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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危機] 末世狩神誌 作者:炎與永遠01 ( 已完成 )


第27章 來襲的風暴(上)

  馬車在路上緩緩行進,往日榮耀的帕裡克家族的皇冠標記,如今,卻是燙手的山芋,被一塊黑布遮在上面。

  這也是無奈之舉,這些天,即使司璐爾在努力賠償損失,收拾爛攤子,但依舊不少在浩劫之日遭受重創的家庭,都把仇怨記在了帕裡克商會身上。

  店鋪和家族週邊勢力被襲擊了好幾次,而原本相熟的傭兵團全部都拒絕了護衛委託,就算報警,警衛局也只是派來了幾個新手來應付了事。

  海明市相對封閉,人類叛徒的壞名聲傳播開來,別說重視名譽的正規傭兵團,就是警衛局也要扯開關係。

  樹倒獼猴散,大批的商會傭兵離職,不少家族分支都宣佈脫離家族,原卡特羅麾下的勢力更是直接逃離,一連串的打擊,內鬥加外敵,讓帕裡克商會一夜縮水三分之一。

  穩定人心,補充損失,調度人手加強守衛,司璐爾這些天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若不是她應對及時,捨得花錢,最重要的是還掛了一個海明市護城英雄的榮譽,為帕裡克扳回點聲譽,恐怕,帕裡克商會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即使如此,這些天的應對,也牽扯了她全部的精力,別說上學了,就是江尚送過來的墨學資料,也只是勉強翻了一下。

  司璐爾打算成為守夜人,家族也沒有其他的繼承人,若不是老父還在努力,她都猶豫是不是有必要繼續讓家族進行苟延殘喘下去。

  但如今,一個意外的援手,卻讓形勢一下子好轉了。

  那是來自原敵對方的幫助,劉敏的天平戰團,及時的伸出了援手。

  天平戰團在弱者中的好名聲,那一個個努力向憤怒市民解釋的年輕人,讓局勢迅速緩和下來。

  而最重要的,卻是他們的到來,一下子填充了卡特羅商會缺乏的武力,作為原海明市第一商會,他們庫存的靈魂晶石足以影響市場定價,而現在又不是省錢的時候。

  結果,那原本賣不出去的ST式作外骨骼裝甲,居然成了天平戰團骨幹成員的標配,而幾個打算趁火打劫的灰色傭兵團,反而敗在了新成立的的天平戰團手中。

  戰術不拘一格,外骨骼裝甲增幅強力,最重要的,還是戰鬥意志異常頑強,軍陣僂禲A小型戰鬥可以打出戰場的味道,於是,原本默默無聞的的天平戰團也在戰鬥中打出了名聲。

  當然,其中少不了江尚的影子,至少,能夠從帕裡克商會和天平戰團這原本敵對的勢力中牽線搭橋的,也只有他了。

  而在劉敏不在的情況下,能調動天平戰團作出如此調整,也反證了江尚與其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順帶一提,江尚也在守夜人協會註冊了一個小型戰團,目前在編的成員,卻只有江尚和齊麗爾、司璐爾三個光杆司令,三人分任團長、副團長、總財務。

  江尚的雪中送炭,天平戰團的參與,總算讓家族不斷崩潰的局勢穩固下來,司璐爾總算有時間上學了。

  她倒是和江尚一樣可以毫不在乎考試成績,但異常認真的性格,卻讓她不願意在學業完結前流下污點。

  昨晚司璐爾熬夜複習到三四點,現在借著馬車去考場的機會,抓緊時間假寐補補覺。

  或許,讓人諷刺的是,當不少未來已定的學員都已經無所謂考試結果,連臨時抱佛腳都不屑而為的時候,一中排名前兩的學霸,反而是學生中最拼的,對考試結果最重視的。

  但此刻,若她的追求者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會大跌眼鏡吧。

  “.....喔(高聲)呵呵.....喔(拖長)呵呵呵呵......喔(高音+拖長)呵呵呵呵呵!”

  熬夜過度,讓假寐變成了真睡,司璐爾嘴角滴著口水,靠著車廂的牆壁,形象全無的發出滲人的三段女王笑。

  “刷新最高紀錄,總分600分,我561對你560,江尚,看來,你最近花了太多時間修行了,果然,功課退步了吧。”

  “你看,這次,是我贏了吧。活該,你大部分時間修行去了,難道我就沒修行了?作為男人,願賭服輸吧。嘛,讓我想想,要罰你做什麼好。要不,做我一周的僕人吧。”

  看這夢話,她似乎還在做著力壓江尚,勇奪年紀第一的美夢。

  突然,馬車似乎撞到了什麼,猛地一顫,然後停了下來。

  司璐爾一下子驚醒,連忙戴上眼鏡,探頭出去。

  “.....又是襲擊者嗎?卡爾,若是一般人,不要傷害.....”

  司璐爾本來還以為又是心懷怨念的白石,怕擔任自己護衛的族叔出手過重,但入目的,卻是那一片慘劇。

  家族中排的上號的卡爾無力的癱倒在馬車之上,兩匹高大黑馬的馬頭都被蠻力扭下,襲擊者束手站在一旁。

  族中排名前三的高手連示警都做不到,足以證明襲擊者與其的巨大差距。

  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下,但遇到那人,隨即就被蒸發。

  在下一秒,司璐爾就知道自己的族叔怎麼瞬間被擊打。

  仿若洪荒巨獸的壓力壓下,對方僅僅只是把閉著雙眸睜開細縫,自己連反應都做不到,就被魂力碾壓。

  還沒來得及睜開天目,擺脫對方的魂力碾壓,對方卻近身了。

  “啊啊啊啊!!”

  四肢關節處瞬間被折斷,下一秒,司璐爾才感覺到痛感,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最後入目的,卻是那火紅的身影和炎發。

  入耳的,卻是帶著歉意的聲音。

  “抱歉了....你的能力實在太過危險了,你必須提前出局了。”

  當司璐爾遇到危險之時,正在學校準備考試的江尚和齊麗爾猛地驚醒。

  劇烈波動的魂之共鳴,傳遞過來駭人聽聞的驚恐和憤怒,而隨之伴隨著的生命力流失,讓他知道自己的魂侍遭到了生命危險。

  “西邊七公里,應該是市場區,不遠。”

  來不及和老師請假了,他已經跑了出來,而對距離把握更准的齊麗爾,卻已經走在了他前面。

  嫌江尚跑的太慢,纖手一撈,居然把江尚帶起,腳底仿若有黏膠一般,直接在樓頂、樹梢、牆面跳躍。

  障礙物不是問題,在全力追趕面前,這幾裡路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江尚沒有感歎的餘暇,以為,不遠處,黑色的馬車傾斜於地,兩隻黑馬已經倒地而亡,而在污水之中,司璐爾無力的癱倒在地。

  而在邊上,卻是那炎發熊熊燃燒的星魂強者,那突然失蹤的紅玲!!

  “紅玲!!!!”

   



第28章 來襲的風暴(下)

  “為什麼你在這!是你做的嗎!”

  金光化作利劍,憤怒的齊麗爾當場就要動手,但江尚卻攔下了他。

  鐵青著臉,江尚快速檢查了司璐爾的傷口,在發現沒有生命危險後,松了一口氣。

  但司璐爾雖然陷入了昏迷,要害卻沒有受傷,但四肢都被蠻力扭斷,若想恢復,絕對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齊麗爾憤怒的打算直接動手,就是因為作為專業守夜人的她眼睛一掃,就是得出了司璐爾傷於純粹的蠻力。

  而此刻,在海明市,能夠瞬間瓦解司璐爾的防禦,或是乾脆在其反應之前,就像是扭斷火柴棍一般扭斷她的四肢的,恐怕,就眼前的紅玲了。

  “……我想要一個解釋,為什麼你在這裡。為什麼突然離開學校。”江尚鐵青著臉,發出質問。

  原本水波流轉的雙瞳中死氣沉沉,沉默的紅玲點了點頭。

  “正如你所見,我是來殺她的。”

  對方點頭承認,齊麗爾當即就打算動手,江尚反而冷靜了。

  “是來(重讀)殺她的?那麼,現在司璐爾的傷,是你做的嗎?”

  紅玲猛地一震,她也沒有料到,即使是現在這個局面,對方居然還在信任自己。

  猶豫了一下,她擠出一句。

  “我……”

  “真是讓人感動的信任呀。可惜,就是所托非人呀。是不是呀,背叛魔女。”

  一個陌生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江尚的話語,那其中是滿滿的惡意。

  黑風刮過,一個高大的熊頭亞人突然出現,巨大的熊目中凶光四溢,但最讓人不解的是,他的右耳上,竟然栓了一個小巧的金色耳環。

  看到突然出現的人,紅玲滿臉震驚。

  “汪承業,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那個殺死殷太子郊的命令就是我代替主人下達的,呵呵,你完成的還真是徹底呀。都傷成這樣,那個威脅巨大的星魂武具,自然無法使用。”

  星魂武具?什麼星魂武具,居然讓對方如此忌憚,優先動手剷除。

  實際上都不用猜,目前司璐爾有的星魂武器,只有那一把無鋒重斧。

  “破紂斧?!!你們是為了破紂斧,這應該無法針對血親以外的人使用呀!!”

  “星魂是靈魂的結晶,他們的聯繫,比血緣更加緊密。你們……是為了紂王的星魂使而來的吧!!”

  齊麗爾低聲怒吼,她也想通了,對手,恐怕就是提前插手了星魂之爭。

  星魂之上的親緣關係,在星魂的標段之中,比血親更為接近。

  再加上在正史傳說之中,紂王就倒在自己兒子的破紂斧之下。

  “謠言也是力量”,恐怕,在這把針對性極強的魂具面前,不管紂王的星魂使有多強,恐怕,會如當時的卡特羅一般脆弱不堪。

  而若是對方期望紂王的星魂使獲勝,恐怕,就不能讓這把魂具現世。

  “呵呵,你猜的不錯。”熊頭的汪承業得意的笑了。

  “我們都是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團的成員,封神演義的星魂之爭關係到整個東亞區的人類利益,因此,我們的BOSS決定插手。當然,你那個期盼良久的紅玲,卻也是我們戰團的一員。不過,和我這樣的高貴戰士不同,她擅長的,卻是背叛和間諜工作。”

  汪承業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忍。

  “哎,男人真是可悲,美色當前,明明對方都有背叛魔女的稱號了,卻一個個如撲火的飛蛾般乖乖上當。”

  “不得不說,紅玲,你還真是資深演員呀,背叛魔女和災厄之紅的稱號真的沒有起錯,這不,又是輕輕鬆松就得到了對方的信任,誰遇到了你,就註定要災厄隨身呀。”

  江尚和齊麗爾的看向紅玲,少女的臉色如同屍體一般蒼白,明明惱怒至極,下嘴唇已經咬出了血,但卻沒有出聲反駁,仿佛已經默認。

  “好吧,你做得很好,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會向BOSS為你美言的。對了,BOSS把那東西的使用權給我了,接下來,執行後續的警戒任務吧,若外人趕來了,就幫我斷後。”

  帶著壞笑的熊人下達了命令,紅玲猶豫著,那熊人卻耐心的不住摩挲耳上的金環,似乎在暗示什麼。

  下一秒,一跺腳,紅玲卻最終還是轉頭離去了。

  “紅玲?他說的都是真的嗎,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敵人嗎?”

  江尚提出自己的質問,紅玲頓了頓,沒有回頭,卻微微點頭,繼續向外走去。

  “紅玲!!回答我!!”

  “小子,先操心你自己吧。”

  眼前出現的,卻是那熟悉的身影,那一對夜詠者姐妹。

  “讓我給你介紹這兩位吧。這就是我們戰團排名前三的青龍位守夜人,璐璐.亞特斯,她的星魂,正是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子——紅孩兒!就是紅玲,在三年前的星魂之爭之中,也沒在她手上討到好。”

  紅孩兒,擅使三昧真火,在西遊記之中,曾經燒的畏火的孫悟空狼狽逃竄,但之後猴子搬來了援軍觀音大聖,終於抓獲了紅孩兒,並逼其成為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子。

  無疑,她和紅玲,卻也是一對星魂劫的宿敵,而複製過紅玲八九玄功的江尚更是知道,紅玲的金剛不壞本身就畏火的弱點,恐怕,就是紅玲也很難在眼前看似幼小的女孩面前討到好。

  似乎勝券在握,似乎打算用實力差距讓對方放棄抵抗,汪承業得意的狂笑,繼續介紹了手頭的王牌。

  “她的姐姐,露娜.亞特斯,她的星魂,是觀音大聖最親信的龍女尊者。她能夠還可以使用BOSS的禁忌超級魂具——內盛五湖四海之水。可使枯木回春的羊脂玉淨瓶!”

  “她們,正如神話之中金童玉女,可是我們白蓮戰團最強的戰鬥組合之一,而你,就打算憑一個魂侍,和我們擁有百多位星魂強者的白蓮戰團戰鬥嗎?我們可是九耀之一,放棄抵抗吧。”

  “本大爺更是黑風大王…..。”

  “啪!”一根紅玲長槍敲到嘴邊,打飛了兩顆帶血的牙齒,更把這個囉嗦的獸人剩餘的話語賽了回去。

  “咶噪。”面無表情的露娜擋在了江尚面前。

  捂著滿口是血的大嘴,汪承業憎恨的盯著兩姐妹,卻不敢發作。

  而她的妹妹,璐璐.亞特斯,卻收回了魂力幻化的火尖槍,擋在了齊麗爾的面前。

  “愚蠢,戰鬥之前居然主動洩露己方情報,再這麼犯傻,我就直接做掉你。到那個混蛋面前,也是說的通的。”

  戰鬥一觸即發,但江尚卻想起了之前問齊麗爾的問題。

  “齊麗爾,星魂使在星魂之爭中失敗會失去星魂之力,那麼,失去了星魂使的魂侍,又會遭遇什麼?”

  “…….僥倖在星魂之爭中活下去的失敗者,搞不好比死還慘。或者,被強行剝離星魂後,魂力縮退的比白石還慘,或許……被勝利者,自己的仇敵所奴役。”

  在那一刻,江尚終於懂了,紅玲為什麼會在城牆下發出憤怒之極的咆哮,

  無疑,在三千的那場星魂之爭之中,紅玲失去了一切,那仇怨染紅了她的黑髮。

  “我是華人,本來應該是和你一樣的黑髮的。但由於那憤怒之心的魂力,紅發變成了血的顏色,別人認為這是強大魂力帶來的榮耀,我自己卻當做恥辱!(第二集尾聲)”

  她當然會憤怒,會視作恥辱,還有什麼,比被仇人使役,更讓人憤怒,更讓人覺得羞辱!

  “由於家裡欠錢,我是作為某人的所用物被賣到這裡的。這脖子上的皮頸環,就是他給我的禮物,說是提醒我的身份。(第二集)”

  而在學習自我介紹時的惡劣玩笑,卻也不也正是她絕望處境的寫照,和對自己萬般無奈的自嘲嗎。

  “不要太信任我。”

  “明天的我在哪裡都不知道。連我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你怎麼信任我。”

  過往的記憶在江尚腦子一閃而過,很多東西恍然於心。

  但眼前的形勢,卻讓他沒有感歎的餘暇。

  越發靠近的露娜,可不是前日那個手動拉開嘴角,靦腆著笑的可愛女孩,此時,那沉默的姿態,卻是最危險的敵人

  僅僅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就釋放如山般厚實的魂壓,讓人窒息。

  無疑,這是江尚今身面對的最強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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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技小貼士:

  星魂武具:緊箍咒

  神話起源:如來佛賜給觀音菩薩,曰:“此寶喚做‘緊箍兒’,雖是一樣三個,但只是用各不同。我有‘金緊禁’的咒語三篇。假若路上撞見神通廣大的妖魔。你須是勸他學好,跟那取經人做個徒弟。他若不伏使喚,可將此箍兒與他帶在頭上,自然見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語念一念,眼脹頭痛,腦門皆裂,管教他入我門來。”

  由佛祖親賜的法寶,在西遊之中,先後束縛了孫悟空、黑熊精、紅孩兒三位大妖,最後,黑熊精成了觀音菩薩南海的護山大神,紅孩兒成了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子,孫悟空也在西游後,成為了鬥戰勝佛。

  正如佛祖所述,三位“不伏使喚”的“神通廣大的妖魔”在戴上‘‘緊箍兒’後,先後皈依佛門——“管教他入我門來”。

  現實效果:讓對手心服口服之後,強制對方服從自己一段時間。若對方的星魂是孫悟空、黑熊精、紅孩兒,則上升為針對星魂的超強魂具,無任何使用條件,強制服從。

  星魂詛咒:緊箍咒(和魂具同名)

  效果:孤傲不遜、神通廣大的齊天大聖,也要在佛祖的緊箍兒面前低頭。孫悟空、黑熊精、紅孩兒,一旦被緊箍咒攻擊,沒有反抗的餘力。

  備註:星魂之爭之中,有可能出現針對對方星魂的特殊魂技、魂具,但一般只會在最為弱勢、最後覺醒的一方出現,給弱勢一方翻盤的機會,比如江尚這邊的破紂斧,比如這裡的緊箍咒。

  星魂詛咒:金童玉女

  緣由:觀世音菩薩近侍的龍女和善財童子,大部分時間,被人誤認為金童玉女。“金童玉女,自然應該是活潑無邪的幼童。”這一美好的期望,當謠言、傳說也是力量本身只時,被世人的期望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讓星魂承載者擔當上了無法成長的詛咒。

  效果:肉體年齡停留在兒童時期,無法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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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報告和另外的風景

  關於西遊星魂之爭的報告

  尊敬的最高議會:

  雖然很想用問候你們老母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敬意,但考慮到以後還有相當長一段時間,要在你們下面討生活,姐姐我就暫且在口頭放過你們吧。

  不過,無光的夜晚,小心背後哦,畢竟你們缺德的事情辦得太多。

  若是被人蓋了麻袋痛毆,千萬不要說姐姐我忘記提醒你們了。

  好吧,說到那了,姐姐我真是不會寫報告,想到什麼說什麼吧。

  首先,先說結論吧,總耗時近十年的西遊星魂之爭結束了,就在三天前,勝利者是誰都不看好的白蓮戰團,觀世音菩薩的星魂使慕容鶴。

  至於怎麼贏的,姐姐我不想說,你們等其他人的報告吧,我就先說說戰鬥的後果吧。

  由於你們的默許,他們這次的戰爭,打的很嗨,嗨的高潮嗨的適合,順帶啟動了秘魯的死火山,火山爆發和地震一起來,大概製造了三百多平方公里的無人區吧。

  目前你們應該還沒有收到傷亡報告吧,畢竟,你們派出的監視小隊,已經和烏拉維斯的半邊山體一起飛上了天。

  好吧,就算救援還算及時,死亡人數應該也超過了20萬,至少四個城鎮要直接從地圖上抹消了,這樣的結果,相信也是你們喜聞樂見的。

  雖然最後那個慕容鶴贏了,但這場戰爭卻註定沒有勝利者,三方都死傷慘重。

  最後,三方都拼了老命,銅徽居然成了炮灰,放禁忌像是放煙花。

  銀徽以下死的太多,算不清楚,三十七個銀徽、九個金徽參戰,總共四十六銀徽以上,戰死三十二個,

  打成真火後,越是高端死的越快,撿回條命的金徽兩名,但估計都廢掉了,你們可以提前簽署退役證明了。

  還能上場的金徽一名,但也丟了一隻胳膊,戰力銳減,你們可以歡慶整個東亞區的高層戰力一下子少掉百分之三了。

  接下來,是重點了,也是你們委託姐姐我擔任監督的任務。

  東方封神者沒有出現,西遊記諸星魂中裡面沒有天生神敵。

  是的,你們不惜工本的結果,卻是註定血本不歸。

  是的,預言又出錯了,你們可以等下次封神演義的星魂之爭了,若是依舊如同這次般放縱,恐怕,到時候死的會比這次還多吧。

  好吧,不好的的說的差不多了,為了姐姐我的年終獎金著想,也說點好聽的。

  慕容鶴小夥子很狡猾,也很不錯,在收斂了敗兵之後,新生的白蓮戰團值得期待。

  或許,東亞九耀戰團的排名需要重新排位元一下。

  我還發現了幾個好苗子,名單附後,希望你們照顧一下,給予特殊培養的機會,畢竟,損失的戰力需要填充。

  對了,還有兩個混帳,不斷挑戰我的底限和做人的道德下限,我期望能夠一概清除掉。

  就這吧,反而你們也不是沒有其他的眼線,想聽細節找他們去了,姐姐我先休兩個月的帶薪假吧。順,下次別找老娘我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了。

  附:

  還算看得過去的新人:孫紅玲、璐璐.亞特斯、亞威.博文、劉三刀、安斯.萊茵

  挑戰人類道德底限的食人雜碎:不死王、汪承業。

  十色之紅.龍

  AD372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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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前,當海明市遇襲的消息傳到海砂市的時候,該市的第一名門,飛燕守夜人預科女子學院,卻驚起陣陣波瀾。

  那是因為,學院的第一王牌,諸多後輩心目中的姐姐大人,居然直接申請了提前畢業。

  而在當天就成功擊敗三位導師後,那入學第二年,就被譽為飛燕無冕之王的少女,居然真的成功的提前一年完成了所有的學業。

  而當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失落之銀,卻已經離開了學校。

  別人還以為她迫不及待的進入更高等的蓬萊學院進修,但她的朋友,同樣是學院王牌的瑪格麗特,卻知道,這是一個擔心哥哥出事的妹妹,所下的臨時決定。

  “喂喂,這還是那個什麼都不在乎的失落之銀嗎?你那招牌式的撲克臉、冰山式笑容、禮儀式拒絕了?怎麼看起來打算吃人?我再不讓路,你是不是要砍了我,你同寢三年,日日夜夜都一起恩愛的好友?”

  “……讓開,或者,死掉。”

  “好可怕,果然黑魂色的都好可怕。”似乎看不到好友的焦急,紅發的瑪格麗特依舊捂嘴輕笑,逗弄著她。

  下一瞬,數百把飛刀封鎖了把她所有的方位,再下一秒,狂風拂過,刺出數百個點,硬是在背後的牆壁中,描出一個人形。

  那人形和瑪格麗特一般無二,所有飛刀全是擦身而過,她都可以感覺到鋒刃擦過肌膚的刺骨,嚇得她直冒冷汗。

  “讓開,或者,死掉。”

  銀髮銀瞳的少女淡然說道,那語調仿若和往昔詢問室友,晚餐吃些什麼,但瑪格麗特,此時,卻再也不敢開玩笑了,只是小聲抱怨。

  “若是差一點……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有哥哥,沒好友呀。喂,我為你準備了馬車,你直接到城西就可以找到去海明市的迪亞商隊了,報我的名字就夠了。我做了這麼多,至少說聲謝謝吧。”

  瑪格麗特抱怨著讓開,背後不遠處的出口,卻停住一輛馬車。

  “哦,原來是幫我準備了馬車了,瑪格麗特,我的摯友呀,感激不盡。”明明是感謝,平淡的語氣,沒有動作搭配的語言,卻讓人無法覺得她的誠意。

  “喂喂,江曉月,太過分了了吧,怎麼說我們既是好友,又是三年多搭檔,再這麼冷淡,我真的會哭出來呀。喂,我真哭出來了呀。”

  而江家妹妹,卻看都不看背後的牛皮糖,提著行李,面無表情的向著馬車那邊走去。

  而在馬車邊,居然已經有很多女學生在等待,似乎,是打算為江曉月送行,有人已經看到她了,正在高興的揮手肆意。

  下一秒,仿若冰山融化,江曉月笑了。

  少女提裙鞠躬,誠摯而不媚俗。

  她笑著對諸人搖手示意,面頰上微暈紅潮,雙瞳中霞光蕩漾,似乎有興奮。

  在遠方的送行者面前,銀髮銀瞳的夜詠者如女武神般美麗,笑容和神情,更是高雅而不傲慢,靚麗而不庸俗。

  明明只是十四歲的少女,為人處世,卻給人社交名媛的成熟風度。

  而那邊的少女們,卻也為姐姐大人的大方美麗而傾倒,有人不斷尖叫,甚至,有人昏倒……

  只有背後不遠處的瑪格麗特,聽到江小姐的小聲嘀咕。

  “一群只看外表的傻瓜。對了,我傻了,都要走了,獎學金和風評已經毫無意義,為什麼還要維持形象。”

  就算已經相處多年,習慣對方兩張面孔的瑪格麗特,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喂喂,別這麼現實,至少,最後給大家一點美好記憶吧。”

  “美好記憶?能夠值多少錢?”

  “喂喂,這可不是飛燕女子預科的希望之珠,所有低年級學妹憧憬的姐姐大人該說的話,你知不知道,明年的蓬萊進修名額已經抄的多熱了,多少和我們同年女孩子為了明年繼續當你的學妹,在暗中拼命。”

  “關我什麼事情,我又沒打算去蓬萊。”

  “喂,真的假的?你開玩笑吧。”

  “哥哥在那,我就在那。現在,我已經有了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又怎麼會繼續讓他這個傻瓜安排我的生活。”

  “你不去蓬萊?怎麼不早說!!還害我放棄和你爭的機會!!”

  “早說怎麼把名額賣錢!”少女握嘴輕笑,還向著著遠處趕來的學妹揮手致意。

  就算早知道眼前的少女笑容若仙,斂財如鬼的習性,看到她居然打算把飛燕的最高榮譽賣錢,瑪格麗特也驚出一身冷汗。

  “你是追進錢眼裡了呀,還是窮到骨子裡了。“

  “請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在邊上的學妹眼中,飛燕的兩顆明星姐姐正在依依不捨的敘離別之情,

  在少女們的話題之中,若江曉月是高雅聖潔的銀色鬱金香,那性感果斷的瑪格麗特,就是四溢散發誘人魅力的野玫瑰。

  但實際上,兩女離馬車越近,交談的內容,卻越發不堪。

  “…….我明年去蓬萊,豈不是會寂寞了。”

  “我相信你會在哪裡找到新的妹妹的,我都忘了,不許弄髒我的留下的床,我介紹的那個妹妹若是勾搭成奸,記得給我分紅……”

  “什麼叫勾搭成奸…..說的這麼難聽,請叫兩情相悅。”

  在全是女生的封閉式女校,青春少女們,很容易出現一些奇異的風氣……

  “是,是,我三年來一百多‘兩情相悅‘的姐姐大人。”

  “哇塞,你總是叫我姐姐大人了,真難得,多叫兩聲。”

  “一聲2000卡,不打折,不講價,不欠帳。貨到付款,買十送一,多賣多送。”

  “太,太過分了,臭小月,小心,我勾搭你的寶貝哥哥。”

  “呵呵,殺了你哦。”

  “喂喂,別在這個時候笑出聲,真的很可怕,晚上會做噩夢的呀!!!’


   

第30章 退

  遭受圍攻,江尚臨危不懼,大發神威,啟動了封神者的禁忌魂技,兩三下就打敗了兩位資深的守夜人。

  而另外一邊,齊麗爾更是大發神威,兩三下就收拾了紅孩兒的星魂使璐璐。

  ......雖然這樣順利無疑是眾望所歸的,但可惜,理想很美好,但現實卻很嚴峻。

  戰鬥剛剛開始打響,就迅速結束了,不,應該說,還沒開始打,結局就被註定了。

  這無疑是對方的佈局和陷阱,雖然由於江尚的冷靜和某些特殊的原因,紅玲並沒有和齊麗爾死拼,但當紅玲離去後,雙方依舊是讓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瞬間,齊麗爾就和璐璐打上了。

  千刃姬沒有隨身攜帶足夠的武器,但僅僅只是神寶.三尖兩刃刀,卻已經足夠。

  沒有廢話的打算,齊麗爾揮動三尖兩刃刀,化作了劍刃的洪流,而刀光劍影,卻化作了致命的風暴。

  美人如玉刀如龍,刀影綿不絕,氣勢如虹,而又詭異多變。

  若紅玲是純粹的力量型武者的話,齊麗爾就是純粹的技之武者,她的刀術、劍法,走的,卻是千奇百變的路子。

  上一秒還是氣勢如虹的力劈華山斧技,下一秒,就成了盤龍九轉若毒龍吐信的槍技,接著一扭,那就是連掃帶撞的棒打一片。

  明明只是一把刀,卻借用多刃和堅固異常的優勢,展現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多重技法。

  刀光時而彎曲盤旋,仿若毒蛇撕咬,時而有長虹貫日,道道驚虹劃過長空,時而雄壯慘烈,滿是同歸於盡的狠氣,時而小聲細語,仿若情人之間的呢喃,卻殺人於無形。

  而當其為刀、斧之時,刀鋒上的黃色魂光,帶著斬盡一切的的威勢,而當其為棍、錘的時候,那長刀更是突然大了三分,重了五分,當起為戟、叉之時,那刀身居然帶著異常難纏的粘勁。

  這哪裡是一個星魂武者,明明是一個配合精良的戰陣,一個懈怠,一個疏忽,一個反應不及,就是連綿不絕的攻勢,在過去,無數的棄獸和強者曾經倒在這千變萬化的刀鋒之下。

  千刃的武姬的名號,不僅指的是她喜愛隨身攜帶、使用數十把武器,更多因為她變化多端的武技,讓人感覺像是同複數武者交戰一般。

  作為東亞最強者之一的癲狂之紫的親傳弟子,齊麗爾有的,是千錘百煉的技法和遠超年齡的實力。

  而讓人意外的,卻是她的對手,那幼小的璐璐,居然硬接下了對方的攻勢!

  一陣扭曲的黃色魂光之中,幼女變成了少女,短髮的璐璐化作和齊麗爾還大三四歲的成熟女性。

  火尖槍卻帶著黃色的魂光,和齊麗爾打成了一片。

  若看槍法,完全沒有辦法和齊麗爾比,但同時變化系武者,她走的,卻是和齊麗爾完全不同路線。

  正如那汪承業所述的,和近戰白虎位的齊麗爾不同,青龍位的璐璐,完全是可怕的大規模殺傷武器。

  纖手一舞,長槍連抖,槍尖若盤龍出動,槍頭亂擺,但卻抖出數十朵槍花。

  槍花不傷人,但槍花外延噴出的火焰,卻極其致命。

  對璐璐來說,火尖槍只是指揮棒和媒介,每一次揮舞,就可以帶出了一片火海。

  這是江尚都能掌握的魂力屬性變化,但轉化出的火焰,卻直接在空氣中燃燒,在地面上燃燒,明顯不是普通的火焰。

  當魂力屬性轉化的是不是凡火,還是非真水、四海之水不能滅的三昧真火之時,那普通的二星魂技,就變成了七星的變化系星魂技.三昧真火招來。

  “生生化化皆因火,火遍長空萬物榮生生。妖邪久悟呼三昧,永鎮西方第一名。”西遊之中紅孩兒的三昧真火,甚是厲害,曾經燒的齊天大聖抱頭鼠竄,差點一命嗚呼。

  這三昧真火是異常的歹毒,前些天紅玲就吃了大虧。

  三昧真火,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詭異難防,無物不焚。

  三昧也,上昧心者君火,中昧腎者臣火,下昧膀胱者民火三昧真火,實乃心中火,腎之火,內之火。

  一旦沾上,內外俱焚,外燒肌膚,肉焚心肺,體外的灼燒還好救,但燒盡內臟的內火卻沒法醫,人不死,心不定,火不滅。

  長槍和長刀相架,璐璐被刀風擊傷,而齊麗爾,卻僅僅被帶起的火焰濺傷,就必須急退驅逐火毒。

  此時,齊麗爾察覺到對方火焰的危險,也不敢讓其沾身。

  短短數秒,幾個來回,雙方都發現對方是無法簡單解決的硬手。

  齊麗爾面色平靜,手上沉著應對,但心底卻心急如焚,她已經知道,面對這種等級的對手,自己根本無法分心,插手幫助江尚。

  而更為惡毒的,卻是一開戰,璐璐就在江尚和齊麗爾隔開的地方放了一陣火,想要過去插手,卻必須背對敵人趟火而行,那無疑自尋死路。

  那火燒的極旺,火牆隔開了兩邊的視線,更讓齊麗爾和江尚心焦。

  齊麗爾被璐璐纏住了,而江尚這邊,卻要面對兩個資深守夜人。

  兩位經歷過星魂之爭的成熟魂侍,收拾一個沒有什麼主動攻擊能力的剛覺醒星魂使,兩個五級以上魂力的強者,收拾一個剛剛到達二級魂力的菜鳥。

  沒有“野小子”的增幅,連魂力碾壓都無從避免,火牆更是擋住了逃路,怎麼想,江尚都沒有勝算。

  於是,雖然看不清對面發生了什麼,但江尚立刻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齊麗爾,不要戀戰,帶著司璐爾走。”

  “我....”背主而逃,無疑是騎士的恥辱,若是別人說這話,齊麗爾會視作最大的侮辱,但現在卻是自己的星魂使下令。

  “活著的星魂使才有價值,你們在外自由行動,作為人質的我才會活得更好。找人救我就是。”

  無疑,江尚說的是正確的,齊麗爾也不是在戰場上男女情長的菜鳥,一咬牙,就往馬車那邊沖去。

  “攔住她,殺了她。”

  汪承業大喊,但可惜,己方亞特斯姐妹卻沒有行動的打算。

  相反,璐璐還稍微退了一步,正好擋在汪承業阻攔齊麗爾的方向,而那片火焰,在隔開了齊麗爾和江尚的同時,也讓熊屬獸人無法觸及齊麗爾。

  在齊麗爾意外之外,自己毫無阻礙,撈起了司璐爾就走。

  踏著屋樑,兩下,齊麗爾就失蹤在夜幕之中。

  “.....你們,這是背叛,我會向主人報告的!!”

  汪承業才是這次行動的指揮,憤怒至極的他對著面前的亞特斯姐姐咆哮。

  但收穫的,卻是那逼近的風聲,投擲的長槍從耳邊劃過,赤裸裸的殺意毫無隱瞞。

  “我們是戰士,不是骯髒的殺手。還有,三姓家奴!你若再對著我姐姐吼叫,我就讓你今天‘意外戰死’。”

  亞特斯妹妹保持投擲長槍的姿勢,而憤怒至極的她,毫不留情的對著汪承業發出死亡威脅。

  火紅的長槍在地上微微顫抖,血才從王承業臉上流下,嚇了他一跳,他這才想起,由於某些原因,同處一個戰團的璐璐卻一直都想找個機會除掉自己。

  “對方兩人,我才一個。我只有紅玲的緊箍咒的啟動權,若兩姐妹對我.....”

  嚇出一聲冷汗後,欺軟怕硬的他不敢和兩姐妹辯駁,那憤怒的雙眸投向了眼前的外人,那似乎正在努力打算縮減自己存在感的江尚。

  “有機可乘!”對方的不是鐵板一塊,但當江尚剛剛打算說些什麼,腦後的眩暈,卻讓一切努力化作泡影。

  對方根本不打算和自己說些什麼。

  露娜站在自己背後,江尚連自己是怎麼倒下的都不知道,自覺得腦後一麻,最後記憶的,卻是冰冷的地面和雨水。

  而遠處屋頂上,那個火紅的身影,卻一閃而逝。

  “她,還沒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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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明市本就是臨海城市,雖然大部分漁民都選擇遠洋捕魚,但遠航的船隻的來往,給這座沒有什麼特產的小城市,帶來了無限的生機。

  也正是海上貿易的優勢,讓這座城市中商會雲集。

  海洋可是眾海神、海獸的地盤,普通的棄獸根本不敢入海。

  靠著大海賜予的天然外牆,碼頭區靠近海面的一側,就是一個得天獨厚的海水浴場和海濱公園。

  但這空曠的十餘里海灘,卻是海明市難得的休閒之所。

  其中的的大溶洞,更是遠近聞名的旅遊景點,那裡,據說那裡記錄了幾千年的地理變更,是非常難得歷史古跡。

  江尚再次蘇醒的時候,已經在海邊的一個溶洞中。

  這和大海相連的溶洞,是一個天然的迷宮地形,雖然岩壁上生了火堆,但也頗為幽暗,加上鬼斧神工的奇岩怪石和詭異的地形,被譽為海明市情侶約會的聖地。

  “這裡是海邊?城西大溶洞?”曾經和妹妹多次來海邊遊覽的江尚(因為免費),自然知道這個海明市頗有盛名的景點。

  睜眼望去,江尚才發現,自己雙手被縛,被牢牢的拴在了小屋的床邊之中,這是旅遊景點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

  由於前段時間的入侵事件,熔洞的入口已經被封閉,卻成了白蓮戰團在這裡的駐地。

  “醒了嗎?”一個頗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還沒等江尚響起是誰,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轉機面前。

  銀髮的夜詠者少女璐璐,牽著自己的姐姐走了進來。

  “你們?”

  “重新介紹一下吧,嘛,我們兩個也是星魂騎士,我們的BOSS,就是你們的敵人,觀世音的星魂使慕容鶴。”

  江尚滿臉震驚和不信,這麼小的孩子,難道也能成為裡世界強者。

  “別誤會了,我們的年齡,可比你還要大上一點,我們無法成長,只是因為星魂詛咒罷了。”

  “真是的,竟然一臉我們是鬼扯的表情?萬年少女就這麼少見嗎。我們的星魂,是觀世音菩薩的近侍的龍女和善財童子,大部分時間,被人誤解為金童玉女,硬是給我們附上了無法成長的詛咒。嘛,不過,和另外一個詛咒效果說起來,不算什麼。”

  “紅玲了?她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少年沉聲說道。

  “你猜?”

  “我…..我不相信!我不認為會有那麼寂寞的眼神的人,會是習慣背叛的人!”

  “即使她被稱為背叛魔女?”

  “……看一個人,只聽名聲,毫無意義,我習慣用自己的眼睛來看人。”

  “……小哥,我都有些喜歡你了。啊,小哥,想不想知道我們另外一個星魂詛咒是什麼?”

  “沒興趣…..”

  “別答的太快哦,畢竟,我的星魂詛咒和你家那只母猴子是一樣的?”

  江尚睜大了眼,滿臉不信,對於星魂附加的詛咒自己很清楚,按照魂力學性第三法則,星魂詛咒往往和英魂曾經的歷史故事掛鉤,按理來說,沒有一個英雄的事蹟是完全一樣的,自然應該是沒有一個星魂詛咒是相同的,

  少女搬了個椅子,坐在江尚面前。

  “那是一個頗有些長的故事,那時候,觀音侍從的善財童子,還是牛魔大將紅孩兒,那西天禮佛的孫行者,還是那大鬧天空的齊天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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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技小貼士

  六星變化系魂技.艾曼達的青春瑜伽

  效果:改變肉體年老,讓年老的戰士,在短時間內恢復到最適合作戰的年齡。

  艾曼達的自創魂技,後簡化後納入了標準魂技體系,原本是用來讓老邁的戰士還能擁有戰鬥能力的,卻被璐璐這個罕見的幼女體型戰士用來突破星魂詛咒的束縛。

  但由於星魂詛咒的在魂力上質遠超這個普通的魂技,璐璐必須消耗大量的魂力對抗詛咒,並不能持久。

  “我要讓你們知道,老狗也有幾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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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束縛

  那是一切開始之日。

  黑髮的少女和家人一同生活在豫南省的西部邊境,周圍雖有棄獸,但活動並不頻繁,小鎮僅僅提供過往獵人、傭兵的食宿,就能維持富足的生活。

  災難往往在安逸中突然降臨。

  技藝不精的傭兵,竟然幸運的奪走了超級棄獸的幼獸,不,這不是幸運,而是厄運的開端。

  狂怒的母獸,成為致命的復仇者和殺戮者,她絕對不惜代價,奪回自己的幼子。

  一個小隊的傭兵,在追殺的過程中,死掉了半數,而最後一個帶著幼獸的武者,進入了邊境小鎮,那….

  那成了災難的開端。

  在S級威脅的超級棄獸面前,城鎮的駐守民兵和守城器械是多麼的脆弱,她直接無視了城鎮的小型太陽爐,等援軍到來的時候,那已經成為了廢墟。

  而當受傷昏迷的紅玲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對的,卻是一張中年男人欣喜若狂的笑臉。

  林達文的西行戰團,只來得及救下廢墟之中的紅玲了,她,成了這座偏遠小城的僥倖倖存者。

  那一年,黑髮的紅玲七歲,她,在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之後,成了守夜人夢寐以求的星魂騎士。

  後來,她知道了,眼前的中年大叔,竟然是唐三藏的星魂使林達文,而且,自己竟然獲得了他手上最強的星魂——千古傳誦的大英雄齊天大聖孫悟空。

  而之後,無依無靠的少女,就成為了騎士們的家人,西行戰團最小的成員。

  “大叔……姓是什麼?為什麼他們說我是沒有爹娘的孩子。如果就是名字的第一個字的話,難道不能姓紅嗎?

  “一般來說….華人很少有人姓紅的。小紅玲,你不記得父母怎麼怎麼叫你嗎?”

  “寶貝,丫頭、紅玲……”

  “嘛…..沒有姓的話,上學的時候,會被壞孩子欺負的。要不,你跟我姓林吧,林紅玲也很好聽的。”

  猥瑣的大叔,摸著女孩的頭,乘機提出自己被反駁了數次收養請求。

  “不要。難聽。”

  無奈的大叔退而其次。

  “你的星魂孫悟空的孫也是師傅給的,源自猢猻的孫,我現在是你的師傅,要不你跟著姓孫吧。”

  少女默默點頭。

  作為一個成熟的星魂使,大叔很忙,每天在世界各地跑。

  未經歷星魂之爭前,星魂使的魂侍是極其有限的,大叔手下,算上紅玲,也只有七位騎士,而最基本的小型冒險團,也是十人滿編的。

  但他卻沒有讓年幼的孫紅玲參加戰鬥的打算,反而每次有空,就會給紅玲和其他的戰爭孤兒,帶來零食和新衣。

  老好人的林大叔打算讓這個孩子,有一個完整的童年,有一個平凡的人生。

  但倔強的紅玲,在懂事後,卻主動成為了一位守夜人。

  齊天大聖強大的星魂,堅強好鬥的性子,極其出色的戰鬥本能,讓她迅速成長起來,或許,這也是孫悟空的星魂選擇她的緣由。

  很快,少女就成為了一個獨當一面的強者,再次見面的時候,十二歲的紅玲是這麼說的。

  “大叔,我可不是想還你的人情,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沒有人能夠屈服齊天大聖的選擇。”

  紅玲還記得,那天,大叔苦澀的笑了,笑的讓人看不懂。

  星魂之爭,勝利者將得到一切,失敗者失去一切,不可躲避,無法退縮。

  那一戰,在孫紅玲十三歲那年,爆發了。

  整個秘魯的西部山嶺地區,被強悍的星魂強者打得稀爛。

  對手很強,非常強,那大力牛魔的星魂使,手下竟然有數十位強悍之極的妖王星魂騎士,而且,出於追求利益和力量,居然有數個大型戰團私自參與了星魂之爭。

  那最強大的紅孩兒星魂騎士,看似童稚的外表下,卻是身經百戰曾百勝的過往,那召喚三昧真火的神話武學和把戰場化為活火山的禁忌,更是毀滅性的搭配。

  狡猾的璐璐,更是直接選擇在秘魯死火山布下陷阱,當天災和禁忌級的魂技結合後,若只要她成功讓火山復蘇,那無窮盡的威勢,足以橫掃整個戰場。

  為了避免同伴被波及,擁有高速移動能力(筋斗雲)的孫紅玲選擇了突擊,在死火山與對方單挑決鬥。

  兩人星魂是宿敵,決鬥不可避免的會變成死鬥的星魂劫,但不管是個人過往戰績還是星魂交手記錄,孫紅玲都不佔優勢。

  但紅玲依舊贏了,雖然很辛苦…….

  但等待她的,卻不是大叔和夥伴們的笑顏,而是狡猾的黃雀。

  出乎意料之外的,西遊的星魂使,不僅有代表取經人的唐三藏,代表妖族的牛魔王,卻還有代表佛門的觀世音菩薩。

  這位星魂使為了避免被提前發現,一直壓抑自己的魂力,甚至沒有星魂騎士。

  不授予星魂,不使用星魂技,協會自然無法掌握他的行蹤,但若是再晚一點,只剩下一個星魂使後,按照星魂之爭的規則,這個沒有魂侍的星魂使卻必然被發現,之前獲勝的星魂使會輕易的碾碎他。

  他隱忍了五年,只為了一次出手機會。

  在牛魔王的霸皇戰團和西行戰團站到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出手了。

  和其他星魂使一樣,他也缺乏攻擊性魂技,但是,他手下卻有王牌。,

  緊箍咒,神話中如來佛賜予觀世音的法寶,而到了觀世音菩薩的星魂使手中,卻成為了針對特定對象的強迫服從權能——神寶.緊箍咒。

  星魂使對星魂騎士的約束不多,最嚴厲的處罰起,就是封鎖自己騎士的星魂能力,但這個神寶,卻能強迫對方服從,但前提是特定物件,那必須是神話中緊箍咒針對的三位英雄。

  第一個目標,就是就和自己有約定的星魂騎士汪承業,讓孤傲不馴的黑熊精的星魂騎士不再猶豫和兩邊下注,狠狠在牛魔王背後砍了一刀。

  而第二個、第三個目標,就是已經拼到最終的兩位騎士,紅孩兒的星魂使璐璐.亞特斯,和齊天大聖孫悟空的星魂使——孫紅玲。

  被控制的璐璐發動了禁忌級魂技,這次,孫紅玲卻無法阻止她,暴走的火山直接橫掃全場。

  看到火山爆發,霸皇戰團原本以為勝利即將到來,但接下來,希望變絕望,火山是毫無仁慈的無差別攻擊,參戰雙方死傷慘重。

  和歷史上的多次戰爭一樣,精疲力竭的雙方把勝利拱手相讓。

  孫紅玲能夠不被對方控制反戈,已經竭盡了全力。

  無法出戰最後決戰的騎士,被勝利者套上了背叛的汙名,而亦師亦父的星魂使的隕落,親友一般的戰友的逐一隕落,失去了未來的方向,更能讓她絕望。

  觀世音的星魂使慕容鶴本來可以行使自己勝利者的特權,封印她的能力,再殺死她取出星魂,交給其他忠於自己的強者。

  但對方卻沒有這麼做,畢竟,星魂顯現者與星魂是雙向選擇的關係,就算得到了星魂,也未必找得到合適的騎士,暴烈無雙的齊天大聖,可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星魂顯現者。

  於是,慕容鶴狡猾的給出了魔鬼的誘惑。

  “西遊記的星魂都在我的手中,多一個星魂意義也不大。除掉一個成熟的騎士倒是有點可惜,替我賣命十次,我就解開你的枷鎖,到時候,不管你是找我復仇,還是自己過舒服日子,都是你的自由。”

  明明知道是有毒的誘餌,但看著這個約定的份子上,少女卻咬著牙,忍受仇人的驅使,期望有著復仇的一天。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若是交出星魂,即使僥倖不會出現魂力退化變成白石,一個普通的五級魂力者,也無法對其造成威脅。

  而觀世音的星魂使慕容鶴,卻很高興的看到手中多了一個如此好用的棋子,一個不需要擔心犧牲和名聲的棋子。

  “星魂詛咒?捨棄星魂就夠了,你捨得嗎?”

  在墨研所,紅玲這樣質問江尚,卻也是在質問她自己。

  作為擺脫束縛的代價,捨棄星魂?

  當然捨不得,捨棄星魂,不僅代表報仇無望,更代表捨棄大叔和親人唯一留下的遺物,孫紅玲又怎麼捨得。

  於是,她明明知道和慕容鶴簽訂新的魂之契約,會進一步促進孫悟空星魂的成熟,讓她的報仇之路更有報仇的希望,但她依舊寧願放縱孫悟空星魂逐漸陷入沉睡,自己卻一點點的打磨基礎魂技,也無法接受對方成為自己的星魂使。

  或許,這樣的任性,和遲遲不肯在死亡認定書上簽字,接受政府的撫恤金的的江尚一般,都是異常不明智的。

  或許,這是那些傻的可愛的孩子們,無法接受親人已經死去的殘酷現實,用孩童的任性,對該詛咒的命運做出的無聲控訴吧。

  而慕容鶴也知道紅玲對他的仇恨,也不敢過於逼迫對方,甚至,根本不在孫紅玲面前出現。

  於是,讓孫紅玲以雇傭的方式,用約定讓自己視野之外為其出力已經是極限。

  之後,身心俱傷的孫紅玲拋棄大叔給的姓,化名紅玲,作為為錢賣命的雇傭兵和獨行者,過著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

  數次接到命令後的突然背叛,更讓背叛魔女的名聲遠揚。

  而最讓其滿身創痛、身心俱傷的,是那被欺騙者的仇恨和瞪視,是原本一雙雙誠摯的友誼之手化作憎恨仇視的轉變。

  “既然只是為錢辦事的雇傭軍,那麼,為了錢背叛也很正常,但反復無常到這種地步,別說基本的職業道德了,連為人都不像樣。”

  若不是名聲太差,海明市守夜人協會,又怎麼會拒絕帶著總部命令索取江尚情報的紅玲。

  少女就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失去了所有的門路,走進了絕路。

  那銘刻在心底的仇恨和傷痕,連同暴猿的星魂詛咒,牢牢的鎖在心裡。

  憎恨,讓其永遠處於憤怒之中,原罪憤怒的失控,讓其原本細滑飄逸的及腰黑髮,化作了血紅色的炙發。

  “忍受一切,只為了有復仇的一天。”

  用爛醉暫時撫平心中的傷痛,紅玲如行屍走肉般活著,唯一期望的,卻是一個與慕容鶴同歸於盡的機會。

  這次,一樣是接到了命令,而諷刺的是,帶來命令的,卻是自己的老對手,原霸皇戰團的王牌,紅孩兒的星魂騎士璐璐.亞特斯,不過,現在,她是觀音座下善財童子的星魂騎士。

  “謠言也是力量”第三法則有時候卻異常殘酷,神話中,套上緊箍咒的紅孩兒成了觀音的善財童子,而這次,古老的神話,以這種可悲的方式再次上演。

  同時天涯淪落人的兩人,在那個黑夜之中狠狠幹了一架。

  而接下來,慕容鶴終於讓汪承業帶來了熟悉的指示——他絕定下注江尚的敵人,命令紅玲再次背叛。

  璐璐清脆的童音在溶洞中回蕩。

  “…….她想死,因為活著比死亡更難受。但是,不行,因為死的話,同伴的仇就無人能報,而且,若她也就此死去,恐怕同伴們都沒有人能夠記住了.......”

  “……就這樣,少女被脖子上的枷鎖所束縛,成為了仇人的棋子。很有趣的故事吧,哈哈。”

  少女的笑聲越來越大,那歇斯底里的狂笑聲,在空曠的岩洞中反復激蕩。

  江尚卻可以聽出,那看似張狂的笑聲之中,卻蘊含著和紅玲一樣的寂寥和悲哀。

  “......是嗎,同樣背負緊箍咒的紅孩兒星魂騎士?同樣被束縛的少女。”

  “哈,我和她不一樣,我和那牛魔老頭的關係差到死,本來就只是雇傭關係,再說......"

  璐璐不屑的話卻被人打斷了,露娜拉著她的袖子,等妹妹回頭的時候,搖了搖頭。

  “一樣......."

  “姐姐,你!

  被姐姐揭了底,少女想發惱,但看到這冰冷的銀眸和微微顫抖的小手,卻怎麼都惱怒不起來。

  “.......算了。”

  把自己的事情甩到一邊,璐璐面對江尚笑了,笑容中滿是詭異。

  “那麼,知道了這些,作為孫紅玲新的禦主,被背叛的倒楣蛋,你打算怎麼做了?是怨恨?還是不屑?或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江尚搖了搖頭,雙眸中卻全是堅定。

  “本來就是被迫的,又沒做錯,又談何原諒。”

  “說什麼漂亮話!你自己因為她的背叛陷入了絕境,明明心中恨的要死,卻說出這樣的謊言。”

  “我沒有說謊,本來就是被命運抓弄,是不由己的可憐人。最痛苦的還是她本人,為什麼要還苛責她。

  “沒有做錯,你說沒有做錯?明明弑主殺友,卻說沒有做錯?!那他們不都白死了!”

  璐璐激動的站了起來,紅玲可沒有擊殺原來的星魂使,話題中的主人公,不知不覺中,已經不是紅玲了,而是她本人了。

  少年冷冷的看著對方。

  “明明和紅玲一樣痛苦,卻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受到仇人的驅使。看到你這個樣子,若你的禦主在天有靈的話,也不會再記恨你了。”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嬌小的身軀卻隱藏著巨大的力量,僅僅一隻小手,就提著脖子,把江尚舉到半空。

  倔強的江尚即使已經開始窒息,小手四溢的灼熱火焰,更是燙傷了他的脖子,依舊冷冷的瞪著對方。

  雖然因為窒息不能出聲,因為缺氧而頭暈目眩,但那明亮的雙眸中依舊是不容褻瀆的堅定,仿佛在強調自己話語的真實。

  即使在再次失去意識之前,少年也圓睜雙目,怒視對方,完全沒有屈服的意思........

  “若是能夠被原諒,若是忘卻了痛苦......那還有誰能記住那些死去的人?”

  那是在昏迷前聽到的,少女帶著哭腔的哀嚎。


   

第32章 背叛

  江尚再醒來的時候,是被脖子上的清涼所驚醒的。

  長髮的銀髮少女,正在小心翼翼為自己脖子上的傷痕上藥。

  “…….露娜?”

  “別動……”

  冰冷的小手撫摸在傷痛之處,每一次撫摸,都帶著些許清涼。

  “璐璐呢?”

  “睡了。”

  在那雙冰冷的銀眸的注視下,江尚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任其為自己治療。

  “生氣?”

  少女歪著頭,似乎有點好奇。

  “沒有…….我還犯不著和小女孩生氣。”

  “謝謝……”

  “謝我做什麼,我明明惹她生氣了。對了,難道你總是這樣面無表情,也是星魂詛咒?”

  看到少女皺起了眉,自己可沒有和她妹妹那樣仿若心理溝通的能力,江尚搖了搖頭,無奈放棄。

  “不好解釋就算了。“

  聞言,露娜走了出去,江尚還以為她生氣了,結果,卻看到她拿著一摞白紙和油性筆進來了…..

  少女的字很娟秀,寫的也很快。

  “這是我吞噬白龍馬星魂後,獲得的第二個星魂詛咒——沉默的旅程,無法用言語和表情表達自己的情緒。╯﹏╰”

  “因為星魂詛咒,無法表達情緒,所有,為了表達自己的情緒,居然用了表情符號和顏文字嗎?”江尚有些好笑。

  “那麼第一個……就是無法成長的詛咒嗎?”

  “星魂詛咒.金童玉女,無法成長,無法分開,還有一個讓人不好意思說的副作用。::>_<::”

  “也就是說,根據等價交換原則,越是強大的星魂,詛咒就越多、越麻煩,而若是吞噬融合了其他的星魂,詛咒也會增多。看來,魂侍真的不是什麼好職業……”

  “現在不是管我們事的時候,你自己才是關鍵。等下,我放開你,你就自己逃吧。”

  “逃?那你們怎辦。”

  “呵,正如你所料的,我們和慕容鶴的關係,就和母猴子的差不多。為他盡心是不可能的,我們也在等待擺脫束縛的機會。你快走吧,那個混蛋失敗,才是讓我們最高興的。但是,記得哦,在明天午夜前,千萬要離開海明市O(∩_∩)O~~。”

  少女還在最後畫上了可愛的表情圖案,江尚卻敏銳的感覺到其中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必須在那個時間離開城市,會發生什麼?”

  露娜指了指窗外,江尚看過去,那裡有一個白玉色的曲徑玉瓶懸浮在空中,淡淡的紅光圍繞其中,瓶口微微傾斜,仿若馬上就要倒水。

  “神寶.羊脂玉淨瓶,我的最強魂具之一,在神話傳說中可以滴水成雨的神器化身,而華夏龍族一直都是神話中的海神和水神,我本身就具有西海龍女和白龍馬西海三龍太子的星魂,在我這雙龍公主的操作下,可以直接連接海底龍脈,引動四海之力,發動大洪水。明天下午,就是這個禁忌魂具發動的時間,海明市將變成汪洋一片,%>_<%。”

  聞言,江尚先是愕然,震驚,不信,再接著,就是狂怒了。

  “為什麼!!難道就是為了我一個星魂使嗎?為了一人抹掉一座城市,那要死多少人呀!。”

  “是的,但卻不僅是為了你。你知道北歐神系的命運三女神吧。三十年前,她們曾經做了一個預言,其中提到,結束黑暗的四位神之天敵的到來。”

  “當時,大家都把這個預言當做了笑話。但十四年前,西方弑神者朗基奴斯(Longinus)帶著他的朗基奴斯之槍,除去了太陽神阿波羅,那是人類史上的第一次對真神的勝利\\^o^/。當然,由於為了避免宙斯的憤怒報復,這被當做了絕密資料,並嫁禍給奧丁神族,直接導致了後面的神戰。”

  “那個預言和現在有關係嗎?!就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預言,要毀滅這座城市?”少年的雙眼,滿是憤怒。

  “預言中,四位神敵將在四大州中,以星魂使的身份降臨,歐洲區的是那弑神者朗基奴斯,已經證實了預言的真實性。那亞洲區的那位,預言中被稱為封神者…..”

  江尚一下子恍然大悟,他算是知道為什麼自己一下子成為對方的目標了,提到封神,大部分亞洲人都會想起封神演義,那麼,自己就很有可能成為預言中的候選,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麼….那個慕容鶴和其他封神演義中的星魂使有聯繫。”

  “@[email protected],猜的沒錯,若真能夠成功驅逐神明,那麼,四大神敵將成為人類的英雄,或許,也會成為未來的王者。那麼,提前下注就很有必要。”

  “或許,你以為慕容鶴在紂王的星魂使身上下注,實際上,卻只是那個混蛋操作的假情報,他真正下注的物件,卻是一直隱藏在幕後的,那個妲己的星魂使。越是冷門的賭注回報越高,他期望重演三年前的漁翁得利。”

  “傳說,失敗了妲己東渡到了日本,化身妖狐玉藻前。‘傳說就是力量’,以妖狐為概念,兩者之間的星魂是可以融合吞噬的。慕容下注的物件,就是妲己的星魂使,已經成功吞噬妖狐玉藻前的土禦門早苗。”

  “我查過那人,似乎是分家子弟,家族人員中沒有這個名字,也有可能是被土禦門藏的太深。或許,她名聲不顯,但絕對不能小瞧。”

  “對應安倍晴明之母是妖狐的日本神話,早苗降臨在已經改名為土禦門的安倍世家,那可是東亞陰陽師中排名前幾的強者世家。獲得兩個星魂並兼修家傳秘術,早苗本身也很強,再加上家族的支援,那個混蛋很看好她。而為了達成她們的目標,你和紂王的星魂使都必須死。(X﹏X)”

  “《武王伐紂平傳》記載,被破紂斧斬下的首級,不僅有紂王那不義之君,更要那作為義母的妖狐妲己,所以,你那魂侍才被他們下了必殺令。”

  “當然,在紂王依舊活蹦亂跳的現在,你活著比死前價值大,至少,還可以製造數個強力的星魂騎士。所以,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無聲無息的送走,斷絕協會追查的可能。”

  “所以…..為了徹底毀屍滅跡,抹掉我存在的痕跡,乾脆連城市都直接抹去了。”

  “是的,為了避免人類總戰力的下降,除了無法回避的星魂之爭外,星魂使之間的殺戮是嚴格禁止的。若你被謀殺的消息傳出去了,那慕容鶴也要受到守夜人協會的嚴懲。(>﹏<)”

  “但若整個城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取證的話,那麼,事情自然不了了之。所以,那個混蛋一開始就用妹妹的性命威脅我使用禁忌,而這個禁忌的準備時間很長,一旦啟動後就無法停止。〒_〒”

  “難道不能停止嗎?這座城市還有三十多萬無辜的平民,大家好不容易從那場浩劫中下來!”

  江尚的眼神中全是懇求,他隱隱約約猜到,眼前的露娜就是喚起洪水沖走鼠群的強者,難道好不容易救下城市後,卻要親手毀滅嗎?

  “停下已經發動的禁忌級魂技,已知的,只有一個辦法,殺死魂技的源頭,即......”

  筆鋒到了這裡卻停了下來。

  “殺了我……”

  剩下的,少女是用自己的口說的,那無機質的眼神和冰涼的話語,斬釘截鐵的表明,殺死她是唯一停下禁忌的途徑。

  和那次用禁忌救人不同,這樣,受到了星魂使的制約,露娜已經連動了龍脈的禁忌,殺死她這個魂技的使用人或者慕容鶴,或許,是停下魂技的唯一辦法了。

  丟下這句話後,少女就轉身離開了房間,不知不覺之中,江尚的束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大門也敞開著。

  --------

  魂技小貼士

  禁忌:禁忌本就指被禁止或忌諱的存在,禁忌級的魂技、魂具沒有星級評價,威力也有大有小,但相同點,就是能夠扭轉局勢,對使用者負擔極大,是星魂強者最後的殺手鐧。

  神寶.羊脂玉淨瓶(禁忌星魂具):觀世音菩薩和龍女星魂聯合制造的魂具,同時具備操作四海的控水之力,讓枯木回春的大範圍治癒能力。

  使用條件:若是使用海嘯,則必須先連結本地的地脈和龍脈,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進行調整。在調整階段可以取消,但若是選擇了發動海嘯的時間,則無法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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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5-3 15:23
87樓
第33章 覺悟

  “真是狠毒呀。”

  江尚從心底發寒,卻不是為了即將面對的絕境,而是幕後黑手的狠毒。

  不僅是明明作為保護城市的守夜人,卻為了得到封神者而毀滅這座城市的絕情,更多的,卻是他對手下人的算計和狠毒。

  他派出汪承業,帶著緊箍咒的啟動權,監督甚至打算處理掉紅玲,如此的不信任紅玲,難道,他就對同樣處境的露娜姐妹放心了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一座城市被抹平的巨大浩劫,協會本部不可能善罷甘休。

  預言占卜、計算推理、追蹤尋跡,只要願意付出代價,多得很的辦法找出兇手。

  作為守夜人毀滅一座城市,無疑是滔天大罪,作為直接履行者的露娜姐妹,必將成為人類公敵。

  而在遠方的慕容鶴,卻可以用“降將”不聽使喚,肆意妄為報復社會擺脫關係。

  只要白蓮戰團依舊是東亞最強的九耀戰團之一,考量到未來的總體戰略,就算有處罰,協會的處罰就不會太重。

  而兩姐妹,卻也不是傻傻上當的木頭人,即使被迫啟動了無法回頭的禁忌,新仇舊恨加到一塊,她們要做出了和慕容鶴同歸於盡的打算。

  放走江尚,讓這個知道真相的姜太公的星魂使在未來指控對方,就是其中的一步。

  當然,在這個用力量和利益評價對錯的時代,弱者的指控是沒有多大意義的。

  但既然西遊能夠產生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團,封神演義就不可能出現另外一個九耀戰團嗎。

  而若是江尚的戰團真的在未來的星魂之爭中獲勝,在這場浩劫中失去了家園和一切的江尚,難道不會和慕容鶴死磕到底嗎。

  而此刻,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事件的核心的江尚,卻必須作出選擇。

  “壓倒性的不利。”

  不管怎麼看,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聽從露娜的吩咐,直接離開海明市。

  自己這邊的戰力,只有自己和唯一的騎士齊麗爾,司璐爾就算神跡一般恢復了,但也就比自己強的有限。

  己方滿打滿算三個星魂強者,而對方卻有四個成熟的星魂騎士,僅紅玲一人,齊麗爾都沒有獲勝的把握,而自己在這種等級的戰鬥中,只能算是負累。

  若是向協會求救,組織遠征軍?

  經歷那個難熬的夜晚,海明市守夜人協會只剩老弱病殘了,在這種等級的交鋒之中,在那可怕的三昧真火面前,多少炮灰都是白送。

  而且,沒有證據的自己,想讓對方取信,並派出足以戰勝對手的援軍,需要時間,而明天下午,海嘯就會發動,到時候,有證據也晚了。

  “要逃走嗎?”

  從理智上,拋棄城市從海上離開,在今後積蓄力量,尋找報仇的機會,成為最合乎時宜的選擇。

  這不是膽怯避戰,而是權衡利弊後,最為正確的選擇。

  “自己搭上去也無法解決問題,若能夠把這個資訊送出去,倒楣的就是對方了。何必白白送死了?”

  這裡本來就是海明市海灘,從海邊出去,找個出去的漁船,就如魚入海洋,根本無從找起,成功離開城市簡直易如反掌。

  離開之後,再上報協會,讓白蓮戰團受到應有的處罰,這做法,既安全,又實在。

  “呵,這還需要考慮嗎?”

  是呀,還用考慮嗎?就算那的確是最正確的選擇,但自己,真能看著那些熟悉的面龐,就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絕境嗎。

  自己能夠看著劉大叔、溫斯頓博士、達文叔、阿蘭、趙小松他們,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死亡嗎?

  “或許未來,會有人因為這場浩劫付出代價,但逝者已逝,已經毫無意義。或許先搭上這條命也毫無勝算,或許這反而達成了對方的意願,但……..”

  “若是現在退了,這種城市就真的完了。人命最大,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不能看著無辜者就如此犧牲”

  和自己那為了保住城市,選擇挑戰不可戰勝的對手的父母做出同樣的選擇,少年毫不猶豫踏上了返回家的路。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和自己的騎士聯繫上,組織起能夠阻止悲劇發生的戰力。

  “唉…..”

  在在他的背後的,一個紅發的高挑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會是對方的選擇了。

  職業老鳥和菜鳥的區別,在進入踏入碼頭區的一瞬間,江尚就體會到了。

  剛剛進入碼頭區,本能感覺到不對,還沒來得及做出聯繫,他就被對方發現了。

  緊追不捨的熊人化作黑風,突然襲擊了他。

  若不是江尚及時發現,就會被熊掌瞬間抓住。

  熟練的體術被運用到極限,在熟悉的街道上,少年用拐角和胡同,上躥下跳加上突然變向,兩下就甩掉了熊人。

  想到任務失敗後的嚴厲處罰,狂怒的熊人已經不顧及周圍的影響了,直接在大街上出手。

  亞人的天生蠻力,配上護法山王黑熊法王的星魂,強大的守夜人在滿是普通人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行人被其遷怒,被摔倒牆上,頭破血流。

  企圖調查事態的警衛隊,瞬間被其擊倒,兩個倒楣的警衛隊員更是被其殺雞儆猴,當場拍死。

  “混蛋,我在這裡。”

  “哼,果然還是孩子。”外貌憨厚的熊人竟然露出狡詐的笑容,他知道,只要自己大肆破壞,責任心頗重的目標就會主動出場。

  看到對方靠近,江尚卻突然全力吸氣,吼出一聲大喝。

  “吼!”

  聲音很大,連邊上的都人都捂住耳朵,感官靈敏的熊人更是捂住腦袋握在地上。

  江尚一閃身,就靠近了對手,右腳一踏,踏足發勁。

  “成了,果然,亞人敏銳的感官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但那聚集全身氣力的右拳卻沒有擊中目標,弓步沖拳反而被抓住了手臂。

  “蠢貨,菜鳥就是菜鳥。你當職業戰士不會鍛煉自己的弱點嗎?你這種實力,你怎麼從兩個星魂騎士哪裡逃出來的,看來,她們也不能用了。”

  仿若大人對付小孩,三米高的熊人提著右臂把江尚舉起,帶著腥臭的大口對著江尚咆哮。

  “是嗎?”

  江尚同樣握拳的左臂在對方面前打開,刺眼的白光瞬間閃過。

  “嗷嗷嗷嗷嗷!閃光彈,混蛋呀!”

  “你有本事,就把眼睛也鍛煉到不懼閃光吧。”

  無疑,這是一個連環套,似乎,最後結果卻是狡猾的少年棋高一著。

  在露娜姐妹的刻意放縱之下,被搜走的小道具居然放在木屋桌上,此時,對新人類特效的閃光彈派上了大用場,汪承業捂著雙目跪倒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滴。

  江尚抓住機會,雙臂合十握拳,猛的向著對方後腦砸去。

  那是人體根本無法鍛煉的地方,若被集中,就是身強體壯的亞人,也不會好受。

  但江尚還是低估了職業守夜人的強悍,雖然無法睜眼,但僅僅從背後的惡風,汪承業就知道了江尚的位置。

  “吼!”一聲咆哮,汪承業被裹在一陣突然刮起的黑風之中,靠的太近的江尚反而被反彈出去,猛的撞到了牆上。

  “該死.....明明只是個普通人,竟然逼我到這一步”

  勉強掙扎著起身,捂住依舊無法則睜開的左眼,紅彤彤的右眼滿是野獸一般的仇恨。

  “呵,反正只要活著就夠了,斷上幾根肋骨的話,是不是會老實點。”

  獸人帶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江尚的脖子,把他吊在了半空。

  獸化亞人的力量普遍在普通人的以上,那以力量見長的熊人更要遠超普通的亞人。

  隨著汪承業的用力,江尚已經無法呼吸,意識也開始迷糊。

  “……難道普通人真的無法戰勝職業守夜人嗎,齊麗爾,抱歉了。看來,不能達成和你的約定了……紅玲…..”

  想起那個可憐的女孩,眼前仿若又出現紅發少女對月自飲的孤寂身影,和那雙寂寞到絕望的眼睛。

  “…..絕對….絕對要拯救她!”

  少年鼓起最後的力氣,握住了對方的手臂。

  “嗯?小子還想掙扎,我的力量至少是你的十倍,你拿什麼反抗。”

  即使如此,江尚卻依舊努力掙扎,突然,天上劃過兩個圓筒。

  下一秒,認出了那是什麼,江尚驚出一身冷汗,卻連忙縮頭。

  “砰!!”兩個音爆彈被同時引爆,不遠處,幾個穿著天平戰團的年輕人跑了過來。

  這碼頭區已經成了他們的地盤,江尚在這裡被追殺,天平戰團第一時間就出動了。

  來的兩人自己都認得,一個是原包子店的小夥計劉客來,一個是皮匠學徒凱文。

  雖然看著他們的招手,但江尚卻聽不見他的聲音了,即使反應及時,但音爆彈在三米內爆炸,此刻,他也耳鳴不已,根本聽不到聲音。

  若閃光彈是針對夜詠者的武器的話,音爆彈本就是針對獸化亞人那異常靈敏的聽覺,江尚都被被震的暫時失聰,那麼,汪承業只會更慘。

  身材龐大的熊屬亞人在地上痛的不住打滾,雙手捂住的雙耳之中,鮮血不住流出,他的耳膜顯然已經被震破。

  這就是江尚先前吩咐劉敏不能在獸化亞人耳邊引爆的原因,音爆彈對常人是頭暈目眩的震盪,而對於聽覺靈敏的獸人來說,同時引爆兩個,就等於謀殺了。

  但江尚卻沒有放鬆,反而對著打算要來幫忙的兩人大喊。

  “別過來,這不是你們能夠插手的,幫我去找齊麗爾。”

  他們先是猶豫了一下,但接著,凱文轉頭去找人,劉客來卻依舊持棍上去。

  江尚自己也在頭暈目眩,卻沒有阻止劉客來,眼看,那鐵棍即將砸到對手,而下一秒,那黑漆漆的獸人卻化作了黑風,再一瞬,就化作了憤怒的熊怪,一把抓起了劉客來。

  目盲和失聰,讓熊人失去了對外的感知,但操縱風的星魂武學,卻讓他僅僅只是從空氣的流動,就抓住了移動的目標。

  鼻子在劉客來身上抽動了兩下,卻停下了行動,汪承業即使失去了視覺和聽覺,那能夠聽風的鼻子,也能夠發現這不是自己的目標。

  龐大的手臂一下子捏住了劉客來的頭部,頭蓋骨在大力手中吱吱作響。

  “啊啊!”

  死死的盯著對方,站在下風的江尚卻也不敢移動,熊人的鼻子正在不住抽動,顯然正在找他,若自己隨意行動,反而會刺激對方捏碎劉客來的頭顱。

  這個時候,江尚毫不猶豫的啟動了大衍星決。

  雙瞳之中銀光閃耀,諸多算計在心頭晃過,各種戰略逐一推演,最後,卻得出了讓人絕望的結論。

  “……六級以上的魂力,凶獸一般的戰鬥本能,身經百戰的戰士,我這邊,勝算是零嗎。”

  此時,就是江尚,也有些像詛咒自己那該死的命運和封神者身份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人可以一步一步變強,而自己面對的對手,卻從來沒有好對付的。

  魂力不是一切,但對於職業守夜人來說,若是差距到達四級,基本等於毫無勝算了。

  “出來,江尚!否則,我就捏碎這個小可愛!!”

  “虛張聲勢…….以我有三級以上的魂力為前提,再次推演!”

  耀眼的魂光在雙瞳之中彙聚,在大衍星決的推演之下,無數的戰局可能被逐一推演,江尚眼角青經直冒。

  接下來,卻得出了結果。

  “還是不行,以我是三級以上魂力為前提,啟動一項封神魂具為前提!推演!”

  汪承業不斷大吼,他的鼻子卻不住嗅著,也沒有真的折磨人質。

  江尚在拖延時間,他何嘗不需要時間回復聽力和視覺。

  “原來,勝利的公式在這裡。最終,還是啟動這個呀。”

  明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江尚卻笑的很苦,因為,要使用封神者的力量,要付出的,實在太多。

  “禁忌.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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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覺悟

  “真是狠毒呀。”

  江尚從心底發寒,卻不是為了即將面對的絕境,而是幕後黑手的狠毒。

  不僅是明明作為保護城市的守夜人,卻為了得到封神者而毀滅這座城市的絕情,更多的,卻是他對手下人的算計和狠毒。

  他派出汪承業,帶著緊箍咒的啟動權,監督甚至打算處理掉紅玲,如此的不信任紅玲,難道,他就對同樣處境的露娜姐妹放心了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一座城市被抹平的巨大浩劫,協會本部不可能善罷甘休。

  預言占卜、計算推理、追蹤尋跡,只要願意付出代價,多得很的辦法找出兇手。

  作為守夜人毀滅一座城市,無疑是滔天大罪,作為直接履行者的露娜姐妹,必將成為人類公敵。

  而在遠方的慕容鶴,卻可以用“降將”不聽使喚,肆意妄為報復社會擺脫關係。

  只要白蓮戰團依舊是東亞最強的九耀戰團之一,考量到未來的總體戰略,就算有處罰,協會的處罰就不會太重。

  而兩姐妹,卻也不是傻傻上當的木頭人,即使被迫啟動了無法回頭的禁忌,新仇舊恨加到一塊,她們要做出了和慕容鶴同歸於盡的打算。

  放走江尚,讓這個知道真相的姜太公的星魂使在未來指控對方,就是其中的一步。

  當然,在這個用力量和利益評價對錯的時代,弱者的指控是沒有多大意義的。

  但既然西遊能夠產生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團,封神演義就不可能出現另外一個九耀戰團嗎。

  而若是江尚的戰團真的在未來的星魂之爭中獲勝,在這場浩劫中失去了家園和一切的江尚,難道不會和慕容鶴死磕到底嗎。

  而此刻,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事件的核心的江尚,卻必須作出選擇。

  “壓倒性的不利。”

  不管怎麼看,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聽從露娜的吩咐,直接離開海明市。

  自己這邊的戰力,只有自己和唯一的騎士齊麗爾,司璐爾就算神跡一般恢復了,但也就比自己強的有限。

  己方滿打滿算三個星魂強者,而對方卻有四個成熟的星魂騎士,僅紅玲一人,齊麗爾都沒有獲勝的把握,而自己在這種等級的戰鬥中,只能算是負累。

  若是向協會求救,組織遠征軍?

  經歷那個難熬的夜晚,海明市守夜人協會只剩老弱病殘了,在這種等級的交鋒之中,在那可怕的三昧真火面前,多少炮灰都是白送。

  而且,沒有證據的自己,想讓對方取信,並派出足以戰勝對手的援軍,需要時間,而明天下午,海嘯就會發動,到時候,有證據也晚了。

  “要逃走嗎?”

  從理智上,拋棄城市從海上離開,在今後積蓄力量,尋找報仇的機會,成為最合乎時宜的選擇。

  這不是膽怯避戰,而是權衡利弊後,最為正確的選擇。

  “自己搭上去也無法解決問題,若能夠把這個資訊送出去,倒楣的就是對方了。何必白白送死了?”

  這裡本來就是海明市海灘,從海邊出去,找個出去的漁船,就如魚入海洋,根本無從找起,成功離開城市簡直易如反掌。

  離開之後,再上報協會,讓白蓮戰團受到應有的處罰,這做法,既安全,又實在。

  “呵,這還需要考慮嗎?”

  是呀,還用考慮嗎?就算那的確是最正確的選擇,但自己,真能看著那些熟悉的面龐,就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絕境嗎。

  自己能夠看著劉大叔、溫斯頓博士、達文叔、阿蘭、趙小松他們,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死亡嗎?

  “或許未來,會有人因為這場浩劫付出代價,但逝者已逝,已經毫無意義。或許先搭上這條命也毫無勝算,或許這反而達成了對方的意願,但……..”

  “若是現在退了,這種城市就真的完了。人命最大,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不能看著無辜者就如此犧牲”

  和自己那為了保住城市,選擇挑戰不可戰勝的對手的父母做出同樣的選擇,少年毫不猶豫踏上了返回家的路。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和自己的騎士聯繫上,組織起能夠阻止悲劇發生的戰力。

  “唉…..”

  在在他的背後的,一個紅發的高挑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會是對方的選擇了。

  職業老鳥和菜鳥的區別,在進入踏入碼頭區的一瞬間,江尚就體會到了。

  剛剛進入碼頭區,本能感覺到不對,還沒來得及做出聯繫,他就被對方發現了。

  緊追不捨的熊人化作黑風,突然襲擊了他。

  若不是江尚及時發現,就會被熊掌瞬間抓住。

  熟練的體術被運用到極限,在熟悉的街道上,少年用拐角和胡同,上躥下跳加上突然變向,兩下就甩掉了熊人。

  想到任務失敗後的嚴厲處罰,狂怒的熊人已經不顧及周圍的影響了,直接在大街上出手。

  亞人的天生蠻力,配上護法山王黑熊法王的星魂,強大的守夜人在滿是普通人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行人被其遷怒,被摔倒牆上,頭破血流。

  企圖調查事態的警衛隊,瞬間被其擊倒,兩個倒楣的警衛隊員更是被其殺雞儆猴,當場拍死。

  “混蛋,我在這裡。”

  “哼,果然還是孩子。”外貌憨厚的熊人竟然露出狡詐的笑容,他知道,只要自己大肆破壞,責任心頗重的目標就會主動出場。

  看到對方靠近,江尚卻突然全力吸氣,吼出一聲大喝。

  “吼!”

  聲音很大,連邊上的都人都捂住耳朵,感官靈敏的熊人更是捂住腦袋握在地上。

  江尚一閃身,就靠近了對手,右腳一踏,踏足發勁。

  “成了,果然,亞人敏銳的感官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但那聚集全身氣力的右拳卻沒有擊中目標,弓步沖拳反而被抓住了手臂。

  “蠢貨,菜鳥就是菜鳥。你當職業戰士不會鍛煉自己的弱點嗎?你這種實力,你怎麼從兩個星魂騎士哪裡逃出來的,看來,她們也不能用了。”

  仿若大人對付小孩,三米高的熊人提著右臂把江尚舉起,帶著腥臭的大口對著江尚咆哮。

  “是嗎?”

  江尚同樣握拳的左臂在對方面前打開,刺眼的白光瞬間閃過。

  “嗷嗷嗷嗷嗷!閃光彈,混蛋呀!”

  “你有本事,就把眼睛也鍛煉到不懼閃光吧。”

  無疑,這是一個連環套,似乎,最後結果卻是狡猾的少年棋高一著。

  在露娜姐妹的刻意放縱之下,被搜走的小道具居然放在木屋桌上,此時,對新人類特效的閃光彈派上了大用場,汪承業捂著雙目跪倒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滴。

  江尚抓住機會,雙臂合十握拳,猛的向著對方後腦砸去。

  那是人體根本無法鍛煉的地方,若被集中,就是身強體壯的亞人,也不會好受。

  但江尚還是低估了職業守夜人的強悍,雖然無法睜眼,但僅僅從背後的惡風,汪承業就知道了江尚的位置。

  “吼!”一聲咆哮,汪承業被裹在一陣突然刮起的黑風之中,靠的太近的江尚反而被反彈出去,猛的撞到了牆上。

  “該死.....明明只是個普通人,竟然逼我到這一步”

  勉強掙扎著起身,捂住依舊無法則睜開的左眼,紅彤彤的右眼滿是野獸一般的仇恨。

  “呵,反正只要活著就夠了,斷上幾根肋骨的話,是不是會老實點。”

  獸人帶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江尚的脖子,把他吊在了半空。

  獸化亞人的力量普遍在普通人的以上,那以力量見長的熊人更要遠超普通的亞人。

  隨著汪承業的用力,江尚已經無法呼吸,意識也開始迷糊。

  “……難道普通人真的無法戰勝職業守夜人嗎,齊麗爾,抱歉了。看來,不能達成和你的約定了……紅玲…..”

  想起那個可憐的女孩,眼前仿若又出現紅發少女對月自飲的孤寂身影,和那雙寂寞到絕望的眼睛。

  “…..絕對….絕對要拯救她!”

  少年鼓起最後的力氣,握住了對方的手臂。

  “嗯?小子還想掙扎,我的力量至少是你的十倍,你拿什麼反抗。”

  即使如此,江尚卻依舊努力掙扎,突然,天上劃過兩個圓筒。

  下一秒,認出了那是什麼,江尚驚出一身冷汗,卻連忙縮頭。

  “砰!!”兩個音爆彈被同時引爆,不遠處,幾個穿著天平戰團的年輕人跑了過來。

  這碼頭區已經成了他們的地盤,江尚在這裡被追殺,天平戰團第一時間就出動了。

  來的兩人自己都認得,一個是原包子店的小夥計劉客來,一個是皮匠學徒凱文。

  雖然看著他們的招手,但江尚卻聽不見他的聲音了,即使反應及時,但音爆彈在三米內爆炸,此刻,他也耳鳴不已,根本聽不到聲音。

  若閃光彈是針對夜詠者的武器的話,音爆彈本就是針對獸化亞人那異常靈敏的聽覺,江尚都被被震的暫時失聰,那麼,汪承業只會更慘。

  身材龐大的熊屬亞人在地上痛的不住打滾,雙手捂住的雙耳之中,鮮血不住流出,他的耳膜顯然已經被震破。

  這就是江尚先前吩咐劉敏不能在獸化亞人耳邊引爆的原因,音爆彈對常人是頭暈目眩的震盪,而對於聽覺靈敏的獸人來說,同時引爆兩個,就等於謀殺了。

  但江尚卻沒有放鬆,反而對著打算要來幫忙的兩人大喊。

  “別過來,這不是你們能夠插手的,幫我去找齊麗爾。”

  他們先是猶豫了一下,但接著,凱文轉頭去找人,劉客來卻依舊持棍上去。

  江尚自己也在頭暈目眩,卻沒有阻止劉客來,眼看,那鐵棍即將砸到對手,而下一秒,那黑漆漆的獸人卻化作了黑風,再一瞬,就化作了憤怒的熊怪,一把抓起了劉客來。

  目盲和失聰,讓熊人失去了對外的感知,但操縱風的星魂武學,卻讓他僅僅只是從空氣的流動,就抓住了移動的目標。

  鼻子在劉客來身上抽動了兩下,卻停下了行動,汪承業即使失去了視覺和聽覺,那能夠聽風的鼻子,也能夠發現這不是自己的目標。

  龐大的手臂一下子捏住了劉客來的頭部,頭蓋骨在大力手中吱吱作響。

  “啊啊!”

  死死的盯著對方,站在下風的江尚卻也不敢移動,熊人的鼻子正在不住抽動,顯然正在找他,若自己隨意行動,反而會刺激對方捏碎劉客來的頭顱。

  這個時候,江尚毫不猶豫的啟動了大衍星決。

  雙瞳之中銀光閃耀,諸多算計在心頭晃過,各種戰略逐一推演,最後,卻得出了讓人絕望的結論。

  “……六級以上的魂力,凶獸一般的戰鬥本能,身經百戰的戰士,我這邊,勝算是零嗎。”

  此時,就是江尚,也有些像詛咒自己那該死的命運和封神者身份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人可以一步一步變強,而自己面對的對手,卻從來沒有好對付的。

  魂力不是一切,但對於職業守夜人來說,若是差距到達四級,基本等於毫無勝算了。

  “出來,江尚!否則,我就捏碎這個小可愛!!”

  “虛張聲勢…….以我有三級以上的魂力為前提,再次推演!”

  耀眼的魂光在雙瞳之中彙聚,在大衍星決的推演之下,無數的戰局可能被逐一推演,江尚眼角青經直冒。

  接下來,卻得出了結果。

  “還是不行,以我是三級以上魂力為前提,啟動一項封神魂具為前提!推演!”

  汪承業不斷大吼,他的鼻子卻不住嗅著,也沒有真的折磨人質。

  江尚在拖延時間,他何嘗不需要時間回復聽力和視覺。

  “原來,勝利的公式在這裡。最終,還是啟動這個呀。”

  明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江尚卻笑的很苦,因為,要使用封神者的力量,要付出的,實在太多。

  “禁忌.封神!”


第34章 封神初現

  魂能學第二定律:‘等價交換是一切的基石,若你認為你能夠例外,那麼,要麼就是你沒有發現自己的付出,要麼就是已經付出了包括靈魂在內的全部。’

  越是強大的力量,付出的代價越多,而四大神敵之一封神者的力量,需要支付的代價,大的根本無法承受,原本,江尚絕對不想使用的。

  但此刻,再不使用,恐怕,就沒有使用的可能了。

  雖然封神之力一開始就是成熟的三階,但兩級的魂力根本無法支撐魂具的具現化,退而求其次,江尚只能先使用二階的封神魂技了。

  銀光閃耀,一個銀火在空中燃燒,但火焰的形狀,卻是一個甲骨文的“一百二十四”。

  “我想要成為三級寶石級魂力者。”

  匪夷所思的期望,卻得到了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回報。

  “魂力正常增長達到三級,預期四年零六個月,若要提前達到目標,需要支付雙倍代價‘九年’”

  江尚沒有說謊,封神之力,的確是純粹的輔助能力,但他卻有自信,這絕對是世界最強的輔助能力。

  所謂的封神之力,在傳說之中讓封神演義中的勇士登天為神,無疑,就是重新打造天庭和神系,對世界規則進行修訂,而江尚的封神之力,卻可以對符合條件的星魂、魂力進行修訂改造!

  但這逆天改命的行為,卻必須支付巨大的代價的。

  按照華夏神話中的記錄,泄天機者折壽,為人改命者折自己命。

  “……這次真是虧大了呀。支付吧。”

  隨著支付要求的申請達成,銀火構成的數位開始跳動,下一秒,那文字就變成了“一百一十五。”

  是的,這個數字,就是江尚的壽命,而是用封神者的力量,所有要支付的代價,就是封神者自己的性命。

  魂力增長有兩個方式,一個是修行魂力武學,加快增長的速度,一個是擊殺棄獸,奪取獵物的負魂能,消化煉化成自己的魂力,而第三條路自然增長,卻一直被無視。

  那是因為任其自然增長,速度實在慢的能夠忽略,基本不在考慮之內。

  三級寶石級魂力只是守夜人的起點,對於如今身居九星級星魂武學的江尚來說,並不難達到。

  正常情況下,只要努力修行,即使不上戰場,大概三五個月,江尚就足以成功晉級,但如今,卻沒有等待的時間了。

  難怪江尚說虧大了,用九年的壽命換提前完成幾個月的修行,怎麼想,也是異常不划算的,但有的時候,即使是趁火打劫一般的惡劣買賣,已經算是最大的幸運了。

  九年的壽命離去,少年面容未變的發梢卻多出些許雪白。

  而隨之而來的,卻是胸口的橙色魂石開裂,在綻放耀眼的光華之後,卻化成了一顆精緻的日光石。

  而當江尚身居三級魂力以後,達到了守夜人的標準線,很多想法,才能夠真正化作實踐。

  “封神武裝.打神鞭!!”

  三級以上的魂力,足以支持魂具的具現化,才能讓封神者真正的力量展現出來。

  隨著他一身令下,一個古樸的杏黃色木鞭(短棍)落在手中。

  打神鞭呈金黃色,鞭長三尺六寸五分(一米二),有二十一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符印魂光四散,威壓驚人,但木鞭本體卻古樸內斂,懾人的威嚴一閃即逝,而後歸於平靜,魂光起起伏伏,仿若正在沉睡呼吸。

  江尚輕吸一口氣,那木鞭卻再度化作魂力,匯入右臂之中,但一個古樸的象形文字,卻落在了拳頭之上。

  那是一個商周時期的甲骨文的“罰”字。

  “行了,通往勝利的最後一把鑰匙,武聖.神通!給我解析………七星星魂武學.黑風化形決!”

  銀色的流光在江尚雙瞳之中閃爍,而默默燃燒的銀火再度跳動,那“一百一十五”又變成了“一百一十四”為了縮短解析複製對手的星魂武學的時間,江尚又付出了一年的壽命。

  看似準備很多,但實際上卻只是一瞬發生的事情。

  在付出了十年生命之後,江尚卻從全無勝算的弱者,收集到了勝利所需要的全部籌碼。

  “蠢熊,我在這裡!放開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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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子牙封神無數,被封神的不朽,而被譽為專管神明、代天封神的大聖,卻老死于于齊國。

  或許,就是逆天改命的封神之力的代價吧。

  “只要願意付出,就能夠改變一切。”聽起來很不錯,但在覺醒的一瞬間,江尚就知道,自己陷入死局。

  是的,的確能夠獲得一切,但付出的,是無法挽回的人壽。

  正常情況下,魂力修行到高段者,即使不依靠特色的魂具和珍寶,本身就能延長壽命,越是活得久的守夜人,越發強悍。

  但自己的星魂詛咒,限制自己的專精的‘凡人的魯鈍’的另外一面——魯鈍的凡人,卻已經牢牢鎖死了自己的壽命的上限。

  “愚蠢的凡人,往往到了生命的最後,才知道捨棄一切換到的毫無意義。”

  星魂詛咒的後果,讓自己無法接受任何魂技、魂具、異寶的延壽效果,姜子牙的139年高夀,卻如同緊箍咒一般鬧鬧的鎖在自己頭上。

  “封神之力只要啟動,即使不使用,也要最少扣除一年壽命......簡直是霸道無恥的油老闆、電老虎呀。”

  江尚知道,當自己啟動封神之力後,就不可避免的依賴他。

  劇毒的果實,卻往往異常美味。

  僅僅只是縮短了半年修行時間,就少了十年,若是面對更加強大的對手,難道自己能夠看著重要的人戰死而不使用嗎,或許,年紀輕輕就老死沙丘,也會是自己的歸屬。

  天無絕人之路,這是絕路,而不是死路。

  四大神敵,神之天敵,而自然界的天敵,卻往往是食物和狩獵者的關係。

  神敵從誕生之日起,就成了所有神明的敵人。

  弑神者必須用神血來裝滿自己的聖杯,讓自己不至於由於詛咒血流不止而亡,噬神者必須用神魂來喂飽自己永遠不知道飽的肚子,讓自己不至於由於難耐的饑餓詛咒,變成噬人的魔物。

  而江尚這個封神者,卻必須用神魂來點燃自己的延壽之燈,來支付使用能力的代價。

  這是一條單行道,狩獵神明活下去,或者,死。

  “天神歸天,人眷故土,該放手了。小老兒畢生所求的,卻只是讓眾神不在把握凡人的命運,讓眾生有個選擇和拼搏的機會。”

  封神演義中的太公望是如此說的,而如今的江尚卻也是如此認為。

  “若眾神無道,眾生苦怨。吾欲重演封神盛事,讓那該走的就走,還人間一個清白。”

  在他覺醒自己的星魂的同時,在那斗室之間,江尚就大笑著,向世界宣告了那狂妄至極的誓言。

  理想和命運重合,只要能夠結束這個眾生皆苦的時代,就是少年白頭,夭折在即,又有什麼可以抱怨的。

  他早已把這九死無生的命運,看做了自己的幸運。

  “至少,封神之力,讓我有了結束這個時代的可能!”

  江尚說劉敏是激進派,事實上,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激進派,從星魂覺醒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標,就是越發扭曲的社會的源頭,那不可戰勝的對手——神明。

  星魂和星魂承載者是雙向選擇的關係,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封神者的星魂,才選擇了江尚。

  而此刻,他更是由衷的感謝封神之力的存在,否則,才十四歲的自己,是恐怕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湊齊戰勝眼前銀徽守夜人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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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忌魂技.封神(東方封神者專用魂技,現有姜子牙星魂使掌握)

  效果:付出代價,修訂魂力規則和改變現實。越是符合三大基本規則等世界規則的,越容易修訂,需要付出的代價越小。比如讓自己的魂力到達三級,只是提前讓未來的結果到來,支付兩倍的報酬就足夠了。

  使用物件:自己和自己的星魂使,還有被自己擊敗的對手。(姜子牙曾在封神台將商周大將逐一封神,被封神的物件,是自己的部下和被擊敗的對手)

  “......若你成為我的魂侍,或許,那天萬一敗在我的手中,你就會知道了”——當紅玲問起封神者的力量的時候,江尚並沒有對紅玲說謊或隱瞞,只是,他洩露自己秘密的方式很狡猾而已。

  從這條線索,結合封神演義的神話故事,的確有倒推出封神之力效用的可能,而顯然,紅玲沒有和江尚玩猜謎遊戲、追究到底的心情和能力。

  禁忌.封神進化後,結合其他的星魂技,將成為兩件一套的魂具:封神武裝.打神鞭、封神武裝.封神榜。

  效果:單一使用另有效果,但合在一起,就是是原本禁忌魂技;封神的增強版本。

  打神鞭對敵,主刪除、封印,封神榜對己,主增加和調整,兩者結合,仿若鉛筆和橡皮的結合,可以對神魂、星魂、魂具、魂技進行調整、改寫,甚至,抹去。

  但同時使用,必須付出十年以上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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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反攻的序曲

  江尚做好了戰鬥準備,那汪承業還在到處嗅個不停,似乎想找出江尚的位置。

  但江尚,卻沒有打算趁著對方混亂之際發動攻擊的打算,以菜鳥的身份挑戰成名至少十年的星魂騎士,這從開始,就註定是一場苦戰。

  “別裝了,職業守夜人的感官沒有那麼脆弱,你應該早就恢復了!”

  果然,下一秒。那高大的熊人睜開滿是血絲的凶目,死死的盯著江尚。

  汪承業早已經恢復了視力,只是,他已經厭煩了你追我跑的遊戲,面對如泥鰍一般滑溜的江尚,與其自己去抓,不如誘惑對方主動攻擊。

  但顯然,江尚看出了對方的偽作,並讓其不如所願。

  “為什麼?”

  “嗯?”

  “你也被緊箍咒束縛著吧?你也應該能夠理解紅玲的傷痛吧,為什麼還要苦苦相逼,逼著紅玲做她最不想做的事。”

  江尚已經想清前因後果,那天汪承業對紅玲說自己獲得“那東西”的使用權,威脅紅玲袖手旁觀,結合現有情報,那東西自然是束縛強者意志的神寶.緊箍咒。

  “哼,和那傢伙不一樣,我的束縛,是我獲得星魂力量的代價。只是一點束縛,就能獲得這麼強大的力量,你不覺得,那實在太划算了。”

  別說,他還可以的捏緊了手,似乎看著痛苦呻吟的劉客來很有趣。

  “哈,你知道嗎,我獲得力量後,第一時間就把那些藐視我的傢伙全部幹掉了,看到那些往日把我當馬騎,叫我蠢熊的傢伙跪地求饒的樣子,實在太爽了。”

  仿若提起身平最得意的往事,汪承業哈哈大笑,臉上滿是得意。

  “不一樣!你們完全不一樣!”

  莫名的,江尚又想起那月夜之下,那舉杯邀月的孤寂身影。

  “嗯?不都是星魂騎士,有什麼不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紅玲絕對不會為擁有力量而沾沾自喜,更不會因為傷害別人而開心。”

  “悲哀、難受?更多的,應該是後悔吧!“

  “她為自己擁有不該有的力量而難過,為自己無法保護重用的人而後悔!為註定要傷害信任自己的人而哭泣自責。”

  “…….力量是為了保護弱者而存在的,知道保護和悲傷,才是真正的強者,她呀,和你這樣的雜碎完全不同,你只是個虛張聲勢,以沉溺於強者虛影的可憐蟲。”

  被當面指責,想起紅玲、璐璐等星魂騎士們對自己的不屑,汪承業怦然大怒。

  “你這個凡人懂什麼,強者本就應該淩駕於弱者之上,這是命運的選擇。作為一個弱者,要學會謙卑,本來還打算給你留全屍的,現在,我要撕碎你,把你的肉片帶給紅玲,看下她到底會不會為你哭泣!”

  “沒有信念的力量只是野獸。雖然我只是個普通人,但也知道力量應該用在恰當的地方,也不會被你這樣虛張聲勢可憐蟲打敗。”

  “我啊,已經看夠了她的悲哀。既然看不過去,我就要改變著一切,若只有強者能夠讓這該死的命運和老天爺閉嘴,我就會成為真正的強者!”

  “若你想封印自以為能夠主導凡人命運的神明,打破那不合理的命運的話,就呼喚我吧。”

  隨著江尚對自己意志的宣佈,自己右臂之中,卻傳來那天啟一般的聲音,江尚知道,封神武裝所需要的準備的時間已經足夠,現在,到了見分曉的適合。

  面對不可力敵的強敵,滿臉不畏的江尚竟然搶先發動了攻勢。

  一聲低吼,發力衝刺,足踏,扭腰,發力,出拳,那是已經鍛煉過無數次的弓步沖拳。

  金色的金屬光澤彙集在右拳之上,拳未至,風先起,威勢逼人。

  苦修的偽.八九玄功,再加上巨力術,雖然力道還遠不如紅玲和齊麗爾,但也是超出人類極限的重拳。

  “砰!”

  意外的,汪承業不躲不避,狂笑著,任由江尚用帶著“罰”字徽記的右臂,狠狠的擊打在自己的腹部上。

  明明擊中對手,自己的動作更是異常完美,但江尚卻沒有一絲欣喜,因為,自己的拳頭沒有擊中實物的感覺!

  在擊中的一瞬間,對手的肉體化作了黑風,此刻又重新化作了實體,巨大的軀體一半由旋轉的黑風組成,拳頭已經被牢牢的鎖住在對方半元素化的身軀內。

  汪承業,卻仿若沒有知覺,反而嬉笑出來。

  “哈!終於……抓到你了!!”

  但此刻,江尚卻也笑了,一切正如預期。

  “應該是我抓到你才對……..以封神者江尚的名義呼喚你,打神鞭!罰!”

  本能念出突然浮現在心頭的真名,銀色的光輝覆蓋住了被束縛的右手,然後迅速擴散到對方全身。

  最亮的,卻是那個默默印在對方的罰字了。

  對於守夜人來說,耀眼的魂光往往代表著強力的魂技,身經百戰的汪承業被嚇的一跳。

  “這個菜鳥在我體內使用強力魂技?該死,大意了!!”

  但耀眼的銀光閃過,讓驚出一身冷汗的汪承業驚訝的,卻是眼前都沒有發生。

  “哈,小菜鳥,就是喜歡虛張聲勢一驚一乍,嚇老子一挑。”

  大笑的熊人,正打算一把抓住江尚,卻猛地瞪大了眼睛,雙瞳之中滿是不信。

  自己化作黑風鎖主對方的部分,居然不聽自己的使喚,正在逐漸重新化作了實實在在的肉身。

  在那黑霧和血肉混合之內,江尚緊握的拳頭被攤開,劃拳為掌,輕輕一縮,一張,一推,一貼。

  “發勁!”

  發勁,新太極最強的發力技巧,看似柔和的太極推手,實則有千斤巨力。

  隨著太極推手而出的,是橙紅色的熾熱火焰。

  衝擊波直接震傷內臟,火焰更是熊人的體內灼燒,而黑熊精那百試百靈的化風神通,卻沒有起到作用。

  這一下,絕對不輕,什麼人都不會沒事用魂力護著內臟,而江尚的火焰由內及外,熊人的內府被重擊的同時,火焰的高溫更是會把內臟煮熟。

  “怎麼可能!!”

  熊臉上滿是震驚不信,比起腰部和內臟的劇痛,自己的殺手鐧無效的現實,更讓自己的震驚。

  往日,那讓肉身化風,讓物理攻擊無效的星魂武學黑風化形決,才是自己行走世界的依仗,如今,卻在這個菜鳥面前被擊碎了。

  “為什麼……為什麼化風神通無法使用!”

  是的,是無法使用,而不是被擊破。

  自己的化風魂技也曾經在諸多強者面前吃過鱉,但眼下的,卻不是被擊破了防禦,而是重擊仿若失去了化風的能力,神通根本無法使用。

  而此刻,高大的熊人目不能及的腰側,那個閃耀著銀光的“罰”字正在昭顯自己的存在。

  一咬牙,一跺腳,汪承業雙瞳中凶光直冒,即使無法使用星魂武學,自己也不可能輸給眼前的菜鳥。

  一甩丟開手中已經無用的人質,虛空一握,黑纓槍就落到手中。

  而下一秒,帶著千斤巨力的長槍,就狠狠劈下。

  但接著,卻讓讓他絕望的一幕。

  長槍落下,但卻落在了地上,本應毫無反抗之力的江尚,竟然化作了一陣黑風,長槍居然從他身上無害穿過。

  黑風沒有飄遠,稍微飄了兩米,卻又還原成大口喘息的江尚。

  “怎麼可能,這是我的星魂武學黑風化形決,你又不是守山大神黑風王的星魂使,為什麼你會這個?”

  星魂武學是從人到非人的階梯,會讓星魂顯現者更接近神話人物,更好的發揮神通的威力,如八九玄功,會讓肉體強化,甚至達到金剛不壞,否則,紅玲一使用那千斤巨力,反作用力就能摧毀自己的肉身。

  而神話中精于禦使黑風的黑熊精的星魂武學,能讓變化系使用者與風同化,甚至禦風而行,但此刻,江尚卻展現了對方最拿手的技能。

  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當面被別人學走,而自己卻不能使用,汪承業被嚇的夠嗆。

  “為什麼我無法化風,你去可以使用我的化風神通,你你你你……你奪走了我的神通!?”

  江尚笑了,不僅是因為接下來的戰術已經恍然於心,更是因為從這句話中聽出,紅玲果然沒有完全背叛自己,把自己真正的資料交給了對方。

  “那麼,既然對方不知道武聖神通,那麼,計畫成功的幾率又翻倍了。”

  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力量被人奪取,更讓習慣欺軟怕硬的汪承業恐懼,他顫抖的不知所以,

  “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發生了什麼!!”

  那比起肉體的傷害,讓他更為慌張的,是突然失去的神通。

  “我的力量了?為什麼我不能控制黑風了。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麼,你這個小不點。難道你奪走了我的魂力……是呀,噬神者可以吞噬神魂,奪取對方的力量,封神者說不定也能做到!”

  江尚卻在暗暗心驚對方的結實,強制解除對方肉身的風元素化,等於在對方體內放火,以身為爐,風助火勢,那一下,內臟搞不好都被煮熟了,但此刻,對方雖然渾身都在冒煙,但卻仿若無事一般。

  “看來,還有的打了。那麼,採取下一個方案,逐漸消弱對方……”

  但下一秒,讓江尚震驚的,卻是那不可一世的熊王,居然一下子跪下了。

  “求求你,不要奪走我的力量,把我的力量還給我!!”

  碩大的獸眼中居然帶著淚花,啪啪啪連磕下去,碎石飛濺,那熊頭居然依舊無傷。

  是的,這最少六級以上的魂力者,成名十年以上的資深強者,明明還有戰鬥的可能,居然下跪求饒。

  江尚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璐璐會這麼瞧不起對方。

  “嘿,真的不一樣。”

  “什麼?!對了,你是要錢嗎?我……我,我會用10萬卡做贖金,快把力量還給我,求你了。我的仇人若是發現我沒有了力量,我就死定了”

  失去了力量,原本傲慢的汪承業竟然跪地求饒不說,還哭著磕起頭來。

  “就算被奪取了力量,若是紅玲,嘛,估計只用拳頭就能打的我滿頭包。而若是你這樣的廢物,除了求饒還能做什麼。”

  聽到江尚“承認”奪走自己的神通,汪承業更是恐懼。

  “是的,我是廢物,求求你,歸還我的力量吧。”

  難怪紅玲和亞斯特姐妹都看不起他,璐璐更是當面給他難看,罵他“三姓家奴”。

  汪承業或許有強者的實力,但卻連最基本的強者尊嚴都欠奉,這樣專打順風戰的牆頭草,又怎麼可能讓她們尊重。

  江尚有些哭笑不得了,雖然假裝奪取對方力量是預定用來動搖對方的辦法,但若早知道對方戰鬥意志這麼缺乏,自己還有更加簡單的獲勝方式,也沒必要付出十年的壽命了。

  “…..咬緊牙關,會很痛的。”

  少年跳到空中,抬起腳,一個俐落的下劈。

  那腿狠狠的擊中了求饒中的對手,連慘嚎都來不及發出,接著就是全力的右拳直擊,在硬如岩石的重拳下,下巴遭受重擊的熊人當即在地,而之後,卻是一個鎖頸。

  “……若還想我還力量給你,就放棄抵抗。”

  聞言,強壯到極限的熊人一愣,任由江尚把脖子一扭,隨即昏倒在地。

  “蠢貨,就算你失去了化風神通。憑藉那遠超凡人的力量,超強的魂力。冷靜下來,我依然不是你的對手。果然,就是再強大的力量,給了你這樣的內心空乏的‘弱者’,依舊毫無意義。”

  終於結束了戰鬥,看到周邊一片狼藉和遠處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江尚搖了搖頭,卻坐了下來。

  空中的銀火化為泡影,失去的壽命卻無法挽回,江尚癱坐在地,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戰勝了一個老手守夜人。

  為了避免麻煩,必須再警衛隊到來前離開,但一個身影的出現,卻打斷了他的預計。

  紅玲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看著倒下的汪承業,同屬的她卻笑了,那笑容中滿是愉悅和欣慰。

  “很不錯的戰鬥,看來,就是沒有我,你也可以在未來的守夜人世界佔有一席之力。”

  江尚恍然大悟,紅玲早已在場,卻一直沒有出現,若她出現,被緊箍咒束縛的她,恐怕只能向自己動手。

  “你是接到對方的命令,來抓我的嗎?”

  “哼,現在倒是知道擔心了。放心吧,這只狗熊被你打趴了,沒有人監督,那兩個丫頭本來就不服那混蛋管,出工不出力是必然的。但這只黑熊我要帶著,若交給本地的守夜人協會,後續處理會很麻煩。”

  “紅玲,按照約定,當我的星魂騎士吧。”

  少年伸出手,對著對方發起第四次邀請。

  紅玲先是一愣,接著,卻笑了,那是發自心底的開心笑容,仿若夏夜璀璨的夏花,異常璀璨,連眼角都帶著些許幸福的淚花。

  瞬間,被這誠摯的笑容,江尚看呆了。

  但之後,卻是異常堅定的搖了搖頭,摸著脖子上的金環,紅玲笑顏變得苦澀起來。

  “…..我真的很開心能夠遇到你,但可惜,我這樣的騎士,是註定會給星魂使帶來災難的。若是有來世的話,我希望…..”

  話語說到一半,情況突破。

  一根長矛帶著巨大的風聲,猛地向她射來。

  紅玲矯健的後跳,躲開了襲擊,看向了襲擊者。

  在較高處的街區上,那金髮的騎士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跑來,滿臉都是憤怒。

  知道眼前雙眸都是血絲的騎士是無法交涉的,最後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紅玲提著汪承業,猛地轉身快步離開。

  “紅玲!”

  紅玲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我會給你自由的,到時候,你要答應做我的騎士。”

  十六歲的星魂騎士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嗯,我相信你,我會耐心等候,若有來世的話。我也願意做你的魂侍。”

  而在江尚無法看到的正面,少女已經淚流滿面。

  對方的誓言,她怎麼會不相信,在江尚和汪承業的戰鬥中,在一次又一次的邀請之中,她已經銘刻在心,如今,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卻再也止不住,噴湧而出。

  怕失去離去的勇氣,根本不敢回頭,一狠心,一跺腳,少女從一個房頂跳到另外一個房頂,兩下就消失不見。

  數秒後,快的近乎虛影,齊麗爾一把抱住了的江尚。

  “阿尚,我來遲了......”嬌小的身軀不住顫抖,話語中已經帶著哭腔。

  “沒有.....來的正好,我有很多話說。”

  魂技小貼士:

  魂具:封神武裝.打神鞭(江尚星魂專用魂具)

  打神鞭,天罰之鞭,魂技.百無禁忌和禁忌.封神兩大魂技的集合產物,封神之力中唯一可以對敵人的使用的力量。

  分為兩段:一段,可以製造天罰之印,印在敵人身上,暫時封印對方的魂具、星魂武學,每製造一個天罰之印,扣除一年壽命。二段,當對手認輸後,執行封神權能,天罰之印變成天譴之劫,可以徹底抹去天罰之印附上的物件。

  “若這專打惡神的天罰之鞭打的是違反天條的神明,還有意外收穫哦”

  星魂武學:黑風化形決(黑熊精專屬七星星魂武學,變化系)

  黑熊精實際上是被異常低估的英魂,西遊原作之中,曾經和孫悟空多番比鬥未分勝負,觀音菩薩更是直接對孫悟空說““那怪物有許多神通,卻也不亞於你。”

  觀世音親自出馬收復他作為自己的守山大神,更說明了這位黑風大王的實力驚人,只是出場太早,顯不出能來。

  但新時代傳說就是力量,由於英魂本身知名度不高,遠不如千古傳誦的齊天大聖,星魂實力被削弱不說,七星的黑風化形決也遠不如九星的八九玄功。

  變化系星魂武學,強化肉身,讓使用者增強對大氣元素的感知,掌握禦風之力。修行到高端後,隨風而起,禦風而行,甚是厲害。由於魂力屬性的影響,風色帶著黑色。

  一段神通:化入風中,讓使用者氣元素化,和風同行,此刻,物理攻擊基本無效,肉搏及其有用。

  二段神通:禦風而行,讓使用者如本能一般禦使黑風。

  璐璐.亞特斯:“禦風、化風神通若用在肉搏之中,變化萬端,虛實相間,攻勢無窮,但他卻只會用於吹風和逃命,若有最糟蹋星魂的傻蛋獎的話,那只笨狗熊絕對要算是上了。”


   



第36章 廟算

  看到劉客來傷的並不重,江尚總算放下心來。

  接下來,卻是自己的麻煩。

  這次,傷的倒是不重,只是倉促之間啟動化風神通,渾身有些筋骨酸痛,依舊只能被包的嚴嚴實實。

  在為江尚包紮的同時,齊麗爾只是靜靜的聽著江尚提供的情報。

  “......總之,首要的,就是阻礙對方施展禁忌魂技毀滅海明市。”

  “那麼,首要的,是目前打算做什麼?”

  讓江尚意外的,齊麗爾居然一口答應了自己的目標。

  “我還以為你會阻止我犯傻。”

  少女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星魂使,無奈的攤了攤手。

  “你都知道是犯傻了,阻止有用嗎?再說了,有龍湖市慘案為前例,一個白晝的緊急大撤退才是最危險的吧。”

  龍湖市慘案,五年前,海明市還不是附近三百多公里海岸線唯一的城市。

  在他下游的兩百里處,有被譽為天之琥珀的龍湖市,但可惜,如今,哪裡已經成了獸群嬉戲的廢墟。

  五年前,在被黃金獅子襲擊前一天,已經得到了預警,但市長和市議會自己跑了不說,更是直接向市民宣佈了消息,讓其自由逃離。

  或許,這是逃避責任者僅有的良心,但結果卻異常諷刺,自由逃離帶來不可遏止的恐慌和混亂,為了跑的比自己的同類快,不少人無所不用,結果,從活下來的災民反應,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黃金獅子被犧牲的守夜人引走了,四處逃竄的人群引來了其他的獵食者,小部分人死於棄獸,大部分人卻死於相互踐踏和暴亂之中,總損失超過十萬人。

  “海明市的人口超過三十萬,比當年的龍湖市還多七萬,一天內撤離,只有可能引發比龍湖慘劇更糟糕的事態!”

  少年的表情不由得浮現些許黯淡,自己雙親的下落不明,也與當年龍湖市慘劇有關,引走黃金獅子的守夜人,其中就有他們的存在。

  “嘛,就是因為他們,才更不能退縮呀。難道到了九泉之下,和豁出性命制止龍湖市慘案的他們說,對於海明市的慘劇我們的不知情,剛剛出去旅遊去了?”

  話語沒有說完,嘴唇卻被一個手指按住了。

  “不許說死,也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這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貪心的阿尚。”

  “貪心?”

  齊麗爾點了點頭,雖然在抱怨,語氣中卻更像自豪和撒嬌。

  “是呀,貪心,比誰都期望每個人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期望所有人都獲得了童話一般的HAPPY ENDING(好結局),這不是貪心是什麼。”

  江尚一愣,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發現了。居然努力戰鬥之前,就想到了失敗死後,真是…….太不像樣了。”

  江尚有些感歎,或許,當生命終結的倒計時擺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瞻前顧後了嗎?

  還沒有開戰,就想到戰死後,的確很有些不像樣了。

  突然,江尚笑了,似乎想通了什麼。

  “呵呵,童話的HAPPY ENDING有什麼不好?就是難以實現,才越發顯得珍貴呀。那麼,可以為任性我的我,把力量借給我嗎?”

  讓江尚驚訝的,齊麗爾卻是含笑的搖了搖頭。

  “不是哦,從一開始,你的期望就是我的目標,我的力量本就是你的一部分,若是需要的話,儘管下令吧。借之類的見外話,不許說了哦。”

  少女含笑說出,卻是交托性命的承若。

  美人恩重,無以回報,感動?感激?此刻充盈在江尚胸口,不是這麼簡單的感情。

  千般話語,萬般感動,最終讓江尚擠出含糊的一句。

  “嗯,我知道了。我們一定會獲勝的。”

  教學區的一件民房之中,司璐爾正在臥床休息。

  齊麗爾做事為很穩妥,為了避免對方追著已知的線索追蹤到底,不僅沒有借助天平戰團的力量,連帕裡克商會都沒有聯繫,直接租借一個相熟的同學的房間。

  看到似乎睡的很平靜的司璐爾,雖然已經預計到她應該傷的不重,但此時,那白皙的面龐紅潤健康,似乎隨時都會醒來,江尚才真放下心來。

  “傷的怎樣?”

  “非常不可思議,四肢全部被蠻力拗斷,但卻意外的傷的輕。木奶奶來了一下。說對方下手果斷,關節處沒有碎骨,最重要的,是傷口居然沒有絲毫魂力殘留,說是斷肢不如說是脫臼,很快就能痊癒。看來,紅玲似乎真的手下留情。”

  “不是紅玲。”“不是紅玲!”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男音自然是江尚,女音…….

  “司璐爾,你醒了?!”

  四肢關節處綁著繃帶,但司璐爾卻依舊掙扎著起床。

  “不是紅玲,雖然都是炎發的增強系,由於魂力碾壓無法看清面容,但那壓倒性的力量,絕對不會是紅玲,而且,年齡也對不上,那個聲音要成熟的多。”

  江尚點了點頭,有這受害人的證言,自己的推斷,更加確鑿了。

  “是的,不是紅玲,能夠讓司璐爾毫無反抗餘力的被秒殺,居然還有手下留情的餘暇,下手的,是東亞十色之一紅龍!

  江尚話音落下,兩人卻滿面震驚。

  被東亞區的最高戰力不顧臉面偷襲,司璐爾都覺得有些“榮幸”了,而齊麗爾,則是早就知道紅龍在海明市,卻沒有想到對方會出手。

  “……也就是說,我們要對付的敵人之中,還有一個十色嗎?該死!怎麼想都沒有勝算,老師也不在,若她在的話…….”

  想起自己同為十色之一的導師癲狂之紫的強悍,齊麗爾就算對自己再有信心,也沒有挑戰東亞區最強戰力的把握。

  司璐爾也是滿面憂心,即使不知道十色到底有多強,但僅僅只是秒殺自己時那毫無抵抗力的實力差距,讓她也看不好未來的戰局。

  但江尚,反而笑了。

  “不,若我沒有猜錯,恐怕,她是我們這邊的。”

  “我們這邊?還出手偷襲司璐爾。”

  齊麗爾詫異的問道,司璐爾卻陷入沉思之中。

  少年怕了拍掌,示意自己的魂侍冷靜下來。

  “當時,紅玲承認自己是受命來殺死司璐爾,那麼,讓我們假設一下,若紅龍不出手,讓紅玲堵上了司璐爾,會發生什麼?”

  頓了頓,江尚繼續說道。

  “恐怕,帶著猶豫的紅玲,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擊倒司璐爾,而若是我們及時支援,不就正把紅玲堵上了,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齊麗爾恍然大悟,卻又驚出了一身冷汗。

  “星魂劫!!”

  “是的,依紅玲的性子,若真的動手了,她根本不會解釋!那麼,最討厭背叛的你肯定會和紅玲動真格,正如之前的星魂劫一般,恐怕,這次雙方動用魂力武裝和魂技,沒有手下留情的可能,是必然要死一個人了。”

  “接下來,就更簡單了,勝利者也必然身心俱傷,那汪承業就可以出手坐收漁人之利了。”

  齊麗爾回憶當時的場景,卻正如江尚所說,這是條看似簡單,實則異常毒辣的計策。

  “而此時,若紅玲沒有對司璐爾出手,我們卻還有交流的可能。那時,反而是看到我們有解除誤會的可能,那汪承業才急急忙忙從隱藏的地方跑出來,橫插一腳。”

  “從結果來看,她是在提醒我們,更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讓對方不得不從暗中走出來了。”

  齊麗爾搖了搖頭,似乎很有些不解。

  “作為東亞最強戰力,她在在那一邊,那一邊都是絕對贏,紅龍不可能這麼閑呀,她為什麼做這些小動作。”

  江尚猶豫了一下,卻才點頭說道。

  “最有可能的是兩種原因,一是她是作為守夜人協會的人,來考察我的情況和監督星魂之爭的。還有一種可能.但可能性太低,我還要考慮下。不過,不管她是什麼原因來的,至少目前看來,她至少是中立,甚至是偏向我們的。”

  “那麼,現在要對付的,只是白蓮戰團的四個魂侍嗎?”

  齊麗爾說的,卻是汪承業、璐璐、露娜和紅玲,但江尚卻搖了搖頭。

  “不止四人。”

  “不止?”

  “是的,不止。你看,這四人中三人有異心,還有一個是更不值得信任的牆頭草,除非那個慕容鶴腦袋裡長草,才會只派出這各懷異心四人出來執行重要任務。”

  “毀滅城鎮的罪行一旦被揭穿,就是九耀也不會好過,但若有替罪羊就不一樣了。我看,他是打著成功就好,不成功就把罪責丟給執行者,乘機一口氣除掉四個不穩定因數的打算。”

  “那麼,問題就出來了,就算他給予了汪承業紅玲的緊箍咒的控制權,但對上孤傲不遜的紅玲,恐怕這控制權極其不好用。汪承業更是明顯指揮不動璐璐姐妹吧,再加上汪承業本身也很靠不住,他怎麼保證這四人會傻的真的毀滅城鎮,當他的替罪羔羊?”

  在邊上聽了半天,司璐爾也把前因後果聯繫起來了。

  “……也就是說,背後肯定有監視者!那才是那個慕容鶴的親信。他會暗中監視四人,並直接下達命令。”

  “是的,肯定有。而另外兩件事實證明了我的推斷,一是我剛剛逃脫,就被汪承業盯上了,我不認為那個傻老粗會有什麼追蹤的神通,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通知他了,而另外一件事,更是證明了我的推斷。”

  “嗯?”

  “紅玲呀,她說‘這只黑熊我要帶著,若交給本地的守夜人協會,後續處理會很麻煩。’,你覺得,她會為慕容鶴真心考慮到事後處理嗎?前面她更是提到了璐璐姐妹根本不服管,實際上,這是一個暗示,暗示她是接到了命令,來回收汪承業的!”

  “而當面無法直說,更是因為當時雙方都處於對方的監視之中!其實,從這個暗示,我已經推測出對方會是誰了。”

  “誰!!?”“難道是哪個紅龍?”

  似乎還在紅龍對自己造成的傷患心懷怨念,氣鼓鼓的司璐爾一下子就想到了對方。

  江尚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是紅龍,先不說慕容鶴有沒有能力請動她,若真是她,她完全不需多此一舉,可以輕鬆秒殺我們,然後把我抓走。”

  “是的,帕裡克,你完全不知道十色代表什麼,我可是見過司徒雪姬老師的真正力量,擁有破界神兵的他們,完全可以獨立毀滅這座城市,是整個東亞地區最強的戰略級戰力。我們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若十色想收拾我們,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

  聞言,江尚先是一愣,接著,卻笑了,有時候,旁人一句無心之言,卻能點醒苦思中人。

  “齊麗爾說的不錯,若是紅龍,的確沒有必要這麼多此一舉。慕容鶴的白蓮戰團雖是九耀之一,但由於是在星魂之爭中投機獲勝,卻相當於白手起家,他能夠信任的,自然只有三年來他賜於星魂的魂侍。”

  江尚頓了頓,卻繼續說道。“而這位魂侍必須有兩個要求,第一,是有雙異常好的眼睛,能夠躲在黑幕之中進行監視,最後還要善於躲藏,二是能打,若璐璐姐妹和紅玲真的打算直接造反,有跑回來報信的實力。”

  兩女都恍然大悟,西遊記大家都耳熟人詳,但符合這些條件的妖魔神怪,還真不多。

  “另外一隻猴子呀。”

  “的確,是他的星魂承載者,出現遠端監視的魂技的可能性異常的高。”

  “是的,西遊記中,有與孫悟空一般無二的神通,更是偵查能力極強的,只有他了。‘此猴若立一處,能知千裡外之事;凡人說話,亦能知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與真悟空同象同音者,六耳獼猴也。’”

  “齊麗爾,你對職業守夜人的世界很熟悉,知道六耳獼猴的星魂顯現者是誰嗎?”

  “……聽說過,很有點名氣,前兩年才出道,好像是個叫白全喜的年輕人,協會應該有他的資料!”

  “那就好,我們的第一目標,就是找出他和他可能存在的同伴來,而為了這個目標,我們需要一點小小的説明。”

  本來,司璐爾還打算動用帕裡克商會的力量,齊麗爾也準備聯繫天平戰團,但她們都沒有料到,江尚所說的“小幫助”會如此簡單。

  江尚直接帶著兩魂侍趕奔墨研所,直抵中庭的水天之間。

  這裡,依然和過去一般繁忙,到處都是繁忙的工作人員。

  本來,像江尚這樣的閒人,會二話不說被直接驅逐的,但此刻,憑藉這墨家博學士的徽記,他卻可以仔細觀察。

  “守夜人編號748291,一起幫忙找找吧。”

  有了姓名和所在戰團,有金徽的齊麗爾擔保,在守夜人協會查出一個無徽的新手守夜人編號,實在沒有什麼難度。

  而為了對守夜人進行情報和物資的多方支援,每一個守夜人徽記,實際上是一個單向的發報機,都會在城鎮的大型水天之間上顯示。

  “這是很重要的特別任務,都幫忙找找吧。“

  不僅如此,憑著自己作為墨研所唯二的博學士,江尚毫不猶豫的抽調了廣場上的工作人員,幫自己找。

  “找到了,在商業區的鳳棲賓館!402室!”

  結果,在兩女的目瞪口呆之中,找出這個幕後黑手的過程,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簡單。

  “這麼簡單就找出來了?怎麼可能。”

  “……我該考慮下是否把守夜人徽記隨身攜帶了。”

  “你們以為有多難,怎麼說,這海明市,也是我們的地盤呀。”

  對著幫忙的工作人員江尚點了點頭,卻繼續說道。

  “謝謝大家了,請再幫忙找四個人,編號13454,編號89236,……”江尚說的,赫然是紅玲、亞特斯姐妹、汪承業的守夜人編號!

  很快,一個又一個編號被找出來了,江尚笑了,這是算計得逞的陰笑。

  “好吧,剩下的,就是佈置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這菜鳥戰團也該回報下九耀的老前輩白蓮戰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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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暴風驟雨(上)

    作為南州地區小有名氣的守夜人,白全喜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很是不錯。

    從東亞地區最高學院之一的蓬萊畢業後,不僅很快被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團選中,更有幸被強大的六耳獼猴的星魂選中,成為眾人羡慕的星魂承載者。

    而這次,被慕容大人派出來執行任務,更是說明了團長大人對自己的信任。

    自己這個新人手中,居然同時有強悍之極的暴虐之風、絕望姐妹、災厄之紅的緊箍咒控制權,足以證明團長大人對自己超乎尋常的重視和信任。

    “可不能辜負大人的信任。”

    他也知道,自己的任務很重要,而自己的能力,更是最適合執行這個任務的,

    自己的地聽六道之術,讓其可以不出門而知天下事,而他的特殊魂技.真假美猴王,更讓他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擁有極強的戰鬥能力。

    只要魂力支持的住,他可以把耳朵伸到城市任何一個角落,每天大概有三個多小時,這座城市中沒有什麼能夠瞞住他,但即使如此,他依舊異常小心。

    大部分時間,他都小心的躲在賓館之內,並隔幾天更換一次住房,確保自己的安全。

    或許,就是因為他超出年齡的小心謹慎,讓慕容鶴選擇他執行這個任務,但一直以來,他也沒有辜負星魂使的信任。

    是他,率先報告了紅玲的不可靠和動搖,讓慕容鶴下定了決心,借著這個機會一併處理掉齊天大聖的星魂騎士。

    是他,報告了露娜姐妹的不聽命令,讓白蓮戰團最終決定捨棄這對強悍至極的絕望姐妹。

    是他,下達了命令,及時排出了汪承業追殺,失敗後,更是命令紅玲攔截了被對方擊敗的汪承業,讓事態不至於繼續惡化。

    但此刻,他依舊陷入了憂慮之中,雖然無法竊聽有防護法陣的墨研所,但僅僅只是聽到對方星魂使的分析,他就覺得形勢完全失控了。

    雖然自己的身份洩露,但他是一點都不相信對方能夠查出深居淺出的自己的。

    即使如此,自己也第一時間更換了房間。還在原來的房間留下了陷阱,打算來個反諜技。

    讓他覺得失控的,是超級戰力的介入。

    “十色之一的紅龍,癲狂之紫?該死,情報可沒有提及這會涉及到十色,這把越玩越大了,要早點報告大人。”

    自己手下的確有三位強大星魂騎士的控制權,但可惜,緊箍咒只是強迫服從而不是無條件洗腦,尤其是已經被徹底激怒到打算同歸於盡的璐璐姐妹,搞不好,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第一時間就會被擊殺。

    所以,他只敢用短程的共鳴水晶(稀有而珍貴的短程聯繫水晶,紅玲曾經使用)遠端聯繫那幾個強者,然後用啟動緊箍咒加以威脅。

    但此刻,事情已經超出了他自己能夠做出決斷的範圍了。

    咬著指甲,猶豫了一會,最終下定了決心,掏出紙筆,迅速寫好字條。

    接著,在大拇指上咬了個傷口,在自己的戒指上一塗,一隻漆黑的小鷹型魂獸被召喚出來了。

    “給大人,讓他小心癲狂之紫和紅龍的介入。”

    小鷹兩口就吃掉了紙條,這種一次姓的通訊魂獸,會到了收信人手中自動解體,而若是被攔截,就會直接爆炸,異常安全。

    但似乎,今天運氣有點差,飛鷹飛到視窗,一陣狂風吹過,窗戶猛的被關上了。

    “啪!”自己的傳訊獸,就在自己面前,被窗戶拍成了一團破碎的魂力。

    當然,裡面的字條是無法倖免了。

    “該死,怎麼這麼倒楣。”

    白全喜詛咒著,掏出備用的傳訊戒指,再次寫了一張字條。

    但這次,就更離譜了,那只通訊鴿子似乎是不合格的產品,吞了半天沒把字條吞下,反而“咯咯咯”的被急著亂竄。

    然後,嘭的一聲,這遠端聯絡的魂獸,居然就在自己眼前,被噎死了......

    “砰”這次,爆炸的魂力唾了自己一臉。

    “不對頭!!”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對勁了,更何況的,是他知道,對方有個魂侍,就具備散播厄運的特殊能力。

    他剛把頭探出去,打算跳窗逃走,下一秒,就後悔了。

    下面,黑壓壓的一片,全部是身著“野小子”機甲的天平戰團成員,而接著,就是無數個酒瓶被丟到視窗上。

    “啪啪啪!”

    一大串煙霧彈、土制燃燒彈被從視窗丟了進來,煙霧和火焰四串,讓房間一下子變得烏煙瘴氣。

    “咳咳咳!”被煙嗆的不住咳嗽的白全喜,只能轉頭沖著走廊跑去。

    當剛剛出門,唰唰唰,利箭如雨,就從天花板上掉了出來。

    “該死!!!若不是我把精力投入了那個星魂使那裡!又怎麼會被埋伏。魂技.真假猴王!!”

    橙黃色魂光一閃,他白全喜已經變了一個摸樣,身上穿的鎖子黃金甲,臉上是京劇臉譜一樣的猴王裝,頭上戴著鳳翅紫金冠,活脫脫的一個美猴王。

    而遠處,紅玲那邊,更是星光一閃,不知不覺,被人借走了力量。

    七星魂技.真假美猴王,極其特殊的變化系魂技,讓其化身六耳獼猴,擁有和齊天大聖星魂承載者一般無二的力量。

    是的,一樣的魂技修為,一樣的體術技巧,只要在十公里的魂技範圍內,在魂力消耗完前,白全喜就是另外一個紅玲!

    這也是他選擇鳳棲閉館的原因,這裡,地處商業區邊緣,離碼頭區雖然跨了一座山,但實際卻也只有七八公里遠。

    但這層樓的轉角處,一個閉目的夜詠者少女,只是用額上的天眼一掃,就不屑的笑了,對其豎起了中指。

    這一下,極度不符合千金小姐的風格,但挑釁的味道實打實。

    狂怒的猴王,足見輕點,腳下的霞雲,就讓其風暴一般迅速。

    “砰砰砰!”

    他居然不戰而逃了。

    白全喜捨棄他心目之中必然有陷阱的走道,直接用蠻力連破三牆,撞出了賓館。

    他早已經對賓館結構進行了調查,從這邊牆出去,正好是一面空地。

    果然,穿牆出去後,而外面的蒼月之下,卻是一片平靜。

    “幸好兩隻魂獸幫我頂了災。哼,被那個陰險的厄運詛咒盯上,只要那個楊戩的星魂使埋伏,我就死定了,你挑釁我就上當?真當我是那愚蠢的紅玲呀,一群蠢物。”

    他的思量的確沒有錯,司璐爾的厄運最危險的地方,不在於她的威力,而在於他的無影無形,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厄運連連。

    高手交戰,往往就相差一線,運氣也極其重要,比如,若和強敵交戰的時候,手一滑武器飛出去了,恐怕,就是當場身死的下場。

    白全喜剛剛得意的梳了梳自己頭上的桂冠,但馬上,他就笑不出來。

    不遠處的山頭上,墨家機關炮,那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他。

    墨家機關炮,使用前必須有三位三級魂力者充當蓄電池,充電一分半鐘,威力驚人,但過於龐大,移動緩慢,往往是城牆上用來對付巨型棄獸的守城利器。

    此刻,那碩大的能量水晶更是魂光四溢,顯然已經進入了發射前的前期準備。

    雖然這大炮沒有附加必中的魔法,但白全喜身上還沒消散的厄運詛咒,卻怎麼都會不會讓重炮落空。

    “救我!!”

    在重炮轟鳴前,慘叫和驚呼聖響徹雲霄,更讓溶洞中修行的白蓮戰團守夜人,透過共鳴的水晶,接到了求救信號。

   

第37章 暴風驟雨(下)

    當白全喜絕望的怒吼之時,被白全喜懷疑埋伏中的齊麗爾,卻真的的不在鳳棲賓館。

    此刻,她正和自己的星魂使一同坐在一隻機關大鳥上,離開了海明市!

    而此刻,江尚卻剛剛結束了和兩個魂鳥的通訊。

    “真是的,居然讓我做出這麼不雅的動作,你怎麼賠我的形象損失。不過,正如你預料的,那個傻子傻到直接撞牆出去,被機關炮逮了個正著。那傢伙簡直是屬蟑螂的,被大炮轟了個正著,有被塌下來的牆壁和碎石砸到了腦袋,居然還能跑…….”

    司璐爾的聲音從白色貓頭鷹嘴巴裡面出來,她似乎對江尚不願意帶自己突擊行動還有些埋怨,不過,越往後說,反而越發高興的在講述那個白全喜的倒楣史。

    江尚點了點頭,預料之中的結果。

    他越發覺得,大衍星訣的演算能力用在小規模戰鬥之中,簡直是太好用了,十幾套預算方案一拿,掌握了主動後,可以玩的花招實在太多了。

    當然,計畫再好沒有行動也是白搭,能夠這麼順利,自然離不開助力。

    “能這麼順利,或許,也是因為那個長夜之後,我得到了天平戰團和墨研所的幫助。”

    災難過去,收穫的不僅有苦難,更有成長,如今的江尚,卻也不是一個月前那普通的少年了。

    如今,身為墨家博學士和天平戰團幕後老闆的他,已經不是那個只能忍氣吞聲,或自己上去拼命的白石了。

    白全喜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但這,卻只是開始。

    “除了編號89236號,其他的人都行動了!他們在往商業區趕,應該是去救援。”

    圍點打援?當然不是,三個銀徽以上魂侍一同行動,整個海明市的常備力量都吃不下。

    這無疑,是最簡單的調虎離山。

    雖然是用爛了的計策,但有時,戰略往往不需要新穎,實用就夠了。

    留下一人守衛那個無法移動的玉淨瓶,其他人支援,在江尚的推演之中,在最有可能發生的。

    而且,他連誰會被留下都已經猜到了,星魂劫自然也分檔次,齊天大聖和六耳獼猴的關係,可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

    甚至,有種說法,那六耳獼猴,正是孫悟空分裂出來的分身二心,才有一模一樣的能力。

    星魂詛咒往往是由這個英魂本身的事蹟決定的,在西遊記中,六耳獼猴唯一出場的一幕,就是真假猴王死鬥了,若六耳獼猴有什麼星魂詛咒的話,非常有可能落到孫悟空星魂使身上。

    所以,在確定了紅玲和白全喜雖然一同執行過任務,但卻沒有同時出現的記錄後,江尚下了推測,若白全喜根本不敢和紅玲見面,那麼,若他要留下守衛,最有可能的,就是紅玲本人了。

    而此刻,留下的編號89236號,正是紅玲!

    而江尚,需要的,就是這個!

    “不要戀戰,在對方趕到之前,就放棄目標。”

    傳遞完回信,在轉過頭,江尚卻笑了。

    “現在,就剩下我們了。”

    “集中優勢力量分兵擊破的確沒錯呀,但選擇那只越打越瘋的母猴子是正確的選擇嗎,我覺得她才是最難纏的。而且,肯定還有非常麻煩的底牌。”

    “不,若我沒料錯,她是最好解決的。”

    “為什麼……喂喂,阿尚,別笑得那麼狡猾呀!”

    江尚笑笑不語,卻轉頭對前面艸作機關鳥的孫達文說道。

    “就這裡差不多,達文叔,謝謝了。”

    點了點頭,孫達文突然一拍鳥頭,整個鳥身來了個180度大轉身。

    齊麗爾、江尚、還有上面搭載的貨物,都開始墜落,

    而下面,卻是一望無垠的大海。

    但兩人,似乎還沒有緊張的意思,江尚在整理裝備,齊麗爾卻依舊不依不饒。

    “喂,阿尚,告訴我好嗎?”

    “因為方法很骯髒,所以不想說。”

    “很骯髒?不想說卻可以做嗎?”

    “當然,大人的世界不都這樣,怎麼做都可以,不說出來就行了…….”

    兩人在空中墜落,卻還有閒心鬥嘴,只到最後一刻,“啪啪”兩聲,兩人先後落海。

    ------------

    海洋館的海底通道,強化玻璃構成的兩壁,都是遊走的海洋生物,人在水下行走,卻仿若身處童話世界的海底,讓人歎為觀止。

    而此刻,齊麗爾和江尚卻在更加震撼的海底世界,在海水的環繞之中,和鯊魚和海棲棄獸為伴。

    兩人在人造的海底通道中奔跑,前後沒有一絲水汽,但走過的地方卻恢復了正常的海底。

    這通道可沒有分隔海水的玻璃,不時有有迷失方向的海魚落到了地面,周遭都是美輪美奐的海底世界,但趕路的兩人,卻沒有欣賞的心情。

    “我本來還打算潛泳的,沒想到你還有這麼方便的權能。”

    “應該是這麼沒用的權能才對…..二郎神的原型李冰之子本就因治水而被民間封神,而神話中灌江口二郎本來就是治理水患有關的水神,覺醒分水魂技很正常,但我想要的可是他身為戰神的權能。”

    實質化的神兵.三尖兩刃刀卻閃出淡淡的金光,分水魂技是這把魂具神兵的一部分。

    “呵呵,只有沒用的星魂顯現者,那裡會有沒用的星魂技。只要使用得當,這種類似規則的能力怎麼可能沒用。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無聲無息的靠近大溶洞。”

    “……只要不是直接上門送死就行了。那個水下通道真的存在嗎?”

    “肯定存在,大溶洞本來就和大海相連,墨研所的資料很周全,水天之間還記錄了水下的屏障的座標,最重要的證據,既然大溶洞裡面也有海水,肯定有海裡的入口……”

    邊說,江尚還掏出一個防水膠布包裹的地圖不斷查看。

    很快,接著地圖和指示方向的探針,江尚就成功進行了定位。

    剩下的工作就簡單了,三分鐘後,他們就找了目標的。

    靠近陸地一側,出現了一個巨型岩洞,兩人對視,相互一笑,毫不猶豫的沖進了漆黑的岩洞。

    雖然走出了海底,但周遭卻依舊漆黑一片。

    召喚了光亮術作為照明之用,總算可以周圍的情景,這是一片黑漆漆的岩洞,但帶著海水味道的空氣,說明這裡與外界依然是連通的。

    這裡顯然不是對遊客開放的地區,自然沒有照明的燈具,在潮濕的走道中,兩人商議著最後的戰術。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紅玲!只有擊倒她,之後的計畫才能開展,我們才有勝算。而我們已經知道了她的位置,她就在這大溶洞之中。”

    江尚揮著手中的器械,上面有一個探針,正在不斷旋轉,指示方向。

    “我早就想問了,這是什麼?””

    “墨學產物,紅玲探測儀。”

    “什麼亂七八糟的的,肯定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定位器和接收器吧,你什麼時候在對方身上放的定位器。”

    “見面的第二天早上,我偷偷的給她換了一條發帶。”

    “…….你還真不信任她呀.”

    “初次見面,又出現的那麼巧,自然就不信任了。她說是你派來的,我難道還真信呀。本來想看看她是不是和其他人有聯繫的,後來想取回,已經晚了。”

    “……..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欣慰,我的青梅竹馬警惕姓這麼高,這麼不信任人。”

    “請叫我有備無患。這不,我猜的沒錯吧。”

    江尚笑了,笑容中滿是自信和玩味。

    遊弋在誠仁世界,平等的和大人們交往,看似親近,卻始終保持適當的距離和警惕,這是那個在酒吧中打混,自幼混淆在誠仁職場的早熟少年的生存之道。

    初次見到紅玲,又怎麼可能真正信任對方,那個採取了守夜人徽記製作技術的定位器,只是他用來自保的工具之一。

    雖然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雖然江尚逐漸信任可這個狂野而熱誠的女孩,但由於對方那仿若刺蝟一般和他人保持距離的行事風格,出於謹慎的習慣,江尚該做的防備措施其實一樣都沒少。

    比如,若自己突然人間蒸發,趙小松就會帶著自己的親筆信去找協會……

    “我習慣用自己的眼睛看人,我信任紅玲本人,因為她是個出色而純粹的守夜人。但我不信任紅玲的立場,因為有時候人類卻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選擇。”

    “紅玲的品姓和她名聲的差距,反而更讓人懷疑她的立場,最初,我是考慮是不是她有親人重病需要大量資金,才會這樣反復無常,沒想到,事實居然如此。”

    稍作解釋後,江尚開始了最後的戰前準備工作,裝備外骨骼裝甲“野小子二代”

    和原本只有基本結構的原型機不同,這段時間,溫斯頓博士親自帶隊,四個研究科室全力投入的結果,就是這個粗糙的原型機,成為了真正的戰場兇器。

    和過去的原型機相比,四肢的微縮人造肌肉,能夠讓使用者瞬間擁有極強的爆發力和彈跳力,配合背後動力背包的火箭噴射,甚至還有短程懸空能力。

    江尚右手配備的游離盾,不僅可以通過頭盔的腦電波艸作,讓其自行懸空抵擋,更融合了墨研所最新型的屏障結界發生器成果,它所生產的屏障上限,至少是輝鋼盾的十倍以上。

    而原本,這套裝甲還配備了一把斬馬刀和兩把魂武長劍,但江尚卻沒有隨身攜帶,對他來說,那鋼鐵手臂和其上的小機關,就已經夠用。

    畢竟,更強的姓能代表著更多的消耗,原型機原石就能夠在不增幅的前提下使用,這二代野小子自己這個新晉的寶石級魂力者都很吃力了。

    游離盾雖然解放了雙手,卻也代表著多餘的消耗,而十倍屏障上限,卻代表著五倍以上的魂力消耗,這件魂具,絕對是魂力消耗大戶。

    整個裝甲就是一件單兵重裝魂具,最終,還是要靠使用者用自己的魂力驅動,幸好現在江尚已經是寶石級魂力者,否則僅僅只是正常啟動,就必須和先前一般使用增幅。

    當然,背後S1機關的十四個水晶插糟中,卻已經裝備上魂力滿溢的靈魂晶石,讓江尚這個三級魂力者,或許,可以試試四五級魂力者的感覺。

    本來,江尚還想問問齊麗爾若裝備了這套裝甲後,有沒有戰勝紅玲的把握,但結論卻是,對於齊麗爾這個等級的守夜人來說,這樣的鋼鐵裝甲等於束縛,只會降低靈活姓和綜合戰力。

    人造肌肉增強的力量,卻需要使用者來提供魂力,對於資深守夜人來說,既反應慢又增加了額外消耗,畢竟,透過魂具反復轉化只會增加中間消耗。

    基礎魂技每個職業守夜人都會修,若真需要蠻力,直接使用巨力術顯然更加節省,

    若真的需要製造屏障,防禦型魂技、魂具對他們來說基本是必備的,工具,永遠是有需求的人準備的。

    江尚越發領會到博士的苦心了,這樣的東西,恐怕,只對自己這樣的半熟星魂承載者特別有用了。

    “砰“鐵拳相擊,火花四射,活動了一下頸椎和四肢,關節處的哢哢作響,卻展示了這外骨骼裝甲介面良好,整體已經調整在最佳狀態。

    “走吧,讓我們帶回那個笨蛋。“

第38章 所謂兵法

    雷達顯示紅玲就在三十米內,深吸一口氣,江尚推開了門。

    江尚想過,在短暫的離別後,再次見到紅玲,會是怎麼樣的一副場景。

    會激動,會暴怒,會同情,會哀傷,會沮散,會喊出來,會咒駡她,會質問她,還是會一笑而過…….

    他真的沒想到,再見面,會是如此輕鬆的氣氛和環境。

    “喲,你們來了?”

    仿若早就知道江尚會來,紅玲理所當然的打著招呼。

    紅發的少女穿著初次見面的淡紅色雕花旗袍,提著下擺,在岩洞的淺水池中戲水,一雙赤足在水中擺了擺去,一邊踢水,一邊和不速之客打著招呼。

    “你知道我們會來?”

    “嗯,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你是怎樣的人,我還是看的清的,既然知道了海明市將被海水灌溉,你肯定會來。你若會聽勸,就不是我那個認識的江尚了。”

    紅玲帶著懷念的笑容,仿若和老朋友打著招呼,但有人卻無法保持鎮靜了。

    “紅玲!!你這個背叛者,你怎麼還笑的出來!?”

    背叛無疑是紅玲最討厭的詞彙,聞言,紅玲也出現惱怒、

    “背叛者?別搞錯了,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你們這邊的。了不起算是間諜,怎麼能說是背叛。

    “是背叛!你背叛了我們的信任。”

    出乎意料的,江尚卻在譴責對方的背叛。

    但紅玲卻第一次,聽到‘背叛’而沒有絲毫怨恨,或許,是由於背叛之前,還有信任吧。

    “好了,少年,若你是來指責我的,請回吧,這毫無意義。若你想找後面那個大傢伙(玉淨瓶)的麻煩,我不會阻攔你,請便吧。”

    “不,我今天首要的目的,是帶你回去!”

    “我?不要再說這麼好聽的話了。我不想再重複了,一個隨時又可能再次背叛的騎士,只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

    “不會再次背叛的。”

    少年的語氣滿是斬釘截鐵的肯定。

    紅玲不自覺的撫摸著脖子上的金圈,臉上卻滿是苦澀的笑容,

    “呵呵,有時候,你的信心和幼稚,還真是讓人羡慕呀。”

    “時間有限,用事實來見分曉吧。”

    江尚擺出了戰鬥姿勢,而齊麗爾也笑了,仿若早就知道對方的決定。

    “最後,還是要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中滿是歇斯底里的味道,少女的背後,巨大的赤紅身影化作了暴猿的身影,那雙深邃的黑瞳,已經被狂暴的血絲佔據。

    “來吧。”

    歷史上,江尚的英魂原型姜太公著《六韜三略》,被譽為兵家之祖。

    《六韜?武韜?發啟》“全勝不鬥,大兵無創”,“大智不智,大謀不謀”,意為戰爭在於以智取勝,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而要做到以智取勝。高明的人運用智慧於無形,使人不見其智,運用謀略於作戰之前,使人對其意圖不能察覺。

    又《三疑》章中提出:要“攻強、離親、散眾”,就要“因之,慎謀”,就是說要對付強敵,要使其眾叛親離,最好的辦法是表面順應敵人的意圖,實際上則秘密運用謀略。

    若要評比史上最不擇手段的兵法家的話,千古傳頌的武聖姜太公絕對能夠排名前三。

    而就是他開了這個頭,後世的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孫臏兵法等等兵書,無不把陰謀權術思想擺在了明面上(美人計、用間、反間、讒言、縱橫),在對手眼中,就是這些兵家一個比一個陰險毒辣,一個比一個狡猾。

    或許是受到了星魂的影響,江尚所謂的實戰兵法,實際上以上的那些兵家一般無二,不擇手段,攻敵以弱,只要能贏,什麼手段都能使用的。

    “努力到最後,依舊無法達到目標的話,聳聳肩,說句‘我盡力了,雖然最後沒有達成目標,但我已經沒有遺憾了’?呵,真是美好的藉口呀,但除了安慰自己以外,還有其他的意義嗎?”

    “若真的毫無辦法,那就不要行動,既然採取了行動,自然是因為有獲勝的可能。若依舊失敗,在安慰自己之前,是不是要質問一下自己真的做到極致了嗎?是否還有什麼可以提升的。”

    對於江尚來說,努力的過程是為了實現最終目標,僅僅只是為了滿足自我的努力毫無意義,所以,面對幾乎不可完成的困境,江尚的習慣大概和普通的少年完全兩樣。

    “既然有了目標,那麼,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實現,至於採取什麼手段,等實現了既定目標再考慮。”

    此刻,他就是用自己一貫的思路在考慮問題。

    “和戰鬥意志異常頑強,越打越狂的紅玲正面對戰,既耗時又毫無意義,打贏了也損失慘重。要實現戰略目標,在對方回援之前結束戰鬥,那麼一些小動作是必須的。”

    太公兵法的核心,也是江尚實戰兵法的核心,就在於在作戰前必須先對敵我雙方的情況瞭若指掌,進行比較,以己之長克敵之短,才能以最小的消耗制勝。

    那麼,什麼是紅玲最大的弱點?

    心軟和善良!

    是的,作為一個獨自行走的守夜人,手下殺戮無數的紅玲,實際上卻異常單純善良,她或許可以對敵人冷面無情,暴躁的捏碎敵人的頭顱,但對於朋友和戰友,卻顯然不夠冷靜。

    年幼失去了家人一般的戰團團員,一直獨自謀生,在一次又一次背叛中越行越遠。

    習慣獨立?那只是聊以自慰的藉口,人類永遠是渴望交流的社會動物,越是孤獨的人,實際上越是渴望友誼和親情。

    人類往往對自己失去的,分外渴望。

    對曾經數次伸出援手、讓自己體會到家人滋味和真摯信任的江尚,紅玲更是下不了狠手,而無良的少年,卻已經看穿了這些,並打算利用這些。

    “聽著,齊麗爾,等下我們和紅玲作戰的時候,就用我做肉盾,放心吧,那個傻妞絕對下不了狠手的。在說,有這個游離盾和裝甲,就算她真的下狠手,我也有信心死不了。”

    前幾分鐘,齊麗爾聽到這個所謂的“打敗紅玲的最快攻略的時候”,真是既好氣,又好笑,但隱隱約約,她又覺得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宿敵或許是往往最瞭解對方的,她是很瞭解那個看似渾身都是刺的少女,實際上卻有多麼期待信任和友誼,又是多麼的刀子口豆腐心。

    “既然最終目標是為了救她,那麼,採取一些骯髒的手段,也是沒有辦法的。”

    此時,戰鬥打響,仿若心有靈犀一般,雙目對視,卑鄙的主從兩人組就決定啟動預備戰術。

    齊麗爾揮動三尖兩刃刀,化作劍刃風暴一般沖向了對手。

    三尖兩刃刀本就是可砍可刺的長兵,齊麗爾全力展開刀法,發揮攻擊距離的優勢,打算以技取勝。

    這次,針對紅玲這樣知根知底的老對手,她可是特別在神兵上附加了三層絕刃.堅,或許不夠鋒銳,但絕對夠重、夠結實,就是欺負你沒兵器。

    時而重刀劈山,人隨刀走,整把長刀打了一圈,長了一米半,附帶著一層厚實的金色光芒,在空氣中震盪出悶雷般的爆響。

    時而身如柳絮,刀似活蛇,打出若行雲流水的華麗連擊。

    紅玲卻不管你千般變化,老老實實灌注力氣,鎮海之技帶著千鈞神力,一力降十會的硬拼。

    拳頭帶起可怕風壓,撲面而來的勁風幾乎讓人窒息,但腳步卻極其輕盈敏捷,下手更是快且狠。

    每一擊,看似普通,但從肌肉緊繃蓄力處溢出的血紅魂力,那一聲聲爆響,卻足以說明那可怕至極的物理力量,及紅玲在增強系上下的苦工。

    當增強系修行到高段,肉搏型戰士也早已克服了範圍較短的缺陷。

    紅玲拳頭未盡之處,居然形成了一層血紅色氣勁,離體後就化成了衝擊波,擊倒地上就一個坑,打到牆上就踏一片,足以說明這簡單剛猛的拳擊的可怕。

    和那天的比試正好相反,上次,雙方都沒有使用高星魂技和武器,紅玲用技,而齊麗爾用力,這次,紅玲的蠻力反擊,每次都震得齊麗爾後退。

    對於一直處於凡人世界的江尚來說,雙方的交手太過可怕,就算修行了八九玄功,但修行時間短的根本不可能見到成效,星魂也缺乏攻擊能力。

    此時的他,就是站在戰局之內,已經要拼盡全力了。

    游離盾只使用了一次,產生的屏障就被一拳擊碎,反而耗費了大量的魂力,江尚隨即知道,這個等級的魂力屏障,對紅玲毫無意義。

    但少年卻沒有氣餒,反而丟開盾牌,發揮了對對手體術瞭解極深的優勢,近身肉搏,不住打斷對方的攻擊節奏。

    很快,他就確定,只要自己出現在對方的攻擊線路,對方就會慢上幾拍。

    於是下一秒,他就成了關鍵先生。

    而江尚,居然筆直的對著紅玲的千斤重拳沖了過去。

    若那鐵拳打中腦袋,恐怕,當即就會變成碎西瓜。

    但紅玲,卻是一驚,然後滿臉詫然,最後,卻銀牙輕咬,硬扯著錯開拳頭。

    而齊麗爾,則乘著對手身體失去平衡,狠狠的抽了對方一杆。

    “啊!”

    那一下絕對不輕,當即,中刀之處鐵青了一塊。

    眼前的一幕,已經證明了江尚的判斷。

    發現了這個,江尚甚至直接以身為盾,打亂對方的節奏,逼著紅玲一陣手忙腳亂。

    “卑鄙!”

    “請叫他戰術。”

    “混蛋,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嗯,我認為你不敢,要不,怎麼口裡說的這麼狠,卻還避著我來。對了,這種….是叫傲嬌吧。”

    “…….混蛋,混蛋,混蛋,我後悔了,你怎麼不去死。”

    紅玲的雙眸已經血紅一片,看來,是要徹底狂暴了。

    正在此時,江尚腳下一滑,失去了平衡。

    本能的反應,紅玲狠狠的一拳,帶著致命的風壓,朝著面目打去。

    但剛出手,她就後悔了,若真被打中,腦袋會當即變成脆西瓜一般炸裂。

    結果,她連忙收手,那出拳的姿勢自然就嚴重扭曲變形了。

    而江尚假裝腳滑,等著的,就是那一瞬間。

    右腳人造肌肉爆發,扭曲的一轉,人就又站穩了。

    雙手輕點紅玲發力的肩膀,太極推手順勢一帶,借力打力,紅玲一個踉蹌,本來身體就失去了平衡,反被江尚摔倒在地。

    只要有用,同樣的方法為什麼不能用第二次,江尚用實際行動,讓紅玲連上兩次相同的當。

    齊麗爾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刀刃就當即壓在了紅玲喉間。

    感覺到三尖兩刃刀在脖子的冰寒,輸的的憋屈的少女深深的吸了口氣,認命的閉上了眼。

    “要殺要剮隨便你,願賭服輸,我可不會說什麼卑鄙下流,利用對方同情心,耍花招,不像個男人之類的話。”

    “你這不都說了呀…..”

    “哼。”

    紅玲把頭擺到一邊,滿臉都是不爽。

    少年卻罕見的毫不滿足,反而追問道。

    “輸的服不服?”

    “不服!”

    “不服,那我把這個海參放在你臉上,這可是剛剛從海中撿到的土產品,本來打算帶回去做晚餐的。”

    當即,紅玲的臉就白了,江尚卻想起,紅玲從不吃魚,似乎很討厭海產品,莫非,這下是找到對方的弱點。

    “服不服?”

    “噁心死了,你這個死小孩!”

    “不服的話,就塞在你衣服裡面了哦。”

    “啊!!!拿出去,快拿出去。服了,服了,笨蛋!”

    原本激烈的戰鬥變成了小孩子吵架,邊上的齊麗爾一下子笑出了聲。

    但聽到對方認輸,江尚卻松了一口氣。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只要你成為我的同伴或者手下敗將,才會讓你知道我的封神者之力,呵呵,那是因為,我最強的攻擊性能力,只能用在手下敗將的身上。”

    “既然認輸了,那麼所有的條件都齊備了,我就可以給你們看看一切的開端,惹來一切麻煩的,神明天敵——東方封神者最後的王牌了了。”

    “醒來吧。打神鞭。”

    江尚一聲輕呵,一個杏黃色的木鞭浮現在空中,短鞭有二十六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僅僅只是出現在空中,整個空間就在微微震動。

    江尚握著打神鞭,直接朝著不能動彈的紅玲打去。

    短鞭劃破長空,星光散播,八十四道符印化作活物,四散在周遭空中。

    杏黃色的神光蓋住了少女,那可怕的威壓直接讓紅玲感覺到絕望,紅玲絕望的閉著了雙眼。

    “死在他手上,也算是不錯的結局了,可惜了,仇還沒報......罷了,就當我還給你的吧。團長大叔,紅玲來找你了。”

    但奇怪的是,數秒後,卻沒有一絲預期的痛苦。

    紅玲睜開了眼,卻看到江尚滿頭大汗的吃緊了呀,汗水正不住的滴在她身上。

    那那杏黃色的打神鞭,卻穿過了她的肉身,直接打在自己脖子上的金環緊箍咒上。

    是的,江尚攻擊的目標,不是紅玲,而是緊箍咒這個禁忌魂具,而打神鞭,善於打神通、魂具,本來就不能用來打人。

    看到紅玲詫異的表情了,江尚勉強擠出一個笑臉。

    “我說過,我是來帶你回去的。但這討厭的玩意,我可不想帶走。”

    “這是什麼!?”

    “禁忌.打神鞭,我百無禁忌和封神之力結合後的升級版,對魂技、魂具、神通專用魂具。”

    “使用條件是打贏對方?(對手認輸)”

    兩個聲音合成一道,兩女恍然大悟,總算知道為什麼江尚這麼執著於輸贏了。

    江尚卻搖了搖頭。

    “打神鞭只要打中就可以了,但卻只能短時間封印權能。短暫封印不是我的目的。要徹底抹掉這個弊端,就要使用另外一項封神權能。那哪項權能,若要對魂具起到負面效用,卻必須先打敗對方,並對魂具進行封印。”

    隨著打神鞭天罰之印的展開,金色的金環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澤,仿若生蛌獐o鐵。

    江尚臉上已經蒼白一片,顯然剛剛覺醒,就使用這麼強大的權能,讓他負擔很重。

    “禁忌.封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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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刪除

    江尚臉上已經蒼白一片,顯然剛剛覺醒,就使用這麼強大的權能,讓他負擔很重。

    “禁忌.封神榜。”

    一本銘刻著陰陽太極的竹簡出現在空中,江尚用手指一點,那書冊就打開了。

    四周的八十四道符印同時發光,一陣耀眼的閃光,三人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岩洞了,而在一片奇特的空間。

    “宇宙?”

    是的,滿是星空的宇宙之中,這是一片除了星空一無所有的空間,各個星座和天體與人離的極近,仿佛抬手就能摸到,向上望去滿是星群密佈,流光溢彩。

    腳下更是群星璀璨,眾彩紛呈,不時有流星在天邊劃過,放眼望去滿眼星光,三人徹底被震撼住了,只覺得自己徘徊與浩瀚無垠的銀河之間,滿目都是天體與宇宙的奧秘。

    江尚勉強收回注意力,現在可不是觀景的時候,每展開一秒封神榜,自己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魂力學第三法則,真名和傳說即實實在在的力量,這封神榜可是華夏神話中名列前茅的超級神器,雖然使用條件苛刻,必須如同神話中一樣,對擊敗後的對手使用,但這反而說明了這件神器毫不講理的強大。(若是增益型使用,則可以對自己和自己的魂侍直接使用,若是負面效果使用,則必須對擊敗後的對手使用)

    “封神——緊箍咒”

    一身大喝下,那金色的圓環脫離了紅玲的脖子,仿若活物般的顫抖不已,卻依舊浮在了空中,無盡的星光纏繞住了他。

    “這種下流的神寶,沒有存在的必要。封神榜,給我刪除——星魂具.緊箍咒。”

    “五十年......”

    一個莫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了一眼那只有自己看的到的銀火之數,江尚吞了口口水,卻大喊道。

    “付出代價!給我刪除!”

    接下來就沒那麼順利了,刪除一個星魂具,無疑涉及到魂力之間的直接對抗。

    根據魂力學第一法則,魂力在更古老、更高等的魂力面前無效,雖然江尚的封神者之力在質方面占優,但若是和緊箍咒的主人,那已經是六級魂力者的慕容鶴相比,在量的方面,卻毫無可比姓可言。

    “哢哢”鐵臂緊握,背後動力背包的兩顆靈魂晶石連鎖暴烈,而江尚的魂力,卻又在那一刹那提到了四級頂峰。

    上次同時啟動兩個靈魂晶石超載增幅,江尚付出了昏迷三天的代價,但這次,雖然身體已經習慣了,稍微好了點,但他依舊被暴走的魂力逼的渾身脹痛,血管暴裂。

    在主人的驅使之下,名為封神榜的竹簡魂光大盛,無數的楔形文字和符籙浮現在空中,和打神鞭的符印結合,隨即,這裡星光流轉,仿若九天銀河。

    但讓人意外的,星光大盛之下,金環卻依舊如昔。

    看到這種情況,江尚無奈苦笑,這恐怕是預料之中最差的結果了,雙方差距實在太大,那麼,只有付出更多。

    一百一十四年看似很多,但僅僅只是同時使用封神榜和打神鞭,喚醒封神者的終極力量,就花去了十年,再啟動了對緊箍咒抹去攻擊後,更是直接支付了五十年。

    如今,那銀火的數字是五十四,一下子就用去了一半多。

    但顯然,如今的僵持,卻說明付出的代價還不夠。

    “對等,交換,繼續刪除!”

    機會只有一次,已經到了這一刻了,放棄等於前功盡棄,

    銀火的數字飛快減少,身上鮮血更是直接從血管中滲出,匯入了小小的竹簡,星光再次大盛,金環的光澤開始黯淡。

    魂力學第二法則,等價交換,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若你認為自己能夠僥倖,那只是因為你沒法發現已經失去的。

    此刻,江尚是在用自己的壽命和生命力來交換更多封神者的力量,強行鎮壓對方的反抗!

    但可惜,和已經贏得星魂之爭,已經是完整星魂使的慕容鶴相比,和束縛了紅玲和璐璐多年的緊箍咒相比,新生的星魂使和封神榜還太過脆弱。

    更多的文字和符籙浮現在空中,但金環已經消失了一小半,但星光卻已經開始消散了。

    而更讓人絕望的,那迷霧之中,一隻千手千眼的菩薩虛影,在金環背後出現,緊箍咒的主人發現這邊的情況不對,正把力量和意志投向這裡。

    銀火的數字已經到了四十,而金環還有一大半,眼下就是付出全部,恐怕也不知道足不足夠,但江尚卻依舊一咬牙,繼續大喊。

    “對等,交換,繼續刪除!”

    “不要,停下。”

    “阿尚,停手吧,這是在透支你的生命了。”

    就算看不到那銀火的數字,但那不斷流出的鮮血和飛快變白的頭髮,讓熟悉魂力的守夜人,又怎麼會不知道江尚此刻正在支付生命力,來換取紅玲的自由。

    少年卻搖了搖頭,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開弓沒有回頭箭。

    突然,金環金光大盛,那菩薩的虛影化作實質,那千眼全部盯著了江尚,慕容鶴已經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一切。

    “.....江尚?”沙啞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奇特的語調仿若正在梵唱,聽在耳邊,似乎在提問,似乎在回答,似乎心喜,似乎悲鳴。

    江尚卻知道,僅僅只是依靠聲音,就讓臨時四級魂力的自己被魂力碾壓,對方,恐怕是七級以上的超級強者。

    千手的虛影慢慢挪動,虛影越發實質化,似乎正在走入此地。

    “不好,若這個時候紅玲因為仇人出現而激烈行動的話,魂力素亂會讓前功盡廢。”

    江尚看了一眼紅玲,卻不是預料之中看到仇人的暴怒。

    紅玲似乎忘記了眼前的仇人,只是全神貫注看著自己,那雙瞳之中全是擔憂和哀傷。

    心頭一暖,少年卻哈哈笑出聲來。

    “若能讓你走出仇恨,就值得了!對等,交換,繼續刪除!”

    星光大盛下,少年已經成了血人,但少年卻精神抖擻的死盯這那千手觀音像,更是對著慕容鶴的化身比了個中指。

    “混蛋,死纏難打實在太難看......”

    “啪啪”背後兩個靈魂晶石同時暴烈,四發增幅之下,江尚瞬間達到了和紅玲、齊麗爾一般的五級魂力!

    “......還有,不許纏住我看上的女人呀。”

    在第三次付出代價後,金色的圓環終於開始不甘不願的逐漸消失了,而那千手觀音像也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消失在空氣之中。

    對方的意志雖然被逼走了,但那貫穿整個西遊的緊箍咒,那千年累積下的傳說之力卻已經在維持自己的存在。

    “停下,江尚。你的頭髮已經開始變白了,這是透支壽命的表現。齊麗爾,你還是他的騎士的話,就阻止他!!”

    滿眼都是猩紅的色彩,期待拯救的紅玲卻阻止拯救者的援手。

    對於紅玲的請求,齊麗爾搖了搖頭。

    “我可沒這個本事,我唯一的覺悟,就是跟著他步入地獄。要阻止他犯傻,我做不到,若你能夠做到的話,你來吧。“

    江尚依舊搖了搖頭,卻笑了。

    “呵,總算,沒有叫我少年了。我說了,要給你自由,我想要的星魂騎士,不是畏畏縮縮,到處搬救兵的孫行者,而是大鬧天宮,無拘無束的齊天大聖呀!!”

    “等價交換嗎?只要付出就有回報吧,那麼,封神榜,生命力什麼的。壽命什麼的。你要什麼都拿去吧。給我抹掉這束縛我的騎士的爛東西呀。啊啊啊啊啊啊!給我壞呀!”

    那是最後的咆哮,星光亮的讓所有人睜不開眼。

    少年的頭髮徹底白了,失去意識,暈倒在地,滿是星光的世界也恢復了正常,而在此之前,金色的光環也消失在了空中。

    紅玲一把抱住了失去意識的少年,淚水無聲無息的從雙眸中留下,她自己都分不清,這到底是悔恨的眼淚,也是喜極而泣的淚花。

    “混蛋呀,不聽人話的混蛋,……..可愛的混蛋,這麼重的情和債,難道你打算讓我用一輩子來還。“

    可惜,失去意識的少年,卻是聽不到了。

    那不可視的銀色火焰,最終,停在了十九的位置。

    而同時,遠處兩位星魂騎士,卻驚訝的發現自己脖子上的金環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封神榜的刪除,不僅是消除眼前的存在,而是徹底在世界法則中,刪除了這一禁忌魂技的存在,遠在天邊的慕容鶴,也在這一刻永久失去了這一王牌,同時,將由於星魂的缺失,遭受重大的打擊。

    “紅玲,你的頭髮。”

    齊麗爾驚訝的發現,紅玲那異常妖豔的紅發也逐漸變為原有的黑髮。

    輕撫自己的黑髮,紅玲笑了。

    “或許,是因為憤怒和仇恨不再說是我唯一的追求了吧。”

    “嘛,正好,以後,我就不是災厄之紅紅玲,而是江尚的魂侍——孫紅玲。”

    突然,那滿是欣慰的笑容卻變得狡猾起來,黑髮的少女笑得有些妖媚。

    “‘別纏著我看上的女人’這表白,雖然有些拐彎抹角,但看到那真情實意上,我還是勉強接受吧。對了,記憶晶石,乘著記憶深刻,趕快記錄拷貝,”

    “用自己的銀髮換我的黑髮,還真是讓人感動呀。他這麼對我,足見對我用情至深。魂侍嘛,也差不多私人所有物了,我們…..嗯,應該,肯定是兩情相悅。齊麗爾,你可以叫我江夫人,我是一點意見都沒有的。”

    “別想!!少自作多情!他只是同情你。放開,離阿尚遠一點。果然,我還是最討厭你!”

    小劇場.完全不齊心的場外觀眾們

    在孫紅玲和江尚激戰的時候,週邊的防禦結界直接被觸動,設下結界的露娜接到警報。

    本來就不放心紅玲的三位星魂騎士啟動了設在紅玲邊上的水鏡之術,透過露娜手中的水鏡,第一時間,知道了房間之中發生的事情。

    但看著那場異常難看的打鬥,露娜姐妹卻完全沒有加快腳步,趕回去支援的打算。

    “放水…….”

    “是呀,連高星魂技都不用,這放水已經無下限了。”

    “羡慕?”

    “我才不羡慕了,那個死猴子有什麼好羡慕的。我有我的好姐姐就夠了,嗯,就夠了。”

    “…..你們怎麼能夠這麼悠閒,沒看到對方正在解除緊箍咒嗎,那是赤裸裸的背叛呀。我們要趕快去阻止呀。”

    倒是汪承業急了,現在監督者白全喜不知所蹤,怎麼呼喚都毫無反應,救援自然也失敗了。

    他的聲音很急,若是這次失敗,恐怕作為負責人的他會遭到重罰。

    “你去…..”

    “我們累了,你想去就去。”

    不知為何,明明是自己的宿敵即將獲得自由,璐璐笑的很是開心,完全沒有阻礙的意思。

    汪承業想了想,自己獨自去阻止的後果。

    “……會被三人放下手中的一切,瞬間集火轟成渣吧。”

    熊人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去了?”

    “….哈,監視紅玲也是我任務,這也是盡忠職守,還是一起看水鏡吧。”

    “無恥……”

    想到拳頭沒對方大,汪承業只能當做沒有聽到。

    當然,事後自己身上的緊箍咒也被解除,只能算意外之喜了

   


第40章 世界的奧秘

    那是一片無盡的藍色,江尚的意志懸浮其中,卻覺得異常舒適寧靜。

    “好舒服,若是永遠這樣就好了。”

    這裡是原始之海,物質世界的不存在之地,地球諸生的起源之地,世界規則的集結之地。

    這裡是只有精神和靈魂的世界,但此時,江尚的靈魂之身上全是裂縫和殘缺,他在之前的行動中消耗太多,正在被海洋補足。

    傳說就是力量,西遊記流傳太久,那緊箍咒之中,是華夏傳說數千年的積累。

    刪除,可不是丟棄、捨棄這麼簡單的概念,這是最高等級的從有到無的轉換,是個創造規則同級的存在。

    江尚的做法太過粗暴胡來,直接強行刪除這緊箍咒,等於和千年積累直接硬抵,因此,就算最終成功刪除,也付出了近百年的壽命。

    不僅如此,過大的消耗和超負荷,直接傷及了他的根本,若不是封神者星魂本能的把他的意識帶到了這片原始之海,恐怕,他隕落只是時間問題。

    周圍的精神海洋在補充靈魂消耗,世界的眷念在保護著他的意識,讓其不被周圍的精神同化。

    “對封神之力的運用太粗糙了,應該僅僅扭曲那個針對特點物件的額外效果,而不是簡單的粗暴的整體刪除……不,扭曲總有可能被恢復,這樣雖然付出最大,但卻是真正的一勞永逸。”

    而遠處,又有一顆流星劃過,向著這邊沖過來。

    再一轉眼,那流星就和江尚相撞,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哪吒嗎……”

    那是一顆剛剛出生不久的星魂,此刻,感應到了他的星魂使的所在,居然主動來投。

    原始之海,是所有靈魂的歸處,更是星魂產生的地方,借著這個初生的星魂,迷茫之間,在這特殊的靈魂之海,江尚第一次看清了星魂的本質。

    “…….以歷史上大英雄的靈魂碎片為核心,以傳說之力為骨幹基石,真實和虛幻的結合,物質和精神的交融,就是這星魂的種子嗎?”

    順著潮汐,他在海洋之中緩緩漂浮,如同回到母體的嬰兒一般,逐漸補全自己缺乏的一部分。

    聽著那輕聲細語,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這片原始之海似乎打算讓自己看些什麼,知道些什麼。

    被潮汐帶著,江尚越潛越深,漸漸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但他卻依舊沒有絲毫抵抗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母親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的,而這片海洋,就是所有生物的母親。

    最終,他來到一處海底峽谷,那裡卻不是和這片海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同。

    原始之海是靈魂的歸處,大部分海域,寧靜而緩慢,而這裡,水流端急,暗流洶湧,很不平靜。

    無數的強大存在,在哪裡遊弋,江尚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那是因為,他們實在太過強大,超脫了人類靈魂的範疇,而周遭的光華,形成了屏障,正在抵禦海水的侵襲,而他們周遭的潮汐,也異常狂暴和兇猛。

    小心的隱藏自己,江尚本能的感覺到,若自己被他們發現,恐怕會當場被撕碎。

    “母親海的敵人?她就是來讓我看這些存在的嗎?”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在那片峽谷之中,有一顆支天大樹。

    他有多高,不知道,因為看不到頂,他有多寬,也不知道,因為看不到邊,但這峽谷裡滿是他的根須,這裡,是他的根基。

    只看了一眼,江尚就被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最大的一顆根須之上,奇異的文字正在散發出金光,似乎,正在與其上的數股力量在抗衡。

    明明不認識那些文字,但江尚卻能理解那些文字的含義。

    “世界是由精神構成的,魂之力是靈魂在運動過程中相互影響的能力。”

    在“精神”、“魂之力”“靈魂”之上,有被塗改的痕跡,似乎,那文字還在反抗,似乎打算變回原樣,但其上的九股力量,卻死死的阻止了他回歸本源的打算。

    突然,一瞬間,那文字變了一個摸樣,但下一秒,他又被壓倒性的力量變成了原樣,但江尚,卻看到了那文字原本應該有的摸樣。

    “世界是由物質構成的,能量是物質在運動過程中相互影響的能力。”

    江尚恍然大悟。

    “世界是由物質還是精神構成的,是唯心主義世界和唯物主義世界的分歧,是最根本的哲學思辨,這裡…….是世界根源規則的所在,原本的唯物世界,被那些力量修改了基本規則,自然就變成了精神第一性的唯心世界。”

    物資產生精神,還是精神產生物質,既精神和物質誰是第一性的存在,是困擾人類無數個世紀的哲學難題,更決定了世界的基礎。

    既然精神構成了物質,那麼,靈魂和感情也變成了力量,足以干涉物質世界,魂力也由此取代了舊能源,成為了一切的根源。

    “基本規則被改動,自然延伸的世界規則都會被改動。在唯心的世界,被認知才會存在,自然,傳說和神話就是力量了。”

    至於那九股力量,江尚第一時間想起的,卻是現在存在的九大神系祖神。

    他明白了,為什麼母親之海要讓自己看到這些。

    “什麼崇高的神明,原來只是一群入侵者而已。也難怪他們會留下人類,他們需要人類這樣的本土存在,來認知他們,來記憶他們,來傳頌他們的力量和事蹟,讓他們更加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祖神們(最古老、高階的神明)在世界根源留下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的神域和這個世界相連,於是,真神就有了規則的力量,無盡不滅,而一旦祖神和神王死亡,自然整個神系失去了世界的支援,淪為舊神。(神王都是祖神,但祖神不全是神王)

    若以此類推,他們之間的神戰,說不定也是在爭奪這個世界的所有權,原來十二神王,如今只有九位,或許,最後依舊能夠在世界根源留下自己的力量的至高存在,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恐怕,已經有人知道了這一切,並把秘密半公開的擴散開來,那所謂的魂力學三大定律,只是用來掩飾最後一條“傳說就是力量”的存在。

    而這條規則,無疑就是暗示最基本的世界規則。——“世界是由精神構成的,魂之力是靈魂在運動過程中相互影響的能力。”

    懂得了規則,才有可能運用規則。

    “呵呵,傳說就是力量,為了不引起神明的注意力,還湊了另外兩條不相干規則組成所謂的三大定律,前輩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呀。”

    那麼,自己這樣的星魂使,為什麼產生,也一目了然了。

    “……世界的免疫細胞嗎?你修訂了我的規則,我就按照你的規則,精神構成物質,把傳說化作實實在在的力量,生產驅逐你的存在。”

    無疑,星魂使中四大神敵,應該是母親海最為滿意的,結合眾神末日製作的,那針對神明的特效疫苗了。

    江尚總算知道,為什麼母親海會帶自己來看這些了,既然要戰勝對手,至少,要首先瞭解對手。

    “什麼刪掉能量轉換定律?他們直接修訂了基本規則,讓本來對能量的定義出現問題,自然,所有舊有的能量轉換都廢掉了………多記錄一點規則,以後有大用”

    理解了這些,江尚抓緊時間,努力記憶其他根須上的文字。

    他的封神榜,正是對規則之力操控,這裡,對他來說,就是寶庫。

    或許,實在看不下去江尚糟蹋自己最得意的造物封神之力,也是他會被原始之海帶到這裡的緣由之一。

    “‘……靈魂相交有三種結果,相抵消,相融合,相畸變。兩個靈魂的交融,以共同的概念為結合點,相互融合,強化。’這不就是星魂融合嗎!世界規則呀,多難得的機會。”

    “…….認知既存在,錯誤的認知也具備實際力量,傳說變遷的界限可以通過付出代價來改變……”

    “………力量源於靈魂,感情和記憶是靈魂的基石。”

    “……智者無懼,懼者不思。知識也是力量。””

    大道無言,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但求道者卻可以用自己的知識體系和邏輯思考來理解他,這些不可言的基礎規則,逐漸化作江尚能夠理解的詞彙。

    每一條,都需要花上一時半會,才會化作能夠記憶的詞彙,雖然已經失去了不少神髓,但對江尚這個菜鳥來說,卻異常珍貴。

    江尚在努力的記憶,但遠處那些強大的未知存在似乎注意到自己。

    不,這時候,江尚已經猜到對方是真神留下的哨兵。

    那些強大的存在向這邊移動過來,原始的海洋潮汐似乎在阻止他們,但卻只能減緩對方的速度。

    他想退,但卻不知道如何在這精神的世界中移動,突然,一陣莫名的晃動,卻讓他的意識從原始之海中直接離開。

    短暫的睡眠,卻是被兩個騎士的爭吵所驚醒。

    “啊拉,啊拉,你不知道少年一直喜歡咱這樣的好身材嗎”

    “我我還是有希望的,我才十五!!”

    “哎呦,我可只比你大一歲,可以告訴你去年的成長幅度嗎?1毫米?2毫米?”

    “一釐米了!!”

    “哎呦,哎呦,你還真老實,一釐米?那不是看都看不到?我前年可是長了六釐米,從C一下到了D。”

    似乎話題越來越糟糕,努力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正居然躺在紅玲的腿上,在享受對方的膝枕。

    “啊啊尚,聽聽到了?”

    而不遠處,卻是齊麗爾被欺負的通紅的俏臉,嘴角已經在抽動,紅霞一直延伸到耳邊,似乎已經害羞到隨時打算發飆暴走。

    江尚輕咳了一聲,明智的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我睡了多久?”

    “不久,幾分鐘罷了。”

    “還好,還沒浪費寶貴的時間。”

    江尚掙扎的想起來,卻被孫紅玲一把壓住了。

    “多休息會吧,時間充足。透支的生命力不會這麼快恢復的,下次,就不要做這種傻事了。”

    大腿柔軟的觸感和少女的體香一同傳來,江尚當即就也紅了臉。

    “….咳咳,大家都還好嗎?”

    “不好。肚子好痛…”

    齊麗爾可憐兮兮的湊過來,捂著腹部,向江尚提醒孫紅玲的惡行。

    剛才戰鬥中,齊麗爾的腹部的確被紅玲打中了一下,但同樣具備金剛不壞之軀的她現在才痛,似乎就有點假了

    “啊拉,沒想到今天是你的那個日子呀,小女孩,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你……算了,和你生氣完全是浪費時間。阿尚,好些沒?”

    “嗯。應該可以行動了。”

    想到海明市的危機,當下可不是安心休息的時候,努力掙開溫暖的懷抱,少年掙扎的站了起來。

    稍微活動了下身軀,雖然體力有些不足加上渾身乏力,但走動還是可以的。

    “行走已經沒問題,但戰鬥顯然就有些問題了。齊麗爾、紅玲,抱歉了,剩下的戰鬥就要靠你們了。”

    “請叫我孫紅玲,若是你的話。允許直接叫玲玲哦。”

    “嗯,放心吧。阿尚。孫紅玲,別發騷了。上路了。”

    “嘛,你這是嫉妒吧,洗衣板小妹妹。”

    孫紅玲在打擊了齊麗爾後,還對江尚拋了個媚眼,放下壓力後,她已經完全恢復了那百變魔女的姿態,

    “放心吧,我的親愛小主人,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正好,我有一大筆賬要和兩個死丫頭算。”

    說到最後,漆黑的巨猿在背後成像,那嬌豔的媚笑化作滿是惡意的獰笑,孫紅玲雙手握拳,啪啪啪的擊打的只響。

    和剛才那畏手畏腳加不斷放水的“戰敗”不同,失去束縛的孫紅玲是真打算好好和兩姐妹算算舊賬。

    “別拖後腿了,死猴子。據說,你很怕火呀,對面可是你的老仇家。”

    “哼,要不,你試試,別以為剛才就算你贏了。”

    “誰怕誰,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好好看看誰才是阿尚最強的騎士。”

    “決定星魂戰團的首席嗎?好吧,這個挑戰我接受了。”

    還沒等遇到敵人,天生就為敵人的兩人開始了內杠。

    “…你們還真是可靠呀。”

    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一邊考慮是不是要找個脾氣好的治癒系騎士,看著邊吵邊走遠的少女們,少年連忙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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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連鎖(上)

    江尚一行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露娜當初放走自己的地方。

    在那間小屋,露娜為自己展示了那個該死的羊脂玉淨瓶。

    由於那個戰略級魂具的存在,原本工作人員的休息站,哪裡必然成為對方最後的根據地。

    從孫紅玲得到的消息,整座溶洞的工作人員早已經被驅逐,現在,還在大溶洞之中的,只有對方的三位星魂騎士。

    三人在通道中急行,卻也在商量戰術。

    “殺死露娜或璐璐都不是我們的目標,紅玲的束縛可以解除,那麼,璐璐的束縛也自然能夠解除。我們首要的目標,是停下對方的禁忌魂具。”

    這是江尚早有機會的戰略安排,但卻有一個死穴。

    “那還不是要殺死露娜,璐璐姐妹絕對會和我們拼命到底的。”

    “打敗就夠了。”

    兩人一頓,滿是震驚。但接著,卻恍然大悟。

    “你那個封神榜還能制止已經啟動的禁忌權能?”

    “只要是已經成型的魂具、魂技、神通,涉及到魂力學的,不管被稱為神寶、神權、神兵,全部能夠修改……大概吧。”

    “為什麼是大概?自己的魂具在獲得的時候應該很清楚吧。”

    “少年的話沒說全吧,的確是全部能夠修改,只要…付出的代價夠大吧,這個大概,就是不知道自己付不付得起的意思。”

    江尚沒有做聲,但他的沉默,卻證實了對方的猜測。

    “事先聲明,我反對因為別人,阿尚過度透支。若無法順利解除,還是除掉敵人比較合適。”

    “贊同。你現在的白髮,應該就是生命力過度消耗的結果,若是及時治療應該還能恢復,但繼續胡來,你打算十幾歲就少年白一輩子嗎?”

    雖然很自私,但卻是當前最適宜的做法,當天平的一邊是自己禦主和百萬人命的時候,江尚的騎士理智的選擇了犧牲本就是敵方的兩姐妹。

    “不會的,我剛才使用封神之力的手法太簡單粗暴了,現在,我有把握。修改敵方的必須打敗,善意修改己方的就不用,所以,替我擊敗她們吧。”

    其他人還打算說些什麼,已經到了目的地,沒有再閒聊的餘暇。

    “很精彩的表演。”

    高挑的銀髮少女提著淡紅色的八丈火尖長槍,倚門而立。

    十七八歲的樣子,銀眸的夜詠者少女雪膚紅甲,赤紅色的戰裙盡顯曼妙的身材,雖然沒有見過,但江尚卻覺得很有些熟悉。

    “……你那位?和露娜有點像,是她們的姐姐?”

    當初被火光隔開,江尚可沒機會看到璐璐的變身!

    “璐璐.亞斯特!”

    孫紅玲卻喊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璐璐不是一米二的小不點嗎?”

    驚訝之下,真實的評價脫口而出。

    “小不點、一米二,明明人家最在意的…”

    銀髮少女低著頭,嘴裡在低聲呢喃。

    “對,就是那個超級飛機場和萬年幼兒體型,五短身材不方便戰鬥,虧她是變化系的,可以用高星魂技把自己就變回原樣,這是她的戰鬥姿態了。但不是變化系的露娜就沒有這麼方便了。”

    一個又一個關鍵字,狠狠的刺激露娜的自信心。

    “五短……飛機場….萬年幼兒體型,好吧。好吧。看來,你們是不打算活下去了。”

    一字一句的道出自己的憤怒,璐璐長槍在空中一旋,就在岩洞帶起了火焰旋風。

    “去。”

    一聲低喝,風助火勢,整個通道一下子化成了火海。

    火焰點燃了周遭的一切,岩壁被燒的通紅。

    “別裝死了,這還只是普通的火焰。出來吧。孫紅玲,讓我們好好比試下。”

    整個岩洞猛地一震,火勢隨之散去,而擋住最前面的,卻是那黑髮飄揚的少女。

    “正好,讓我們算算老賬吧。少年、笨蛋騎士,你們先進去吧。我和她要分出勝負,還需要一點時間,別讓權能發動。”

    “等等,璐璐,我們有辦法解除你的緊箍咒束縛,就是停下那覆海魂具,也可以不用傷害你的姐姐。”

    “用你的封神之力和封神榜嗎?”

    三人一驚,難道自己的戰鬥已經被對方看到眼中,那為什麼對方竟然不阻止。

    “你們,難道監視我。”孫紅玲當即響起了這個可能性。

    四星級青系魂技水鏡之術,以水為鏡的一面,把水照的畫面投影到另外一面鏡子之上,而紅玲選擇的臨時駐地,卻在一處水邊。

    “當然,職業背叛者怎麼都要多提防點。蘿莉控大哥哥,我勸你還是解雇這個騎士吧,要不,總有一天,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璐璐.亞斯特!!”

    罵人就揭短,哪壺不開提哪壺,瞬間,孫紅玲暴怒了。

    鐵拳和火尖槍相觸,得到的卻是金屬相交的聲響,雙方抵在一起,火花四冒,面對面相互瞪視。

    “我信賴她。”江尚堅定的回答,卻落在了後面。

    聞言,璐璐卻咬著牙,赤紅的火焰在其背後升起。

    “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招來!神火.三昧真火!!”

    火光如潮汐一般擴散,“啪啦啪啦”燒的地面開裂,而空中之中,逐漸出現狂舞的火苗。

    神話中齊天大聖連遭火劫,數次敗績都與火焰有關,對於火焰本身就有些懼怕,現在面對天敵,連背後的星魂顯像都有些畏縮了。

    和剛才的普通火焰不同,這次,是那異常歹毒的三昧真火。

    連空氣都能點燃的神火,再加上自己那畏火弱點的金剛不壞之軀,讓孫紅玲連忙飛退。

    璐璐沒有追擊,反而持槍而立。

    “大哥哥,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要感謝你。我們的束縛已經和母猴子一同被解除,但是,按照第一法則,我不認為你那菜鳥級的魂力,能夠抹去那姐姐和那混蛋聯合佈置下來的神寶.羊脂玉淨瓶。所以,若最後還是要對姐姐不利,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

    “就算用海明市三十萬人的性命?”

    “外人的性命管我什麼,我的姐姐只有一個。除了她,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少女圓睜著眼,銀牙咬的死死的。神情似乎帶著些許悲傷和憤怒,但雙眸中滿是耀眼的金芒,鬥志不減。

    江尚清楚,在至親之人性命面前,語言已經無效了,自顧自的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既然言語無效,那麼,我就用武力來拯救你們。”

    “拯救?就憑你,蘿莉控,別說大話了!!”

    “…璐璐,讓他們過來吧。”

    一個溫和的嗓音突然出門後傳來出來。

    “姐姐?”

    江尚聽來,聲音有些像是露娜,但露娜的聲音卻沒有像這樣有感情過。

    不知為何,江尚莫名的感覺這聲音親切而熟悉,但璐璐的驚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至少…試試吧,你不是很喜歡那裡的霜淇淋店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姐姐!”

    “璐璐,難道你不聽我的話了嗎?”

    璐璐猶豫了再三,一跺腳,還是讓開了一條路。

    齊麗爾和江尚快步通過,到了孫紅玲的時候,卻被橫甩了一長槍。

    孫紅玲卻笑了,一拳狠狠的揮了過去。

    “就知道是這種結果,三年前的戰鬥,也該有個結束的時候了。搞不好,這就是最後結算的機會,你怎麼會錯過!少年,你先進去吧,我收拾了這傢伙就進來。”

    “哼。若不是那個混蛋攪局,最後贏的,必然是霸皇戰團。”

    對於交手二十餘次的兩人來說,言語是多餘的,長槍破空,鐵拳如雷,雙方就直接戰成了一團。”

    江尚猶豫的同時,天空中響起了璐璐的聲音。

    “兩位先進來吧,我妹妹和孫紅玲有很多夙願要結算的。”

    江尚點了點頭,但卻對紅玲伸出了手。

    “紅玲!”

    “怎麼?少年?擔心我?”

    “不要輸!等我回去給你準備大餐,這是你的禦主給你下的第一條命令。”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石門,齊麗爾一看了一眼,跟著走了進去。

    “哈,真是任性的少主呀。是不是呀,小璐璐?”

    “憑什麼?

    璐璐低著頭,那質問之中卻帶著滿腔的怨恨。

    “嗯?”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為什麼總是你占到便宜,為什麼你能得到救贖?為什麼你能夠得到原諒?”

    “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背叛者,明明大家都是在那場災難中失去一切的戰士。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夠獲得幸福!!最讓人生氣的,我還要因為你,得到夢寐以求的自由,欠你的人情!”

    咆哮著的少女,已經帶著些許淚花。

    “小女孩,羡慕?當然因為咱家風華絕代,少年愛上了我。好男人是不會過分追究好女人的過去的,為了愛情,他原諒了我的過往。”

    “蘿莉控哥哥不是那樣的人!!”

    “嘛,蘿莉控?明明他喜歡是我這樣的好身材的成熟女性……一米二還是回去喝點牛奶再來吧。”

    紅玲邊說,還邊用右手在腰下比了一比,晃了一晃。

    “混蛋,世界上最討厭的,果然就是你!!”

    說著和齊麗爾一樣的話,暴怒的璐璐動了真火。

    但在心底,孫紅玲卻歎了口氣,此時此景,她也感觸良多。

    “總算糊弄過去了。同病相憐嗎?或許,是我的運氣比較好吧,遇到了林大叔和少年。或許,是你的運氣太差,先後遇到的牛頭和慕容都很不是東西。”

    但她沒有思索的餘暇了,連忙晃動身軀,躲閃對方狂怒的槍式。

    那猩紅的長槍帶著融化一切的熱度,擦過了手臂,在背後岩壁狠狠的融開了一個大洞。

    用舌尖舔了舔傷口,孫紅玲的笑容,嫵媚中帶著些許邪氣。

    “動真格的了?看來,要認真了。若打輸了,可不好向少年交代呀。”

    “定海!金剛不壞!”

    “三昧真火!!”


   

第42章 連鎖(下)

    西遊記中,孫行者路過火雲洞,卻被紅孩兒一把火燒的半死,之後,又被阻於火焰山,那裡,偏偏又是紅孩兒母親鐵扇公主的地盤。

    魂力學第三法則,傳說和真名是實實在在的力量,而對於蘊涵了神話英雄力量的星魂顯現者就更是如此了。

    由於神話中楊戩和孫悟空是宿敵,孫紅玲和齊麗爾看到對方就會感覺厭煩,而交手起來,明明孫紅玲絕對實力占優,但曾經有敗績的星魂卻總是拖後腿,讓人無法戰勝老對手。

    孫悟空星魂名聲極響,雖然由於知名度極高而潛力巨大,但也因為八十一難中遇到的強敵太多,故事之中的數次敗北,讓這顆星魂有不少星魂宿敵和弱點。

    當然,若是和別國神話的星魂強者交手,這都不是問題,但若是和華夏神話中的星魂強者交手,被針對性的佈置,就有點倒楣了。

    而不巧的是,紅孩兒和孫悟空也是一對曾經在西遊之中交手過的宿敵,上次戰鬥中,孫紅玲就曾經遭到星魂的壓制。

    局勢對孫紅玲異常不利,在曾經擊敗過孫悟空的三昧真火面前,自己星魂竟然出現了畏縮的態勢,而對方顯現出來的神兵.八丈火尖槍,沒有星魂武器的自己實在太過吃虧。

    東方武者、武將成名之時,往往他的武器也名聲大振,對他們來說,有沒有稱手武器完全是兩個概念。

    孫紅玲的大聖旗杆若對付一些普通強者夠用了,但若是對付齊麗爾,恐怕會當場被神兵.三尖兩刃刀斬斷,若是對付璐璐,面對神兵.八丈火尖槍,恐怕會瞬間被燒毀。

    “哎呦,還真是命苦呀。”無奈的紅玲,最後能夠依靠的,還是自己的雙拳。

    和所有的星魂劫一樣,戰鬥一開場,就白熱化了。

    “對方全力放火就麻煩大了,再加上沒有兵器,拉遠了距離對我不利。”

    孫紅玲一個跨步就突然拉開了雙方的距離,雙臂灌注力氣,朝著對方打去。

    璐璐長槍一握,舞了個圓,火焰的海洋就隨之而來。

    孫紅玲抵近了距離,展開了近身肉搏的熟悉伎倆,渾身上下貌似沒有關節,或拳擊,或腳踢,或膝撞,或頭槌,但最危險的,那就是帶著那具備千斤神力的重拳了,即使只要擦邊,也足以讓對手傷筋動骨。

    三年前,璐璐就是敗在這套技巧之下,但如今,卻有了應對的辦法。

    “焰化。”

    這不是咒語也不是魂具,隨著關鍵字的念誦,熾熱的火焰在璐璐身上升起,周身披著火焰的鎧甲,少女化作了火焰的精靈。

    火焰在身上靜靜燃燒,形成了流轉的活鎧甲,但璐璐卻似乎全無感覺。

    她睜開眼,雙眸中仿若正在熊熊燃燒,大口呼吸,那噴出的氣息卻也是火焰,這火焰的裝甲,已經是她肉身的一部分。

    熾熱的火焰,當即逼著孫紅玲連退數步,但縱使如此,雙手已被點燃。

    那赤紅的長槍之上,火焰反而退去,卻只有槍尖的那部分有著一小撮靜靜燃燒的橙焰。

    但孫紅玲本能的感覺到,那是比火焰鎧甲還有危險的神焰。

    “……三階魂甲,不,感覺和肉身相連,四階的魂力屬性轉換?”

    “嗯,是的,這火焰甲胃到了四階,也是我肉身的一部分,我稱呼其為焰之武裝。三年前,我的焰之武裝還不能用於實戰。呵,為了讓它進一步成長,為了得到報復的力量,讓星魂更加成熟,我忍受了讓那個混蛋成為星魂使的屈辱。”

    明明自己佔據了優勢,璐璐苦澀的笑了。

    “雖然只是兩星魂技的四階化,但融入三昧真火後,效果可完全不一樣。這個形態的我,可以肆意使用三昧真火而不怕誤傷自己,這是我用僅剩的那點尊嚴換來的復仇之力,你覺得還有勝算嗎。

    “呵呵,你變強了呀。”

    “笑什麼?等待你的必然是失敗!!”

    “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們現在背負的不是一個等級的重量,我現在有了戰鬥的理由。我,是為了了值得效忠的星魂使而戰,為了無辜人民的性命而戰,而你……你的守夜人誓言在哭泣,你的拳頭輕的可憐.我根本不可能戰敗!”

    為人類的存續而戰,信念就是力量,不退,不懼,不降,不悔,不棄。這是每個守夜人接到提燈者徽記,成為真正的守夜人時,必須許下的誓言。

    “荒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信念什麼都是空談!!要不,我們當時也不會……”

    “這話,你自己信嗎?’

    “…….”

    璐璐被孫紅玲問住了,曾幾何時,不知不覺之中,自己也變成了汪承業那樣的愚蠢的唯力量主義者?

    “喂,璐璐.亞特斯,要不要賭一把。反正你認為自己絕對不會失敗是吧?我也認為自己不會輸,正好賭一把,我們正好緊缺人手,若你輸了,就帶著姐姐加入少年的麾下吧。”

    “什麼!!”

    璐璐滿臉震驚,沒想到這時候對方竟然在這個時候發出了邀請。

    “就像江尚拯救我一般,同我一樣命運的蠢蛋,這次,就輪到我拯救你了。”這是孫紅玲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的心底話。

    “反正不管這次輸贏怎麼樣,你們的下場都不會好。若是成功發動了大洪水,你以為慕容鶴會庇護你們嗎?撇乾關係是肯定的,協會的通緝追殺會逼著你們走出人類社會,嘛,或許,你們也早就看出來了,這次,那個混蛋就是借著這個機會除掉你們。”

    “若是失敗就更不用說了,沒有緊箍咒的束縛,你第一時間就是去找那他報仇吧。多的不說,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團現在有三百多人,七十多位星魂強者,你們兩個去尋仇,那基本等於送死……我們也必然成為那傢伙的敵人,與其被他逐個擊破,還不如聯合起來。”

    “正好,阿尚新成立的星魂騎士團也很缺人,他和那個司璐爾還太嫩,現在只有兩隻白虎(近戰攻擊手),我和那個笨蛋雖然可以順便兼任玄武位(近戰肉盾),但沒有青龍位和朱雀位,連最基本的四靈組合都湊不齊,就像一個只有吉他手的樂團,根本不是一個成熟的團隊。”

    “而你,雖然毛病多多,但的確是個不錯的青龍(遠程、大範圍攻擊手)。能獲得好處的不僅是我們,阿尚也是星魂使,或許,可以用星魂融合的方式解除你們的後顧之憂,就算不行,那慕容鶴也是最喜歡用交易解決問題的人了,付出星魂進行交易就夠了。”

    雖然失去了緊箍咒的束縛,星魂使依舊可以封印所屬的星魂騎士的能力,再派出其他騎士,追殺失去星魂騎士的強者。

    但若是有另外一個星魂使的庇護,就算不能使用星魂吞噬融合來徹底解除後顧之憂,也可以通過星魂使之間的星魂交換,讓騎士們有新的雇主。

    當然,前提是雙方是對等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賭約,而是滿是善意的邀約,更是一種主動提出的庇護。

    “……休想用謊話瓦解我的意志,你那有做出這種決定的權利。”

    “少年是怎樣的人,你現在還沒看清嗎?我的確沒和他商議過,但他絕對會支持我的決定。不,他會讚賞我的決定!”

    璐璐愣住了,對於未來,她已經無法考慮,而孫紅玲描述的美景,這無疑是異常有誘惑力的邀請。

    但站前接受勸降,意志力動搖,就不用打了,她本就打算直接拒絕的,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了被自己拖累多年的姐姐。

    “我拖累姐姐被人驅使了三年,或許,是該考慮一下她的出路了。”

    猶豫了一下,璐璐咬牙說道。

    “只有語言毫無意義。廢話少說,打贏我再談吧。”

    無疑,在拒絕進一步思考的同時,她也下意識答應了孫紅玲的賭約。

    璐璐身上的火焰武裝在激烈的燃燒,赤紅的長槍化作了飛舞的炎龍,雙眸中的火焰可以點燃一切。

    “降臨.火溶洞!”

    猛地一跺腳,熾熱的火焰在腳下冒出,岩壁都被火焰燒的通紅,周遭的牆壁開始岩漿化,仿若化為火山的內部。

    “你以為為什麼我要堅持把這裡作為我們的陣地。雖然限於地形,不能降臨禁忌火焰山,但選擇以山洞做陣地,只要溫度達到了最低臨界點,能夠使用次級的火溶洞降臨。已經足以戰勝你了。”

    火溶洞的高溫和熔岩,對半火焰化的璐璐來說是補給,對孫紅玲來說,卻是絕境。

    一直以來放火提高溫度,卻是為了啟動這改變戰場環境的絕殺,在這樣的環境下,畏火的紅玲被逼到了絕路。

    “是嗎?璐璐,或許,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討厭被和猴子扯上關係‘

    ‘不就是你的星魂是齊天大聖嗎?炫耀什麼,知名度高的星魂的確潛力巨大,但弱點卻更明顯。我的火焰和星魂,就是你的天敵。”

    面對宿敵的挑釁,孫紅玲卻捂著嘴嫵媚的笑了。

    “呵呵,星魂是星魂,本人是本人,了不起脾氣會越來越近,這是守夜人的常識。若你認為,我會因為這而討厭猴子,就太小瞧我孫紅玲了。”

    “我管你!咆哮吧,神兵.八丈火尖槍。”

    本能的覺得不妙,璐璐持槍向著孫紅玲衝鋒,槍影帶著讓人窒息的炙熱,在中途就化作三條虛影。

    “真是心急的小女孩,難怪總是長不高。看看吧,這個讓我難堪到不想使用的殺手鐧。禁忌.七十二變.法天象地變!”

    八九玄功,八九七十二變,九星級星魂武學,修行者非人非妖非神,善變化,通鬼神,這神奇的玄功,多年的積累,讓紅玲有掌握這終極變化的可能。

    神話之中,楊戩和孫悟空,可是曾經變成巨神,腳踏大地,而人卻在雲端之中交鋒。

    在璐璐的眼中,孫紅玲突然長高了,刷刷刷,二米,四米,六米,十二米,數秒後,一個巨大的女巨人彎著腰,背部頂著溶洞的頂部,低頭俯看自己。

    “這巨大化的能力,總讓我想起一部老電影——金剛,傳出去實在丟人。我本來從來不打算使用它的,但是,不得不說,你是一個逼得我必須出盡底牌的強敵。這個後果嚴重的禁忌魂技,用在你身上卻毫不可惜。”

    隨著那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巨大的黑影罩著璐璐的落了下來,那是巨人的踐踏。

    前一秒,還是自己的主場,下一秒,這狹窄的空間,卻讓對方的巨人身軀發揮更好。

    巨大的陰影落下,但在狹小的岩洞之中,璐璐根本無法躲避,只能發出憤怒的怒吼。

    “開什麼玩笑。孫紅玲!!你耍賴!””轟隆。”

    腳步落下。整個岩洞猛地一震,火焰當即消失了,而挪開的腳印之中,那十七歲、八歲的少女,也變回了十一、二歲的模樣。

    孫紅玲也接著變回了原樣,直接躺在了地上。

    “要命,這禁忌不僅使用起來丟人,消耗也太大,看來,還是要過幾年才能使用。”

    看著已經已經恢復原樣的璐璐,連起身力氣都沒有的孫紅玲卻笑了。

    “不過,用了斬斷不幸的連鎖卻很值得。不是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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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紅龍
   
   “轟隆。.”
   
   背後發出一聲驚天巨響,整座溶洞都在不住搖晃,江尚都在擔心是否會就此把岩洞弄塌。
   
   但他也沒有餘暇擔心眼前了,目的地已經到了,眼前的,是身為敵人的兩位星魂騎士。
   
   長髮的銀髮美女笑盈盈的看著自己,而那熊人老兄虎視眈眈的瞪著自己,恨不得一口把自己吃掉。
   
   對於熊人的憎恨,江尚倒是很能夠理解。
   
   身為成名十年以上的資深守夜人,在一對一的戰鬥中被一個菜鳥擊敗,還跪地求饒,若汪承業還想在守夜人中混,必須要用江尚的血來洗淨自己的恥辱了。
   
   但讓江尚意外的是卻是那銀髮女人,無疑,她就是露娜了,而她看起來大概二十三四的樣子,比看起來十七八歲的璐璐成熟的多。
   
   站在那裡,及腰的銀色長髮如最昂貴的絲綢一般細滑,帶著天然魅惑的丹鳳眼中全是笑意,露肩夜禮服更增那魅惑風情,白膚若雪,蜂腰長腿。
   
   她似乎很滿意江尚的到來,微笑著行了個屈膝禮,笑的矜持優雅,行禮的自然大方,那仿若正在參加宴會的的優雅成熟,讓渴望成熟的齊麗爾一陣羡慕。
   
   看到這似乎還要比自己還高上少許的女人,江尚就理解了。
   
   “原來不是孿生姐妹,只是因為金童玉女的星魂詛咒被強行限制在同一年齡,所以顯得極其相似。”雖然貌似只是無關緊要的細節,江尚卻無奈苦笑,這進一步證明了他一個可怕的推斷。
   
   “二對二嗎?但我們這邊….”
   
   看著突然擋著自己面前的齊麗爾,考慮到自己現在戰力也不充分,不由得有些擔心。
   
   “我認輸。”
   
   和往日的無機質少女的形象完全不同,滿臉笑意的露娜說出石破天驚的話。
   
   看著目瞪口呆的敵我雙方,少女笑的甚是開心。
   
   “很驚訝嗎?既然緊箍咒已經沒了,我為什麼要為了那個束縛我妹妹,強迫我們姐妹為其服務的混蛋戰鬥。至於我妹和紅玲的戰鬥,這是她們的私事,我可不會不解風情的阻攔。”
   
   完全出乎意料之內的回答,卻在情理之中,更是卻讓敵我雙方三人一同傻眼。
   
   “瘋女人,你不怕大人封印你的星魂,殺了你?”
   
   聞言,露娜卻笑了。
   
   “瘋女人?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星魂只是其中一股較為強大的能力。和弱小的你不同,姐姐我闖蕩世界,靠的可不止是星魂。那混蛋若真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就正好算算老賬。”
   
   汪承業這才想起,以前曾經聽Boss說過,眼前這個從不親自出手的少女,才是麾下最危險的強者,就是他本人,也只能通過對璐璐的束縛,間接的指揮她。
   
   仿若空氣一下子降了兩度,強弱自明,被本能的威壓逼著退了兩步,熊人無奈的閉上了嘴。
   
   “那麼,就是二對一了。你還想打嗎?”
   
   雖然有些好奇露娜能夠擺脫那個星魂詛咒的緣由,但眼前,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面對江尚的威壓,汪承業卻滿是自信的笑了。
   
   “你知道‘趁火打劫’這個成語嗎?”
   
   “什麼?”
   
   “那個成語源於一個故事,西遊之中,黑熊精本來到寺院去救火,但卻看到了唐僧的華麗袈裟,結果救火者變成了奪寶的強盜。那故事裡的黑熊精,就是本大爺的星魂。”
   
   “哇,下三濫的強盜,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背後的露娜,卻陰陽怪氣的來了句。
   
   看來,璐璐說正常情況下姐姐是話嘮的誹謗,搞不好還真是實情。
   
   “閉嘴。我說到那了?對了,從此就產生了這個成語,用來形容比喻乘人之危謀取私利,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嘛,傳說就是力量,結果,諸多轉換,這個成為了我的魂技。魂技——趁火打劫!”
   
   那雙凶目對著江尚死死一盯,似乎有些
   
   渾身的光華一下子覆蓋了整座房間,江尚渾身乏力,一下子癱倒在地,剩餘的黑髮一瞬花白。
   
   “阿尚!!”
   
   “你想他死就碰我!”
   
   齊麗爾怒目上前,但卻被汪承業的威脅停住了。
   
   “我這魂技能夠讓人剛剛遭受的打擊再來一次,似乎他剛才付出的不少,我可以感覺到,只要再來一次,他絕對死定了。”
   
   “正常情況下,我自然不是你這個金徽的對手。但我現在手上卻有人質。哈哈哈哈,很不錯的魂技吧。大爺我才是最強的……”
   
   但接著,他卻笑不出來了。
   
   在江尚和齊麗爾不信的目光之中,汪承業再也動不了了。
   
   一瞬間,從腳下開始凝結的冰快就擴散到了全身,對魂力攻擊防護極高的熊人星魂騎士卻瞬間變成了冰雕。
   
   “你叫誰閉嘴?好久沒人敢在我面前說這話了,這是我最討厭的詞語了。”
   
   微笑著的少女打了個響指,冰雕隨即變成了碎片。
   
   那縱橫天下的熊王,居然就這麼不知不覺被秒殺。
   
   “三年前我就想做掉你這個食人的雜碎了。若不是我寶貝妹妹被束縛了多年,又怎麼會讓你這人渣多活過這麼多年。”
   
   魂技使用者被殺,魂技的效果自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江尚爬起身來,癱坐在地。半響,才擠出一句。
   
   “果然,露娜.亞斯特,你,就是紅龍!”
   
   露娜笑了,背後火焰般的魂光一閃,那雪一般的銀髮,就在增強系紅色魂力的作用下,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炙發,
   
   她笑著提起了自己的裙擺,對著兩人行禮道。
   
   “重新介紹下吧。露娜.亞斯特,東亞十色中代表增強系的赤之冠‘紅龍’。嘛。要對璐璐保密哦,她一直以保護姐姐為目標,若是知道姐姐比自己強,肯定要深受打擊。”
   
   是的,江尚早就猜到了,這個亞斯特姐姐,就是那隱隱約約出現的東亞最高戰力——紅龍。
   
   實際上露娜露出的破綻真的不小,而最初為了救下已經走入死亡的江尚,強行喚回了江尚的靈魂和星魂,卻已經暴露了這十色之紅的存在。
   
   而之後,紅玲就提到過,發動淹沒整個街道的洪水,用回春之雨治癒整個城市的傷患,恐怕施術者是十色這個等級的存在。(第四集)
   
   對於紅玲在自己專業方面的判斷,江尚是信任的,但既然露娜能夠做到十色才能做到的事情,那麼,露娜會不會就是那個隱藏的十色!
   
   而後,在露娜介紹自己的魂具,並說自己是雙龍公主,吞噬了兩顆具備龍之概念的東方星魂,善於控水後,江尚就有八成把握了。
   
   “紅龍嗎?恐怕,她走的路線,是強化自己身為‘龍’的概念,肉身化龍,控水只是她的微末本能而已。”
   
   後來,江尚才知道,自己沒有猜錯,眼前看似冷靜成熟的女性,出道之時,卻有人形暴龍、母龍王、西伯利亞天災、雪崩之龍等等“美譽”。
   
   實際上,就是因為早有推測,江尚才做出以不要和露娜正面衝突為前提的戰鬥戰略,若是直接硬闖,恐怕,此刻的汪承業,就是他現在的下場。
   
   “……你死了,這場戲就沒法演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想起自己獲救時聽到的話語,江尚問道。
   
   “你說這場戲?這麼說,一切都在你的計畫之中。”
   
   那禦姐風範十足的露娜卻搖了搖手指,似乎有些不屑。
   
   “當然……不是!姐姐我呀,最煩的,就是計畫這類的東西了。不過有個老朋友為我做了預言,說東方封神者可以替璐璐解除束縛,還說有一場好戲可以欣賞,所以,我就來了。”
   
   真是典型的增強系思考回路,但江尚卻本能的感覺到對方話語未盡,還藏了很多。
   
   不過,雖然對方的確有欺瞞,但或許,因此獲救受益的自己,卻無法指責對方的隱瞞。
   
   “或許,在抱怨前,首先,要感謝你四次救命之恩呀。”江尚無奈苦笑。
   
   是的,四次,雖然露娜沒有直接出手,但若不是她暗地裡幫手,江尚現在至少已經死了四次。
   
   第一次是喚醒星魂並幫忙治癒致命傷,第二次,召喚洪水沖走鼠群和治癒病毒和傷患,否則自己和同伴都要喂老鼠,第三次…
   
   “聰明的小夥子,你怎麼知道是我派出的鳥兒。”
   
   那次,若不是一隻夜雀奪走了自己筆記本,把自己引到了正在策劃陰謀的狂龍幫,恐怕災禍到頭,自己還在過著安逸的日常生活。
   
   “夜雀本身就是線索了,召喚通訊魂獸只是一星藍系魂技,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類型,幾次紅玲接到這鳥兒的私下通訊,我就留下心了。現在想來,她聯繫的物件,是你吧。”
   
   “原來是這裡洩露了。”露娜點頭笑道“是的,是我作為白蓮戰團的代表,和紅玲聯繫。不過,你不用謝我,相反,姐姐我還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對了,那小丫頭我會補償的。”
   
   小丫頭?江尚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知道露娜指的的是司璐爾。
   
   雙方理智的同時“遺忘”了第四次幫助,畢竟,即使露娜提前襲擊了司璐爾,讓汪承業和白蓮戰團的陰謀暴露。但露娜打傷司璐爾的事實卻無法抹消。
   
   江尚點頭,是因為對方行小惡而為大善,先後救了自己和同伴四次,現在又願意對司璐爾進行補償,作為司璐爾的星魂使,自己也沒什麼好說了。
   
   “這個暫且不談,能告訴我是誰為你占卜的嗎?”
   
   露娜露出玩味的笑容,輕咳一聲,努力把眼眯成一條縫,抬起下巴,用眼角撇人,似乎在模仿誰。
   
   “我對我的弟子有信心,你放心玩吧,死不了。”
   
   “雪姐?果然是她的風格呀。”
   
   想起那個習慣手持一卷古書,挑燈夜讀的倩影,江尚卻無法生氣,畢竟,司徒雪姬,這和露娜同為十色的癲狂之紫,不僅是自己和齊麗爾的授業恩師,更是自己的恩人。
   
   “不過,她不是說自己有三個弟子嗎?還有個叫江曉月的不在家?”
   
   又是一個聞所未聞的消息,震驚?不,江尚已經麻木了。
   
   “曉月那丫頭呀,你到底瞞了哥哥多少事情。”
   
   “大哥哥?”
   
   這個過去的稱呼,卻讓江尚被嚇的連忙立正。
   
   “在。不對,紅龍閣下,請您不要這樣逗我。”
   
   看著越發認真的少年,露娜卻露出玩味的笑容,一下子撲到了江尚懷中。
   
   “謝謝你,大哥哥,沒想到你真的實現了自己的若言,給了我們自由。”
   
   聽著這熟悉的稱呼,江尚卻露出了苦笑,眼前的露娜這麼強,自己憑什麼幫她。
   
   “不是開玩笑的。緊箍咒可以拖著被束縛者一同死亡,我可不敢真的殺掉那個慕容鶴。而那個傢伙可不是個簡單的對手,若他知道露娜的真實身份,可不會畏懼我。只會通過璐璐,更加使勁的奴役露娜。多虧大哥哥救了我。”
   
   仿若聽到了江尚的心中的想法,少女一下子湊到江尚的面前。
   
   “而且,雖然日子難過的些,但卻不是全無好處。被逼到絕路,被內疚和憤怒纏繞,璐璐的進展,居然比我當年還快。”
   
   “你覺得什麼是真正的關心?自古慈母多敗兒,過分嬌寵只會養出廢物,適度的磨礪,才能讓潛力驚人的原石成為閃爍發光的鑽石。”
   
   露娜拍了拍胸口,很自豪的說道。
   
   “我可以用紅龍的信譽擔保,我家妹妹的資質也一點都不比我差,我可是指望以後被稱為十色之一的璐璐的姐姐,而不是讓我家寶貝一直活在我的陰影之下,被別人叫做紅龍露娜.亞特斯的妹妹。”
   
   看著這滿臉自豪的露娜,江尚莫名的想起了同樣打算磨礪晚輩的溫斯頓博士,或許,什麼都不說,但卻默默的去做,讓晚輩去吃苦,學會自立、自強,這就是他們深層含蓄的關愛吧。
   
   “對了,她也到找個靠譜的戰團時候,有沒有興趣收下她。買一贈一哦,若收下她,姐姐我就向協會申請,給你做段時間保鏢。”
   
   兩人相隔不到數尺,挨得太近了,都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了,聞到成熟女性的香水味,江尚一下子紅透了臉。
   
   看到對方的羞澀,腹黑的露娜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江尚本能的覺得不妙,還沒來及說些什麼,露娜卻一下子吻了上去。
   
   不知怎的,江尚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嘴裡滿是對方味道。
   
   良久,雙方才分開了嘴唇,帶出一絲誘人的銀線。
   
   “好香…不對,不對。”
   
   眼前的高挑姐姐俏皮的笑了。
   
   “這是感謝的親親哦。”
   
   接著,摸著嬌豔的紅唇,仿若在回味剛才的法式接吻,露娜白皙的臉頰也帶著些許紅昏。
   
   “也是露娜的初吻哦,大哥哥要記得哦”
   
   在一邊白色的光芒之中,滿是青春氣息的少女笑著,卻逐漸縮小,隨即變回了面無表情的無機質蘿莉。
   
   “敗了…”
   
   “什麼敗了?”
   
   隨即,江尚就知道緣由了,一個滿是惱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別人在打死打活,你們在卿卿我我,沒用的齊麗爾,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星魂使的嗎?”
   
   背後,是孫紅玲提著昏迷的璐璐進來的身影,能夠暫時擺脫星魂詛咒,靠的是的璐璐的權能,現在璐璐昏倒了,自然恢復了正常。
   
   江尚這才想起,齊麗爾可不是會沉默的看著這些事情發生的人。
   
   轉頭看去,卻看到周身披著一層薄冰的齊麗爾,被薄冰束縛住行動,更被冰塊堵住了嘴,現在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盯著他。
   
   如同齊麗爾有把握秒殺江尚一般,東亞最強戰力的露娜,也絕對有把握不知不覺就秒殺齊麗爾。
   
   “露娜?”
   
   轉頭的江尚,卻看到的是一個寫滿字的寫字板。
   
   “放心吧,這個冰是回春之水凝聚的,只會為她治癒暗傷。她比你還胡來,狩神的傷沒治癒就亂跑,還連續作戰,你們師傅要我順便給她治療,讓她多在裡面待下吧。”
   
   “你也差不多,如此肆意透支生命力後患無窮,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保證靈魂不會崩潰的,但肉身的超載也會早死哦,我給你補充了點生命力,不用謝我。Y(^_^)Y”
   
   幼女狀態的露娜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嬌小紅唇,卻讓江尚再度回憶那個香豔的吻,於是,十四歲的少年,再次滿臉通紅。
   
   這時,江尚才發現,那個吻,似乎有什麼灌入了自己體內,讓自己渾身暖暖的。
   
   但同時,孫紅玲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手中的人質璐璐,卻在自己沒注意下,無聲無息之間到了她姐姐的懷抱之中。
   
   “你到底是誰?”
   
   “璐璐的姐姐,大哥哥的小妻子,剛剛還送出了定情之吻哦。; ^ 3 ^ 。”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和惡意賣萌。
   
   “你這混蛋?”
   
   憤怒的重拳還沒有轟出,剩下的抱怨卻被咽了回去,璐璐一下子到了她的背後,那致命的嚴寒和背後的危機感,讓身經百戰的孫紅玲,一下子就知道了對方的差距。
   
   “這種感覺,完全無法反抗……是紅龍那個等級的?”
   
   “就是十色之一的紅龍本人…….”江尚苦笑,他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超弩級的對手。
   
   “這不是剛出新手村就遇到了終極Boss嗎?這是什麼爛遊戲,若之前一個選項錯誤,不就是全家覆滅了嗎?”
   

   

第44章 鎮海斬浪(上)
   
    依舊在那片星空,在江尚的領域之中,竹簡一般外形的魂具封神榜正在不斷掃描空中的神寶.羊脂玉淨瓶。
   
    “怎麼樣?”
   
    只有孫紅玲問出聲,露娜在一旁照顧昏迷的璐璐,齊麗爾卻在一旁包紮傷口和生著悶氣。
   
    “若是要想對付緊箍咒一般徹底刪除這個魂具的話,完全沒有辦法,不愧是十色之一,實力差距太多,根本無從下手。”
   
    明明說著喪氣的話,江尚卻帶著笑容,顯然胸有成竹。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魂具、魂技實際效果的強弱和使用者有直接的關係,就算不論慕容鶴在其中做的手腳,僅僅東亞十色之一的紅龍親自布下的權能,初出茅廬的江尚就完全沒有辦法。
   
    或許應該反過來解釋,正是因為露娜本人的強大,才讓這個名聲不顯的魂具,有了直接毀滅城市的能力。
   
    “不能刪除,但不代表全無辦法吧。”
   
    “嗯,幸好離動的時間還早。足夠我進行改寫。”
   
    “也就是說,還是會有海嘯?”
   
    “雖然還會有,但我斷絕了龍脈對魂具的連接,規模大概只有原定的十分之一,而且修改了海嘯的方向,它會在海明市西南的海灘登陸。”
   
    “等等。海明市西南海灘?那不就是……”
   
    “這裡?”歪著頭,露娜替孫紅玲問出了眾人的疑問,齊麗爾也無法保持平靜了。
   
    江尚捂著後腦傻笑。
   
    “沒法,已經聚集的能量必須讓其泄出來,憋成地震的話,麻煩就更大了。正好我們都在這邊…”
   
    “真是的!又要自己扛呀。”齊麗爾和孫紅玲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這樣的禦主,看著很聰明,一不留神就犯傻。
   
    很明顯,江尚的用意,就是靠著自己一行人,把暴走的海嘯提前攔下來。
   
    “什麼時間到?”提問的卻是已經蘇醒的璐璐。
   
    在迷迷糊糊之中,她也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嗯,根據能量積蓄的原理,因為動時間越快,海嘯的規模越小,越快動愈好……”
   
    “說重點。什麼時間!”三人同時打斷了江尚的廢話。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把頭擺到了一邊。
   
    “…….現在海嘯已經啟動,大概十分鐘後到。”
   
    “太過分了!!”——
   
    伴隨著雷鳴一般的巨大響聲,滔天巨浪迎面而來。
   
    海平面被抬高了數十米,那是看不清邊沿的海嘯之牆,那是無法穿越的水之壁壘。
   
    遠處就是遮天的巨浪,而與此同時,自己附近的海面卻詭異的保持著平靜,無風,無浪,只有水面微微蕩漾的波紋。
   
    海嘯還很遠,即使時高達一百多公里,但也要十幾分鐘才能抵達海岸,這已經是算快的了,那一年的印尼大海嘯,從產生到到達海岸用了近九十分鐘。
   
    即使如此,那仿若暴風雨前的詭異平靜,更讓人心底毛。
   
    連陸地似乎都在感覺什麼,都在微微顫抖,在一塊浮冰之上,卻只有面對這浩然天災的五人。
   
    “…你確定這只有原定規模的十分之一嗎?我怎覺得毀滅一兩個城市已經夠了。”
   
    “阿尚,這次事件完了,你要好好補償我。”
   
    “好說,清蒸排骨、北京烤鴨,滿漢全席都可以。”
   
    “我不是吃貨呀…不過,若你想做的話,我要,我要…”
   
    有些話,害羞的齊麗爾是註定說不出口的。
   
    “她說青春期到了,要你幫忙找個新男朋友給她。”邊上的孫紅玲卻乘機吐出毒液。“倒是,少年,新婚旅行你想去哪裡?”
   
    “什麼?”
   
    “別裝傻了,你還想女方挑明呀。你真壞呀。”
   
    帶著曖昧的壞笑,孫紅玲用俏麗的手指在江尚胸口畫圓。
   
    “孫紅玲!!你在胡說什麼。”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你們還真夠閒,這種情況還有空說笑,我已經後悔和你們一同送死了。”稀裡糊塗的就更換了陣營的璐璐,現在還有些摸不清情況。
   
    “…….”重新回到三無狀態的露娜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一旁自顧自的踢水,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聽好,我們逐一動最強的攻擊,努力消減海嘯的威力。我最先來,該死,這種巨浪,就算我的能夠使用禁忌,效用也不大。蘿莉控,這附近海底有火山嗎?”
   
    “就算有也不能召喚呀!”江尚連忙搖頭,真讓海底火山蘇醒了,比海嘯還要危險吧。
   
    “切!”
   
    升到半空之中的露娜,周遭的空氣也在熊熊燃燒,白皙的肌膚也化作熾熱的火焰,在召喚了炎之裝甲後,少女再度化作火焰的精靈。
   
    四階的魂力屬性轉化魂技,讓其擁有一顆火之肺,肺主氣司呼吸,呼吸之間,火焰無窮。
   
    此時,露娜深深的吸了口氣,動了她最強大的攻擊。
   
    “死馬當活馬醫吧。心、肝、脾、肺、腎,五火之車招來!”
   
    隨著禦主的一聲令下,虛空的間隙被打破,五隻火雲飛車飛了上了,雙翼,無輪,噴火的機械龍頭,說是車,不如說是精緻的機關小龍。
   
    每一輛飛車,周遭環繞著火焰飛翼,虛張的龍嘴帶著火苗,而最顯眼的,卻其上銘刻的甲骨文,那是心肝脾肺腎五臟。
   
    西遊記中有詩作,五輛車兒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徹通靈。生生化化皆因火,火遍長空萬物榮。
   
    三昧真火之所以難對付,是因為他象徵著是人體內的內火,火從心起,經五臟迴圈,循五行之道,逐一而焚,身子越壯實,內氣越足,燒的越旺,越無藥可救。
   
    火雲車不大,圍繞在露娜周遭不斷迴圈,以其為核心,帶起了火焰的旋風。
   
    一咬牙,璐璐一口咬在自己的手指之上,伸手,讓血液停下。
   
    五火之車的火焰旋風,卻已經等在血滴下面了。
   
    血滴經過火焰旋風,卻化作了火焰之瀑布!
   
    火焰落在水上,居然直接在海面上燃燒起來,蔓延看來,鋪成一層火海。
   
    這是一種儀式,象徵著,由心而起的心火,經過五臟迴圈,變成了諸物俱焚的三味真火。
   
    很快,火焰在水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雖然沒有火山,但以三昧真火的火海為基,也湊合了。動吧,禁忌!”
   
    火尖槍一指,一聲嬌喝,下一秒,整個世界開始轉變。
   
    血液落下的地方,在海嘯即將經過的地方,在火海之上,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焰大山在海洋之中緩緩升起,周遭滿是被不斷蒸的海水。
   
    “禁忌.火焰山。”
   
    天空之中,也滿是燃燒的火焰,海洋瞬間變成火海,而江尚耳邊,也隱約聽到火焰精靈的歡笑。
   
    雖然在海洋上動這樣的火焰領域,威力必然大減,但僅僅只是附帶的高溫,已經足以極大的消弱海嘯的強度了。
   
    下一秒,火山和海嘯直接相撞,那是水之極和火之極的直接碰撞。
   
    遮天的蒸汽騰飛,讓人看不清到底生了什麼,但那如水煮沸時的嘶嘶的聲響,卻已經足以震撼海洋了。
   
    兩隻天災巨獸在彼此撕咬,對抗,但眾人知道,最終失敗的,卻必然還是聲勢浩大的火焰山,因為,海面上的三昧真火在不斷被抽取、被消耗,而這裡是大海,水之源卻是無盡的。
   
    “切,若這裡是火山帶……”璐璐不甘心的連連跺腳,但連番苦戰,又剛剛使用了禁忌的她,已經抽空了全部魂力,除了看,已經什麼都做不了。
   
    最終,隨著漫天的水蒸氣騰飛,海面變成了雲霧之間,但無以阻擋的海嘯還是消滅了無源之火山。
   
    但已經足夠,海嘯的高度居然一下子從五十多米,下降到了二十多米,直接消耗掉了一半以上的海嘯,足以證明了威能的可怕。
   
    “大哥哥,璐璐很厲害吧。居然用人之源火的三昧之火代替地之源火的火山,強行在海面動火焰山,不管是創意還是實力,都足以證明她有成為最強者的潛質。但自從那個事件後,雖然口中總是提到自己威力無窮的最終禁忌,但實際上她卻一直沒有使用過,這次,她也克服了自己的心魔,會變的更強。”
   
    “她在後悔嗎。”想起當年橫掃戰場的火山爆,紅玲恍然於心。
   
    “若是能夠被原諒,若是忘卻了痛苦那還有誰能記住那些死去的人?”即使那場戰鬥的倖存者沒有記恨璐璐,但過去的璐璐卻依舊拒絕被原諒,被救贖。
   
    在那場戰鬥之中,被控制的璐璐的火山流,也把自己過去的戰友一掃而光,她對江尚的質問,不正也是對自己的質問。
   
    同樣處境的紅玲選擇埋藏仇恨,伺機報仇,而璐璐,卻選擇了負擔起所有的罪,在絕望中徘徊,若不是她的姐姐一直陪著她,恐怕,她早已崩潰、瘋狂。
   
    “明明弒師殺友,又怎麼能夠被原諒被救贖!”
   
    而江尚,選擇的,卻是寬恕。
   
    “本來就是被迫的,又沒做錯,又談何原諒。我沒有說謊,本來就是被命運捉弄,是不由己的可憐人。最痛苦的還是她本人,為什麼要還苛責她。”
   
    露娜點了點頭。
   
    “我好久沒看到她這麼開心的使用力量了,謝謝你幫我們解除了束縛,孫紅玲,也謝謝你幫她解開了的她的心結,若不是你的邀請,死要面子的她拉不下臉的。她看起來很聰明,但實際上卻一直是個小笨蛋,她活在自己的世界上太久了,只有相當處境的你,才有可能用行動,把她從死胡同中拉出來。”
   
    “大哥哥,也感謝你對他的勸慰,感謝你拼命解除紅玲的束縛。我那死腦筋的妹妹,若不是看到紅玲走出陰影,自己恐怕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那張面紙上沒有附加什麼表情符號,但露娜那無機質的面龐,卻被硬拉開了嘴角的弧度,她在小手努力擠出了笑容。
   
    接著,還對著江尚和孫紅玲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是了,我可不是為了她。”
   
    對別人真摯的感謝一貫沒轍,孫紅玲慌亂的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但接下來的那張轉向江尚的寫字板,就讓她狂暴了。
   
    “……所以,作為姐姐,我強力推薦你收留璐璐做你的星魂騎士。現在買一送一哦,附贈東亞區十色之一的赤之冠一隻哦。#^_^#”
   
    看似幼小的級強者,丟開寫字板,一下子竄進了江尚的懷中,小臉蛋在江尚胸膛上蹭來蹭去。
   
    嗅著這熟悉的體香,江尚一下子想起剛才的初吻,臉刷的就紅了。
   
    “璐璐火焰踢!!”天空傳來帶著童稚嗓音的憤怒咆哮。
   
    隨著赤紅的火焰劃過天空的,是仿若特攝劇中的英雄飛踢,璐璐的致命一擊,正好踢中江尚的後腦。
   
    雖然招式異常華麗,但似乎殺傷力卻實在不怎麼樣,但把江尚打的在船上打滾是足夠了。
   
    “別人在拼死幹活,你們在幹什麼,姐姐,還不快出來。該死的蘿莉控,竟然敢對我的姐姐下手。我打!”
   
    在自己魂侍們的興災惹禍之中,捂著生痛的後腦,江尚苦笑的站了起來,把懷中不住鬧騰的小女孩放在了一邊。
   
    “咳,沒聽到璐璐說的呀,現在是戰鬥時間。下一個該誰了,齊麗爾?”
   
    “哼。”
   
    一聲滿是不滿的冷哼後,齊麗爾還是依言召喚出了自己的三尖兩刃刀。
   
    她的劈山權能對著樣的海嘯真沒什麼用,但二郎神本就是治理水患的神明,另外一個星魂技用在這裡也是合適的。
   
    “星魂技.分水。”
   
    仿若下達命令一般,一聲大喝之下,少女的長刀猛的向下一揮,那奔流的巨浪當即開始崩潰,化作零碎的浪花。
   
    下一秒,巨浪又再度穩固,重新組成噴流的巨浪,但高度和度都要小了些。
   
    “噗。”有人已經笑出了聲。
   
    被笑的理由,大概是雷聲大雨點小,大喝之下,魂力極度波動,魂光四射,顯然消耗不小,但變小的程度的極其有限,削弱幅度頂多%。
   
    “哎呦,比璐璐差遠了,這還是她不能揮最大威力的海面。你確定你的星魂真是叫分水嗎?”
   
    魂技最終還是要看使用者,雖然楊戩星魂有針對性的魂技,但事實上效果卻遠遠不如反被克制的璐璐。
   
    看到這種情況,齊麗爾也有些臉紅,她的分水魂技才修行到兩級,而璐璐玩火卻已經是大宗師,這種差距理所當然。
   
    “我又不下海,分水魂技平時沒機會用,用的太少。練到兩級,可以構成星魂神兵.三尖兩刃刀就夠了,誰知道今天有用。”
   
    嘟著小嘴,接著,她又再次使用分水魂技,但這次,效果更差,只是崩出來一點小水花。
   
    “……把神兵.三尖兩刃刀轉換為海神三叉戟要多少代價。”江尚暗中詢問封神榜,但結果卻讓他很無奈。
   
    “傳說無關聯、神系不同,僅鎮水、控水屬性相近,刀、戟武器類別也不相同,信仰內核不同,若強行轉換,需要?年,是否支付。”
   
    看了一眼那只有十八年的銀火,江尚除了搖頭,還能做啥,他的封神之力絕對是世界最強的輔助能力,但消耗也是最離譜的,越是不符合規則的變動,付出越多。
   
    此刻,巨浪卻已經近了。
   
    但原本五十余米的巨浪,經歷過兩輪消弱後,已經變成了十多米高的浪牆。
   
    雖然兇猛依舊,但即使撞上海岸線,損失也不會太大,但眾人卻依舊有些不滿足。
   
    “露娜,可以出手嗎?”小聲的問邊上的露娜,無機質的少女搖了搖頭,但熟悉的成熟嗓音卻在腦海中響起。
   
    “……必須變身後全力出手,不想給妹妹看到。而且,這相當於左手打右手,恐怕會重傷不說,還有一定可能,是反而增強了海嘯威力。”
   
    江尚恍然,根據基本規則,魂力對沖,若對沖的是同源,要麼抵消,要麼,就是融合了。
   
    “那你原來?”若身為赤之冠的對方沒有私下的打算,放任自己製造的海嘯毀滅城市,江尚是一點都不信的。
   
    “私下變換龍身,在遠海就用身體做堤硬抵,大概會受點傷吧。”
   
    毀滅一切的海嘯可以用身體硬抵,還只是受點傷,江尚在咂舌的同時,也算是瞭解了十色到底是怎樣的怪物。
   
    江尚沒有具備攻擊能力的魂技,露娜卻擺明了不在最後不出手,眾人的目光就投向了沒有出手的孫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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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鎮海斬浪(下)

    江尚沒有具備攻擊能力的魂技,露娜卻擺明了不在最後不出手,眾人的目光就投向了沒有出手的孫紅玲。.

    孫紅玲卻面露難色,她的星魂之中,應付這種情況的還真沒有合適的。

    這和強弱無關,青龍位的璐璐善於站在隊伍後面,是大範圍攻擊的戰略武器,而白虎位的孫紅玲和齊麗爾,擅長的卻是攻堅克敵,挑戰強力的個體。

    若不是齊麗爾有分水的星魂技,恐怕,比孫紅玲還不如。

    但從另外一個層面來看,中擅長遠程攻擊的璐璐敢和純肉搏型的孫紅玲比試近戰,反而證明了她的絕對實力略勝一籌。

    江尚有些懂了,若看絕對實力,還是和年齡相當的,最年長的璐璐最強,十六歲的孫紅玲次之,自己的魂侍,才十五歲就金徽的齊麗爾最弱。

    “…..還真沒有適合的權能,難道我用身子去撞?”

    “紅玲,我記得你鎮海權能的下一步,是進化為神寶.如意金箍棒嗎?”

    “嗯。雖然叫鎮海,但只是蠻力罷了。就算現在能夠召喚出金箍棒,也拿這個沒轍呀。”

    江尚搖了搖頭,卻突然對紅玲伸出了手。

    “願群星的眷念與你相伴。”

    星光在右手彙集,簡單的祝福語,卻是魂之契約的祈詞和生命相共的邀請。

    在這個關鍵時刻,江尚正在邀請紅玲真正成為自己的魂侍。

    “我……”。她想答應,卻又猶豫了。

    笑了笑,江尚掏出了胸口的魂石,那曰長石正在散發太陽一般的溫暖和光照。

    “戰鬥中又有突破,我已經達到了寶石級魂力了。”

    而孫紅玲擔心的,卻正是這些,原本的魂力差,讓魂力契約根本無法實現,強行締約,只會被魂力差造成直接的魂力碾壓,傷到江尚。

    那一霎,夢想成真,笑顏如花,孫紅玲也笑著伸出右手,

    “盼吾之英魂的榮耀和忠誠,永伴吾主左右。”那是來自心底的誓約,是決定永遠相隨的誓言。

    隨著誓言成立,莫名的魂之契約在兩人之中成立,孫紅玲還在感受著由心底傳來的溫暖和熱情,江尚卻突然從背後抱住了紅玲。

    “啊?”

    雖然孫紅玲作風頗為大膽,對待異姓也一向主動而為,但實際上卻是自幼在傭兵圈子打混的習慣姓偽裝和刻意模仿,本身還是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少女。

    被江尚從背後抱住,還是少年極為少見的主動而為,感受到那陌生的男人溫度,孫紅玲一下子被嚇呆了。

    “你早已經達到了使用那神兵的條件,你覺得自己的星魂沒有成長到那個地步,但你的定海之力實際早已達標,沒有成功召喚,只是和璐璐一樣,被自己的心結拴住了。靜下心來,感受自己的隱藏的力量。”

    “放鬆,凝神,請信任我吧,引導自己魂侍的力量,也是星魂使的職責。出來吧,禁忌.封神榜。

    單獨使用時,打神鞭對敵,封神榜對己,雖然封神榜完全沒有攻擊能力,但卻可以對自己魂侍進行增益。

    封神之力的橙色光華包裹住了兩人,暴猿的影子在其背後顯像、咆哮。

    “和我念,神兵.如意金箍棒!”江尚的聲音在耳邊升起,孫紅玲卻已經人如其名,臉一直紅到耳尖處。

    半天,才呢喃道。

    “神兵.如意金箍棒。”

    “不夠,自信點,從心底呼喚它的名字。”

    接著,看著已經不遠的海浪,身經百戰的她,就知道此刻不是害羞的時候了。

    “神兵.如意金箍棒。”

    這次,聲音響徹雲霄,但江尚卻不滿足。

    “在大聲點!這麼多年了,它一直在等候你的召喚!”

    “神.寶.如.意.金.箍.棒。”

    “再大聲點,我看的到,它是你的一部分,她等你很久了。”

    “如.意.金.箍.棒!”

    一個字一個字,莫名的,隨著怒吼,心中積壓多年的積鬱,似乎也隨之宣洩,接著,散入風中。

    ……兩人越念越大聲,終於…….

    “金箍棒!”

    在一聲驚天的咆哮之中,金光燦爛的神兵降臨了。

    “神兵.如意金箍棒!招來!”

    那是一根金光閃閃的長棍,打著旋兒,從水中轉了出來,卻穩穩的落到了孫紅玲面前。

    兩頭各有一段黃色,中間為紅色的棍子,貌似極其簡陋,唯一的裝飾,就是其中銘刻中“如意”兩字。

    其貌不揚,但卻古樸大氣,僅僅立在那裡,就帶著仿若從遠古走來的遮天之威,仿若抵天之柱,鎮海之基,定地之石。

    “我做了呀,我做到呀。”

    少女笑的仿若孩子一般,多少年,自己沒有寸進,如今,美夢成真,卻邁出一大步,莫名的想起自己過去的同伴,眼角已經帶著幸福的淚花。

    但,只有江尚能夠看到的銀火,卻默默的從18跳到了17,他在暗中使用了封神之力。

    “呵,送佛送到西天,這下,用自己的力量突破瓶頸,應該能夠徹底解開她的心結。啊。果然,有了如意金箍棒的齊天大聖,才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呀。”

    其他人滿臉震驚,能夠引導星魂權能的進化,這樣的能力,早已經在常識之外,雖然依舊是沒有攻擊能力的輔助能力,但這能力實在太過強悍,這才是神之天敵所應具有的能力。

    倒是露娜的嘴角扯開了一絲弧度,她雖然看不到銀火,但卻可以從封神之力的牽動,猜出這奇跡真正的根源,卻不止是孫紅玲的突破,必然是江尚做了些什麼。

    浪花已經快到了,滿頭大汗的江尚卻笑了。

    “呵,紅玲,接下來才是重點,我會使用封神之力,修訂你的神兵,讓他適合面對海嘯。但我能夠修訂的範圍有限,你只有一擊的時間,若是失敗,那就真沒辦法了。”

    “降臨吧。封神.封神榜!全力顯現吧,封神空間。”(沒有啟動打神鞭,不需要付出額外代價。)

    少年揮手,滿是星光的世界再次降臨,雖然已經看過一次,但那華麗燦爛且奧秘無窮的異世界依然引起了魂侍們的驚呼。

    隨著江尚的指揮,星光把如意金箍棒纏的死死的,封神榜也懸浮在江尚面前。

    “如意金箍棒,在華夏神話中,本就是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針,原本是定海的神器。到了齊天大聖手中,卻變成了無堅不摧的神器。”

    “那麼,傳說就是力量,讓他返祖歸源,也是可以的吧!”

    “以東方封神者之名,遵循此世之規則,如意金箍棒,展露你另外一個真名吧,顯現吧,根源神器.定海神針!”

    右手食指輕點金箍棒,當即光華大盛,星光散去,再出現的,卻已經一根朴樸實實的銀色長棍。

    和原本古樸的如意金箍棒不同,這定海神針其上銘刻著金色的圖繪,記載這大賢大禹治水驅邪的偉績,而這些,卻在原本的漫長歲月之中,被無限的時光磨掉了。

    魂力學的第三定律在此獲得驗證,封神者喚出的真名,從傳說中的神話歷史中,喚來了如意金箍棒失落的力量。

    定海神針。

    此刻,那根銀棒已經不是西遊的神兵如意金箍棒,而是那華夏神話中大禹用來鎮理四海水患的鎮海神針。

    而那倒計時的銀火,有已經從17到了16…….

    時間有限,顧不得驚訝了,對臉色蒼白的江尚點了點頭,孫紅玲一手抄起長棍,彎了個棍花,卻意外的發現這定海神針遠比預期的還要沉重。

    “…….離全力運用還差了點,看來,還要繼續努力呀。如意,我一定會成為陪得上你的戰士的。哈!”

    她猛地雙手合十,往海面一砸,隨即,銀光大盛。

    定海神針,連海洋都能定住,又何況這小範圍的海嘯。

    在神器與海面相觸的一瞬間,仿若時間凝固,伴隨著鐘鳴聲,一陣銀白色的光環從接觸處開始四散。

    光環過後,一切風平浪靜,數米高浪花當即崩毀,狂嘯的風暴變成了柔和的微風,海面瞬間恢復了平靜。

    仿若神跡,看著瞬間風平浪靜的海面,大石落地,眾人終於放鬆起來下來。

    “總算….”

    連續消耗過度,江尚一下子癱坐在地,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倒是剛剛覺醒新力量的孫紅玲精神抖擻。

    “搞定收工。嘛,現在收取報酬的時候了。”

    “…..報酬?”

    齊麗爾本能的,有了不祥的預感。

    孫紅玲突然轉過身,反過來抱著了比自己稍矮的江尚。

    還沒等少年反應過來,孫紅玲左手一下子化抱為摟,攬住了江尚的腰,可怕的巨力堵住了對方躲避的可能。

    瞬間想通了對方的打算,少年滿臉通紅,當即開始掙扎,可惜,那腰上的芊芊玉手卻具備壓制一切的力量。

    “初吻被露娜這小野貓偷走了,第二次我就收下吧。”

    仿若有些害羞,孫紅玲眯著雙眸,但行動卻頗為大膽。

    明明只是沒有經驗的少女,卻仿若佔據主動地位的男姓一般,右手卻捏住了少年的下巴,不顧他的慌亂,低頭吻了上去。

    江尚雙眼睜的圓圓的,滿臉不敢置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女人再次強吻。

    而此時,那可怕的萬斤巨力讓他根本無法反抗,面對某人的挑戰,只知道咬緊牙關,不要讓這企圖作惡的舌頭伸進口腔。

    除了突然掏出一個記憶晶石的露娜以外,另外兩位騎士已經被石化,沒有人阻止,防線被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終於,防線被突破了,透過那紅唇的溫度,隨之被攻破的,還有那心底的防線。

    口腔中已經滿是對方的味道,那濃郁的木蓮香甜的江尚心醉,不知何時而起,他已經放棄了抵抗,專心享受這情與肉的交融。

    男女的天生區別讓主動和被動反了個個,少年無師自通的順著那柔軟的舌尖,品嘗著對方的味道,尋覓那芳香的根源。

    雙臂相擁,雙頸相交,口脣相連,纏纏綿綿,絲絲線線。

    終於,等雙方唇分的時候,在江尚眼前的,卻是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孫紅玲,而那余香悠久的嬌豔紅唇卻掛著白色細長絲線……

    爽朗的少女卻一反常態,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江尚,剛剛,她以異常大膽的方式送出了自己的初吻,但由於男女天然的差距還敗北,現在反而面紅耳赤。

    被嚇住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尤其是莫名其妙得到新消息的璐璐。

    “初吻?露娜?姐姐,你和蘿莉控哥哥接吻了?”

    “羞…….”

    “別裝害羞了,姐姐,你這明顯是在偷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流氓,竟敢對姐姐下手,天誅!!”

    雖然看出面無表情的姐姐正在心底偷笑,但銀髮少女依舊暴跳如雷,直接持槍開始追殺江尚。

    “…..你做了什麼。孫紅玲!!我都還沒…..”

    這是剛剛解除石化,反應滿了半拍的齊麗爾,

    看到眼前歡快的場景,孫紅玲卻得意的笑了,仰著頭,躺了下來。

    看著那已經變得暗淡的天空和遠處的雙月,少女伸出了手,對著天空虛握。

    “自由的未來嗎?或者,這樣也不錯呀。”


第46章 尾聲

  時間稍微倒退下,當江尚和他的魂侍準備迎接巨浪的挑戰的時候,他另外一個魂侍司璐爾,卻也不好看。

  紫發的少女流著冷汗,看著眼前那面無表情的銀髮少女江曉月。

  原本,她以為自己和這個女孩的處境和個性都很像,還頗有好感,但如今,那絲好感,卻變成了恐懼。

  原本,這個白全喜意外的難纏,化身偽猴王的他,居然連機關大炮都轟不死,猴王之身具備和孫紅玲同等的實力,強的匪夷所思,自己一行也陷入了苦戰。

  幸好,援兵喜從天降。

  江曉月突然出現,實力意外的強悍,這自然是好事,但那個平時看起來嬌弱無力的少女,居然當場擊殺那強悍無比的猴王。

  若只是如此,司璐爾也不至於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如此恐懼,此時、此景,卻不由得她忌憚。

  “哢哢,她們在說‘太過分了,這麼大的浪,才十分鐘的準備功夫,怎麼來的及。’哢哢,浪聲很大,似乎在準備應對海嘯”

  那個猴將軍玩偶邊說,還邊拍著手中的擂鼓,塑膠鑼鼓啪啪啪的只響。

  只看外形,甚是可愛,但若一想起其中的靈魂,卻還是剛才那孤傲難馴的猴王,怎麼都讓人不安。

  在九色的魂力之中,黑色也是最特殊的,它代表的是“輪回”,既是死亡,又是生命。

  黑色魂力的守夜人是最稀有的,他們被視作亡靈法師和治療師的結合,或許,大部分近身以後不堪一擊,但在特定的條件下,卻能以一人之力,爆發出一個戰團的戰力。

  原本,司璐爾只是在書本上看到,而如今,她卻信了。

  那個強悍無比的猴王,居然在十秒內,就被江曉月的玩偶軍團淹沒,而在下一刻,卻加入了玩偶大軍,如今,卻在用自己的地聽之術,報告江尚和其他人的談話。

  “帕裡克姐姐。”

  “在!!”嚇了一跳的司璐爾,連忙答到,

  看到那嚇了一跳的司璐爾,那面無表情的江曉月卻突然莞爾。

  那一笑,冰山解凍,冰冷的亡靈大師,一下子變回了熟悉了鄰家小妹。

  “帕裡克姐姐,別那麼緊張。我父親常說,同一個戰團的同伴,就是家人,你還是我哥哥的魂侍,一家人別說兩家話。莫非,我的能力特殊了點,嚇到姐姐你了?可是,在飛燕女子,我這樣的能力者很多呀。”

  皺著柳眉,似乎在擔心被司璐爾討厭,江曉月可憐兮兮的說道

  明明被對方的能力嚇到了,而對於異常愛面子的司璐爾來說,這個時候怎麼可能縮。

  “哈哈,嚇到我?我可是以職業守夜人為目標的,曉月你是說笑話嗎?嗯,這樣的能力我見多了,只是驚訝你的熟練而已。”

  司璐爾還不知道,已經從飛燕畢業的江曉月,卻已經具備真正的守夜人資格了,如今這一幕,菜鳥在職業好手面前賣弄,實打實的班門弄斧。

  曉月的能力在飛燕絕對是獨一份,司璐爾更不可能看過這樣的能力,從某些意義上雙方都在唬人,

  但這麼一來,雙方的氣氛,卻拉近了很多。

  和江尚一般,早就習慣獨自謀生的江曉月,在待人處事上,有遠超她年齡的成熟。

  成熟不會從天而降,過早的成熟往往代表著曾經的挫折。

  父親江水心畢竟是職業守夜人,失蹤前曾經還留下一筆財產,雖然不算很多,但把那些狩獵剩下的珍貴材料賣出去,卻足以供兩個孩子讀到畢業,

  但可惜,和無數用爛的橋段一般,當家裡失去主心骨後,兩個年幼的孤兒面前出現了自己素未謀面的親戚們。

  若不是孫達文等父親老友及時介入,恐怕,兩個八、九歲的孩子,會被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遠房叔父、姨丈騙走了所有的財產。

  但即使如此,江家剩下的,也是不方便變賣的老宅和一些日用品。

  在這之後,兩個孤兒相依為命,受過傷的心,除了彼此和少數幾個親友以外,實在無法信任陌生人。

  童年的經歷,無疑對個人的性格養成造成巨大的影響。

  對待外人,兩兄妹同樣狡猾而冷漠,滿是提防,但卻多少有些不同。

  作為撐起家庭的江家長男,江尚習慣帶著和睦的笑容,貌似友善的對待每個人。

  雖然總是笑嘻嘻的,看似和藹開朗,實際上卻在不知不覺中和所有人拉開距離。

  平等的對待每個人,卻也不是在平等的疏遠每個人嗎。

  或許,江霸王仗義疏財的性子在江尚身上還是能夠看到幾分,隨著年齡的增長,再加上齊麗爾和劉敏這些青梅竹馬的存在,雖然江尚依舊習慣用那張面具對待陌生人,卻又逐漸對阿蘭、趙小松等新朋友打開了心扉。

  當然,過去的記憶,依舊留下了痕跡,不僅習慣用懷疑的目光看待陌生人,即使面對最親密的人,江尚依舊會保持足夠的警惕,但無疑,他還是渴望友情和親情的。

  習慣孤獨的人反而越發渴求真摯的感情,但一旦接受對方走入心中,卻又越發坦誠和真摯。

  而黑色魂力的江曉月,在某些方面,“病”的更加嚴重和徹底。

  她對自己兄長以外的任何人都時刻保持距離,黑色的冥之魂力,附帶的“無欲”之原罪,更讓她對旁人的關愛冷漠到無視。

  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的“道標”江尚本人了。(為了避免原罪的完全失控,徹底對世界無感,黑色魂力的守夜人,會選擇一個物體,或人或物,作為自己和世界的聯繫)

  病的更重的江曉月,用其好友瑪格麗特的話來說,別看江曉月不是像其他的黑色魂力者一般麻木冷漠,只是因為多帶了一張面具而已,在骨子裡卻沒有什麼區別。

  “那精緻的小心肝中沒有一句真話,那可愛的小臉蛋上沒有一點真實。若她對著你笑的開心,那就是看中你的錢包了。我做過噩夢,她連做掉我時,都是笑著甜甜的。”

  而此時,江曉月無疑又在使用謊言了。

  “呵,司璐爾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猜。哥哥居然已經覺醒了,那麼,很多東西和計畫都要重新設計了。”

  腹黑的江曉月,無疑已經知道了一切,也做過很多預期和暗中的準備。

  此時,一邊思索著未來的期望,她隨手一撈,被束縛在玩偶之中的靈魂就獲得了自由。

  黑色魂力散去後,靈魂開始消散,而一顆流星卻在周遭徘徊,似乎打算就此離去。

  但似乎受到了什麼吸引,怎麼飛不高,終於,當白全喜徹底魂歸冥府後,猶豫了片刻,卻投向了另外一邊。

  流星圍繞者司璐爾打轉,星光四溢,似乎在等待什麼。

  司璐爾先是一愣,然後手忙腳亂的掏出了魂石,然後,那六耳靈猴的星魂就投入之中!

  這也是規則的力量,若魂侍戰死之時,周圍沒有其他魂侍或星魂使,那麼,星魂就會返回自己的星魂使手中,但若是周圍有其他的星魂承顯者存在,那麼,就會淪為戰利品。

  而等司璐爾再度回到江尚身邊,那麼,江尚的星魂庫中,就會多出六耳靈猴的星魂!

  無疑,這也是星魂之爭的規則之一,勝者越強,敗者越弱。

  “帕裡克姐姐,也就是說,哥哥決定在蓬萊學習戰鬥技巧,並組建自己的戰團嗎?”

  從自己的情報來源,已經得知了最近發生的一切,但有些事情,還是問下當時人為好。

  “嗯,是的。江尚獲得了協會的特批入學邀請,只要一個戰團,不超過十人,都沒問題。我也決定跟去學點東西,反正邀請名額不用也浪費了。”

  “看來協會實在是重視星魂使呀,飛燕已經是很不錯的預科學院了,卻只有一個推薦名額。而星魂使居然直接免試,還可以帶人進去。”稍微沉吟一下,江曉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看來,搭個順風車後,我的那個名額還是可以賣出去呀。”

  “帕裡克姐姐,你是哥哥戰團的財務總管的話,應該有收人的資格吧。那個,讓我們,給哥哥一個驚喜吧。”

  半個小時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著來回巡視的天平戰團,感覺到城鎮中好了很多的風氣,江曉月也是感觸良多。

  最明顯,就是不少白石放出了藏著頭蓬下的魂石,大搖大擺著在街道上做自己的事情,無疑,讓原本並不安心的市民自由的享受生活,是治安改善最明顯的證明。

  “……最後,你哥哥和齊麗爾搞定了一切,這就是最近發生的一切了。過兩天,那個城市拯救勳章估計就下來了。不過,江尚未必來得及接受市議會的頒獎,呵呵,他還以為我們不知道他打算溜走,我們幾個,連歡送會都準備好了。”

  一個棕毛的貓頭鷹魂獸正在為其彙報最新的進展,結束後,卻沒有離去,似乎在等著江曉月的回話,江曉月點了點頭。

  “哥哥幹的真不錯呀,看來,我錯過了很多東西。”

  “我知道了,就按照先前說定的價格,二十五萬卡,那個入學名額還是賣給你吧。小松哥,實際上你完全可以和哥哥說下,依你們的交情,帶你去蓬萊,哥哥完全不會拒絕的,難道,就是為了所謂的男子漢的自尊心?”

  “好吧,我不管你是怎麼有信心湊齊這筆鉅款的。不過,“busness is busness(生意就是生意)!作為感謝你對哥哥的支援,我主動減去五萬卡的尾款,當然,請在二十天內把資金注入我在協會的帳戶,否則,我只有去聯繫其他的買家了。”

  熟練的談著生意,然後放任貓頭鷹的離去,江曉月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雖然騙司璐爾答應暫時不洩露我的消息,給哥哥一個‘驚喜’……但也只有兩個月的暑假了,要抓緊了。”

  踏入了那個熟悉的街道,出示了身份證明,通過了三份安檢,來到一個四合院面前,那是木婉命療師和溫斯頓博士的家。

  “暗哨還有兩處,看來,最近還真是不安全呀。”

  如此思索著,少女卻對著迎接出來的兩位老者,露出了笑顏。

  “木奶奶,我來看你了,按照約定,我已經提前從預科畢業了,請把你的《十七脈刺灸心法要訣》傳授給我吧。對了,溫斯頓爺爺,還有你的《偃師機關人秘傳》,剩下的也一併教給我吧。”

  “起航的日子終於到了,我要用這兩個月,做好遠行的打算了。”
那是結束,更是新的開始

  “嘩啦。”

  隨著教室門打開的,是五位新來的轉學生。

  那三女一男還頗為正常,那兩個銀髮雙胞胎明顯不到蓬萊學院的入學年齡吧。

  而最離譜的,卻是她們的身份了,胸前那閃爍的守夜人徽記,無疑是實打實的金子招牌。

  “一個金徽,三個銀徽,還有來學習的必要的嗎?!”

  老師在教室上輕輕咳嗽。

  “和往常一樣,新來的同學自己介紹下吧。”

  高挑的黑髮少女頗為大氣,僅僅只是踏足與此,就仿若有利於千軍的姿態。

  “孫紅玲,齊天大聖的星魂騎士。吾主江尚的的第一騎士。嗯,也兼職愛妻哦。”

  “等下,你乘亂說些什麼?第一騎士明明是我,還有,妻子什麼的!!!別胡說!”

  那是一位短髮的金髮少女,她突然大聲的咆哮,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看到所有人看著她,臉刷的紅了。

  “大家好….我是齊麗爾.簡……嗚,好痛,請多關照。”

  過於慌張,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少女只能用鞠躬來掩飾自己的難堪,若是忽略那代表守夜人最高榮耀,整個東亞不到千名的金徽,那還真是一個普通的新手。

  但現在,巨大的反差,反而讓人有了強烈的非現實感。

  “兩個笨蛋……咳,大家好,我是紅孩兒的魂侍璐璐.亞特斯,雖然很遺憾,但不幸的是,卻和這兩個笨蛋同屬。這位,就是我可愛的姐姐,露娜.亞特斯。”

  “你們好….. 我是露娜,└(^o^)┘。”

  雖然內容最為正常,但那卻是一個紙板上的自我介紹。

  “這個年齡就是銀徽,太離譜了吧。”若只看外表的話,十歲左右的銀徽,比十五六歲的金徽,更加匪夷所思呀。

  “司璐爾.帕裡克,大家好。”

  總算有一個正常的自我介紹了,那這個帶著眼鏡卻閉著雙眸的夜詠者本身就不正常吧。

  轉學生中唯一的男生個子不高,身子不壯,卻有一副笑起來頗為溫柔和善的容顏。

  和其他人不同,這個男人身上沒有守夜人的提燈者徽記,但卻有更不可思議的東西。

  “墨學博學士徽記!國寶呀!老天爺,這位才十幾歲,整個世界也只有六十多位墨家博學士呀,他是怎麼做到的。”

  當學員們為這些新同學驚歎不已的適合,此時,江尚卻捂住額頭,笑得很苦。

  雖然經歷過一個暑假後,在正式開學時高調登場是早就預定的打算,但初次登場就搞怪,他再次低估了自己手下這批活寶騎士。

  “我是江尚,姜太公的星魂使,我的星魂騎士團封神騎士團現在人手緊缺,歡迎有志之士加入。”

  話語剛落,下面就沸騰了。

  而臺上,少年越發預感,喧嘩而快樂的魔幻學院生活,就要從今天展開。

  《暴怒》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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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鯤鵬之志(上)
   
   雖然是七月,但海水卻依舊冰冷如冰。.
   
   冰冷的雙月之下,在漆黑的海洋之中,上百艘船正在靜靜停泊。
   
   新時代之後,海洋失去了積蓄溫度的能力,海風往往不大,但沒有了山崖和陸地的阻礙後,卻往往冷徹心扉。
   
   若不是有海神的威能存在,恐怕,常年處於零下的海洋,已經變成冰凍的平原。
   
   由於那異常冰冷的水域,漁民們往往選擇在臨近城市的水域捕魚,而此刻,往日寂寥的黑暗深海,這東海的不知名海域,卻迎來了陌生的訪客。
   
   百艘船舶有大有小,有帶著樓層廣場的樓蘭巨艦,有鐵甲巨輪的蒸汽海輪,也有只能坐下三兩個人的小木板,最匪夷所思的,卻是讓人質疑是如何開到深海的的獨木舟。
   
   每一艘船上空,都有一個光亮術構成的光球,在提供最基本的照明,或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從前天就有船舶不斷來的這個海域,大部分船艦上光亮術卻沒有斷過,反而越來越亮。
   
   雖然一級魂技消耗不高,但能做到長期持續的,至少是個魂力充沛的職業守夜人了。
   
   而在一艘老舊的漁船之中,江尚正在品著熱茶取暖,而他的魂侍們,卻圍在一起打麻將。
   
   不需要視力和電力,麻將這種古老的遊戲,在新時代迅速走向了世界……
   
   明明沒有披上防寒斗篷,而齊麗爾、孫紅玲、露娜姐妹卻仿若沒有感受到寒風一般,自顧自的的消磨時間,而自己和司璐爾,披著斗篷,喝著驅寒的熱茶,卻還覺得冷的要命。
   
   自己還算好的,隔一段時間在體表點燃火焰,給自己去去寒,而越發不習慣冰冷的司璐爾,靠著椅子上昏昏欲睡,嘴唇烏黑體表冰冷,瞌睡不斷,眼看就要冬眠。
   
   “看來,不行了。孫紅玲!”
   
   正在牌桌上大殺特殺的孫紅玲頭也沒回,隨手就把酒葫蘆丟了過來。
   
   江尚在舌下押了一口酒,在心頭默念了一句,然後,在漁船上空,一顆靜靜燃燒的橙紅色火球,就浮在空中。
   
   太陽般的溫暖,在照明這座海上小舟的同時,卻讓所有人都緩了口氣。
   
   即使是職業守夜人,也只能習慣忍受寒冷,而不是喜歡寒冷。
   
   “果然,隊伍裡面還是要有燈塔呀,尤其是阿尚的魂光特別溫暖,照著人好舒服。”
   
   太陽的抉擇在效果遠超普通的一星魂技的同時,消耗也會隨著範圍和強度而增多,照亮、照暖一個漁船,依江尚的魂力,一天也最多只能維持3,4個小時,即使算是猴王酒的魂力補充能量,也最多六、七個小時。
   
   站起身子,跺跺腳,齊麗爾不住點頭,邊上的孫紅玲卻噗嗤笑出了聲。
   
   “雖然少年的魂色在燈塔中也是出奇的溫暖,但每次他啟動魂技都這麼說,小馬屁精呀,你。”孫紅玲習慣的釋放毒舌,但卻點了點甲板上的記事本。
   
   “順便提下,別以為轉換話題就可以賴帳了,接下來我的三次值夜輪崗就交給你了。”
   
   “我的兩次。”補刀的璐璐。
   
   “一次,O(∩_∩)O”繼續補刀的露娜。
   
   轉移話題失敗,賴帳失敗的齊麗爾欲哭無淚,輪值六次,就是代表一個星期的晚上不能休息。
   
   這些日子,江尚對於守夜人的世界有了些瞭解,外面的世界異常危險,即使在相對安全的海上,露娜她們依舊非常自覺的輪崗值守。
   
   但顯然,在其他人安然入夢的時候,守著篝火獨自警戒,顯然不是什麼好差事。
   
   於是,在打發時間的遊戲不想涉及金錢時,這些分內的職務,就成了了最好的賭注,而顯然,此刻,齊麗爾的運氣不太好。
   
   但在江尚看來,這場麻將明顯不對,孫紅玲手牌好的離譜,隱隱約約出手如電,似乎有換牌的跡象。
   
   而璐璐手上的麻將的圖案也在不住變化,對於擅長修訂、變化的變化系魂力者來說,修改一張麻將上的圖案實在太簡單。
   
   至於露娜,則更是離譜的經常性起手就直接天胡,以莫名其妙的強運輾壓全場。
   
   當從背後看,當三人手中出現了六個白板、七個東方的時候,江尚算是徹底確認了,顯然,她們全部在作弊。
   
   但他卻不好說什麼,畢竟,齊麗爾最先出千被抓,才有了後面的出千競賽,既然她們喜歡玩,自己也沒有不識時務多管一把的打算。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之前和她打牌、打麻將都從來沒有贏過了,小老千遇到大賭鬼,活該受點教訓。了不起幫她值守一、兩次,讓她休息一下。”
   
   “還有多久?我們差不多在這個海域等了二十個小時了吧。”
   
   他問起那個被雇傭的漁夫,老漁夫顫巍巍的把身子指出甲板,食指沾了點口水,迎著風,放在海風中試了試,才下了結論。
   
   “快了,快了,隨時都有可能來。”
   
   點了點頭,江尚放下心來。
   
   這已經是離開海明市的第三天了,補給已經不多了。
   
   按照事先的約定,自己一行,在這個莫名的海域,等待通往傳說中海外三仙山之一蓬萊的大門。
   
   在這片冰冷黑暗的海域已經一天多了,其他人似乎很擅長等候,但自己和司璐爾,卻有些耐受不住了。
   
   “原來,離開了太陽爐,會這麼難受嗎。”
   
   僅僅只是失去了可見光和日照,僅僅只是二天多,自己已經開始有些無法耐受這無邊的黑暗,不僅是生理上的冰冷,而多的,卻是心理上的不適應。
   
   “放眼望去,總是黑漆漆的,明明到了天亮的時間,卻已經是一片漆黑,莫名的,眼睛就本能開始找太陽爐,明明什麼都沒有,卻感覺什麼東西壓在心頭,壓抑的好難受,讓人喘不過氣來,完全快樂不起來。”
   
   若沒有自己每天六七個小時的魂技光照,似乎會更加難受吧,也難怪每個守夜人小隊都期望有燈塔隨身而行。
   
   “我們還差著遠呀。”看著在甲板上,和往日一般嬉戲打鬧的職業守夜人,江尚和司璐爾相視苦笑。
   
   她關於差距的感歎,也正是江尚自己的想法。
   
   落後是全方面的,不僅是個人實力,各方面的準備還遠遠不足,這對黑暗的適應度和耐受度,更是明證。
   
   “明明我們已經這麼緊張,她們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看來,還要繼續努力呀。”
   
   但他不知道的,卻是孫紅玲她們,卻也已經對司璐爾和他的表現極其驚歎了。
   
   普通城市的無光之夜和外界的黑暗完全是兩個概念,那帶著物理和神秘雙重屬性的黑幕,會讓人從心底感覺到恐懼,那是無盡的被拋棄感和與世隔絕感。
   
   而漁船和困守大海的地理情況,更會加劇這種壓抑感。
   
   為了應對各種環境,守夜人在預料學院修行的石化,就要接受對於黑暗的耐受力適應性訓練。
   
   在寂靜而黑暗的密室之中,從十個小時開始,心悸、口乾舌燥、焦慮等症狀,都會出現,即使自己明知這種擔心是多餘的,但是身體和精神本能是沒法控制的。
   
   在此之後,更是完全的吸音環境獨處,自己說出的話自己都聽不到,那就是讓人發瘋的寂寞和絕望,最終,情緒和生理全面混亂,甚至可能就此瘋狂。
   
   而一個合格的是守夜人,必須達到連續兩天的無聲和黑暗環境適應能力,那麼,他至少可以在野外待上兩周,不用擔心出現心理問題。
   
   對於黑暗的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就如同動物天生畏火一般,雖然可以適應,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克服的,不少天資出色的守夜人,就是因此直接出局。
   
   誰也不知道一個任務必須在黑暗的野外待多久,一個隨時都可能發瘋的隊友,比什麼都可怕。
   
   就算不發瘋,關鍵時刻的掉鏈子和幻視,也是不可接受的。
   
   按照多年經驗,若一個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條件下,能夠在無音、黑暗的雙重環境耐受超過半個小時,或是在老手帶領下在野外待上一整天,不出現明顯的心理問題,那麼,他就有八成可能通過接下來的適應性訓練。
   
   但讓人驚訝的,是如今已經三天了,司璐爾雖然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已經達到了優秀的標準,而江尚,卻仿若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除了多疲勞、多緊張一點,更方面身體、心裡指標,和在城市中無異。
   
   在野外,各個條件都會延長黑夜對人體造成的壓力,比如能夠夜視的新人類明顯比舊人類強的多,而獨自行走在黑暗之中,更是遠超有同伴時的壓力,而若是團隊中有個燈塔,那麼,野外任務時間最少可以翻倍。
   
   “江尚,你已經做過黑暗耐受訓練嗎?”
   
   江尚點頭承認,讓眾人露出恍然領悟的表情,但之後,卻是更加匪夷所思的回答,
   
   “密室黑暗無聲耐受訓練?以前做過一次,我只能堅持三個小時,曉月可以堅持六個多小時。”
   
   “第一次就三個多小時,甚至六個小時?就算是夜詠者,也太過分了吧。”
   
   若這是第一次適應,那麼,江家兄妹的表現,這已經超出了天賦優勢的範疇,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些。就是見多識廣的露娜也有些驚訝了,黑暗默行三個小時,這個成績在職業守夜人中不算什麼,但若是第一次就達到這個標準,卻說明瞭超越了新人類的超常黑夜耐受天賦。
   
   那麼,通過訓練,實現完全黑暗適應也是有可能的,而這項訓練,卻是守夜人獨行者資格必備的條件(新人類選考,舊人類額外必考專案)。
   
   “真是讓人羡慕的天賦呀,我當年為了無限期黑暗適應至少花了半年。若以這個為基礎,江尚搞不好大概只需要一個月的簡單訓練,那個江曉月,搞不好只要一周。”孫紅玲也是暗自驚訝。
   
   但已經沒有感歎的時間,接下來,逐漸離開海面的船舶,沸騰的海水,卻讓漫長的等待,靠一段落。
   
   “來了,蓬萊來了。”
   

   

第2章 鯤鵬之志(下)

    整個船隻先是搖擺,讓人站不穩,但接著,穩定下來後,卻不可思議的整體上升。

    “噢,噢,好久沒看到奇景了,我們的位置剛剛好,運氣不錯。”

    明明從甲板上看下去,海平面越來越遠,但那那船夫,卻異常興奮的說個不停。

    而在江尚驚訝的同時,孫紅玲她們,也興高采烈的跑到了甲板的一邊。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驚喜?”

    “這是額外的收穫,這才剛剛開始,你看那邊!”

    隨著咕嚕嚕的水泡聲,船隻浮了起來,離海平面越來越遠,江尚很有些驚訝,但看到不遠處正在朝著自己揮手的船員,他總算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這是?”

    周圍的船舶,也和自己所在的船一樣漂浮起來,只是他們的外殼,多了一層巨大的肥皂泡,帶著他們飛起。

    遠處的船舶依舊在水面上,只有自己和周邊的船,卻被水泡帶著飛起,看來是有選擇的,也難怪漁夫會說運氣不錯。

    從別人船上的情況來看,自己的船,恐怕也是被這透明的巨大氣泡帶著飛起吧。

    而更遠處的那些船,卻依舊停留在水面上。

    江尚還想詢問,但看到其他人鎮定自若的樣子,就放下心來。

    自己已經浮在了天空,海面依舊平靜如昔,下一秒,卻突然沸騰起來,無數的水泡漫天飛起,周遭那零散的船隻被包在水泡之中,然後被旋轉到空中。

    “來了!!”

    “嗚嗚嗚!”仿若火山爆發的轟鳴之後,一股巨大的水柱升入空中,而在沸騰的海中,一隻龐然大物現出原型。

    最先出現的,那那土地的黑褐色,接著,那山峰從水中出現。

    隨著海中山峰升起的,是蔓延出來的山脈和山谷,而接著,當平原出現後,土地的黑褐色,卻化作了無盡的綠色。

    “這就是傳說中海中浮島—蓬萊仙山呀。“

    當江尚剛剛下了結論之後,卻發現自己言之過早。

    以為接著出現的,卻是隕石一般巨大的兩隻眼,江尚這才發現,那最早探出水面的,不是山峰,而是一隻巨大的獨角。

    “獨角鯨!!!怎麼可能這麼大!”

    那只巨獸逐漸浮出水面,背心之上馱著巨島,那白色的身軀龐大無邊,即使江尚一行浮在空中,卻依舊看不到他的邊。

    說是獨角鯨,只是因為那獨角異常打眼,但那龐大的尾鰭和鳥翼一般的四肢,身體上還覆蓋甲殼一般的魚鱗,卻又明顯與體表光滑的鯨魚不同。

    他有點像傳說中的山海經記載的獨角龍魚,但卻大的多。

    “不是鯨,是鯤!”

    “鯤?”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想起那耳熟人詳的典籍,江尚恍然大悟。

    眼前那壯麗的景象,無疑是對經典最直接的詮釋。

    “千里呀?這恐怕還不至吧。”

    看著這無邊無際的遮天巨獸,江尚有些被震撼了。

    “海外三仙山蓬萊,方丈.瀛州都不是固定的島嶼,他們是移動的城邦,被巨獸馱著行動。即是培養優秀守夜人的學院,更是隨時都有可能奔赴戰場的要塞都市。”

    璐璐雙臂交叉置於胸前,貌似很鎮定的看著眼前的龐大巨獸,雖然裝著無所謂,但那眼中的興奮,無疑透露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蓬萊巨獸。

    “蓬萊是三仙山中最大的,方寸是被霸下龍龜馱著,而帶著瀛州的,卻是一隻九頭的相柳蛟龍。”

    江尚算是知道,為什麼會選擇在深海進入蓬萊,為什麼鯤會提前放出水泡,讓船舶浮起了。

    隨著鯤逐漸從海中浮起,龐大的身軀帶起近乎海嘯的海浪,若依舊在海面上,絕對是徹底的災難。

    那隨著島嶼逐漸升起,巨獸的呢喃響徹整片海域,而接著,在獨角山峰尖之上,一顆旭日徐徐升起。

    那一刻,整個海域都天亮了。

    而那熟悉的魂力波動,卻更讓江尚無以面對了。

    “這不會是太陽的抉擇吧。”

    “就是,你不會以為只有人類能夠使用魂技吧。”

    看了看別人那照亮整片海域的太陽,再看了自己頭上的那個火球,原來的得意當即化作泡影。

    哪只龐然大物張開了嘴,似乎呼了一口氣,自己這些浮在空中的船板,就向著那背上的山峰飛去。

    飛舟排成一列,沿著無形的虹橋,向蓬萊飛去,船上的人還興奮的彼此打招呼。

    等靠近了,江尚才發現,那背上的島嶼上,有人有樓房,有湖有山,有工廠有農田,完全是自給自足的城市。

    島民有在集市購物的,有在玩耍打鬧的,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奇景,對空中的飛舟視而不見,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至於他們能夠無視深海的壓力,那是因為,島嶼上空,居然都覆蓋著透明的屏障!

    “這魂力波動也很熟悉的,別告訴我,這覆蓋在整個島嶼上,抵擋水壓的,居然是一星的護盾術?”

    “就是青色基礎魂技的一星護盾術,現在你知道,基礎魂技在真正的強者手中,有多可怕了吧。”紅玲的話語中滿是自豪,她也死死的盯著這初次見面的巨獸,似乎眼前的一幕,再度堅定了她基礎流的決心。

    “啪!轟隆!”

    水花四濺的同時,氣泡也碎裂開來。

    船舶落在了島上的湖中,江尚一行這才發現,島上不僅有淡水湖,還有港口碼頭。

    為了防備進出,屏障上還供有水和船隻出入的口子,只是,那要沿著河道出海了。

    船夫大聲吆喝,兩個水手迅速行動,在船員們的僂藶犑@上,很快,漁船就靠近了碼頭,而與此同時,空中卻回蕩著廣播。

    “還有十五分鐘,蓬萊將啟程前往下一個集結點,請接送學員的家長迅速離開。離蓬萊核心區二十五公里外為安全距離,若船隻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到達安全區域,可以與碼頭上的管理員聯繫,會用浮空泡送各位到安全距離,重複一次”

    在越來越急促的廣播之中,不到五分鐘,老船夫被漁船停著穩穩的。

    “好了,送君千里終需一別,各位努力吧,我們必須趕快走了。”

    “這些天辛苦了。”

    在和船夫告別後,看著被氣泡帶向遠方的漁船,一行人有些茫然,有些興奮的站在了港口碼頭上。

    而周遭和他們類似的新生,卻實在不少。

    此刻,還有不少離的較遠的船隻在往這邊趕,而港口也是大量的送行船隻在離港,天空中也再度出現一個個浮空汽泡,只是這次,它們是離開這裡。

    碼頭區下船的乘客很明顯的兩極分化了,有的人無所謂的向島上深處走去,而和江尚它們一般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奇景的,卻也為數不少。

    而很快,一刻鐘的倒計時到此為止,這鯤再度行動起來。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然後,卻再度平穩下來。

    當江尚以為鯤將潛水的時候,卻發現遠處的海平線在倒退,而之下的海平面再度遠離自己。

    鯤馱著蓬萊島嶼,已經飛在空中!

    不,他現在不是鯤,是鵬!

    在無聲無息之中,巨鯤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變化,厚實的鱗甲化作了輕盈的羽毛,圓滑的魚鰭,也作為了滿是羽毛的巨翼,那獨角也在無聲無息中消散無形。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那烏雲一般無邊無際的巨翼,迎風而展,獨角的巨鯨,已經化作了遮天的大鵬。

    伴隨著鵬飛起的,是響徹雲霄的雷聲。

    而留在海面上的,卻只有龐大身軀離去造就的那大漩渦。

    “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遠眺不斷後退的風景,江尚默默念著古文中的記載,努力吧眼前的奇景映入眼簾。

    對未來的守夜人生活,江尚更是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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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生(上)

  空中的橙色火球正在散發著光和熱,比人造太陽更加明亮,他在給這座鯤鵬背上的大陸帶來溫暖和光明。

  江尚驚訝的發現,往日在海明市,就是太陽爐啟動後,也要等上一刻鐘,溫度才起來,但此時,穿著防寒斗篷,卻覺得有些熱了。

  和過去海明市那昏黃的光線不同,這魂力凝聚的“太陽”在光明的供給上,和真實的太陽相差仿佛,明亮和潔淨,舒適而溫暖。

  脫去沉重的斗篷,整個人都輕鬆了少許,看著眼前的都市,感覺著前所未有的光亮,江尚多了幾分興奮和期待。

  但剛剛出了碼頭,卻被嚇住了。

  碼頭被一條中間線隔開,自己一行走的是出口,而另外一邊,那入口處,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那是超長的佇列,最前排已經沒有允許進入的空間,而後面,卻是長長的等候區。

  不少人在等候區坐著打磨時間,有坐著搓麻將的,有打牌的,有啃零食的,甚至,還有小攤小販不住的來回兜售貨品,都有點像明星角鬥賽和大型演出的入場之前了。

  最前排的那幾個,還支起了帳篷,顯然,他們已經等候了不止一天了。

  “這……這是什麼!”

  江尚驚訝的時候,倒是露娜很習慣,兩下跑到小販那裡,買了個小冊子回來。

  “東印度斯坦戰區簡報,棄獸平均威脅度D,最高邪神SS,出沒頻率極低,建議最低組隊人數六人以上,四星守夜人以下禁止參戰……”

  後面,還附帶著該地區常見的幾種棄獸圖樣和簡介,包括弱點和擅長的魂技。

  初出茅廬的江尚一行看傻了眼,而耳邊的,卻還有小販的叫賣。

  “長達兩個月的狩獵季呀,最新的東印度地形圖,只要2000卡,還附贈常見棄獸圖冊。還沒有準備的,別再珍惜這點小錢,情報就是生命!!”

  “印度神話揭秘,由校內排名前三的情報社團,飛鞋情報站為你獨家揭秘這片地域隱藏的邪神和舊神,並提供各式逃生要門。你,準備好了面對SS級邪神的憤怒嗎?若沒有準備好,至少要知道如何逃生吧。”

  “龍雲騎士團打算幹一波大的,需要四星以上的兩百人,六星以上30人,還沒組合對的散戶,歡迎加入!!命療師和燈塔最優先!來就送3000卡雇傭金,還有貼身美女保鏢!看,我們龍雲騎士團美女多多,只要你有實力有魅力,一夜*呀……哎呦,隊長,別打臉!”

  那個叫囂的做廣告的,似乎看到招不到人,而時間已經接近了尾聲,就有些急了,使用美女作為誘惑。

  結果,就是他背後那銀甲女劍士的指揮下,兩下就被他的女隊友們拖下去一陣暴打。

  而那個似乎被稱為隊長的女劍士,卻繼續他的廣告任務。

  “我們龍雲騎士團在校內口碑一向不錯,這次有個S級任務要做。大家都聽過我雷劍小隊的名字吧,我們從來不把散戶當炮灰,戰利品核算分配也是出了名的公平,歡迎有實力的校友加入。”

  或許是美女效應,或許是龍雲戰團的確口碑不錯,還真有幾個人跑過去質詢。

  江尚一行看著目瞪口呆,但卻有人注意到他們。

  等候區的有人舉起了牌子,上面更是五花八門。

  “霹靂盔戰團招新,歡迎新生加入。”

  “戰場網球社歡迎各位新生到社團觀摩考場”

  “校園三大情報社團的文文報社招新,歡迎各位有情報收集特長的新生加入。”

  “讓我們一起成為龍騎士吧!龍騎戰團招新!自帶龍卵者入會費減半,飛行馴獸也湊合,紫色掌控系魂力者優先!”

  看來這些等候區的老生們還擔負著其他的任務,各類戰團、社團的招新廣告都打了出來。

  “很驚訝?蓬萊不僅是學校,更是移動要塞,這裡的學員不僅是求學的修行者,更是已經達到了合格標準的戰士。”

  “整個東亞,這樣的移動要塞有十七座,但作為學院的只有五座,現在已經到了暑假休學期,作為校園的職責暫時結束,自然要履行做為移動要塞的職責,支援缺乏戰力的戰區了。”

  “而對學員來說,這卻是最好的戰場實習時間,也是一年只有兩次的狩獵季節。”

  似乎看穿了眾人的疑慮,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而江尚一行看去,卻是個身披制服的年輕學員,而他胸前的守夜人徽記,在陽光下,正在散發耀眼的光輝。

  “山東出身的銅徽守夜人,宋明F,也是新生,你們好。”

  七成以上的入學者,已經在預科學院畢業,獲得了合格戰士的守夜人徽記,但能夠在這個年齡立下功勳,躋身銅徽守夜人,卻足以證明他的天才和實力驚人。

  那少年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笑的頗為陽光,但伸出的手,指向了紅玲。

  看來,在外人看來,在這隊伍中,最為高挑、成熟,且魂力波動最為強烈的孫紅玲,看起來也像是領隊。

  但紅玲卻退了一步,讓出了江尚的方向,似乎在用行動講述這才是團隊的核心。

  宋明F看著眼前的江尚,卻有些無法置信。

  魂力是無法作假的,眼前的小隊雖然收起了守夜人徽記,但走近了,那壓迫性的魂壓和戰場氣息,才是剛從戰場歸來的他,下定決心前來搭訕的緣由。

  在他眼中,眼前的男性,似乎只是個普通的三級魂力者,而且,是隊伍中最弱的。

  三級魂力者放在海明市這樣的小城市的確是天之驕子了,但作為守夜人,卻只是入學的最低標準,一時之間,自視甚高的宋明F有些拿捏不住對方的身份了。

  “是大家族的公子哥嗎?有些孟浪了呀。”

  世家子弟出了名的難應付,宋明F有些猶豫了。

  但江尚伸出的手卻意外的堅實,讓人放心。

  “你好,我是封神戰團的團長江尚。”

  對於武者來說,一隻手就可以說明很多東西了,指頭和手背處的老繭,無疑說明此人長期習練體術。

  “……皮膚硬化,老繭厚實,和修煉了二十年拳擊的卡夫路大叔一樣的感覺,這麼年輕,怎麼練的?至少,應該不是什麼公子哥吧。”

  而同時,江尚衣服下魂石橙紅色的魂光,卻也在暗示燈塔的身份。

  “核心領隊兼燈塔嗎?看來,似乎是個已經成熟的隊伍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大驚失色。

  邊上,最小的那對孿生姐妹商議了一會,卻掏出了自己的徽記,掛在胸前,卻是兩個銀徽!!

  “反正最近也沒事要做,我和姐姐打算也去狩獵,會在正式開學前返回的。齊麗爾、孫紅玲,你們去不?”

  對於不是守夜人預科學院畢業的司璐爾和江尚來說,這個暑假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但對於紅玲他們這些職業守夜人來說,無疑眼前難得的狩獵季,比待著休學期的學院內更有誘惑了。

  “你們?外面是很危險的,現在組隊也晚了…….”

  剛想說些什麼,但看到那兩個幼女接下來佩戴著的獨行者徽記,宋明F就直接閉嘴了。

  銀徽和銅徽只差一級,但哪一級,卻是王牌和精英的區別,天差地別,而獨行者,卻是代表著不需要團隊的超級高手。

  “銀徽獨行者,兩個王牌級的守夜人,完全沒有組隊的必要呀。”

  面對璐璐的邀請,另外兩人卻直接搖了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你們去吧,前段時間吃太飽,還沒消化。”

  有著弑神榮耀的金徽守夜人更是直接拒絕。而下一刻,卻慌了神。

  “紅玲,你做什麼!”

  孫紅玲的回答,是湊近了江尚,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用行動表達自己的選擇,也是在安慰自己苦笑的星魂使。

  “哎呦,貪食鬼就放心的去覓食吧,你家的團長我會好好照顧的。”

  “就是因為不放心你!!才不去的!”

  江尚滿臉苦笑,卻不僅僅是因為孫紅玲和齊麗爾每天都要進行的鬥嘴。

  作為戰團團長,自己手下的戰士離團,居然不申請,用通知的方式告知自己的決定,卻有些丟臉了。

  若在成熟的戰團之中,這突然的擅自離團行動,無疑是一種無聲的抗議,更是對團長權威的地挑釁。

  “大哥哥,別想多了。璐璐只是的確到了需要狩獵的時間段了,而且,她也要一點時間整理自己的情緒,畢竟,她以前可沒有真正服從任何一個星魂使,以後,我們可是一家人。”

  露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尚無聲的點了點頭,笑著示意自己並不在乎。

  似乎肉體的年齡也會影響心理年齡,在蘿莉狀態的露娜,遠沒有正常形態的豁然和大氣,說話做事和普通的小女孩很近。

  “我就知道大哥哥不會這麼小氣,遇到危險,記得使用哪個東西哦。”

  語畢,就被有幾分不耐煩的璐璐拉走,先跑到蓬萊內部去採購,做狩獵的準備了。

  而露娜所提及的那個東西,卻在江尚的胸口。

  那是一個精緻的紅色龍笛,據露娜所說,一旦吹響,只要在一塊大陸上,她就會在十五分鐘內趕到。

  撫摸著胸口的龍笛,江尚有些無奈了,這昨日送來的龍笛,無疑是提前的準備,卻昭示了露娜已經預料到了璐璐會突然做出離隊的決定。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信任更是需要日積月累,慢慢來吧。”

  寬容的笑了笑,江尚卻沒有追究的意思。

  對於莫名其妙成為戰團一員的璐璐,不僅璐璐需要時間適應磨合,就是江尚自己也需要瞭解和適應。

  “司璐爾!?”好吧,即使有人離隊了,這少女依舊抓緊時間埋頭看書。

  “司璐爾.帕裡克!你打算怎麼辦?是去學校?還是跟著璐璐那麼做實戰訓練?”

  似乎沒有聽到江尚的問話,繼續無視了眼前的環境,居然還在看書。

  當確定蓬萊七成以上的學員都擁有職業守夜人資格,不是預科學院畢業的自己很有可能一入學就變成吊車尾後,司璐爾一路上已經開始提前發奮用功。

  甚至,即使在船上凍得發抖,她也在堅持看自己的小冊子,現在溫度一轉暖,自然又回到了書堆。

  “至少要及格,還有……絕對不能輸給他。”

  司璐爾強烈的自尊心,根本不能容許她因為任何理由,在初次考試中不及格,而她隱隱約約的覺得,這是戰勝某位星魂使的唯一機會。

  “吃飯了?”

  此刻,聽到江尚的聲音,她才從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來,愣了愣神,卻問出那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

  “不,不,你繼續吧。”多餘的話已經不用問了,對司璐爾來說,什麼都比不上在不久後的入學測試中及格更重要。

  “哦,”帶著厚實眼睛的夜詠者少女,繼續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書本。

  璐璐開溜,露娜還在遠方向自己揮手,司璐爾埋頭書海,齊麗爾和孫紅玲越吵越厲害,自己這些魂侍,難道就沒一個省心的嗎。

  面對為了眼前的鬧劇驚訝不已的宋明F,江尚也只能苦笑了。

  “這年頭,隊伍大了,人心散了,越來越不好帶了呀。”

   

第4章 老生(下)

    正如之前提到的那樣,守夜人提升魂力,有三個途徑。.

    自然增長慢的可以無視,而通過修煉魂力武學獲得的,卻又是一個定額,那麼,若想迅速變強,只剩下唯一的途徑了——狩獵。

    殺死棄獸,當其負魂力四散時,運轉魂力武學吸附無主的魂力,吞噬消化,是已知最靠譜的成長方式。

    雖然這樣得到魂力不多,還不到獵物的總魂力的百分之一,但積少成多之下,卻是一個守夜人成長的基石。

    這還只是相對普通守夜人,而黃色魂力的守夜人卻有些特殊。

    變化系魂力的原罪是暴食。

    食欲,是想進食的生理需求,更是生命維持自身存在和成長的最基本欲望。

    人體為了汲取自己想要營養品和物質,才讓舌頭品嘗到酸甜苦辣鹹,才讓大腦有了美味這個概念,才能人會本能的追求美味佳餚。

    貪食,同時也代表著對生存和成長的渴望。

    而有貪食原罪的黃色魂力者,他們渴望的,卻不僅僅是美食這麼簡單了,他們渴望的,是美味的靈魂和靈魂之力。

    他們對負魂力的吸收,至少比其他魂力者效率高上50%以上,結果就是,黃色魂力者普遍成長較快,晉級簡單容易。

    但若是這麼好,就不會被稱為最危險的原罪了。

    他們的原罪會讓他們永遠處於對魂力的饑餓之中,那那饑渴的物件,卻不限於棄獸和舊神。

    是的,最讓他們誘惑的,是魂力波動相近的同類——人類!

    同源同根的魂力,可以讓原本超高的吸收率再次暴漲十倍,只要獵食人類,他們的力量就會暴漲,但只要嘗過人類的美味魂力後,卻無法再度回頭。

    墮落者,這個專門用於形容吸收人類魂力後的存在,他們已經不被視作人類,是被視作比棄獸更為危險的族群。(第一集提到過)

    最先開始,是僅僅是魂力有興趣,而之後,卻是靈魂本身,最後,甚至把食欲投向了同類的血肉。

    海明市那些狩獵白石的不良,卻也只敢抽取魂力作為貨幣,轉化效率極低,卻也是懼怕成為墮落者。

    危險的墮落者無疑是人類公敵。

    而越是墮落,魂力的吸收率卻越高,卻更加強大。

    那被露娜盯上的汪承業,就是一個走到尾聲的墮落者。

    若是他已經墮落到食人,不善戰鬥的他,憑什麼成為強力魂力者,而也是因為他負擔上了食人罪行,才被露娜視為必殺目標。

    過度追求力量,各個魂色的魂力者都可能淪為墮落者,但大部分墮落者,還是單純受到原罪所附帶的食欲的吸引。

    七成以上的墮落者是暴食原罪的黃色魂力者,足以證明這個原罪的危險,甚至由於等價交換規則,黃色魂力的魂侍星魂詛咒都會被削弱。

    當然,依舊由於等價交換原則,最危險的原罪,讓高吸收率的黃色魂力者,成長速度也是最快的。

    而即使克服對同類魂力的渴望,純粹用棄獸的魂力連填補自己的饑渴,卻還有新的麻煩。

    出於本能的饑渴只會消退,而不會消失,越是強大的靈魂越發美味,黃色魂力的守夜人,不僅定期都會去狩獵,而身體本能就會抗拒過弱的對手,把目標投向更強壯的對手。

    這就如同食糖過度者,會突然對糖分一點感覺都沒有,但強和弱只是一個相對概念,總會有更強的對手出現。

    渴戰症,或者,渴魂症,是變化系的頭號死因。

    那對更強大的獵物的無盡追尋,會永遠跟隨變化系魂力者,而他們中的大部分,也的確死于挑戰強大對手的路途之中。

    心關難過,正如紅色魂力者的難度在於克服那憤怒之源,黃色魂力者成長容易,但克服本能的渴魂症,卻千難萬難。

    那種源自靈魂的饑餓感,註定永遠伴隨變化系魂力者。

    而當齊麗爾執著於美食,用單純的食物來克服對魂力的渴望的時候,一直和她不對盤的孫紅玲,也在江尚面前誇獎齊麗爾對原罪的控制(第五集),說他有一個好魂侍。

    也難怪璐璐要去狩獵了,她也需要狩獵的時候了,但齊麗爾能夠說之前狩獵舊神把自己撐飽了,能夠感覺到飽,卻也證明了她對原罪出色的控制。

    畢竟,金魚總是被撐死,若這麼簡單就能克服自己本能的渴魂症,那麼,墮落者就不會這麼多了。

    而這些,都是江尚直接從齊麗爾那裡問出來的。

    在暗暗心驚的同時,他思前想後,貌似自己能夠做的,只有提升自己的廚藝,多做一點好菜犒賞齊麗爾了。

    所以,當眼前的齊麗爾淚眼汪汪的拉著自己,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招牌的時候,他也只有無奈的歎氣了。

    那是一片粉紅的大字。“美食獵人社團招新,各類天南地北的佳餚應有盡有,入會免費品嘗。新生半價,變化系的小饞貓們入會優先哦。”

    臨時搭起來的帳篷之下,還有穿著貓耳裝、兔女郎的年輕女孩在發放傳單。

    無疑,這只小饞貓又心動了。

    “好吧。順便吃早飯吧,但先說好,中午前要報導,完成入學手續。”

    而當齊麗爾歡呼雀躍,帶頭沖進餐廳之時,遠處的高樓之上,卻有幾個身影,把目光投向了這邊。

    “他就是大姐頭的未婚夫?真寒磣呀。”

    “一臉色相,來蓬萊居然還帶著後宮團,有蘿莉,有禦姐,有少女,真是讓人羡慕…….不,讓人痛恨無恥呀。”

    “哼,這種色胚公子哥,還敢來蓬萊?讓我們給他點教訓,讓他儘早放棄婚約滾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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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依靠名貴珍惜的材料,是做不出最好的佳餚的,調料和烹飪技巧才是關鍵。在這個物種豐富的新時代,好的食材雖然難找,但好的廚師更加難得。”

    “看,這道蜂蜜熊掌.......嗯,雖然明顯不是普通的熊,若依舊用簡單的蜂蜜就糟蹋了,這只熊掌體表上有灼燒的痕跡,應該是火屬性的棄獸,那麼,按照中醫五行相克的原理,這裡用水屬性的魔蜂蜂蜜,就應該能夠徹底祛除熊掌的腥味。”

    雙手迅速的料理,先抹上厚厚的一層帶著寒冰碎屑的特製蜂蜜,放好蜜餞等作料,然後在包上一層錫紙。

    接下來,江尚麻利的在手心召喚了一團火焰,細心的控制強度。

    火焰在錫紙周遭輕輕圍繞,火舌微舔,卻不焦灼,那神奇的技法,當即引起了一陣驚歎。

    這是齊麗爾教給他的方法,用自己魂力轉換的火焰煮飯燒菜,用來訓練操作火焰的能力,但現在回想起來,八成出於私欲.....

    五分鐘後,撕開錫紙,洗掉蜂蜜,再加入各式輔材,再用文火穩煮。

    “好了!!”

    揭開蓋,撲鼻香,伸了根筷子進去,開鍋爛。

    帶頭的高大社長伸了根筷子,稍微撕下塊,抽動鼻子聞了聞。

    猶豫一下,但剛放進口中,那異常嚴肅的表情就化作了晴朗笑顏。

    “甜而不膩,肥而不厭!蜜汁加熊掌的味道剛剛好!好吃!!”

    “哦哦!”

    “給我嘗嘗!”

    “風社長,別吃那麼快,給我們試試。”

    看著眼前爭成一團的美食社社員,江尚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本來自己是品嘗美食的,但當齊麗爾開始抱怨手藝差勁的時候,當聽到服務生開始議論紛紛的時候,事態就想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而不知人群中,誰來了句,這是九鼎美食社派來砸場子的,江尚一行就成為了工作人員的公敵了。

    無奈之下,江尚出示了自己的入學邀請函,證明自己的確是新生,卻又被人起哄。

    “既然嫌我們手藝差,你就亮亮手藝吧,若不行的話,呵呵.....”

    無奈之下,江尚只有亮一手了,結果,太過出色的手藝,反而驚起了陣陣驚歎。

    “抱歉了,我們的社員太衝動了,實際上大家都是沒有壞心的。”食指提了提下滑的眼鏡,那個狼耳的小哥向江尚表示歉意。

    越是強大的獸化亞人,日常時,身上的獸化特徵反而越少。

    看著這位美食獵人社團的副當家,江尚有些好奇了。

    “你們社員不少嗎?那個九鼎美食社是什麼?”

    “九鼎美食社,一群討厭的傢伙,不值一提。”

    “我們美食獵人社團,可是校內排名前十的美食方面社團。我們的目標是尋覓世界上的珍稀食材,做出最好的佳餚。但您剛才的技巧,卻也說明了,食材的好壞雖然重要,但能引出食材天生優勢的廚師更加重要!”

    邊說邊點頭,越說越激動,那個副社長一把抓住了江尚的手。“請加入我們吧,你正是我們缺乏的人才!!”

    “是呀,加入我們吧。”

    “對,對,別看社長阿鳳(風鬼兵)和斯文狼(施文朗)副社長長的有些寒滲嚇人,他們都只是苦力,做決定的是伊麗絲財務,我們社團美女可多了。”

    “是呀,雖然阿鳳的肌肉很嚇人,但其實很老實的。”

    看來,不少社團招生都打的是美女外交,但被自己社員評為長相寒滲的兩位社長,卻只能苦笑面對了。

    “......我們的食材收集能力可是整個學院數一數二的,加入我們,就等於有了無盡的食材寶庫.”

    帶著眼睛的社團財務伊麗絲,直接找上了抱著蜜餞熊掌使勁啃食的齊麗爾,而之後即將發生的,江尚已經看到了結局。

    “阿阿尚!!好好吃呀。這個,雖然阿尚的手藝好棒,但材料也是很重要的。”

    當那吃得滿嘴油的少女騎士,用期盼的目光投向這邊,江尚只有無奈的點頭了。

    “好吧。我加入,不過,我是新生,估計沒多少時間參加社團活動。”

    當他點頭的時候,整個帳篷中已經全部是歡呼聲了。

    還沒有在校方報到登記,卻已經加入了社團,但走在路上,看著還在享受“附贈品”的齊麗爾,江尚卻一覺得一點都不虧。

    “美食獵人社團嗎?或許,會很有趣吧。”

    而他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後,那社團帳篷的後方,卻亂作了一團。

    “斯文狼!難得那傢伙主動上門,不是說了要找個機會揍那個傢伙一頓嗎?你邀請他加入社團是什麼意思!”

    剛剛笑還得很溫和的施文朗卻有些難堪,倒是邊上的伊麗絲幫他解圍道。

    “正是加入了社團,才有機會讓他出醜呀。而且,你看我們社團的女同袍這麼多,他若是勾搭上誰了,自然讓大姐頭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只是單純揍他一頓,怎麼能夠讓他放棄大姐頭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真的?!”

    “比珍珠還真!”

    “那就先擦乾淨你們的口水吧!誰不知道變化系為了美食毫無節操可言,信你們我就是豬!”

    “珍珠豬?好提議,可以作為下次的主食呀!讓那個新人試試吧。”

    “閉嘴呀,你才是豬呀!!算了,你們這些傢伙都靠不住,我親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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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外的訪客(上)
   
   暫時隱藏自己的身份,用自己的眼睛盡可能的收集情報,尋找值得信任的同伴,是當初江尚定下來的決策。.
   
   有壓力就有動力,江尚的動力十足,畢竟,壓在江尚頭上的,首先的,就是三年之後的星魂之爭。
   
   身為赤之冠的露娜明確表示,作為東亞區守夜人協會直屬的最高戰力十色,她的行動也代表了協會的意志。
   
   這種半公半私的保鏢任務可以履行,但若赤之冠以他的魂侍身份參與星魂之爭的話,卻是明顯的作弊行為,因為這已經和協會直接插手無異了,其他的星魂使必然有不滿。
   
   那麼,為了避免就此失去了中立立場和公信力,協會必然會干涉。
   
   目前已知的星魂之爭參與者也是三家,妲己星魂使土禦門早苗的魂侍或許不強,但她所處的土禦門家族可是陰陽師中的名門,可不會看著她落敗。
   
   而另外一個紂王星魂使鷹飛,他的星魂戰團已經成立了十年,手下強者如雲,在丹東地區名聲極響亮。
   
   自己這個戰團,江尚、孫紅玲、司璐爾、璐璐、露娜、齊麗爾,目前在編六人,即使平均戰力不低,但比起那種過千人、萬人的大型戰團,人數實在太少。
   
   而僅僅只是為了增強自己戰團的綜合能力,應對即將發生的星魂之爭,現有的戰力就明顯不足。
   
   再加上稍微上點檔次的任務都對戰團等級和人數有要求,自己卻連一個滿編小隊都組織不起來,擴編是必然的。
   
   江尚手中還有包括哪吒在內的三顆強大星魂,星魂使用星魂換取強大戰士的服務,已經成為了守夜人世界的潛規則。
   
   但再三猶豫後,江尚卻打消了通過協會,直接聯繫成名了的成熟守夜人的打算。
   
   “一個好戰團中,真正的同伴,可以把性命託付給對方,和家人有什麼區別。”這是父親江水心過去說過的話語。
   
   或許是受到父親的影響,或許是考慮在星魂在成長方面得天獨厚的優勢,比起完全不可預測的成名守夜人,江尚更期望用自己雙眼來尋找可信任的同伴。
   
   “反正還有三年,這裡的守夜人基本都已經是東亞最優秀的苗子了,用大家的眼睛去找吧。”
   
   “孫紅玲擔任白虎位的職業隊長,璐璐是青龍位的職業隊長,在你們所管轄的範圍招人,你們有絕對的發言權,我不會干涉。對了,玄武位隊長暫時也由紅玲兼任,你們若看到優秀的玄武,和我說聲就行了,若能遇到足以擔任職業隊長的防禦者就更好了。”
   
   疑者不用,用者不疑,職業隊長也相當於一個團隊在某個位置的核心,江尚給了兩位魂侍完全的人事權。
   
   “等封神戰團的大旗拉起來,必然會有很多麻煩,由於我現在實力不濟,作為副團長齊麗爾恐怕要多擔當點,司璐爾是財務,經濟核算那塊就交給你了。我也相信璐璐的眼光。我給你們每個人收人的許可權,看到優秀的人才,就挖人吧,事後和我說聲就夠了。”
   
   猶豫了片刻,最終,江尚還是定下了選才的底限。
   
   “我當然希望實力和可信度兼備,若實在不可兼併,德行優於才能,我期望背後是能夠交付姓命的同伴,而不是信奉弱肉強食的野獸。”
   
   定下了這個發展基調後,雖然不能說成了甩手掌櫃,但考察、尋找新人的任務卻的確落到了其他人身上,這當然不是因為江尚懶惰,而是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變強,江尚要迅速變強。
   
   看似很中二的理由,但卻是最實際的需求,他可沒打算和其他的星魂使一般,躲在自己魂侍背後坐享其成。
   
   在這個時代,強者才能夠得到尊敬,躲在後面耍嘴皮子自然被人看輕。
   
   不少強者本身有自傲和矜持,也不會因為星魂服從弱者,而即使為了力量低頭,簽訂了魂之契約,被手下魂侍架空的倒楣蛋星魂使也不在少數。
   
   在守夜人世界,真正能夠得到尊敬和信任的,必然是能夠衝鋒陷陣的勇士。
   
   那麼,作為封神戰團的團長,最近遇到了一系列的倒楣事,江尚可是憋著一口氣在。
   
   “對那個黑熊耍嘴皮子、利用孫紅玲心軟,就算贏了,贏的也真是丟人呀,堂堂的封神者,居然要用嘴炮獲勝,實在丟人丟到家了。”
   
   在明面上他沒多說,但和正在玩命溫書的司璐爾一樣,他又怎麼甘心淪為吊車尾和負累。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用雙手,堂堂正正的打敗對手。”
   
   對於以戰場為目標的戰士來說,變強的慾望,又有什麼不好出口的,
   
   江尚首先要做的,卻是成為一個合格的守夜人。
   
   提前來蓬萊兩個月,就是為了用暑假儘快補足和其他學員的差距,但要補足差距,首要的,卻是知道差距在那。
   
   定下目標之後,自然是制定實現目標的計畫,把難點分解,逐步攻關,而對於江尚來說,眼前的蓬萊,就是無盡的寶庫。
   
   作為東亞區前三的大型守夜人學院,他的資料庫極其周全,諸多外界所謂的絕招、魂技、魂力武學,在這裡不過是付費就能查閱的大街貨,不僅如此,他這裡甚至有過千種的完整職業體系,對於已經成型了職業守夜人來說,是真正的瑰寶。
   
   而一個守夜人期望變強,卻無非從魂技、魂力武學、魂具三方面入手,但一個完整的職業傳承,卻代表三方面共同成長。
   
   “啊呀,武器大師,將選擇的武器與自己的身體結合,使自己能如臂使指一般使用它進行戰鬥,擅長把各類武器的威力發展到極致,還有同時使用多種武器、降低武器類魂具使用條件的神通。”
   
   “還有增強武器控制能力的魂力武學,增強武器殺傷範圍和威力的魂技,真的很適合我,可惜,必須紫色掌控系魂力才能專修。”
   
   武器大師並不是什麼罕見的職業,綜合評價也只是個b,根本不算高,但江尚卻很心動。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江尚能夠使用各種魂武的神通,若是能夠修行武器大師的傳承,絕對讓整體戰力倍增。
   
   “呵呵,左手齊麗爾的劈山斧,右手司璐爾的伐紂斧,背著璐璐的火尖槍,還有三尖兩刃刀和如意金箍棒做備用,這才是真正的無敵呀。”
   
   一心多用,同時使用多種武器的神通,專精武器,降低魂具使用條件的神通,劍氣外放,增強武器殺傷力和範圍的神通,武器大師附帶的各種被動神通,讓江尚心動不已。
   
   但顯然,操控武器的大匠師,屬於掌控系紫色魂力的範疇,橙色魂力的江尚實在有心無力。
   
   “東亞最強的武器大師,癲狂之紫?果然是雪姬姐呀。”隱隱約約猜到了司徒雪姬的選擇和道路,但無奈的江尚限於天賦魂色,卻註定無法學習掌握。
   
   若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獲得的東西,就果斷的放棄吧。
   
   江尚接著查看其他的資料來,他的桌前,已經是一片書山了。
   
   是的,只是查看資料,而不是修行。
   
   從齊麗爾她們那裡,他已經知道,魂力修行最忌諱的不是進度緩慢,而是走差了路,一旦走入歧途,再想回頭就難了。
   
   學院有教學經驗豐富的老師做指導,江尚也不急著做決斷。
   
   這些天,江尚做的,卻是搜集各方面的資料,然後制度幾個相對適合自己的預案,然後在正式開學後向老師諮詢。
   
   先把路子明確,再開始大步向前,在此之前,先鍛煉已有的能力。
   
   “不愧是蓬萊,各類稀有職業傳承都不少,但可惜了,感覺適合我的實在不多。紅黃藍三原色不愧是最常見的魂色,大部分職業傳承都是適合他們的。藍色魂力的不少,等下和司璐爾說下吧。”
   
   司璐爾也在看書練習,就是和孫紅玲輪崗值守的齊麗爾,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
   
   “司璐爾的太歲法身簡直是作弊呀,同時使用三種魂力,明明是藍色魂力的,卻可以修煉紫色魂技,若我有這本事,也可以嘗試武器大師傳承了。”
   
   突然,想到這,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姓。
   
   “……同時擁有三種魂力,那不是說明那個狀態的司璐爾有三個靈魂嗎?說不定,她可以同時接受三個職業傳承,修行三種魂力武學!!”
   
   想到這,江尚一下子嚇住了。
   
   說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既然能夠同時使用三個魂技,那麼,同時運用三個魂力武學在理論上也是說得通的,那麼,完成三個職業傳承,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搞不好,那才是太歲法身的完全形態。”
   
   只要稍微推測一下,紫色就職近戰系的武器大師,青色就職防禦驚人的屏障構造者,藍色魂力就職後勤專精的機關師,再加上操作厄運的天賦,只要司璐爾的魂力足夠,她就是一個完美的個人軍團。
   
   光想像一下,學有所成的司璐爾.帕裡克,就就是戰場上的移動要塞,敵人的噩夢。
   
   太歲殷元帥不愧是正史的周朝第一戰將,更不愧是玄鳥之商的最後一個帝皇後裔,當他的星魂遇到了相姓好的不可思議的司璐爾的時候,潛力完全爆發出來,著實驚人。
   
   就是孫紅玲,也對那個化身異常驚訝。
   
   “三頭六臂的話,八九玄功也有類似的變化神通,但實際上卻及其不實用,雖然擁有六隻手臂,同時使用三件武器的確很威風,就是不提那巨大的耗能,肉搏起來,是極其不實用的。”
   
   “你也是武者的話,就應該知道分心同時操作兩把武器有多麻煩,左右互博、平衡雙刀的技巧基本都要數年以上才能小成,兩把武器就這麼難,那麼,三頭六臂就相當於同時把注意力分在六個手上,若訓練不充分,別說砍到對手了,別傷到自己就算好的了。”
   
   “就算訓練到極致,但你只有一份精力、一份、魂力、一份力氣,分散到三處,反而殺傷力大減。結果就是,三頭六臂的神通清理雜兵效果不錯,但對於強敵,卻破綻多多。”
   
   司璐爾的太歲化身,卻明顯有些不同,它是魂技,而不是魂力武學附帶的神通。
   
   星魂技.太歲法身,已經是司璐爾融合了魂技.芬內爾的庇護後的產物,原本那龐大的魂力巨人,被她融合在那太歲法身的水晶之甲中。?
   
   “司璐爾的那個,已經和三頭六臂沒什麼關係了。那是一個完整的戰鬥形態,有另外兩個副靈魂做輔佐,她一個人就有三個人的戰力。”
   
   星魂技、星魂武學、自創魂技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融合,才有了這奇跡的造物——太歲法身。
   
   “僅僅只是太歲法身,司璐爾已經有了通往強者的道路了,那麼,我的道路在那?”
   
   閉目沉思良久,江尚最終把目標投向了b3區的書籍,哪裡,是華夏神話和傳說故事集所在的書架。
   
   而在那古老的山海經邊上,在膾炙人口的西遊記上方,就是那名傳千古的封神演義了。
   
   “我的道路…….或許,也在哪裡了。”
   

   



第6章 意外的訪客(下)

    當江尚全心全意的流覽記憶知識的時候,他卻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焦點。

    無他,只是因為他看書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一本三四百頁的傳說記載,三分鐘就翻過了一遍,一本一千三四百頁的圖鑒,十分鐘就翻完了,一桌子的書,一個小時就消滅了大半。

    若不是那雙瞳不住閃爍的銀光,似乎在使用什麼能力,恐怕,都以為他是隨便亂翻書了。

    即使如此,江尚依舊感覺到,似乎不住有人在這邊指指點點。

    “江尚,你是天策士?還是諸葛神算?”

    一個聲音,突然在江尚耳邊響起。

    聽聲音有些熟悉,而初來乍到,江尚認得人又屈指可數。

    “施前輩?”

    轉頭過去,果然是那個美食獵人社團的副社長,此刻,他卻也提著一摞書在,似乎來這裡溫習。

    聽到江尚叫他前輩,放下書,施文朗莫名的有些激動。

    “果然,還是新生老實呀。那些傢伙,一個個都忘記我的真名了,我明明有施文朗這麼朗朗上口的好名字,卻一口一個斯文狼、沒尾巴狼。”

    心情一好,話語也多了幾分。

    交談後江尚才知道,原來,施文朗是二年級生,他所轄的月溪戰團大部分成員一個月前還是一年級新生,戰團成立時間不到半年,實力和人數都還有些不足。

    於是,這次沒有參與狩獵季的打算,就地解散自由活動,而施文朗就利用暑假時間進行補課學習。

    “天策士和諸葛神算是什麼?”想到剛才施文朗對方提及的名詞,江尚有些在意。

    “你不知道嗎?也是,你的魂力也不足以接受職業傳承。啊,我不是說你太弱。”

    總是說錯話的施文朗,有些慌張,但江尚卻微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畢竟,對方說的是實話,又全無惡意。

    看到江尚並不在意,施文朗才繼續說道。

    “這是兩個稀有傳承,精於計算和謀劃,計算力和記憶力都驚人。也只有他們能夠這樣看書了吧。不過,由於對職業傳承者的要求卻出奇的高,算是及其稀有的人才。

    “也是,我太孟浪了,若你是這兩個職業的話,早就被兵家學院預定了吧。”

    兵家學院?那也是百家之爭的產物,現在,那是專門用來教授小隊戰術和軍隊戰略的學院,最出名的戰場軍事家和小隊指揮,都是出於哪裡。

    和墨家學院一般,這個學院在蓬萊也有分部,任何學生都可以申請,但通過率就實在不高了。

    聽到這熟悉的名詞,江尚卻有了幾分興趣。

    “似乎,有點趣呀。”

    不少現有的職業傳承,就是已經出現的魂侍能力的大眾版、精簡版,諸葛神算,看這名字,江尚估計八成就有諸葛亮的星魂侍有關。

    這位智者型英雄本就長於謀算,世間還有《諸葛武侯巧連神數》之類的孤本流傳,他的星魂武學和同為大軍事家的姜子牙類型相似,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先不提小隊指揮的人選問題。齊麗爾、孫紅玲、露娜姐妹,不管誰當小隊指揮,其他人都不會服吧。雖然每個人都有獨行者資格,個人實力達到了不需要團隊的境界,但搞不好反而說明她們的團隊協作能力一塌糊塗,那麼,補足小隊的缺陷,的確很有必要。”

    自己的星魂姜子牙號稱百家之祖,更是最古老的的兵家之初,所著兵書《六韜》,開了兵家權謀先河,對《孫子兵法》等兵家著作影響極深。

    從軍事成就和政治成就的角度來論,姜子牙的歷史評價還在多智近妖的諸葛亮之上,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試兵家學院,至少,成為一個自己團隊急需的小隊指揮,是很有必要的。

    “江尚,若你有高速記憶能力和情報分析能力,到的確可以嘗試去兵家學院進修下,畢業後有個小隊指揮資格的話,會很受歡迎的。”

    前輩也正是如此推薦的。

    “謝謝了,斯文狼大哥!幫了大忙了。”

    “不用謝……等下,為什麼你也叫我斯文狼呀,我明明是施文朗!”

    “好的,斯文狼。”

    “等下,口音是這樣的,施.文.朗!”

    “是的,斯.文.狼。不用強調了,不過,真心不知道前輩為什麼喜歡這樣的名字。”

    後輩實在太過不可愛,剛剛的熱心前輩,此刻,卻沮喪的低頭,有些受傷了。

    “呵,開個玩笑,施文朗師兄。後天的社團活動,我會準時參加的。”

    留下捉弄人的話語,江尚準備就此離去,但接下來,卻停住了。

    閱讀室門口進來一個中年人,高大魁梧,獨臂,面容古樸平常,甚至有些醜陋。

    但即使英才遍地的蓬萊,卻沒有人看小瞧他。

    因為,他胸前的,除了那代表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徽,赫然是金色的守夜人徽記,那是實力和資歷的雙重證明。

    “白蓮戰團副團長,血手謝天逸!”

    此刻,謝天逸一身破舊的棉衣西褲,面色枯黃,身材瘦高,搭配起來像個老實巴交的老農,但在戰場上,卻是出名的凶漢。

    “他不是慕容鶴最信任的副手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感應到江尚的震驚,不知不覺之間,司璐爾和齊麗爾卻已經站在了江尚背後,同樣認出了這白蓮戰團的二號人物。

    震驚的同時,面對這白蓮戰團排名前三的戰將,齊麗爾等人的心口魂石也開始充能,雙拳緊握,做好戰鬥準備。

    敵我雙方狹路相逢,戰鬥一觸即發。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情況緩和下來。

    滿臉不爽的孫紅玲卻從謝天逸背後走了進來,語氣中也更滿是不滿

    “收起武器吧,那個混蛋派他來談判的。”——

    由於還沒到開學季,新生的宿舍還空無一人,而江尚的宿舍之中,也只有他一人。

    宿舍區還有老師值守,相鄰的宿舍也有老生,也並不顯得空蕩。

    雙方都不放心在私密的地方私談,就把談判的地點,選擇了這半公開的地域。

    當然,這來自江尚的提議,也多了些許下馬威的意思。

    “到我的地盤來,你敢嗎?”

    若不敢來的話,我就說你誠意欠缺,說明你心虛,在談判之前,我就佔據了談判的主動。

    謝天逸毫不猶豫的孤身赴約,表明了談判的誠意,卻也代表了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蓬萊的財政狀況貌似還不錯,宿舍的裝潢遠勝江尚自己那異常寒酸的家。

    此刻,名貴的水綿木製成的餐桌上放著幾杯茶,而在桌子的兩邊,一邊是江尚四人,一邊,卻是謝天逸在默默的喝茶。

    主動上門談判,相當於求和,無疑一開始就失去了底氣,還派出了戰團的二把手孤身前來,簡直是仿若跪地求和的戰敗方。

    雖然江尚原本已經預料到了白蓮戰團會派人來談判,但任何人都沒有料到會把姿態放得這麼低。

    畢竟,一方是已經如日中天的九耀之一,另外一方,卻是初出茅廬的不知名戰團,就算潛力驚人,已經獨佔了西遊記星魂的白蓮戰團的潛力就會低了嗎。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對方匪夷所思的退步,反而讓江尚提高了警惕。

    半響,似乎這宿舍配備的廉價茶水很讓他滿意,一直喝到杯中只剩下茶葉了,謝天逸才發下茶杯,主動開口了。

    “我是來求和的。”

    平淡的話語,卻透露出磐石一般的意志,這話語激起了千層浪,眾人滿臉都是不信。

    強者主動向弱者求和?這樣的笑話可實在笑不出來。

    “冤家宜解不宜結。實際上我們白蓮戰團與貴戰團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大家為什麼不一笑置之了。”

    “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貴戰團打算暫時休戰,未來再決一死戰?”

    江尚的話語很不客氣了,面對差點覆滅自己的城市的敵人,他也的確客氣不起來。

    “不,您理會錯了,我的意思,是徹底了解仇恨…….”

    “不可能的!林大叔還有大家的仇…….”孫紅玲雙手猛的拍在桌上,乓的一聲,堅實的木桌就變成了碎片。

    “夠了!”孫紅玲滿是怨恨的怒吼到了一半,卻反而謝天逸喝止了。

    “你還要任性多久,我說了多少次,三年前的事情,只能怪該死的命運了,誰都沒有錯。”

    “是嗎?你當然覺得沒錯了,你這個叛徒!大叔明明最信任的就是你,結果卻第一個投奔殺人兇手。大叔當年選你做他的魂侍,真是瞎了眼!”

    眼前的謝天逸,正是唐僧三徒沙和尚的魂侍,三年前,他還是西游戰團的一員,如今,卻成了白蓮戰團的頭號大將。

    被過去的同伴罵做叛徒,謝天逸也滿臉怒容,似乎很是惱火。

    他氣得跺腳,反瞪孫紅,想發作,但最終,深深的歎了口氣,卻無奈的癱坐在椅子上。

    “三年前的事情,大家都沒錯。若一定要找個錯誤的源頭,只能怪那該死的命運,星魂之爭只能有一個勝利者。事情已經過去了,停留在過去毫無意義,難道,你覺得就算達文贏的了星魂之爭,他做的有慕容鶴好嗎?他能把西行戰團經營成九耀之一嗎?他能把南溪州經營成整個東亞排名前三的幸福之地嗎?”

    南溪州是白蓮戰團駐地所在的州市,所涉及的面積,包括三分之一海南島和六分之一的原廣東省,是整個東亞著名的糧食產地和商業之邦。

    “你現在好不容易解脫,還盯著過去不放?你是打算拖現在的戰團下水!?你覺得你們現在不入流的戰團,能夠戰勝九耀?”

    面對謝天逸的質問,孫紅玲一下子語塞。

    白蓮戰團的實力她有怎麼會不知,三位數的魂侍,六位金徽,數十位銀徽,是總人數近四位數的惡夢軍團,一旦全面展開,甚至可以接受最高級的戰略任務、狩神任務。

    孫紅玲當然期望繼續報仇,但拖著江尚面對這近乎不可戰勝的對手,等於讓他和自己去送死,這樣的絕境,卻讓她猶豫了。

    “我拒絕和平。”

    孫紅玲猶豫了,江尚卻站了出來。

    “我質疑你們關於和平的誠意,與其有個隨時可能背後插我們一刀的朋友,不如多個必須提防的對手。”

    “誠意的話,我們可以提供擔保。我們白蓮戰團的聲譽,可是出名的好。”

    江尚點了點頭,有些事實,還是必須承認的。

    他也做了調查,白蓮戰團的確是出名了好名聲、好聲譽,經常義務性的執行油水低,但卻切實保護普通民眾的利益的“垃圾”任務。

    那個慕容鶴,這個白蓮戰團的團長,更是被不少地區當做了有求必應的大聖人、大善人、活佛。

    “僅僅只有語言的話,那是不夠有力的。對於偽君子而言,日常聲譽好的優點,就是在必須拋棄聲譽的時候,獲得更加豐富的利益,我無法信任一個為了得到星魂使,而甘願毀滅一座城市的混蛋戰團。”

    但江尚,依舊對其缺乏信任。

    “果然,最終,還是要到這一步嗎?”

    無奈的謝天逸搖頭,最終,卻掏出了一尊玉質的觀世音菩薩像。

    “和慕容鶴預期的一樣呀,你們,還是和他直接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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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至善

    星魂是會選擇承載者的,星魂融合,從本質上,兩顆靈魂的融合。.

    那麼,越是相近的性格,類型的命運軌跡,越容易引起共鳴。

    而星魂使要擔負的責任,就是為星魂找一個最適合的承載物件,這既是義務,也是權利。

    孫紅玲的脾氣有些暴躁和古靈精怪,璐璐也是火爆脾氣和孩子氣,齊麗爾忠誠而執著,但骨子裡卻孤傲不馴,這些,卻隱隱約約和她們的星魂脾性相符。

    在江尚的魂侍之中,星魂適應度最高的,恐怕是命運軌跡和殷太子郊最為將近的司璐爾.帕裡克。

    在親情和大義之間糾結的命運,執著到偏執的性格,讓她的星魂的相性高到星魂主動選擇她作為宿主,更是一開始就把自己的自創魂技和星魂結合出了強大的太歲法身。

    星魂雖然強大,但依舊只是死物,最後,還要看運用的人。

    適應度最低的,恐怕是露娜了,她是完全把白龍馬、龍女星魂當做了工具來使用,但她本身足夠強,強的連星魂詛咒也必須打折,連那閉口禪也變得可以說幾個字,那束縛肉身的詛咒也變得可有可無。

    而星魂使,在本質上,卻和魂侍有些的不同。

    星魂使,生來就具備星魂,沒有所謂的星魂適應性可言,或許,直接說星魂使和星魂的適應度是最完美的。

    甚至,有一種說法,星魂使本身,就是那英魂轉世,才能以自己的靈魂為媒介,召喚過去盟友的力量。

    若魂侍的性格只是相近,生來就融合在一起,星魂使,他本人的性格和星魂性格都可以用相同來形容了。

    很難想像,觀世音菩薩的星魂使會是一個惡人。

    數千年以來,觀世音菩薩被視作佛教中慈悲和智慧的象徵,更是天下大善。

    佛家經典之中,他具有平等無私的廣大悲願,當眾生遇到任何的困難和苦痛,如能至誠稱念觀世音菩薩,就會得到菩薩的救護。

    而且,最能適應眾生的要求,對不同的眾生,便現化不同的身相,說不同的法門。

    平等無私,廣聽災困,化身千萬,救人苦難,這大概,就是觀世音菩薩給世人的影響了。

    這樣一個英魂的星魂使,又怎麼幹出覆滅城市,奴役他人的惡行……江尚一直很費解,但今天,他終於懂了。

    “你,就是慕容鶴?”

    “肯定的回答,過去,我的確是這個名字,但我現在,你可以稱呼我為賢者023號”

    那是虛與實的交界之地,碩大的大廳,空蕩蕩的,而回答江尚問話的,卻是一顆水中的大腦。

    是的,大腦,腦細胞展露在外,讓人從心底感覺到噁心的人腦就擺在面前,還在微微收縮,似乎依舊活著。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不出現在戰團成員面前了,這樣的你,連人都不是了吧。”

    通過那個觀音像,江尚和孫紅玲的意志在帶到了遠在南海的白蓮戰團本部,此時,孫紅玲指著那個大腦,放聲嘲笑。

    “堂堂的九耀居然落到這種地步,哈,惡人終有惡報,活該,哼!”

    大腦皮層冒出幾個水泡,依舊是那不鹹不淡的合成音。

    “否定的回答,沒有人傷害我,是自己選擇變成這個摸樣的,從三年前。”

    原本,江尚和孫紅玲還以為慕容鶴是受了重傷,被迫放棄了肉體,卻沒有料到,他是主動做出的選擇。

    “三年前,不是西遊的星魂之爭剛剛結束嗎?”

    “是的,這個形態,可以讓我在輔腦的幫助下,運作大衍星訣,拋棄不必要的感情,完全理智,永遠正確,絕對公正,效率優先……”

    在無感情的合成音中,那段往事,被揭曉開來。

    過去的慕容鶴,是個好人。

    熱善好施,熱於助人就不提了,他是個貼心人,總能讓人覺得心中暖暖,更是各誠心人,他見到其他人受傷,就仿若刀割到自己的肉上一般,非要幫到底不可。

    他的魂色是青色,原罪**欲,同時,也代表著過溢的愛。

    在他十五歲那年,他已經成為鄉里出名的大好人。

    但除了天生的性情之外,他卻還有個小秘密。

    他能聽到周遭人心中的苦難!

    “《法華經普門品》說,凡有眾生,若在苦惱之時,只要聽說有一位觀世音菩薩,而專心虔誠地稱念觀音聖號,觀音菩薩便會立即聽到每一眾生的音聲而同時予以救濟,所以叫做觀世音。”

    神通.觀世音,即是力量,又是他的星魂詛咒。

    從他出生以來,那世人受苦的哀怨,就在他耳畔徘徊。

    這新時代,外有野獸橫行,內有強者壓迫,何其苦也,從慕容鶴出生以來,那絕望的慘嚎和對世界不平的痛訴,就沒有停止過。

    他想幫,拼命的幫,卻越幫越多,怎麼也幫不完、

    甚至,有的時候,自己的善心行動,卻帶來了新的苦難。

    正如古老的寓言故事,幫羊驅趕走了狼,狼會餓死。

    幫窮人趕走強徵稅金的小吏,無法中飽私囊的小吏,卻無錢給自己患病的老父看病,坐看親人病死。

    幫鐵匠鋪老闆奪回了被偷走的魂具,卻聽到了小偷那赤膊上戰場的兒子臨死的嚎,聽到兒子戰死沙場後,老父的哀嚎。

    幫窮家小子奪回了被搶走的青梅竹馬,卻聽到了那新婦對窮困生活和無能丈夫的抱怨,聽到失去所愛的人自殺殉情的赤誠。

    “都是你!你讓阿狸回到了那個只會酗酒的莽夫身邊,卻無視了我才是最珍惜她的人。我詛咒你的,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你這個偽善者!”

    “什麼大善人,大俠客,欺世盜名的混帳而已。父親大人,兒子無能呀。”

    “我的兒呀,我的兒呀,他才十八歲呀,若他能有把護身的兵器……爸爸沒用呀。”

    到了最後,他卻連做善事都不敢了…….

    若他是個惡人,不,僅僅只需要一個鐵石心腸的普通人,或許還可以視著無視這一聲聲哀歎,但他,卻是一個看到別人受傷,就仿若傷到自己的大善人,

    他刺穿了耳膜,求救聲直抵腦海,他對著柱子撞暈了自己,那一張張哭叫的臉龐追到了夢中。

    慕容鶴不知道那觀世音菩薩是怎麼處理這神奇的威能的,但他自己,恐怕,早已經在不知什麼時候徹底瘋掉了。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觀世音菩薩?

    世人的苦難可以向觀世音菩薩求救,菩薩的苦難,又要向何方求援?

    “我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觀世音菩薩,我只是一個人呀,一個普通人呀。”

    最終,他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的途徑,既然人沒有辦法解決,那麼,就不當人了。

    如傳說中的觀世音菩薩,如神似佛,絕對公正,絕對理智,平等的對待每個人。。

    “我只提供最有效率的幫助方法,後續產生的新矛盾,就單純當做一個新的問題來解決。絕對理智,絕對公平。”

    小衍星訣,大衍星訣的仿造縮減版,天策士傳承的核心魂力武學,他把自己的大腦,變成一個不斷思考的機器。

    但這個天策士傳承,本身的要求卻異常的高,從他咬牙苦修的那一刻起,他的身體和大腦就開始了倒計時。

    “經過計算,我若贏得了星魂之爭,獲益者將最多,所以,我不擇手段的贏下了星魂之爭。”

    之後,在建立了白蓮戰團之後,為了進一步改善這個眾生皆苦的世界,他修建了這個大廳,把自己化作了賢者023.

    “在這個形態,有了賢者013,賢者017的輔佐,我,賢者023,可以運用原版的大衍星訣進行推演測算,同時收集整理整個州市的求援情報,並及時提供援軍,乃至直接給予化身召喚的支援。”

    隨著光線點亮的,是另外兩個泡著水中的大腦,他們,同樣是天策士的殘骸。

    “由於我的稀有能力極其有效,在我的幫助下,守夜人的存活率提高了27%,而充沛的戰力和豐富的收穫,更讓我所在的南溪州,人民生活平均水準提高了20%以上。”

    觀世音菩薩化身千萬救苦救難的事蹟,也成了慕容鶴的力量,正如江尚刪除緊箍咒時遇到的法身化身,聽到求救聲後,他可以遠端支援自己的力量。

    海明市那巨大的水天之間,無疑說明了情報的重要性,而慕容鶴的能力,卻能把整個南溪州,變成自己的“水天之間”,那麼,對守夜人的幫助是巨大的。

    把守夜人的力量發展到極致,驅逐狩獵更多的棄獸,收穫更多的資源,建立更多的城市和人工太陽爐,同時,處罰不義之徒和無良殲商、貪官,那麼,有了這個絕對正確的大賢之王,一層一層的下來,人民的生活水準自然會更好。

    “計算力越高,我能處理的區域越廣。而透過觀世音像,把你們的意志扯到這裡來直接交流,也是我最近才獲得的力量。“

    “你說我是慕容鶴。通過計算,從心理學和社會關係的角度來解釋,肯定的答案占76%,所以,我的確是慕容鶴。但對於守夜人協會,我和013、017號,就是行政管理人格,東方三賢者系統003。”

    三賢者系統,赫赫有名,更是各地的最高行政機關,但如今看來,大概都是這樣絕對公正、理智的存在吧。

    真相擺在面前,江尚震驚,而孫紅玲,卻臉色蒼白。

    她無奈的跪坐於地,自己的仇人現在恐怕連人不算,她想恨,卻不知道恨誰。

    從慕容鶴拋棄肉體和感情的那一天,作為人的慕容鶴恐怕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個工具和殘骸了。

    “這就是我的仇人嗎?我真能恨他嗎?”

    或許,正如那謝天逸所說,誰都沒有錯,真要找個錯的,只能算那該死的命運和世道。

    突然,一雙手抱住了她。

    背後的溫暖,給了她力量,少年溫和的面龐,就在耳後。

    “別擔心,我們在一起,最終,你決定。”簡單的話語,堅定的意志,這是江尚的決斷。

    扶起了自己的魂侍,銀色的流光在雙瞳中彙集,接下來,是屬於兩個大衍星訣修行者的對話時間。

    “提問,為什麼計畫覆滅海明市。”

    “回答,封神者的力量不應浪費,若計畫成功,三賢者003將掌握封神之力,將最有效率的使用封神之力。若計畫失敗,封神者,將獲得大步成長。”

    “提問,為什麼求和。”

    明明只要繼續施壓,九耀之一的白蓮戰團,依舊有獲得封神之力的可能,但現在的行為,卻是不可思議的180度大轉彎,對註定參與封神之爭的土禦門家族來說,已經是不折不扣的背叛了。

    “回答,封神者同時身為墨學博學士身份,ST機關已經預定成為第三代魂具的核心配件,破城者零形證明了該博學士的才能。”

    “通過計算,已確認,該發明者的繼續成長,對人類整體利益有利,結論,期望江尚贏得星魂之爭,更換輔佐對象。”

    “提問,若封神戰團拒絕求和,堅持決戰。”

    “回答,賢者023將自盡,了斷無意義的仇恨,同時,啟動賢者029號作為三賢者系統的補充系統。”

    就是孫紅玲,也是一驚。

    “提問,原因?”

    “發明者、封神者江尚的存活,對於人類整體利益高於吾等,若兩者必須損失其一,吾將永久毀滅。”

    “提問,原因。”

    越是簡單的提問,反而涉及的情報量越大,江尚是在打破沙鍋問到底,為什麼自己活下去利益,會高於對方。

    “涉及到最高機密,已提交守夜人協會總部進行決策,你的情報等級不夠,請不要打聽高於你的情報等級的機密,這是犯罪行為。”

    “即使,我是當事人?”

    “是的,即使你是當事人。”

    “最後的提問,自相矛盾否?”

    這沒頭沒腦的提問,卻仿若驚起了前層浪,一次沉默的兩位賢者,突然出聲了。

    “警告,江尚博學士,請不要打聽機密。”

    “警告,主系統,請不要透露機密。”

    但江尚憤怒怒吼。

    “我有知道的必要,這對我的研究很有幫助,我想要知道我的思路是否正確。”

    半響後,慕容鶴,才是在一片銀光閃爍中,給出了答案。

    “肯定的回答。”

    啞謎之後,接下來,就是雙方的沉默了。

    突然,江尚閉目搖了搖頭,努力的擠了擠臉上的笑容,剛才那看似簡單的對話,其中涉及到純理性思考和計算,讓他也很不好受。

    他把頭轉向了孫紅玲,擠出的笑容依舊有些僵硬和勉強。

    “紅玲,該你做決斷了。若我們堅持報仇,他就會自盡。”

    “我,我………”

    看著這硬擠出笑容的少年,少女茫然了。

   

第8章 會議

    在一片不知名的空間之中,那間雜在異次元之內的大會議室內,外層的旁觀者席位,一個個座位,被逐一點亮。.

    週邊的桌上的人不少,但都迷迷糊糊的看不清面孔,即使室內的光輝被點亮,照亮的卻只依舊虛影。

    而在三分鐘後,當最中間的圓桌不再有桌位被點亮的適合,一個聲音發話了。

    “卡費議長,時間到了,到會人數多少?”

    “浮木議長,東亞、西歐、北非三位分議會議長都已經到席,十七主區域議員到了十二位,超過半數。旁聽席七百二十位到了二百九十八位,符合開會標準,建議您準時開席。”

    在新時代,舊有的國境線變的毫無意義,守夜人最高議會的三位議長,也是現在三大人類聚集區的幕後領袖,而最高議會的十七位議員,在自己所處的區域,也是無冕之王。

    雖然是守夜人協會的內部會議,但旁聽席上的人物卻不僅僅限於守夜人,畢竟,這裡的決議,相當於整個人類社會作出的最終判斷。

    雖然守夜人協會不會干涉地方政府的行政、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但只要他們出於人類整體利益作出抉擇,作為整個人類社會最強大的守護之盾,除非舉起反旗,每個地方政府都必須服從。

    就如同舊時代有軍人無法干政的潛規則,但只要戰爭持續時間一長,最有掌握局勢和最高權力的,七成還是軍政府。

    “這次議題,有十七個議案。首先,是第一個議案。讓我們先祝賀西歐總部做出的貢獻,他們成功的狩獵了舊神潘(pan),而我們的第一個議案,就是以其為材料建設的巨型太陽爐的分配額度,按照慣例,狩獵方擁有40%的份額,其他各分會.....”

    一項又一項議案被提出,表決,定下,就如同流水一般,不可遏止,不可阻止。

    “第七個議案,請各位議員看手中的資料,這是一件新武器的設計藍圖,他的名字,是破城者零型。”

    一陣翻書的聲音後,卻有人當即笑的出生了。

    “一件對大型棄獸專用新武器?完成率13%,製造成功率39%,樣品預期完成時間六個月,這種不成熟的東西,沒必要上這個桌子吧,或者,還有內幕。”

    “是的,完成率低的不可思議,能不能製造成功的幾率都不過半,完全稱不上成熟,這只是一個構思而已。”

    主持會議的卡費會長微微點頭,舉手示意,在一陣鈴聲後,一個透明的隔音罩就罩了下來。

    “的確有內幕,就是已經成熟,僅僅針對大型棄獸的特製武器,也沒有資格上這個會議桌。但他還有一個作用。”

    本來就是只有精神能夠來訪的異空間,而再加上這個結界後,就是神明的目光,也無法穿透,卡費的聲音大了幾分。

    “這件兵器的核心,就是前段時間傳得很熱門的第三代魂具核心ST機關,而他的原理,就是通過ST機關控制對方的魂力,引起棄獸負魂力屏障和自身魂力的對沖。”

    “魂力本身的衝突嗎?第一定律嗎?即使如此,也只是一件有點威力的武器,犯不著用這個異界屏障吧。卡費,直說吧。”

    “我來解釋吧。“

    浮木議長點頭示意,作為東亞守夜人最高領袖,他主動接過話題。

    “這個,有可能對真神有效。”

    平靜的話語,卻激起了千層浪,原本被漫長的會議搞的有些萎靡不振的議員,一下子提振起了精神。

    接著,一分鐘內,桌上的屏障別逐一點亮,剩餘的幾個未到場的議員,都逐一出現。

    外界的旁觀者雖然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從這罕見的議員到齊,就知道應該出了大事。

    浮木議長眯著眼,仿若在回憶。

    “在我們東方,有一個耳熟人詳的故事,出自《韓非子》,某人賣矛又賣盾,說他的矛和盾都是最好的,當問及“用你的矛刺你的盾如何”時,此人無以對答,這就是的自相矛盾。”

    “真神是無敵的,是不可戰勝的,這已經寫作了守夜人教材之中。但所謂的無敵,不正是有無法攻破的屏障(神域),無法抵擋的尖矛(神力)嗎?若矛盾相互撞擊......”

    卡費議長再度接過話語。

    “.....不管是矛擊穿了盾,還是盾撞毀了矛,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呀”

    “在東方人的觀念之中,最有可能的,是矛和盾一起被毀滅。”

    場上陣陣議論紛紛了,半響,來自中亞的席文璐議員才出聲道。

    “真神是無敵的,歷史上,任何一次針對真神的狩獵,都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損失和無盡的傷痛,我們需要詳細的資料。”

    “依現有的技術條件,樣品完成的可能性不到一半,即使成功完成,十七位三賢者計算,也只有9%的可能性對神明有效。”

    “9%!”

    “居然是9%。”

    議員一個個發出驚呼,卻並不是因為幾率如此之低。

    “是不是計算錯誤,居然如此之高,我還以為又是不到1%的秘密武器呀。”

    真神實在太過強大,能夠對其有效的武器實在不多,對於習慣在小數點後計算成功率的議員來說,9%已經是高的奢侈,高的不可思議的幾率了。

    “是的,對沒有世界規則的舊神和邪神,生效幾率高達23%,或許,是因為這武器,一開始針對的目標,就是真神吧。草圖上有設計者的簽名,你們應該也聽說過。”

    “江尚墨學士?那個ST機關的開發者,姜子牙的星魂使。”

    “是的,最新的情報,已經確認了他就是東方封神者,而封神之力,卻貌似是純粹的輔佐之力,或許,發明針對神明的利器,這就是他作為神敵的天職吧。”

    “不過,設計方案上明明寫著針對大型棄獸?這個發明,是偶然?還是預期的結果?還有額外的資料嗎?”

    “不,大家可以看看,在設計者的簽名旁,有幾個小字‘矛盾之神賜予我的靈感’,這已經是足夠清晰的提醒了。看來,我們的小發明家很小心呀。不過,沒想到,居然機械化思考的三賢者003(慕容鶴)率先猜出了這個啞謎。”

    浮木議長一聲輕咳,重新接過了話語權。

    “據三大區的總部賢者議會計算,若這件武器真能夠對神明有效,那麼,我們的‘黎明’方案成功率能夠再提高3%,總成功率達到51%,已經達到了發動的過半最低要求。”

    “比預期的早了三百年呀,或許,我們下一代人,就可以見到真正的陽光了。”

    一位黑人議員的感歎,帶來了陣陣議論。

    所謂的黎明,不正是迎接陽光的前夕嗎?為了這一天,守夜人協會已經守望了無數個夜晚了,整個人類社會已經等的夠久了。

    “39%研究成功出樣品,9%樣品對神明有效,對黎明計畫成功率提高不到3%,還真是不靠譜的數字呀,不過,值得期待!我建議對該項目進行支持扶助,提高計畫的成功率。”

    “方案就在大家手邊,是賢者議會得出最優方案,大家表決吧。”

    會議桌上,一隻一隻的手舉起,卻是難得的全票通過。

    “好的,我再重複一下方案,第一,新墨門、煉金術師聯盟、魯班門等十七個研究機構,會抽調博學士組成聯合小組,專門為這個設計思路服務,務必在三個月內拿出樣品和量產化方案。”

    “第二條,在樣品成功後,大量生產,以成本價在各個武器銷售點、協會分部銷售,通過對棄獸的實戰,收集實戰資料和缺陷,儘快完善它。”

    “第三條,既然我們的江尚博學士已經證明了他的價值,或許,我們應該給他點嘉獎,這樣的人才,折損在殘酷的星魂之爭中實在太過可惜......”

    “第四條,加快第三代魂具的研發速度,十年內實現第一批次的量產,提高普通戰士的平均戰力,為‘黎明’計畫做好前期準備。”

    “第五條.....”

    一條一條列下來,居然整整過五十多條的方案,足以證明最高議會對這個方案的重視。

    而最終確認後,卻又有人補充發言,反復商談,磋商,足足在這個議題上花了小半天。

    而最終,當議題轉到第八個議題的時候,隔音罩解除後,卻又有不少不敢興趣的議員突然離席。

    而浮木議長,卻把目光投向了旁聽席,在哪裡,有一個人獲得了特權,能夠通過他的感官,旁聽這絕密的議事。

    “你現在,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你來旁聽了吧。別讓難得的種子被食腐的烏鴉叼走,也不要讓他因為過量的養料枯死田中,我期待這珍貴的種子,有破開岩石璀璨開花的一天,更期望能夠在餘生看到‘黎明’。”

    那個身影微微地頭行禮,化作了虛影,離開了這座靈魂大廳。

    與此同時,在東方,一個貌似午睡的老者突然睜開了眼,那雙眯著的昏黃老眼,卻閃爍一絲寒芒。

    “江尚嗎?老浮木還真會給我個麻煩呀。不過,老夫我就幹這個的呀。”

    而他的窗外,已經是雲端之中的景色。

    打開窗戶,狂風陣陣,往下看,人和螞蟻一般大小。

    這裡,蓬萊最高點的飛來峰,這處於屏障外的鳥瞰台,更是蓬萊校長冥想的私人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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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意志和追求

    和過往滿打滿算不超過五個小時的日照時間不同,來到蓬萊的日子中,江尚最滿意,就是那溫暖而舒適的日照。.

    鯤鵬用魂力構造的太陽,讓他第一次體會的類似真正太陽的美好,而不是劣質太陽爐的昏黃光照。

    在結束上午的學習後,飯後,邊看書邊喝點熱茶,等到了兩三點鐘,疲憊的時候,就回到自己剛剛發掘的午睡秘境,躺著草坪上打盹,讓暖洋洋的陽光蓋上全身,暖和身心,是他每天最奢侈的享受。

    而漸漸的,這個時間點,和這個無人的山腳角落,那成為了他和自己的魂侍們見面,交流每天收穫的下午茶地帶。

    “原來如此呀,我還想著他為什麼從不在我面前出現,原來他已經連人都不是。雖然是個不擇手段的混蛋,但的確是個人才,還是有些可惜的。”

    放下紅茶,芊芊玉指輕撫杯沿,露娜也是感觸良多。

    她的妹妹還在百十公里之外的東印度戰場,察覺到自己的魂之契約被解除,她卻獨自回到蓬萊,詢問情況。

    “……這應該對他也是一種解脫吧。”

    “我倒是沒想到孫紅玲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仇恨,畢竟,我們這些紅色魂力單細胞,憤怒就是我們的力量之源,而仇恨,卻往往是憤怒的昇華。而怒火在給我們無盡力量的同時,一旦被點燃,想在熄滅,卻真的千難萬難了。”

    露娜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法理解。

    孫紅玲最終還是決定接受和解,而作為求和方,白蓮戰團解除了露娜姐妹的魂之契約,等於把兩個強力魂侍直接送了對方。

    只有星魂使能夠主動解除、締結魂之契約,而對方的求和賠償,除了一筆數額不菲的支援款外,還有兩個一直找不到宿主的星魂。

    這對於剛剛起步的封神戰團來說,等於在人力和資金上的雙重支持,無疑是巨大的收穫。

    “當一個個體失去了感情,成為了只能機械判斷的機器後,恐怕,這人也已經死了,留下的東西,也和死物無異了,你會恨一個人,會恨一把刀嗎?”

    “小哥,你還真是狡猾呀,你是早就想通了小猴子會作出這種決定嗎?理智是一回事,但感情是另外一回事,把她擺在這個處境,讓她在理智和感情中煎熬,你就不覺得對她太過殘酷嗎?”

    “我相信她能夠度過這個坎,並會變得更加堅強。”

    “你相信的人已經三天沒有出門了,那房間中酒味重的連門外都聞的到,你確定?”

    作出放棄復仇的決定後,孫紅玲像是失去了一直以來的目標和主心骨,躲在自己房間中醉生夢死。

    事實就擺在面前,江尚也有些無奈了。

    “……雖然和預期的有些出入,我還是相信她能夠走出自己的陰影。”

    “小哥,你是不知者無畏呀,我們紅色魂力的原罪即是憤怒和仇恨,你拿走了她的力量之源,還期盼她迅速走出來?若她真能做到,或許,我都可以考慮收她做弟子了。”

    “弟子?”

    “怎麼,我也是十色呀,雪姬她能收你們三個做弟子,我收一個弟子就不行了?”

    “當然不是,我也很高興。先替她謝謝你了。”

    雖然眼前的女子已經是自己的魂侍,但雙方都知道,差距實在太大,這主弱僕強,註定不是長久之計。

    作為赤之冠的露娜,在接過破界神兵的那一天起,也成為東亞協會的最高戰力和核心,她的假期是極其有限的,恐怕,這三年的長假,已經耗掉了她日後數十年的假期。

    她有自己的責任,並需要通過挑戰強敵來變強,而赤之冠所要挑戰的目標,根本不是江尚他們能夠應付的。

    現在她在履行保鏢任務,還有藉口待著這裡,等江尚他們的戰團真正成熟之日,必然是她的離去之日。

    而若是露娜願意教授孫紅玲,讓自學為主的孫紅玲再進一步,卻是可以留下的寶貴財產。

    但露娜卻搖了搖頭。

    “你是不清楚,紅色魂力者最是執著,最難的就是放下,但若真的放下了,卻代表著戰勝自我,以後的路就開拓了。若她真能做到,我也願意自己的那點東西有人傳承。”

    “呵呵,那你要做好準備了,她之前已經炎髮轉黑,我看,完全克服憤怒之心,只是時間問題。”

    紅色增強型的魂力灌輸在物體之中,就會增強物體,而若是怒從心起,而且魂力充分,就會導致腦後髮梢魂力外泄,變成仿若正在燃燒的炎髮,那就是所謂的魂能外泄。

    熊熊燃燒的頭髮看似威風八面,但實際上卻是無謂的消耗,而能夠隨意把自己的炎髮和正常髮色轉換,只是在需要時爆發,卻是增強系強者已經克服心魔的表現。

    而眼前的露娜,就可以隨意在銀髮和炎髮中進行轉換,甚至,用來掩飾露娜和紅龍兩個身份的切換。

    “那露娜拭目以待,好了,大哥哥,我回去了,我是以出來買零食為藉口離開的,再不出現,璐璐就會擔心了。”

    話語落下,長髮的嫵媚女性,再度變回了無口蘿莉,能夠把惡毒的星魂詛咒變成自己掩飾身份的工具,露娜也是獨一份吧。

    接下來,就展開龍翼,直接飛離蓬萊。

    是的,她無視了正常的出入途徑,直接在鯤鵬的屏障上打了一個洞。

    而剛剛還很有自信的江尚,看著逐漸復原的屏障,卻也是滿臉擔心。

    他說的很肯定,但實際上,知道心魔難度的他。也沒什麼把握。

    雙眼已經轉向了孫紅玲所在的房間,少年無奈的苦笑。

    “加油呀,紅玲。”話語中有信任,更多的,是期盼。

    “這麼甜的話語,還是對著本人說吧。”背後的柔軟,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而那熟悉的體溫和嗓音,卻讓他知道來者是誰。

    “紅玲,你沒事了?”江尚有些驚喜,無聲無息的背後靠近自己,不正是自己的魂侍孫紅玲嗎。

    “呵呵,慕容鶴這麼慘,我還什麼不滿意的,沮喪和無奈可不適合我,慶祝的酒宴已經足夠了。”

    孫紅玲在江尚身邊坐下的,斜靠過來,意外的,江尚居然沒聞到酒味。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脆弱,那天回來後喝了幾杯,稍微睡了個大覺,就沒事了。”

    孫紅玲的豁然和堅強,卻也超出了江尚的預期。

    “沒有憤怒的目標的話,再找一個就是了。”

    “這個世道的混蛋如此之多,想找個生氣的目標還不簡單。實在找不到,不是有句名言嗎。‘對世間不公的憤怒,正是正義和公正的源頭’。”

    靠在江尚身手,這個堅強的女孩,也有些茫然,似乎,她也需要傾訴。

    而江尚,無疑,是個好聽眾。

    “正如謝天逸說的,大叔是個笨蛋,他的能力,最多帶好一個團。而慕容鶴,了不起管好哪一個州,讓那一個州的人過的好點。”

    “慕容鶴和大叔都不是壞人,他們都沒錯,都是期望世界變的更好,但最終,卻什麼都不能改變。”

    “但你,卻不一樣。”

    “雖然我的確不算聰明,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我也知道,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這世道真的不好過,大家也只能努力謀生。”

    “……我還記得那個夜晚,那個我們一起聊天的夜晚,你告訴我你的目標和理想,江尚,可以告訴我,若你的理想真的成為現實,若這個世界不在有神明和棄獸,那麼,那個大家不用活得這麼辛苦的烏托邦,就真會到來嗎?”

    江尚笑了,雖然他的“理想”在大部分眼中,簡直是癡人說夢,但若理想連說都不敢說,但又怎麼敢實際履行實現。

    “是的,驅趕諸神,讓這個新時代結束。我不知道會不會在有生之年實現這個目標,也不知道即使實現,會不會出現新的問題,畢竟,舊時代人類之間的戰爭也沒有停歇過。”

    江尚站了起來,雙瞳全是對未來期盼。

    “但這個世界,應該只屬於人類,不朽的眾神,也到了該退場的時候了。”

    “我無法給你擔保,但有些事情,做了,才有改變可能,什麼都不做的話,什麼都無法改變。”

    “抱歉了,我無法給你肯定的答案,但我想,這世道已經夠差勁了,怎麼也不會更差了吧。”

    面對江尚的道歉,少女卻搖了搖頭。

    “已經夠了,還記得我的誓言嗎?”

    江尚也想起當時締結契約時的場景,當自己想起發出成為自己魂侍的邀請,孫紅玲所說的,可不是普通的魂之誓言。

    “盼吾之英魂的榮耀和忠誠,永伴吾主左右。”

    那一刻,那簡單的話語,是決定永遠相隨的誓言。

    “你呀,總是想太多。我已經許下誓言,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目標,我又怎麼會有多餘的沮喪時間。”

    說著讓人害羞的話語,孫紅玲卻一下子從抱住了他。

    誘人的嬌軀,處子的幽香,讓江尚卻有些慌忙,但接著,少女的哭泣聲,反而讓他冷靜下來。

    “抱歉,我只是有些想大家,讓我再軟弱幾分鐘……等過了,我會變得更強,變得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強。嗚……嗚”

    這個命苦的女孩,即使在哭泣,依舊在咬牙發誓變強。

    此刻,任何言語是多餘的,除了靜靜抱住這堅強而脆弱的少女,江尚還能做些什麼

    “嗚……大叔。大家,舒爾姐姐,迪亞克哥哥,小沫沫,艾文娜姐姐……”

    那苦澀的哭泣,一個個失去的親人的名字,在這邊樹林之中,傳的很遠。

    而江尚,卻也在心底默默發誓,那是和孫紅玲一般無二的癡語。

    “……我,也會變強,變得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強!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的同伴,變得足夠扭轉一切不幸命運的強!”

    ------------

    強和弱,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江尚能夠做的,是先成為一個合格的守夜人。

    他並沒有和過往一樣,急著去苦練修行,那是因為他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認清自己的天賦,再選擇一條似乎自己的道路,遠比胡亂選擇一條道路有用的多。

    但有些事,卻是必須要做的,也是不管怎麼做,都不會做錯的。

    他在努力補差,補足自己和真正的守夜人的差距。

    那麼,首先要搞清的,卻是什麼才是一個合格的守夜人。

    查閱了足夠的資料,諮詢了很多老師,江尚才確定,自己之前的確有些好高騖遠了。

    職業傳承是已經到瓶頸的成熟守夜人才會考慮的事情,自己現在就考慮他,實在太過早了。

    魂力修行也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任何一個守夜人都掌握了絕大多數的一星基礎魂技,在根據自己的天賦和能力逐層疊加。

    而到了最後,他們已經掌握了大量的通用魂技後,才有考慮自創魂技或接受傳承,強化自己的特長,進行最終的角色定位。

    “太急躁了,孫紅玲已經說過很多次,基礎最重要,那麼,先從一個合格的守夜人開始吧。”

    一個合格的守夜人,首先他至少是一個三星魂力者,這裡的三星,是指有兩個三星以上的本色魂技,同時,掌握五色以上的基礎魂技,那麼,他在魂技上,就是勉強合格的。

    實際上,這是非常低的標準,江尚目前就會鷹眼術、魂力屬性轉換兩個二星魂技,離三星差的也不遠,但另外一個要求,就有點難了。

    在五大專門學院中,合格至少一門。

    玄武(防禦)、朱雀(自由人)、青龍(遠程攻擊手)、白虎(近戰攻擊手)、麒麟(後勤輔佐),至少拿下一個學科的畢業證,證明你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可以成為狩獵小隊的一份子。

    魂技魂力OK,戰場位置OK,個人戰力和小隊配合齊備,就是一個最基本的守夜人需求了。

    但這也只是基本,若你上了戰場,即使是最安全的戰場,若真只有兩個三星魂技,恐怕,不僅起不到戰力的作用,只會被當做小隊的負累。

    比如司璐爾,她就有兩個四星級的魂技,勉強算是四星守夜人,但實際上卻離合格的戰士遠著了。

    這還真是普通的守夜人,任何一個預科學院都會培養,但蓬萊,可是東亞守夜人的最高學府。

    蓬萊的入學標準,就是優秀的守夜人,也就是說,即使達到了以上的標準,恐怕一開學,江尚依舊可以和司璐爾競爭吊車尾之王。

    “看來,是註定要當一段時間差生了。”

    但努力,卻已經有了方向。

    不管他未來打算從事哪個位置,至少掌握各個魂色的基礎魂技是基本要求。

    “首要的,就是掌握七色魂色的基礎魂技,然後把紅黃橙三色修行到二星。”

    紅黃藍綠青藍紫,通過孫紅玲之前的速成培訓,江尚掌握的只有紅黃橙三系。

    十六個基礎魂技,他只掌握了六個,分別是紅色增加系的巨力術、神速反應,黃色變化系的變色術、固化系,橙色光澤系的光擊術、光亮術。

    很顯然,出於實戰的考慮,江尚的學習並不系統和科學,最明顯的,他掌握了二星魂技的鷹眼術和魂力屬性轉換,卻沒有掌握一個自己本色的的魂技。

    作為擅長遠端攻擊的光澤系,他居然沒有一個遠端攻擊魂技。

    習慣性的咬著筆頭,江尚用一筆一劃,在筆記本上記錄自己的不足。

    “首先要補足的,是四個系的十個一星魂技,還有紅黃橙三系的二星魂技。”

    雖然基礎魂技普遍簡單,但也絕對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尤其是他的星魂詛咒,讓他還要先去複製各色的魂力武學,才能開始各個魂技的學習,更是勞神費力。

    四星級以下的魂技,蓬萊的公共圖書館就有,需要的,只是努力和時間。

    “和以往一樣,還是先易後難吧,最先的,青色結界系的護盾術和異界之音。對了。現在完全沒有遠端攻擊手段,還要找個橙系的二星攻擊魂技。”

    “啊呀呀,這還真是個大任務。看來,又要加班加點了。爭取在一年內獲得守夜人資格吧。”


第10章 競賽

    微微的橙光在空氣中凝聚,化作了半透明的屏障,太陽色的光焰在其上流轉,分為美麗。

    “成了。”江尚深吸一口氣,護盾術的學習遠比預期來的容易,不到一天,自己就成功掌握了這個青色系的基礎魂技。

    意料之中,他接著,卻發現這個魂技對他毫無價值可言。

    本身魂色就和青色魂力差的很遠,這個屏障的結實程度,大概只能聊勝於無來形容,輕輕一拳就能被打個對穿,而那華麗的魂色本身就是無形護盾的天敵。

    不管是突發性還是硬度,江尚的護盾術,都遠不如大路貨魂具魂能盾所產生的屏障。

    “嘛,單獨的數學公式還不是沒有任何作用,但解難題的時候卻少不了,現在雖然用不上,但掌握了當做理論儲備吧。”

    江尚的護盾術還不如直接拿個魂能盾,但下一個魂技異界之音,就是非常有用的基礎魂技了。

    基礎魂技,只是魂色的基礎應用,青色魂色,又被稱為結界系,他們代表著“分隔(界)”和“連結(結)”兩個相對的概念。

    《說文》:界,境也。吾世界與畢世界的分隔線,就是界。

    分隔(界)的基礎運用,就是這個抵禦攻擊的護盾術,他形成一層魂能屏障,隔開屏障對面的兩者。

    而與之相反的,卻是打通屏障後的連結了。

    反作用“連結”的基礎運用,就是異界之音,他有兩個常見用途,一個是指定一個特定位置,讓自己的聲音在哪裡出現,就仿若異界來的通訊一般。

    另外一個效用就更實用了,他可以讓兩個魂力修行者,以魂石為媒介,進行短程通話。

    雖然有諸多不足,但這的確是職業守夜人必備的魂技。

    正如之前說述的,基礎魂技是高星魂技的基礎,更代表了高星魂技的發展方向。

    護盾術(界)的發展,就是各種結界構建者,擅長防禦的甲士。

    異界之音(結),這個方向研究到深處,甚至可以和異界通訊,召喚異界的盟友,所謂的空間魔法師,也都是這個方向出現的。

    但這次,江尚就遇到了些麻煩。

    “啊,連基礎的公式和原理都有些看不懂呀,居然還需要空間想像能力和三維空間定位,啊啊,護盾術居然也要學習結構學、護盾學,才能提高硬度。”

    僅僅只是構成一個屏障,就號稱掌握了護盾術?那也太小看作為一切基石的基礎魂技了。

    隨便用土捏一個房子也是房子,但和鋼筋結構水泥的房子,從構成到材質都不是一個東西,自然防禦能力也完全沒有可比性。

    而異界之音已經涉及到了空間的奧秘,需要補充的相關知識更多,更是麻煩。

    青色魂技本來難度就頗高,但江尚選擇他,卻是有理由的。

    “有那個星魂技在,我八成還是要選擇玄武位,那麼,別的不提,護盾術至少要修行到家。看來,一年內完成全部學業,還真有些困難呀。”

    一年內完成守夜人預科學院四年的學業,江尚的豪言看似囂張,但在他人眼中或許會很不思議,在他心目中,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為,他身邊的人,都已經做到。

    有所謂的學院理論派,自然也有自修為主的野路子流派,孫紅玲、齊麗爾、璐璐姐妹,都是在戰場上完成自己的學業的。

    戰場派,一切都沖著實用來,什麼理論、什麼原理都不會多講,只教你基礎用法就夠了,先從戰場上活下來,多餘的,有空自己再琢磨。

    普通的守夜人是從義務教育小學(或是專門培養天才兒童的戰士培訓學院)-守夜人預科學院—頂級學院(蓬萊),這樣一路走來,不是每個人都能走完,但走到一半,就已經是合格的戰士了,而且,越往後走,越是強大。

    戰場派就簡單直接多了,使用普通魂具的菜鳥士兵——普通士官——指揮官(王牌),活下去,自然就會變強。

    在江尚的魂侍中,成長最快的是暴食原罪的齊麗爾,她只花了四個月,就獲得了最基礎的守夜人資格,最長的,是孫紅玲,她十歲參戰,年齡太小,足足花了一年,才獲得守夜人資格。

    戰場派和學院派各有各的好,學院派基礎扎實,戰場派實戰能力強,發展到一定程度,往往也會有交際。

    學院派總有上戰場接受檢驗的一天,或許,一個具備稀有技能的珍貴人才,就因為習慣安逸,反應不快,死在第一波的流矢之中。

    因此,一切從實戰出發的教學理念,才有了蓬萊的狩獵季。

    而且,學院派成長相對緩慢,他們的學員往往出了校園,才發現自己的同期,居然已經成了自己上司的上司。

    當然,戰場派也需要補充理論知識,說不準,那天就發現自己陷入了死胡同,無法寸進。

    孫紅玲這樣的戰場派只要能活下來,絕對成長迅速,當若是想進一步,自然是基礎越牢,爬的越高,往往還是需要進修或自修。

    她們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前齊麗爾曾經對江尚說過,也希望能夠進蓬萊這樣的學院進修,整理一下自己的能力體系。(第四集)。

    結果,就是現在一進入蓬萊,齊麗爾比江尚還要興奮,還要用功。

    齊麗爾遠比江尚更懂得這個進修機會的可貴,不值守的時候,一天到晚都在圖書館和演武場。

    和什麼都缺的江尚不同,她已經是相對成熟的守夜人了,是帶著問題來求學的,針對自己已經暴露的缺陷,取長補短,以變得更強為目標,海綿吸水一般的吸收知識和力量。

    而江尚,則由於守夜人協會的介入,一開始就失去了成為選擇戰場派的機會,但他註定不可能成為悠閒成長的學院派,那壽命的倒計時,三年後的星魂之爭,都逼著他迅速成才。

    “時間有限,要抓緊了呀。”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這些天,江尚一直覺得暗中有個眼睛在窺探自己,而在注意的時候,卻往往沒有看到讓任何人。

    和孫紅玲他們提及時,卻被笑得告知。

    “才發現呀,真夠遲鈍的。”一推眼鏡,額間的天眼一睜既消失,司璐爾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視力。“我們每個人都有尾巴,江尚你是最多的。”

    “你以為作為星魂使和墨學博學士,你的身份會沒有人好奇,有人在暗中監視你?預料之中的事情,反正我和齊麗爾輪流在你周圍,就是有人想使壞也不太可能。分開時,若遇襲的話通過魂之契約通知我們,我們也會迅速趕來。”

    “是呀,阿尚,別說你了,就是我們也一樣,那暗中的眼睛真讓人心煩,若這裡是戰區的話,早就找出來一陣痛扁了。”

    雖然孫紅玲和齊麗爾都收起了守夜人徽記,但在這人人都帶著徽記的地方,這不佩戴任何徽記的強力戰士,反而分為顯眼,再加上兩人頗為不俗的樣貌,就更是引人注目了。

    守夜人的基本編號和外貌照片,都是可以在守夜人協會查到的公開資料。

    兩個王牌守夜人的潛入,反而觸動了不少人的神經。

    “那些尖耳朵的討厭鬼,就沒見過戴眼鏡的夜詠者嗎?”倒是司璐爾的煩惱,有些不同,這些天,她已經受夠了那些看著自己的近視眼鏡,憋著笑的同族了。

    “不,真沒見過近視的夜詠者。”雖然心底在吐糟,江尚卻明智的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咖啡上。

    此刻,靠窗的孫紅玲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半個身子探出窗子,接著,歪了歪頭,點其數來。

    “一二三四五六,雖然沒什麼敵意,但的確好煩、好礙事。少年,是要找個獨立的空間了。”

    原計劃是作為普通的學生,各自住進新生的宿舍,但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碰面的時候,只能選擇咖啡店這樣的公眾場合了,更是引起了更多的眼光。

    “要不,我現在就在墨學院申請一個實驗室?”

    作為墨研所的墨學博學士,江尚懷中還有溫斯頓博士給的介紹信,只是這些日子忙的一塌糊塗,他還沒時間去墨學院報到。

    不管怎麼說,作為博學士,申請一個獨立的研究實驗室和居所,應該不是難事。

    江尚的建議,卻等到眾人的一致否認。

    “我可不想睡在隨時都可能爆炸的地方。”

    “實驗室這種地方進出太麻煩了,買個零食都要接受兩次檢查。”

    “那是偏見和謠傳!真正的墨研所,是不會爆炸的.....大概吧。”想起研究野小子時拆掉的牆,經歷的無數次爆炸,江尚的底氣一下子沒了。

    最後,江尚求救的眼光投向了同為墨學士的司璐爾,但少女卻把三目一同閉上了。似乎不打算發表意見。

    正是因為本身對新墨學頗為瞭解,才知道,科研者對真理的追尋,已經讓他們視自身的危險於無物,所謂的“不會爆炸”的承諾,是絕對信不過的。

    對司璐爾而言,雖然在墨研所有個獨立的實驗室的確很棒,但住在哪裡,就太過分了。

    無奈的江尚只能聳了聳肩,放棄了把墨研所當家的準備。

    “好吧,我放棄,那還有什麼地方比較合適。”

    三女相對一視,似乎早有打算。

    “鏘,鏘,阿尚,這個!”

    一張海報上,背景是個風景美麗的湖畔莊園,門口除了幾個美女和威武的武士之外,最中心的,是一個代表團結的拳頭徽記。

    “新生老生友誼賽?這是什麼?”

    “蓬萊的傳統節目,三個月舉行一次,剛剛升入二級生的老生接受新生的挑戰,以戰團的方式進行挑戰,勝利方可以獲得莫大的榮譽。”

    由於從實際出發的教學方針,這樣類似的活動,蓬萊有很多,獎勵也不錯。

    這個活動也是傳統了,通過獎勵,鼓勵組隊、鼓勵新人出頭,也方便各大戰團招收新人,

    “榮譽?你們會在意這些?說實話吧。”

    江尚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

    “獲勝的隊伍、戰團可以暫時擁有這座湖邊的別墅,一年中獲勝最多次的戰團,獲得四年的使用權。春夏秋冬四所別墅,今年的獎勵,可是風景最好的棋迷湖夏莊。”

    “還有?”

    “酒窖和大浴室。”“獨立的廚房和湖畔烤肉。”“安靜看書的地方。”

    看著眼前自己雙瞳發光的魂侍,江尚手指在桌上輕磕了兩下。

    “我們那低調行事,考察同伴的打算?”

    紅玲歪了歪頭,示意外面的暗哨。

    “海明市的那場戰鬥都上了這個月的黑森林雜誌,我一周收到三封挖角信,你覺得還有可能低調?”

    作為和解的代價之一,白蓮戰團以九耀的名義,發出公開信,恢復孫紅玲受損的名譽,本來憑藉出色的戰力。頗收重視的她,一下子就成了大戰團追求的目標。

    “是呀,阿尚,在戰鬥中才能看出好壞,正好借機考察吸納新成員吧。”

    “有了成績和威望,才好招新呀。我問了一下,這個賽事還有個主要目標,就是逼著大家組隊磨練配合,我們也需要磨練呀。”

    看到一個個越發有理的少女,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江尚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參賽。”

    接下來,耳邊,卻全是少女的歡呼聲了。

    “太好了,有自己的房間,紅玲,總算不用聞你的酒味了。”

    “呵呵,我也不用聽到你的夢話和打呼了。”

    當即,齊麗爾羞紅了臉,半天擠出一句。

    “瞎說,我才不打呼。”

    “不否定夢話呀。”孫紅玲笑了,最近,抓弄一點就著的齊麗爾,貌似也成了她的興趣。

    “孫紅玲!你詐我呀!!”

    “嗯,也不是什麼秘密了,那天齊麗爾上課瞌睡了,老師叫他起來,她居然一口咬著了老師的手,還在說夢話‘烤乳豬’,結果......”

    江尚話說到一半,卻被齊麗爾捂住了,那紅霞,一直延伸在耳邊。

    “阿尚.....不.許.多.嘴!”

    “啊呀,啊呀,居然是真的,齊麗爾,千刃武姬的威名在哭泣呀,或許,有小報願意花高價收購這個資訊呀。‘驚詫!最熱神秘新人,立下弑神功績的金徽守夜人,居然是會說夢話的小姑娘!’,這標題不錯吧。”

    “紅玲,你敢!那我.....我就告訴阿尚你昨天說的那些不知羞恥的夢話。什麼‘哎呦,那裡不行了’、‘少年真是大膽呀’、‘不要摸....摸’啊啊啊啊啊!太羞恥了,我說不出來呀!”

    這下,輪到孫紅玲漲紅了臉。“小丫頭,你找死!昨天你還不是....”

    互揭其短後,就是日常的打鬧了,看著高速手刀對砍鐵拳的戲碼再度上演,江尚有些感歎。

    “也是,沒考慮周全,幸好發現的早,要不,把這兩位放在一個宿舍房間,遲早要拆掉房子。”

    然後,他就發現有些不對了,怎麼還沒開始參賽,就覺得一定會獲勝了。

    “.....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只是決定參加。”

    但魂侍看外星人的眼光投過來,江尚只有無奈的閉嘴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我們會輸?會輸給那些菜鳥?”

    齊麗爾和孫紅玲會輸?江尚稍微想了下,也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一邊是身經百戰的王牌,而另外一邊,卻是沒見過多少血的菜鳥新生。

    但瞄過桌上的海報,他又有了底氣。

    “看下吧,‘允許臨時組隊和戰團互借人手,最少參賽人數六名’,若璐璐和露娜趕不回來,我們還少兩人呀,連報名都做不到!”

    這些,鬧騰的魂侍們終於沉默了。

    為了這件事召回在戰場狩獵的璐璐和露娜?恐怕會被嘲笑吧。

    孫紅玲都可以想像璐璐那張囂張的小臉蛋了。“沒有我,你們什麼都做不到吧。”

    “嘭!”少女一下子雙手撐住桌上。

    “絕對,不要召回她們。”

    江尚笑了。

    “那好吧,新生預賽是兩天后,我們必須在之前,找到兩個人,大家加油吧!找不到的話,還是住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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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夏娘(上)

    “直接說結論吧,那個江尚,就是混帳公子哥和大色狼!”

    靠近橫斷山脈的社團區,也是各個中小型戰團的活動室,而在其中的一個房間,一個少女,正在頤指氣使的指著記憶晶石映射的圖像。

    “你們看,那個所謂的封神戰團我已經查過,除了他以外,全部都是年輕貌美的女性,六個女孩子,最大的也不超過16歲,最小的才10歲左右,那哪裡是戰團,明明是他給自己的組織的後宮團!”

    “我也查了最近三年的預科學院畢業生登記表,這些女孩子和江尚本人,都不是正規的畢業生,誰知道她們那里弄到的守夜人資格。”

    守夜人戰團的組成人員,守夜人的編號和外貌,都是可以查閱的公開信息。但深層次一點的東西,就是個人的隱私,除了個人主動上報外,只有各個戰團自己收集了。

    “除了那個剛剛加入戰團名稱的江曉月,有個飛燕女子的推薦名額,我都不知道,她們憑什麼以最低級戰團的身份,整體進入蓬萊進修。”

    “那個江尚和司璐爾,居然還只是三級魂力者,肯定是走了後門!!”

    顯然,這位少女,被孫紅玲她們的外表和年齡所迷惑,查錯了地方。

    不過,也不怪她了,公開資料是可以由當事人添加的,正常的新人,是會想方設法把自己獲得的榮譽和戰績都添加進去,增加自己被大型戰團、強力戰隊選中的機會。

    這就如同求職的履歷一樣。每年,協會為了核對這些戰績和虛假榮譽,都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顯然,孫紅玲她們,都沒有求職的必要,更從來沒有修訂過自己的公開資料。

    紅玲和孫紅玲一字相差,在記錄上卻是兩個人,再加上炎髮轉黑。照片和名字都改了,資料還沒來得及更新,或者,孫紅玲永遠不會想到主動去更新自己的資料,註定什麼都查不到。

    司璐爾和江尚本人卻連守夜人資格都沒有,金徽的齊麗爾本該聲名鵲起,但為了隱藏自己的星魂使,更是行事低調到隱名埋姓,除了一個編號什麼都沒有。

    最離譜的。還是露娜姐妹了。

    露娜為了對慕容鶴隱藏身份和過往經歷,以赤之冠的身份做了干涉,守夜人協會根本沒有她們的情報。連編號都欠奉。直接查無此人。

    結果就是連查五人,除了兩個編號,一無所獲。

    若直接用災厄之紅、千刃武姬、絕望姐妹這些守夜人稱號來查,或是用她們的外貌特徵,問下在大戰團服務的前輩學長,說不定還能找到點東西。但直接查入學登記的名字,卻註定一無所獲。

    錯誤的情報加上偏見,結果,就是現在的一幕,這完全走偏的結論。

    “一個花花公子公子哥。帶著幾個花瓶,跑到蓬萊來體驗生活!”

    “現在。他居然大言不慚的報名參加新老生交流賽,想在美麗的棋迷湖畔建立自己的後宮,真是他太讓人羡慕。呵呵……不,太讓人痛恨了。”

    明明是金髮的兔兒少女,長的也頗為可愛,但越說越猥瑣,最後還流出口水,露出猥瑣大叔般的淫笑,但接著,發現下面的眼光很異樣,她才連忙正色道。

    “大姐頭,你的未婚夫就是這樣一個東西,別猶豫了,好好收拾他一頓,讓他哭著回老家吧。”

    “是呀,大姐頭,那天我在圖書館看書,他居然在那邊看初級材料學,那是預科學院第一年的教材呀,如此不學無術,又怎麼配的上大姐頭。”

    “是呀,我還看到他搭訕青系的蕭冰老師,居然問對方護盾術相關的知識,都到了蓬萊還請教基礎魂技,那不是擺明了的搭訕嗎?不就是看著蕭老師漂亮嗎?”

    說話的,是個高大的雙頭亞巨人,兩個頭一唱一和,甕聲甕氣的語調,震的整個房間微微震動。

    事實上,江尚的確是請教護盾術,而且,正好遇到了青院的老師,自然會主動請教,但在有些人眼中,卻成了不懷好意的證明。

    “對呀,別看他看起來很正經,但幾次社團活動,眼光都在美女社員身上逛,有時候,還會笑著對我和阿鳳點點頭,超級可怕呀,我還沒見過有人對我笑呀。搞不好,他男女兼收呀!!”

    說話的,卻是美食獵人社團副社長施文朗,他也是這個月溪戰團的副團長,此刻,他越說越可怕,還不住的往背後看,仿若背後有人在窺探自己。

    事實上,江尚只是在找後備團員而已,至於盯著美女社團,你們社團貌似就兩位男性同袍吧。

    至於看著男性社團微笑,對他人表示善意,那不是很正常的嗎,不正常的是居然沒人對你笑臉相迎吧。

    由於實在不知道找誰,江尚甚至在猶豫邀請兩位社團男社長和自己臨時組隊了,或許,斯文狼已經習慣被人欺負了,才會如此反應過度。

    兩位戰團副團長先後表態,各位月溪戰團的團員紛紛跟進,努力勸她們的團長,被譽為盲眼舞姬的桂夏娘,放棄和對方的婚事。

    “夠了,不管他是什麼人,桂家長女答應的事情,就沒有後悔的一天。”

    修長的柔滑黑髮一直到腰間,修建的整整齊齊的的劉海卻遮住了眼睛和鼻子,讓人根本看不清面龐,更讓人驚訝她是怎麼看物的。

    雖然看不清面龐,白袍之下,姣好的身材卻一展無遺,渾身上下,最引人注意的,卻是白玉一般的赤足。

    但此時,往日平靜的少女,卻有些激動。

    “未來夫君的榮譽也是我的臉面。你們指責他前,想過我沒。土禦門小夜,我已經後悔讓你為我念來信了,現在洩露的大家都知道了,把我個人私事擺在面上,很有趣嗎?”

    “夏娘姐。”兔屬獸人小夜哭喪著小臉蛋。“我是為了你好呀,那是個貪心的大色狼呀。“

    桂夏娘卻起身不理,轉身離去。

    但往日阡陌無聲的腳步。此時,赤足上鈴聲叮叮作響,把她並不平靜的心情展露無疑。

    “土禦門,大姐頭生氣了,怎麼辦?”

    “還有什麼辦,你們覺得我做錯了嗎?一年多了,大家好不容易組成了戰團,你覺得那個色狼會放過大姐頭,大姐頭走了。我們以後怎麼辦。”

    月溪戰團的核心,就是團長桂夏娘,從某種意義上。土禦門小夜的擔心並沒有詫異。尤其是江尚透露出尋找隊友的傾向,更讓她擔心。

    “一不做二不休,我們要讓團長看清那個傢伙的本質。”

    -----------

    鯤鵬的太陽已經落下了,但江尚卻依舊沒有入眠。

    還有一個半月不到,就要開學了,雖然每天都感覺的到成長。但他依舊覺得時間太過短暫。

    壓縮睡眠,強行熬夜,這不是早已經習慣的家常便飯嗎。

    而且,對他來說,沒有旁觀者的夜晚反而更加靜心。

    白天喧囂的靜室已經空蕩蕩了。江尚坐在房間中間,而周圍已經擺滿了一圈武器。零零碎碎數十件,別說盾、刀這樣的常見貨,連長柄鉤、鐵趾刃這樣的稀罕物也有。

    “還是學校的設施齊備,可惜這些武器不能帶出演武場。”

    江尚小心翼翼的把手發出那樸刀上,發動了自己的武聖神通,微弱的橙光在樸刀上一閃而過,銀色的流光在雙瞳中流轉。

    “樸刀常用技法調用,水陸樸刀術等十七套刀法招式提取,歷史記憶解讀…..常用技法解讀…….特殊技法解讀……呃。”

    很快,微弱的橙紅光華就消失的一乾二淨,解讀已經被打斷。

    江尚臉上煞白一片,這是魂力透支的表現。

    一般情況下,守夜人都會很慎重的施展魂技和神通,魂技和神通被打斷,魂力反沖,施展者也會受到很重的反噬。

    但江尚卻已經習慣了施展武聖神通的斷斷續續,完全無視了異能被打斷造出的針刺般頭痛,掏出口猴王酒,悶了一口,渾身一下子就暖和了,魂力也開始恢復了。

    右手輕撫刀身,再次啟動了自己那九星星魂武學所修成的武聖神通。

    “繼續解讀…..原來朴刀的還可以利用重量砸人呀,重兵器果然是用來砸的,方天畫戟也有這樣的用法呀…..下一件…”

    說著,他有拿起另外一副奇形兵器刃盾,繼續解讀。

    能夠使用任何魂具的武聖神通,加上擅長分析學習的大衍星決,讓他能夠迅速上手掌握任何武器,但僅僅只是使用,毫無意義。

    任何一把武器,都需要時間熟悉武器的屬性、習性、用法、套路,再加上每種武器都有自己特長的用法,斧頭用劈,長槍用曲,短劍用險等等,僅僅會揮舞毫無意義,必須要時間來熟悉武器的性能。

    對武聖神通的未來,江尚可是異常看好的,在戰場上根據實際情況選擇星魂武器和魂具,那是讓對手絕望的超級武器大師。

    但普通的武器大師用的是普通武器和量產魂具,在武器上,和江尚這樣直接拿著神兵無法比的。

    但作為操作者,卻可以用掌控系的紫色魂力,讓武器變成身體的一部分,如延生出的手臂一般靈巧運用,甚至可以離體操作。

    而江尚的武聖神通,卻只是給了使用權,他可以借用如意金箍棒、三尖兩刃刀這樣的強力兵器,但了不起可以通過解析給出一點基本用法,能用、擅長、精通、大師,必須逐步打磨。

    最明顯的,若江尚棍法不到家,一不小心把棍子敲到自己腦袋上,就大發了,畢竟,那如意金箍棒下,還沒見過活口。

    若因為技藝不佳,死在自己的神通之下。那就真是貽笑大方和遺臭萬年了。

    正好,蓬萊的演武場什麼冷兵器都有,完全可以用來解析、熟悉武器基本用法,避免關鍵時刻出醜。

    這些夜裡,常見的武器已經被解析,江尚貪心的老毛病發作,乾脆一鼓作氣連續作戰,打算把這裡的冷兵器全部解析完。這樣,不過以後遇到了什麼星魂武器,至少基本用法沒有問題。

    白天用來補充缺乏的魂技,是填補缺陷,晚上修行星魂武學和神通,是強化專長。

    一個水桶的儲水量,最終取決於水桶最短的木板,缺陷遲早成為弱點,除此之外。基礎的不牢固,更也阻礙進一步成長。

    但要和別人比下高矮,克敵制勝。卻還是要依靠自己的長處。而江尚現在最強的,就是武聖神通。

    對他來說,補缺和強化特長,都必不可少。

    江尚在用自己的節奏,一步一步的讓自己變強。

    很快,再度解析兩件兵器後。魂力再度枯竭,但江尚這次卻沒有用猴王酒補充魂力了,因為,今天的酒水已經喝完了……

    “算了,沒魂力了。那就練兵器吧。先從長棍開始吧。畢竟,棍是百兵之祖。它的技法可以觸類旁通。嗯,還可以找紅玲借那星魂神兵耍耍。”

    雖然江尚不想承認,但對於如意金箍棒這天下聞名的神兵,作為一個武者,他怎麼會一點興趣都沒有。

    當然,他也的確借過,但連孫紅玲都用起來吃力的神兵,江尚又怎麼可能拿的起來。

    武器架中從挑出一根木棍,閉目,收斂雜念,聚氣,一聲輕喝,演武開始。

    長棍已經在少年手上化成虛影,橫可掄,豎可劈,直可刺,棍法變化多樣,棍打一大片的特點盡顯無疑。

    在行家的眼中,這僂籅煽猁k恐怕已經有三四年火候,但實際上,對棍術的學習,江尚才開始不到半個月。

    此時,江尚面對想像中的敵人,全力展開棍技。

    他已深得棍法的發力技巧,靜時身如弓,動時棍如矢,一搗一劈,全身著力。

    時而虎虎生風,時而草蛇吐信,時而暴蛟出潭,硬是把長棍練成了虛影,棍影覆蓋了眼前一片。

    練了一陣,身子熱了,覺得時候也到了,一聲輕呵,踏足發勁,棍影一分為三,向著中間的機關靶打去。

    “鐺。”帶著滿腔的憤怒,雙手緊握的棍子狠狠的擊中了機關靶。

    “哢嚓。”脆弱的木棒直接斷成兩截,依舊劇烈喘息的少年帶著希夷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成果。

    在那全力一擊後,機關假人瘋狂的晃動,隨後,機關假人給出了這一擊的相對數值。

    “力量110kg,速度3.6t,攻擊範圍3.2平方釐米,綜合評價:極弱。”

    “新生江尚,這一擊破壞力數值刷新你的最高紀錄,比昨天創造的最高紀錄上漲1.74%,請繼續努力。當前學院排名過低,為了您的自信心,暫時不予顯示。至於歷史排位,你確定要知道嗎?”

    自己刷新紀錄的全力一擊被評為極弱不說,還被調侃,江尚也頗受打擊。

    感歎學院強手如雲的同時,江尚更感歎製造這個機關假人的墨學士對菜鳥自尊心的維護周到,或者說是,痛打落水狗的惡搞精神。

    若是白天人山人海的時候,這樣的評價,比直接報個六、七位數的排名,更讓人抬不起頭吧、

    “哎呀,看來,還差著遠呀。”

    實際上,江尚卻有些妄自菲薄,不提通過魂力武學,守夜人的肉體素質就遠超現在的菜鳥江尚,很多人測量自己的極限力量時,是用了魂技增幅的。

    比如說那些紅色的增強系單細胞們,最熱愛的日常,就是巨力術、牛力術、龍力術全力全開,再全身撞上去拼命刷記錄,這樣的蠻牛實在太多,只看物理破壞力,其他系根本沒法比。

    此時,少年聽著機關假人的嘲諷,著看著手上已經斷成兩截的木棍,有些沮喪。

    但下一刻,卻又滿臉無奈的挑起另外一根木棍,繼續自己修行。

    “….三級魂力,菜鳥級的魂技,就是武技也被評為極弱和不入流,就是最拿手的武技,沒有足夠的魂力增幅,也沒有實戰價值,看來。吊車尾我是當定了。”

    雖然心底如此想著,但他沒有一絲氣餒,依舊反復操練這吊車尾的棍法。

    是呀,毫不沮喪,毫不氣餒,握棍的手穩定而強硬,喊出的口號滿是自信,一絲不亂的技巧顯示出磐石一般的堅固內心。

    劈、崩、纏、繞、點、撥、攔、封、撩、掃,各項大眾所不屑的基本訓練,毫無煩躁,逐一來過。

    “自強不息,尚武崇德。這是武者的基本。雪姐說過,唯一不會欺騙自己的,只有自己的血汗和努力,沒有積沙成塔的琱蓱M鐵棒磨成針的意志力,不如早點回家種田。”

    “…..畢竟,除了更加努力以外,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終於,在精疲力竭之後,江尚也只能無力的躺在地板之上。

    突然,一陣悅耳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門口的,果然是熟悉的倩影。

   


第12章 夏娘(下)

    江尚抬頭望去,門口的,果然是熟悉的倩影。

    少女走路如同飄浮,毫無聲息,若不是右足上掛著的赤紅銅鈴不住發出聲音,配上這長髮遮面和白衣赤足的形象,怎麼都會讓人覺得像鬼魂多過像人。

    而江尚卻笑著點了點頭,這位,最近天天見,算得上是自己熬夜練習的老對手了。

    女孩微微點頭,比起一開始的完全無視,已經好了太多,之後,少女徑直的走到一旁,開始了自己舞蹈一般的練習。

    滿是活力的苗條身形,仿若不受到重力的約束,化作了時隱時現的虛影,長髮與裙角在午後微弱卻依舊昏暗的燈管下飄散,說不出的曼妙和嫵媚。

    少女蓮足輕點,踏著平地若水面一般,輕移蓮步,毫不著力,雙足踏著奇異的步伐和詭異的節奏,化作了虛影。

    明明前一刻身處此地,卻仿若仙子一般不知下次在何方出現,輕雲般漫步,暴風般疾轉。

    而江尚知道,若你真以為她是在表演舞蹈,那就離死亡不遠了。

    而讓他強烈懷疑自己近戰實力的根源,就是眼前的這位了。

    流衣寬袖的輕羅曼舞之下,是致命的威脅,那修長的白袖之下,如同毒蛇吐信般時而閃現的黑色虛影,是附帶著強烈寒冰魂力的長鞭。

    那被擊中的地面,瞬間出現一塊薄冰,足以說明其上附帶的狠毒寒冰魔力,那玉足踏足之處,更滿是深深的白印。

    善於寒冰轉化的變化系?善於使用武器的掌控系?江尚現在還事情無法確認,但貌似,兩方面的修為都不低。

    牽手一揮,長鞭在機關上一掃,房間中多出幾個自動遊走的小球,以極其快速的速度來回飛翔,那是高速無規則運動的自動飛翔靶。

    這種最高速能到達十分之一音速的活動靶,已經遠遠超出常人的視覺補能力,在蓬萊,往往只開最低檔,給朱雀位、青龍位的射手們進行估算提前量的訓練。

    而桂夏娘不僅開到了最高速,卻仿若完全不用眼睛捕抓目標,用手中黑鞭連續出擊,一打一個准。

    和吊車尾的江尚不同,“盲眼舞姬”桂夏娘可是二年級少數擁有稱號的強者,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憑著出色的技巧聲名鵲起,並組織了自己的戰團。

    是的,盲眼,作為無目族,桂夏娘天生沒有視力。

    那過長的劉海,主要還是為了遮著無神且畏光的盲眼。

    無目族雖然依舊有眼睛,但實際上卻是天生的弱視畏光,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似乎是造物主做出了補償,無目族的聽覺能力至少是普通人五倍以上,還有極其厲害的生物雷達,能夠通過震動和聲波感覺周遭的事物。

    那天生的生物雷達,可以讓其體表感應震動,未成年被動感知,而成年的無目族可以通過自己的踏足,讓引發的震動像聲納一般不斷的感知周圍的情況,再在大腦中重新建立簡陋的空間模型。

    這種天賦能力和自然界的蝙蝠頗為相似,甚至,有人戲稱無目族為蝙蝠人。

    再加上隨著新時代的進程,一系列接觸感應方面的魂技被開發,足以讓無目族通過接觸,在三維空間之中感知到對方的存在,日常生活足以應對。

    大部分無目族,依舊是弱者,但也有些強悍的族人,選擇踏進了守夜人的領域。

    他們的天賦能力在進一步強化後,在遠距離偵查中,異常好用。

    無視遮掩物,異常靈敏,睡夢中也隨時可以被驚醒,甚至可以感知到數公里外的獸群和潛伏者,結果,反而是非常好的“鷹眼”。

    從視野之外發起超遠距的攻擊,從建築物另外一邊不可思議的穿牆傷人,九成的無目族,選擇了射手職業。

    那是因為他們在遠距離上的天然優勢,更是因為弱視對近戰能力的近戰制約。

    但有些人,卻總是偏向虎山行,他們,從來不對自己天生的缺陷低頭。

    桂家,就是這樣的家族,無目族大劍師桂嵐,他的兒子長子桂春燕是劍聖,長女桂夏娘,更是武器大師,全部是近戰。

    無目族赤足,就是讓其透過地面,感知周遭的震動,而桂家子弟,則會多帶一個特製的小鈴鐺,用魂力觸發,主動發出音波,來掃描周遭的環境。

    理論說起來簡單,但卻被看做不可能達成的現實。

    地板上的人有多重,會對地面造成多大的壓力,離自己多多遠,人數一多的話,計算量呈幾何數翻倍,這無疑相當於用二維的雷達來建立三維的空間模型,僅僅只是計算這些,就足夠讓舊時代最為先進電腦超負荷。

    而若是高速移動的目標,計算量就更大了,戰鬥之中分心,那是找死。

    但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時,百年傳承的桂家子弟,硬是憑著堅定的意志做到了,或許,人腦還有太多的潛力可挖,或許,是無目族的意志力太過匪夷所思。

    而且,他們把自己的體會和自創魂技流傳下來,逐漸完善,如今的桂家,卻已經成了守夜人中的名門。

    慢慢的,不僅可以從鈴聲中讀出很多,他們,還可以從刀刃相交、呼吸頻率、風聲移動讀出無數的資訊,後發先至,讓對手主動撞上自己的刀刃。

    這些,逐漸形成了桂家的獨門絕學,戰場讀心術。

    戰場的華麗舞者,刀刃間的讀心者,不可思議的一族,無目族中的王者一族,太多的讚譽落到他們身上,但實際上,這個家族,卻永遠處於人口不旺和隨時了斷的狀態。

    戰場會死人的,不成熟的戰場舞者也不例外…而桂家這代,算是桂春雁和桂夏娘這個分家,也才不到三十人。

    而夏桂娘,這個族中的新寵,雖然資歷尚淺,但其在精英雲集的蓬萊學院的,也屬於名聲鵲起的潛力股。

    如今的桂夏娘不僅能夠將讀心術用的仿若本能一般,如同常人一般自由行動,更為劣勢為優勢,發展出自己獨特的舞蹈一般的戰鬥方式,極其詭異難防。

    而其選擇深夜練習,除了為了避免過多的嘈雜對其能力的影響之外,更是為了避開眾人的視線。

    “盲眼舞姬”的舞蹈,可是有很多潛在的死忠,若是白天練習,光觀眾的熱烈視線,就能夠讓四官敏感的桂夏娘極為不自在。

    他們,對視線和謊言及其敏感,往日,就算有人假裝平常相對,但從那加快的心跳、提升的體溫,還是可以讀出那刻意的味道。

    但讓桂夏娘不可思議的,卻是每晚打過招呼後,江尚卻埋頭鍛煉自己的神通,仿若眼前輕歌曼舞的美人只是空氣一般。

    接下來數個小時,雙方各練各的,仿若平行線一般互不干涉,或許,這就是喜靜止的桂夏娘能容忍這無聲觀眾的緣由。

    終於,淩晨三點,兩人才一前一後離開靜室。

    刀刃間的讀心者,桂家的小公主,在她眼中,語言是多餘的,弱後者大多是因為懶惰和愚蠢,更是沒有必要同情的,但雖然時間很短,她卻對這個弱小的男人多了些許好奇。

    這個男人明顯前不久還是普通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夠進入蓬萊,但即使他如此努力,離開蓬萊的那天,恐怕也不會太遠。

    “有把握嗎?兩個月的入學測試,成績太差是要被戴上恥辱勳章的。”

    雖然沒有回頭,但銀鈴一般的嗓音中透著些許擔心。

    “新生入學一次,期中還要考一次,連續兩次恥辱勳章,就會被退學了。”

    瞭解桂夏娘的人絕對不會想到,對人冷談異常的她,竟然還有主動對他人關心的一面。

    這個女孩,半個月來還是第一次主動開口,但江尚卻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他還真沒什麼把握。

    恥辱徽記,是學校用來鼓勵後進的機制,若成績太差的話,胸口就要配上一個,不允許取下,提醒你已經踩到了紅線,要拼命努力擺脫窘境。

    若是死不悔改,連續兩次,就是直接退學,但在這個最差生就是合格守夜人的蓬萊,江尚還真沒有把握在四五個月就達到一年級的平均線。

    “沒有把握,我底子太差了,所有的都要從頭來,再努力一點吧,應該有突破的可能。”

    “是可能?而不是必勝嗎?”

    “我也期望必勝,但我現在的實力實在太差,先努力到身體的極限吧。若依舊不合格,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桂夏娘越發好奇了,在她眼中,男人這種生物,在女人面前,都是寧可打腫臉充胖子,也不願洩露自己的不足。

    她預期這個男人會撒謊掩飾自己的不足,甚至,已經準備了揭穿對方實力缺陷的尖刻話語,卻沒有料到對方如此坦誠。

    而且,對於居然在自己面前,說要努力到身體的極限。

    “我們無目族天生不足,所以,我們要別其他人都要努力,至少,要努力到自己天賦和身體的極限。”

    這是父親的教導,一直以來,桂夏娘是這麼做的,也說過“我欣賞努力的人”之類的話語。

    之前,不少男人也會主動展示自己的勤奮和上進,但在夏娘眼中,他們所謂的勤奮和堅持,卻還遠不如自己。

    但從這半個月的相處,這陌生男人口中的所謂的努力到極致,本能的,夏桂娘就覺得,那恐怕,是自己也達不到的努力程度。

    “心跳和體溫都沒有變化,他說的‘努力到身體的極限’,是覺得自己理所當然能夠做到的,且必須要做到的。”

    突然,桂夏娘停下,回頭望去。

    “努力吧,我拭目以待,希望明年還能見到你。”

    “嗯,當然,我還打算參加新老生交流賽的呀。對了,你有戰團嗎?我們正好缺人。”

    面對邀請,桂夏娘卻捂嘴輕笑。

    “好狡猾,體溫和心跳全部沒變,和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的語氣心情吧?邀請也需要誠意吧。”

    江尚也笑了。

    “誠意是滿滿的,我們戰團雖然現在人手不多,但潛力無窮,你可以先加入,不合適的話自由退出。”

    “可惜,我有戰團了。”

    “那還真是遺憾呀。”

    “心跳完全沒有變化,這遺憾程度還真是低呀。”

    “不,只是正如預期而已,你這樣的優秀戰士,還有明顯為團隊準備的能力,有戰團的可能性,至少在九成以上。”

    “你看的出來?”

    “當然了,你選擇長鞭作主武器,就應該是考慮它在牽制上的優勢……”

    悠揚的夜風之中,歡笑聲傳的很遠。

    不知對方姓名的未婚夫妻,在初次的交談之中,卻相談甚歡。

    往日毒舌的揭穿對方謊言的冷美人,卻遇到了一個只說實話的博學“笨蛋”,談笑的的前所未有的開心。

    而對江尚來說,這個夜晚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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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預謀
   
   當江尚在為學業煩惱的同時,瘟疫之神的領地,卻來一個訪客。
   末日神系中的另外一位主神,他的兄弟,戰爭。
   
   瘟疫很高興看到自己的兄弟的到來,親自為其安排了接風晚宴,還準備了他最喜歡的戰棋遊戲。
   
   空之平臺上,兩位曾經的真神在享受著美酒和遊戲的樂趣,邊上,還有隨從和侍女的服飾。
   
   和落魄的潘不同,天啟四騎士在末日神系之中,可曾是四柱神的顯赫身份,即使失去了主神,他們依舊保持了強悍的實力。
   
   精緻的殿堂,悠揚的音樂,璀璨的陽光,溫暖的風拂過,百年葡萄酒的酒香傳到的很遠。
   
   壁畫和雕塑上是不知名的故事,但只論藝術水準,卻越超人類大師,畢竟,這是末日神系第一藝術家瘟疫大君的親手傑作。
   
   而棋盤,有丘陵,有山脈,有大河,更是模擬了真正的戰場。
   
   而為了增加遊戲的趣味性,空之平臺下,就是巨型角鬥場。
   
   在哪裡,每個棋子都對應了一個真正的生物,或是堅強聖潔的聖騎士,或是扭曲邪惡的妖魔,或是堅強果斷的武士,或是虔誠高尚的教士,他們也在戰鬥,如同操線木偶一般戰鬥。
   
   棋子動,他們戰鬥,棋子停,他們休息,當它的棋子被吃掉的時候,對應的生物也會迎來相同的結局。
   
   “兄弟,你還是這麼會享受呀。我都可以感覺到那些戰士對戰爭的憤怒和熱愛,有幾個戰士還真不錯,你是用轉生吾等眷族的機會,或是陽光下的居住權為誘餌,來邀請他們參與吾等的遊戲?”
   
   戰爭是一個被鐵塊包裹住的巨人,高大魁梧,黑色的光輝在鐵塊之內閃爍,卻讓人看不清顏面。
   
   聽著下麵的慘嚎和戰呼,享受著戰爭的樂趣,兩位熱愛戰爭的騎士大君,用遊戲的方式來緩解自己對於真正戰場的饑渴。
   
   而瘟疫,只看外表,卻是個學者一般俊秀的年輕人。
   
   “最近東南地區遇到了天災和瘟疫,我這裡恰好有解藥,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代價而已。”
   
   “瘟疫?老哥,你還沒玩厭這個遊戲呀。就不怕激起民憤,他們和你拼命。”
   
   “對我們失去了主神的末日神系來說,恐懼遠比尊敬來的有用,而對瘟疫的恐懼和憎恨,將化作我的力量,又怎麼會厭倦。”
   
   “哈,也不能這麼說,有人服侍還是很棒的。我的僕人又跑光光了,還被麻煩的守夜人們盯上了,不能去搶,必須重新招聘,麻煩死了。”
   
   “失去了掘墓人後,和人類保持相對和平,避免守夜人和我們硬拼,是我們共同定下的大政策。若你差人陪你玩戰爭遊戲,完全可以回埃希克羅世界找玩具。或者,付出代價交易就是。”
   
   瘟疫修長的手指輕點棋盤,看向戰爭的眼神之中多出些許警告。
   
   “哈,哥哥,我就是抱怨幾句。再說了,沒有主神的牽連,返回了原來世界,再想來就太難了。好吧,別這麼看著我,我會悠著點的。你也做得不比我差吧。”
   
   “就算他們死光,換個地方重新畜牧而已。戰爭老弟,有事直說吧。心思不放在這,戰棋技巧大失水準,我也覺得沒意思呀。”
   
   鐵塊構成的巨人微微點頭,大水一揮,那些棋子,就全部變成了粉末。
   
   瞬間,下麵的生物一個個爆成血霧,成為人間地獄。
   
   耳邊還是角鬥士的慘嚎,戰爭卻仿若聽到最動聽的音樂,他一把劃過剩餘的棋子,卻把一張地圖擺在了面前。
   
   “一個小遊戲,我在印度半島放了一隻小可愛,我給了他屬於戰爭的祝福,但卻還差了點。”
   
   “需要我的祝福?小意思,這種事情,你還親自跑過來。”
   
   “因為,很有趣呀。你不覺得很有趣嗎?突然響起的戰鼓,血肉相搏的感覺,那黏糊糊、血淋淋的的戰場空氣,才讓人覺得我還活著呀。”
   
   大手一點,虛空的屏障被打破,那那邊的戰況卻已經展現在面前。
   
   “這,這,這,這三個點,都是我選中的戰場,死亡老哥選擇了一個點,可惜災荒老姐說他沒有興趣,只有來找你了。”
   
   “那可是阿修羅和天人的地盤,不打招呼就撈過界,合適嗎?”
   
   瘟疫笑了,他已經知道戰爭真正的目標,卻不是那家畜一般弱小的人類。
   
   “呵呵,一個連祖神都沒有的弱小神系,有什麼好擔心的,正好試探一下,若他們實力不濟,就把地盤也交出來吧。我的代理人已經到了那邊,小可愛也饑渴難耐了。”
   
   真神為了爭奪世界的統治權,會發生神戰,舊神之間,為了爭奪更多的地盤和生存空間,讓更多人傳頌神明,也不會那麼和平。
   
   在這個時代,強者生,弱者死,可不僅限與人類,而最苦的,或許,就是被牽扯進神戰中的普通人。
   
   桌上的地圖,赫然是印度戰區,而那所謂的小可愛,卻出現在畫面之中,那是只山脈一般的龐然大物。
   
   而江尚所在蓬萊,卻正在那個戰區徘徊。
   
   猶豫了片刻,瘟疫點了點頭。
   
   “正好,我也有點事要做,就讓鼠王跑一趟吧。”
   

   


第14章 健康好生活(上)
   
   最近,江尚過的極其有規律的生活。
   
   五點起床,趁著人少,出門跑步到演武場練習體術,然後順便去去市場看下新鮮的食材。
   
   六點多,晨光中抵達美食獵人的社團本部,借用社團的廚具和餐廳,開始做早餐,等到了七點的時候,早餐好了,戰團的同伴們差不多到齊了。
   
   在早餐中交流昨天的收穫和今天的打算,和社團的新朋友聊聊天,交流下廚藝和最新的食材情況,是這一天真正的開始。
   
   早餐後,趁著一天精神和魂力最好的時候,把昨天的難題拿出來攻關,重點是修行魂技中的難題,這時候,其他魂侍也在,還可以給予指點,收穫就更大了。
   
   到了九點的時候,學院圖書館開門,就到了趕場的時間了。
   
   這時候,一般是組團前往,司璐爾、江尚是每天的必備人員,孫紅玲和齊麗爾是輪崗,有時候美食獵人的阿鳳社長和斯文狼等人,也會一同前往。
   
   一路上人不少,但到了圖書館,卻是根據各自情況各自為戰了。
   
   江尚一般選擇基礎魂技的理論學習,若是遇到了教師的話,就抓住機會請求指點,若累了話,就去書庫隨意翻翻書,不加選擇的惡補大量的守夜人、黑暗地帶的知識。
   
   那些傳紀、日記、故事,說不定以後就有用到的一天,就算沒機會用到,也是不錯的消遣和休息。
   
   而與此相對的,卻是圖書館翻書魔的傳聞越來越廣的同時,江尚也認識了不少蓬萊的教師。
   
   在閒聊中,得知自己的未來的“大舅子”桂春雁擔任狩獵季的指導教師,不在學校的時候,江尚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對於自己“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及其家人,他還根本沒有做好見面的心理準備,堅強果斷的少年,居然在這方面抱起了的鴕鳥心態。
   
   “反正我還沒成年,離結婚還早著了好吧,我是在逃避,但我真不知道怎麼面對,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所以,明明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桂夏娘,也知道對方是同處一個城市的二年級生,江尚卻沒有主動打聽瞭解的意思。
   
   “嗯。隨緣吧。現在是抓緊時間補充學業,等成年後再考慮吧。”
   
   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還沒做好準備的江尚,無疑成了縮頭烏龜。
   
   好吧,感情上縮頭的江尚,倒是把滿腔熱情都發洩到學業上,連午飯,都是早餐準備的乾糧。
   
   而一般在圖書館裡面待到兩三點的時候,就是江尚最喜歡的下午茶兼午睡時間了,和戰團的同伴們聊聊天,喝喝茶,睡個午覺,一天的疲敝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時候,齊麗爾和孫紅玲,也願意陪著他犯犯傻,在草坪上午睡,奢侈的消磨時間,甚至也會讓誰為其膝枕而爭執而司璐爾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她們犯傻,然後毒燕舌諷刺。
   
   從某種意義上,這樣奢侈的午睡時間,在監視者的眼中,更成了江尚花心大少的罪證。
   
   而當江尚在某人的大腿上睡醒的時候,卻已經到了六七點了,而這個時候,就要開始做晚飯了。
   
   雖然大部分學員都是在餐廳、食堂解決晚餐,但在條件允許的時候,戰團的同袍一同晚餐,似乎也成了大部分戰團的潛規則。
   
   江尚他們,自然也不例外,但和早晨時間不同,不談工作,只聊趣聞,是越來越家庭化的晚餐聚會的潛規則之一。
   
   這餐飯一般會吃得比較久,等晚餐結束,若是沒有要事,就是團員各自自由活動的時間,此時,天已經全部黑了。
   
   但對於江尚來說,一天最辛苦的時間,才剛剛開始。
   
   在詢問一些學習中遇到問題後,他最強的兩位魂侍,會輪流對其進行實戰特訓。
   
   從戰場走下來的齊麗爾和孫紅玲,深刻瞭解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道路,那實戰演練,一切從實戰出發。
   
   反正蓬萊有足夠的命療師,那麼,受傷也沒多大了,拳拳到肉,照照要命,唯一的保證,大概就只有在最後關頭避開要害,只傷不死。
   
   從赤手肉搏,到用上普通的兵器,再到實戰出發的魂具,慢慢的,江尚也適應了戰場的節奏。
   
   半個月來,江尚被緊急送進黑院(黑系命療師所在的學院,同時也是學院的醫院)六次,其中兩次是肚子開洞,一次腦袋差點掉下來,一次四肢具折,
   
   這就是戰場派的修行方式,要麼變強,要麼掛掉,而孫紅玲和齊麗爾,無疑都是合格的戰場派守夜人。
   
   戰場上的混亂,是學院派無法想像的,一對一的擂臺賽?戰場上和對手講究公平對決?在她們眼中,所謂的公平決鬥,只是笑話。
   
   一切從實戰出發,她們的修行同樣不講究規則。
   
   最常見的比斗方式,是一人牽制,另外一人隨時偷襲,江尚的目標,就是從兩個王牌的夾擊中盡可能的堅持久。
   
   最初,都是秒殺,但江尚堅持的越來越久,現在,支持一分鐘沒有問題。
   
   當然,在這種要命的特訓之中,江尚也確實能夠感覺到自己天天就在變強,至少,已經習慣了同時面對來自各個方向的高強度的攻擊。
   
   甚至到了後來,孫紅玲和齊麗爾都結束了輪崗的保護任務。
   
   她們有自信,現在的江尚就是遇襲,只要不遇到十色這種等級的怪物,也有能力堅持到她們的援救到來。
   
   本來,江尚也有邀請司璐爾參與這種訓練,司璐爾也有些心動,但看到江尚的慘狀後,她立刻以“我不是近戰”為由拒絕了。
   
   基本上,實戰訓練不會持續太久,因為不用多久,江尚已經動彈不得了
   
   這個時候,就是白天爭奪膝枕失敗者的第二次機會了
   
   等江尚從疲勞中醒來,就到了晚上的自修時間,這個時候,他一般就選擇了到演武場解析兵器,練練手,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和盲眼的舞姬打個招呼。
   
   等到了二三點,就到了睡覺時間了,第二天早上還要六點起床。
   
   看似每天只休息了四個小時,但實際上加上午睡和實戰後的補眠,每天的睡眠時間還是很充分的,至少,只需要在睡前洗個熱水澡,疲勞不會累積到第二天。
   
   有規律的作息,才能持久,至少目前為止,身體還承受的住。
   
   看似辛苦的生活,但對江尚來說,卻已經幸福到仿若天國。
   
   每天都能夠感覺到收穫,腦中的知識在不斷累積,新的魂技不斷學習掌握,體術和實戰經驗也在有序的累積,還有什麼不滿的,若真有什麼不足,大概還是因為星魂詛咒,魂力的修行異常緩慢了。
   
   司璐爾已經成功進入四級魂力者,而江尚可以感覺到,自己這個三極魂力者都很勉強。
   
   但當江尚對齊麗爾說起這個,她們卻神秘的一笑,似乎完全不當一回事,而今天,他就知道了,她們為什麼會覺得魂力累積完全不是問題。
   
   昨天,孫紅玲失蹤了一天,而今天的實戰時間,江尚卻遇到了一個新陪練。
   
   一個根本不知道手下留情為何物的兇悍陪練,一隻真正的C級威脅的棄獸——暴血阿修羅。
   
   四手的妖魔兇殘的嘶吼,四隻手,一隻拿盾,一隻拿劍,兩隻持槍,四目正在警惕的掃射周邊。
   
   “少年,像個爺們一樣,幹掉他吧。或者,被他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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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健康好生活(下)

    和其他的高級棄獸相比,阿修羅並不算高大,兩米不到的身軀,和人類仿佛的身體構造,只看外貌,並不算嚇人。.

    但若是因此小看阿修羅們,就離戰死不遠了。

    阿修羅原是印度遠古諸神之一,被視為惡神,屬於兇猛好鬥的鬼神,

    雖然他們非神、非鬼、非人,介於神、鬼、人之間的怪物,但在整個印度神話中,卻是和天神糾結千年的存在,至少,說明了他們的綜合實力和天神相差仿佛,那就極其驚人了。

    在新時代,當天人們降臨印度半島的時候,他們的敵人,鬥鬼阿修羅一族,也來了這個世界,繼續和宿敵為敵。

    沒有世界規則的庇護,他們瞬間淪為棄獸,但好戰若狂的他們,又怎麼會在乎。

    受到印度古神庇護的天人們是舊神的眷族,而阿修羅,卻在整個印度戰場上壓制了他們的宿敵。

    阿修羅是戰爭一族,他們男姓極其醜陋,但女姓極其貌美,但無論男女,都極其好戰、善戰。

    按照守夜人374年版的棄獸圖鑒,出色的戰技,死戰到底的鬥志,一切為了作戰而生的戰鬥之體,最弱的阿修羅,都是D級威脅的棄獸。

    D級威脅,就是普通士兵和職業守夜人的分界線,到了這個等級的魔物,已經是守夜人的專利。

    而眼前的四臂阿修羅,四臂明顯還是進階後的特徵,還卻帶著肩章和鎧甲,三把武器都寒光四射,頗為精良,明顯還是一個戰場軍官,手下至少有個阿修羅百人隊,真不知道孫紅玲是怎麼把他抓回,還無聲無息的帶回了蓬萊。

    “胡來,阿修羅軍官,至少是C級威脅呀。阿尚怎麼能夠對付這麼強的棄獸,卡特羅以前和我說過,一個四臂阿修羅,就是他也對付不了呀。”

    司璐爾有些不滿,有些擔心,她沒料到所謂的挑戰,會選擇這麼強大的對手。,

    C級威脅,已經是中級的棄獸了,這代表需要一個菜鳥小隊來對付,或是一名五星以上的資深守夜人來處理。

    “看看再說吧。”

    孫紅玲也不說話,但雙手緊繃,拳頭虛握,隨時準時救援。

    至於齊麗爾,更是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阿修羅身上,那赤裸裸的殺意,給了阿修羅莫大的壓力。

    那好戰若狂的阿修羅,卻直接把壓力發洩到眼前的目標上了。

    長槍若電,點點都刺向江尚的要害,長劍若風,飄逸而危險,圓盾似流水,總是在最危險的地方悄然出現。

    難怪有種說法是三頭六臂神通的原型就是印度阿修羅,江尚算是體會到了手忙腳亂的感覺。

    而不僅如此,D級威脅和C級威脅最明顯的區別,就在於C級棄獸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有屬於自己的能量體系,不再是簡單的負魂力噴吐。

    血能,化血為兵,是阿修羅們最擅長的的能力。

    滴下的鮮血,隨時又可能化作匕首,再次發起突襲,而受傷的地方,卻會被強行牽引出血,造成二次傷害。

    本來就被三把兵刃對著,還有應付突然的突襲,江尚本人,就更加不好受了。

    但讓眾人意外的,江尚卻沒有落入下方。

    “八九玄功.金剛不壞神通!”

    輝煌的金光在體表閃過,雙臂格擋,金屬化的體表,讓阿修羅的刀槍無法刺入皮膚之下。

    雖然依舊是八九玄功所附帶的神通,但卻和以往大大不同。

    過去的金剛不壞只要發動就金光四射,看似威風八面,實則是控制不到家,太過招搖的同時,更浪費了不少魂力,留下了破綻。

    以往,一刀下去,就是一個金粉四散,如今,暗金色的光澤皮膚沒有過去金光閃閃那麼照耀,卻堅實的多,阿修羅帶著血能的一刀一槍下去,卻只是多個白印子,相差巨大。

    如今的八九玄功,在獲得了白全喜第三個版本的八九玄功後,已經再進一步,已經和原版相差仿佛。

    原來的金剛不壞只是個稚型,修行到一定程度就無法寸進,但在九星級的八九玄功的推動下,而如今的金剛神通,卻和齊麗爾的原版一般,分出了銅膚、鐵骨、鋼筋、金身、琉璃體五重境界。

    有了進一步成長的可能,這才是最大的收穫,更是星魂武學全面提升的標誌。

    此時江尚的金剛不壞神通,雖然遠不如齊麗爾、孫紅玲那三四層的金剛不壞,卻已經到了第一層銅膚的小成境界。

    真正的九星戰鬥星魂武學的二段神通,即使只是第一層境界,又怎麼可能弱。

    重拳出擊,風聲仿若細微佛唱,一動一行若拔山過海,仿金剛伏魔。

    一拳一腿,如重炮齊鳴,一摔一撞,如鐵杆鳴鐘,全力行動起來,那駭人威勢,若力士拔山,甚是驚人。

    而原本稍弱的機動姓,卻又在禦風的神通之下,被極大的彌補。

    不僅如此,禦風的奧妙,更讓動作在已經走到盡頭的時候再生變化,更加難返。

    一方是好鬥的修羅,越打越狂,越殺越瘋,一邊是伏魔的金剛,不動如山,刀槍不傷。

    僅僅只是靠大師級的體術和兩個神通,江尚就和阿修羅戰的彼此相當!

    “還是露娜看的細呀,我們都太小看少年了。他的金剛不壞之軀,已經有了自己的味道,差的只是火候。未來,不會比我們差。”

    孫紅玲鬆了一口氣,這阿修羅是她到戰場區後,露娜直接抓回來的,她本來以為對江尚有些過頭,但如今看來,那是赤之冠的眼界准。

    “但還是贏不了。”

    齊麗爾咬著指頭,有些焦急。

    雖然江尚一直沒落入下風,但金剛不壞畢竟是防禦為主的神通,就算鐵拳若錘,但鈍器傷人的程度,最終還是看持有者的力量。

    江尚的巨力術,只有兩級,比常人強的有限。

    缺乏攻擊力的他,就是重拳打中要害,也傷不了對方。

    零星的反擊後,戰鬼一族的阿修羅反而咆哮不斷,越打越快,四瞳中凶光直冒,越痛越強。

    他也對這個鐵皮罐頭很是火大,但兩個大山卻擋住了他逃竄的方向,最終,只能咬牙硬啃鐵烏龜。

    雖然江尚暫時還能保持均衡,但肉體凡身的人類,實在不適合和棄獸拼消耗,且久守必失…….

    齊麗爾已經預料到,江尚最終還是會因為魂力耗盡,被迫解除神通,而最終淪為對手的食糧。

    越發心急的魂侍猛地站起,右手一招,那金色的長刀就落入手中。

    “阿尚,用我的三尖兩刃刀吧。”

    雖然之前說過不會借用魂侍的魂具,但現在卻不是硬撐的時候,她作勢就要投擲入戰場,但孫紅玲卻攔住了她,反而指了指天花板下。

    “別太小看你的禦主,他還有獲勝的可能。”

    室內的天花板下,人造的太陽正在激烈的燃燒,那是燈塔專屬的魂技,棄獸的天敵——太陽的抉擇。

    和那些輕易被太陽光一掃而光的棄獸不同,中級以上的棄獸都有自己的負魂力護盾(阿修羅是更為好用的血能護盾),可以削弱部分灼燒傷害,但痛楚和削弱卻是不可避免的。

    而隨著時間推移,那負魂力構成的屏障會逐漸被“太陽抉擇”蠶食削弱,等徹底消失的時候,就是高階棄獸,也只能如最低級的魔鼠一般瘋狂燃燒而亡,

    這也是燈塔一旦上戰場,就註定被敵人作為首要目標的緣由。

    那麼相對而言,對燈塔來言,存活之最優先的,拖得越久,勝利就越近。

    “江尚有勝利的可能,看誰能夠熬得久了。”

    是的,戰鬥打到這個地步,只能看誰能堅持的更久了,若江尚先把魂力和體力耗盡,無法在維持太陽和金剛之軀,自然就是他死,若阿修羅先一步被拔除血能屏障,就是他死。

    雙方都知道眼前情況,怒吼和嘶吼交相呼應,江尚的每一擊,都讓對方的屏障越發搖搖欲墜,但對方的反擊,也在消耗著江尚的魂力。

    血肉橫飛,金剛不壞之軀已經開始散出金粉,但半空中的太陽卻大了一圈,江尚已經孤注一擲,把魂力用於攻擊姓的太陽抉擇之上。

    大衍星決的計算能力已經被用到極致,計算對方每次的攻擊力度,讓身體可以承受的部分迎抵,以傷換傷,拖延防禦被攻破的時間。

    比拼意志,比拼基礎,比拼底蘊,誰先堅持不住,誰就會死。

    膝撞,頭錘,肘擊,鞭腿,手刀,重拳,和當場的孫紅玲一般無二,江尚的身體,就是自己的武器。

    銅膚境界的金剛不壞,不斷在對方的攻勢面前被擊碎,每次擊碎,金粉和鮮血四散開來,但右手上的防護破了,就用左手吧,左手也破了,就用頭吧。

    一次次破碎,一次次重組,若江尚能夠在這場戰鬥之中活下來,金剛不壞神通會變得更加堅實,甚至,反復重組優化後,從量變到質變的時間被極大縮短,有了短期內進階的可能。

    但現在,還是從無數的血能刀刃中活下去吧。

    江尚不好受,他的對手自然就更不好受了。

    而那邊的四臂阿修羅,已經被曬的皮膚出血,全身燒傷,但卻把所有的血能用在刀刃之上,企圖在自己被烤死之前,敲碎這個鐵皮烏龜。

    若只看戰鬥技巧的話,天生戰鬼的阿修羅的武技又怎麼會遜色,族中天生為殺戮設計的絕妙武技,捨棄了所有的花招,直接而兇狠,以傷換傷是常態。

    但可惜,技巧再好,打的中也要打的穿,今天他是倒楣的遇到了最讓人噁心的鐵烏龜,那帶著梵唱的佛門金身,還隱隱約約的克制著自己。

    當雙方在武技上面又接近平等的時候,當誰都幹不掉誰的適合,最終,又變成了意志力的比拼。

    江尚,卻早已經不知道放棄為何物。

    “那個傢伙,應該一開始就猜到會遇到這種情況吧。”

    孫紅玲氣的直跺腳,她似乎已經看到露娜那微微翹起的小臉蛋,正笑得甚是得意。

    明明只是狩獵和訓練,硬是被攪成了生死鬥,雖然付出巨大,自然收穫巨大,但菜鳥就挑戰真正的戰鬼,風險也極大,

    和戰鬼阿修羅比拼戰鬥意志,光想想就覺得是找死了,想到這,孫紅玲改變主意,想阻止,但又被反而齊麗爾攔下。

    “相信他,只有有一絲勝算,他就會抓住。”

    而之後的發展,卻也正如預期。

    這一架,足足打了四個半小時。

    腦力消耗過度,大衍星決的計算能力早已經停止使用,而且,使用也沒多大意義了,喘著粗氣、吐著血的阿修羅,已經無法對江尚造成致命傷害。

    江尚臉已經腫了,一隻眼什麼都看不到。但咬著牙,避重就輕,死拼到底。

    而阿修羅,從開始的越打越強,到後來的越打越恐懼,他對眼前的人類感到恐懼,明明已經堅持不住了,但卻怎麼都不死。

    “嘶嘶,為……什麼,你不死!!為什麼,無論你倒地多少次,都能爬起來。”

    雖然是棄獸,阿修羅也是生物,也是會累的。

    最先堅持不住的,即不是阿修羅的屏障,也不是江尚魂力,而是戰鬼阿修羅的體能!

    對方是不知疲勞的妖魔,江尚也有非人非鬼非神的神通,多年來,江尚不知道練什麼的時候,就做最基礎的體能訓練,如今,又採取更節省體力的守勢,硬是熬到了鬼神筋疲力盡的時候。

    接下來,就簡單了。

    江尚一拳一拳,敲碎對方的鎧甲和屏障,把鬼神拖到太陽光下直接暴曬,終於,在一聲聲慘嚎之後,那四臂阿修羅,化作了一團血紅的魂力。

    江尚松了一口氣,稍微運用星魂武學,那開始四散的血色負魂力,就仿若聞到了食料的魚群,主動進入了江尚的體內。

    磅隤獄謅O一下子充溢心口,魂石大亮,而半空中已經快熄滅的太陽抉擇又大了整整一圈。

    整個人暖洋洋的,仿若泡著溫泉中一般,肚子也極其滿足,仿若剛剛品嘗了最美味的佳餚,身體的各個器官,都似乎在打著飽嗝,感覺很是滿足。

    雖然魂力只恢復了一點,但江尚可以感覺到,獲得最大提高的,是更加重要的魂力上限,他離四級魂力者,又近了一大步。

    “四級魂力者的話,就應該可以試試學習四星級魂技了。”

    **寶石級魂力,只是守夜人的,曾經的司璐爾,以三星的魂力超載使用四星魂技,多次出現問題。

    即使如此,當時只是一級白石級魂力者的江尚,卻真的很羡慕對方了。

    而對現在的江尚來說,只要經常姓狩獵,四級魂力者對江尚來說,似乎並不遙遠。

    “終於,可以達到及格線了…….不過,在此之前,大概,又要被那些傢伙擺弄了。希望醒來時,不要少個零件。”

    但身體的傷痛,卻不會因為魂力提升而消失,以傷換勝的結果,就是全身上下血肉模糊。

    “拜託了,送我去黑院,這次幫我選擇一個好醫生,上次那個409的瘋子居然想幫我換個龍獸手臂,千萬被讓他得逞。”

    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尚,提起那個噩夢般的身影,也不住後怕,即使已經支援不住,也要交代完。

    丟下這句話,看到孫紅玲點頭,似乎終於放下心來,江尚就很乾脆的昏倒於地。

   



第16章 狩獵
   
   對於普通的傷患,黑院的那些命療師倒是很容易治好。.
   
   切除傷患、壞死地段,注入生命魂力,促進再生,有的命療師嫌麻煩,甚至可以直接砍掉手臂,給你再生一隻新的。
   
   在蓬萊黑院,就是剩下一口氣,也能在三個小時內讓人活過來,但江尚這次,卻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往日,就是傷的再重,齊麗爾和孫紅玲在下手時並沒有惡意,也不會在傷口處留下自己的魂力,反而會主動幫忙收回、驅散魂力,結果就是不管傷的多重,都只是最基本的物理傷害,都能在第二天完好無缺。
   
   但這次,傷他的,卻是以人為食的棄獸。
   
   他的傷處有著黑色的斑跡,是守夜人最常見的負魂力傷害,那是棄獸們造成滿是敵意的魂能,而阿修羅造成的傷患,往往還帶著血能的二次破壞,首先要驅散他們,才能讓肉身正常恢復,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再生治癒。
   
   對於蓬萊黑院的大拿們來說,一隻四臂阿修羅造成的負魂能、血能雙重傷害,算不了什麼,病床上已經滿是從戰場歸來的學生了,基本上都是來驅逐血能的,最多躺上兩天就能出院。
   
   逐步驅散血能和負魂力需要時間,尤其江尚本身的魂力不高,還要考慮他的承受能力,只能放緩驅散的進程,恐怕,江尚要在蓬萊黑院休息兩天了。
   
   但即使如此,腫著半張臉的江尚依舊很滿意了。
   
   露娜無疑提自己選擇了最好的對手。
   
   現在回想起來,這倒楣的阿修羅軍官各方面能力都被自己克制。
   
   雖然比自己魂力強上最少三個等級,但阿修羅並不擅長各類魂技,中低級的阿修羅也沒有什麼天賦能力,他們最自豪的,是多手持兵的殺戮戰技。
   
   但正如三頭六臂神通的弊端,阿修羅多手、多把武器,反而造成了所附帶的血能下降,無法攻破自己金剛不壞之軀。
   
   而他們出色的體術,卻在自己的武聖神通相形見絀,再加上自己是燈塔,可以用對耗的方式,來逐步蠶食對方的防禦,打了快五個小時,最終獲得勝利。
   
   結果,就是憑著能力上的克制,自己獨自戰勝了這理論上不可能戰勝的對手,魂力累積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了一大步。
   
   “……按這個速度,再來個幾隻,恐怕就足以成為四級魂力者了。”
   
   想法是好的,但同一種棄獸效率最高的是第一次,而越是和魂力者相差巨大,吸收後的好處越大。
   
   四臂阿修羅,只看魂力的話,至少是六級魂力者這個水準。
   
   獨自挑戰**魂力差的棄獸,把其逼到體能、魂力的極限,生死鬥的體悟,江尚才能獲得如此高的回報。
   
   對方輸的越是徹底,靈魂消散的更加徹底,勝利者的好處越多。
   
   這也是第一規則、第二規則共同作用的產物,出力越多,越是逼得極限,收穫越大。
   
   所以,越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強者越強,弱者越弱,只要能夠在戰場上活得夠久,魂力儲備越是驚人,而與之相反,原石們卻連最弱的棄獸都無法對抗,想狩獵也做不到。
   
   對孫紅玲她們來說,魂力本身並不重要,只要還在戰場,必然穩定增長,而且,它只是能源,最終看綜合戰力,還是要看魂技和神通、魂具這些真正有殺傷力的能力。
   
   但對於嚴重缺乏魂力的江尚來說,這卻是雪中送炭、乾旱逢雨。
   
   這也是他那個提升魂力水準的st機關在守夜人眼中不算什麼,但在魂力稀薄的白石眼中,卻是至寶的緣由。
   
   現在幹掉這隻阿修羅,簡直相當於半年以上的星魂武學修行,收穫如此之大,江尚也可以安心休息下了。
   
   但躺在病床上,閉著眼,但雙瞳中還是銀光流轉,他在抓緊時間,整理之前那場戰鬥的得失,進一步完善自己的戰鬥能力。
   
   “他當時長劍橫劈,單盾夾住了我的拳頭,卻突然連刺我三槍,差點就擊穿了我的心臟,若再來一次,應該如何應對……要麼擊碎對方的盾牌,要麼就做好提防……恩,下一招。”
   
   在江尚回顧總結之時,,卻有一個身影,在黑夜中獨自前行。
   
   她已經走到了蓬萊的港口區了,雖然在夜中,但路過的警衛,卻無一不舉行行禮,因為,那身影胸前戴著的,是代表守夜人最高榮譽的金徽。
   
   在新時代,漆黑的夜讓華麗服飾的裝飾姓大打折扣,取而代之的,是由新時代材料構成的徽章,成為了身份和地位的佐證。
   
   畢竟,與其在黑夜中努力辨識對方的衣著打扮、身份面貌,不如直接看看那些閃爍發光的徽記。
   
   那些徽章往往由赤冷石、雪牙鐵、巴哈姆特鋼之類的珍貴魔晶礦加工而成,加入簡單的照明回路,就能在灌入魂力後發光,成為證明身份的最好佐證。
   
   守夜人徽記的徽色只是榮譽,代表著過去做出的貢獻,並不代表實力,但金徽守夜人,卻能在任何一個人類聚居地獲得尊敬和優待。
   
   或許,戴著金徽的守夜人,只是一個製作了某個高危地帶的繪圖者,或許,他只是一個發明了新的急救方式的醫療者,或許,他只是和某位真神達成了外交協定,為一個地區帶來了長達數十年的和平。
   
   但無疑,他們已經做出了驚人的貢獻,金徽,在大部分人類眼中,卻已經和英雄畫上了等號。
   
   而眼前的金徽守夜人,卻沒有一點英雄的樣子,一走三回頭,猶猶豫豫,似乎很有些不舍。
   
   “不捨得走,就留下吧。留書出走什麼的,太不適合你了。”
   
   “孫紅玲?!”
   
   是的,眼前擋住路的,就是江尚的魂侍孫紅玲,而另外一位,自然是封神戰團唯一的金徽齊麗爾.簡。
   
   “我,我我我我……我想吃魚湯了,到碼頭去釣魚去!”
   
   慌慌張張的金髮少女連忙搖頭,擺明了是謊話,但孫紅玲卻笑了。
   
   “正好,我也想去吃點海鮮了,我們一起去吧。”
   
   這下,論到齊麗爾沉默了,兩人一前一後站著,半響,才擠出一句。
   
   “好吧,我想你猜到了。我是去狩獵的。”
   
   “為什麼?難道終於想通了,知道他對你幹煸的身材沒興趣了,打算離開少年?”
   
   狠狠的瞪了一眼孫紅玲,齊麗爾說道。
   
   “別試圖激怒我。我只是覺得最近有些鬆懈了,打算去戰場區提提神,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是因為少年吧?”
   
   齊麗爾依舊默然無語,但這態度,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真的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齊麗爾說的不清不楚,但孫紅玲卻懂了。
   
   單挑c級威脅的棄獸,對她們來說算不了什麼,但她們能夠做到時,都已經獲得了職業守夜人資格,並已經在戰場上待了兩年以上。
   
   這還是她們都有強力的戰鬥形星魂,正常情況要做到這點,至少需要五六年修行。
   
   而江尚接觸真正的魂技和神通,滿打滿算,卻只有兩個月不到!
   
   江尚成長的,太快了,快的無法接受,快的讓人恐懼。
   
   和其他的新人守夜人依靠魂技和魂具不同,江尚的戰鬥方式很簡單,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
   
   成功不是偶然,接觸魂技後大幅成長更是因為過去打下的基礎,江尚沒有華麗的魂技,有的,只有多年苦修的體術和星魂武學。
   
   五年、十年,磨礪著可能永遠不會用得上的武技體術,修行著始終開不了花的星魂武學大衍星決,最終,卻得到了回報。
   
   大衍星決是出名了難練,慕容鶴為了修行大衍星決,增強自己的計算能力,犧牲了自己的肉體和感情,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沒有無緣無故的成功,沒有司徒雪姬提前教授的大衍星決,沒有江尚多年苦修,也不可能在短短五年內,把難度排名第一的大衍星決練到了第二段。
   
   而大衍星決一段的武聖神通,用來推演三個版本八九玄功,還原出似乎還在原版之上的金剛不壞神通,才是他能夠戰勝阿修羅的基礎。
   
   沒有華麗的高星魂技和巧妙的自創魂技,一拳一腳只是普通至極的體術,那是每個守夜人的必修課,但肉體的程度卻遠超最擅長肉搏的增強系守夜人。
   
   沒有昂貴的人造魂具,更不可能擁有三階、四階魂技凝聚的魂力魂具,有的,只是星魂武學模擬的金剛不壞神通。
   
   用體術打的最擅長肉搏的阿修羅服氣,光想想就感覺很不可思議。
   
   神通配上體術,當這些單獨來看算不了什麼,但當雙方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再累積到一起,這由悠久年月的血汗累積的基礎訓練,卻不會辜負已經付出的努力,直接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戰力。
   
   雖然還離金徽的齊麗爾的水準很遠,但她卻隱隱約約看到了那並肩齊行甚至超越的一天。
   
   “雪姐不會說話,但總是默默無言中作出了大事。她教了我很多,但卻只教了阿尚體術和總是開不了花的大衍星訣,我以前不懂,還以為學姐是期望阿尚不要獲得力量,能夠在和平地區成長,但如今看來,卻是給他打了這麼多年的基礎。”
   
   “若以前,阿尚是抱著多年磨礪出來的寶庫而不會使用的話,那麼,星魂的覺醒,就是那寶庫的開門鑰匙。多年的積累,不惜一切變得更強的欲望,又遇到了蓬萊這塊寶地,阿尚必然會爆發姓的成長。或許,這就是雪姐多年以來的期望吧,她默默埋下的種子,已經到了發芽的時候。”
   
   沉默了片刻,孫紅玲點頭道。
   
   “變強的慾望,是任何一個戰士強大的源泉,但即使如此,就算積累頗多,江尚的成長速度,也實在太快,快的不可思議。他的成長超出我們的預期,只有一個可能......”
   
   “等價交換法則,若你沒有發現付出的代價,實際上就是付出了一切.....少年,肯定在暗中做了什麼,或者付出了什麼。”
   
   齊麗爾點了點頭,江尚的確沒有告訴她們封神之力需要付出的代價,但孫紅玲她們也是老練的戰士,不管從神通的修行速度,還是魂力不可思議的進步速度,都隱隱約約都猜到了些什麼。
   
   “戰鬥和變強的慾望,我們都有,但阿尚在先前戰鬥中,卻太過於執著勝負,他原本,可不是這樣的。我可以感覺到,他很急,非常急,恨不得明天就可以上戰場。”
   
   孫紅玲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不想輸?或者說,不想被拋下嗎?”
   
   齊麗爾卻笑著搖了搖頭。
   
   “阿尚從來不是因為別人的實力和地位,來決定對方的價值,更不會因為價值,而決定于對方交往與否。我只是覺得,若是在這樣混日子,說不定哪天就被自己的星魂使超越了,這魂侍當的的就太丟人了。而且,我也有點生氣,居然是露娜先看出來,所以,她才安排了這場試煉吧。”
   
   倒計時的死期,給了江尚莫大的壓力,雖然努力隱藏自己的焦慮不安,但看出來不少的露娜,卻安排了這場“死鬥”,這也是對其他魂侍的提醒。
   
   若看到了江尚甚至敢於和敵人同歸於盡的狠氣,齊麗爾還不能明白自己星魂使的焦慮,那的確有些不像話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明明看到了希望,卻還如此著急,但既然是他的願望,我,齊麗爾.簡,就會追隨到底。”
   
   少女輕鬆的語氣,卻是磐石一般的誓言。
   
   “所以,紅玲,不要攔我。”
   
   “阿拉阿拉,我說過要攔你嗎?”孫紅玲捂嘴輕笑,接著,卻把放在地上的包裹丟了過去。
   
   “戰區基本資料和生活用具,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準備就趕去戰場呀。”
   
   齊麗爾接過,有些茫然,但接著,卻也笑了。
   
   但接著,她就發現不對了。
   
   “牙刷、杯子、急救箱怎麼都是兩份?”
   
   “阿拉,我沒和你說嗎?我正好也要去狩獵,一起去吧。”
   
   齊麗爾卻猛的把包裹丟到地上,似乎有些惱怒。
   
   “別開玩笑了,你也去,阿尚的實戰指導和安全護衛怎麼辦?”
   
   “實戰的話?我不認為我們一個增強系、一個變化系,能夠教好一個光澤系的燈塔。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是為其增加實戰經驗而已,但看了那場戰鬥後,我就覺得很沒必要了。這可是蓬萊呀,要找老師,多的是。”
   
   “至於護衛,先不提一個獨自幹掉c級棄獸的傢伙需不需要護衛,有個人為我做了擔保,在蓬萊內部的話,江尚的安全沒問題的。”
   
   ”誰?”
   
   孫紅玲指了指蓬萊的最高峰,卻沒有多話。
   
   齊麗爾先是一驚,然後卻低頭呢喃道。
   
   “有他插手的話,的確沒有什麼擔心的。”
   
   但接著,目光就變得如刀鋒一般刺人。
   
   “但我也覺得,就算狩獵,你也不會想和我在一起。”
   
   “的確,不過,你那個混到的守夜人金徽確實很讓人羡慕,所以,我也想搞個。”
   
   “金徽?就算你實力達標,也要做出足夠功績,非要有機會....等等,你是說?!”
   
   孫紅玲撿起了從包裹中丟出來的棄獸資料圖鑒,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哪裡,一隻咆哮的魔物,正在揮舞八臂和象鼻,張牙舞爪。
   
   “哎呦,這裡,不正好有好幾隻邪神嗎?我們找只落單的吧,若是未成年就更好了。”
   
   孫紅玲提議狩獵神明,說的卻如同狩獵牛群中落單的幼崽般輕鬆。
   
   “少年狩獵那一隻阿修羅,等於節省了下半年,我們這個層面的。若想那樣爆發姓的成長,恐怕,也只能挑這種等級的麻煩了。”
   
   “我可不會陪你送死。”齊麗爾沉聲道,雖然收穫的確誘人,她見識過舊神,知道神明的威能。
   
   雖然是沒有世界規則的支援,但邪神能夠冠上一個神字,就意味著極其麻煩和強大,當初狩獵舊神潘,可是出動了三四百職業守夜人和西方?神者,現在兩個人卻挑戰邪神,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我們兩個當然是送死,但若是有一個十色壓陣的小隊,其中還有會噴三昧真火的苦力,結果會不會好很多?”
   
   齊麗爾思索了半響,發現若加上露娜姐妹,這個小隊戰力真極其客觀,狩獵邪神還真有可能,齊麗爾卻依舊不為所動。
   
   “但那至少要要黑系的命療師和燈塔,雖然不需要多強的,但必須有,這臨上戰場哪裡去找合適.....好吧,我傻了。”
   
   看到孫紅玲纖手向學院的教學樓,齊麗爾把多餘的疑慮咽了下去,這裡可是蓬萊,找人還不容易。
   
   “據說,這裡的四年級中幾個銅徽還不錯,那個‘小扁鵲’名聲遠揚,應該手藝不錯吧。我記得三年級有個天運騎士,四年級有個月徽之華,都是不錯的燈塔。”
   
   “這樣的珍惜人才,應該有隊伍了吧.好吧,我知道了。”
   
   看到孫紅玲把拳頭捏的哢哢響,齊麗爾全懂了。
   
   “畢竟,阿尚還在這裡,我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幾年,還是蒙面吧。”
   
   好吧,都直接不諮詢對方意見,打算蒙面綁人了。
   
   “不用,我得到了批准哦。”
   
   兩女狼狽為殲的笑了,這對宿敵,第一次覺得對方會成為不錯的搭檔。
   
   或許,西遊記後段,楊戩和孫悟空化敵為友,兄弟相稱,也是因為有共同的算計目標九頭蟲吧。
   
   “……我還以為你會抓緊時間和阿尚相處的,是什麼讓你下定決心的。”
   
   “新的神兵需要熟悉,悟空的星魂也在瘋狂前進,我想要實戰來模擬。再加上少年已經把六耳靈猴的星魂給我了,融合星魂等於多條姓命,平白融合不是太浪費了,正好趁機做筆大的,而且……”
   
   “而且?”
   
   “哈啊。沒什麼。”孫紅玲捂著腦袋,打個哈哈笑了。
   
   “這些日子,安逸的簡直像是做百日夢,幸福的有點假了,我覺得再這樣過去,我會爛掉,所以,想去吸點戰場的空氣,體會下活著的感覺。”
   
   “你是戰場綜合症呀!過不得和平日子?”齊麗爾無法理解,但卻沒有繼續追問的打算,在她心目中,紅玲的思考回路,大部分時間都是無法理解的。
   
   事實上,這只是緣由之一,最重要的理由,孫紅玲還真是不好意思說。
   
   “……若我說適時離開一段時間,有助促進我和那死木頭的感情生活,是專家給我出的意見,若這專家還是言情小說家夏雨,齊麗爾肯定會笑我吧。”
   
   紅玲小心翼翼的輕摸衣兜,那裡,一件老舊的信封正躺在這裡,這是“專家”給她的回信。
   而在半個月前,這封信,卻也在蓬萊某間房間。
   
   親愛的小紅線:
   
   你的來信我已經收到,我也能體會到你最近的迷茫,畢竟,突然發現自己的喜歡的人居然有未婚妻,對於初次戀愛的少女來說,肯定是嚴重的打擊。
   
   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那個未婚妻還沒有和你的男友見過面,在他的心目中,大概只是一個符號,遠不如你重要。
   
   但你也不必太過心急,若是在他身邊鬧得太狠,逼著他作出選擇的話,恐怕會如言情小說中一般,發生很不好的事情,那麼,試試冷處理吧。暫時離開他,讓他在沒有你的日子,想到你的好。
   
   指腹為婚之類的,那是多少個世紀之前的東西,在小說中,那可是最惡俗的橋段,是註定要撲街的。放心吧,一個沒見過面的未婚妻,怎麼可能競爭贏你。
   
   多點信心吧,或許,在沒有你的日子,他就能知道什麼才是對他最重要。
   
   好吧,就這了,祝我可愛的讀者小紅線戀愛早成。
   
   夏雨
   
   信紙攤開,放在桌上。
   
   那是一件滿是書本的房屋,但絕大部分書本都是盲文,而一個長髮的少女,卻在聽著兔兒少女為自己念信。
   
   暢銷言情小說家夏雨,無數女姓讀者眼中的知音姐姐和戀愛專家,只是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無目族盲女,若這個消息傳播出去,恐怕,無數人會大跌眼鏡吧。
   
   此時,聽完土禦門小夜為其念的兄長來信,夏雨,不,桂夏娘點了點頭。
   
   “小夜,幫我給兄長回信吧,我會和那個未婚夫以婚姻為前提交往的,請他放心,並且,工作加油。”
   
   和讀者回信說的完全不一樣,不顧眼前土禦門小夜那哭出來般的表情,桂夏娘自己,卻打算接受那指腹為婚的老傳統。
   
   “爸,我不會讓桂家蒙羞的。”或許,這低聲的呢喃,說出了她的心中並不是那麼甘願。
   
   那小說中對美好結局的追尋,那鼓勵自己讀者勇於追求自己的感情,或許,卻是她最後的任姓,那思維上的放縱奔放後,現實,卻已經選擇遵守家族和兄長的選擇。
   
   “該死的江尚!!該死的惡霸、花花公子!我一定要殺了你!”這是土禦門小夜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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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友
   
   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欺男霸女的惡霸的江尚,卻不知道,除了司璐爾和自己一般的小菜鳥外,他的魂侍們已經全部離家出走。
   
   最直接的影響,就是他好不容易從“熱情如火”的黑院脫身後,居然沒有人接他。
   
   “珍惜你的道標吧,一旦失去他們,一切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那是黑院入口處的一個石碑,上面的一行字江尚看的不是很懂,但那潦草瘋狂的草書中,卻可以感受到書寫者悲痛欲絕的傷痛。
   
   在黑院的入口處上,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但貌似,自己已經被遺忘。
   
   其他的魂侍忙的狩獵,司璐爾在忙著加班加點,這千金大小姐沒有人照顧,自己的生活都會出問題,怎麼可能會想到來接自己的星魂使出院。
   
   “你真不考慮參加我的試驗?你那精緻而有力的肌肉,如?牛一般節奏跳躍的心臟,簡直是藝術品,在我的妙手之下,你會變得更強的,超乎想像的強!”
   
   “不了,學長,謝謝,我還想當人。”
   
   眼前的黑眼圈像是厚厚的眼影,亂糟糟的頭髮比雞毛窩還亂,一身白大褂中沾滿了各類汙跡,這位符合了傳說中瘋狂科學家所有特徵的卡巴拉學長……
   
   恩,就是個瘋狂科學家。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很對江尚明明生命力旺盛,但卻感覺已經走入末路的身體已經異常感興趣。
   
   “明明心肺等內臟都強壯如牛,為什麼細胞的分裂如此無力,仿若已經薄暮的老者。細胞的分裂活力等於壽命上限,這樣下去,你最多再活十五年。”
   
   在感歎這位學長的確醫術高明,並暗歎這星魂詛咒的要命的同時,江尚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對方順勢提出的一系列的強化、延壽計畫。
   
   “龍臂、雙頭食人魔的心臟、獨角獸的蹄子。地星蟲族的外殼,你確定加上這些,還是人嗎?”
   
   但對方似乎對江尚這樣的稀有研究物特別有興趣。抓住一切機會進行研究,企圖對江尚進行非法改造。於是,江尚每次進黑院,都很有些提心吊膽。
   
   好不容易出了院,眼看就要脫離這個危險的學長,但江尚剛剛在入口等了不久,這廝居然又跟了上來。
   
   “對了,這些字是誰寫的?好像很有力道。”看著這學長又在自己身上上下掃描。江尚連忙轉移話題。
   
   “那個?是蓬萊黑院的院訓呀,提醒每個學生自己魂色的根源,我們黑色魂力,就要珍惜自己的道標。你們橙院應該也有吧。哦,你是新生,還沒去過橙院吧。”
   
   似乎心情不錯,很有談性,卡巴拉推了推眼鏡。笑道。
   
   “黑色魂力是最稀有的魂色了,你大概以前沒有機會遇到吧。我們的原罪是‘無欲’,既對外界越來越不感興趣,這種原罪,就是魂力武學也無法消除。”
   
   本來只是扯開話題的閒聊。沒有什麼興趣,但聽到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想起自己的妹妹也是黑色魂力,江尚一下子提起注意力了。
   
   “……但我看大家明顯很正常呀?”
   
   “無欲是最麻煩的,對外界無感,主動與世隔絕和死掉有什麼區別。不過,世上無覺人之路。我們一般會在世間設立一個道標,嘛,你可以理解成代替自己感知周遭的存在,他可以是人,是物,或是單純的一個興趣,一個目標,只要他依舊存在,我們就能通過他感知世界,還存在與世。”
   
   江尚有些茫然了,這解釋的確讓人費解,那卡巴拉卻笑起來了。
   
   “哈,的確很難理解,你只需要道標對黑色魂力者很重要就夠了,而我的道標,或者,我的人生目標,就是製造出超越神明的終極生物,江尚,有興趣參與我們的研究嗎?”
   
   說了一圈,最終還是圖窮匕見,但看著卡巴拉那滲人的微笑,那大黃牙上的蔥花,江尚一陣反胃,
   
   “這個,不用了。哈哈,來接我的人已經來了,我先走了。”
   
   江尚恨不得直接拆下腳上的石膏,健步如飛的快速開溜,但隨手一指,卻真的得當了回應。
   
   “阿尚。”一個絕對不該在這裡的聲音,一下子嚇得江尚一哆嗦。
   
   “小松,趙小松?你怎麼會在這裡!”
   
   微胖,不高,笑的很猥瑣,眼前的,不正是江尚的好友,趙小松嗎。
   
   此時,即使身著蓬萊那海藍色制服,圓臉上掛著的,依舊是商人家族世襲的營業性笑容。
   
   不錯,腆著越發肥碩的獨肚子,正是江尚那熟悉的摯友,那應該還在海明市賺錢的小奸商。
   
   只是,這次,卻有些不同,那胸口的守夜人提燈者徽記,是那麼的顯眼。
   
   “哎呀,江尚,怎麼搞的這麼慘,我剛來就就聽說你住院了,宿管大叔要我來幫忙接人,就直接來看你了。”
   
   看到真的有人來接,那還念念不舍的卡巴拉只能無奈的放江尚離去,搖了搖頭,去忙自己的研究去了。
   
   江尚倒是很是驚訝,這廝的目標不是去當商人的嗎?不是說畢業後處理家族事務嗎?怎麼也跑到蓬萊來了。
   
   自己是協會的特別推薦名額,趙小松也是普通高校的學生,沒有預科學院的推薦名額,是怎麼進入來的。
   
   “哈,這年頭,做什麼生意都不如做守夜人投資回報高呀,所以,我來了。”
   
   趙小松倒是很豁然,這相逢之時,他也早有預期了。
   
   他鄉遇故知,怎麼想都是好事,正好到了午餐時間,兩人找了個小酒館,邊敘舊,邊吃飯。
   
   原來,讓人意外的,商人出生的趙小松,居然也自幼接受了守夜人訓練,並在一年前就獲得了守夜人資格。
   
   這次,卻是找人買的入學名額。
   
   蓬萊這樣的入學名額的確可以買賣,但價格及其不菲,近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
   
   “至於我有守夜人資格,你又沒問,我怎麼會主動說。”
   
   提到對方的隱瞞,那回答卻有些讓人氣絕,但江尚回憶起來,卻極為理所當然。
   
   自己從沒隱瞞過自己以守夜人為目標,但可惜的是,限於天賦,卻連開始的一步都沒踏出,試想一下,若這個時候,趙小松炫耀自己的守夜人資格會發生什麼?
   
   恐怕,即使江尚再怎麼豁達,心裡也不會舒服,兩者之間,很快就會出現不必要的隔閡吧。
   
   “現在我們是宿友了,好吧,哥們我為以前的隱瞞道歉,先幹為敬,以後一起努力吧。”
   
   差不多同期入學、同一個出生地、連魂色也都是橙色,很自然的,校方把兩人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既然是同一魂色、同時入學,那麼,搞不好以後還會是同班。
   
   酒館自釀的麥芽啤酒甚是爽口,小菜便宜而美味,兩人一口一口,邊喝邊聊,喝的甚是高興,聊得甚是開心。
   
   “我啊,你也是知道,一直都想當大商人,但這年頭,想做大買賣,在窮鄉僻壤裡窩著,是一點都沒有希望的,所以,我要成為強者,至少,要能隨意到各個大城市間來往。”
   
   “那也不至於來蓬萊深造吧,有守夜人資格就夠了吧,不過,這麼想,你以前同時兼顧學業、家族商務、修行,也很辛苦了吧。”
   
   雖然還是有點不爽對方的隱瞞,但想起自己還不是隱瞞了對方很多,江尚也豁然了。
   
   對於江尚來說,朋友也要保持必要的距離,由善意導致的隱瞞,是可以接受的。
   
   “你能夠理解就最好了,那齊麗爾大姐那裡就要你幫忙說項了,她最討厭的就是欺騙,雖然是無心的,但我可不想因此被她收拾。”
   
   想起信守諾言近乎虔誠的齊麗爾,也不想朋友間產生不必要的間隔,江尚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但接下來,江尚卻笑了。
   
   “對了,我們戰團報名了新老生交流賽,正好少兩個人,加上你就少一人了,不如參加吧?”
   
   江尚還不知道空缺名單搞不好已經到了四人,但他已經知道自己魂侍不靠譜。
   
   於是,招人的重任,不用商量,就和預期的一般,已經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現在,遇到了個熟人,他自然不會放過。
   
   “那個為了讓新生出頭展示的機會嗎?ok了,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錯過。”
   
   讓江尚意外的,本以為會推脫的趙小松,卻一口答應了江尚的邀請。
   
   “別小看我,大爺我可是很強的。就讓蓬萊的美女們看看我小松哥的英姿吧。”
   
   玩笑之中,卻透出幾分認真,趙小松用自己的方式,要江尚不要小瞧自己。
   
   “呵,那就拭目以待了。要不,我們試試?”
   
   “附加有演武場嗎?誰怕誰!以前我老輸給你,只是因為體術不如你,呵呵,現在可以使用魂技,看我不打的你滿頭包,”趙小松自信滿滿的笑道,他期盼這報仇雪恨的一天,也很久了。
   
   “恩,先和大家打個招呼,下午我們就到演武場練練。”
   

   



第18章 較量

  江尚還急衝衝的和自己的團員們分享新隊友加入的好消息,但遇到的,卻是兩人出走,空缺擴大至三人的 ‘喜訊”。

  “還有三天,找到三人?!”

  雖然留言中說了會儘快趕回,但稍微想想和戰區的距離,多變的戰場形勢,江尚就沒有抱多大的期望。

  與其指望對方及時回來,不如找人填補空洞,再進入後面的比賽中,再度換人。

  “若是實在找不到人,只能放棄了,但報名了不參加,未打先棄,有點丟人呀。”

  倒是小松很無所謂。

  “臨時雇人參加就是,只是戰鬥力不能保證而已,若是只要他們出場而不戰鬥的話,雇傭金就更少了。”

  “還可以這樣?”

  “當然了,大家都是新生,你當是個隊伍就能夠湊齊六人的最低名額嗎?這是校方逼著新生組隊,但實在找不齊,臨時雇人補個名額也是可以的,不少學長都願意賺點外快的。”

  “不愧是包打聽,真是厲害呀。”

  在江尚感歎對方情報收集能力的同時,趙小松卻神秘的笑了。

  “我老頭也是蓬萊畢業的,這賺錢的門路十年前都有,我之前去打聽了,現在還在。對了,我們還是先談談獎金分配吧。"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有錢不賺王八蛋。Business is business,公事公辦,或者說,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可是這廝的口頭禪。

  江尚有些無奈了,還沒打,就想到了獎金,是不是有些太樂觀。

  “你到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呀?”

  “不,我是對齊麗爾大姐、紅玲大姐很有信心,我們只要熬到她們回來,一個金徽,一個銀徽,橫掃一群菜鳥會有難度?”

  江尚點了點頭,但腦海中莫名的劃過一個倩影,卻又在搖了搖頭。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別太有自信。走吧,我們去演武場試試先。順便,先把司璐爾從圖書館里拉出來吧,這個沒良心的傢伙,肯定又是看書看過了頭,把我忘了。”

  蓬萊最多的,恐怕就是各類演武場了。

  在趙小松的預期中,一方是職業者合格守夜人了,一方是菜鳥新丁,若是只看實力對比,必然是一邊倒的碾壓。

  但結果,還真是碾壓,是對方碾壓自己。

  開始,自己還打算秒殺對方,進入蓬萊本來還打著一鳴驚人的注意的,結果,剛開始打,就被瞬間擊倒!

  專業守夜人被外行人秒殺!

  第一場,只持續了五秒,從雙方各自行禮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趙小松就被江尚掐住了脖子,按在了地上。

  “老天爺,才幾天不見,體術再次見長呀。不算,不算,我還沒熱身好,再來。”

  結果,就是連續再來了十多次。”

  “這是什麼怪物呀!!”

  憤怒至極,無法理解,拒絕接受,這類的詞彙,一直在趙小松的腦海中徘徊。

  半個小時下來,從一開始的毫不在意,到全力以赴,再到最後的無法理解。

  本來,趙小松很有把握的。

  他對江尚知根知底,就算體術不錯,但魂力不足是他最大的弱點,接觸真正的魂技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最多掌握幾個基礎魂技就了不得了。

  就算對方是星魂使,但星魂使不是出名了的不能打嗎?

  而自己,四星級的守夜人,修行了近七年,掌握了三個四星魂技,還有強力魂具壓箱底,或許實戰經驗有些不足,但按蓬萊畢業的父親說,絕對已經達到了二三年級的優秀生水平。

  “不行,這樣我太吃虧。給我十秒準備。”

  趙小鬆口中抱怨,心底卻暗暗吃驚不已。

  “好快,好凶,手硬的像鐵塊一般,下手快准狠,完全不及反應,實戰穩死。”

  連續輕鬆戰勝隱藏實力多年的老友,江尚也有些得意,但這樣也稱不上練習,更看不出趙小松的實力,於是這次,給了對方準備時間,拉開距離再打。

  趙小松一邊感歎江尚這一中體術王再次進步的同時,這次,利用多餘的十秒,趙小松拉開了距離,也看清了自己是怎麼落敗的。

  江尚跺腳,發勁,踢土,揚塵,然後就平地消失了。

  “隱形能力!!?”

  而當自己剛剛想起用鷹眼術參看的時候,脖子上的熟悉觸感已經宣告自己再次被結束。

  實戰之中,老手和菜鳥往往就在於一點細節,一點反應速度,但卻足以證明生死。這次。趙小松沒有說什麼,反而沉默的思索趕來了。

  小胖子坐在地上,盤著腳,半天才抬頭。

  “我是光澤系(橙色)的射手,和你肉搏毫無意義和勝利的可能。再來,給我一千米的距離,”

  既然對方認真了,江尚自然沒有回絕挑戰的理由,他也想見見和自己同系的同齡人到底是什麼水準。

  這次,一開打,橙紅色的光輝就在對方的身上不住閃耀。

  只見對方雙手連彈,再下一秒,數顆旋轉的飛彈就打了過來。

  “詛咒散彈轟擊。”

  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威風,但這是單純的惡意魂力塊,僅僅賦予物質化的概念,若是只看一顆的話,連魂技都算不上。

  這被戲稱為小石子的二星魂技威力不大,但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面前。

  江尚親手一摸,魂力塊直接散了,金光不壞之軀的他居然毫無感覺!

  “沒有躲避的必要,就是不使用神通,最多也是痛而不傷。”

  嘴角帶著殘酷的笑意,迎著對方的彈雨衝鋒,百十個彈雨打在身上不痛不癢,在江尚的全力衝鋒下,一公里的距離並不算什麼。

  但下一秒,他卻一個急停。

  “轟隆!”

  暴雷般的連響後,地上被砸出了兩個大坑。

  四星級魂技白虹轟,需要長時間蓄力的魂力爆彈,威力頗大。

  兩段攻擊模式,第一段純粹的物理貫穿,第二段爆炸,範圍傷害,但眼前白虹轟直接解體,顯然,對方沒有引爆。

  江尚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正是因為他很眼羨這個魂技,還專門下了力氣去研究。

  江尚再動,卻發現腳上靴子一陣粘性,扯不動。

  二星變化系魂技粘膠,是粘性極強的魂力,而趙小松混在普通的散彈中打了過來,成了隱藏的陷阱。

  本來只是和其他彈藥無二的魂力塊,但一踩上去,就爆發成了粘性膠。

  江尚的腳步被粘住,趙小松在不遠處瞄準蓄力,打算全力出手了。

  面對著窘境,江尚反而開心的笑了。

  “多種遠超魂技配合,控制距離、瞄準要害,這就是正常橙系魂力者的戰鬥方式?”

  “百無禁忌!給我融!”

  一身咆哮後,七星級的星魂技波動之後,橙色的光輝散開,它在不斷削弱周遭的魂力。

  腳下的二星魂力軲膠如果遇到了剋星,直接化作青煙,連半空中的魂力塊也在光華中消散。

  “光澤系的大範圍魂技?該死!”

  趙小松大聲抱怨,猶豫了片刻,最終沒有掏出衣服下的戰鬥用魂具,只是雙手合十,撐開,再度蓄力,白虹轟連續發炮。

  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江尚就繼續埋頭衝鋒。

  “轟隆!”

  重炮發出的同時,江尚卻慢了一步,正好錯過,第二炮的時候,江尚卻又快了一步。

  兩次,都是一線間,讓炮彈在身邊劃過,爆炸就在面前,讓趙小松的白虹轟毫無收穫。

  “明明沒有抬頭,偶然?不,那一眼感覺看穿了一切,應該是計算了我攻擊的落點,用滑步技巧躲開了。難道,已經歷了一次,就摸清了我的軌道和蓄力時間嗎?”

  沒有時間證實猜測了,連續衝鋒後,江尚已經到了面前。

  而之後,就更簡單了,二步,江尚就近了身,一拳頭把趙小松拍趴下。

  這次有利條件算是夠多了,再次被打敗,趙小松算是渙話說了。

  半響,坐在地上,才緩過氣來,似乎還有些不爽。

  “若是實戰的話,我就會使用了武器類魂具,結果肯定不一樣。”

  江尚笑笑沒說話,以前比體術的時候,小松也是輸了以後碎碎念,似乎很不爽,既然現在自己已經贏了,哥們的面子總是要照顧的。

  而且,透過這次比賽,和之前對阿修羅的苦戰,他差不多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水準。

  “魂技方面不合格,但只看綜合戰力的話,比剛畢業的菜鳥守夜人強些,但比起孫紅玲她們這樣的王牌,就差遠了,還要努力呀。”

  倒是趙小松繼續說道。

   “我報名了一個橙院的短期輔導班,本來我還考慮對你是不是早了點,但現在看來我多慮了,你來嗎?請來了橙院的老師專門輔導,算你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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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光擊和晨澤(上)

   蓬萊是守夜人的培訓學院,這裡的教授也是資深的守夜人。
   
   和預科學院一般,這裡同樣是九+五的教學模式。
   
   九是九色的專門學院,每個學員進入蓬萊後,就自動成為自己魂色所在的學院註冊學生,而要畢業的話,至少所在九院的老師要提供認可證明。
   
   他們主要教授的是各個魂色的魂技,也教授間色的魂技,傾向於理論學習和魂技本身,是一個守夜人強大的根本。
   
   而五,就是青龍、玄武等五個小隊位置的戰場學院了,在戰場位置上合格的學員,才能夠獲得導師的認可。
   
   這裡一切從實戰出發,教授各個位置的戰術、打法、配合、專門魂技,但和普通的預科學院不同,蓬萊的戰場學院不限制選擇的種類。
   
   也就是說,一個強者,完全可以同時選擇青龍、玄武、白虎等數家學院,當然,學業太重,畢業就會變得很困難了。
   
   除此之外,還有墨門、儒門、法家、煉金術師、機械學院等諸多輔佐學院可以進行。
   
   雖然叫做輔佐,但這些輔佐學院完全可以當做主業來專門進行,就是不專修他們,也可以補充一些相關知識,獲得那些特殊的職業傳承。
   
   普通學員畢業倒是簡單,五和九都獲得合格以上的成績就夠了,但若要成為優先的畢業生,和舊時代的畢業生一樣,自然是證書越多越好。
   
   成績單上額外的學院徽記越多,越證明了這本畢業證的含金量。
   
   以江尚自己為例,他一進入蓬萊,就已經成為橙院的學生,他還打算選擇玄武學院進行防禦者修行,然後選擇了兵家學院進修指揮。
   
   他本身還是墨門的博學士,就算他自己不去。墨門也不會放過他。
   
   那麼,他的畢業證上,至少會有橙院、玄武學員、墨門、兵家四個徽記,達到了蓬萊的平均標準了。
   
   三個學院徽記,是一般的畢業標準,但第三、四個徽記,往往是第三、四年才會考慮。
   
   就像過去的畢業生,臨近畢業,發現自己還有餘力的話,才會考慮去學門第二外語、修過第二學位或再考個律師證。
   
   孫紅玲和齊麗爾倒是簡單。她們就是沖著理論補充來的,直接進入紅院、黃院修行更高層次的魂技就夠了,若不是畢業非要再修一個戰場學院,她們連白虎學院都不需要選修。
   
   而另外一個菜鳥新人司璐爾,卻作出了很誇張的選擇。
   
   她的太歲法身可以同時操作三種魂力,於是,她直接向青院、紫院、藍院遞交了入學申請,並獲得了批准,同時。墨研院和青龍學院、朱雀學院的入學申請也將在正式開學後遞交。
   
   入門就選擇了六所學院,還有三家魂色所轄的學院,開學後,司璐爾想不出名。都不太可能。
   
   “先做好本色學院的基礎理論學習,再考慮其他。”
   
   趙小松的選擇,也是大多數學員的選擇。
   
   蓬萊的入門門檻頗高,但卻不是每個學員都能夠達到入學的標準的。除了各個預科學院的推薦名額、戰場立功者的進修名額外,這種超級學院的入學資格本就是守夜人協會最有價值的商品之一。
   
   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力量也是有價格的。
   
   如趙小松這樣已經自修獲得了守夜人資格的。已經算是好的了。
   
   不少門閥子弟、大商人子弟,入學的基礎更是慘不忍睹,那麼,就給了教師們額外撈收入的機會。
   
   “暑假輔導班,從菜鳥到及格線,資深教師的一對一教導。”
   
   趙小松拿出一個海報,在江尚面前展開。
   
   在還沒來蓬萊之前,就摸清了門路,趙小松的情報收集能力,依舊是那麼的厲害。
   
   “不至於吧?那些教師缺錢的話,直接去狩獵不就夠了。”
   
   “就是十色也沒把握在戰場上肯定活下來,再說了,每天抽出一個小時教學,舒舒服服的賺錢,不知道多划算。”
   
   “肯定很貴吧。”
   
   “別的學院有點貴,橙院那就.....”
   
   “超級貴嗎?理所當然,大家的原罪都是貪婪的話,就是克服的好,應該多少都有點小貪心呀。”
   
   “不,超級便宜,因為從業者太多,不僅老師期望賺取外快,連高年級的學長更是廉價大拍賣,互相壓價,導致價格只有其他學院的一半。”
   
   江尚有些無奈了,他越發好奇,自己即將就讀的橙院的校訓是什麼了。
   
   於是,他直接問了。
   
   “喂喂,你比我來的還早吧,真把我當做包打聽了?”
   
   “不知道嗎?”
   
   “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是一群小氣包和吝嗇鬼,但有舍才有得,學會給予吧。’據說這是某位曾經是十色的院長的留名。”
   
   “給予嗎?”江尚若有所思的點頭,他隱隱約約的摸到,這才是橙色魂力的核心。
   生源不多,願意擔任教師的不少,畢竟,讓蓬萊的教授教授守夜人基礎知識,等於讓大學教授教授中學生的知識,實在沒有什麼難度。
   
   但等到了輔導時間,江尚還是吃了一驚。
   
   “伊麗絲?怎麼是你的?不是說老師嗎?”
   
   眼前的,不正是美食獵人社團的會計伊麗絲學姐,此刻,看到了熟人,她也有些吃驚,接下來,卻鼓著嘴,抱怨道。
   
   “你們選擇的導師,銀徽級守夜人李年耀,正是我的導師,而幫他代課,就是我賺取學分的功課。像我這樣的倒楣蛋還有五個。”
   
   江尚和趙小松面面相窺,對未來的學院時候更是驚詫了。
   
   “我靠,我要退票?”
   
   “不對吧。校方會允許他這麼胡來。”
   
   “退票免談。他帶一三年紀的彈道學,他很有可能也是你們未來的導師,若不想沒開學就先掛科的話,就儘管去鬧吧。”
   
   伊麗絲沒好話的攤開手,這是她第二年為李老師代課了,處理這種事很習慣了。
   
   喊著退票的。不幹的,算什麼,就是那些脾氣暴躁,直接開打的,不也是被她揍趴下了。
   
   “再說了,能代課的學員,都是高年級的優秀生了,教你們這些菜鳥,是絕對足夠了。小胖子。說的就是你,別以為腰下有把魔晶槍就顯得很有錢了。我們蓬萊橙院誰不帶個幾把,都沒臉見人。”
   
   “再說,江尚,你確定要和學姐作對?得罪你的衣食父母?你就不怕我把龍肉菜譜交給你家的齊麗爾?”
   
   “不用了,多謝學姐的指導,我還沒打算挑戰巨龍。”
   
   就算沒有這可愛的威脅,江尚也沒法理直氣壯的反對。
   
   這些日子,江尚的確得到了社團不少幫助,吃人的嘴短。當下,也只能無奈的搖頭了。
   
   “好吧,兩個菜鳥,別苦瓜著臉了。學姐我怎麼都在橙院綜合排名前三十,教你們是肯定夠了,大不了一個小時的教學時間延長一刻鐘,這樣你們就賺到了吧。”
   
   一下子。趙小松的面色有陰轉晴,江尚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廝還是和過去一個毛病。吃不得虧,賺點小便宜就心滿意足了。
   
   但看著伊麗絲學姐得意的笑容,顯然盡在掌握中,江尚若有所悟。
   
   “看來,橙院愛占小便宜的,不在少數呀。先一棍子,再一蜜棗,就安撫下來,伊麗絲學姐都很擅長應付了。”
   
   “好了,好了,時間寶貴,開始教學吧,首先,讓我瞭解一下你們的進度,你們掌握了多少魂技,誰高星的是哪一個。”
   
   全部一星基礎魂技,四星橙系魂技一個,三星魂技四個,趙小松無疑交出了讓人滿意的成績單。
   
   “你這實力,已經達到了入學標準,我稍微點撥一下方向就夠了,你不用擔心趕不上開學後的進度。”伊麗絲學姐也是這麼說的。
   
   但他在為趙小松的扎實基礎驚訝的同時,對方也在為江尚的實力震驚。
   
   掌握幾個基礎魂技不算什麼,但黯行者這六星魂技,就很嚇人了。
   
   “…..我記得那時獨行者和王牌哨兵必考的超難度魂技,需要四個下位魂技支持,號稱學習難度超越了八星魂技吧。”
   
   “光爆術(四星)lv3,幻視之鷹(三星)lv2,變色龍(四星)lv2,若是以前沒有基礎,需要看的書和資料有半個圖書館,至少要花上半年時間準備。但掌握後,之後的無光之劍(八星級)、萬年龜吸(七星級)兩個高星魂技,只要願意再花點時間,就等於白送的了。”
   
   板著指頭,對這個高難度魂技的要求和發展方向如數家珍,但就是三年級的伊麗絲,也不會這個高難度魂技。
   
   甚至,由於需要的理論積累太多,難度太高,就是到了畢業時節,也沒有多少學員開始嘗試掌握。
   
   此時,伊麗絲看向江尚的眼中也多出些欽佩。“
   
   這麼高難的魂技,下的苦工肯定不少,或許,土禦門小丫頭這次的確有些武斷了。”
   
   伊麗絲也是月溪戰團的一員,還是戰團的人事總管兼會計,不過,頗為成熟的她,對團長的感情生活,是抱著不干預、順其自然的態度的。
   
   “呵呵,有這麼難嗎?大概是我運氣好吧。”江尚打了個哈哈,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莫名其妙掌握的,更不好意思說自己實際上有更高星的星魂技。
   
   而趙小松就更是驚訝了,他知道江尚是星魂使,若對方有高星的星魂技的確很正常,但只接觸了守夜人時間幾個月,就把常規魂技練到這種地步,就有些不可理喻,
   
   “好了,別謙虛了。實戰中,黯行者可以帶人隱身,還可以反偵察,比起變色術、偽裝術要好用的多,要不也不會被視作獨行者必考科目(不一定非要及格)。越是好用的魂技,修行難度也大的多,江尚,在偵查者魂技上下這麼多功夫,你打算進入朱雀學院?”
   
   “不,我已經確定了,貪多嚼不爛,戰場學院的話,我只打算進入玄武。”微微搖頭,江尚直接答道。
   
   “晨澤系的燈塔嗎?好吧,一個光擊系的魔槍手,一個晨澤系的燈塔防禦者,都是橙院的傳統職業。那麼,就讓學姐來教你們什麼是真正的橙色守夜人。首先,你們有錢嗎?這非常重要哦。”
   
   有錢和橙色守夜人有關係?此言一出,江尚和趙小松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看來,還是要從頭教起呀。”
   發表於 2014-5-3 20:43
121樓
第20章 光擊和晨澤(下)

  “橙色魂力者,遠端攻擊能力、大範圍攻擊能力,公認的第一。”

  “但實際上,兩者卻是無法兼備的。”

  “和其他的魂色一般,橙色光澤系魂力也有兩個分支,‘光’的光擊系,‘澤’的晨澤系。後者,就是我們俗稱的燈塔了。”

  “院訓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我們擅長的,是‘給予”是把體內的魂力放出。但僅僅只是簡單的放出魂力和魂光,毫無意義。”

  “我們追求的,是殺傷力。這就是和舊時代的導彈一樣,威力、蓄力時間(發射間隔)、精准度、靈活性等等指標,就成了我們所追求的目標。”

  “但當總魂力是固定的,快速的攻擊必然微弱,範圍廣的攻擊則單位面積傷害低下,過分追求威力,又會導致可操作性變得很差,人的精力和魂力都是有限的,這些指標,無法兼備才是常態。”

  說著,芊指一繞,一隻橙色的花蝴蝶在飛舞,仿若正在花間覓食,分外有趣。

  但從那帶著爆炸感覺的魂力反應來看,卻是一隻魂力飛彈。

  “出手後若依舊可操控,那麼,威力自然就下降了。我們這些貪心的傢伙,必須要學會取捨。”

  “所以,我們要掌握多種光澤系魂技,進行遠近搭配。”趙小松肯定的點頭,這也是他的私人老師曾經教授給他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人的精力卻是有限的,常規的配置,一個成熟的青龍位遠端攻擊手,至少有一個以困敵為目標的牽制性魂技,一個快速而威力較小的攻擊性魂技,一個威力巨大的定盤魂技。”

  “他可以專長遠端狙殺或火力壓制,但基本的全面能力必須具備。這就是俗稱的一專多能吧。”

  趙小松點頭認可,這也是他已經學到的。

  “但人力是有極限的,修行時間也是有限的,企圖面面俱到,等於一無所獲。你專研重火力輸出型的魂技,身體和魂力自然會調整,那麼,高速和牽制性的魂技,就必然要差一點,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麼處理?”

  趙小松把手放在了腰間,那裡,一把漆黑的魔晶左輪槍,正在散發寒光。

  “魂具,它們可以補充我們的不足……”

  “是的,人和動物的不同,就是學會使用工具。任何一個高星級魂技,都需要時間專研打磨,但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所以,我們需要工具的輔佐——武器類魂具。”

  說著,伊麗絲學姐一扇,制服的長袖中掉出兩把小巧的掌心雷。

  “若是需要特種屬性傷害,我們會選擇槍械型魂具,他可以幫我們把魂力轉變成火焰、寒冰,甚至是治癒的生命能量。我這把276年北羅蘭產的雪百合,可是冰雪系的名槍之一,不會比你腰下那可以填裝六種魔彈的索羅左輪差多少。”

  一眼就被看穿,趙小松有些不好意思,而江尚,卻隱隱約約知道了為什麼這位學姐,會問他們有沒有錢。

  “而若是需要應對靈巧的對手,充能弓矢、滑膛槍之類的魂具,雖然一次一發,射速極慢,但卻可以射出離膛可操作的魔彈。恩,我沒有這樣的魂具,就不演示了。”

  “不,看學姐剛才的蝴蝶魔彈,不是沒有,是應該是不需要這樣的魂具才對。”

  江尚的猜測正中靶心,伊麗絲詫異的看了一眼他,才緩緩點頭。

  “恩,我專精的是靈動性的魔彈,其他的都是魂具來補充不足。你們也差不多該懂了,為什麼我們橙色魂力者會被罵成守財奴,還不是因為我們的戰鬥需要魂具輔佐,而這些玩意都貴的不可思議呀。”

  而接下來,學姐拿出來的東西,就讓人有些吃不消了。

  “墨學兩輪式機關炮、魔杖轟雷者,這不是我個人的東西了,是我所在的月溪戰團的集體財產,交由我使用而已。”

  那機關炮只是比城牆上的稍微小點,但已經塞滿半個房屋了,可見這位學姐還必然攜帶了價值不菲的空間裝備。

  至於那個轟雷者魔杖,誘人的白玉杖身魅力十足,杖間的水晶閃爍之間,圍繞的虛空之環依舊在緩緩轉動,說是武器,不如更像是藝術品。

  伊麗絲一揮杖間,那水晶之環就直接解體,碎裂的水晶重新組合,如三顆衛星一般環繞魔杖移動。

  纖手一握,下一秒,水晶之鋒開始充能,整個轟雷者開始微微震盪,杖間變紅,仿若正在蓄力吐息的巨龍。

  “若是遇到了麻煩的硬點子或獸群,就轟的給他一下,一切就都結束了。可惜,一次全力轟擊就要消耗一枚水晶魔彈,彈藥費就貴的要死呀。”

  肉疼的癟了癟嘴,伊麗絲這是想起那幾次血本無歸的狩獵。

  江尚算是懂得了,橙系這遠端攻擊第一的美譽之下,也全是辛苦呀。

  “這些魂具,不僅可以補充我們的不足,更可以用來釋放魂技,增強魂技的效果。唯一的缺陷,就是貴,很貴,傾家蕩產的貴。”

  “最好的魔槍基本都是歐洲那群煉金術士、魔動機械師的產物,非洲、西歐的手制魔弓天下聞名,魔彈法杖這種珍惜玩意,只能靠大工匠、大師手工製造,有錢未必買的到。”

  “還是墨家機關炮划算,就是使用起來太不方便了,耗能也太離譜。不過,在東亞以外的地方,墨家機關炮也貴的要死,大家都欺負我們這些橙系魂力者。”

  伊麗絲這身裝備,產地遍佈全球,必然價值不菲,也難怪伊麗絲會開門見山的問對方又沒錢。

  “我,趙小松,可是以天下第一商人為目標的!你覺得我會沒錢?”

  似乎感覺被小瞧,趙小松一下子站起來,披風一抖,那腰間的魔槍就亮了出來。

  “噢噢,是索羅七世,246年的珍藏版,據說可以同時填充八種魔彈!可以給我看看嘛?”

  伊麗絲眼睛一下子發光了,得意的趙小松把槍遞了過去,但接下來,就不妙了。

  伊麗絲把玩了一會,卻把魔槍別到了自己腰間。

  “喂,學姐,差不多了,還給我把。”

  “反正你不打算上戰場,借我玩一周,不,一個月吧,要不,用我的雪百合和你換?若你還擔心我不還你的話,我們可以卻學院公證的。”

  看那把槍抱在懷中,如護食的貓咪一般行動,江尚猜測,伊麗絲是打算不還了。

  “.大姐,別玩我了,你這雪百合不成套,市面上最多20萬卡,我這索羅左輪可是絕版貨,加上收藏價值,最少百萬卡。”

  趙小松一下子就急了。

  “要不,加上墨學機關炮?”

  “這玩意可以直接找墨門租,一年才一千卡,只有能證明損毀與戰場,連損毀賠償都只需要賠3萬卡,完全是墨研所的福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看,炮口還有蓬萊墨研所的標記。”

  這天文數字的討價還價讓江尚咂舌,但授課時間過半,坐看眼前的鬧劇可沒意義,他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慮。

  “這應該是光擊系的魔槍手吧。我這樣燈塔,恩,晨澤系的魂力者,也應該學習使用魔槍嗎?”

  關係到未來的發展方向,伊麗絲思索了片刻,整理好結論,才繼續說道。

  “不是不可以,但實際上意義不大,我們光擊系,本身就善於對於發射出去的魂力進行控制微調,魂具槍械只是輔助和放大這種天賦而已,而晨澤系,卻完全不同的魂色效能……”

  “完全不同?”

  “是的,大家都說光澤系遠端第一、範圍效果第一,實際上,卻是是光擊系遠端第一,晨澤系範圍效果第一。雖然都是橙色魂力,但兩者千萬別混作一談。”

  “光擊系的我們可以收束魂力,讓他積蓄到一個點在爆發,增強殺傷力,而你們的魂光,天生就一發不可收拾,自然四射,完全無法控制,但涉及面積就廣了。恩,這就如同鐳射和魂能燈的光線的對比,集中到一起的鐳射可以傷人,而散發的燈光,卻只能用來照明。”

  “啊,那不是說,晨澤系只能對棄獸造成傷害。”

  “那到不是,你們也可以學習光擊術的魂技,但使用之中,往往就會魂力四散,殺傷範圍大增,但實際上傷害效果銳減。而且,你們完全沒有必要羡慕我們的魂技呀。”

  “沒必要?”

  伊麗絲誠懇的點了點頭。

  “是的,你們晨澤系,天生就能夠對棄獸造成極強的傷害,那魂光所及之處,範圍極廣。更能大面積增強同伴的戰力,削弱敵人,甚至影響整個戰場的局勢,我們這些光擊系才羡慕燈塔的戰場核心作用。”

  “據說,在西歐,燈塔們直接被稱為天眷者,他們的魂色被稱為聖光,不管是增益型的聖騎士,還是詛咒型的魔騎士,都是各大戰團的搶手貨,待遇極厚。”

  “我們東亞,對燈塔的搶奪,也沒停歇過。我們月溪戰團,就小牧一個半吊子燈塔,若不是你已經有了戰團,還是戰團的團長,我都會考慮請團長親自出面挖人。”

  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江尚卻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不打算當魔槍手,那麼,沒錢也可以吧。”

  剛剛出口,但兩人那看傻瓜的眼神掃過來,江尚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是怎麼從預科學院畢業的,至少知道點行情吧,晨澤系的燈塔想活得久,大部分都選擇成為玄武位的防禦者。而防禦者的裝備是一個團隊的臉面,也是挑戰更強大的棄獸的依據。防禦者一碰就倒,這仗也沒法打了,他們的裝備,既要品質,又要堅固可靠,超級貴呀。”

  “是呀,阿尚,別的不提。最基本的配置,一套厚實的裝甲,一個魂力盾,就是以萬為計算單位的暢銷貨了,而且,防禦者的裝備基本都是消耗品,在前線頂住獸群,損壞的快,需要不斷補充,不如魔槍那般一次解決,一勞永逸。”

  “若你沒有戰團支持,就不要考慮玄武學院了,還是進白虎或朱雀吧。”

  “是啊,你若是青色魂力,還可以自己製造屏障,若是黃色魂力,還可以金屬化皮膚、變化肉身,那些紅色魂力者都是死不了的怪物,但燈塔型防禦者,肉身凡體,沒有裝備的支持,在鋪天蓋地的獸群面前,怎麼看,就是一個死字呀。”

  想起燈塔防禦者的高死亡率,伊麗絲和小松也勸江尚再多加考慮了。

  聞言,江尚卻笑了,他想起的,是離開前,溫斯頓爺爺為其加班加點修繕的野小子二型裝甲和游離盾,還有那裝備維修方面的資料和書籍。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您會打算送半個書庫的資料給我了,謝謝了,溫斯頓爺爺,達文叔。”

  江尚突然的笑顏,反而讓人捉摸不透。

  “壓力過大,傻了?”

  “其實裝備差一點,也是有辦法補的,在黃色魂技中多下點功夫,多學點防禦性魂技,修行一個防禦類的魂力武學,也是可以的。”

  伊麗絲考慮了一下,對江尚提出了意見,但江尚卻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有了全套裝備,還有專門的維護者。對了,學姐,大部分燈塔都是防禦者嗎?都是橙色魂力,就沒有人選擇擔當魔槍手嗎?”

  伊麗絲卻搖了搖頭。

  “不是不當魔槍手,是沒法選擇成為魔槍手,在戰場上,那太陽般的光華,就是最好的靶子。輕裝上陣的攻擊手一旦被圍攻,很容易犧牲。大部分晨澤系選擇成為防禦者,是因為既然無論如何自己都要被揍,還不如成為專業防禦者,這樣才活得比較久。”

  瞭解了對方的進程,確定沒有疑慮後,伊麗絲才開始了今天的正題,橙色光澤系魂技的教授。

  她的講解樸實,但並不枯燥,一個嶄新的世界,在江尚眼前展開。

  一個多小時的教授轉眼即逝,而江尚和趙小松都感覺收穫頗多,並直接約定了這周的其他教授時間。

  “明天沒有空,我們戰團也要演練配合,後天倒是可以,再外後走,就是要新老生交流賽了,到時候也未必有時間了,那麼,就約到後天下午四個小時吧,我把基礎科目為你們過一遍。”

  “恩?你們也要參賽?我們也報名了。”

  “恩,我知道,到時候手下留情哦。”調笑間,那雙美目,莫名的在江尚身上晃過一下,似乎已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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