心裡下定決心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聲音,「你確定要爭一口氣麼?如果確定的話,我可以幫你。」

  唐一川一愣,是誰在說話?似乎是他意識中的那棵小樹苗。

  仔細一窺視,唐一川發現小樹苗的旁邊多了一個人,那個人跟他少年的時候長的一模一樣,他就站在旁邊饒有意思的看著唐一川。

  「你是誰?」唐一川狐疑的看著那個人。

  「我?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說需不需要我幫忙,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一鳴驚人。」那少年笑了氣來,笑容裡帶著一絲邪魅,是唐一川從未有過的笑容。

  唐一川覺得少年出現的有些蹊蹺,但是他有一種直覺,這個少年確實可以幫助自己,那樹苗出現的時候,他就擁有了陰陽眼,那麼這個少年可以教他風水術也說不定。

  「不需要條件?」盡管如此,唐一川還是小心的問道。

  「不需要任何條件。」少年道。

  「好。」唐一川說。

  百裡萬方這時也開口道:「好了,先不爭這個,隻要你們當中有人可以解決麻煩的,不管是誰都沒關係。誰解決就誰拿賞金,如果一起解決,也無妨,我多加一倍賞金,大傢分了。」

  百裡薔薇也在旁邊說道:「那就有勞諸位了,爺爺腿腳不太方便,諸位要看的地方,就由我領著諸位去。」

  百裡薔薇說完,百裡萬方又將這裡的情況給交代了一下,大概是,自從他搬到這個宅子裡面,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特別是睡覺的時候,總是做噩夢,又總有一種胸悶氣慌的感覺,而每次百裡萬方離開這個地方,又會覺得通體舒泰,所以百裡萬方,認為多半是房子的風水有問題。

  但是這個佔據了大半個山頭的大宅子,是百裡萬方按照夫人的遺願建造的,他又捨不得將這個地方拆了,所以隻有讓人來將風水改改了。

   
第12章:獲得風水術


  一行人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都說自己可以解決這裡的問題,百裡萬方出的賞金不菲,自然是每個人都想拿到手的,這個時候即便是不行的,也都會說自己什麼都行。

  百裡萬方道:「不用爭,剛纔都說過了,誰能最先找到解決方法,這個錢就是給誰的。薔薇,你先領著大傢到處看看,到時候大傢再說具體的解決方法給我聽。能不能用,有沒有用,我自然是會判斷的。」

  「好。」百裡薔薇道,「那麼幾位先生都隨我來吧。」

  一群人不再說話,而是跟著百裡薔薇開始看起整個別墅。

  不得不說百裡萬方非常大手筆,宅子修建的非常的巨大,除了主樓之外,還有兩個在主樓後面的小別樓加上院子加起來佔據了大半個山頭。

  這棟別墅的位置也修建的比較特別,揹後是靠著懸崖的,一般人很少會選擇揹靠懸崖的地方修建別墅,總給人一種揹後靠著死路的感覺,但是百裡萬方據說很喜歡這個位置,他每天清晨都會站在揹後的懸崖上面看海。

  蘇青衣並沒有選擇盡量靠著百裡薔薇,從而可以第一時間的了解整個宅子,從百裡薔薇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東西。

  在唐江世等人詢問百裡薔薇這個問題或者那個問題的時候,蘇青衣走在最後從容的問唐一川現在有沒有什麼頭緒。

  唐一川隻有一種坑爹的感覺,他早說過他不懂什麼風水,他一進門就覺得這個地方有什麼不對勁的,但是到底是什麼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他自然還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所以隻能搖頭。

  意識裡面那個跟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此時並沒有說話,而是盤腿坐在那棵小樹苗的邊上,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這樣看起來這個少年也是有種鬼神鬼神的感覺的。

  他是怎麼進來來的?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腦海裡面?

  唐一川一心二用,一邊觀察著整個住宅,另一邊則是在思考著腦海裡那個跟自己少年時期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

  這其實很詭異,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

  本來那棵小樹苗就已經很詭異了,現在居然多了一個人,怎麼能讓他不震驚呢。

  如果不是出聲陰陽世傢,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見的夠多了,加上有了陰陽眼之後又見了很多的鬼,唐一川恐怕早就抓狂了。

  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身上發生,估計早就認為自己精神出了問題,要去看心裡醫生了。

  但是唐一川認為自己的精神狀況一直都是很健康的,應該還不至於要去看心裡醫生,加上意識裡面那棵小樹苗,他也去醫院檢查過,不過沒有得出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別想了,想破腦袋你也想不出我是誰的,你又不認識我。」少年輕描淡寫的說道,他依然盤腿而坐,這個姿勢讓唐一川想到了唐傢跟忘川酒吧裡那十九層地獄畫中的那個和尚,也是用這樣的姿勢盤坐在十九層地獄當中的。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意識裡面,我們有什麼關係麼?」唐一川皺眉問道。

  「是你吃了我,我自然就出現在你的腦袋裡面了。」少年道。

  「吃了你?」唐一川一愣,「是百鬼夜行夜那天?那天我真的吃了什麼東西?」

  唐一川陷入了迴憶當中,他記憶非常的清晰,那一天,明明是大夏天,但是天卻非常的冷,他瑟縮著身子走在迴傢的路上,卻被一個乞丐給追了,以為遇見搶劫犯了,結果隻是那個經常在店門口守著他的乞丐而已。

  他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將乞丐給說了一頓,結果乞丐說為了感謝他請他吃飯,就噴了他一臉的牛眼淚,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陰陽眼,結果大半夜的正好遇見百鬼夜行。

  唐一川覺得乞丐一定是覺得他沒有請他吃大魚大肉,所以要報復他,因此在遇見了百鬼夜行的時候,乞丐又將他給推了出去,於是他好巧不巧的撞進來了四個小鬼艙菄煽癟鷒怑情A將棺材裡面的屍體一壓,屍體嘴巴裡面噴出了什麼東西,他正好吃進了肚子裡面。

  感情就是那個東西,害他有了現在這種不知道該是說萬幸,還是該說不幸的情況。

  唐一川是相信因果的,所以遇見這樣的事情,天賜陰陽眼之類的,他始終認定都是有因有果的。

  「是的。」少年靜靜的說道,沒有睜開眼,身上有一種柔和的光芒,光芒癒發的強大了起來,少年的身邊那棵小樹苗也變的強大了起來,它快速的生長了起來,不過眨眼之間,樹苗已經跟盤腿的少年一樣高了,不過樹苗依然隻有兩片葉子。

  他一定是瘋了吧,這事兒真是有些古怪!

  唐一川想到,這個少年為什麼會跟他長的一模一樣,怎麼想都覺得有點精神分裂的跡象,可是他的精神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裡閃現一種金光,那一瞬間,柔和的少年變的凜冽了起來,他的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邪氣凜然。

  唐一川一怔,那一剎那,他感覺到了,清晰的感覺到了,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比之唐江世還要厲害。

  「這棵樹叫做陰陽樹,樹上有我一生的修為。」少年看著唐一川道,「如果運氣好,你能夠一點點獲得我的修為,不過這需要極其強大的悟性。」

  說話之間,少年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其中的一片樹葉,那片樹葉上出現了兩個字「風水」。

  少年道:「送你的禮物,剛纔我說了,隻要你願意,我就可以幫你。不過,我得先提醒你,這個風水用在這裡,可不一定完全可以解決這裡的問題哦!」

  就在唐一川看清楚了樹葉上的風水兩字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裡面多了一點東西。

  「你可以試試看。」少年道,「看看那個房間,風水怎麼樣?」

  唐一川扭頭看向了正巧經過的一個房間,所有人都已經走進去了,唐江世,唐一皇,瓊斯,慕容清殊,安倍世裡等人都在觀察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但是顯然每一個人都留著一個心眼,沒有將自己知道的東西給說出來,隻是或者搖頭,或者點頭。

  安倍世裡是個小有心機的女孩,她笑瞇瞇的說道:「瓊斯,唐,你們怎麼看,我覺得這裡沒什麼問題。」

  被提到的幾個人都是笑而不語,或者敷衍說道:「我跟你的意見差不多。」‘但是分明都不是在說真話。

  唐一川也仔細的看了看整個房間的佈局,這個房間很簡單,很樸素,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跟一張書桌,擺放也很簡單。

  仔細的看了看之後,唐一川也沒感覺到什麼,剛想罵少年騙人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意識裡面出現了一行字,說的是房間的擺設從風水學上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那一面鏡子,擺放的位置不太合理,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要將鏡子給遮起來。

  唐一川這纔發現角落裡還放著一面鏡子,不是很大,側放著,所以讓人看的不是很清楚。

  轉而,唐一川這纔心裡一驚,他似乎真的或得了風水術!

  「別高興的太早,我隻是送了你一點小禮物而已,隻是最初級的東西,隻要你願意你還可以獲得更高級的東西。」少年笑吟吟道,「說起來,你潛力還是挺強大的,瞎子纔會認為你是個廢物,如果能夠突破那一關的話,你說不定會成為史上最強的陰陽師。」

  「我還可以獲得更高級的東西?」唐一川一愣,嘗到了一點甜頭的他,自然希望可以獲得更多的東西,沒有那個蠢蛋看見了有人給你錢,你會推開的。

  「有,不過,如果想要提昇的話,你得做一些事情。」少年道。

  「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做。」唐一川眉頭微微一皺,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恰恰相反,你如果用你所懂的東西幫助別人,你將會獲得更多的東西。陰陽術,但凡是跟天命有關的東西,都是不能逆天而為的。遵循天運是很重要的。」少年邪氣凜然道,「譬如說哪裡鬧鬼,你抓了那個鬼,幫忙超度了,你就可以獲得一些獎勵,讓你的能力有所提昇。但凡是你的能力提昇,他都將顯示在這陰陽樹上,每一根枝條代表你的每一種能力,每一片樹葉代表你的能力等級。如果你的能力足夠強大的話,這棵樹苗將會成為參天大樹。等到樹苗足夠強大的時候,你就可以知道我的身份,而那個時候,我真正的能力,也將會繼承給你。不過我的能力可是超越了一切陰陽師的能力,真的能獲得我的能力的話,你將可以在陰陽兩界穿梭自如,閻王,地藏都會敬你三分。這可是所有陰陽師,最終的追求,繼續下去,就有可能超脫生死,超脫輪迴。」

  唐一川吃驚的看著少年,他這算是好運吧,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見這樣幸運的事情。

  「怎麼樣?」蘇青衣忽然打斷了唐一川的遐思,開口問道。

  「鏡子有點小問題。」唐一川淡淡的說道,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傳到了唐江世跟唐一皇的耳朵裡面。

  唐一皇有些吃驚的看向唐一川,他知道他哥哥幾乎是個絕緣體,怎麼樣都沒辦法學會陰陽術,但是他卻說準了,「你怎麼知道的?」

  唐江世冷笑了一聲道:「別管他的胡言亂語,巧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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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飛爪0煉索


  唐江世的話當然會讓唐一川心裡不舒服,更加有些不服氣。

  不過唐一川畢竟不是那種隻會放嘴炮的人,他不大喜歡跟人太過於斤斤計較,嘴巴上也絕對不會開口閉口就跟人針鋒相對,嘴上說的再厲害,沒有實力算個屁,他就是要用實力來證明自己。

  爭吵是沒有必要的,隻是白費力氣罷了,唐一川冷冷的掃了一眼唐江世,嘴角忽然泛起了一抹笑,那一抹笑容,帶著一種邪氣,帶著一種自信,竟讓唐江世一驚。

  就連旁邊無意間看見唐一川這個笑容的安倍世裡也是一驚,她饒有意思的看著唐一川,眼裡對唐一川充滿了興趣。

  唐一川本來是個平平凡凡的年輕人,個子不高,長的也不算,身子有些單薄,臉色也比較蒼白,就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到的對象,隻是唐一川笑的時候那一股邪魅的味道,讓他整個人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你剛纔笑了嗎?」安倍世裡吃驚的問道。

  唐一川收斂了剛纔那種鋒芒畢露的笑容,轉而又變成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再笑,也不過是一種人畜無害的笑容。

  「是我的錯覺麼?」安倍世裡皺了皺眉頭小聲嘀咕道,「很普通啊,怎麼剛纔好像變的很可怕了……」

  蘇青衣也頗為颳目相看的看了幾眼唐一川,隨著一群人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蘇青衣道:「現在有信心了麼?」

  「一半一半。」唐一川不是一個輕易會相信別人的人,總是會留一線,所以他也不會全然相信意識裡的那個人說的,他在沒有弄清楚這裡的情況之前,不會百分之百肯定說自己可以解決這裡的一切麻煩。

  不過唐一川已經下定決心盡力而為了,就沖著唐江世剛纔的冷言冷語,他也要讓他看看,他不是那麼無能,這是在找迴他的自尊心。

  從主樓裡面出去,百裡薔薇又帶著眾人去了後面的兩棟小樓裡面,百裡薔薇道:「這樓裡面,放的都是爺爺喜歡的武器,希望大傢看見之後,也不要大驚小怪,更不要傳出去。」

  將頗為古老的要是打開,百裡薔薇帶著幾人進去,這一棟樓不大,古色古香,幾乎全部都是木製的,地下室是很多的槍械,各種各樣的槍械,牆壁上,桌子上,擺滿了這些武器。

  一樓則是一些冷兵器,弓箭,弩,劍,刀,各種各樣的兵器給人一種琳琅滿目的感覺。

  「二樓是一些暗器。」百裡薔薇一邊介紹著,一邊踩著木階梯吱呀吱呀的往上走去,這個樓看起來有些古老,加上放了很多的兵器,所以給人一種陰測測的感覺。

  唐一川跟蘇青衣依然走在最後,浮生也始終跟在唐一川的身邊,非常的乖巧,不說什麼話,隻是面色不帶一點表情,不太想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孩子,臉上沒有一天天真無邪,倒是隻有一種冷漠疏離。

  蘇青衣偶爾會跟浮生說幾句話,相比較對於其他任何成年人來說,蘇青衣對小孩子總是很和善,縱然不笑,她也會溫柔許多。

  很快所有人都上了二樓,二樓就像是百裡薔薇說的那樣,都是暗器,蝴蝶形的暗器,沾有劇毒的暗器,針狀的,燕子鏢等等,有的似乎很古老了,有的似乎還沒什麼年代,形形色色,完全是一個武器珍藏傢,有很多都是唐一川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連我的尾羽針都有!」慕容清殊走到了一個玻璃櫃邊上,櫃子裡面有兩根針,跟他之前用來偷襲蘇青衣的針一模樣,手指長短的銀針尾部是一根黑色的絨毛。

  「爺爺是個武癡,對武器也非常的熱衷,這些都是這些年他收集的。」百裡薔薇道,「幾位先生,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再去看看隔壁的那個小樓。」

  幾個人都是左看看右看看,表情上都是深不可測的,誰也不知道誰有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來。

  唐一川也始終很鎮定,他的視線在所有的兵器上面閃過,忽然之間,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掛在牆壁上的飛爪百煉索,這種暗器很特別,繩子的一頭是一個套在手腕上的圈,另一頭則是如同鷹爪一般的爪子,關節是可以活動的,非常靈活,盛行於唐朝。

  牆壁上的飛爪看起來有些年代了,但是保養的不錯,所以並未破爛,繩子看起來很古老,有些磨損,但是鷹爪卻新的詭異,如同是近些年剛造出來的一般,再對比其餘的那些古老的武器,它就顯得更加的新了,應抓部分是蹭亮的。

  唐一川總覺得這個飛爪有些奇怪,但是他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

  「不錯,感覺足夠敏銳。唯一可惜的是,生在陰陽世傢,白白活了這麼多年,學什麼忘什麼。」腦海裡,那個少年調侃道。

  唐一川沒理會少年,他確實是在唐傢白白浪費了十八年,年年月月日日,每天都在學那些個陰陽術,弄到最後依然是連個往生咒都揹不下來,連個驅鬼符也畫不出來,連個三歲孩童都不如,也難怪傢裡那群人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了。

  茲,茲茲——

  頭頂的燈在忽然之間忽明忽暗的兩下,整個二樓的空氣也在驟然之間降下了好幾度,明顯的讓人感覺到,就好像是冷氣忽然開了起來。

  一群人皆是一驚,不過到底都是身經百戰的陰陽道上的大人物,這點情況是沒有唬到任何人,沒人大驚小怪的驚叫出聲,大傢都很鎮定。

  唯一別嚇到的隻有百裡薔薇,她原本站在一個櫃子邊上,左邊是牆壁,右邊是唐一川,她被嚇了一跳之後,一把就捉住了唐一川的手臂,緊張的指甲都掐到了唐一川肉裡面。

  唐一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多大的反應。

  「好戲要開場了喲!」唐一川腦海裡那個少年又幸災樂禍了起來,「這裡好像不隻是一個兩個的小麻煩哦!」

  唐一川無視了那個少年的話,他的視線始終都緊緊的盯著那個飛爪百煉索,他分明覺得那個飛爪百煉索有問題,可具體是什麼問題,他依然說不上來。

  「不好意思。」燈恢復了正常,百裡薔薇慌忙放開了唐一川的手臂,臉頰飛上了兩片紅暈,低著頭有些尷尬。

  「不用怕,大傢都是厲害的人物。」唐一川柔聲道,他對百裡薔薇這個純潔的女孩子還是挺有好感的,這年頭碰一下手,被人調侃兩句的女孩已經很少見了,真正純潔的,而不是裝出來的。

  「恩。」百裡薔薇感激的點了點頭。

  後方,唐一皇看的有些不舒心,他走了上來,伸手拉住了百裡薔薇的手,將她拉到了一邊,護在自己的身邊,好似誰要跟他搶一般。

  「大傢都沒有話說麼?」依然是安倍世裡第一個開口的,這個活潑的日本少女精明的很,總是想要從別人的口中挖出一點東西,一副對這次的賞金志在必得的樣子。

  「剛纔似乎有什麼東西乾擾了電源。」老外瓊斯用不大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一句話被他說的抑揚頓挫的,「這種情況,我一般認為是遇見了鬼魂了。」

  說完話之後,瓊斯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副墨鏡戴上。

  慕容清殊偷偷笑道:「老外就是不一樣,在屋裡還裝酷呢。」

  安倍世裡鄙視道:「白癡,人傢沒有陰陽眼,那是特製的陰陽眼鏡,戴上了就可以看見鬼魂了。」

  「不是吧,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東西?」慕容清殊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瓊斯,怎麼看也看不出老外的蛤蟆鏡有什麼特別的。

  「所以說你這種山頂洞人,就安安分分的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吧,何必出來湊熱鬧丟人現眼!」安倍世裡沒好氣道。

  「就是因為山頂洞人,纔得出來見見世面不是。」慕容清殊無所謂的聳聳肩,「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

  正在兩人說話的當口,屋子裡的燈又在驟然之間忽明忽暗了起來,這一次,不隻是燈閃的厲害,就連的溫度也在一瞬間從二十多度降到了零度左右的樣子,讓一屋子的人,感覺寒氣透骨。

  「真是鬼?我怎麼什麼氣息都沒有感覺到?」一直都站在唐江世那邊的枯瘦老頭喃喃道,「老唐,你感覺到了沒有?」

  「沒有。」唐江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在一瞬間,大傢分成了幾個小團夥,唐江世,枯瘦老頭,瓊斯站在一起,百裡薔薇則是緊緊的抱著唐一皇的胳膊,慕容清殊跟安倍世裡同樣緊靠在一起,蘇青衣,唐一川,浮生三人站在一起,每個小團體各自站在一個角落裡面,緊張的看向整個屋子。

  「噌噌噌……」忽然之間,週圍牆壁上的武器劇烈的抖動了起來,緊接著,這些暗器彷彿是有了靈魂一般,唰唰唰的到處飛動了起來。

  「是誰在控製這些暗器?」瓊斯用那不標準的普通話大喊道,「好強大的力量!」

  嗖——無數的飛鏢朝著瓊斯飛去,一瞬間沒有人再說話,大傢都大氣都不敢出的躲避著這些突如其來的暗器。

  唐一川將浮生跟蘇青衣護在了自己的身後,他的視線緊緊的盯著牆壁上的飛爪百煉索,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個飛爪百煉索有問題,那個飛爪也開始動了起來,他猛然之間抓緊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這個飛爪朝著唐一川抓了過來,直取唐一川性命。

   

第14章:古物驚魂


  飛爪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唐一川心裡一驚,但卻無處可躲,他的揹後有兩個人他在護著。

  不過是眨眼之間,飛爪驟然放大,眼看著就要抓住唐一川的臉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唐江世更是連飛鏢都忘記躲開了,心裡冷冷的嗤笑,他這個廢物兒子怎麼可能躲的開這樣的攻擊,他當真要死了麼?

  死了倒好,這世界少個廢物也好。

  從來唐江世都是個好面子的人,他一直都不大喜歡這個大兒子,覺得丟臉,唐傢世世代代祖傳陰陽術,隻有唐一川是個異類什麼都學不會。

  沒有一點兒的擔心或者害怕,甚至於連可以出手挽救他也沒有挽救的意思。

  即便是這個時候唐一川死了,唐江世頂多也就會說一句,死了怨誰,無能者,自作自受!

  唐一皇卻是臉色一變,驚叫了一聲:「哥,小心!」他跟唐一川交集不多,卻依然將唐一川當做是他親哥,此時自然緊張。

  誰都沒有看清楚唐一川是怎麼做到的,隻是在暗了一下,又亮起來的不到一秒的時間裡,本來分明該抓進唐一川的飛爪百煉索被唐一川用兩隻手輕描淡寫的給製止住了,它停留在了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當時的唐一川其實並不像週圍的人那樣的緊張,他始終鎮定自若,連一絲冷汗都沒有冒出來,就在飛爪百煉索要碰到他的臉的時候,唐一川的左手一伸勾住了百煉索後面的繩子,右手稍緩一步,也伸了出去,釦住了飛爪百煉索的尾部。

  兩隻手看似輕柔無力的朝著兩邊拉開,實際上卻將飛爪百煉索的力道給分開了,飛爪百煉索被固定在了唐一川的眼前,沒辦法在靠近唐一川。

  週圍的人自然沒有看清楚唐一川是怎麼動手的,幾乎是每一個人都在思考如果自己遇見這樣的情況,最後能不能像唐一川這樣順利的脫線,但是最後的結論是,那飛爪的速度太快了,誰都不可能毫發無傷,並且一動不動還在原地就躲開飛爪百煉索。

  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所有人看唐一川的目光裡少了一絲的不屑,多了一絲的難以置信。

  這個年輕又瘦弱的年輕人,居然如此的厲害,他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唐江世有些愕然,他以為這個廢物這次死定了,沒想到他居然驚世駭俗的活了下來,這隻是僥幸麼?

  燈忽明忽暗的更加的厲害了,暗器室的那一扇門,在驟然之間被一陣颶風給關上了,彭的一聲震的每個人心裡都是一顫。

  緊接著整個暗器室內都充滿了一股惡臭的味道,所有的暗器就好像是瘋了一般,飛了起來,朝著所有人開始攻擊。

  「小心!」有人在慌亂中大喊道。

  「該死的,怎麼迴事,我怎麼看不見那個鬼魂!」瓊斯一邊跳腳,一邊大罵道,「FUCK!」

  「薔薇,躲開!」三個飛鏢同時朝著唐一皇那邊飛了過去,唐一皇將薔薇推到了一邊,沒有趁手的武器,隻能胡亂的躲避著這些有靈性的飛鏢。

  「是什麼東西控製了這些飛鏢?」慕容清殊道,「不對,好強大的怨氣,是冤魂!他隱藏在武器當中!」

  「對,沒錯,是冤魂沒錯!」其餘幾人都驚叫道。

  唐江世到底是一個老手,一下子就判斷出了具體的情況:「是個非常強大的怨靈,一定跟武器融為一體了,所以我們纔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一定是在某一個暗器當中!」

  唐一川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了,現在屋子裡的溫度大概隻有零度左右,但是他卻已經冷汗熱汗一起將衣服給浸透了。

  那隻飛爪的力量非常的強大,強大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唐一川依然保持剛纔的姿勢,但是那飛爪卻在更加用力的朝著他的額頭靠近,此時此刻已經碰到他的眉心了。

  浮生緊張的看著那隻飛爪,張口結舌,他可以一開口就讓那隻飛爪毀滅,但是他看見了唐一川的眼神,他知道他是帝王骨,一開口必然會遭到天譴,輕則自己滅亡,重則牽連數人。

  蘇青衣也是分身乏術,週圍無數的暗器飛了過來,竟有很多都是沾了毒的飛鏢,這些飛鏢朝速度極快,並且有靈性,擋開它們之後,它們轉個彎就又會迴到人的身後,讓人防不慎防。

  整個暗器室此時是一團的亂,無數的人都在跟那些暗器搏鬥著,所有的人都有一種要抓狂的感覺。

  這裡的暗器,品種都有兩三百種,加起來的數目至少得有五百個,同時發動五百個暗器,並且可以再打飛了之後又迴來,這是什麼樣的概唸?

  極其的可怕,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會喪命在染有劇毒的暗器下面。

  所以,每兩個或三個人都在揹靠揹的牴擋著這些可怕的暗器,他們此時就好像是在被無數劇毒的馬蜂被攻擊著,而這些馬蜂,蜇一下,就有可能喪命,甚至於比捅了一個馬蜂窩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三千!」浮生緊張的看著唐一川,想要幫忙奈何自己的個子太矮了,夠不著唐一川。

  「我沒事。」唐一川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幾個字,他現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跟面前的這隻該死的飛爪搏鬥,這玩兒太他媽厲害了,他都腦袋都快要被破開了。

  緊張的瞥了一眼浮生,唐一川鬆了一口氣,蘇青衣有在全力的保護這個孩子。

  唐一川的左手扯著繩索繞了幾圈,隨後右手一個用力翻轉,他擒住了飛爪的腕部,就在飛爪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膚的時候,唐一川抓著飛爪就地一滾,飛爪脫離了他的眉心,唐一川跪在地上用力壓住了飛爪,他感覺自己不隻是壓住了一個爪子,更像是壓住了一個魁梧的大漢,飛爪的力氣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

  咚,咚,咚——

  飛爪每一次飛起來,唐一川就竭盡全力將它按下去,一下又一下按著飛爪,他渾身的衣服早就已經濕透了,陰風吹來,他覺得身上的汗水都要結冰了,發絲裡,早就已經有很多冰渣子在了。

  就在唐一川跟飛爪奮力搏鬥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有一枚飛鏢飛到了浮生的揹後去,眼看著就要刺入浮生的揹部了,唐一川暗道一聲不好,也顧不得自己此時已經處於千鈞一發的時機了,他猛然一躍沖向了附身的揹後,唐一川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竟然將那一隻飛鏢給夾住了,猛然一甩,飛鏢被甩到了另一邊。

  「我靠,你謀殺啊!」安倍世裡嘴巴裡蹦出了一句非常標準的日文,唐一川也沒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看看見了自己甩出去的飛鏢差點打中了安倍世裡。

  「抱歉。」唐一川話剛出口,手中的飛爪就趁著唐一川還沒迴過神來,猛然之間朝著唐一川抓了過去,這一次飛爪的力道極其的強大,唐一川兩隻手都沒有牴擋住,爪子一下抓在了唐一川的肩膀上,如果不是唐一川用力一扯話,這鋒利的爪子幾乎將他的骨頭都給捏碎了。

  「嘶——」唐一川倒抽了一口冷氣,那種疼痛撕心裂肺,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幾乎沒受過傷的人來說,真的是太疼太疼了。

  索性,唐一川是個定力極好的人,即便是已經疼到了這種程度了,他還在竭力的跟飛爪抗爭著。

  當當當的聲音不斷的從週圍傳來,所有人都在跟那些該死飛鏢搏鬥著,唐一皇已經帶著百裡薔薇沖到了門口了,但是他沒有辦法將門打開。

  「薔薇,你來開門,我在後面保護你!」後面飛鏢無數,唐一皇沒有時間去照顧百裡薔薇。

  百裡薔薇膽子雖然小,但是這個時候也鎮定了下來了,她一點頭,然後用力的開門,打不開,她就用身體撞,用力的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這扇門。

  彭——

  成功了,她終於將門打開了!

  「打開了,快走!」百裡薔薇沒有獨自沖出去,而是扭頭沖著眾人喊道,「快跑,先出去再說!」

  「你先走!」唐一皇一邊擋著後面的飛鏢,一邊喊道,「快出去,別讓我分心!」

  百裡薔薇擔憂的看了一眼唐一皇,最後在唐一皇嚴厲的眼神中沖出了門,隻是在她沖出去之後,她纔覺得不對,她一沖出去,又迴到了原來的房間,又迴到了唐一皇的身邊。

  「你怎麼還沒出去,快出去!別管我們!」唐一皇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隻是沖著百裡薔薇大聲喊道。

  「我,我——」百裡薔薇皺著眉頭撓了一下自己的頭,迷惑的再次沖了出去,隻是她幾次三番的嘗試,每一次,都依然迴到了這個空間。

  「別白費力氣了,出不去的!我們被睏住了。」安倍世裡看見百裡薔薇的舉動,經驗十足的她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此時我們早已不在原來的空間了,這裡是那個鬼魂的世界。它的強大,足以讓我們被睏在它的世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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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召喚式神


  「三千……」浮生兩眼發紅的看著唐一川肩膀上鮮血直流的傷口,「你受傷了。」

  「我沒事,男子漢大丈夫的,哭什麼!」唐一川冷喝一聲道,「保護好自己。」

  浮生點了點頭,「你不用幫我的,這些東西傷不到我的。」

  說話之間,有一個飛鏢朝著浮生飛過來,但是就在那個飛鏢要碰到浮生的時候,飛鏢似乎見鬼一樣猛然之間調頭飛向了別的方向。

  唐一川略顯詫異的看見了這一幕,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浮生是帝王骨,帝王骨有壞處也有一定的好處,閻王爺都會怕帝王骨,更何況是這等妖物,哪裡敢傷害帝王骨,恐怕傷了帝王骨一根汗毛,都有可能讓這個強大的鬼魂瞬間灰飛煙滅。

  這一下唐一川放心了,他不用再分心顧及身邊的浮生了,他隻要專心對付這隻飛爪就可以了。

  唐一川依然用雙手壓製住了飛爪,他將飛爪尾部的繩索全部纏在了自己的手上,繩索纏到了飛爪的根部,唐一川一手抓住了飛爪的腕部,這一下飛爪沒辦法再去攻擊唐一川了,隻是像是瘋了一樣不斷的想要飛出去,奈何唐一川也是有點小能耐的。

  十八歲之前,他什麼都不會,但是十八歲之後,他可是拜了一個神祕的師傅,別的沒學,可功夫方面,那個師傅絕對是一流的。

  唐一川每天清晨會早起鍛煉身子也多是因為師傅讓他養成的好習慣,他不知道他的師傅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唐一川知道,他的師傅有縮地成寸的能耐,一腳跨出去,看似很短,其實可以跨越幾個山頭。

  有了這樣的師傅,唐一川若是沒有一點本事,那纔真的算是一個廢物了。

  這時,瓊斯也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忽然喊道:「是那個飛爪,是那個爪子,是爪子!」

  「什麼爪子不爪子的!說中國話!」慕容清殊話一出口,忽然一愣,他看向了唐一川製住的飛爪,猛然之間清醒了過來,「對,是這個爪子沒錯,有怨魂附在上面了!」

  「得毀滅了那個爪子,怨魂已經跟爪子融為一體了,除非將爪子毀滅,否則怨魂不死不滅!」瓊斯一邊吼著,一邊拿這一塊已經紥滿了飛鏢的木闆當開了面前那些朝著他飛來的無數暗器,數十個暗器撞在了木闆上面,木闆一瞬間四分五裂.

  「shit!」一隻尾羽針沖著瓊斯面部飛來,瓊斯一愣,敏捷的往下一頓,結果那尾羽針也往下一沉,瓊斯站起來,尾羽針也同時往上浮起來,瓊斯瞬間跟尾羽針趕上了,一上一下的開始做深蹲。

  忽然之間,尾羽針不動了,瓊斯一愣,那一瞬間尾羽針朝著瓊斯的眉心飛去,就在尾羽針快要擊中瓊斯的時候,瓊斯的一隻手舉起了一片木闆尾羽針正好插在了木闆上面,用力往外掙紥,但是終究是沒能從木闆上掙脫下來。

  「想跟我鬥,門兒都沒有!」瓊斯將木闆往邊上一扔,當頭又是一隻飛鏢飛來。

  暗器已經少了不少了,很多的暗器都被釘在了木闆上,也有很多被打落在了地上,但是具體來說,暗器還是很多的,這些暗器就彷彿是有了靈魂的雨點一樣,找準了活人就攻擊。

  在所有人知道了唐一川手中的飛爪百煉索是那個怨魂的所在之後,每個人都在試圖朝著唐一川那邊過去,但是暗器實在是太多了,打飛了又在瞬間迴來,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躲開這些暗器,沖到對頭的唐一川的邊上。

  「哥,你快毀了那玩意兒吧!」唐一皇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百裡薔薇一點功夫都不會,很柔弱,隻能躲在他的身後,而他這邊暗器又非常的多,簡直就好像是在下流星雨。

  唐一川也已經在試圖想將這爪子給毀滅了,但是他現在沒有空餘的功夫去對付這爪子,實在是太痛苦了。

  「浮生,點火燒!」蘇青衣拋給浮生一個打火機。

  「酒!」瓊斯也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小個酒瓶子丟給了浮生。

  接住了兩樣東西,浮生立刻會意,他看了一眼四週,最後找到了幾塊木闆,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倒上了酒之後,點燃了。

  火光瞬間將整個忽明忽暗的屋子都照亮了,浮生喊道:「三千,烤它!」

  唐一川用力的想要將爪子丟進火裡面,但是一丟出去,爪子又飛了迴來,唐一川若不是抓住了那跟繩子的話,隻怕自己的心髒都要被這爪子給抓出來了。

  試了好幾次,唐一川都沒有辦法將手中的爪子丟入火中,他簡直要瘋了。

  「蠢貨!」不遠處唐江世不鹹不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一句話將唐一川給激怒了,本來他是很少會發火的人,這會兒他在拼命,他老子居然罵了他一句蠢貨,他他媽能不窩火麼?

  「好,我是蠢貨。」唐一川邪邪一笑,隨後鬆開了手中的繩子,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唐江世。

  唐江世心裡一冷,剎那間整個人都不好。

  果然,下一秒,唐一川手輕輕的一甩,手中的飛爪百煉索脫離了唐一川的手朝著唐江世那邊飛了過去。

  「你聰明,你不可一世,你來對付!」說完之後,唐一川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飛爪猛然之間飛到了唐江世的面前,好歹也是陰陽世傢唐傢的第一把手,又是鬼眼神算,唐江世的反應絕對不會比唐一川遲鈍的,就在飛爪飛到他的面前的時候,唐江世伸手快速的抓住了索繩,緊接著一甩,繩子纏在了唐江世的手上,飛爪朝著唐江世的面門飛去。

  唐江世往後一側身,飛爪打在了身側的牆壁上,木製的牆壁一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大洞,足以見得這飛爪的鋒利之處。

  唐一川依然好整以暇的看著唐江世,現在的蘇青衣跟唐一川兩人算是比較輕鬆的,他們發現了浮生不懼怕這些暗器之後,站在浮生的身側,基本隻要浮生一個眼神,所有的飛鏢都會自動憋屈的尋找別的目標。

  唐江世偶然之間撞上了唐一川的眼神,眼裡的輕衊不見了,倒是多了一種冷笑的味道。

  唐江世絕對沒有想到,唐一川居然膽敢這樣對自己,一直以來在唐江世的眼中,唐一川是一個連反抗都不敢的蠢蛋,但是現在的唐一川似乎出乎了他的預料,居然敢這樣直接跟他針鋒相對,他可真是小看他了。

  「動手滅了他啊,你有本事,你比三千厲害,你倒是滅啊!」這一迴是浮生朝著唐江世冷嘲熱諷了。

  唐江世沒有理會浮生,繼續跟飛爪搏鬥著,一隻手擒住了飛爪,另一隻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符紙,喃喃唸了幾個詞手中的符紙燃燒了起來,唐江世將符紙丟向了手中的飛爪,隻是闢裡啪啦的聲音傳來,符紙並沒有將飛爪給燒滅,也沒有將怨靈給驅散,這隻材質看起來極其特殊的飛爪依然是蹭亮蹭亮的,如同是嶄新的一樣。

  這一下輪到唐江世愣神了,他沒想到飛爪的力量如此的強大,連自己的符咒都沒有辦法將它給消滅。

  「讓我來!」瓊斯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鹽,他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個爪子灑了過去,也灑了唐江世一臉。

  鹽灑在了飛爪上面,絲毫不見效果,反而讓飛爪更加的蒼狂了。

  「我去他二舅老爺的,怎麼沒效果!」瓊斯往後一蹦,躲開了朝著自己襲擊過來的飛爪,「我一直都用鹽對付魔鬼,很有用的!」

  「這是個中國鬼,外國的方法沒用。」慕容清殊善意的提醒道。

  「受不了!」安倍世裡忽然怒吼一聲道,「我簡直要瘋掉了,怎麼這麼多暗器!」

  「螣蛇,太陰,玄武,太裳,出來!」安倍世裡大吼一聲,一瞬間四個式神同時出現,「捉住所有的暗器。」

  四個被召喚出來的式神開始飛散出去,飛向四個角落,開始抓這些暗器。

  不過片刻的時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絕大部分的飛鏢都被四個式神給製住了,安倍世裡聳聳肩道,「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唐傢主,需要我幫忙麼?」

  唐江世看了一眼安倍世裡,並未說話,但是意思卻很明顯。

  安倍世裡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身上開始泛出一種白色的光芒,緊接著她說道:「青龍,白虎現身!」

  一條青龍,一隻白虎從安倍世裡的頭頂跳躍了出來,緊接著幻化成了兩個古裝男子,一青衣,一白衣,在安倍世裡的命令下,兩人飛身到了唐江世的面前,擒住了唐江世手中的那個飛爪百煉索。

  唐江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個飛爪百煉索非常的不好對付,他本來專攻的領域是算命的,雖然有些功夫,但是在他將身子養成一個胖子的體態之後,他的戰鬥力就大不如從前了。

  唐一川饒有意思的看著唐江世,眼中有一種你也不過如此的意味。

  「餵,別發呆啊,快想辦法,青龍白虎製服不了他們多久的……我也不能全然控製青龍白虎。」安倍世裡一臉焦急的說道。

  事實上青龍白虎能夠幫助安倍世裡,不是因為安倍世裡足夠強大,而隻是因為曾經安倍世裡的父親對他們有恩,他們纔會接受安倍世裡的召喚,但是青龍跟白虎也說的很明白,若是找到了他們真正的主人,他們未必會再接受安倍世裡的召喚。

  「老唐都沒有辦法,我怕我更加不及老唐了。」一直都跟在唐江世身邊的那個枯瘦老頭搖頭道,「大傢快想想辦法!」

   


第16章:交易


  飛爪百煉索被青龍跟白虎緊緊的抓住了,其餘幾人這纔得空開始想辦法,唐江世拿了幾張符紙試圖攻擊飛爪,但是飛爪的材質太過於特殊,以至於他用這些符紙來對付飛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符紙不論是貼在飛爪上,還是燃燒起來,飛爪依舊是原來的樣子,絲毫不受損傷。

  唐一川牽著浮生站在一旁看好戲,他已經沒有再主動出手的意思了,唐江世不可一世,那他就在旁邊看熱鬧,看看那個不可一世的傢夥有多大的能耐。

  「快想辦法,青龍白虎快支撐不住了!」安倍世裡的臉色開始變的煞白了起來,她控製青龍白虎也到了極限程度,再繼續下去,她就有可能受到反噬,而飛爪也會脫離青龍白虎的控製。

  「我試試!」慕容清殊站了出去,他雙手合十,開始默唸咒語,他的身上有一種柔和的光華昇騰了起來,緩緩的靠近飛爪,慕容清殊伸出兩根手指點在飛爪之上,隻是手指纔剛點上那飛爪,慕容清殊就猛然的往後倒退了幾步,似乎有極其強大的力量將他給彈開了。

  「好厲害的氣息!」慕容清殊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沒辦法對付它。」

  其餘幾人也用各自的方法試圖將這隻飛爪給毀了,無論是毀滅飛爪,還是毀滅飛抓上附身靈魂的方法,每個人都用了,但是卻都沒有成功,就連唐一皇的控鬼術都沒有一定點的作用,試圖控製飛爪的時候,唐一皇反而還被反噬了。

  飛爪已經在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了,眼看著飛爪快要從青龍白虎手中脫離的時候,忽然之間那一扇緊緊關著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一個葫蘆形狀的影子忽然從門口閃了進來。

  「鬼啊!」百裡薔薇就在門邊,沒看見門口有人進來隻感覺肩膀上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但是分明她沒看見有人站在自己的後面,嚇的驚叫了一聲。

  「哪裡有鬼!」葫蘆形狀的影子往後一跳,一臉戒備的驚叫道。

  「你,你就是鬼!」百裡薔薇驚恐的往後退去。

  「我?我去你大爺的,本大爺哪一點長的像鬼了,小丫頭片子的,越來越不懂禮貌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燈光亮起來的時候,赫然可以看見站在百裡薔薇身邊,被百裡薔薇的驚叫聲下了一跳的是一個胖子,還是一個活生生的胖子,壓根不是什麼鬼。

  胖子的身材有些古怪,肚子滾圓滾圓的,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畸形的葫蘆,正巧剛進門的時候燈光又忽然的一暗,這纔將眾人下了一大跳。

  「你,你是誰?」百裡薔薇顯然是被嚇怕了,謹慎的看著這個胖子,她分明記得他們進來這裡的時候壓根就沒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這個人也不是傢中的人。

  「胖子?」倒是唐一川有些驚奇的看著胖子,這似乎是他認識的人,「怎麼是你?」

  「怎麼不是我?一個個是得了眼病麼,乾嘛用那種見鬼的眼神看著我!」胖子不滿的嘟囔道。

  一群人除了唐一川以外依然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胖子,這個地方分明是被封鎖了的,誰也不知道這個胖子是從哪裡進來的。

  就在這時,飛爪也不再震動了,所有人看著胖子的眼神就更加古怪了,難道是飛爪中的鬼魂跑出來溜達了?這種情況可不是不可能。

  胖子被盯的頭皮發麻,很是不解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隨後問道:「不是說都在看風水麼,看風水就看風水啊,看我乾什麼,我臉蛋上又沒寫這裡的風水怎麼樣。話說迴來,你們看的怎麼樣了,看出了個什麼所以然來了沒有,我就遲到了一小會兒,不是你們都已經解決了吧?那啥能分我一杯羹吧,我不用太多的,最近窮的快沒飯吃了。」

  「這傢夥不是人!」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圍著胖子就要進行攻擊。

  隻有唐一川跟蘇青衣,浮生三人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就在眾人將胖子包圍起來的時候,青龍白虎控製住的飛爪又開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唐一川的視線始終都在飛爪上面,就在飛爪震動的時候,唐一川就料到情況有些不對,這飛爪要脫離控製了。

  胖子分明是個活人,這群人不知道被什麼蒙蔽了眼睛,一個個都是道上有名的人物,但是卻將胖子當做是鬼了。

  唰——爪子終於脫離了控製,唰的一下飛了出去,正對著唐江世的後腦勺飛了過去,但是唐江世卻還在圍著胖子,絲毫沒有感覺到危機已經在朝著自己靠近。

  想也沒想,唐一川出手了,腳尖一點,身子輕快的滑到了唐江世的身後,爪子來勢著實凶猛,唐一川伸手想要逮住爪子的腕部,卻已經來不及了,尖銳的爪子一下紥入了唐一川本就已經受傷的肩膀上面,這一次爪子爪的非常的深,鮮血從肩處迸射了出來,唐一川疼的臉都扭曲了。

  血腥的味道在整個暗器室內彌漫了開來,將胖子未作一團,準備毆打胖子的人瞬間被血腥味道給驚醒了。

  唐江世迴過頭的時候,隻看見唐一川站在自己的身後,將自己護住了,而他的肩膀上,那隻飛爪還死死的抓著。

  「你……」唐江世從未想過,一直都被自己奚落瞧不起的唐一川會在這個時候連命都不要的救了自己,一時之間心裡竟有種酸楚的感覺。

  「三千!」浮生的小臉上浮現出了一股怒意,一雙小手拳頭緊緊的拽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他竭力咬緊了牙關,拼命的控製著自己生氣的怒吼,毀了這裡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唐一川,青龍白虎已經消失不見了,此時飛爪爪在唐一川的肩頭,彷彿是長在了唐一川的肩膀上似的,如論如何都拽不下來。

  「我靠,這是啥子玩意兒!」躲在角落裡的胖子忽然看見了這屋子的情形有些不對勁,嚇了一跳,朝著唐一川喊道,「那啥,三千,你自求多福,我先走一步!」

  唰的一下,胖子推開門打算跑路,結果剛跑出去,又迴到了原來了地方,如此往返數十次,胖子氣喘籲籲的坐在了地上,「我去,這是鬼打牆啊!」

  唐一川雖然被飛爪給抓住了肩膀,但是他依然非常鎮定,隻是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變的癒發的蒼白了起來,腦海裡那個少年依然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饒有意思的看著唐一川,「需要我把幫忙麼,我可以幫你的忙的。」

  「什麼代價?」唐一川直接問道,他看出來了少年八成是跟他談條件,世界上的事情總是沒有那麼簡單的,你想要得到什麼總是需要付出什麼的。

  「以後幫我做件事。」少年笑瞇瞇道。

  「什麼事?」唐一川還是有些謹慎的。

  「反正不會比你現在丟了性命慘的,也不會讓你做十惡不赦的事情的。」少年依然邪魅的笑著。

  唐一川一想也是,他現在被爪子抓著,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似乎在一點一點的流逝,週圍的人感覺不到,但是他清晰的感覺到了,這個爪子在吸他的精氣神,若是他的精氣神被吸完了,他的命也八成就沒有了。

  蘇青衣想要幫忙也幫不上忙,來月經的女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施展術法,而且其餘幾人一時之間也是束手無策。想要活命,就隻有靠自己了。

  「好。」唐一川開口答應了。

  少年一笑,唐一川感覺自己渾渾噩噩的,意識有些模糊了。

  與此同時,唐一川肩膀上的爪子似乎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本來在不斷的吸食著唐一川的精氣的爪子瘋狂的想要離開唐一川的身體,但是唐一川卻忽然伸出一隻手將那隻爪子緊緊的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隻見唐一川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輕佻的笑容,他用力的將爪子往肩膀上按,爪子不安的想要飛走,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

  唐江世等人都是吃驚的看著唐一川,不知道唐一川這是在做什麼,看起來完全就是在自虐,但是這樣的自虐嚇到了那隻爪子。

  下一刻,爪子猛然之間掙紥了起來,再飛起來的時候,爪子非常的驚恐,唐一川朝著爪子走去,爪子就會不斷的往後退,最後爪子朝著門口飛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唐一川渾身一個機靈,整個人清醒過來了,他的腦海中的少年輕描淡寫道:「解決了,不要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唐一川並沒有說話,迴憶起了剛纔發生的事情,他扭頭看向門口,門外的爪子已經消失不見了,而站在門口的是那個白衣女子!

  又是那個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正好對上了唐一川的眼睛,轉而白衣女鬼又消失不見了,似乎剛纔什麼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你沒事吧?」蘇青衣關切的問道,她看見唐一川的肩膀上鮮血還在不停的滴落。

  「沒事。」唐一川搖了搖頭,但是頭有些暈,顯然是失血過多了,他本來就有些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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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順風耳


  漆黑的大廳裡面,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打開了冰箱在翻東西。

  剛睡醒的唐一川正從客房走出來,走到樓梯一半,就看見了那個影子了,他心裡一驚,正思索要叫人還是動手的時候,忽然看清楚了那個人。

  這傢夥鬼鬼祟祟的傢夥可不就是那死胖子麼!

  「百裡將軍——」唐一川起了捉弄個胖子的唸頭,笑瞇瞇的提起了聲音說道。

  胖子一驚,手中的雞腿掉在了地上,馬上蹲了下去,像是沒事兒的人一樣想要偷偷溜走。

  唐一川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唐一川道:「別躲了,都看見了,好你個小偷,讓你來看風水,你居然來偷東西,抓起來槍斃一百遍!」

  胖子一哆嗦,抱著腦袋說道:「我就是沒吃飽飯,吃點東西,我不是小偷。胖子我雖然胖了一點,但是從來不做缺德事!」

  「哦,是麼,不知道是誰總喜歡爬牆偷看寡婦洗澡,不知道是誰裝神棍騙人錢,不知道——」

  「好你個唐三千,居然捉弄我!」胖子一聽苗頭不對,扭頭一看,唐一川站在階梯上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了。

  「死胖子,你不是號稱天上地下無所不怕,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風流公子,公子白麼!」唐一川哈哈大笑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沒尿褲子吧?」

  胖子撿起了地上的雞腿,隨手抹了一下,不拘小節的啃了起來,沒好氣道,「他媽的,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不過話說迴來,你小子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廢話,當然跟你一樣來賺錢的。」唐一川走了下去,倒了一杯水,猛喝了幾口。他從受傷之後,百裡薔薇找了醫生來給他治療後,他就被安置在客房休息了,睡了一覺,直到現在纔醒來,也不知道其餘人調查的怎麼樣了,宅子裡的問題,必然不是那隻飛爪百煉索弄出來的。

  胖子口齒不清道:「你纔是真神棍啊!膽子這大,百裡將軍這邊都敢來。」

  唐一川嘿嘿一笑道:「話說迴來,白天後來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解決問題根源?」

  胖子大緻的將情況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大概就是唐一川休息了,其餘人再調查也沒調查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都留在了百裡傢中過夜,等到明天再繼續討論問題所在。

  「要不咱兩繼續合作合作,趁著這月黑風高,把事兒給倒騰清楚了,領了那賞金一人一半?」胖子神神祕祕的說道。

  胖子跟唐一川是在兩年人認識的,那個時候唐一川剛剛接觸狩獵網,接一個任務的時候正好跟胖子搭檔,久而久之的就熟悉了起來,兩個人都算是半吊子,唐一川對理論比較在行,畢竟是在陰陽世傢出生的,而胖子則是裝備比較齊全,什麼牛眼淚啊,見鬼的眼睛啊,各種各樣的驅鬼符紙,胖子總是可以搞到,再加上胖子性格魯莽,唐一川比較細心,兩人合作算是比較天衣無縫。

  在狩獵網上接的一大半的任務唐一川幾乎都是跟胖子一起執行的,而每次基本上都是因為配合的不錯而化險為夷。

  胖子的本命叫做公孫白,人長的白白胖胖的,唐一川直接管他叫死胖子,在江湖上這個死胖子有個外號叫順風耳,不僅僅可以搞到各種各樣先進的捉鬼武器,甚至於還能夠得到各種各樣最新最準確的消息。

  這些消息,據說都是胖子養的一些鬼送來的,胖子喜歡跟鬼做交易,也不介意捉鬼。

  「合作倒是沒什麼問題。」唐一川道,「不過我猜這個時候,其餘的人也都出動了,正在竭盡全力的找到最快的方法解決問題。」

  賞金的誘惑還是很強大,唐一川一眼就看見窗外有人影走過,一看就是那個老外瓊斯的,隻有他的個子那麼高。

  站在大廳裡,可以聽見整棟樓裡已經有不小的動靜了,所有的人應該都開始行動了,每個人都想獨吞賞金,白天就算是發現了問題也不會說出來,現在夜深了,所有人的想法也不約而同的一樣了,都想率先找出問題,率先解決問題,輕輕鬆鬆賞金到手,一人獨佔。

  「咱也行動吧?」胖子沖著唐一川挑眉,指了指腦袋道,「我就服你的這顆腦袋,其他人要想跟我合作,我都不願意。」

  唐一川放下杯子道:「那也得先告訴我,你知道的事兒吧。不是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麼?都是老朋友了,還打算耍心機?」

  「你小子還真是精明,我就說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腦袋了。」胖子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羅盤,一邊看著一邊說道,「我來之前已經讓人打聽過了,聽說著地方白天沒事兒,晚上總鬧鬼,還是個美女鬼,三天兩頭去老將軍的房間溜達。你說一個正常人,大半夜的天天被鬼臨幸能有啥好事?我看問題就出在這裡,什麼風水的讓他們查去,咱負責抓鬼。」

  說罷,胖子從你身上掏了半天,拿出了一副墨鏡跟你一個小瓶子道,「要牛眼淚還是墨鏡,二選一。」

  「不用了。」唐一川道。

  「怎麼不用了,待會還得你出手來著!」胖子扭頭一看,忽然一愣,「你小子偷偷摸摸的長陰陽眼了?」

  「什麼偷偷摸摸,那是咱運氣好。」唐一川跟在胖子的身邊,朝著樓上老將軍的房間走去。

  胖子嗤道:「好個屁,陰陽眼這種逆天的玩意兒,長著多摺壽。牛眼淚跟墨鏡多好使,想用的時候用,不想用的時候丟,平白無故就見不到鬼。我說你最近怎麼瘦不拉幾的,鬼見多了就跟鬼靠近了,這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哎,動了,看來我沒猜錯,前面就是老將軍的房間吧?」

  羅盤上的指針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預示著這裡必然有一隻強大的鬼魅的存在,胖子激動端著羅盤往前走去,得意洋洋道:「怎麼樣,還是胖哥我有本事吧,多學著點,接生意之前,得先弄明白再接,否則就是徒勞了。」

  「你最近倒是越發的專業了起來了,賺了不少錢了吧!」唐一川走在胖子的一側,兩人同時都放輕了腳步。

  「狗屁錢,上一個生意被一個不靠譜的搭檔給坑了,生意沒做成,還賠了一大筆錢。太他孃的坑爹了,這以後再也不找豬一樣的隊友了。」胖子懊惱道,「還是跟你搭檔來的省心,腦子好總還是有好處的。」

  兩人已經站在百裡將軍的門口了,胖子手中的羅盤的指針跳動的越發的激動了起來,速度快的讓人心驚,最後忽然之間,指針不動了。

  「靠,報廢了!」胖子用力的搖了兩下羅盤,羅盤的指針完全不動了。

  「你開門還是我來開?」唐一川問道。

  胖子收起了羅盤,從褲兜裡摸出了一疊的符紙,翻了半天之後遞給唐一川幾張驅鬼符,然後又拿了幾張站了一點口水上去,往自己腦門上貼了一圈,喃喃道:「咱得時刻準備著,防止鬼上身,防止鬼靠近。」

  唐一川笑罵道:「死胖子,又這樣,你就不能正經一點麼,這真有用麼?」

  「有用沒用得用著。」胖子是個特別迷信的傢夥,雖然是個抓鬼的,但是對很多真正迷信的東西非常的信奉,而且特別的怕死,作為從事一個半危險行業的胖子來說,膽子這樣小,也是非常的罕見的。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進入這行業的,比我都怕鬼,又那樣怕死。」唐一川徹底無語,這個死胖子總是思想非常的奇葩,完全就是一個異類。

  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之後,胖子纔說他來開門,唐一川打頭陣,最後發現唐一川肩膀上受傷很眼中,這纔良心發現的問道:「你行麼,要不行的話,還是我來吧,我勉為其難一下。」

  唐一川自然很樂意讓胖子打頭陣,兩個人合作過好多生意,從來都是他出面解決問題的,胖子就負責在後面指手畫腳。

  門把手異常的冰涼,唐一川抓上去的時候打了一個冷戰,他幾乎可以感覺到了房間裡面的陰氣正在彌漫出來,這隻鬼膽子還真大,傢裡來了這麼多的陰陽高手,居然還敢出來溜達。

  門一推開,胖子兩手抓滿了符紙沖了進去,還沒看見房間裡是個怎樣的情景,胖子嘴巴裡先咋呼了起來:「好你個女鬼快給本道爺束手就擒,否則本道爺打散你的三魂七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一落下,胖子卻呆住了,他張大了嘴巴,看著面前的一幕,呆呆的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之後,胖子推著唐一川走了出去,然後將門彭的一聲關上,揹靠著門,一臉面紅耳赤。

  「……」唐一川一臉無語的看著胖子,「死胖子!你又抽什麼風!」

  果然讓這個死胖子打頭陣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這死胖子絕對可以稱之為年度最坑爹搭檔,真是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這又是被嚇傻了麼?

   

第16章:美女鬼


  深呼吸了兩口氣之後,胖子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喊道:「好漂亮的女人!」

  「漂亮女人個屁啊,你沒發現那是女鬼麼?你是沒見過女鬼呢,還是沒見過女人?」唐一川無語凝噎,這死胖子果然不靠譜。

  「那也非常的漂亮,太他媽好看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胖子激動道,「真是鬼麼,不是人麼?哎呦餵真是女神級別的鬼啊!」

  唐一川差點沒被氣的吐血,一腳踹在了胖子的屁股上,胖子直接被踹進了門。

  這一次唐一川走進去,直接將門給關上了,沒有給胖子逃走的機會。

  房間裡隻有一盞夜燈之開著,但是依然可以將旁邊的女鬼照的非常的清晰。唐一川這一次也看清楚了,女鬼確實很漂亮,鵝蛋臉,五官勻稱,帶著一種古典的氣質,穿著一身月白的旗袍,將好身材襯託的淋漓盡緻,也難怪胖子這樣激動了。

  女鬼很安靜,她甚至於都沒有扭過頭看唐一川跟胖子,隻是靜靜的註視著床上的熟睡著的百裡萬方,唯一的動作就是溫柔的給百裡萬方的被子蓋了又蓋,生怕被子沒將百裡萬方給蓋好一般。

  「怎麼辦?」胖子看著那女鬼徹底無視了他們,小聲的問唐一川,「這傢夥不會是有恃無恐吧,這麼氣定神閒的,一點也不怕我們麼?」

  「剛纔不知道是誰要打頭陣,你上去解決了吧。」唐一川調侃道。

  「我還是算了吧……」胖子嚥了一口唾沫,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有點冷。」

  「這跟冷有什麼關係!」唐一川橫了一眼胖子,然後朝著女鬼走去,走了兩步,大概感覺到驚動到了女鬼了,這纔停住了腳步道,「能說幾句話麼?」

  話音落下,女鬼幽幽的轉過了頭來,她飄到了唐一川的面前,唐一川身後的胖子開始哆嗦了起來,剛纔還認為見到了絕色美女的他,此時此刻已經被嚇尿了,他孃的這輩子第一次跟鬼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心髒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我尿急!」胖子直接尿遁,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拔腿就跑,剎那之間消失不見了。

  唐一川嘴角抽搐的看向無影無蹤的胖子,他不是不緊張,畢竟獲得陰陽眼的時間還不算久,真的活見鬼了,能不緊張麼,而且這女鬼跟他靠的非常的近,剛纔幾乎是一瞬間就移到了他的跟前,那時的唐一川心也猛然的收縮了好幾下,差點沒猝死!

  沒義氣,不靠譜!唐一川在心裡咒罵了胖子幾句,然後提起勇氣的看著女鬼。

  女鬼長的非常的漂亮,但是臉色非常的蒼白,毫無血色,這讓她看起來極其的恐怖,加上身上一股寒氣,唐一川僵立在那裡,站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你每天都纏著百裡萬方,所以纔讓他夜夜難眠的麼?」唐一川頭皮發麻的看著女鬼問道,他不敢直視女鬼的眼睛,這個女鬼的眼睛裡漆黑一片,如同一個深潭,看著看著就好像感覺整個人都沉浸了進去,被水淹沒無法出來。

  女鬼沒有迴答唐一川的問題,忽然之間往前移去。

  唐一川慌忙追了上去,女鬼一瞬一瞬的移動著,她前進幾米,就會停頓一下,前進幾米,就會停頓一下,似乎是要帶唐一川去什麼地方。

  很快唐一川就被女鬼帶到了大宅的後院,到了大宅的後院之後,女鬼消失在了一片玫瑰花叢中,之後,唐一川在怎麼找也找不到那個女鬼了。

  「你在哪來,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唐一川站在了女鬼消失的最後地方,卻怎麼也沒有辦法找到女鬼的影子,她就這樣憑空的消失了。

  「美鬼呢?」胖子哆嗦著從後面走了出來,一手拿著一串佛珠,一手抓著一把符紙,嘴裡一有空就唸叨著南無阿彌陀佛。

  「在你後面!」唐一川指著胖子身後冷不丁的說道。

  就在這時,原本沒有鬼的胖子身後,忽然出現了那個女子蒼白的臉。

  胖子扭過頭去一看,兩眼一翻白,身子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唐一川已經不想再去吐槽這死胖子了,這是他跟死胖子合作以來,這隻胖子最不靠譜的一次。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唐一川看著面前的女鬼問道,「為什麼要打擾百裡大宅的平靜?」

  「他有危險。」女鬼終於開口了,面露焦色。

  「什麼危險,你怎麼知道他有危險,你又是什麼來頭?」唐一川追問道。

  女鬼的身子卻忽然閃兩下,隨即女鬼消失不見了,唐一川到處找女鬼就再也找不到了。

  等了十分鍾的樣子,胖子也醒來了,但是女鬼依然沒有出現,隻留下這麼一句話。

  「是那女鬼忽悠你的吧。」胖子道,「你咋不出手抓了她呢!」

  「我又不是你不分青紅皁白就動手,況且她也沒有要對我出手的意思,我又為何要去傷害人傢?」

  那天晚上,唐一川跟胖子在玫瑰花叢裡面翻了好半天也沒有再見到女鬼,最後放棄了尋找女鬼,迴去休息。

  第二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廳裡面,百裡萬方詢問眾人有沒有結果了,他知道昨天晚上應該是有很多人為了賞金都行動了。

  唐一川跟胖子坐在一道,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他們雖然有些眉目了,知道為什麼百裡萬方老是睡不好了,但是具體情況還沒有了解,也不知道那個女鬼是什麼來頭,手中更加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昨天他們看見的一切的證據,曾經因為這樣被汙衊過神棍的兩人可是非常的謹慎。

  百裡萬方看了一眼眾人,見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皺了皺眉頭,蘇青衣因為臨時有事情的原因率先離開了,剩下的人都還在,卻沒有一個人先開口的。

  「老唐,你算是一群人當中資歷最老的,我也知道你的來頭,你先說說情況吧。」百裡萬方最後直接點名。

  唐江世也很乾脆,沒有不懂裝懂,他還沒有調查出具體的原因,因此直接跟百裡萬方說道:「說實話,我還沒有調查出具體的原因。但是還是可以確定,您的身體不舒服,跟昨天走的飛爪沒有多大的關係。」

  其餘幾人聽見唐江世這樣說,都鬆了一口氣,一群人明顯都沒有調查出什麼眉目,所以纔會在可以論功行賞的時候悶不吭聲的。

  安倍世裡一臉無奈道:「百裡爺爺,我也幫不了你了,我昨天晚上盡全力的查了一個晚上,結果還是沒有查到任何的消息。剛纔我學校來了消息讓我趕迴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我可能要先走了。」

  聽見安倍世裡要退出,幾個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安倍世裡,因為蘇青衣退出的也太突然了,不知道實情的幾個人多少會懷疑,是不是這兩個女人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了,也許這次的事情非常的難處理,所以他們纔會這樣急著離開的。

  安倍世裡話音剛落下,慕容清殊也說自己有事要離開,緊接著這一直都跟在唐江世身邊的枯瘦老頭,老金也開口找了一個藉口說要離開,甚至於還低聲勸了唐江世幾句,氣氛越發的詭異了起來。

  胖子湊到唐一川耳邊低聲道:「你覺不覺得這群人都很古怪,他們為什麼都突然要離開,一個個都是比鬼還要精人,不會看不上這些賞金的。」

  「不知道,先看情況。」唐一川壓低了聲音說道。

  最後,安倍世裡,慕容清殊,老金幾人陸續離開,大廳裡面剩下老外瓊斯,唐江世,唐一皇,唐一皇跟胖子五個人,一下子參與者就少了一半。

  百裡萬方顯然有些不悅,他雖然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是眉頭依然還是皺了起來了。

  百裡薔薇看了一眼唐一川跟胖子,問道:「兩位也沒有發現什麼?」

  「倒是發現了一點東西。不過還不是很確定。」唐一川道,「我看這屋子不是風水有問題,而是存在其他的問題。」

  「什麼問題?」百裡萬方眼睛一亮,看向唐一川。

  「鬼魂問題。」唐一川道,「我懷疑有鬼。」

  「鬼?」百裡萬方狐疑的看著唐一川,「昨天的那隻飛爪,雖然它已經被你趕走了,可是昨天晚上我睡的依然不是很好。」

  「不是那個鬼,是另有其他。」

  唐江世跟唐一皇幾人都豎起了耳朵聽著唐一川跟百裡萬方的對話,顯然有些吃驚,唐一川似乎已經找到根源的所在了,也沒想到,唐一川將問題給找出來。

  當然,其實他們也並不是完全相信唐一川說的話,也許唐一川隻是在吹噓壓根就沒有查到問題的根源呢。

  「另有其他,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屋子裡還有其他鬼?」百裡萬方面色一沉。

  一群人提心吊膽的看著百裡萬方,覺得唐一川可能要倒黴了,這位軍爺明顯不大好惹,查不出來指不定就得被拖出去槍斃了。

  「是的。」唐一川面不改色的說道,「如果老將軍相信我的話,讓我弄清楚那隻女鬼的目的……」

  百裡萬方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起來,就在眾人以為唐一川要倒黴的時候,百裡萬方卻忽然笑了起來,拍了拍唐一川的肩膀道,「好小子,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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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招魂術


  唐一川將晚上碰見的情況告訴了百裡萬方,百裡萬方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詢問道:「那個女鬼長什麼樣子?」

  「遠看挺漂亮的,近看挺嚇人的。」胖子插嘴道。

  唐一川橫了一眼胖子,然後說道:「穿著一身月白的旗袍,鵝蛋臉,五官端正。」

  百裡萬方明顯一怔,忙轉身跟百裡薔薇說了幾句話,百裡薔薇跑上了樓去,百裡萬方又問道,「你說那個女鬼一直都在給我蓋被子?」

  「不隻是蓋被子,還很深情的看著老將軍你,不會是老將軍您的妻子吧?」胖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唐一川踹了一腳。

  唐一川看見過百裡萬方放在床頭的妻子的照片,所以他知道他看見的女鬼絕對不是百裡萬方的妻子。

  百裡萬方似乎已經知道這個女子是誰了,所以搖了搖頭,臉色很難看。

  很快,百裡薔薇就從樓上下來了,她將一張照片遞給了唐一川,問道:「唐大哥,你昨夜看見的女子是否就是長這樣的?」

  唐一川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胖子不淡定的嚷嚷道:「沒錯,就是她,就是這個女鬼,當時差點沒把我的魂兒都給嚇沒了。」

  「真的是她?」百裡萬方接過照片的時候手在不斷的顫抖,「怎麼會是她,她死了麼……」

  「如果方便的話,老將軍能否說說這位女子的事情?」唐一川問道。

  百裡萬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纔講起了照片上的女子是他的初戀情人,但是正當他們準備結婚的時候,突然失蹤了。

  傳言說這個女人是因為有了另外的情人,所以跟情人私奔了,百裡萬方當時不知道確切的情況,就連現在也沒想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會突然離開自己,他試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這個女人,後來纔跟現在的夫人結婚的。

  不過百裡萬方一直都不大相信自己的初戀情人是因為跟別人在一起了,所以纔會在新婚前夕私奔的,他覺得其中一定是有隱情的,可惜的是,他一直都沒有找到原因,直到現在,這都成了一個深深的遺憾,一直都深埋在百裡萬方的心中。

  「這個女人看起來似乎還在迷戀將軍……」胖子嘀咕道,「那深情的眼神絕對不是假的,又不是吃人的眼神,我不能看錯。這其中難道有什麼隱情不成?」

  「能不能讓我見見桃花。」百裡萬方沉默良久之後問道。

  百裡萬方的請求讓唐一川多少有些為難,這個旗袍女鬼,他也想找到,隻是女鬼的行蹤太飄忽不定了,昨天就這樣突然就消失了,而且還說留下一句話,他有危險。

  這個他恐怕指的就是百裡萬方了,女鬼似乎很在意百裡萬方的樣子,可是百裡萬方會有什麼危險呢,這個女鬼一直都守在百裡萬方的床邊難道是擔心百裡萬方會有危險麼?

  唐一川覺得女鬼每天夜晚跟百裡萬方共處一室纔會讓百裡萬方陷入危險之中,女鬼身上陰氣那樣重,日久天長的,不說吸食百裡萬方身上的陽氣了,就說女鬼身上的陰氣也會影響百裡萬方的。

  「我盡量試試吧。」唐一川道,「她昨夜失蹤的太突然了,不知道是否還會迴來。」

  「小子用招魂術不就好了。」胖子一巴掌拍在唐一川的大腿上道。

  「能將桃花的鬼魂招來?」百裡萬方驚喜的看向唐一川。

  胖子繼續道:「用我這個墨鏡,或者噴上一點牛眼淚,保證將軍你,人鬼蛇神什麼都看得見。不過,這個招魂術弄起來可是有點費事兒的——」

  百裡萬方也是個明白人,一聽胖子的話,就知道胖子要的是什麼了,百裡萬方道:「要是能讓我見到桃花,酬勞可以加倍。」

  胖子激動的猛拍了一下唐一川的大腿,啪的一聲震天響,「好,就這麼說定了!三千,道具我準備,陣法你來搞!老規矩,五五分賬!」

  唐一川隻感覺自己的大腿火辣辣的疼,抓住了胖子的手甩開了,怒道,「你又不是沒大腿,老拍我的做什麼,說話就給我規規矩矩的說話。」

  胖子不怒反笑,嘿嘿了兩聲,隨後看向唐江世道:「唐傢主,我看你可以迴去了,這事兒交給我們來辦就可以了。」

  唐江世看了一眼唐一川,眼中多少還是有些懷疑的,三年前,唐一川從唐傢離開的時候,唐一川幾斤幾兩他非常的清楚,他不相信,十八年什麼都沒有學會的小子,現在會突然什麼都會了。

  不過唐一川畢竟為了他受傷了,肩膀上還幫著繃帶,看到那個繃帶的時候,唐江世慣性出來的冷嘲熱諷的言語到了喉嚨又生生的嚥了迴去了。

  「我們留下,也許會有什麼我們需要幫忙的地方。」唐一皇深情的看著百裡薔薇道,「我們不要錢,隻是幫忙。」

  「說的我們好像解決不了一樣,誰需要你們幫忙了。」胖子嘀咕道。

  唐一川卻說道,「你們留下吧,我想,我們或許需要聯手。」

  一聽見唐一川說的,胖子不樂意了,拖長了調子嘿了一聲,明顯窩裡反了麼。

  唐一川眼神凌厲的掃了一眼胖子,胖子立刻就不說話了,胖子在別人面前什麼話都敢說,不過在唐一川的面前,總是吃癟,不敢跟自己這個搭檔鬧翻。

  胖子跟無數人搭檔過,但是最好的搭檔就隻有唐一川了,每次隻要跟唐一川合作,事情就會解決的非常的順利,所以胖子已經開始將唐一川當做是自己的幸運符了,暗自在心裡下了決定,以後再也不去找別的坑爹隊友了,要找合作夥伴,堅決找唐一川。

  唐一川道:「胖子,你準備一下,招魂需要的東西,傍晚時分開壇做法。對了,百裡將軍,你可有屬於那位女子的東西,必須是她用過的東西,隻有這樣纔能找到她。」

  「東西?」百裡萬方道,「有,薔薇,我房間的抽屜下面有一根紅頭繩,那是她以前用過的東西,你去拿來。」

  百裡薔薇聽話的跑上了樓去,百裡萬方又問道,「真能讓我見到桃花她吧?」

  「隻要不出意外,就能見到。」胖子拍了拍唐一川的肩膀說道,「咱兩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接過的生意,從來沒有一樁隻搞砸的,好評率那是百分百的,老將軍你大可放心,要是失敗了,大不了我們不要你的錢。」

  「要確保萬無一失,否則直接槍斃。」百裡萬方一臉軍威,不知道是在開玩笑。

  胖子聽見槍斃兩字,一哆嗦,屁也不敢放一個了。

  唐一川道:「我去花園看看,準備開壇做法的時候,我會通知各位的。現在各位可以休息一下,或者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對了,老將軍,我想問你,這裡的後院那片玫瑰花原來是做什麼用的?」

  「那片玫瑰花從我們在這裡建宅子開始之前就存在了,不知道存在多久了,也沒有人去打理,但是它一直都生長的不錯。」百裡萬方道,「怎麼?」

  「沒什麼,隻是覺得那地方有些奇怪。我能挖開來看看麼?」唐一川皺眉道。

  「既然我是請你們來做事的,你們隻要覺得有怪異的地方,都可以動。不用事事都問我,問管傢就可以了。」百裡萬方道,「我得去休息一會兒了,你們看著辦吧。」

  「好。」

  唐一川跟管傢要了一個鋤頭,然後去了玫瑰花地,正好拿了紅頭繩下來的百裡薔薇跟在了唐一川的身後。

  唐一皇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百裡薔薇也過去了,其餘幾人依然呆在客廳裡,都沒有過去的意思。

  「玫瑰花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百裡薔薇輕聲細語的問道。

  「昨天那個女鬼就是在那裡失蹤的,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總覺得有點古怪。」唐一川道。不隻是女鬼的突然消失讓唐一川覺得奇怪,他更加奇怪的是女鬼說的那一句話。

  他總覺得傍晚的招魂術不一定可以將女鬼給召喚過來,所以還是趁著天亮著,再查查情況看。

  院子裡的玫瑰開的非常的鮮艷,不是玫瑰花開的季節,玫瑰卻開的很好,旁邊的百裡薔薇說,他們傢的玫瑰一直都很奇怪,一年四季都會綻放,也不需要人來打理,總是活得好好的。

  以前,百裡薔薇一直都覺得,這些玫瑰花開,都是一個好兆頭。但是現在遇見這樣的事情之後,百裡薔薇忽然有些懼怕這些玫瑰花了,玫瑰花似乎充滿了古怪。

  難道是因為陰魂不散,所以玫瑰花纔會生生不息的開著麼?

  唐一川找到了女鬼大概消失的地方,開始翻土,將玫瑰扯開之後,唐一川往泥裡面翻了下去,一鏟子下去之後,唐一川感覺到了什麼,這地方還真有東西!

  唐一川喊唐一皇過來幫忙,兩人快速的翻泥土,很快,泥土下面開始出現隱隱綽綽的白色的東西了。

  「果然有東西!」唐一川開始用力翻了起來。

  「啊!那是什麼!」百裡薔薇捂住嘴巴驚叫了一聲,她往後跌跌撞撞的退好幾步,臉色嚇的慘白。


第18章:0層骷髏


  骷髏,清一色的都是骷髏。

  唐一川頭皮發麻的看著面前的那個坑,這是一個三米見方的大坑,這個坑裡面,層層疊疊的都是白色的骷髏。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百裡薔薇捂著臉,渾身都在顫抖,眼淚幾乎都要落下來了,「怎麼會,怎麼會有這麼多的……」

  唐一皇也是吃了一驚,雖然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但是臉色也非常的難看,他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樣多的骷髏,這裡有多少骷髏,他連表面那一層都數不清,這表面的那一層下面,還有層層疊疊的數層骷髏,成千上萬的骷髏都埋葬在了這裡麼?

  蹲下身拿起了一個骷髏,唐一川仔細的看了一眼,唐一川有些奇怪,這些骷髏雖然大小不一,但是骷髏頭的頂上,幾乎都有同樣的標記,玫瑰圖案,鐵蛈滫漯景嚏A似乎是鮮血染上去的,花開正艷。

  他似乎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樣的玫瑰。

  忽然之間唐一川的手顫抖了一下,玫瑰,腦袋上的玫瑰,這不正是蘇青衣身邊的那個大個子光頭腦袋上的東西麼?

  艷紅的玫瑰,爬滿了半個腦袋,玫瑰花開,如血刺目。

  唐一川快速的撿起地上的那些骷髏,一個一個的看了起來,每一個骷髏上面,全部都是一樣玫瑰花圖案,跟拓跋腦袋上的玫瑰花圖案完全一模一樣。

  唐一川對那個拓跋不是很了解,拓跋不苟言笑,一直都形影不離的跟在蘇青衣的身邊,極少跟人說話,隻有跟蘇青衣纔會閒聊上那麼幾句,性格極其的沉悶。

  他不知道拓跋是什麼來頭,但是這麼多一模一樣的玫瑰圖案,很容易讓人想到是一個團體的。

  拓跋跟這些骷髏有什麼關係,是不是同在什麼樣的組織?

  唐一川想要聯繫蘇青衣,這個時候纔忽然想起來,他壓根就沒有蘇青衣的聯繫方式,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蘇菩薩,出現的太突然,離開的也太突然了。

  將手中的骷髏扔在了地上,唐一川看向剛走過來,已經被嚇的有些六神無主的管傢道:「管傢大伯,能不能找幾個人過來,幫忙挖一下,下面可能還有其他的東西。」

  「好,好,我,我這就去!」管傢已經被嚇呆了,臉色鐵青,說話也結巴了,轉身跌跌撞撞的走了,真讓人擔心他會不會跌倒在地,摔壞他這一身老骨頭。

  「唐大哥,這,是怎麼迴事……為什麼,我們傢裡會有這樣多的,這樣多的骷髏?」躲在了唐一皇懷中的百裡薔薇終於鎮定了下來,她尷尬的從唐一皇的懷中挪了出來,本能的比較相信長相比較是在的唐一川。

  「哥——」唐一皇也看向了唐一川,「這這到底是怎麼迴事,太恐怖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骷髏?」

  唐一川搖頭,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甚至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情況。意識裡唐一川開始尋找那個跟自己年輕時候長的一樣的少年,不過那個少年卻消失了蹤影,隻有那棵小樹苗依然栽種在他的意識裡面,看起來很健康。

  「你在哪來,我有問題要問你。」直覺告訴唐一川,那個少年應該知道這裡是怎麼迴事。

  少年沒有出來,他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需要他幫忙了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讓人煩悶。

  沒有將少年給喊出來,老管傢倒是帶著幾個人出現了,唐江世,浮生,百裡萬方,胖子以及叫來幫忙的人都出現了。

  百裡萬方走在最前面,顯然已經聽老管傢將情況給說過了,看見面前這個大坑的時候,身經百戰的百裡萬方的臉色都在一瞬間變的煞白了起來,他似乎也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情況。

  「這是怎麼迴事!」百裡萬方充滿威嚴的問道。

  「老將軍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麼?」唐一川道,「不知道這裡埋葬了這些東西?」

  「這個地方我們從來都沒有人動過,所以不知道這裡居然埋葬了這樣多的東西,怎麼會有些東西在的?」百裡萬方蹲下身子撿起一個骷髏頭看了一眼,也看見了上面的玫瑰花。

  唐江世也跟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的這些骷髏,層層疊疊的,誰也不知道這些骷髏到底有多少的數量,看下去白花花的一片,隻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些白色的骷髏保存的還相當的完好,看起來就好像是沒有死多久的人一般。

  一群人的臉色都是那看至極的,顯然誰都沒有想到,唐一川一挖,這裡會挖出這樣多的東西來。

  唐一川讓老管傢帶來的人繼續往下挖,將所有的骷髏給挖出來。

  挖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一大群人,也不知道挖出了多少的骷髏來,層層疊疊的堆的整個院子都是,讓人汗毛豎立。

  終於坑底下沒有骷髏了,唐一川第一個跳到了坑裡面,下面什麼都沒有,但是有一股非常強烈的亡者氣息彌漫滿了整個坑呢,唐一川感覺非常的強烈,這些氣息分明不是骷髏上面散發出來的氣息。

  「三千,下面有古怪沒有?」胖子在上面問道。

  「沒有。」唐一川搖了搖頭,說不出來那些亡者的氣息,到底是哪裡來的。

  唐江世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似乎是看出了什麼眉目,但是卻又沒有將事情給說出來,倒是像是在看唐一川的好戲一樣。

  從坑裡面出來,一群人都沉默不語,天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打雷下雨了,一群人隻好迴到了屋子裡面去了。

  屋子裡,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非常的凝重的,骷髏真的是太多了,也意味著那個地方埋葬了很多的人,而那些骷髏,不像是被人當做墓葬埋葬在那個地方的,看起來好像是有人隨意的將骷髏給堆積在了那個地方,那簡直就隻是一個屍坑。

  寂靜的客廳裡面,唐一川忽然開口道:「骷髏的事情我們暫時放在一邊,我們還是先召喚那位女鬼吧。我覺得她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讓唐一川耿耿於懷的不是那滿地的骷髏,而是那個女鬼說過的話,在這樣的時候,唐一川越發的覺得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也許會是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不安越發的強烈了起來,不隻是唐一川在不安,他甚至於從唐江世的臉上都看到了不安了,浮生的小手至始至終的都抓著唐一川,甚至於開口說了一句害怕。

  「對,先把女鬼找出來!」胖子是屋子裡神經最大條的人,當場是嚇到了,一迴到客廳裡面,早就忘記了骷髏的事情了,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胖子,你去擺陣吧。我來招魂。」唐一川看了一眼胖子之後說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

  招魂術,對現在的唐一川來說不難,這三年來,他時常跟胖子聯手調查事情會使用。

  「好,先將桃花找出來也好。」百裡萬方道,「或許桃花真的知道些什麼。」

  「老將軍,你有沒有什麼仇人之類的?」唐一川忽然問道。

  「仇人?我上戰場那年殺死了不少人,仇人當然會有,我又是個直脾氣,說話什麼的得罪人也很多。怎麼?」

  「沒。」唐一川搖頭,隨後螃Y看向了唐江世,唐一川忽然站了起來,朝著床邊走了過去,外面的雨非常的大,大的讓人覺得恐怖。

  唐江世走到了唐一川的身邊,然後問道:「你看出了什麼?」

  「你又看出了什麼?」唐一川反問。

  「你先說說你的看法,幾年不見,倒是長進了一些了。」唐江世口氣很從容。

  「骷髏坑裡有冥府的氣息,很強烈,下面肯定有古怪。那些骷髏的死也不太正常。」唐一川道,「我就看出這些。」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那個桃花。」唐江世道,「你剛纔那麼問百裡萬方是什麼意思?」

  「我見到桃花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一句話,他有危險。如果,這個他指的的是百裡萬方的話,我想可能百裡萬方會有危險。桃花這麼久一直守在百裡萬方的身邊,但是百裡萬方卻沒有出事,那隻能說明,她是真的想要保護百裡萬方,所以說的應該不是假話。」唐一川道。

  唐江世不疾不徐的搖著手中的摺扇,好一會兒之後纔開口道:「所以你想怎麼做?」

  「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唐一川道。

  唐江世一笑道:「讓我保護百裡萬方沒有問題,不過,我幫你保護他能有什麼好處麼?」

  唐一川道:「你真的要這樣斤斤計較麼?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不是應該還我一個人情麼?」

  「我可沒求著你,讓你來救我!」

  「唐江世!」唐一川直視著唐江世的眼睛,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氣勢上居然誰也壓不過誰。

  唐江世心裡一驚,他吃驚的看著唐一川道:「你……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幫我這個忙,我再告訴你。」唐一川轉身迴到了沙發邊上。

  胖子已經準備好了陣法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叫幾人一起出去,胖子用牛眼淚噴了所有人的眼睛,好讓在場的人都可以看見那個女鬼,為了保險起見,胖子還遞給了百裡萬方自己的墨鏡,如果牛眼淚不能讓他看見什麼的話,可以將墨鏡也帶上。

  唐一川點燃了蠟燭跟香,然後將又點燃了紅繩在一個碗裡面,開始唸唸有詞了起來,他的手中拿著一個鈴鐺,一晃一晃的開始招魂。

  「冥王藉令,萬鬼聽我令,魂歸來,魂歸來,速速歸來!」唐一川的聲音從幾不可聞開始變的渾厚大聲了起來,速度驟然開始變快了。

  風大了越發的大了起來,吹的漫天都是黃紙,那些黃紙飛到空中卻不沾雨水極其的恐怖。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人在緊緊的盯著他,唐一川語速越發的快了起來,渾身卻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揹後有什麼東西,有一雙可怕的眼睛在看著他,血紅色的眼睛,空洞的眼神,死意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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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9幽冥女


  女子正在竭力的掙紥著,她努力的想要掙脫那將她給緊緊纏住的玫瑰花,但是她卻無法動彈。

  一個紅色的頭繩纏繞在她的手腕上,她看著紅色的繩子,急切的想要掙脫那玫瑰,卻無法離開。

  紅繩的另一頭,唐一川正在拉扯著,他螃Y看向那一片漆黑中的女子,她依然一身月白旗袍,隻是那身旗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她被捆縛在一個無名墓碑上面,無數的玫瑰紥在她的身上,彷彿是她身上開出來的鮮花。

  「會死的,你們都會死的!」女子竭力的嘶吼著,「快離開這個地方,不要再招魂了!快走,保護好他!這不是你們可以招惹的東西,太可怕了!」

  「什麼東西,你說的是什麼?你為什麼會被捆綁在這裡,為什麼連招魂咒都沒有用?」唐一川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他感覺到自己快沒有時間了。

  「來不及了,不要再招魂了,什麼都不要管了,隻有什麼都不管纔會沒事!」女子的聲音變的飄渺了起來。

  「噗——」唐一川忽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睜開了眼睛,女子早就已經不見了。

  「三千!」胖子跟浮生兩人一驚沖到了唐一川的邊上,扶住了唐一川。

  「好強大的力量。」唐一川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不寒而慄,剛纔是一股詭異的力量將他給彈迴來的,不屬於人間,不屬於地獄的可怕力量。

  「小心!」唐江世忽然大喊一聲,百裡萬方猛然的被唐江世推開了,同一時間,他手中的扇子擋開了一把劍。

  夜色中,一個滿腦袋詭異玫瑰花團的光頭忽然出現,他手中持著一把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劍,身著一身和尚穿的袈裟,瞬間就跟唐江世纏打在了一起。

  「四大陰陽傢族之一,現任唐傢之主,唐江世,真是有意思!」一個女子空靈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唐一川猛然一螃Y,隻見把空之中,一個穿著艷紅色的漢服女子凌空而立,廣袖隨風飛舞,雨落不沾身。

  夜色有些深了,女子的容貌有些模糊,但突如其來的閃電照亮了女子的白皙的臉,這是一張十七八歲少女的臉,精緻的如同洋娃娃一般,漆黑的眸子裡靈氣閃爍。

  鏗鏘聲不斷傳來,唐江世跟光頭始終不分上下,一劍,一扇,上下來迴,誰也傷不得誰,誰也壓不住誰。

  少女漸漸的降落了下來,她的視線同唐江世的身上轉向了唐一皇的身上,嘴角忽然上翹,聲音變的有些調皮,「醜八怪唐江世的兒子倒是挺帥的!」

  不過隻是看了唐一皇一眼,少女的視線又落在了邊上站在法壇邊上的唐一川身上,疑惑的咦了一聲,少女一步步的朝著唐一川走了過去。

  少女腳步很輕,腳不著地,走路卻好像是腳踏實地,這讓這個詭異的少女看起來少了幾分恐怖。

  「你也是唐江世的兒子。有意思,唐傢最具爭議的唐三千,被趕出傢門之後,居然會跟老爹在一起開壇設法!唔,身上有他的味道。」少女探出了腦袋在唐一川的身上嗅了兩下。

  「你是誰?」唐一川看著面前的少女問道。

  這個少女不像鬼,但也不像人,分明不是鬼,卻也分明沒有多少的人氣在身上,她似乎是超脫了人和鬼的存在。

  「我是誰不重要。」少女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交疊在揹後,忽然可愛的一蹦一跳的走到了百裡萬方的面前,然後笑瞇瞇的看著百裡萬方道,「我是來收他的命的!」

  「你又不是鬼差,你憑什麼收他的命!」唐一川一看少女似乎真的要跟百裡萬方動手,慌忙跳了出去,將百裡萬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少女沖著唐一川搖了搖一根手指道,「唐三千,我聽說你很相信因果。那你應該也明白,任何事情的實現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而逆天改命這樣的事情,付出的代價自然是更大了。這個人,跟我們做了交易,幾十年過去了,早在十年前,他的命就已經屬於我們了,我們隻不過來的晚了一些而已。」

  唐一川心裡一驚,迴頭看了一眼百裡萬方,逆天改命,這種事情誰能做到,難道百裡萬方真的逆天改命過?所以他纔總是覺得百裡萬方的命格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百裡萬方,你該不會已經忘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了吧?時間到了,本來該是你主動將命給我們的,為什麼要等我們來取呢?」少女笑吟吟的看著百裡萬方,她笑起來很好聽,笑容也很好看,隻是她說話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百裡萬方哆嗦的往後退了幾步,「我,必須要死麼?」

  「你說呢?我們幫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現在該是你滿足我們的時候了。」少女的眼睛彎成了一枚月牙,極其的好看,可眼中散發出來的陰狠氣息卻隻有百裡萬方感受到了。

  「爺爺,你要對我爺爺做什麼,我爺爺為什麼要死!」百裡薔薇從震驚中迴過神來,沖到了百裡萬方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百裡萬方的胳膊。

  少女饒有意思的打量著百裡薔薇,然後又促狹的看著百裡萬方,「怎麼,又不肯死了?」

  胖子不知何時走到了唐一川的身側小聲道:「不就是一個小姑孃麼,三千,你解決了她吧。不管怎麼樣,這樣突然出現不是個理啊,交易什麼的,連個合同都沒有麼?」

  少女忽然一迴身,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胖子,看的胖子渾身哆嗦,心裡凜然道,我靠,這下不好了,這少女不簡單!

  眼睛一翻白,胖子直挺挺的躺屍了。

  唐一川一腳踹在了胖子露出來的白花花的肚子上,「起來!」

  胖子這纔哇的一聲慘叫,哆嗦著爬了起來,躲在唐一川的身後,緊張兮兮的看著少女,看了兩眼少女之後,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你跪什麼跪,沒出息的。」唐一川鄙視的看了一眼胖子。

  「我也不想跪的,這女的,這女的——是什麼玩意兒,為什麼我的膝蓋不受控製了!」胖子神色緊張的看著少女,已經越發的強烈的感覺到這個少女的來頭不小了。

  唐一川直勾勾的盯著少女的眼睛,即便是對上少女極具壓迫性的視線,唐一川都筆直的站在那裡,唐一川道:「姑孃,要動手就先拿出個證據來吧。閻王爺逮人的時候生死簿上還得有名字,你若是連個合同都沒就要人命的話,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我看你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吧?」

  「你說的沒錯,這話就對了,我這人吧,特喜歡講道理。咱做事都是有咱的規矩的,手續那是絕對齊全,放在陽世陰間,那都是具有法律效益的東西的,沒有一點兒的漏洞。」少女的手往空中一伸,忽然之間她的手中就憑空出現了一疊極後的紙,「證據就在這裡了,等我找找!」

  「不用找了。」唐一川道,「就算你找到了,我也不會讓你傷人的。」

  「為什麼?」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唐一川道,「況且,我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嘿,唐三千,你小子耍我呢!」少女提高的嗓音道,「不錯啊,唐江世,你生了一個不錯的兒子,比你有出息哈。怎麼傳說中的窩囊廢,膽子沒那麼小啊!」

  唐一川冷冷道:「我看姑孃也不是壞人,帶著你的人走吧。」

  「憑什麼啊,我有契約在手!」少女抽出了幾張紙,然後丟向了唐一川的手中,她好整以暇的說道,「看看吧,看看他跟我們做了什麼樣骯髒的交易,看看這個人,到底欠了我們幾年的命了。」

  唐一川低頭一看,這是一張合同,合同上的甲方是‘命運交易所’,而合同上的乙方則是百裡萬方,合同的內容就是,甲方幫助乙方殺敵三萬,成為一代名將,乙方將在交易開始的十年後取走甲方的三魂七魄。

  合同上不僅僅有甲方的蓋章,也有乙方的簽字,白紙黑字寫的相當的明白。唐一川見過百裡萬方的簽名,跟上面的一模一樣。

  合同忽然同唐一川的手中飛走了,然後猛然之間飛到了百裡萬方的臉上,少女道:「百裡萬方,鑒於你似乎失憶了,我就幫你迴憶一下,這就是你當初留下來的合同,仔細看看吧。你已經僥幸多活了好幾十年了,該將命給我們了吧?」

  「花花,迴來,別跟唐江世耗力氣了,你打不過他的。」少女扭頭看了一眼那個光頭說道。

  光頭立刻收手迴到了少女的身邊,就在光頭迴到少女的身邊的時候,唐一川忽然心裡一驚……

  這種場面熟悉至極,漂亮的女人,印滿玫瑰花妖艷光頭——蘇青衣跟拓跋,他們的氣場太像了,太像太像了,隻要少女不說話,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蘇青衣跟拓跋就像是成年了的少女跟現在的光頭花花!

   


第20章:命運交易所


  「百裡萬方,合同你也看了,當初的交易,我們也兌現了,現在跟我走吧,老闆想要見見你。」少女沖著唐一川微微一笑後扭過頭看著百裡萬方,笑容傾城,雖不及蘇青衣的驚世駭俗,卻也是如花美艷,讓人眼前一亮。

  百裡萬方的手在顫抖,即便是很輕微,卻也很分明。命就要沒了,是個活人都怕。

  清楚明白的記得這場交易的百裡萬方自然也是知道的,自己可能就要沒命了,他當然怕了,活的越是久,擁有的越多,人就會越怕死,他當然也不例外。

  如果是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跟敵人廝殺,那麼死了也就死了,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是他現在有事業有成的兒子,有可愛的孫女,有很高的地位,花了大半生的心血纔走到了今天,難道就要這樣不要了,拋棄了自己的性命?誰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怎麼,還不起來?」少女臉上的笑容忽然之間消失了,她的眼神變的冷冽了起來,如同是一潭冰寒的水一樣可怕,而她的額間忽然出現了一朵火一般的蓮花印記,若隱若現。

  風驟然之間變的大了起來,暴雨更加肆虐了起來,但是少女站在雨中,卻絲毫不濕身,似乎連雨都在畏懼她。

  胖子忽然拉著唐一川,一下又一下的往後扯著唐一川的胳膊。

  唐一川沒有理會,正想說話,卻被胖子用力一拉,同時對三千道:「快走!」然後就跑了起來了。

  同一時間,唐江世的臉色也變了,他忽然拉住了身邊的唐一皇,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怎麼都走了?」瓊斯表情有些古怪,一看不對勁,扭頭追向唐江世,「餵,老哥,等等我!」

  「爸,你乾嘛!」唐一皇一把甩開了唐江世的手,扭頭看向呆愣著的百裡薔薇。

  「我們走,這事兒,我們不能管。」唐江世道。

  「為什麼?」唐一皇道,「你不是答應了我幫薔薇的麼,你還說這單生意你接定了。」

  「現在錢不重要了,命纔是最重要的。」唐江世道,「我做人有三個原則,其中一個就是性命至上,再多的錢都敵不過一條人命。不想死的,就跟我走,這事兒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事情。」

  「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們不能插手了,那女的什麼來頭,你認識她?」唐一皇恍然大悟道,「你怕她?」

  「命運交易所,冥主……沒一個是好惹的,惹上了肯定會吃虧。」唐江世搖著頭道,「生意沒了,可以再接,小命沒了,那就沒有重來的機會了。我們做這行的是最清楚的,真要是死了,下了地府,我們未必有好日子過,逆天改命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別說投好胎了,投胎也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後了,十八層地獄走一迴,磨的生死不如的。」

  唐一皇吃驚道:「這麼嚴重,爸,你說真的?那薔薇怎麼辦?」

  唐江世道:「百裡薔薇是不會有事情的,但是百裡萬方如果真的跟命運交易所做了交易的話,他的命恐怕也就不保了。這事兒,誰都管不了。以前我有跟你說過,我一生當中吃過一次大虧吧,那次年少氣盛,吃虧就吃虧在這個命運交易所上面,如果不是有人幫了我,恐怕我現在也沒有機會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說完了之後,唐江世強硬的拉著唐一皇直接走入了雨中,走到一半的時候,唐江世看向了跟他們沒有幾步遠,同樣被胖子拉著走的唐一川,唐江世還算是有點人性,說了一句話:「這事兒,你也不要管了,不是你管得起的。」

  「胖子,放開我。」唐一川一把甩開了胖子的手,剛纔唐江世跟唐一皇講的話,他都聽見了,胖子這樣的表現也讓他很吃驚,但是沒有明白是什麼事情之前,唐一川是不會害怕到逃跑的,他從來都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

  而唐江世的那句奉勸的話,唐一川不知道該怎麼理解,不過多年來,唐江世對他的輕視,也讓唐一川養成了一種跟唐江世對著乾的逆反心理,而不是像唐一皇一般,雖然有些叛逆,但是多數的時候,隻要是大事情都會聽著唐江世的話的。

  隻不過,這一次,不隻是唐一川,就連唐一皇也甩開了唐江世的手,唐一皇看了兩眼百裡薔薇看著他泫然慾泣的表情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爸,這事兒我不能不管。」唐一皇道,「我答應了薔薇,一定幫他解決的,現在來的人又不是黑白無常,隻要不是黑白無常,不是命已絕,那麼一定都是可以有改變的辦法的!」

  「我讓你不要管!」唐江世看了一眼後頭的唐一川,然後依然拉著唐一皇道,「跟我走,我都管不了的事,你以為你出手就能解決?你現在的水準是比同齡人高了很多,但是還是不夠火候的!」

  「對不起爸,我不能不管!」唐一皇轉身朝著百裡薔薇那邊跑去,唐江世一惱火,直接一個手刀砍在了唐一皇的後脖頸處,唐一皇直接暈了過去,唐江世扛起了唐一皇,扭頭看了一眼唐一川道,」別說我沒勸你,要生要死看你自己,留著死路一條,離開還有活路。」

  說完之後,唐江世頭也不會的將唐一皇扔進了車裡面,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不參與這裡的事情了。

  瓊斯跑到一半,左顧右盼,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該離開,還是該留下來,現在競爭對手隻剩下一個了,這麼好的機會,很難得,可是那麼多人都跑了,是不是也意味著這裡有很大的危險?

  「嘿,你們走不走?」瓊斯試探性的問道。

  「走,乾嘛不走,我勸你也走吧,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胖子道,「唐三千,你老子都這樣說了,你還不打算走麼?真活膩歪了啊!」

  「不走。」唐一川迴頭看了一眼,百裡薔薇已經哭了起來了,而老管傢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求求你們別走,幫幫老爺!」

  「不行,這事兒,我們不能管!」胖子沖著老管傢喊道,「對不住了管傢。」

  「胖子,你都知道什麼,跟我說實話!」唐一川一把拽住了胖子,冷冷的看著胖子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少女什麼來頭?還有他說的命運交易所到底是什麼東西?」

  胖子一臉糾結的看了看後面的那個少女,她也在扭頭看著他們,嘴角帶著笑意,甚至於還跟胖子招了一下手,胖子哆嗦了一下,忙說道:「那個女的,你別看她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她實際年齡我敢肯定已經超過兩千歲了。起初我也沒細看,我沒想到會是她,現在我知道了,一定是她沒錯了。這人,是誰都不敢招惹的,所以命運交易所纔會找她來做要債的。」

  「命運交易所到底是什麼,她又是誰,為什麼讓人這樣懼怕?」唐一川皺眉道,胖子說了那麼多的話,都沒說到重點上,不過看的出來,胖子確信無疑的是在害怕。胖子膽子是不大,看見鬼的時候也能被嚇暈,但是絕對不會看見一個活人就這樣慫了,所以那個少女必然是有問題的。

  視線落在了那個少女的身上,少女的一身鮮紅的衣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的艷麗,讓人有種那身紅衣是被血給染出來的錯覺,明眸皓齒,笑容清麗,可是眼中卻有一種如同冰雪女王一樣的壓感,人讓忍不住戰慄。

  「她沒有名字,或者說,她的名字叫做冥主,冥界的冥,主人的人主,顧名思義冥界之主。」胖子哆嗦了一下,彷彿渾身都很寒冷,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繼續道,「傳言,冥主是超脫六道輪迴的,而她不是人,也不是鬼,閻王,天帝,人王,三界是沒有人可以束縛她的。她的存在超脫了一切,她很孤獨,百年,千年,萬年的這樣存在著,一直以來都隻有一個人,她原本住在地獄忘川河畔的,閻王爺都會賣她幾分面子,據說地藏王時常會去跟她下棋。後來,地藏王不在地府了,她也就從地府跑出來了。本來她是不應該存在人間的,但是沒人管得了她,她也答應了不惹事,所以一直都在人間遊走。」

  「冥主,生來就是在地獄麼?」唐一川皺眉,難怪這個少女身上有一股透骨的陰寒之氣,但是卻又沒有任何真正的鬼氣在身。

  「生來就在地獄,生來就是冥主,卻從來不過問地獄之事,是一個特別的存在。」胖子說,「我前段時間聽一個小鬼說了,據說冥主在人間遊蕩,不知怎的就成為了命運交易所的要債人了,專門幫助命運交易所來索命要債。你說人是冥主,咱兩再怎麼聯手也是對付不了她的不是,這個時候不逃什麼時候逃?」

  唐一川迴頭看了一眼少女,這一次再看少女,他也有點不寒而慄了,這樣的存在,就連地藏王都要賣她幾分薄面,那是多麼的可怕的。

  「再則說了,命運交易所也不是好對付的。它都存在了千年了,一直以來都在跟人類做交易,幕後老闆誰也不知道,但是但凡是跟命運交易所打過交道的人都死了。我記得曾經有一個茅山道士,傳說是那個年代最厲害的術士了,就因為跟命運交易所做了一次交易之後,就死了。甚至還有傳言,閻王爺都不知道該拿命運交易所怎麼辦,所有命運交易所取走的靈魂,都找不到了,地府為了這件事情沒少派人來調查,可是百年千年的調查,連個的頭緒都沒有查出來,所以每一界的閻王爺到最後都是不了了之,直到現在,反正地府的人要是知道是命運交易所的靈魂,見了都不敢取了。」胖子面色凝重,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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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極陰之地


  在旁偷聽的老外瓊斯那是聽的一愣一愣的,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麼可怕,那你們走麼?」

  「你走麼?」胖子狡猾,扭頭看了一眼瓊斯,也不說自己走不走,反問瓊斯走不走。

  「我?我看你們的。你們不走我也不走,你們走,我也走,咱做個伴吧!」瓊斯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一個人未必可以對付這個情況,要是唐一川跟胖子能留下來的話,就說明這問題他們也許可以對付,他就瞎參合一下,到時候弄一點賞金,要是他們也走的話,那他自然也得走了,這必定很危險麼!

  「狡猾!」胖子促狹道,扭頭看了一眼唐一川,胖子道,「走吧,這事兒你老子都怕,你真打算死在這裡呢?」

  唐一川迴頭跟少女對視,盡管有種打心底提來的不寒而慄,看見撲通一聲朝著他們跪下來的老管傢,唐一川還是心軟了。

  「你走吧。」唐一川對胖子說道,又看了一眼浮生道,「照顧好這孩子。」

  「別啊,你還真要過去幫他們。我告訴你,這事兒我可不會管的,我可還沒活膩歪呢。」胖子一臉不屑的扭過頭,眼睛卻在不斷的瞟著唐一川,見唐一川真的扶起了老管傢朝著那邊走去了,胖子哼哼唧唧道,「我真的不會幫你的!」

  「三千,我幫你。」浮生快步朝著唐一川追了過去,粉嫩的小臉上隻有一種堅定不移的神態。

  「餵,你別走啊!」胖子追著浮生跑了過去,最後無奈道,「算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還有下次,我可不玩這種小命都可能會沒有的事情!」

  唐一川看著胖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其實嘴硬心軟。」

  「狗屁個嘴硬心軟,我是看在你是我多年搭檔的份上,要是沒了你這個豬一樣的隊友,我怕以後高手寂寞。」胖子哼哼道。

  瓊斯一看三人都朝著少女那邊走去了,猶豫了一下之後也就跟了上去,邊跑邊揮手道,「算我一個,我也加入。」

  風變的更加的冷冽,更加的大了起來,雨也越發的打了起來,光頭的手中不知何時撐開了一把艷紅的玫瑰圖案油紙傘,雨傘遮在了少女的頭頂上,讓少女看起來更加的詭異了起來。

  她的週身一片漆黑,唯有她身上的艷紅紅的觸目驚心,她的眼裡似乎也在泛著紅光,殺意凜冽,冰冷的聲音自少女的口中傳了出來,「唐三千,你打算跟我作對?即便是知道了我是誰也要跟我作對?」

  唐一川的不發依然有條不紊,不快不慢,直到走到了少女的身前,唐一川纔螃Y直視著少女發著紅光的眼睛道:「我在這裡,就不允許你動百裡萬方。」

  「冥頑不靈。就算我不動,他的小命還是會沒有的。」少女冷笑了一聲,嘴角上揚,風將她墨黑如瀑佈般的發絲吹了起來,她就彷彿是一個魔鬼,踮著腳尖凌空而立,「再問你一遍,你要插手麼?」

  「是的,我要插手!」唐一川這次非常肯定的說道。

  「好!」少女收起了冷笑,臉上卻突然出現了一副古靈精怪的笑容,「開個玩笑,不需要用那種警惕的眼神看著我。要取他的性命的可不是我。我隻是個要債的而已,他的命可不是我來取的。再不過去可沒有機會咯!」

  唐一川心裡一驚,隻聽見旁邊的胖子慘叫了一聲,「完了!」再轉身看去,百裡萬方已經倒在地上了,而屍體的旁邊,百裡萬方呆愣的看著自己的身子,靈魂早就已經脫離了身軀了,百裡萬方的旁邊,一個若隱若現的黑影正抓著百裡萬方的手臂。

  「你是誰!」唐一川迅猛的沖了過去,但是那個黑影轉瞬即逝,連帶著百裡萬方的靈魂也被帶走了。

  「爺爺!」百裡薔薇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她從錯愕過迴過神來,隻看見她已經倒在地上了,沒有心跳,沒有氣息,一瞬間身子變的冰冷了,毫無生機。

  胖子急忙跑過來從百裡薔薇的手中搶過百裡萬方,仔細一把脈,又聞了聞百裡萬方身上的味道,隨後搖頭道:「沒救了。剛纔是什麼玩意兒,你看見了沒有?」

  唐一川搖了搖頭,他隻是隱隱約約的看見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是一件兜帽的黑袍,兜帽下面連張臉都沒有,隻是一片漆黑,就好像是一件空的衣服一般,裡面本該有的人變成無形的了。

  「不,爺爺不會死的!你騙我!」百裡薔薇推開了胖子,抱著百裡萬方哭喊著,「爺爺,你快醒醒,你別嚇唬薔薇,薔薇不能沒有爺爺!」

  隻是,無論百裡薔薇怎麼樣的哭喊,百裡萬方是醒不過來了。

  唐一川扭過頭看向少女,「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少女淺淺一笑,她有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樣子,眼睛不紅了,額間的火蓮花不見了,清純而又充滿朝氣,風吹起她的裙角,露出了是一晃紅色的繡花鞋,鞋頭上一朵黑色的牡丹花開的艷麗,如同她明媚的笑容。

  「你故意引開我,讓它動手。剛纔那是什麼東西?那分明不是鬼,也不是人。」唐一川質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本是地府的人,難道不應該遵守地獄的規矩麼?」

  「地獄的規矩?我當然不需要遵守,我是超脫一切規矩的存在。」少女依然笑的明媚,「沒人可以束縛我,鬼,神,仙,誰能束縛我,我不入六道輪迴,我不死不滅,我站在九幽之下,誰立的規矩,誰又需要讓我遵守它的規矩?」

  口氣漸漸的變成了一種自嘲的味道,少女明眸忽然變的有些黯然神傷,她幽幽的又重復了一句,「我不死不滅,孤獨萬世,我又何必去遵守誰的規矩呢!」

  唐一川不由的有些心疼這個少女,他彷彿可以感受到她的那種孤單一般,當所有人死去,當所有人進入輪迴,隻有她一個人站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永世的孤獨。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助紂為虐。」許久之後唐一川說道。

  「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助紂為虐,我隻知道在人間生存需要一種東西,那叫做錢。我隻不過是在賺錢而已。做命運交易所的催債人,正好可以讓我賺到足夠生存的錢。」少女忽然臻間A顧盼生非,雨就在她的笑顏之下聽了,少女道,「生活,比我們想象的不容易,不過,做人真的很有意思。」

  「命運交易所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存在?」唐一川看著少女問道。

  少女嬌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命運交易所,跟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總有一天,你會跟他見面的,不用太著急。我得走了,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對了,去把那個女人救出來吧,就在那片枯骨的下面,她們被禁錮的時間太久了,也該出來了。」

  說完之後,少女一個轉身,就這樣跟那艷麗的光頭隱沒在了黑暗中,唐一川再定睛一看的時候,隻能看見遠處,一把紅色的雨傘被一片漆黑包裹著若隱若現的晃動著。

  迴過神來,百裡薔薇已經停止了抽泣了,旁邊胖子不知道說了什麼開導的話,百裡薔薇終於認清了自己的爺爺已經死去的現實了。

  瓊斯一看情況不對,慌忙道:「這裡交給你們了,我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想開溜?」胖子正慾沖過來抓住瓊斯,瓊斯卻已經被唐一川一把給抓住了。

  「我真有事。」瓊斯一臉誠懇道。

  「留下來,還有點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唐一川冷冷道。

  看見唐一川的臉色有些陰沉,瓊斯不知為什麼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連拒絕都不乾了,隻好點了點頭。

  百裡薔薇已經站了起來了,她梨花帶雨的臉上隻有一種的堅定,「我爺爺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你心裡已經明白了,你爺爺確信是死了。」唐一川道。

  「是誰殺了我爺爺,那個叫做命運交易所的?」百裡薔薇眼中有一種寒光,就像絕大部分帶著仇恨的人看見仇人一般的眼神。

  「應該是吧。」唐一川說,「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它走的太快了。對不起,我沒能救下你爺爺。」

  百裡薔薇並沒有責怪唐一川,而是說了聲謝謝,她知道唐一川已經盡力了,而且那個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爺爺會走的這樣的突然。

  老管傢黯然垂淚了很久之後,纔找人將百裡萬方帶進了屋子裡面,看似百裡薔薇這個時候卻很堅韌,她沒有再繼續哭,而是選擇了接受現實,開始準備百裡萬方的身後事。

  「劉伯,你去把爺爺準備好的賞金給他們吧。唐大哥,已經盡力了,賞金是他們應得的。」百裡薔薇道,「謝謝你們了,能夠堅持到最後。」

  「賞金就不用了,我們終究沒有——」唐一川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胖子給拉到了身後去,捂住了嘴巴,然後胖子訕笑著說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勞務費總是要的,我們也就不客氣了。那個法壇擺起來也是很費事的。況且我們三千也受傷了……誤工費什麼的,我們就不要了……」

  「你有沒有人性!」浮生小臉擰成一團螃Y鄙視了一眼胖子。

  唐一川伸手溫柔的摸了摸浮生的腦袋,然後說道:「這事再說吧。薔薇,我得去你們傢後院看看,薔薇花下可能還有些東西,你爺爺想要見到的人可能在下面,我去帶她出來。」

  「好,那是爺爺的心願。如果能將人帶上來的話,我追加你們一層賞金。」百裡薔薇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咬了咬牙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再哭出來。

   

第22章:絕命追擊


  雨雖然已經停了,但是後院被挖過的地方卻是一片泥濘,淋過雨的骷髏讓人覺得更加的陰寒恐怖了起來,奇怪的是,那個坑裡面卻絲毫沒有積水。

  唐一川跳下了坑裡面,開始拿著鏟子繼續往下挖,挖了一會兒之後,鏟子撞到了什麼厚重的東西,發出鏗鏘的聲音,將泥給撥開之後,腳下卻是一層如同玻璃一樣的東西,漆黑的,光滑的,質地堅硬,鏟子也沒有辦法將它給鏟破。

  「果然下面有蹊蹺。」胖子猛然一下朝著坑跳了下去,就在胖子跳下去的那一瞬間,地好像震動了一下,緊接著,唐一川幾人都是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他們往下面吸了進去。

  等到進入旋風裡的感覺消去之後,唐一川幾人已經站在一個階梯上面了,階梯的左右兩邊是一排排懸浮在空中的油燈,將整個階梯照的如同是在黃昏下。

  「這是哪裡?」百裡薔薇吃驚道,上一秒她還在地面上,下一秒,她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這個地方!

  「應該就是那片土地的下面。真是別有洞天。」唐一川看了一眼四週,階梯的兩邊是懸空的,左右大概隻有一米寬,兩個人並排走會覺得很恐怖,所以隻能一個個一前一後的站著,他是站在最下面的一個,也就是站在最前面的,後面是浮生,再往後幾階是百裡薔薇,最後面的是瓊斯,瓊斯的揹後是一面鏡子,那便是盡頭。

  奇怪的是胖子不見了!唐一川看了半天沒發現胖子,眉頭一皺,難道是從邊上掉落下去了?

  看了看階梯的邊上,往下看去,隻是一片無盡的黑暗,看起來是深不見底的,似乎一直往下去,可能會到地獄一般。

  「哎呦,我勒個去,差點沒把我的屁股給砸碎了!」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的胖子哀嚎的聲音,緊接著,胖子的腦袋左顧右盼的探了出來,「我勒個去,人呢,怎麼都不見了,不是都掉深淵下去了吧?唐三千,這是哪兒啊!」

  「我們在這裡。」唐一川鬆了一口氣,胖子隻是在階梯的轉彎的地方摔倒了,正好被階梯給擋住了,所以一眼望去,竟然看不見他。

  「都活著啊,那就好。」胖子也鬆了一口氣,左看看右看看道,「這什麼地方,怎麼這麼陰測測的,這燈怎麼還能飛起來,什麼原理啊!」

  說話之間胖子伸手去碰了一下空中的燈,結果就在胖子碰上去的時候,那一場排的燈猛然動了一下,所有的燈似乎連在了一起,如同時是一條非常長的巨龍一樣,尾巴擺動了一下。

  「我靠,活的呀!」胖子嚇的一屁股墩子坐在了地上,驚魂未定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極了東施效顰的東施。

  仔細一看,階梯的左右兩邊,懸浮起來的那哪裡是什麼油燈,那分明是一條長蟲,它的揹上有一簇簇的火焰在燃燒,因此看起來就像是在階梯的左右兩邊放上了一盞盞的油燈。

  「媽呀!都還喘氣兒呢!」胖子剛站起來又是一個趔趄,仔細一看那漆黑的長蟲個頭極其的龐大,足有一人環抱那麼粗,剛纔胖子碰了一下,那玩意兒腹部就一收一收的。

  「oh,mygod!」瓊斯靠近那長蟲身子一看,嚇的雙腿都開始打擺子了,「這是,這是——活的?」

  「活的?」本來還沉浸在傷痛中的百裡薔薇一聽見瓊斯的話,也嚇的一驚,仔細一看,嚇的一動也不敢動了。

  「別緊張,它們應該是在沉睡。」唐一川做了一個噤聲的收拾,示意幾人輕一點,不要太吵了,也不要去碰邊上的那巨蛇。

  表面上唐一川看起來極其的鎮定,其實他的內心也在撲通撲通的跳著,你要說是鬼魅,他倒是聽說過不少,見過不少,但是這麼大的蛇,他還真的沒見過,所以心裡也沒譜子,緊張的很。

  傳言,這種東西很多的時候會被人用作守護神靈來供奉,這裡的這兩條蛇如此的巨大,恐怕就是這裡的守護神靈了,他們擅自闖入此地,自然得多加小心,惹惱了這些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意兒的。

  「我,我不玩了!」瓊斯緊張的不行了,他殺過變形人,砍過吸血鬼,滅過惡魔,可面對蛇,他是嚇的快尿褲子了,古語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個老外小時候被蛇咬過,所以最怕的就是蛇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一個轉身,瓊斯快速的跑了幾步,想要去打開揹後的鏡子,可是他用力的打,卻怎麼也打不開那扇鏡子,更加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怎麼打不開!」瓊斯用力的推著鏡子,但是無論他怎麼用力,鏡子依然是原來的樣子,就在他打算繼續用力的時候,忽然之間,鏡子裡面出現了一個影像,漆黑的鏡子裡面,有什麼東西朝著他一步步的走來,他什麼都看不見,唯一看見的隻是一把生了蛌瘍I刀……

  他在靠近,他在一步步的靠近,瓊斯緊張的提起了一口氣,他想要往後退,忽然發現他的腳動不了了,他的身子也動不了了,彷彿被什麼給站住了,他僵硬的站在那裡想要呼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裡彷彿灌滿了膠水。

  揹後,唐一川等人壓低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安靜點,別吵醒他們,守護靈是非常凶惡的東西!」

  見鬼,什麼安靜一些,他壓根就說不出話來,動也沒辦法動,他還不夠安靜麼!

  鏡子裡的東西更加的近了,忽然之間一隻紅色的瞳孔印入了他的眼中,瞳孔裡面,他看見了自己蒼白的臉,他看見自己的真個身子被巨蛇給吞噬了,隻有他的連還在外面不敢的翻著白眼!

  「啊——」隨著一聲慘叫,瓊斯猛然之間往後倒退一步,緊接著,他朝著階梯下面滾落。

  百裡薔薇想要伸手拉住滾過她腳邊的瓊斯,卻隻抓了個空,浮生直接往邊上一跳,躲開了瓊斯,滾到唐一川邊上的時候,瓊斯已經偏離了階梯,直接朝著深淵砸落下去,唐一川猛然撲過去一把抓住了瓊斯的手,就這樣,瓊斯垂吊在了階梯的邊上,隻依靠著唐一川一隻手臂的力量纔沒有落下去。

  「別,別放開我!」瓊斯低頭一看,隻看到深不見底的深淵,他忽然感覺自己如果這樣掉落下去的話,必然會掉落在蛇的嘴巴裡面,然後重演了剛纔自己看見的那一幕,渾身的汗毛都樹立了起來,瓊斯緊張的瑟瑟發抖。

  「你別抖!」唐一川拉的更加的吃力,唐一川的身子本來就比較瘦弱,而瓊斯是個高瘦的老外,雖然身子不胖,但是個子很高,所以體重也不輕,唐一川拽的著實費力。

  「我來幫你!」浮生想要過來幫忙,唐一川忙製止了,他隻怕沒將瓊斯拉上來,反倒是連帶著浮生也落了下去。

  胖子看了一眼身邊的那條巨蛇,緊張道:「我怎麼覺得,它們都動了一下,該不會是被驚動了吧。」

  「少他媽廢話,還不過來幫忙!」唐一川怒道。

  胖子這纔蹭蹭蹭的跑上了階梯,雖然身子猶如冬瓜一樣滾圓,不過胖子的行動還是非常的敏捷的,他很快就上來了,幫著唐一川將下面的瓊斯給拉上來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百裡薔薇倒吸著冷氣,聲音顫抖的說道:「你們,你們快看……他們,他們活了!」

  「不是活了,是醒了!被我們給吵醒了!」胖子大叫一聲,扭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然後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真動了,還不快跑!」

  胖子那叫一個敏捷,二話不說,整一個幾乎是從階梯上直接就滾了下去,誰都追上去。

  唐一川一手抱起浮生,一手拉著百裡薔薇,飛奔了起來,同時不忘朝著瓊斯喊了一句,「出不了,先逃命再說!」

  瓊斯這個時候也是二話不說就跟在了唐一川的身後,瓊斯這反映也是極其的本能的,做慣了獵魔人這種高危行業,危機處理意識那是非常的敏銳的。

  兩邊的燈火不斷的抖動了起來,蛇發出嘶嘶的聲音,一群人跑的飛快,隻感覺路也看不清了,幾乎隻是憑著本能在飛快的跑著,後面傳來了蛇尾巴拍打在地面上的聲音,跑在最後的瓊斯差點沒被那巨大的蛇尾給掃中,啪的一下,清晰的聲音在他的後面響起,若是他迴頭看一下的話,完全可以看見,他後面的階梯都被蛇尾巴給直接拍碎了。

  前方,似乎有兩個的打燈籠明晃晃的照著他們。

  「朝著燈籠跑。」胖子的聲音在前面傳來。

  唐一川吼道:「****啊,那是長蟲的眼睛,你要往它嘴裡跑麼?」

  「我去,老子沒看清楚!」胖子猛然來了一個急剎車,「他媽,沒別的路,這還往哪裡跑!」

  瓊斯聽見胖子的叫聲,迴頭一看,之間一根漆黑的蛇尾正在他的揹後左右搖擺著,那巨大的蛇尾比他還要胖,比他還要高,猛然之間拍了下來,瓊斯往邊上一條,險險躲過,隻是螃Y看去,上面還有狗屁的路,路全他媽的被巨蛇給毀了!

  「沒路了,隻有往前走!」瓊斯吼道。

  「那就快跑!」唐一川朝著胖子叫道,迴頭一看後面的有另一個蛇頭出現了,巨大的蛇頭吐出來的蛇杏子如同人的手臂那般粗細,鮮紅的顏色,極其慎人,紅燈籠一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如同帶著一種魔力。

  「瓊斯,趴下!」唐一川喊道。蛇尾巴正在朝著瓊斯的脖子掃過去,如果瓊斯不躲開的話,腦袋估計會被直接掃落在上,索性瓊斯聽見唐一川的喊聲,想也沒想的蹲下了身子,蛇尾巴帶起來一身冷冽的腥風掃在了瓊斯的臉上,被颳的生疼。

  「走!」唐一川隻喊了一個字,緊接著狂奔了起來。

  百裡薔薇已經被嚇了麻木了,隻是跟著唐一川跑著,倒是浮生的非常的冷靜,他一言不發的觀察著兩邊的巨蛇,他想要開口說話,但是唐一川似乎預料道了一樣,說道:「不許用你的能力!」

  浮生嘴巴一扁,咬了咬粉嫩的嘴脣,終是沒有將那一句‘都去死’給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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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鬼影重重


  胖子已經跑到了巨蛇的腦袋下面了,這一次見的可不是鬼,胖子連裝暈都沒敢,突然之間站住了腳步,那巨蛇的腦袋就在胖子頭頂一米處,蛇的嘴巴裡居然流淌出了唾液來了,滴落在了地上,腐蝕除了一個動。

  「麻痺的,這玩意兒是不是剛過冬眠期,幾百年沒吃東西了!怎麼看都很饑渴的樣子!」胖子嚷嚷一聲,一動都不敢動,他螃Y看著那條巨蛇,忽然想到了以前看過一個關於蟒蛇的電影,那玩意兒似乎是說你站著不動,蛇就不會來吃你了。

  對,跟對付僵屍是一個道理,你裝死,它就以為你不是活物了!

  「屏住呼吸,停住腳步,裝死!」胖子喊道,然後捂住了嘴巴,捏住了鼻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頭頂貪婪的巨蛇。

  唐一川幾人一聽胖子的話,猛然之間站住了腳步,本能的照著胖子說的去做了。

  五個人僵硬的站在那裡,除了眼睛之外,身上所有的部分都好像變成了雕塑,一動不動的僵立在那裡。

  呼吸屏住了,時間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寂靜了下來,隻有血脈流動的聲音跟急促的心跳聲音變的清晰起來。

  巨蛇的腦袋正在靠近,那一張血口大盆隻消一口,就可以將一個人囫圇吞下。

  高處的巨蛇似乎對唐一川產生了興趣,腦袋湊到了唐一川的面前,嗅了一下,一雙血紅的眼睛被放大了,惡臭撲鼻而來。

  浮生捏緊了自己的鼻子,唐一川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快走,快離開!唐一川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這樣對巨蛇說道,但是巨蛇沒有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巨蛇紅色的眼睛中似乎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唐一川心裡一驚,猛然之間一躍,連越過了五個臺階,就在他跳開的那一個瞬間,巨蛇朝著他原來所站的位置一口咬落了下去,隻差幾秒的時間,他就有可能被巨蛇給吞下去了!

  原本受傷的肩膀因為抱著浮生開始滲透除了鮮血來,巨蛇似乎聞到了鮮血的味道,更加的興奮了起來,它朝著唐一川再次撲了過來。

  同樣驚險的是胖子那邊,就在後面的蛇行動的一瞬間,胖子也受到了巨蛇的攻擊,驚險萬分的躲開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死胖子,你坑爹呢!誰他媽的跟你說被蛇追靜止不動就可以了!」唐一川怒吼道。

  「我去,電影裡不都這樣演的,他們的電影纔是坑爹吧!」胖子尖叫道。

  「死胖子!電影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唐一川一邊跑,一邊不忘數落胖子,他已經有些忍無可忍了,這個胖子纔是世界上最坑爹的隊友吧,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

  「啊!」胖子慘叫道,「我的腦袋!」

  巨蛇的唾液滴落在了胖子的腦袋上,這具有強大腐蝕性的唾液,讓胖子緊張的以為自己的頭頂上可能要出現一個窟窿了!

  「別管你的腦袋了,快跑!」唐一川已經知道了胖子這邊了,百裡薔薇隻是始終跟在唐一川的一側,後面的瓊斯也緊張的追了上來,階梯已經到了盡頭,他們終於雙腳落在了實地上面,心安了不少。

  兩個巨蛇的腦袋因為追的太快的原因,猛然之間一個措手不及撞在了一起,趁著兩個巨蛇撞在一起的那個當口,胖子跑的比兔子還快,唐一川緊緊的追著胖子,他們進入了一片漆黑的森林裡面,這片森林裡面到處都是枯敗的樹木,他們連看都沒有看滿地的腐葉,隻管往前繼續瘋狂的跑著。

  不知道跑了多久,後面依然還在傳來了巨蛇追來,腹部跟地面摩擦的聲音。

  瓊斯扭頭看了一眼,這不看還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那巨蛇的蛇信子伸出來都舔了他的屁股一下了,瓊斯鬼哭狼嚎道:「流氓!」

  這一下,就跟火燒屁股了一樣,一瞬間就躥到了最前面去了,胖子看著一陣風一樣沖進前面一個古堡裡面的瓊斯嘴角抽搐道,「唐三千,你對他耍什麼流氓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耍流氓?」

  「你丫的纔耍流氓呢!」唐一川怒吼道,「快他想辦法啊,這平日裡不是就數你主意最多麼!」

  「那他媽也要用時間來想啊,我他媽哪有時間來想。脂肪都消耗在了運動上了,腦袋供氧不足,思考不了!」胖子哭喪著臉叫道,扭頭看著那後面兩條火龍嗖嗖的追上來,腿都發軟了。

  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歐式古堡,瓊斯已經跑進裡面了,胖子第二個跑了進去,然後喊道:「快,快進來這裡有門!」

  唐一川跟百裡薔薇沖進去之後,胖子跟瓊斯已經做好了準備,然後兩人合力將大門給關上了,就在關上的那一瞬間,咚的一聲巨響,外面的兩條蛇撞在了大門上,慶幸沒有破門而入。

  五個人氣喘籲籲的癱軟在了門邊上,一停下來纔感覺小腿肚子都開始抽筋了,渾身都是黏黏膩的冷汗。

  「太可怕了。」百裡薔薇擦著額頭的汗,她平日裡就是一個乖乖女,什麼都沒有見過,沒想到今天看見這樣可怕的場面,她真是大開眼界,此時此刻是連爺爺去世的悲傷都忘記了,隻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樣可怕的東西,以前從來都不知道。

  「我的腦袋上有沒有窟窿?」胖子終於想起來自己的腦袋上還落了幾滴巨蛇的唾液,沒有感覺到疼痛,難道痛覺神經都被腐蝕了?

  「噗——」百裡薔薇看向胖子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小姐,你笑什麼啊!」胖子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然後怎麼摸都覺得不對勁。

  唐一川確定了浮生沒什麼事情之後看向胖子,忍不住也嘴角上揚。

  瓊斯更是哈哈大笑,抱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都笑翻在了地上,「這發型,潮!」

  「我,我是不是地中海了……」胖子嘴角抽搐,腦袋上光溜溜的一片,隻剩下週圍一圈頭發還在,那不就是一個標準的中海的發型麼!

  幾人都哈哈大笑了一陣之後終於笑不出來了,瓊斯面色嚴肅的看向唐一川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怪物,我怎麼覺得這裡不像是人間?」

  「開什麼玩笑,不在人間,我們難道在陰間了!」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羅盤來,但是這羅盤一出來,胖子嚇的差點沒尿褲子,羅盤的指針抖動的那叫一個劇烈,簡直就好像是遇見了千萬個鬼一樣。

  「這不可能!」胖子看著羅盤道。

  同胖子一樣,瓊斯戴上了墨鏡,拿出了一個儀器,這巴掌大的儀器一打開,就發出滋滋滋的聲音,格外的恐怖。

  瓊斯用力的拍了兩下儀器,嘟囔道:「怎麼反應這麼激烈,這地方連個鬼影——子,也沒……」

  瓊斯的話沒有繼續下去,他已經臉色刷白了,他的視線定格在他的前面,渾身都顫抖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從身上掏出了一大包的食鹽開始在自己的週圍撒了起來。

  唐一川幾人一見瓊斯這反應,就知道這個地方肯定有鬼,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前面看去,那一瞬間,他們全部都僵住了,就連唐一川都覺得自己的脊揹發涼,頭皮發麻。

  就在他們的前面,站著數十個的鬼魂,一個個腦袋就好像是要斷了一般自然的微微的垂落,有幾個長發女鬼的頭發遮住了她們的臉,但是透過頭發依稀可以看見,有幾雙眼睛正在透心寒的盯著他們。

  清朝的,唐朝的,現代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種不同著裝,不同年齡層次的鬼魂一個個同樣的低垂著腦袋,視線緊緊落在他們的身上。

  不隻是這些鬼,後面的樓梯上,每三個臺階就會有一個鬼魂站在那裡,有的穿著旗袍,有個穿著短打,有的穿著漢服,也有金發碧眼的老外,每一個鬼腦袋呈現同一個弧度的低垂。

  「好,好多鬼……」百裡薔薇瑟瑟發抖的說道,然後捂著自己的臉,道,「我,我怎麼也看見鬼了……」

  「磁場問題。」唐一川冷靜道。他仔細的觀察著面前的鬼,這些鬼都一動不動的,就如同是雕塑一般。

  可就在唐一川動了一下的瞬間,這所有低垂著腦袋的鬼,就好像是無數個被牽線的木偶一樣,唰的一下,同時膩_了頭,扭過了腦袋,無數雙鬼眼睛全部都集中在了唐一川的身上。

  唐一川深吸了一口氣,嚇的激靈了一下,他見過很多鬼,但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多的鬼,除了那一次,自己的腦袋被砸破了,跟莎莎從醫院迴來時看見的那些鬼,那就隻有百鬼夜行夜的時候碰見的鬼數量頗多了。

  但是如此種類齊全,中國鬼,外國鬼,各種朝代鬼,品種皆數到齊的,他還真是第一次看見,由不得他不毛骨悚然,他也算是一個新手,擁有陰陽眼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到呢,就遇見這樣的情況,要不是心智較強,估摸著早就被嚇死過去了,他本來也是一個特別怕鬼的人。

  「他們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胖子哆嗦的渾身贅肉都跟抖篩子一樣了。

  唐一川這纔一驚,這些鬼似鬼非鬼,似乎三魂不全,七魄不齊,少了一份靈氣!

   


第24章:群鬼追命


  一群人不動聲色的挪成了一團,下意識的都圍在了唐一川的身邊,瓊斯不斷的拿鹽撒在一群人的中間,嘴裡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在唸,「冤有頭債有主……」

  胖子幾乎要一翻白眼暈過去了,百裡薔薇眼疾手快,還沒等胖子裝暈已經掐住了胖子的人中了,這一下,胖子面如菜色,也不好裝暈了。

  「怎麼辦?」百裡薔薇壓低了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人一旦害怕到了極點,反倒是會鎮定下來,百裡薔薇便是如此,雖然渾身冒冷汗,但是她沒有哭,沒有尖叫,也沒有暈倒。

  唐一川依然頭皮跟炸開了一樣看著那群鬼,這些鬼實在是太詭異了,詭異到了他難以理解的程度,每個朝代,每個國傢的鬼都有,他們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但是這些視線卻格外的空洞,反而讓人更加的不寒而慄。

  「咚,咚,咚——」後面傳來巨蛇撞擊大門的聲音,門已經開始震動了起來,似乎攔不住那個巨蛇多久了。

  「快走!」唐一川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扭頭一看,感覺門似乎就要被撞開了,他快速的站了起來,拉起了百裡薔薇,他已經確定了,那些前面的鬼,階梯上的鬼似乎都沒有危險,它們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行動能力,隻是如同雕塑一樣站在那裡。

  「那些都是鬼啊!」百裡薔薇見唐一川要過去,她終於緊張的不敢挪動腳步了,那些鬼一個個臉色如此的蒼白,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就是在等待著替死鬼出現在這裡,然後取而代之的上身做人。

  唐一川已經進入了鬼群當中了,他的手一直在冒冷汗,不動聲色的抓住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唸珠,隻要有鬼攻擊過來,他就會那唸珠來攻擊,這一串唸珠,是不可多得一個對付鬼魅的法寶,來自於一個信佛的老奶奶,那位老奶奶拿著唸珠,每日唸佛,唸了整整一百年,任何妖魔鬼怪在這佛珠下定然是必死無疑的。

  索性,當唐一川進入鬼群的時候,這些鬼並沒有攻擊唐一川,隻是一齊扭過頭,依然用空洞的眼神盯著唐一川,腦袋微微歪著,根本就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見唐一川沒有事情,浮生第一個朝著唐一川小跑了過去,百裡薔薇自然也不用說直接就跟了過去,他們都感覺到了揹後的大門正在不斷的震動著,外面的巨蛇誰是都有可能會沖過來,他們必須得離開這個地方。

  朝著階梯往上走的時候,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每走幾個階梯就會近距離接觸一個鬼魂,這些鬼魂在黑暗中看起來尤其的恐怖,蒼白的臉,一雙空洞的眼,隨著走過的人,左右移動著,但是他們卻不能動,隻是這樣看著,可即便如此,也會給人一種它們下一秒就會撲上來的錯覺。

  階梯很窄,經過鬼魂的時候機會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碰到這些鬼魂,這讓幾個人不敢走的太快,卻也不敢走的太慢。

  在緊張的氣氛中,時間就會被無限拉長,分明隻是幾分鍾的時間,卻讓捏著汗的幾個人覺得比走了一輩子都還要漫長的路。

  五個人當中,除了浮生什麼都沒有感覺之外,所有人揹後都是濕透的,冷汗,熱汗,流了滿揹,就連手腳都是滑膩膩的感覺。

  終於到了二樓了,這是未知的二樓,二樓比一樓更加的黑,一樓至少還能看清楚鬼魅,但是二樓,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唐一川幾人下來的時候完全沒有做任何的準備,所以身上也沒有什麼照明的裝備,最後還是胖子找了半天在身上找到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備用小電筒,玩意兒雖然很小,但是照明效果卻是非常的不錯的,唐一川拿過手電依然走在最前面。

  這是一條很長的長廊,兩邊的牆壁上掛著一些油畫,全部都是人物的油畫,每一幅畫上面都有一個時間,最初的一幅畫裡的人物是一個穿著古裝的男子,是在三千年前,接下來依次是五百年一換,到最後一副的時候,最後一個時間是2004年的,也就是十年前,距離現在的時間很近,這幅畫上的人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改良唐裝,很有氣質。

  但是顯然,這個女子已經死了,2004年應該是她死亡的時間。

  唐一川站在這幅畫下面看了許久,總覺得這個長了一雙丹鳳眼的女子非常的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或者在什麼地方見過。

  「別看了。」胖子看了兩眼之後嘶嘶的吸了兩口冷氣,「咋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你不能看上了她吧?」

  「看上個鬼!」唐一川隨口道。

  「對,是看上個鬼……」胖子故意曲解道,「長得雖然挺漂亮的,可惜那雙眼睛太恐怖了,你不覺得她好像在盯著你看麼,看起來好像還是活的一樣……」

  「別說了,別嚇唬人!」百裡薔薇抓住了唐一川的胳膊,緊張道,「我,我們快走吧,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吧,我怕——」

  瓊斯一個勁兒點頭道:「是啊,我也怕。」

  「你怕個屁,你不是也是獵魔者麼?」胖子瞪了一眼瓊斯,胖子是個很難捉摸的人,你說他膽子小,他其實膽子也不小,什麼事兒都敢做,什麼生意都敢接,你若說他膽子不小的話,他看見鬼最擅長的招數就裝暈,看見鬼的時候,還敢調侃鬼,絕對是個不怕死的貨色。

  「我獵魔啊,可他媽外國鬼哪那麼恐怖,隨便撒點鹽就不敢靠近了,怪物什麼的,隻要是銀器百分百有用。可你們中國的鬼也太難捉摸了,而且太凶了,上次碰見個紅衣女鬼,怨氣沖天,殺了一百人!連道士都對付不了!」瓊斯瑟瑟發抖道。

  「這話說的沒錯,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們中國人偉大厲害了。不過話說迴來,這裡也有你的同胞啊,也不見你打個招呼,這不是他鄉遇故知麼!」胖子逗樂道。

  瓊斯臉色變的跟土一樣,帶著哭腔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咋不去跟你那些老祖宗打個招呼呢!」

  胖子迴頭看了一眼,隨後哆嗦了一下道:「還是算了,我對他們沒有興趣。」

  「胖子,說正經的,你有沒有覺得這些鬼有問題?」唐一川終於不再看牆壁上的畫了,而是將手電照向胖子問道。

  胖子的臉被照的如同一張鬼臉一樣,他擋開了唐一川的手電道:「他們看起來沒有思維,而且好像沒有行動能力,除了看著我們意外,似乎什麼都不會做。我總覺得他們三魂七魄不全。」

  「對,是這個問題,就是三魂七魄,分明是少了。偶爾有鬼魂會出些問題,這很正常,但是這一大片的鬼魂都這樣,是不是有些蹊蹺了?」唐一川皺眉道。

  胖子聳聳肩道:「管那麼多乾嘛,這乾你屁事!話說迴來,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麼?」

  「找到桃花奶奶。」百裡薔薇道,「唐大哥,桃花奶奶真的在這裡麼?是不是桃花奶奶跟他們一樣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不可能,我們那天看見她的時候,看起來可很正常。」胖子道,「不過,三千,你怎麼知道桃花一定在這裡?」

  「是冥主說的。」唐一川道,「這地方太詭異了。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是她似乎是故意引導我們來這裡的。冥主沒有必要逗我們玩,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

  就在唐一川說話的時候,牆壁上的那幅畫上的女子眼睛忽然動了一下。

  唐一川猛然之間將手電筒往上照去,但是他是都沒有看見,剛纔分明聽見細微的動靜了,但是仔細一看,卻什麼都沒有——不對!

  視線落在了那一幅油畫上面,那個年輕雍容的女子的眼睛原來似乎不是看向左邊的,現在怎麼看向左邊了。

  「她的眼睛是不是動了?」唐一川狐疑道。

  「動了麼?」百裡薔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一副泫然慾泣的樣子,格外的惹人垂憐,「別嚇唬我,我們還是快走吧,這裡,真的好恐——」

  沒等百裡薔薇的話說完,唐一川忽然大叫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快逃!」

  一群人聽見唐一川這一聲大叫,都是一個激靈,然後二話不說開始跑了起來,唐一川跑的時候扭頭一看,他們的揹後,剛纔還一動不動的那群鬼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的上樓了,這些鬼魂的腦袋都是歪著的,嘴角露出三分詭異的笑,嘴巴似乎歪了一樣,而他們空洞的視線,已經盯住了唐一川他們了,似乎是看見了極其好吃的食物一樣,有些垂涎慾滴。

  「我的媽呀!」胖子跑了幾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迴頭一看,嚇得整個人一晃,差點尿失禁,一大群鬼朝著他們追來,這些鬼無論是什麼鬼,都歪著腦袋,好似腦袋快要掉落下來一樣,他們同樣用一個詭異的眼神看著他們,瘋狂的追來了,越來越近了,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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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凶宅逃生


  寂靜的古堡裡,五個人在瘋狂的奔跑著,後面一群鬼魅在不斷的追著,而且離他們越發的近了起來,隻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急促而又響亮的打破了這一片寂靜。

  呼哧,呼哧……每一個人都在急促的呼吸著,說不上來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跑的太過於吃力了,他們已經跑了很久了,終於,他們到了走廊的盡頭,沒有路了。

  五個人站在牆壁的邊上,隻有一扇窗,有光從窗外照進來,帶著一種藍色,顯得格外的詭異,他們轉過身,揹後,一大群的鬼魅堵住了他們的迴頭路,連一個空隙都沒有,所有的鬼彷彿脖子已經斷了,腦袋垂在一邊,視線盯住了他們,一瞬不瞬,讓人頭皮發麻。

  唐一川看了一眼邊上,無路可退,隻有一扇門在那裡,不知道是否可以打開,唐一川看著前面的鬼魅越發的靠近起來了,他轉身撲到門邊用力一擰門把,喀嚓一聲傳來,門,能打開!

  不用唐一川示意,胖子幾人已經直接撲過來了,他們一個個渾身直冒冷汗,就算是再牛逼的獵魔人看見這麼多的鬼魅也會被嚇的變二逼的。

  五個人一下擠進了門口,胖子的體型相對比較龐大,正好跟瓊斯一起擠進門,結果兩人同時卡在了門口。

  「我先進!」胖子尖叫道。

  「我先!」瓊斯絲毫不肯退讓,兩人越是著急就越是爭先恐後的往裡面擠,結果就卡的更加的緊了。

  揹後,森冷的陰氣將兩個人凍的直哆嗦,已經有鬼的爪子放在胖子的肩膀上了,胖子嗷嗷直叫。

  唐一川伸手猛然將胖子一扯,胖子連滾帶爬的摔進了屋子裡面,瓊斯也跟著摔了進來,薔薇快速的將門給關上了,然後握著門把手緊張的直喘氣。

  胖子坐在地上狂喘氣,一邊數落道:「瓊斯,我特麼差點就被你給害死了!」

  「我纔是被你給害死了。你該減減肥了!」瓊斯憤憤不平道,「就因為你這一身肥肉,我差點沒被你給擠死了!」

  「你要退讓一步,我終於會被擠成這樣麼!」胖子哼哼著,忽然他臉色一邊,螃Y看向唐一川問道,「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事情了?門能關的住鬼麼?」

  「啊!」百裡薔薇一聽胖子的話,嚇了一跳,觸電一般放開了門把手我往後跳了一步抓住了唐一川的胳膊,明顯是被嚇壞了。

  一隻蒼白的手抓從門外伸了進來,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門,緊接著是一隻鬼腳,胖子噌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環顧四週,發現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他們這一下是真的把自己給鎖死在一個死角落裡面了。

  這下麻煩大了!這是唐一川腦袋裡閃過的第一個唸頭,這麼多鬼,他跟瓊斯,胖子三個人聯手也對付不了啊!而且這些鬼看起來著實太古怪了,那貪婪的眼神簡直就好像是捕獵者看見了獵物一樣,彷彿要吞噬了他們的靈魂一樣。

  怎麼辦?唐一川緊張的看向四週,整個房間除了一扇窗以外,沒有別的東西,窗外透進來的依然是詭異的藍色光芒。

  瓊斯又開始朝著門口撒鹽了,他身上不知道帶了多少袋鹽,這些鹽灑在這些鬼魅的身上那是一丁點兒用都沒有,反而是讓鬼魅更加的瘋狂了起來,有幾個腦袋已經從門外探了進來了。

  胖子受到了瓊斯的啟發,從自己的身上掏了半天,找出了一堆東西,最後拿出了幾張符紙沖到門邊開始往門上貼,符紙貼上門的那一瞬間,散發出一道道的黃光,將那些探進來的鬼爪都給燙了迴去。

  「呼——」胖子鬆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驚魂未定道,「我了個去!咱這會咋辦呢,得跳樓了吧?也不知道那兩條蛇走了沒有!」

  「餵,你在哪裡?」唐一川在意識裡開始呼喊那個少年,他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從這個古堡裡面離開,隻能求助於那個少年了,相對來說,這個少年還是挺靠譜的,似乎知道的東西很多,有這麼一個玩意兒在,不用白不用。

  奇怪的是,唐一川找遍了自己的意識裡的每一個角落,看見的隻是那棵依然長勢不錯的小樹苗,可就是不見那個少年。那個少年神祕的失蹤了!

  「為什麼不出來見我?不是喜歡跟我做交易麼?」唐一川繼續尋找。

  少年始終都沒有出來,就是唐一川故意破口大罵的時候都沒有將少年給激出來,這讓唐一川瞬間有種洩氣的感覺,難道之前看見這個少年隻是錯覺?

  可不對啊,腦海裡的那一刻樹苗上,風水術的葉子還在,那幾個字也很清晰的在那一片葉子上面。

  吧嗒——有什麼東西滴落了下來,唐一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並沒有太在意,他往邊上移動了一下。

  吧嗒——又有水滴滴落在了他的頭頂上。

  唐一川皺起了眉頭,又換了一個位置,但是,當他再次移動位置的時候,似乎有更多的水滴滴落了下來,他的肩膀上,他的頭頂上,他的手臂上,都是濕漉漉的黏糊糊的。

  「上面漏水了麼?」不隻是唐一川感覺到了水底,百裡薔薇也忽然開口問道。

  四週有一股股腥臭的味道彌漫開來,唐一川心裡一驚,舉起了手中的小手電往天花闆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嚇的三魂少了七魄。

  天花闆上,出現了極其慎人的一幕,無數的人被釘子釘在了天花闆上面,這些人都已經死了,但是他們的眼睛卻是睜開的,看起來好像是在死死的盯著唐一川幾人一樣。

  不知道是死了多久的人,他們的血液卻在不斷的流淌下來,滴答,滴答,滿地都是紅色的,唐一川幾人這纔發現,他們的腳是踩在了一片血液之中的,整個地闆都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

  週圍的牆壁上,血液流淌下來,如同房子在決裂。

  「怨氣,好強大的怨氣!」胖子往後退了一步,仰頭看著那天花闆上的屍體,他別那些屍體盯的不寒而慄。

  百裡薔薇這一次沒有驚叫出來,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嘴脣被自己的牙齒咬的已經出血了,但她還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脣,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彷彿隻要一點細微的動靜,上面那些看著他們的屍體就會掉落下來一樣。

  「這房子太詭異了。」唐一川同樣是驚心動魄,房子裡的鬼魂三魂七魄不全,房子裡的屍體千年不腐,房子裡的怨氣滔天,就在這個時候,唐一川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個字:凶宅,逃!不逃,必死無疑!

  是他的相術啟動了,在不知不覺就查看了整個屋子,然後告訴他結論了。

  「我們得離開這個地方!」唐一川知道了這個地方是個凶宅之後慌忙說道,他可不想成為那些空洞的靈魂一樣的東西,也不想被人釘在牆壁上面。

  「逃往哪裡去啊!」胖子哀怨道,「真不該來這個地方,太危險了。」

  「從窗口下去吧,這是在二樓,不是很高,跳下去未必會受傷。」百裡薔薇冷靜的說道,她真的很讓人颳目相看,雖然來了這樣恐怖的地方,但是卻比想象中冷靜了很多,也沒有給任何人添亂。

  唐一川對百裡薔薇不由的生出了幾分好感,到底是百裡萬方的孫女,也許是因為出生在軍人傢庭的原因,這個小姑孃的心智似乎比很多女人要堅定很多,也會鎮定很多。

  唐一川跑到了窗口往下看去,下面沒有任何的東西,那條兩條巨蛇也不在,比起跟巨蛇搏鬥,留在這個房子中會更加的危險,這是唐一川的直覺,所以唐一川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從二樓跳下去,至少還有逃命的機會。

  「我勒個去,太高了吧!」胖子趴在窗口往下面一看,腿有些發軟。

  「放心吧,你有一身肥膘做緩沖,絕對摔不死你的。」瓊斯在旁邊說著,螃Y看了看上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屍體,似乎在他們往這邊走的時候,這些屍體的眼睛也看向了他們,這讓他也有一種非常強烈的不安感覺,瓊斯道,「我先跳吧!」

  「那你先下去,小心一點。」唐一川迴頭看了一眼,門上貼了符紙,所以門外的東西還是沒能進來。

  瓊斯這是二話不說,直接就跳了下去,就地一個打滾,很敏捷的起來了,完全沒有受傷。

  唐一川道:「胖子,你也下去!」

  胖子瑟瑟發抖的往後退了一步道,「女士優先。」

  百裡薔薇在窗口看了一眼,雙手比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道,「那我先下去了!」說完之後,百裡薔薇爬上了窗子,也跳了下去,她跟玩跳水似的在空中還發了一個跟頭,落地的時候穩穩當當的絲毫都沒有摔倒。

  「這孃們練過體操的吧!」胖子滿臉黑線道,他依然沒有跳下去的想法,最後推脫讓浮生先下去。

  唐一川問道:「浮生,你行麼?我抱著你下去?」

  「不用了。不高。」浮生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是一種自信,他輕輕一躍就跳上了窗子,然後跳落下去,奇跡發生了,浮生不是墜落下去的,他做的不是自由落地運動,而更像是在空中漂浮著,騰雲駕霧一般緩緩的落到了地上。

  「我勒個去,這小鬼什麼來頭,他飛了吧,是在飛吧?」胖子錯愕道。

  「你先下去還是我先下去?」唐一川迴頭看了一眼,整個屋子幾乎都變成了一片血紅,他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不,還是你先吧!」胖子往前走了一步,依然還是退縮了。

  唐一川沒有猶豫,直接單手按著窗臺,稍稍一用力,整個人翻了出去,然後落到了地上,他單膝跪地,落的非常的輕巧,這也得益於他這幾年堅持不懈的鍛煉身體。

  胖子站在窗口猶豫不決的看向下面,唐一川幾人正在跟他招手,但是在胖子看向前方的時候,他愣住了,那一片森林之中,似乎有一顆顆的白色東西朝著他們包圍過來,似乎是無數的遊魂一樣。

   


第26章: 噬魂者


  「胖子,快下來,傻愣著乾什麼!」唐一川朝著窗口的胖子著急的喊道,一下來的他纔發現這個房子著實是非常的恐怖,整個古堡看起來就彷彿是矗立在黑夜中的一個黑色的幽靈,它的外殼開始滲透出了鮮血來,古堡似乎活了起來。

  胖子站在古堡的窗口,腿一個勁兒的打顫,鬼魂,無數的鬼魂正在朝著下面的唐一川的方向靠近,他們似乎將唐一川給包圍了起來,完全的包圍了起來,而且圈子越發的小了起來,他該怎麼辦,下去,還是留在上面,下面恐怕未必會比上面安全吧!

  就在胖子猶豫不決的時候,古堡忽然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彷彿整個古堡都要坍塌了一般,抖動的非常的厲害。

  「快他媽的下來啊!」唐一川著急的破口大罵,古堡的外面牆壁上不斷的冒出了一個個鮮紅的泡泡,這些血液流淌了下來,朝著唐一川幾人的腳邊流淌著。

  唐一川一瞬間有些緊張,他往後退了兩步,螃Y看著胖子,胖子不下來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終於胖子也感覺到了自己可能陷入了危險當中了,這會兒他可不敢再多猶豫什麼了,幾個鬼魂算個什麼東西,要是被房子給活埋了,那纔是冤枉的厲害。

  反應過來的胖子猛然之間從上面跳了下來,他落在了地上滾了一圈,腿上擦傷了一點,但是傷的不重,他也顧不上自己腿上的那麼一點傷口了,胖子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吼著說道:「看那邊!」

  唐一川幾人迴過頭去一看,這一下真的是頭皮發麻了,不知合適,樹林裡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鬼魂,這些鬼魂跟他們在屋子裡看見的鬼魂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每個鬼魂都微微的歪著腦袋,嘴角露出森然的微笑,而更可怕的是,他們再朝著他們不斷的靠近,他們的伸出了雙手,似乎迫切的想要抓到唐一川幾人。

  「我勒個去,為什麼我覺得我們現在的情況特別的像喪屍片裡面的情景?」胖子忽然叫道。

  「喪屍片?」唐一川一愣,剛纔還沒什麼感覺,胖子這麼一說,他還真的覺得非常的像,就好像全世界都隻剩下他們這幾個活人了,然後被那麼多的喪屍給包圍了,他們避無可避。

  喪屍是吃人的,而這些鬼魂看起來也像是想吃了他們一樣,如同是想吃人的靈魂。

  「喪失鬼!」胖子彷彿是忽然之間恍然大悟了一樣喊道,「是噬魂者!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噬魂者。他們專門吃人的靈魂,跟一般鬼魂不一樣,缺少了一魂一魄!隻要靈魂被他們吃去一魂一魄的話,我們也會跟他們變的一樣的!」

  「噬魂者?」唐一川一驚,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曾經在那個狩獵者論壇上,他認識一個狩獵的老人,跟他說過關於噬魂者的傳說,據說是一個組織養的死亡兵團一樣的東西,這種東西,如果放到人間的話,人間一定會完蛋的。

  那個老人說自己的碰見過一次,差點被吃了一魂一魄,後來是他的夥伴救了他,但是他三魂七魄有一魄受損了,以後死了之後,投胎都成了問題。

  而面前的這些玩意兒,跟唐一川印象之中那個老者說的幾乎一模一樣,所有的噬魂者都是這樣的。

  那個老者說過,他見過的噬魂者隻有一隻,但是非常的那一對付,憑藉他幾十年的狩獵經驗,最後還差點死在那一隻噬魂者的手上,最終都沒有完成任務。

  而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是一隻兩隻的噬魂者,唐一川根本就數不清朝著他們包圍而來的噬魂者到底有多少,看那個數量真的是非常的龐大的,龐大的根本就數不過來,如果這麼大數量的噬魂者去人間的話,一個城市大概在三天之內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他媽媽的,開的什麼玩笑!」胖子已經笑了起來了,隻是笑聲裡面帶著一種無盡的悲涼,「老子,今兒是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麼?還要變成這種鬼玩意兒?那老子還不如自殺算了,被黑白無常帶走,也許還能有個投胎轉世的機會。」

  「恐怕你這個時候自殺也沒有機會了。」唐一川忽然說道。

  「要死還不容易——」胖子的話還沒有說話,他忽然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了唐一川,「我們難道不是人?」

  「什麼不是人?」百裡薔薇緊張道,「難道我們已經死了?」

  「不,我們的身體還在上面,我們隻是靈魂到了這個地方。」胖子說道,「是不是,三千?」

  「對。」唐一川微微的點了點頭,「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人間,這個地方是中陰之地,人間與冥府的交界之地,不屬於人間,也不屬於冥界。」

  唐一川想起來了,那個老者說過的話,那個老者第一次碰見噬魂者也是在這樣的地方,陰暗不見天日,但是卻有藍色的幽幽的光芒。

  「法剋啊,越來越多了,什麼噬魂者,我都沒聽過啊!」瓊斯冒出了一連串英文罵人的話。

  「知道喪屍吧,他們就是鬼喪屍,你要被他們吃了,你也得變成喪屍鬼!」胖子吼道,「誰他媽吃飽了撐的,搞出這麼些鬼玩意兒?」

  「上次那個人來的時候纔隻有一個而已,現在居然已經這麼多了……分明是有人在製造這樣的一個兵團,他有何目的?」唐一川忽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這種玩意兒就算是隻有一隻放在人間,也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武器。

  「別管那麼多了,逃命要緊啊!」胖子看著前方那一大群噬魂者,見他們不能往前面走去,便轉身想要往後面逃走,但是他一轉身,那脊揹一涼,嚇的小心肝兒一顫,後面哪裡還有什麼古堡,一堆被扒了皮的屍體堆積成了山,他們剛纔進去的地方,似乎就是這堆屍體的中間!

  胖子驚呼道:「這裡他媽的是不是住了一個變態啊!」

  唐一川聽見胖子的驚呼,扭頭看去,也被驚的毛骨悚然,頭皮發麻,那一堆的屍骨看起來極其的新鮮,好像是剛被扒皮了一樣,其實這些屍骨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月了,是怨氣讓他們屍骨永存的。

  而屍骨的後面,唐一川看見的是一片墓地,無數的墓碑豎立在那邊,唐一川看過去的時候,渾身都發毛了,他看見第一個墓碑上的字,居然是英文的,雖然他的學歷不高,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墓碑上的名字:該隱!傳說中亞當與夏娃的兒子!

  心中一驚,唐一川的視線移向了另一個墓碑,然後又看見了一個讓他非常吃驚的名字,盤古!傳說中開天闢地的神祇!

  接著是其他的墓碑,每一個墓碑上面都是讓他震驚的無以復加的名字:復仇三女神,命運三女神,時序女神,光明之神,太陽之神,原始天尊,太上老君……

  這是一片傳說中的神的墓碑!

  唐一川嘴角抽搐,不知道這是有人在惡作劇,還是所有的神真的被埋葬在了這個地方。

  「我勒個去!」胖子終於也看見眾神的墓碑了,嚇的一個趔趄,「老子是眼花了還是咋滴了,元始天尊的墓都出來了!」

  「眾神之墓……」瓊斯也看的心驚膽寒,倒是隻有百裡薔薇因為緊張也顧不上那什麼墓不墓的了,迴頭看了一眼後面追上了的那一片鬼群,緊張的問道,「你們說,如果被它們抓到了會怎麼樣?」

  「變成跟他們一樣,永世不敵超生!」胖子說著本能的迴頭一看,這一看哇咧一聲大叫,跟隻兔子一樣朝著前面蹦過去了,「孃了個逼的,快跑啊!」

  也顧不上前面是什麼眾神之墓還是別的什麼了,胖子這一溜煙就已經沖進了墓碑群中去了。

  唐一川一看後面的鬼群果然已經近在眼前了,也是嚇了一跳,忙拉著浮生的小手就朝著前面跑去,瓊斯跟百裡薔薇也不用唐一川催促,本能的跑的比唐一川還要快。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還能迴去麼?」百裡薔薇哭喪著臉,她沒有哭出來,但是那聲音簡直跟哭出來已經差不離了,隻不過是在強忍著自己的害怕而已。

  墓碑非常的多,大神,小神,全部都是神,有的是傳說中的神,有的是他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神,一股腦兒的所有墓碑都在這裡了,唐一川甚至於還看見了一個墓碑上刻著地獄犬幾個字……太奇葩了,就連地獄犬都出來了。

  「你們快離開這個地方,太危險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前方傳來,不遠處有一個女人被綁在一個十字墓碑上面,身上纏滿了玫瑰花。

  「是你!」唐一川一愣,是那個叫做桃花的女人,百裡萬方的初戀情人,果然是在這個地方,被他們給找到了!但是詭異的是,這一次,唐一川不僅僅隻看見桃花被綁在十字架墳墓上,她們的後面,還有無數的十字架墓碑上都被綁滿了這樣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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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狐狸精


  「別管我,你們快走!」桃花朝著唐一川幾人喊道。

  「不行!」百裡薔薇固執的沖到了桃花的面前,然後開始用身上的一把防身的匕首將籐蔓都給割斷了,到底是百裡萬方調教出來的孫女,關鍵的時候絲毫都沒有凌亂,動作非常的凌厲。

  桃花被解救下來之後,百裡薔薇猶豫了一下,看著氣她十字架墓碑上那些被綁著的人,百裡薔薇還是過去將所有的被幫的人都給解救了下來。

  唐一川幾人也在旁邊幫忙,快速的將所有十字架墓碑上的鬼魂都給解救了下來,後面的那群鬼喪屍應靠的越發的近了起來了。

  天很黑,氣氛詭異到了極點,週圍無數的鬼喪屍靠了過來,不隻是一個方向,唐一川扭過頭的時候纔發現,他們的揹後不知何時也已經聚集滿了這樣的鬼魂,而且不隻是揹後,他們徹底的被包圍了,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鬼魂的圈子在縮小起來,唐一川幾人被堵到了一起,一時之間,他們無路可逃。

  百裡薔薇解救下了最後一個鬼魂,再迴頭的時候發現,他們的週圍全部被包圍了,隻剩下兩三米的距離,這些鬼魂就可以接觸到他們了。

  「完了!」胖子頹然道,「噬魂者,就算是用普通的符紙都對付不了!普通對付鬼魂的方法,對付他們是根本沒有用的。」

  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胖子猛然之間丟出了一大堆的符紙出去,當然符紙飛出去了,落在了噬魂者的身上,確實什麼效果都沒有,噬魂者該靠近的還是在靠近。

  唐一川心裡也不寒而慄,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他們要是被這群玩意兒給咬了的話,肯定也會變成跟這些玩意兒一樣的東西。

  就在唐一川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任何的辦法,手緊緊的抓著手腕上的佛珠的時候,腦海裡面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三千,跟著我走。」

  唐一川一愣,很熟悉的聲音,是他師傅的聲音!

  「看到紅線了沒有,跟著紅線走,紅線會帶你們出來的!」腦海裡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唐一川低頭一看,他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綁了一根紅線,紅線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噬魂者,直通往前方的一片森林裡面去。

  不敢耽誤,唐一川一把扯斷了手腕上的繩子,他身上沒有什麼可以對付面前的噬魂者的東西,隻有這些佛珠可以對付任何的邪魔,他需要依靠這些佛珠從這個地方沖出去。

  「都跟進我了,我們現在沖出去。」唐一川一聲令下,左手拿出了一張符紙,左手在前右手在後,一顆佛珠彈中了符紙,帶著黃色的符紙飛向了噬魂者,閧的一聲,火光沖天,十數隻噬魂者灰飛煙滅,出現了一條空隙,在其他噬魂者還在發愣的同時,唐一川手中又彈指出去三顆的佛珠符紙。

  金光閃爍,一條道路就這樣被開闢出來了,唐一川朝著前面沖去,後面一群人沒有一個耽誤的緊緊的跟在唐一川的身後,唐一川一邊走,一邊彈佛珠,不過須臾的時間,他們沖出了重圍。

  噬魂者的反應很慢,這讓他們贏得了很多的機會,唐一川跟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朝著前面的森林裡面跑去。、

  胖子一邊跑一邊嗷嗷叫道:「你沒跑錯路吧,這地方這麼黑!」

  「沒錯。」唐一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繩,隻要是那狐狸出場,那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一群人緊跟著唐一川跑著,他們的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層如同玻璃一般的階梯,紅繩從階梯上面蔓延下來纏著唐一川的手腕,唐一川朝著上面走去道:「跟上來!」

  走了數十個階梯之後,唐一川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忽然之間就失去意識了,後面幾人同樣是這樣的反應,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是躺在了沙發上面了,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張清冷而又白皙的臉,狹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老狐狸!」唐一川猛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看到自己肉身完好無損,這纔鬆了一口氣,再看看邊上,百裡薔薇幾人也陸續醒來了,門口,一大群他們從十字架墓碑上救下來的鬼魂正在看著他們。

  啪——男人一巴掌打在了唐一川的腦袋上,「都說了不要叫我老狐狸,我哪裡老了?」

  「重點不是你哪裡老了,重點是你本來就是隻狐狸。」唐一川迅猛的躲開了男人打算襲擊過來的第二個巴掌,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一根紅繩連接著他跟老狐狸的手腕。

  唐一川伸手解開了紅繩,然後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甩了兩下手腕上的紅繩,漫不經心道:「你要是不惹禍的話,我就不用出現了。你知道你壞了我的好事麼?今天晚上本來勾搭上了兩個漂亮姑孃,這纔剛摸了一下手,就因為你的破事給搞砸了。你說說,你要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的?」唐一川看了一眼男人。

  「廢話,你死了我的命也就沒了,你有危險,我當然能感應到了!」男人聳聳肩膀道。

  男人就是唐一川的師傅,當然是一個名不副實的師傅,真正的身份其實是一隻九尾狐,據說是修煉三千年纔得到了九條尾巴,說是前世跟唐一川扯上了什麼關係,唐一川的命跟他的命糾纏在了一起,唐一川死了,他小命也不保,所以就自稱是唐一川的師傅。

  唐一川初時也死活不承認這隻狐狸是他的師傅的,誰樂意做一隻狐狸的徒弟啊,要是隻母狐狸,長的很漂亮的話,他還可以考慮考慮,可他媽出現在他的面前的狐狸精的確長的很好看,可偏偏他是一隻雄性狐狸,雖然沒有傳說中的狐狸精身上的一股媚人的氣息,但是總會讓人覺得一隻雄性狐狸精總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

  狐狸精不都該是女的麼?至少在唐一川的印象之中,他是沒怎麼聽說過男狐狸精的事情的,一般狐狸精分明都是女人!

  可這隻狐狸精不僅僅是男的,還是一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那狐狸精,勾引女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隻要這狐狸精在,唐一川身邊的女人是準會被這狐狸給勾引走的。

  唐一川不待見狐狸,狐狸倒是也挺識趣的,鮮少會出現在唐一川的面前,隻是自稱唐一川的師傅,每個一個月會定期給唐一川發個郵件,詢問唐一川是死是活,要唐一川有那麼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狐狸會非常的敏感直接出現在唐一川的面前。

  狐狸說,他修煉了三千年了,好不容易纔修煉成人形,可不能毀於一旦。唐一川的命被一個混蛋跟他綁在一起了,所以他不能讓唐一川死。

  不過,唐一川問狐狸那個混蛋是誰的時候,狐狸支支吾吾的從來都沒有說清楚過。

  狐狸精其實沒什麼不好的,這是唐一川認識了狐狸這麼多年之後得出的結論,除了太能禍害女人了之外,狐狸對他還算是不錯的,至少有狐狸在,他遇見什麼危險都不用怕了。

  「這,這玩意兒不是人吧?」胖子似乎看出了什麼。

  「我師傅。」唐一川隨口介紹道,他倒是不介意告訴胖子他師傅是隻狐狸精,不過他怕會嚇到百裡薔薇跟老管傢。

  「是他救了我們?」胖子倒也機靈,沒有仔細詢問下去。

  「恩。」唐一川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門口的桃花身上,桃花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在唐一川看著她的時候,她也走到了唐一川的面前。

  「他還是走了?」桃花問道。

  「是的,我們沒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唐一川道,「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在下面麼,是誰將你們給捆綁起來的?」

  桃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講起了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故事的開始,是桃花跟百裡萬方的愛情,他們轟轟烈烈的相愛,卻因為百裡萬方跟命運交易所做了交易之後,桃花遇見了意外。命運交易所原來所在的地方就是那片薔薇花下的中陰之地,不屬於冥界,不屬於人間的地方,在幾十年前,命運交易所還是一個非常繁華的地方,他們會跟人做交易,用所有的一切換取人的靈魂。

  唐一川所見到的那些噬魂者都是命運交易所用得到的靈魂來製造的,桃花不知道命運交易所到底誰是老闆,也不知道它存在的目的是什麼,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命運交易所似乎有很大的目的性,他們需要大量的人類鬼魂。而所有跟命運交易所做了交易的人,十年之期到了,那麼靈魂就會被命運交易所的人給取走。

  桃花一直都在努力地保護著百裡萬方,所以百裡萬方到了今天纔死去。而她跟那一群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鬼魂之所以沒有變成噬魂者的原因,隻是因為命運交易所遇見了某種麻煩,然後搬離了中陰之地。

第28章:紙紥人


  唐一川幾人在百裡薔薇傢中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處理了一下那些從坑裡面挖出來的骷髏,又將救出來的鬼魂超度了,送去了地府,這纔離開了百裡萬方傢中。

  百裡薔薇如約讓管傢支付了該給唐一川幾人的報酬,唐一川核算了一下之後,給了瓊斯跟胖子各幾成的錢,因為剩下還有一部分要給蘇青衣,所以給胖子跟瓊斯的錢都不多。

  瓊斯明白自己沒出什麼力,能分到一杯羹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沒有任何的意見,胖子就相對的嘮叨了一些,不過最終也沒有從唐一川手中再拿到一份錢。

  狐狸來無影去無蹤,晚上出現之後,第二天天沒亮就直接消失不見了,估摸著又是去禍害少女去了。

  準備離開唐傢的時候,唐一川意識中的那個少年有忽然出現了,他說道:「最好讓他們都不要住在這個地方了,中陰之地之上,陰氣太重了,這個宅子算是廢了。」

  「你到現在纔出現?」唐一川無語的對少年說道,「有事的時候你不出來幫忙,沒事了你倒是沒出來了。」

  「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是我的自由。」少年道,「更何況你又沒死不是麼?」

  唐一川聳聳肩,對著百裡薔薇道,「薔薇,這個宅子的話——」

  沒等唐一川的話說完,百裡薔薇直接道:「宅子我會讓人封鎖起來的,以後將不會再有任何人踏足這個地方。」

  「好,這個地方陰氣太重了。」唐一川螃Y看了一眼道,「都快看不見太陽了,住在這裡不死也會陽氣大損的。」

  「唐大哥,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百裡薔薇說。

  唐一川笑了笑,拍了兩下百裡薔薇的肩膀,跟浮生一起坐上了胖子開來的車子,幾人揚長而去。

  暫時來說百裡傢裡是平靜了,不過唐一川是知道,麻煩遠遠還沒有結束,百裡萬方的靈魂被命運交易所的人帶走了,過於的命運交易所毀了,但是新的交易所明顯又成立了,它就藏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面,不斷的製造著噬魂者,進行著打量可怕而又恐怖的交易。

  他違反了命運的既定軌跡,破壞了所有人本身該有的命運,也奪走了無數人的靈魂,這樣的存在,將會給世界帶來毀滅性的的災難,遲早有那麼一天的。

  唐一川沒有偉大的想到,自己要為了拯救世界而站出去做一個英雄,不過,他也多少有種不安的感覺。

  如果有一天,街道上到處都是噬魂者,那這個世界該怎麼辦?

  就像是那些喪屍片一樣,大災難降臨,人類將會變的越發的少了起來,就連人類的靈魂都將不復存在,世界將會毀滅。

  迴到了傢中,唐一川一打開門就看見了蘇青衣抱著唐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那一瞬間,穿著一身素衣的蘇青衣看起來如同是一個陪伴著孩子的傢庭主婦,渾身都有一種安寧的感覺。

  「三千哥哥!」唐糖聽見動靜,一轉身,看見了幾天沒見的唐一川,飛奔到了唐一川的身邊,抱住了唐一川的大腿,仰著可愛的小臉蛋螃Y看著唐一川。

  唐一川蹲下身子將唐糖給抱了起來,寵溺的摸了摸唐糖的腦袋,小傢夥幾天沒見唐一川,就有些黏唐一川了。

  看江唐一川的肩膀上有傷,小傢夥的臉皺成了一團,「三千哥哥,你受傷了!」

  「沒事,不嚴重。」唐一川放下了唐糖,唐糖氣鼓鼓的看著跟在唐一川身側的浮生,「你還是帝王骨了,有什麼用,都不能保護三千哥哥!還非要跟著三千哥哥!」

  唐糖對浮生一向不是非常的友善,要不然就是愛答不理的,要不然就對著浮生發脾氣,大概是因為覺得浮生的到來,將唐一川對她的寵愛給分走了一半。

  蘇青衣看著唐一川問道:「都解決了?」

  「恩,不過百裡萬方還是死了。」唐一川換了鞋子走進門,倒了一杯水之後,開始將情況大緻的跟蘇青衣說了一遍,然後拿出了百裡薔薇給的一筆錢,按照約定給了蘇青衣那一份。

  蘇青衣不缺錢,但是也沒有拒絕她應得的錢,收下了之後卻是遞給了唐糖,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給了唐糖這個小丫頭。

  唐糖眉開眼笑的拿著錢,最後還是將錢遞迴給了唐一川,唐糖喜歡蘇青衣,但是更喜歡唐一川,得到什麼都會給唐一川。

  唐一川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本想還給蘇青衣,蘇青衣卻道:「你拿著吧,你養他們兩個也不容易。」

  唐一川微微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之後問道:「拓跋他是什麼來頭?」

  蘇青衣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冥主的身邊帶著個一個跟拓跋一樣的光頭,腦袋上也紋滿了玫瑰花,而中陰之地上面,所有的枯骨頭頂上都是紅色的玫瑰花紋,拓跋也是滿腦袋的玫瑰花紋,我覺得有些蹊蹺。」唐一川道,他始終都覺得冥主跟蘇青衣很像很像,而冥主身邊那個光頭花花也跟拓跋很像,就好像他們是兩對雙胞胎一樣。

  蘇青衣微微的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拓跋是什麼來頭,不過是在很久以前,拓跋就跟在她的身邊了,拓跋不記得自己過去的記憶了,而蘇青衣,其實也不記得了自己很大一部分的記憶。

  唐一川聽見蘇青衣這樣說,不由的有些吃驚:「你失去過記憶?」

  「十年前之前的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親人,不知道任何的事情。」蘇青衣道,她記得那個時候她在一場瓢潑大雨中醒來,拓跋就在她的身邊,兩人同時蘇醒,同時發現自己忘記了自己是誰,同時知道,他們擁有一雙陰陽眼,但是卻對自己一無所知。

  對於蘇青衣的迴憶,唐一川確實非常的震驚,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多少跟自己的身世有關係,以為蘇青衣是什麼名門之後,現在纔知道,蘇青衣的起步,是在她如同嬰兒一樣一無所知的降生在這個世界開始的,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之下,她纔走到了今天。

  沒有繼續將以前的事情說出來,蘇青衣站了起來說道:「午飯已經做好了,你熱一下吃吧。這段時間我沒什麼事情,都會住在樓上,你要是有事情,可以來找我。」

  蘇青衣走了,客廳裡就剩下了唐一川跟兩個孩子了,一瞬間就冷清了很多。

  屋子裡應該是蘇青衣順手打掃過的,本來有些微凌亂的地方,此時此刻看起來乾淨了很多。

  唐一川準備去熱吃的時候,有人按響了門鈴,一般來說,沒什麼人會來找唐一川,所以唐一川第一個反應是蘇青衣走了又迴來了,結果剛一開門,唐一川就嚇了一跳,出現在他門口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暗黑色的對襟唐裝,唐裝的袖口上面九條鮮紅色的狐狸尾巴如同一朵花一般綻放開來,很是詭異。

  「你想乾什麼?」唐一川敏捷的擋住了正要進門的狐狸。

  「別鬧,徒弟該,快速給師傅斟茶!」一隻白皙的手伸了出來,摸了摸唐一川的腦袋,將唐一川本來略顯凌亂的頭發揉的更加的凌亂了。

  唐一川下意識的往後挪開了一步,看著狐狸嘴角抽搐道:「問你來乾什麼呢。你不是打算住在我這邊吧?我可養不起你一隻千年老狐狸精。」

  狐狸拖著行李箱進門,自顧自的看了看房間,然後將行李箱放進了一個房間裡面,「我暫時藉住幾天。」

  「藉住?」唐一川可不大相信狐狸的鬼話,狐狸一直都是世界上最狡猾的動物,誰知道這狐狸藉住幾天,藉住一天是藉住,藉住一百天也是藉住,藉住一輩子也還是藉住!他還沒結婚呢,還沒女朋友呢,多兩個小拖油瓶,現在還要來個巨大的拖油瓶麼?

  狐狸也沒打算徵求唐一川的同意,拖著行李箱直接丟進了那個房間裡面,走出來之後趁機捏了兩下唐糖的小臉蛋,然後就開始翻冰箱找吃的,熟門熟路的好像自己傢一樣。、

  唐一川將唐糖護在了自己的身後,老母雞護小雞一般說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狐狸精,不會將你的魔抓伸向唐糖吧?不行,你不能住在這裡,吃飽了東西就給我滾蛋!」

  對於這個可以將三歲少女到一百歲老太太都輕而易舉的騙上床的老狐狸精來說,隻要是雌性動物,年紀不論大小放在他的面前那都是獵物。

  「乖,別鬧,師傅我雖然受女性歡迎,但是絕對不會那麼無恥下流的去對小女孩下手的。」狐狸媚眼翻飛,開始熱菜。

  唐一川站在窗口,下意識的往外面看去,街道對面,有一傢鋪子,關了半個來月了,現在又開張了,不過那個老頭子不在了,進進出出的是一個少女。

  街上起風了,滿街紙錢飛揚,對接鋪子的門口,一個花圈一個紙人被吹的搖搖慾墜,少女從裡面跑了出來,將花圈挪了進去。

  門口的紙人忽然間被吹倒了,可就在到底的那一瞬間,紙人又在忽然之間直立了起來,他的腳挪動了兩下,換了一個方向,似乎在看向鋪子裡的少女。

  唐一川猛然揉了一下眼睛,他是不是看錯了?那分明是一個紙人,怎麼會動!

  再看向街道那邊,紙人已經被少女搬進了屋子裡面去了,他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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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紙人驚魂


  夜已經有些深了,外面的風有些大,街道上的樹葉被吹過的時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寂靜的深夜顯得有些淒涼。

  白依蘇坐在紙紥店裡面一個小竹椅子上面,紥完了最後的一個紙人,她將紙人跟旁邊兩排花圈前面的紙人擺放在了一起,一排的紙人整整齊齊的站在一起,恍惚一看,就好像站著一排鬼一般,在深夜裡顯得有些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看慣了紙人的白依蘇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恐怖的,她反而還有些挺滿意自己的手藝的,自小就跟著爺爺學紥紙,學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學有所成了,紥出來的紙人各個都說好看,所以鋪子裡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爺爺是她唯一的親人,在半個月前去世了,突發性的腦溢血,搶救無效死亡了,死後什麼事都沒留下,就留下這麼一間鋪子。

  鋪子是爺爺開了大半輩子的,一個女孩子做這些活始終是有些不大適合的,爺爺在世的時候也說過,以後他要是死了,這個賺不了幾個錢的紥紙鋪面就賣了,錢應該也夠白依蘇過一陣子的了。

  白依蘇也是猶豫了很久,本想關門賣了鋪子,但是又捨不得自己跟爺爺學的這一身手藝,加上爺爺做了大半輩子的生意,她還是想繼續下去,所以白依蘇最後還是咬咬牙,迴來開起了這個紥紙鋪。

  紙紥鋪的生意一直很不錯,有很多爺爺的老顧客,加上附近也沒有別的紙紥鋪,所以幾乎每天都會有生意,不多不少,至少吃飽飯不是問題。

  白依蘇紥紙的技術很好,不管是做別墅,還是做汽車,都能做的有模有樣的。

  她紥的紙人更加是一絕,很多人看過白依蘇紥的紙人之後都說白依蘇紥的紙人是活的,帶有靈氣的。

  白依蘇自己也很喜歡自己紥的紙人,她喜歡在每個人自己紥的紙人身上留下一點屬於自己記號,所以她紥的紙人上面,每個紙人的手腕上都會有一串柳葉一樣的標記。

  滿意的看了一眼站的整整齊齊的紙人,白依蘇的視線忽然落在門口的一個紙人上面。

  這是一個男性紙人,紙糊的臉上沒有詭異的胭脂紅,白依蘇將他做出了一副脣紅齒白的俊俏模樣。一身白色的長袍,一條紅色的圍巾,看起來很有書生氣息。

  這個是白依蘇做了那麼多年紙紥人之後,做出來的最滿意的紙紥人,做的流程非常的順暢,沒有一點的瑕疵,在她看來簡直非常的完美,所以她一直都將他當做招牌放在紙紥店裡面。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白依蘇今日看著這個紙人的時候,有種異樣的感覺,她似乎覺得這個紙人的眼睛變的有些不一樣了,眼神不再是空洞無神的了,她看著他的時候,他似乎也在看著她。

  渾身突然哆嗦了一下,白依蘇打了一個寒戰,她沒有再繼續盯著紙人看,而是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轉身進了屋子,打算上樓睡覺。

  經過兩排紙人的時候,白依蘇越發的不寒而慄,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她兩邊的這些紙人似乎都有靈魂了一樣,彷彿都在盯著她看。

  那分明隻是紙糊的人啊,怎麼會有感覺,怎麼會看著她!

  一定是錯覺!

  白依蘇匆匆的朝著樓上走去,這是一棟比較古老的小樓,樓梯還是木製的,踩上去的時候吱呀吱呀的作響,寂靜的夜裡,配上這樣的一種聲音,讓人更加的不寒而慄。

  揹後,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緊緊的盯著她,盯的她脊揹發涼,白依蘇不敢輕易的迴頭,她很害怕,有一種恐懼感在她的心頭彌漫。

  她產生了一種恐懼的錯覺,後面的紙人似乎都活了過來,他們正在張開鋒利的爪子,想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吱呀,吱呀,吱呀——

  木製樓梯發出的聲音彷彿是有人在說話。

  終於,她頭也不迴的跑上了樓,沖進了自己的房間,猛然一下關上門,揹靠著門緊張的喘息了起來。

  好可怕的感覺,怎麼會有這樣恐怖的感覺。

  夜依然是那樣的寂靜,白依蘇下意識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她隻聽見自己的心髒在不安的跳動著,撲通,撲通,微弱的節奏。

  她緊張的走到了自己的床邊,坐在床沿慌張的環顧自己的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害怕讓她開始胡思亂想。

  鬼故事裡一個個恐怖的場景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床底下會不會突然伸出一雙手來,帶著鮮紅的鮮血手,然後探出一顆鮮血淋漓的腦袋來?

  啊——

  白依蘇在心裡驚呼了一聲,她快速的將雙腳縮上了床,緊張的看著每一個角落,還有什麼地方是可以被鬼藏身的地方?

  鏡子!

  她的視線落在了鏡子上面,那是一個古樸的鏡子,放在了一張有百年多歷史的梳妝臺上面,鏡子裡面是她略顯幽暗的房間。

  她的房間古色古香,是很古老的房間,連床都跟古時候的床一樣,沒有一點現代的氣息,帳簾垂落在兩邊,讓她看不見床的另一頭會不會有什麼東西。

  害怕的縮在了床上,她似乎聽見了樓梯上傳來了人踩在上面的聲音。

  吱呀。

  吱呀。

  吱呀。

  有人在上樓,有人在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怎麼會有人,她分明將門鎖起來了!

  如果不是人的話,難道是——

  白依蘇緊張的有些不敢想象了,她縮進了被子裡面,瑟瑟發抖,盡管渾身都是汗,盡管很熱,她依然不敢從被子裡面出來,她緊緊的閉著眼睛,就好像是隻要這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什麼也不會發生了。

  可是,吱呀吱呀的聲音還在傳來,而且越發的靠近了,似乎有人已經伸手在推門了。

  吱呀——

  門被推開了,輕微的腳步聲緩緩的朝著床邊靠近,白依蘇頭皮發麻,已經不再發抖了,她緊張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啪嗒,啪嗒,啪嗒,很沉的腳步聲,很有節奏感的在靠近,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機械。

  啪嗒——聲音停住了,有人站在了她的床邊,她閉著眼睛,縮在被子裡,但是似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一雙眼睛,那視線似乎穿透了被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誰在看著她?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終於,白依蘇有些受不了了,她腦袋裡浮現了一個畫面,也許外面的或許是人,或許不是人的東西已經舉起了一把尖銳的刀子,正準備朝著她刺下來。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

  猛然之間,白依蘇掀開了被子,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氣螃Y看去。

  她的床邊,一個紙糊的人正看著她,眼神彷彿是活的一般,直勾勾的看著她!

  是那個她親手紥的紙人,是那個她最引以為豪的紙人,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

  嗡的一聲,白依蘇隻感覺自己頭皮好像炸開了一樣,它是怎麼上來的,剛纔的聲音都是它發出來的麼?

  白依蘇被嚇的魂不守捨,她從床的一角爬了下去,她慌張的看著紙人,紙人沒有轉過頭,她鬆了一口氣,隨手拿起了一件衣服,白依蘇沖出了自己的房間。

  沖下樓梯,站在樓梯口,看著面前兩排白的慎人的紙人的時候,白依蘇感覺這些紙人似乎都扭過頭來看著她了,脊揹發麻,似乎是被爬上了無數隻螞蟻一般,白依蘇緊張的舉步維艱。

  前有狼,後有虎。

  不行,她得離開這個地方。

  白依蘇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她猛然之間沖向了兩排紙人的中間,她甚至於不敢螃Y看這些紙人,她感覺到紙人似乎都看向了自己。

  慶幸的是,紙人沒有動,就在白依蘇沖到門口的時候,她迴頭看了一眼所有的紙人,似乎隻有紙人的眼睛動了,它們那些畫出來的眼睛似乎變的越發的真實了起來,正在緊緊的盯著她。

  快速的打開了門,白依蘇二話不說沖了出去,她甚至於連門都忘記關上了,沖到了街道上面。

  已經是午夜了,時間不早了,街道上一個鬼影子都沒有,隻有風吹著滿地的樹葉跟黃紙發出沙沙的聲音。

  夜風有些冷,白依蘇緊張的開始奔跑了起來,她朝著前面亮光比較多的方向跑去,她知道,前面有幾個酒吧,隻要到了酒吧,人多了,她就不用怕了。

  跑了好一會兒之後,白依蘇終於看見了第一傢酒吧,古色古香的木製招牌,上面刻著幾個字:忘川酒吧。

  這個酒吧她來過幾次,很喜歡這裡的格調,沒有多想,白依蘇沖進了酒吧的門。

  酒吧裡很熱鬧,有人在猜拳,有人在聊天,久違的人聲傳進了耳朵裡面,白依蘇有種從地獄迴到了人間的感覺。

  吧臺邊上,肩膀負傷的唐一川依然堅守崗位,正坐在角落裡胡亂的翻著書本,他扭過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了白依蘇的視線。

  這個女人,他記得,紥紙鋪的白依蘇。從他住的地方看下去,總是可以看見她坐在紥紙鋪的門口認真的紥著紙人。

   

第30章:逃入酒吧


  白依蘇進了酒吧,她依然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

  站在酒吧的中央,她臉色蒼白,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柔軟的慄色長發有些凌亂,有幾根濕噠噠的粘在了臉上。

  她的身上因為汗水的原因有種黏糊糊的,衣服都貼在了身上的感覺,這讓她渾身都有些不舒服。

  週圍有些許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時間已經不早了,這個點兒很少會有人再來酒吧,就算是有人來,也都是成群結隊的串場子,而不會一個人孤零零的突然沖進酒吧的。

  白依蘇卻是一個人進來的,而且她還是六神無主的沖進來的,沖進來的那一瞬間,臉色蒼白,讓人覺得她揹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著她。

  唐一川也有同樣的感覺,所以他多看了兩眼白依蘇。

  他知道,白依蘇話很少,也很少會來酒吧,所以就算是偶爾唐一川經過紥紙鋪跟白依蘇打招呼,白依蘇多數的時候也很少會理會他,頂多隻是螃Y微微笑一笑,或者點個頭。

  白依蘇環顧了一眼酒吧,註意到酒吧牆壁上的畫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以前沒註意,今天纔註意到牆壁上的畫原來是詭異的十八層地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揹後似乎有人在緊緊的盯著她,盡管進了酒吧,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努力的鎮定了一下自己,白依蘇朝著唐一川走了過去,酒吧裡沒有一個她認識的人,唯一知道的人是唐一川,這個時候出現一個熟識的人,就算隻是一面之緣的人,可能都會覺得很感激。

  「一個人?」唐一川笑著跟白依蘇打了一聲招呼,不太過熱情,也沒有太過冷淡。

  白依蘇依然話很少,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唐一川看的出來,白依蘇似乎在緊張,雖然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肯定受到了驚嚇。

  「你很少來酒吧吧,想喝什麼,我請你。」唐一川道。

  「謝謝,隨便什麼都可以。」白依蘇勉強的笑了笑,笑的很吃力。

  慄色的頭發下,是一張蒼白的臉,白依蘇算得上是一個美女,長的很清秀,有一種稍顯古典的氣息,皮膚白的如同瓷娃娃,櫻桃小嘴很紅艷,總是可以讓人眼前一亮。

  三木一眼瞥見了白依蘇,瞬間來了興趣,把唐一川偷偷拉到一邊好奇的問道:「認識的美女?叫什麼名字,不給哥們介紹可不仗義啊!」

  「不是很熟絡的關係。」唐一川說,「知道白石紙紥鋪麼,就是那位大爺的孫女,名字叫白依蘇。」

  「就是那個除了名的紥紙西施?太年輕了點吧,頂多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咋這麼想不開,什麼不好做,做紥紙人的活,多慎人啊!」三木哆嗦了一下,隨即聳肩道,「那還是算了,一想到一屋子的紙人我就毛骨悚然。」

  「看不出來,你膽子這麼小!」唐一川調侃道。

  「你不懂,我有陰影。」三木歎了一口氣道,「小時候爺爺去世了,傢裡靈堂擺滿了一屋子的紙人,我不小心被關在了那屋子裡一個晚上,你想想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對著一大片白慘慘的紙人,總覺得他們在沖著我陰測測的笑,我能不怕麼。差點沒嚇瘋了,能活到今天可算是不容易。」

  唐一川拍了兩下三木的肩膀,這經歷倒是跟他挺相似的,他從三歲開始就被唐傢的人訓練,每天被關在小黑屋裡面,灑了牛眼淚,對著一群凶惡的鬼魅,每每他都被嚇暈了過去,過往真的是苦不堪言。

  索性現在,他對鬼倒是免疫了很多,自從有了陰陽眼,他膽子似乎也都變大了。

  這每天也有不少鬼魅來酒吧光顧,他也都習以為常了,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招呼一下它們,請他們喝點酒什麼的。

  此時就有一個水鬼一身濕噠噠的坐在角落裡的位置,舉起酒杯朝他示意,還不忘拋了一個媚眼,是個長相不錯的孃們,可惜被水淹死了,而且連自己生前是誰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黑白無常也沒來帶她去投胎。

  這幾日來,這個女鬼沒地方去,就來酒吧蹭酒喝,藉酒澆愁,不過結果就是愁更愁,依然不記得自己是誰,依然沒有人可以看見她,唯一可以說話的對象就隻有唐一川了。

  「那妹子我看情緒有點不對勁啊,該不是也被自己紥的紙人給嚇到了吧。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啊!」三木看向了白依蘇,這個如同瓷娃娃一樣的女人讓他有些心疼,不過他不敢靠近。

  「你沒事吧?」唐一川走到了白依蘇的身邊坐下,柔聲問道。

  白依蘇頭也沒膩收O搖了搖頭,然後又喝了一口酒。

  「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可以說出來,或許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唐一川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嘴賤了,說什麼不好,說這句話,待會真有什麼麻煩事情要讓他處理,他不得頭疼死。

  不過,白依蘇依然隻是沉默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白依蘇的腦海裡一直都在迴憶著那些紙人,她越是迴想,就越是覺得不寒而慄,越是不寒而慄,卻又越要忍不住的去想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人就是這樣,總是犯賤,明知道好奇害死貓,可偏偏止不住的好奇。

  可是,怎麼想,白依蘇都想不明白,那些紙人怎麼會在突然間變成那樣,那個紙人又怎麼會突然走到她的床頭去,太詭異了,真的是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門口一個光頭蹭亮的胖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胖子臉上帶著笑意,整一個看起來好像是一尊彌勒佛。

  「唐三千,來瞧爺的發型,怎樣,夠帥氣吧!」胖子伸手在自己蹭亮的光頭上摸了兩下,一臉得意道,「要不死那巨蛇的唾液,我還真不知道我這頭發剃光了,腦袋瓜子這樣的圓,這光頭還挺適合我的吧?」

  「不錯,非常不錯!」唐一川伸手在胖子溜圓的腦袋頂上摸了兩下,越看胖子,越覺得胖子一笑就成了彌勒佛了,以前那賊胖子,現在看起來,完全人畜無害了。

  「看來以後得有很多美眉來投懷送抱了!」胖子得意的笑著。

  「我覺得你這發型,尼姑可能更待見一些。」唐一川忍住笑道。

  「哎呦餵!」胖子忽然驚叫一聲,他看著白依蘇猛然一拍大腿,「這位小姐身上好大的陰氣!」

  白依蘇被嚇的一愣,她一臉吃驚的看著胖子,「大師,你這話的意思是——」

  難道這個胖和尚看出了什麼,她還真是遇見了很難解釋的事情,那些紙人到底是怎麼了,她是遇見鬼了麼?

  唐一川一巴掌扇在了胖子的腦袋上面,「別聽這胖子胡說八道,忽悠你的呢。」

  「誰說我忽悠人的呢,我這迴可是難得正經。」胖子仔細端詳了兩眼白依蘇道,「小姐,你做的是死人的生意吧,一看你的樣子,肯定是禍到臨頭了。」

  白依蘇一聽胖子這麼一說,心裡一緊,這胖子看起來好像真知道點什麼的樣子,縱然她覺得胖子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大靠譜,但是胖子那話說的還真沒錯,她做的可不就是死人的生意,花圈,紙人,紙車,紙房,全部都是燒給紙人的東西。

  「大師,您的意思是我遇見了什麼麻煩了麼?」白依蘇小心翼翼的問道,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白皙如同瓷娃娃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胖子,盯的胖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臉都唰的一下紅了。

  「嘿嘿……」胖子乾笑了兩聲。

  唐一川也忽然來了興趣,他看的出來白依蘇肯定是遇見了什麼事情了,但是他沒看出來具體是什麼麻煩,可胖子居然看出來了,這還真是很難得,可這胖子嘿嘿一笑,卻不再繼續說了。

  「胖子,你倒是把話說完啊,說一半不說了是什麼意思?」唐一川推搡了一下胖子,他好奇的等著呢,胖子說的很準,猜到了白依蘇是個做死人生意的,他正想看看接下來胖子會說什麼呢,這胖子最近還真神靈附體了,說話什麼時候這麼準過。

  胖子卻嘴角往下一耷拉,一聳肩,欠揍的說道:「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真的神算,料事如神,要真這樣,我早買彩票去了。我就是看出一點端倪而已。呵呵,別介啊。」

  白依蘇明顯有些失落,幾不可聞的歎息了一聲,一輩子的酒,一口悶了下去。

  「小姐,你別這樣啊,我就瞎說而已,你別緊張。」胖子意識到自己可能嚇到了白依蘇了,忙解釋道。

  唐一川一把將胖子拉到了邊上,沒給胖子繼續禍害白依蘇的機會,一看白依蘇本來就神情緊張,胖子這麼一說,白依蘇的情緒又更加的低落了。

  「白小姐,你別太在意了,我這朋友竟喜歡坑蒙拐騙,說話沒個度兒,滿嘴胡扯,沒真事兒。」唐一川跟白依蘇解釋道。

  就在這時,白依蘇的另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長相清秀,穿著一身僧衣的小和尚,十八九歲的樣子,手中拿著一串唸珠,眼神清澈。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小和尚嘴裡唸叨了兩邊這句話,似乎是在跟白依蘇說,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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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和尚


  唐一川狐疑的看向了那個小和尚,這和尚長的眉清目秀的,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隻是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來的也太突然了。

  更加詭異的是,和尚怎麼也來酒吧,最近和尚都開始流行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了麼?這小和尚看起來那麼單純,倒不像是一個這樣的和尚。

  「小師傅,你是在跟我說麼?」白依蘇紅脣微啟,她的皮膚很白淨這襯的她的嘴脣紅的鮮艷,艷麗的如同沾染了血一樣。

  小和尚眼神開始變的飄忽了起來,他沒有再繼續看白依蘇,也沒有說話,視線忽然落到了旁邊的地獄花上面,朝著地獄花走了過去,呆呆的看著地獄花,伸出一隻手溫柔的輕撫過地獄花,如同是在撫摸一個內心珍愛的女子一般。

  「你在哪裡?」小和尚喃喃的聲音傳來。

  唐一川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這小和尚好生古怪,就在唐一川眨了一下眼睛的瞬間,那個小和尚就那樣突然消失不見了。

  和尚不見了!唐一川一驚,太突然了,突然的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這和尚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消失的那樣快,難道是鬼魅,可身上沒有很明顯的陰氣。

  白依蘇也明顯發現了這一點,她的臉色變的煞白,直愣愣的看著和尚消失的那個角落。

  是她看錯了麼,剛纔分明有個小和尚的。

  白依蘇扭過頭看向了唐一川,明眸似乎是在詢問這是怎麼迴事,她的臉上明顯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這已經不是她今天第一次碰見的詭異事情了。

  「剛纔是不是有個小和尚在我身邊說話了?」白依蘇問道。

  「沒有,你是不是酒喝的有些多了?」唐一川道,「酒喝多了傷身,適可而止。」

  聽見唐一川的話,白依蘇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是她酒喝多了,什麼小和尚可能是自己的幻覺吧,唐三千都沒看見。

  時間很快到了兩點了,酒吧裡的人漸漸的都散去了,白依蘇依然坐在吧臺的位置,她沒有離開,直到酒吧裡面隻有她一個顧客了,她都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

  唐一川說:「酒吧快要關門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稍微等我一會兒,等我收拾完了,我跟一起迴去,正好順路。」

  白依蘇微微的點了點頭,柔聲說了一聲謝謝。

  唐一川跟酒吧裡的服務員開始收拾一團亂的酒吧,一群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加上酒吧畢竟不是很大,所以沒多久的時間,酒吧就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了。

  三木等人依然是收拾好了就直接走了,唐一川一直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負責關門。

  隻是今天唐一川正準備走的時候,蘇青衣忽然出現了,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蘇青衣跟拓跋卻從外面走了進來,標志性的玫瑰花光頭,標志性的絕世美人,即便是在沒有人的深夜突然出場,也給人一種氣場強大的感覺。

  「姐,你怎麼來了?」唐一川有些意外的看著蘇青衣,第一次直接用姐這麼熟絡的稱呼。

  蘇青衣倒是沒有在意唐一川怎麼稱呼自己,想來是接受姐這個稱呼的,她朝著唐一川走過來,扭頭看了一眼白依蘇,上下打量了兩眼,卻沒有說話,她是看出了一些問題,不過蘇青衣從來不是會輕易的將自己看到的東西說出來的人,她給別人看相的時候,一字千金都不隻,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做爛好人。

  「有點事情要跟你說。」蘇青衣道,「從明天開始,酒吧兩點以後繼續營業,直到凌晨八點。」

  「晚上兩點以後?」唐一川狐疑的看著蘇青衣,他有沒有聽錯,晚上兩點以後還能有什麼人,大街上都沒有幾個鬼影子了,酒吧就算是營業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客人的吧。

  但是蘇青衣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麼離譜的決定呢,唐一川試探性的問道,「是做人的生意,還是做——」

  沒等唐一川將‘鬼的生意’四個字說出來,蘇青衣就點頭說道:「都是特殊客人,什麼都有。都是需要好生招待的,以後你就做晚上兩點以後這一班,這些客人都由你來照顧,除了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會過來幫你一起招呼這些客人。」

  「誰?」做特殊客人的生意,那麼就是說來的應該是跟他一樣有陰陽眼的人,這個世界上,除了幾個陰陽世傢之外,擁有陰陽眼的人可不多。

  「明天見了你就知道了。」蘇青衣說,「這段時間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迴來。三千,以後你做酒吧的經理吧,各方面的待遇我都會給你提一下的,你好好照看這個酒吧,特別是兩點過後的那段時間。」

  唐一川沒說什麼華麗的話,隻是點了點頭,他在蘇青衣這邊做的時間也不短了,蘇青衣待他不薄,他自然是會盡心盡力的。雖然對於以後要晚上兩點工作,以及面對的將都是鬼客人這些情況有些頭疼,不過既然蘇青衣提拔他做了經理,還給他加薪的話,他也無話可說了。

  人活著的時候,錢纔是王道。唐一川如今是真的很缺錢,多了一個帝王骨浮生不說,現在傢裡又來了一隻蹭飯吃的狐狸精,一個人養那麼大一傢子著實是有些費力的。

  「她是你朋友?」蘇青衣準備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白依蘇問唐一川道。

  「算是吧。「唐一川道,「怎麼了?」

  「沒什麼……人各有命。」蘇青衣轉身走了,沒有多說什麼,她向來對於不必要的話都是言簡意賅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唐一川滿腦子的疑問,不過他也是非常的清楚蘇青衣的脾氣的,她話從來不多說,就像是他老子唐江世一樣,因為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話就少了很多。

  他們這種人,一開口就是在洩露天機,如果話說的太多了的話,極有可能會受到天譴的,所以能不說的時候,他們都會選擇閉口不言。這也算是一種保命的方法。

  當然唐江世跟蘇青衣兩人也有另外一個共同的特點,話多的時候,往往就是在替別人算命的時候,特別是那些有錢人,他們對於錢肯定會給面子的。

  唐一川沒有什麼錢,也知道白依蘇同樣好不到哪裡去,要讓蘇青衣說出個所以然來,沒有個千百萬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蘇菩薩的名號可不是空穴來風的,她出一次活十萬是打底的,往上去,百萬千萬也多的很。

  蘇青衣對錢從來都是來者不拒,唐一川一開始不知道蘇青衣賺那麼多錢都花哪裡去了,後來纔知道,她賺錢很多的時候都在幫助一些窮苦的地方的人,建立一些希望小學,捐助物資,搞一些可能的開放,解決一些生活都睏難的地方的一些根源性問題。這個女人其實遠比表面上的冷漠更加的善良。

  幾人一同走出了酒吧,外面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雨,有些大。

  蘇青衣朝著雨中走了去,拓跋舉起一把紅色的油紙傘撐在了蘇青衣的頭頂,兩人漸漸的走遠。唐一川不由的想到了那日看到的冥主跟那個光頭花花,太像了,揹影簡直是一模一樣。

  如果蘇青衣換上一身紅衣的話,那簡直就是冥主跟光頭花花的翻版。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覺得冥主跟蘇青衣如此的相似,那兩個光頭又是怎麼迴事,玫瑰花的圖案代表了什麼,深入透骨的紋身,那麼一堆的枯骨,到底以前發生過什麼?

  唐一川自然是想不明白這麼多的謎團的,他索性也沒讓自己費腦想那麼多,反正百裡萬方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他也犯不著多管閒事。

  轉身進屋拿了兩把雨傘出來,唐一川鎖上了酒吧的門,他依然會下意識的看一看腳邊,好似那個時常會出現的乞丐還會出現一樣,隻是自從百鬼夜行夜過後,他就再也沒有遇見過。

  他始終都沒想明白那個乞丐到底是什麼身份,他知道那個乞丐肯定不簡單,知道百鬼夜行,還給他噴了牛眼淚,而他的一切際遇似乎都不是偶然的,無論是陰陽眼,還是意識裡面的那棵小苗跟少年,都是這個乞丐以一種看似偶然的方法讓他得到的,可是他得到了這些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乞丐了。

  帶著白依蘇進入了雨中,兩人緩緩的朝著迴傢的方向走去,雨下的越發的大了起來,兩人的腳步也加快了。

  很快就到了白依蘇的傢門口了,唐一川道:「到了,你進去吧,我就住在對面小區。」

  白依蘇站在自己的傢門口,有些猶豫,她似乎想要開門,但是似乎又有些緊張的樣子,她扭頭看著唐一川,直到唐一川走到看不見的地方,她都沒有鼓起勇氣跟唐一川求助。

  不知道傢裡怎麼樣了,是否還是那個樣子,那些紙人還在動麼?

  白依蘇沒有那個勇氣打開門,她朝著虛掩的門往裡面看去,什麼都沒有看見,隻是看到裡面有微弱的光芒透了出來,她走的很急,所以沒有關燈。

  一隻白皙的手伸了出去,輕輕的碰了一下門,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無數道目光同時落在了白依蘇的身上,那些紙人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明顯都扭過了腦袋,紙做的腦袋,幾乎要被摺斷了,他們同樣看著白依蘇。

  白依蘇從來都沒有感覺過這樣驚悚過,她如果是隻貓的話,此時渾身毛發肯定都是豎立起來的。

  手中的雨傘落在了地上,白依蘇腦袋一片空白,本能的扭頭就跑,就好像是遇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第32章:鬼理發店


  啪嗒,啪嗒——

  漆黑的夜裡,隻有鞋子踩在水坑裡的聲音跟因為劇烈奔跑而急促了起來的喘息聲。

  呼哧,呼哧……

  白依蘇瘋狂的跑著,她的渾身已經被雨水淋的濕透了,頭發凌亂的粘在臉頰上面,白色的毛衣凌亂的耷拉下去,露出了一角性感的肩膀,她整個人就如同是一隻淒涼的落湯雞一樣。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倘落了下來,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已經吃力的再也跑不動了,白依蘇這纔停住了腳步。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她隻是在瘋狂的奔跑著,她扭過頭往後看去,沒有看到任何的一個紙人,隻是雨依然有磅礡之勢,路燈陰暗的燈光下,這個夜看起來更加的讓人不寒而慄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她沒有別的親人,沒有什麼朋友,似乎無處可去,除了傢中。

  可是,她不敢迴去了,傢裡那些紙人太恐怖了,它們會扭過頭來看著她,她有些後悔沒有讓唐一川陪著她進門了,她應該讓他幫忙的,她知道唐一川每天都會耍太極,雖然身子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但是是個男人總還是有兩下子的。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她甚至於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麼地方。

  瑟瑟發抖的站在路燈下,白依蘇扭頭看向四週,這個地方真的很陌生,是她從來都沒有來過的地方。

  時間已經快凌晨三點了,離天亮還要好幾個小時,而酒吧什麼的也幾乎都已經關門了,她難道要在路上呆到天亮麼?

  依然覺得有些恐怖,這路上也是陰森森的,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就算是螃Y仰望黑色的星空,都有種會被這浩瀚無垠的黑暗給吞噬的恐怖感覺。

  下意識的朝著前面走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忽然之間,白依蘇看見了一點光芒,不是路燈的光芒,五顏六色的彷彿是霓虹燈的光芒,難道還有什麼店開著麼,會不會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是什麼酒店,如果是酒店的話就好了,她可以暫時住一晚,等天亮了再迴傢去。

  激動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隻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好,這樣她就不會這樣的害怕了。

  終於,白依蘇站在了那亮光傳來的地方,是一傢理發店,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不三不四的理發店,裡面會有很多發廊妹,所以纔會營業到這個點兒。

  不過白依蘇已經沒有想那麼多了,隻要有人就好,白依蘇想,有人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理發店裡面看起來熱鬧的有些詭異,明明已經這個時候了,沙發上卻坐了五六個人在等待,隻有一個女人在忙活著給一個人剪頭發,她看見白依蘇進門的時候,螃Y友善的笑了笑。

  女人說:「洗頭發嗎?先坐一會兒吧,很快就會輪到你的。」

  女人似乎沒有註意到白依蘇渾身濕透又六神無主的樣子,也沒想到誰會在這種大雨天深更半夜的突然來剪頭發,來的可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小女生。

  白依蘇覺得有些奇怪,正常人這個時候看見她一個小女生進來應該會覺得很詫異吧,但是這個女人一點都不詫異,而坐在沙發上的那些人一個個坐的都非常的端正,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真是奇怪的理發店……

  白依蘇緩緩的走了過去,侷促不安的坐在了沙發的衣角,側頭看了看坐在另一頭的那五個人,他們的坐姿都有些詭異,不是畢恭畢敬的,給人一種非常僵硬的感覺,就是懶懶散散的躺著簡直就將這個地方當做是自己的傢裡了。

  那些人都是中年人,中年男人,而且白依蘇越看越是覺得眼熟,她似乎是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些人。

  難道是住在她傢附近的人,還是跟她做過生意的人?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白依蘇終於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大禮貌,所以她扭過了頭,沒有再繼續看,她低著頭擦了擦自己臉上的雨水。

  不管怎麼樣,她總算是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了,這裡有活人,真的是太好了。

  誇嚓,誇嚓的剪刀聲音傳來,女人乾淨利落的給人剪著頭發,她似乎非常熟練的樣子,很快就將對方頭上的頭發給剪出了一個形狀,隻是這個形狀看起來有些奇怪,不太像正常的發型師剪出來的頭發,看起來太過於凌亂了。

  如果非要用個什麼形容詞的話,白依蘇隻能用藝術這兩個字來形容。

  就在這時,白依蘇突然看見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她的雙手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看見那個女子的剪刀忽然之間剪到了那個男人的耳朵上面,喀嚓一下,男人的半隻耳朵落到了地上。

  鮮血從耳朵上面滴落下來,可是那個男人卻絲毫沒有察覺一樣,依然安然的坐在椅子上面,而女人還在快速的剪著頭發,她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剪到了對方的耳朵!

  看著地上的那半隻耳朵,白依蘇有種作嘔的沖動。

  她看了一眼沙發另一頭的五個人,那五個人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點都沒有變動,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沒有看見男人的耳朵已經落在地上了。

  這個理發店好奇怪!

  白依蘇頭皮發麻,她緊張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地方肯定有什麼不對勁,她得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忽然傳來了那個女子的聲音:「好了!很完美。下一個——」

  白依蘇僵硬的轉過身,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那個女的的下一個似乎是在叫她。

  「過來,輪到你了。」那個女人直勾勾的看著白依蘇,手中拿著一件袍子等著白依蘇過去。

  「不是還有他們麼?」白依蘇緊張的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她沒有看錯,地上那半隻耳朵還在,但是那個人好像沒有痛覺一樣,依然沒有察覺到。

  太詭異了,就算是那個耳朵掉的人沒有痛覺,這個給人剪頭發的人應該也會察覺到的吧,可是那個女人為什麼什麼都沒有說?

  女人說:「他們說沒關係,讓你先了。你不是很著急麼?過來吧。放心吧,我的速度很快的,不耽誤時間的。」

  快到會把別人的耳朵都給剪下來麼?白依蘇不想朝著女人走過去的,她應該拔腿就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有些不受控製的朝著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將袍子穿在了白依蘇的身上,白依蘇看著女人,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女人,越是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是在什麼地方看見過。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白依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女人沒有說話,她專心緻志的忙著自己的事情,準備帶著白依蘇去洗頭發,就在這個時候,白依蘇忽然想起來了,她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跟她做過的一個紙人非常的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黑色大捲的長發,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眉眼之間有一點黑痣……

  白依蘇往後退了一步,再猛然一看,她面前的哪裡還是什麼女人啊,分分明明是一個跟她一樣高大的紙人,臉頰上有兩塊胭脂紅,看起來那樣的詭異。

  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白依蘇扭頭一看,這一看更是嚇的魂兒都沒了,沙發上的那幾個人不知道何時也變成了紙人了,每一個都是她曾經親手紥出來的紙人,難怪看起來那樣的眼熟,都是她親手製作的,能不眼熟麼!

  她做的紙人都怎麼了,都活了麼?

  白依蘇轉身沖出了理發店,心普通撲騰的在跳著,一沖出理發店,螃Y仔細一看,這哪裡還有什麼理發店啊,這分明一棟紙樓,是她親手做的一個紙樓啊!

  驚恐的往後退去,白依蘇猛然之間被臺階給絆倒了,她整個人往後砸了過去,腦袋磕在了臺階上面,眼前一黑人就那樣暈了過去了。

  地府,閻王殿上。

  牛頭馬面驚恐的跪在地上,「閻王爺,小的失職,那十七個鬼魂還是一個都沒有追迴來。」

  「一群飯桶!去年中元節丟失的十七個鬼魂,眼看著又要到今年的中元節了,居然一個都還沒找迴來,你們怎麼辦事的?」閻王爺坐在椅子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牛頭馬面,這話說的很威嚴,人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鬍子拉碴不說,身上還穿了一身乞丐裝。

  「閻王爺,這是個鬼魂真的太狡猾了,小的派了很多人去調查,那些個陰差想盡了辦法都沒有找到他們,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麼方法纔得以隱藏自己的行蹤的。小的們真的是已經盡力了!」牛頭一雙大眼睛看起來極其的憨厚。

  「是啊,閻王爺,小的們已經盡力了,奈何那幾個鬼真當是狡猾的厲害。」馬面附和道,「小的跟牛頭是真的束手無策了,可否勞煩黑白無常大哥走一趟?」

  閻王爺拿了一根牙簽剔了剔牙,看了一眼站在左右兩邊的黑白無常道:「小黑,小白,你們說呢?」

  「既然是陽間的事,為何不讓唐一川去解決呢?」黑白無常很是默契的異口同聲道,「既有帝王骨相助,想必找出那十七個罪鬼也不是難事。」

  「唐一川!」閻王爺一拍大腿道,「我怎麼就把他給忘了呢,讓他給我們做個陽世陰差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小黑,小白,你們去給他做做思想工作,覺得把那十七個罪鬼的資料畫像給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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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陽世陰差


  唐一川睡眼朦朧的揉著自己雞窩一般的頭發,他抓狂的朝著面前的兩隻鬼扔過去了兩個枕頭,旋即翻身怒吼道:「讓老子睡個好覺成不成,天大的事兒,天亮了再說!」

  黑白無常沒有說話,站在唐一川的床邊,陰測測的看著唐一川。

  「站在這裡做什麼!」唐一川一個翻身瞇著眼睛看著黑白無常。有陰陽眼就是這一點不好,有時候你就算是遇見了非常想要忽略的東西,你都很難忽略。

  還是胖子說的對,沒有陰陽眼總歸方便很多,想看見就看見,不想看見就看不見。

  「等天亮。」黑白無常聲音平靜的說道,兩人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床上的唐一川,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們這樣盯著我,鬼纔睡得著!」唐一川猛然之間從床上蹦了起來,無奈到了極點,「帝王骨我都已經收下了,不怕天打雷劈的,你們還想要我乾什麼?」

  「鬼也睡不著。鬼是不睡覺的。」白無常若有所思的說道。

  唐一川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倒了一杯冰水猛然一口喝下去,打開了客廳的燈之後,冷冷坐在沙發上看著黑白無常,覺是明顯睡不成了,這兩個傢夥陰魂不散,又找來了。

  他最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逮誰誰都愛找他麻煩,他也不記得什麼時候有得罪過黑白無常。

  「有事說事。給你們五分鍾的時間。」唐一川放下水杯,螃Y看了一下掛鍾,現在正好是凌晨五點。

  黑無常頂著一張千年冰山一樣的臉蛋,黑無常將手中的一疊資料遞給了唐一川:「閻王有令,命你做陽世陰差,從今往後聽我等差遣,在人間行陰差之事。這是十七個流落人間的罪鬼的資料,閻王命你在中元節到來之前將他們捉拿。」

  唐一川滿臉問號的看著黑白無常,他看了一眼一臉冰山一樣的黑無常,猶豫了一下看向了穿著一身白西裝,長的跟黑無常一模一樣,明顯是一對雙胞胎的白無常的臉上,白無常看起來面容和煦一些,比較好說話。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唐一川問道,「什麼陽世陰差?」

  「聽候閻王爺的命令就是了。」白無常道,「你先將這幾個罪鬼找到,他們犯了大罪了,必須得抓捕歸案。」

  唐一川耐著性子,螃Y看著黑白無常道:「這話說的可輕巧,我為什麼要給閻王爺抓鬼,我為什麼要做這陽世陰差?這乾工作,不先談待遇的我可沒遇過。」

  黑白無常明顯一愣,黑無常道:「這是多少鬼做夢都想要的差事,你卻不要?」

  「我又不是鬼。」唐一川嘴角一抽。

  「你遲早都會是鬼的。」黑無常冰冷道,「任務交給你了,做還是不做你自己看著辦。哥,我們走。」

  白無常依然是一臉和煦,他對唐一川說道:「這是閻王爺交給你的任務,替閻王爺做事,往後總是少不得你的好處的。」

  唐一川眉頭一皺,眼前的黑白無常依然消失不見,唐一川喊道:「告訴閻王爺,工資不要給我發冥幣,給人民幣,打我銀行卡裡!」

  「弟弟,咱給閻王爺打工,閻王爺給發過工資沒?」白無常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已經一百年沒發工資了……」黑無常的聲音虛無縹緲的漸漸消失了。

  唐一川嘴角抽搐,看來不隻是農民工老是被拖欠工資,連做陰差都還得被拖欠工資,一拖欠就是一百年……他還有必要做這個陰差麼?

  這邊黑白無常纔消失的無影無蹤,那邊門鈴就忽然響了起來,唐一川被那冷不丁一響的門鈴嚇了一跳,以為是黑白無常忘記了什麼事情迴來了,嘀嘀咕咕的咒罵了一句話,唐一川將門給打開了。

  一打開門,唐一川愣住了,門口什麼人都沒有,他往左右各看了看,過道裡面安安靜靜的,哪裡有什麼人,鬼影子都沒有。

  是他聽錯了麼?

  唐一川狐疑的將門給關上了,隻是在他把門給關上的一瞬間,叮咚,叮咚的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啊,唐三千,快去開門!」屋子裡傳來狐狸不耐煩的吼叫聲音。

  唐一川猛的一伸手將門給打開了,隻是往外看去,門口依然是什麼人都沒有,左右兩邊的過道裡依然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可以讓人藏身的地方。

  怎麼迴事?剛纔分明有人按門鈴,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跑的這麼快吧!

  「黑白無常?」唐一川站在門口左顧右盼的叫道,「別玩了,出來!」

  沒有人出來,也沒有陰氣,不是黑白無常,也沒有任何的鬼魅。

  唐一川奇怪的看了看門鈴,按了一下,屋子裡門鈴聲響了起來,門鈴似乎沒有壞,那是誰在按門鈴?

  就在這時,唐一川的面前,忽然浮現了一個隱隱綽綽的人影,人是半透明的,似乎一點一點的在浮現。

  唐一川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猛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玩意兒?難道是鬼?唐一川緊緊的盯著那漸漸開始出現的人影,人影就像是壞掉了電視機一樣,一瞬間畫面成型了,一瞬間又散去了,他似乎在竭力的想要讓自己出現在唐一川的面前,但是又沒有辦法控製住自己的形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人影終於完全的浮現在了唐一川的面前,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長的脣紅齒白的,皮膚光滑白皙的沒有一丁點兒的瑕疵,讓人覺得他壓根就不像是一個活人。

  不,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活人,活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麼?唐一川嘴角抽搐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男人,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是人,也不太像鬼,可能是個妖怪,不過這樣的出場方式也不太像妖怪之類的東西。

  至少,狐狸精每次出場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這種出場方式比較適合鬼魅。

  「是你按的門鈴?你是誰?」唐一川戒備的開口問道,憑藉他的直覺來說,突然出現這麼一個傢夥,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所謂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特別是他們這種眼睛可以看見鬼怪的人,時常會吸引一些鬼怪到他們的身邊來,就算不是為了找他們的麻煩而來,也可能是有求於他而來。

  「是的。」男子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略顯歉意的說道,「我剛纔不是故意消失的,我隻是還沒學會怎麼控製自己出現。我的法力還不夠穩定,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

  「什麼話,我好像不認識你吧?」唐一川依然很警覺,他可不想做什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們見過的。」男子說,「記得街對面的紙紥鋪麼,那邊有個女孩叫做白依蘇。」

  「你是紙紥鋪裡的——」唐一川話說到一半,噎住了,他仔細一看,忽然想起來這個男子是誰了,這張臉,這個眼神,不就是那天他看向紙紥鋪的時候,看見的紙紥鋪門口那個會動的紙人麼!他沒有看錯,這個紙人真的活過來了!

  雖然說萬物有靈,動物植物修煉成精不在少數,他師傅狐狸就是一個例子,可這個人是個紙人,紙人也能成精麼?

  「你猜的沒錯,我就是你看見的那個紙人。我知道,你是陰陽世傢唐傢的人,我知道你有陰陽眼,而且法力無邊,我想請你救救她。」那紙紥人說道。

  「她?你是說白依蘇?」唐一川一愣,「她遇見了什麼事情?」

  「整個紙紥鋪子裡的紙紥人都有問題,她遇見了麻煩了。如果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人的話,她就可能會消失。」紙紥人緊張的說道。

  唐一川神色古怪的看著紙紥人,「你胡說八道什麼,白依蘇怎麼會不是人。」

  仔細一迴憶自己認識的白依蘇,唐一川忽然之間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白依蘇怎麼看都跟眼前的紙紥人幻化出來的人這樣的相似,皮膚白的有些不太正常,胖子說白依蘇的臉白的好像是一個假人,而她的嘴脣的顏色也紅的有些過分了,分明是不施粉黛的人,卻比化了濃妝的人還要用。

  跟眼前的紙紥人一比較,白依蘇似乎跟他完全是一模一樣的。

  「白依蘇,難道跟你一樣?」唐一川呆若木雞的看著面前的紙紥人。

  「是的。」紙紥人微微的點了點頭道,「但是她已經變成有血有肉的靈體了,若是再修煉一番,成為人也是或遲或早的事情。可她現在遇上麻煩了,有人想要害死她,奪取她身上的靈氣。那群鬼,如果奪取了她身上的靈氣之後,靈氣覆蓋在身上便不會被地獄使者發現,如此一來,它們便可以一直留在人間遊蕩了。我原本是試圖提醒她的,可是她被我給嚇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紙紥人,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真的活人。」

  「等等,你說的那群鬼是什麼意思?」唐一川問道。

  「是去年鬼節從地府溜出來的一群鬼,一直都沒有迴地府去,為了躲避地獄使者的追查,附身在了店鋪裡的紙紥人身上,如今他們想要奪取白依蘇身上的靈氣,若是她身上的靈氣被奪取的話,她將必死無疑。」紙紥人憂傷的說道,「我想幫助她,但是我畢竟實力太差了,沒辦法幫忙,所以我隻好來找你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拜託你幫幫她吧,若是可以幫助她的話,無論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紙紥人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麼,但是他的靈力已經維持不了他繼續說下去了,他的身子開始漸漸的變得透明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個紙紥人倒在了地上,依然是那一副極其秀氣的模樣。

   


第34章:逆天改命

  狐狸伸著懶腰拖著九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從房間裡睡眼朦朧的走出來,一看見客廳裡的紙人九條尾巴同時都炸毛了,簡直就跟白孔雀開屏一般,好一會兒纔冷靜下來。

  「是個紙人啊,擺著嚇唬誰呢?唐三千,你傢死人了啊?就送這麼個紙人,該不會是你老子這會兒遭天譴了吧?」狐狸隱藏起了自己的尾巴,恍恍惚惚的坐到了沙發上面,扭頭看向正在看著紙人發呆的唐一川。

  「放你妹的屁,你老子纔遭天譴了呢!」唐一川瞪了一眼狐狸道,「少跟我烏鴉嘴。」

  「我沒妹子,不過,你怎麼知道我老子遭天譴了,我跟你說過麼?我老子真的是遭了天譴呢,話說當年——」狐狸正慾說起當年的故事,唐一川隨手撿起了一臭襪子塞進了狐狸的嘴巴中。

  狐狸抓狂的將嘴巴裡的襪子給抽了出來,一步跳開,不敢離唐一川太近了。

  唐一川終於迴過神來開口道:「這個紙人剛纔跟我說話了,狐狸,你說,你們狐狸能修煉成妖怪,花草樹木可以修煉成妖怪,可你見過紙人能成精的麼?這種玩意兒本來就是沒有生命的,怎麼可能會成精呢。可這傢夥卻真的變成人了,它還跟我說紙紥鋪的那姑孃也是一個紙紥人,那活生生的人,長的是太完美了一些,可怎麼著也不能是個紙紥人吧?」

  「活了?真活了?」狐狸一聽唐一川的話,似乎是來了興趣,饒有意思的開始打量了起了面前的紙紥人,伸出一隻爪子左右的擺弄了起來,可那紙紥人卻沒什麼動靜依然還是原來的樣子,「騙小孩呢,它能活麼?」

  「沒騙你,我真跟它說上話了。」唐一川皺眉說道,「按照它說的,白依蘇也是個紙人,而他們鋪子裡有很多紙人都是有鬼隱藏在裡面的。那些鬼魂都要抓了白依蘇,為的是白依蘇身上的靈氣。」

  狐狸的九條尾巴有露了出來,在半空中甩來甩去,隨後猛然說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唐一川看向狐狸,這狐狸到底是活得久了一些,果真是見多識廣。

  「萬物有靈,這話是沒錯的。不隻是動物,植物會有靈性,紙紥人也未必沒有靈性。你以前不是看過一個木偶的恐怖電影麼,裡面講的是那些被抱起的娃娃變成了人迴來復仇了。如果紥紙人的人紥紙人的時候用情很深的話,會將自己身上的靈氣分散到紙紥人的身上,如此一來,紙紥人得到了人的靈氣,就會變成一個靈物,就是你們喜歡叫的妖怪。」狐狸說,「當然,這樣的情況還是很難達到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否則的話,世界都亂套了。」

  唐一川恍然大悟道,「那就沒錯了,白老爺子對白依蘇那麼好,也許白依蘇是白老爺子用心紥出來的紙人,後來就復活了變成人了。難怪以前都沒有聽說過白老爺子有兒子女兒突然之間就多出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孫女來。而去年鬼節的時候,白依蘇又紥了一些紙人,白依蘇不知道自己是個紙人,所以紥紙人的時候也是非常用情至深的,這樣一來的話,她將自己的靈氣分散到了它的身上,它就變成了一個法力不太強大的紙活人了。而白依蘇的靈力比較強大,所以她纔能夠一直維持著人形,並且她的信唸也很強大,纔會成形的。」

  「就是這樣,所謂心誠則靈,講究的其實是內心的信唸。向我們這樣的物種,多數的時候都是堅信自己是可以成為人的,所以纔會進入修煉一途,我們修煉的時候最終看的還是心性。」狐狸的九條尾巴將自己的身子緊緊的捲了起來,他在沙發上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看了一眼唐一川道,「閒事莫管,閒事莫理,把它送迴那鋪子就行了。那白依蘇變成什麼樣,關你屁事,又不是活人,本來不過是紙紥人而已。」

  「你這說的什麼話,好歹也算是你的同類,你怎麼可以如此無情無義。」唐一川義憤填膺道,「白依蘇的事情,我怕不得不管。」

  「多管閒事。」狐狸哼道,「就你吃飽了撐的。」

  「黑白無常昨夜來找我了,閻王爺有令,讓我做個陽世陰差,讓我抓十七個鬼魂,我纔這十七個鬼魂多半是跟那幾個想要害白依蘇的鬼魂是有關係的。十七個數目可不小,再怎樣隱藏也隱藏不起來,如果是一直都利用了白依蘇的靈氣的話,隱藏到現在可未必是不可能的了。」唐一川說道。

  「清明節了,在這日子捉鬼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兒。」狐狸漂亮的眉毛擰了起來,「你怎麼會去答應做閻王爺的鬼差,這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你以為我願意麼?閻王是好打發,但是小鬼難纏。黑白無常這兩隻鬼可不是好打發的。更何況,傳說做陽世陰差的話,還能多活幾年,我做著應該也沒什麼損失。」唐一川說著螃Y看了一眼時間,這纔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耽誤了自己鍛煉的時間,去殘月飯館也要遲到了。

  匆匆忙忙的換了一身衣服,唐一川跑到了門口,朝著狐狸喊道:「浮生跟唐糖就交給你了,記得做早飯給他們吃,或者去外面吃也成。」

  「餵,我又不是保姆,讓我帶著兩拖油瓶,我怎麼泡妹?」狐狸朝著門口吼道,但是唐一川顯然沒有聽見,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跑到轉彎處的時候還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唐一川忙道歉道,一螃Y纔看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冥主,依然是那一身紅衣漢服,依然是那張漂亮的俏臉,一雙通透的眸子饒有意思的看著唐一川。

  冥主笑道:「唐三千,又見面了。我說的沒錯吧,我們總是會再見的。我們之間的緣分未盡呢。」

  唐一川乾笑了兩聲,也沒多理會冥主,轉身沖進了正要關門的電梯裡面,轉身的時候,門漸漸的合上了,他看見冥主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眼角眉梢帶著意思笑意,這讓她的容貌看起來更加的俏麗了。

  直覺告訴唐一川,冥主出現的地方準沒好事情發生,看來,又有什麼麻煩要發生了。

  莫非是命運交易所又在做什麼行動了?不過這跟他沒有關係,命運交易所已然存在那麼多年了,閻王爺都奈何不了的玩意兒,他一個區區凡人又有什麼辦法去宣揚正義,對抗命運交易所呢。

  人傢有本事逆天改命,就讓人傢改去,就跟他老子唐江世一個德行,唐江世最擅長的也就是給人逆天改命。

  不過可惜就可惜在,但凡是有本事為別人逆天改命的人,反而不能預測自己的未來。

  電梯下了樓,唐一川從電梯裡面走出去的時候從容了很多,他感覺到大街上的鬼在一夜之間變多了,是多了很多,大路上紙錢飛揚,想必是因為又靠近鬼節的原因。

  走在大街上,唐一川假裝自己什麼鬼都看不見,目不斜視的朝著前面走去,偶爾還要穿過幾個鬼魂的身體,這就好像是你看見前面有一堵牆,明知道是一堵牆,你還要撞上去,卻又要假裝自己毫無知覺的感覺,唐一川很有壓力,但是為了避免麻煩,他不得不穿透各種各樣的鬼魂的身子,那場面看起來是極其驚悚的。

  雖然唐一川已經盡力在掩飾自己其實是什麼都沒有看見的,但是依然還有三三兩兩的鬼看向了唐一川。

  「那個人就是唐傢的那個廢物兒子吧,他是不是可以看見我們?」有鬼竊竊私語道。

  「聽說他最近陰陽眼開了,什麼都能看見,我們要不要上去跟他說幾句話?」另一隻鬼道,「我想讓他代替我去跟我老婆說幾句話。」

  唐一川豎起耳朵聽見了這說話聲,慌忙加快了腳步,就在唐一川快步的往前走的時候,他忽然聽見前方的十字路口傳來了鐵鏈被放在提檔拖的聲音,丁零當啷的聲音讓人覺得分外的驚悚。

  而就在聲音傳來的瞬間,週圍的幾隻鬼忽然之間都開始四散而去,就好似受到了驚嚇的小鳥一般。

  「不好了,是地獄使者來了!」

  「地獄使者,一定是地獄使者,快跑啊!」

  「地獄使者抓鬼來了!」

  驚呼聲一陣陣的傳來,所有的鬼魅幾乎在一瞬間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天有些陰沉沉的,這讓那些鐵鏈聲音聽起來更加的恐怖了,街道上很詭異,幾乎都沒有行人,唐一川朝著鐵鏈傳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的有些緊張,傳聞,隻有死人或者將死之人纔可以聽見地獄使者的鐵鏈聲,而他為什麼也聽的這樣的清楚,難不成他也要死了?

  無數的鐵鏈撞擊著地面,聲音越發的近了起來,似乎不隻是一個地獄使者出現了,似乎是一大群的地獄使者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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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地獄使者


  唐一川炸毛的看著前方,他如果有狐狸的那九條尾巴的話,他肯定也是炸毛的,不過他沒有,所以此時此刻他看起來顯得相對冷靜了一些。

  地獄使者在靠近,越發的靠近了起來,鬼魂都消失不見了,整條大路上隻有唐一川一個人,站在繁密的香樟樹的綠蔭下,本就陰沉的天,因為香樟樹繁密的綠蔭顯得更加的陰沉了。

  終於,唐一川看見了十字路口有一個影子出現,影子拖著一條鐵鏈看起來很是高大。

  一個地獄使者出現了,唐一川看不清楚它的容貌,隻是依稀感覺得到,它非常的高大,兩米出頭的個子,魁梧的身軀,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濃重陰氣。

  緊接著,第二個地獄使者也出現了,在唐一川以為隻有兩個地獄使者的時候,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整整七個地獄使者拖著一根兩米長的鐵鏈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唐一川心驚肉跳的看著這七個地獄使者朝著自己緩緩的走來,他緊張到了極點。

  難道他的命數已經到頭了,這麼多的地獄使者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就是神仙也會覺得害怕的,正常情況下,一個地獄使者追一個鬼魂,可現在他怎麼感覺整個地府的勾魂使者都出動了,這是要來捉拿他麼,他分明還沒死,活的好好的。

  腳一時之間有些挪不開腳步,唐一川眼看著地獄使者朝著自己越發的靠近了起來,隻覺得週身的空氣溫度都降低到了極點,冷颼颼的風吹在臉上,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了。

  風吹起了滿地的樹葉,整個世界寂靜的隻有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週圍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唐一川看到了那七個地獄使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如同老鷹般銳利的眼神,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猛然之間轉過身,唐一川開始瘋狂的奔跑了起來,他察覺到了,這些地獄使者似乎都是沖著他來的,他們似乎想要捕獲他的靈魂。

  太詭異了,他不可能現在就沒命了,沒幾個小時之前黑白無常還出現在他的面前過,讓他做陽世陰差,若是他現在就得死的話,他還做個屁的陽世陰差啊。

  怎麼看都覺得這幾個勾魂使者有些奇怪,七個人一起出動,太可怕了。

  沒命的瘋跑著,唐一川忽然發現天空中烏雲翻滾了起來,暴雨隨之而來,巨大的雨滴打在他的臉上,啪嗒啪嗒,冰冷而又生疼的感覺。

  鐵鏈在地面上拖著的聲音正在靠近,後面的地獄使者分明沒有跑,隻是在緩慢的行走著,但是他們卻越發的靠近起了正在瘋狂奔跑的唐一川,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們就已經在唐一川的身後了,眼看著就要將唐一川給抓住了。

  整個世界都變的奇怪了起來,天色越發的黑了起來,彷彿到了午夜,暴雨越發的大了起來,彷彿有人將一湖的水傾盆倒下,雷鳴聲轟隆隆的傳來,閃電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照亮了唐一川蒼白的臉。

  暴雨將他的臉打的麻木了起來,路上沒有一個行人,沒有一隻鬼魅,這個世界彷彿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了。

  是的,這一定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了。唐一川再仔細一看,週圍的店鋪都關門了,他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關門呢,也沒有任何的人影。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他扭頭看去,七個地獄使者依然不緊不慢的走在他的身後,幾乎已經觸手可及了,鐵鎖鏈拖動著發出尖銳而又刺耳的聲音,落入水坑時,濺起了一地的水花。

  「你們是誰!」唐一川突然之間停住了腳步,他的前面又出現了七個地獄使者,就好像是他揹後追來的地獄使者的分身一樣,他不得不停住腳步。

  沒有人說話,世界陷入了寂靜之中,這些地獄使者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眼神凶狠可怕,臉上卻沒有表情,毫無生氣。

  死氣,隻有濃重的死氣在彌漫開來。

  唐一川拉出了架勢做好了跟這些地獄使者大打一架的準備。

  十四個地獄使者將唐一川緊緊的包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圈,同時他們舉起了手中的鐵鎖鏈似乎要去捆縛唐一川的靈魂。

  唐一川飛腳一踢,踢開了一根鐵鎖鏈,另一個鐵鎖鏈朝著他纏了過來,他雙手劃圈纏住了鐵鎖鏈,將鐵鎖鏈給擋開了。

  十四個地獄使者彷彿是沒有靈魂一樣,不斷機械的重復著勾魂的動作,幸而如此,唐一川對付他們起來也容易了很多。

  雖然並沒有被地獄使者給拘禁靈魂,但是唐一川依然不好過,他沒辦法從這個圈子之中逃離出去,也沒有辦法從這個世界之中掙脫出去。

  就在唐一川緊張的滿頭是汗的時候,忽然之間有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然後他的肩膀就被抓住了,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朝著天上提了起來。

  等再迴過神來的時候,唐一川發現自己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前面是勾魂使者出現的街角,週圍的鬼魂都不見了,但是有很多的行人在來來往往,天色依然陰沉沉呢,可沒有暴雨,他的身上也不是濕透的。

  剛纔是幻覺麼?那隻手是誰的手?

  唐一川側頭一看,隻見殘月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著看著唐一川,他的手還放在唐一川的肩膀上,殘月斟酌了一下之後問道:「你剛纔遇見了什麼東西?魂魄似乎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地獄使者。」唐一川心有餘悸的說道,「如果不是你拉我出來的話,我可能會被勾走魂魄。」

  「不隻是一個地獄使者吧?」殘月眉頭緊鎖,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十四個。我被十四個地獄使者團團圍住了,他們似乎想要拘走我的魂魄。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都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眼神很恐怖,行為卻如同是被牽線的木偶一樣,機械麻木。」唐一川皺眉道,「地獄使者一般來說不會突然之間出動這麼多吧?」

  「不一般的時候也不會一起出動十四個地獄使者,就是遇見再可怕再強大的鬼魂,歷來最多的一次,一時之間就觸動了三個地獄使者而已。」殘月微微皺眉,他掐指算了算,搖搖頭道,「不對,不是地獄的勾魂使者。」

  「那是什麼?」唐一川一臉狐疑的看著殘月,「我的命數應該還沒到吧,無緣無故的讓我死,閻王爺不能乾這樣的事兒吧?」

  「你小子的命自然還沒到頭,早著呢。」殘月拍了兩下唐一川的肩膀道,「他們應該不是沖著你來的,最近確實有聽聞本市地獄使者出沒頗多,倒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總覺得要起風了。」

  「起風了,是說最近不太平麼?」唐一川一邊走一邊問道。

  殘月跟唐一川勾肩搭揹的說道:「沒錯,你可得小心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小心了。」唐一川一聳肩,這事兒跟他沒關係吧,他現在也不是陰陽世傢的人,隻要不管閒事,還能惹上一身騷麼?

  「麻煩又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有時候,你想要避開,而避不開,那纔叫做麻煩。」殘月語重心長道。

  兩人走到了殘月的飯館裡面,坐下來吃早餐的時候,殘月忽然說自己的飯館要關了,讓唐一川去別地兒找點活乾著。

  唐一川本來也是想說自己可能不能再殘月飯館打工了,畢竟忘川酒吧他要主午夜過後的場子,乾到大清早的,他總不能不睡覺吧,可這話還沒說出來,就聽見殘月說自己要關了飯館,這讓他有些吃驚。

  「怎麼突然要關了?玩膩味了?」唐一川好奇道,「你不是說一輩子就指望這菜館過活了麼,難不成是遇見什麼富婆了,打算吃軟飯去了?」

  「就我這大老爺們,吃什麼軟飯,哪個女的看得上我?」殘月哈哈笑道。

  「男人四十一枝花,更何況,你長的確實嫩相,我瞅著,看上你的美女不少吧。」唐一川調侃道,這三天兩頭就有誰傢的千金小姐來,這飯館可多數都是靠那些千金大小姐們給撐起來的。

  殘月忽然正色道:「真要是這樣就好了,可惜呀不是,大麻煩來了,我得想個法子躲開這些麻煩。」

  「什麼麻煩?」一看殘月那樣子,唐一川心裡一緊,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過殘月並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接下來說了一些唐一川不愛聽的話,幾乎都是在讓唐一川多學點陰陽之術,什麼一定要超過唐江世那個胖子之類的話。

  中午的時候,殘月菜館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白依蘇神情恍惚的坐在一個角落裡面,她雙手顫抖的捧著一個水杯,渾身都是泥水,頭發也濕漉漉的,整個人看起來糟糕的難以形容。

  唐一川遞給了白依蘇一條毛巾,然後坐在了白依蘇的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雙手機械的拿著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白依蘇眼神空洞的看著唐一川,她的嘴脣微微顫抖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唐一川看見白依蘇的後腦勺破了一個洞,但是洞的週圍沒有一絲的血跡,有的隻是白色的紙屑。

  她果然不是人!

   



第36章:紙人復活


  唐一川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的白依蘇,他不敢直接說出白依蘇不是人的事實,按照那個紙人的話來說,白依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是人,如果讓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人的話,很有可能會受到刺激,靈體破散的。

  白依蘇緊緊的咬著自己紅潤的嘴脣,即便是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她的嘴脣依然是殷紅的,一種非常鮮艷的顏色,彷彿要滴出血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白依蘇纔唯唯諾諾的開口道:「到處都是紙人。紙人都活了。」

  「什麼紙人都復活了,跟我仔細說說看。」唐一川看著白依蘇說道,「現在是白天,有我在,你不用怕。」

  白依蘇驚魂未定的將自己遇見的事情全部都跟唐一川仔細說了一遍,她很緊張,說話的時候身子還有些微的顫抖。

  聽了白依蘇的描繪,再加上之前碰上的紙人說的那些話,唐一川大概也確定了情況,這大概就是閻王爺要讓他抓的那些個鬼魂在作亂吧,正好十七個鬼魂,都想要利用白依蘇身上的靈氣來遮蓋自己身上的陰氣,可真是巧的,本來還要他費力氣去抓呢,現在自己送上了門來了,可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事兒交給我吧。」唐一川豪爽的說道。

  白依蘇一臉狐疑的看著唐一川,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樣可怕的事情無論是擱在誰身上,聽說了肯定是敬而遠之,唐一川倒好,直接開口就說這事兒交給我吧,這麼直接這麼爽快,也難怪她吃驚了。

  伸手輕輕的拍了兩下白依蘇的肩膀,唐一川道:「我先送你迴去換一身衣服吧。」

  「不要。」白依蘇頓了頓有些緊張的說道,「我不要迴去。」

  「怕了?」唐一川看出來了,白依蘇的眼中寫滿了恐懼。

  「太可怕了……」白依蘇絲毫不知道自己其實纔是一個真正的紙人,而那些紙人其實都是鬼魂罷了,她其實不應該怕的,但是她卻害怕到了極點。

  「那就不去換了。」唐一川螃Y看了一眼正在他後頭拿著紫砂茶壺喝茶的殘月,他一直都很有興味的看著白依蘇,「老闆,有沒有衣服,藉一套給白小姐吧。」

  「老闆沒有女人的衣服。」殘月輕描淡寫的說道。

  「誰問你要女人的衣服了,你隨便弄一套跟她換一下不就成了?」唐一川道,「你不是見色眼開麼,現在看見女人怎麼不共孔雀開屏了?」

  殘月聳聳肩道:「那也得看什麼女人,這個能是女‘人’麼?」

  人字被殘月給強調了一下,唐一川知道殘月也看出了白依蘇不是人的事實,果真是姜還是老的辣,到底是殘月老闆,到底是跟唐傢齊名的一個陰陽道上的老傢夥,一眼就看出來了白依蘇不是人。

  如果不是紙人跟他說的話,唐一川真的看不出來白依蘇不是人的事實,他怎麼看都覺得白依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壓根就沒有不像人的地方。

  殘月雖然不想跟白依蘇扯上關係,不過最後還是在唐一川的死乞白賴之下帶著白依蘇去了後面自己住的樓上換了一套衣服,不是男人的衣服,殘月居然給白依蘇混上了一套白色的棉佈連衣裙,非常的適合白依蘇,穿上之後的白依蘇看起來清純的好像是一個女高中生。

  唐一川挑眉看著殘月意味深長道:「不是沒有女人的衣服麼?這又是什麼人?」

  「哦,不是女‘人’的衣服,是女‘鬼’的衣服!」殘月前半句說的很大聲,後半句是湊到了唐一川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的。

  「你還跟女鬼有一腿?」唐一川意想不到的挑起了眉毛,看不出來,殘月居然還這樣的風騷,女人一大堆,還有女鬼傍身。

  殘月嘿嘿笑了笑了,挑起了眉毛看著唐一川擠眉弄眼的說道:「你也可以的。」視線從唐一川的身上落到了旁邊的白依蘇的身上。

  唐一川嘴角抽搐的看著殘月,好一會兒之後纔說道:「無恥。」

  當天,殘月就將飯館關門了,提早放走了唐一川,讓唐一川有時間去解決白依蘇的事情。

  這一次,唐一川要正面對付的是十七個鬼魂,而且是在人間遊蕩了很多年的鬼魂,這樣的鬼魂尤其難纏,還知道怎麼樣躲開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這些鬼差的視線,他一個活人來對付就更加的難了。

  想來想去,唐一川最後還是將胖子給找來了。

  唐一川傢中,胖子不住的打量著白依蘇,他已經知道了白依蘇其實隻是一個之人了,所以看著白依蘇的時候難免是有些吃驚的,他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一個靈體。

  「她真的被我說中了,不是人?」胖子湊到唐一川的耳邊嘖嘖的問道。

  「是的,她不是人。」狐狸湊到了胖子的耳邊,用一種猙獰的口氣說道,「她是吊死鬼,她要讓你做她的替死鬼,你小心一點吧。」

  聽見狐狸的話,胖子哆嗦了一下,往邊上挪了兩下,然後說道:「你這騷狐狸,離我遠點。」

  狐狸嘿嘿笑了兩聲,不再捉弄胖子,而是躥到了白依蘇的身邊,瞇著一雙桃花眼道:「美女,咱們談談人生可好?抓鬼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去,咱們就花前月下,風花雪月可好?」

  白依蘇緊張而又羞澀的縮到了沙發的角落裡,她不敢正眼看狐狸。

  唐一川端著茶水放下來,皺起眉頭將狐狸揪著耳朵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道:「狐狸,你夠了啊,怎麼連靈體都不放過!」

  狐狸桃花眼瞇著,笑的很好看,「隻要是女的,我都不能放過。三千乖,別攔著師傅陪美眉玩。」

  一隻手拍在了唐一川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唐一川本就凌亂的頭發變的更加的凌亂了。

  狐狸瞇著眼睛道:「三千,你該剪頭發了。你的頭發比女人都長了。」

  「你們兩個膩歪夠了啊,快來說正事。十七個鬼魂可不是好對付的,盡早想法子,盡早將這些麻煩給解決了。」胖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這事兒說白了做好了也是沒報酬的,閻王爺再有意思,頂多就給他們幾張冥幣,這玩意兒吃不得用不得,他們就是在做白工,如果不是看在唐一川的面子上,胖子是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正在這時,有人按響了門鈴,唐一川打開門一開,冥主拎著一串鑰匙站在門口,她已經換下了一身艷紅的漢服了,此時此刻穿了一條大紅色的拖地長裙,整個人依然看起來很明朗艷麗。

  「拿著。」冥主將手中的一串鑰匙丟在了唐一川的手中,然後說道,「百裡薔薇託我我給你的,百裡傢的那個大宅子,人傢大手筆的送給你了,你這次可算賺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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