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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幻】樂尊 作者:鬼谷仙師(已完成)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七彩豪氣!【二合一大章】

  「你是想讓我去幫你取那九塊石碑?」蕭雲一愣,黃河九曲說的不是九道彎麼?怎麼到了樂樂這裡就成了九首曲子了?而且還是太古遺音!

  樂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幫我,也是幫你,那九塊石碑上刻著九首曲子的曲譜,這九首曲子我本來是有記錄的,但是卻遺失了,如果能找回這九首曲子,我一定能恢復不少,而且太古遺音,你也應該知道價值。」

  「石碑在哪兒?」蕭雲問道。

  樂樂搖了搖頭,「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進入黃河,只有死路一條,還是等你將實力提升一些再說吧,反正我也不急!」

  「呃……」蕭雲一滯,想不到又被鄙視了。

  「敢當石沒掉吧?」拋開黃河九曲的事,樂樂對著蕭雲問道。

  蕭雲點了點頭,「放心,掉不了。」

  「那便好,我先把開啟泰山石的方法傳給你,這樣你也能早些強大起來。」樂樂道。

  「對了,如果可以的話,可否給我一個煉製樂器的法門!」蕭雲道。

  「你要煉製樂器?」樂樂聽了道。

  蕭雲應道,「沒錯,手上有些材料,想試試!」

  「以你現在的境界,就算給你,你也無法使用,嗯,也罷,一併給你吧,用不了多久,你應該便能成就樂師了,雖然無法煉製樂寶,但是煉製樂器並不難。」

  說著,樂樂屈指一彈。兩道青光射入了七音神像之中。

  旋即,兩股訊息流充斥在蕭雲的腦海中。一股是開啟泰山石的法門,而另一股則是煉製樂器的法門,蕭雲立刻閉上了眼睛,努力的分解整合樂樂傳給自己的訊息。

  訊息流並不龐大,沒過多久便被蕭雲整合理解完畢。

  「快試試吧!」樂樂道。

  蕭雲點了點頭,立刻睜開了眼睛,將泰山石取了出來,放置在面前。也不管旁邊睡覺的周明軒了,催動豪氣,雙手飛快的掐出一個個繁複的指訣,因為這些都是樂樂直接傳給他的,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之中,故而掐出這些指訣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多少難度,就像是早已練習過無數次一般。只不過需要耗費不少豪氣而已。

  蕭雲那兩隻手飛快的閃動著,一個個閃亮的符文在蕭雲手中閃現,繞著蕭雲的雙手不停的旋轉,而蕭雲的額頭上也浸出了汗水,樂樂給他的印訣非常的耗費豪氣,僅是這麼一會兒。體內的豪氣就已經消耗了大半。

  「哼!」努力的掐完最後一個指訣,蕭雲悶哼一聲,用盡全力,將右手壓在了泰山敢當石上。

  一道道晦澀的符文沒入泰山石中,泰山石卡卡作響。表面呈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一道道五色的流光自裂紋中滲透出來。蕭雲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破殼而出。

  「卡卡卡!」

  石皮如蛋殼一般片片剝落,眼前被一塊閃耀著五色光暈的石頭所取代,蕭雲呼吸有些急促,心中莫名的激動,隨著那一個個符文隱入石中,五色光暈漸漸暗淡,蕭雲感覺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出現在他和面前這塊五彩石頭之間。

  「五彩石,樂聖遺物!」

  看著這塊石頭,蕭雲此刻的心情比之黃河還要洶湧,這可是天地間第一位聖人,羲祖留下的寶貝啊。

  警覺的回頭看了看,周明軒還在打鼾,睡得正香,這傢伙太累了,加之遠處黃河河水響聲如雷,蕭雲弄出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他的睡眠。

  「好了,現在這塊敢當石算是露出它的本來面目,它已經認你為主,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取用石中的聖力來修煉了。」腦海中傳出樂樂的聲音。

  按下心中的波瀾,蕭雲伸手將敢當石拿了起來,心念一動,一縷五彩的氣流從石中滲透而出,順著他的雙手,往靈台樂府而去。

  聖力入府,浩瀚無邊,經神像轉化,五彩竟是化為了七彩,早已空乏的豪氣池,幾乎頃刻便被填滿,那白中帶青的豪氣,竟然隱約間被鍍上了一層七彩的光暈,這些豪氣自靈台逸散而出,順著經脈,向著蕭雲的四肢百骸流去。

  「轟!」

  龐大的力量,就像是黃河決堤,將蕭雲的經脈一條條筋脈衝擊得七零八落,蕭雲只感覺渾身就像是在被充氣筒打氣一樣,充盈的力量幾乎要將他的身體撐爆,七彩豪氣所過之處,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燃燒,蕭雲甚至能聽到嗤嗤的響聲。

  筋脈衝毀,旋即又在豪氣的滋潤之下迅速的修復,凝實,拓寬,壯大,此刻的蕭雲,忽而痛苦,忽而爽快,真正的體會到什麼是痛並快樂著。

  七彩豪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蕭雲的身體,將他體內駁雜的雜質逼出體外,如果此刻周明軒是醒著的話,一定能看到一副奇幻的畫面,蕭雲的體表被一層淡淡的七彩光暈所覆蓋著,忽而皺眉,忽而舒展,而立在他肩頭的巧兒,此刻也是靜靜的趴著,渾身上下彩光流轉。

  初曉天明。

  蕭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眸深處一道七彩的光暈劃過,旋即隱沒了下去。

  「僅是小小一縷聖力,居然讓我突破到了樂工後期,而且,還隨時能突破至樂師境界,這,這聖力,真是太恐怖了!」

  看著面前這塊石頭,蕭雲又驚有喜,僅僅只是吸收了一縷聖力,便讓他功力大進,不止境界拔升到了樂工後期,肉身也被淬煉得比之以前強大了不止多少,雖然是一夜沒睡,但是蕭雲卻感覺精神奕奕,渾身上下力量充盈無比,輕輕的握了握拳。骨節啪啪作響,力量至少比之前翻了兩倍。

  豪氣池中,原本白中帶青的豪氣,突變成了淡淡的七彩之色,就連七音神像也同樣發生了異變,催動祖音音魄,吸納天地靈氣,各自分出一色,融合在一起,原本化出的是白中帶青的豪氣,此刻也變成了淡淡的七彩之色。

  雖然那彩光弱不可查,而且少宮少商二神像化出的二色更淡,但是的的確確是七彩的,而且,蕭雲能感覺到,現在這七彩的豪氣,比之之前自己淬煉的豪氣。可要強大了不止一倍。

  豪氣竟然聖力同化了!蕭雲心中波瀾起伏,那豈不是自己日後修煉的都是聖力了?聖力啊,那可是樂聖特有的力量,雖然自己練出的這種聖力十分的稀薄,與敢當石中真正的聖力有著天壤之別,但要知道,自己可才樂工境界啊!

  這次可真是賺大了,蕭雲喜不自勝,抬頭一看,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眼看著就要天亮了。趕緊將五彩石收了起來,這塊石頭對他來說。無疑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樂樂說過,其中的聖力不僅能幫助自己提高實力,其本身也是一件強大的樂寶。

  若有朝一日能將其中的聖力全部吸收,真不知道自己能成長到什麼樣的地步?蕭雲心中充滿了期待,但是他很瞭解,以他現在的能力是吸納不了多少的,一晚上之功,也不過是吸收了小小一縷而已,而就算是這小小的一縷,也差點將他的身體撐爆,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的吸納。

  雖然感覺很容易便能突破到樂師,但是最近這些日子,蕭雲卻是不準備再吸收聖力了,畢竟境界才剛剛突破,須得好好的穩定一段時間,否則貿然再吸納,境界提升過快,恐怕會適得其反。

  也難怪樂樂讓蕭雲趁著樂工境界的時候吸納聖力,此時蕭雲處於樂道的築基階段,體內豪氣的層次很低,被聖力同化也就越是容易,若是到了樂師境界,豪氣昇華,再想同化,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唔?什麼味道,這麼臭?」

  天邊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周明軒的臉上,周明軒從美夢中清醒過來,剛剛才睜開眼睛,便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蕭兄弟,你不會掉糞坑裡去了吧?」鼻子聳動了一下,周明軒找到了臭味的來源,原來是從蕭雲的身上傳來的。

  蕭雲回過神來,聽到周明軒的話,不禁汗了汗,身上覆蓋了一層油膩,散發出陣陣惡臭,正是昨夜修煉的時候,淬煉出的身體雜質。

  「昨晚修煉了一會兒,沒想到弄成這樣,我去找個地方洗個澡,換身衣服!」蕭雲訕訕的笑了笑,站起身來往蘆葦蕩深處走去,黃河之中他是不敢去洗的,不過他記得昨天看到過這附近有個水池。

  「臥槽,你這修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周明軒揉了揉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可是知道,蕭雲在前幾天才突破到樂工中期,這一覺醒來,居然已經到了樂工後期了。

  這速度簡直快到令人不敢相信,周明軒拍了拍臉,這才意識到,自己做完似乎錯過了什麼。

  ——

  這幾日,樂樂重新陷入了休眠,據說這次休眠需要很久,至少得三五個月才能把受損的道機修復起來,蕭雲也沒有再去打擾她。

  與周明軒一道順著黃河往上遊行走,走走停停,半個月的路程,硬是讓他們花了將近一個月,在這段時間裡,蕭雲終於將境界鞏固在了樂工後期,而且,那一縷聖力也已經被他完全消化。

  「哈哈,龍城,我來啦!」

  高高的城牆下,周明軒抬頭看著城門上那大大的『龍城』二字,禁不住放聲高呼,二人一路風塵僕僕,趕了半個多月的路,總算是到了地方。

  「進城吧!」

  蕭雲也是又饑又餓,只想進城去找個地方大吃一頓。

  ——

  「嘩,這龍城還真是繁華,真不是我們平陽城能比的!」進了城,周明軒左右四顧,臉上充滿了新奇。

  平陽城地處偏遠,這還是他頭一次來龍城,若論繁華,平陽城是拍馬也及不上龍城的,要知道,龍城可是夏國國都,夏國的政治經濟中心。整個夏國,能與龍城比肩的城市,可找不出幾個。

  寬敞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各種商舖令人眼花繚亂,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吃的,喝的,玩兒的,到處都是攤販們的吆喝聲,整個一熱火朝天的場景。

  「先找吃的,再去找住的吧,我可都快餓死了!」蕭雲餓得發慌,卻是沒那個心情去欣賞京城的繁華了,他所見過的繁華。可不是龍城能夠比擬的。

  「走,走,走,我也快餓死了!」周明軒應了一聲,與蕭雲各自牽著馬,穿梭在浩蕩的人流之中。尋覓著吃飯的地方。

  ——

  聚賢樓!

  「兩位客官,吃點什麼?」坐在二樓窗台邊,一個小廝走了過來。

  「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儘管上來!」周明軒拍了拍桌子。一副土豪大款的模樣。

  「好嘞!」二人的裝束,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小廝樂呵呵的應了一聲,立刻便跑了開去。

  蕭雲餓得發慌,也懶得點菜,全由周明軒做主了,反正周明軒是小侯爺,一會兒結賬的時候也輪不上他。

  「蕭兄弟,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去哪兒?」周明軒的手指輕輕的叩著桌面,一邊等著上菜,一邊好整以暇的對著蕭雲問道。

  蕭雲抬了抬眼皮,「當然是找住的地方了,你還想幹嘛?」

  周明軒道,「我爹在龍城有幾個朋友,讓我來了龍城後去拜訪一下,待會兒找好住處,你便陪我去唄。」

  「我去算怎麼回事?」蕭雲有些無語,「還是你自己去吧,我在這兒休整兩日,就準備回伯牙山去了。」

  「別啊!」

  蕭雲話音剛落,便遭到周明軒的強烈反對,他還指望著蕭雲能引他去面見一下流風太子,打好關係,要知道流風太子可是未來的夏皇,到時候他承襲平陽侯的爵位,這可是有莫大的幫助的,這次平陽侯讓他隨蕭雲一路,也正是打的這個主意。

  「過不了幾日就是公主招親之日了,來都來了,幹嘛要走?好歹咱們也得去碰碰運氣啊!」周明軒道。

  蕭雲白眼一丟,「普天之下,高手無數,你覺得,憑咱們的能力,有戲唱麼?」

  「話也不能這麼說,萬一來的都是些草包呢?既來之則安之,難得遇上如此盛事,我可不管你,必須等招親大會過了才准走。」周明軒道。

  「好吧,那就依你的意思吧!」蕭雲搖了搖頭,肚子餓了,也懶得多說,反正也耽擱不了幾次,既然來了龍城,便看看那難得的盛事。

  腦海中浮現出姒馨月的倩影,蕭雲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真是難得的佳人,可惜,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小子了!

  聽得蕭雲答應,周明軒也露出了微笑。

  小廝送了酒菜上來,剛要離開,周明軒卻將其叫住,興沖沖的問道,「小二,聽說龍城有個春風閣,你可知道在什麼地方麼?」

  蕭雲一汗,這傢伙,還真夠丟人的。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小廝道。

  周明軒微微頷首。

  「最近外地來的人還真是多!」小廝嘆了一句,旋即堆起了笑臉,「客官,春風閣可是譽滿龍城的,裡面的姑娘可個個都是貌若天仙,那小模樣,那身段,那聲音,真是膩死人了……」

  「行了,行了,把你口水收一收,我問你春風閣在哪兒呢?」看小廝那眉飛色舞,口水直飛的模樣,周明軒慌忙打斷了他。

  「呃!」小廝訕訕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趕緊道,「春風閣在朱雀大街春風胡同,那地方可貴著呢,一般人可消費不起。」

  「嘁,你看我們像是消費不起的麼?」周明軒有些不悅。

  「小的不敢!」小廝忙點頭哈腰,「聽說兩日後,下元節,春風閣將舉行一場歌會,到時候春風閣的頭牌花魁明玉姑娘也會出現,若然得了明玉姑娘垂青,還可與明玉姑娘共度一夜春宵呢。」

  「明玉姑娘?」周明軒的眼睛亮了起來,雖然他沒見過真人,但是光是春風閣頭牌花魁這個頭銜,也足以令他產生無限的遐想了。

  小廝道,「明玉姑娘天香國色,我只遠遠瞧過一眼,那模樣,真是至今難以忘懷,而且,明玉姑娘可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呢,整個龍城,都不知道多少才子都在摩拳擦掌,準備一親芳澤了。」

  周明軒搓了搓手,「蕭兄弟,到時候咱們可也得去碰碰運氣!」

  蕭雲白眼一番,「周兄,一個青樓女子,值得你這樣麼?不要忘了你來龍城的目的,可別因小失大。」

  「嘁,青樓女子怎麼了?你沒聽說那明玉姑娘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麼?」周明軒道。

  蕭雲搖了搖頭,「我倒不是看不起青樓女子,只是……」

  「只是什麼?」周明軒問道。

  一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怎麼會突然以這種方式來賣身了呢?聯想到近日將要舉行的公主招親大會,現在已經有好多才俊聚集到了龍城,其中不乏大富大貴之人,想來,那姑娘不是想趁此機會找個好人家從良,就是想借勢抬高自己的身價。

  或許是自己太多想了吧,蕭雲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第一百六十章 珍寶閣!

  周明軒道,「好不容易來一趟龍城,要是不好好玩兒上一把,那可就太虧了,反正我不管,到時候你得陪我去。」

  蕭雲額頭黑線重重,對此不置可否,低頭自顧自的填起肚子來,留下周明軒一人在那裡獨自意淫。

  ——

  眼下距離公主招親之日已經不足一月,許多有意參加的人大多都已經到了京城,連帶著客棧住房都變得緊俏起來,兩個人飯後找了不少地方,好歹是在北城外環找了一家客棧,還有住房。

  以往三年一次的樂坊招生,才會有這樣的陣勢,可想而知,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借此機會攀附高枝,七公主可是夏皇最寵愛的公主,若能成為七公主駙馬,那絕對是財色兼收,一朝富貴,飛黃騰達了。

  一下午,周明軒便出去了,應該是去拜訪他老爹的舊識去了,蕭雲也沒有管他,一覺睡到第二天大早,也不見周明軒回來,便帶著巧兒出了客棧,一邊遛鳥,一邊也找找看能否尋到他想要的東西。

  蕭雲有那個自信,等境界再鞏固幾日,便可一舉突破樂師境界,屆時便有能力煉製樂器了。

  幽冥紫檀木堅硬無比,刀斧難傷,尋常製器之法很難將其打造成樂器,而且尋常製器之法,會對木料造成很大的損耗浪費,蕭雲也不願意用那種方法,好在樂樂沉睡前傳了自己一個煉器之法,只需找齊材料。他便可以開始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煉器了。

  玄武大街。

  嘴裡吹著口哨,蕭雲來到北城的玄武大街。儘管已經是下午,這條街上依舊是行人如織,街邊建築鱗次櫛比,多是些古老的商舖,五花八門,賣什麼的都有。

  「珍寶閣!」

  抬頭看著眼前這座三層小樓,外表古色古香,裝潢得十分華麗。不少人在進出,蕭雲停住了腳步,頓了片刻,便抬腿走了進去。

  「這位公子,不知想買些什麼?」

  剛走進去,便有一名二十歲上下的女子往蕭雲走來,面含笑意。應該是店內的侍應,蕭雲一看,模樣長得還不錯,關鍵是這女子也是樂修,雖然實力不高,不過也有樂童中期的境界。

  這珍寶閣居然能請到樂修來做侍應。看來後台也是不小,卻是不知道會不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們這兒有沒有煉器用的爐鼎?」蕭雲問道。

  「有的,請上二樓!」

  女子看不清蕭雲的境界,不過一聽蕭雲所要買爐鼎,便知道蕭雲也是樂修。緊接著便引著蕭雲上了二樓。

  一路上,蕭雲也在旁邊的貨架上看了看。這一樓都是些普通物事,二樓應該才是對樂修者開放的。

  ——

  二樓上,人要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在那一排排貨架前徘徊,那少女徑直帶著蕭雲往右邊牆角的一片區域走去。

  「公子,這些爐鼎,都是凡品中的上品,你看看可有看得上眼的?」

  一排高大的貨架,上面擺放著五個鼎爐,有大有小,奇形怪狀,有的像香爐,有的像口大水缸,賣相都不咋地。

  「還有更好的麼?」蕭雲問道。

  「有!」少女點了點頭,「如果公子想找的是樂寶級的爐鼎的話,得上三樓去,不過三樓只有樂師境界以上的強者才能上去!」

  「還有這規定?」

  蕭雲愣了一下,想想還是放棄了,他現在手裡可沒多少靈晶,囊中羞澀,樂寶級的爐鼎還是別想了,眼前這幾個爐鼎,已是凡品中的上品,對自己來說,應該已經夠用。

  湊合著用吧!

  打定主意,蕭雲挑了個周身漆黑的三腳大鼎,對著那少女問道,「這鼎值多少靈晶?」

  「公子好眼力,這個墨泥鼎,乃是一位樂宗高手煉製的,由深潭黑土塑造,極耐高溫,實乃煉器煉丹之首選,價值九十枚中品靈晶。」少女道。

  「這麼貴!」

  蕭雲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一個泥巴塑造的鼎爐,居然差不多要一枚上品靈晶了,他手中的靈晶不多,加上離開平陽城時,平陽侯爺送給他的盤纏,身上也就攏共五枚上品靈晶而已,他還有其他東西要買,光一個鼎爐就花去這麼大一筆,一時有些猶豫。

  「能便宜點麼?」蕭雲感覺有些臊得慌,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出來。

  少女道,「公子,這已經是最低價了,而且,我也沒有那個權力給你減價,九十枚中品靈晶,買這個黑泥鼎,絕對是物超所值的。」

  猶豫了一下,蕭雲也不去問誰有那個權限給他降價了,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就要這個黑泥鼎了,另外,我還要需要四根獸筋,至少是四階以上的獸筋!」

  「好的,您稍等!」少女點了點頭,旋即轉身上了三樓。

  「這珍寶閣看來還真不一般啊,卻不知道老闆是什麼人物?」蕭雲心中一嘆,遙想當初在縉雲山坊市找獸筋的時候,那鍾老頭還偷偷摸摸,畏首畏尾的,但是在這裡,卻是堂而皇之的賣了,四根四階獸筋,那少女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上一下,顯然,這對於她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三樓只有樂師境界的高手才能上去,蕭雲也只有耐心的等了,好在沒過一會兒,那少女便捧著一個長長的盒子從樓上下來。

  「公子,這是四階妖獸赤炎妖狼的獸筋,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如果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換五階的。」少女道。

  盒子裡擺放著四根長長的獸筋,火紅火紅的,上面似有一層火焰在燃燒,摸上去滾燙滾燙的,仔細看了看,確認是四階獸筋。

  「這四根獸筋值多少?」蕭雲問道。

  「每根五十枚中品靈晶,四根便是兩枚上品靈晶!」少女道。

  太貴了!

  難道是因為龍城物價貴的原因?蕭雲有些肉疼,也難得去講價了,「給我包起來吧!」

  四階獸筋便花了兩枚上品靈晶,五階獸筋的話,他肯定是買不起了,蕭雲這次可算是大出了一回血。

  「一共是兩百九十枚中品靈晶,公子還需要買其他的麼?」少女問道。

  蕭雲想了想,搖了搖頭。

  少女道,「公子買這些東西,應該是想煉製樂器吧?」

  蕭雲微微頷首。

  少女又道,「如果是煉製樂器的話,我們店裡有不少珍奇材料,我記得有一塊鳴金石還沒有賣出去,公子要不要看看。」

  這姑娘還真是會做生意啊!蕭雲聞言頓了頓,鳴金石,那可是一種絕佳的輔助材料,尤其是煉製樂器,如果在煉製的時候,加入鳴金石,樂器煉成之後,無論音色還是音質,都會圓潤很多。

  「你們這兒有鳴金石?」蕭雲問道,要知道,這種材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見蕭雲有意,少女立刻點了點頭,「的確還有一塊鳴金石!」

  說著,少女帶著蕭雲繞了個圈,來到一個放置靈石奇珍的櫃檯前,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黑漆木盒。

  盒蓋打開,一塊拳頭大小,似黃金般的石頭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塊石頭不大,價值五十中品靈晶!」少女道。

  五十中品靈晶,倒是要比蕭雲想像的價格低多了,鳴金石雖然難得,但是它除了作為輔助材料,提高樂器的音質音色外,基本就沒有其他的用途,想來這也是它的價格不高的原因之一。

  「好吧,我要了!」

  蕭雲二話不說,直接埋下這塊鳴金石,有了這東西,第一次煉器,也更有把握一些。

  「好的,一共是三百四十枚中品靈晶,公子隨我去付賬吧!」少女手裡拿著那盛裝鳴金石的盒子,對著蕭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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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柳世沖!【五千字大章】

  「等等,這塊鳴金石我要了!」

  就在蕭雲準備隨那少女離開的時候,旁邊卻傳來一個十分不和諧的聲音,蕭雲眉頭一蹙,回頭看去,一個錦衣華服的胖子,大概三十來歲,身旁還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

  那胖子的一雙小眼睛正盯著蕭雲看,表情甚是倨傲,似乎是有些來歷。

  少女聞言頓了頓,旋即指了指蕭雲,帶著歉意的對著那胖子道,「對不起,這塊鳴金石已經是這位公子的了!」

  胖子瞟了蕭雲一眼,滿不在乎的道,「他出多少靈晶,我出十倍!」

  十倍,那可是五枚上品晶石了,還真是財大氣粗,不知是哪路土豪?蕭雲眉頭一蹙,對胖子那完全忽略自己存在的態度十分不爽。

  胖子臉帶笑意,他相信,沒有靈晶辦不成的事!

  少女頓了頓,道,「公子,這塊鳴金石已經是這位公子之物,若您真想要,或許,你得問問這位公子是否同意!」

  「放肆,小丫頭,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知道我家少爺是誰麼?」胖子旁邊的女人立時便對著少女喝罵道。

  「還未請教?」少女眉頭一蹙,面不改色。

  「哼,小丫頭,讓你長長見識,我家少爺,乃是柳相爺的外孫柳世沖!」少女叱聲道,而一旁的胖子也十分配合的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倨傲的模樣。

  「原來是柳公子!」少女訝異的看了柳世沖一眼。

  柳世沖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他很少來逛這種地方。今日也是剛剛突破樂師境界,想煉製一把趁手的樂器。才來珍寶閣轉轉,只是這二樓的東西,對於他這個相府公子來說,簡直沒一樣能看得上的,剛想上三樓去看看,卻沒想到會有鳴金石,一時眼紅,立刻就湊過來討要了。

  他相信,以他相府小公子的身份,這珍寶閣的人,肯定會賣他一個面子的,此刻亮明身份,說不定珍寶閣直接就把這塊鳴金石送給他了,至於旁邊的蕭雲,完全就被他當成了空氣。整個龍城,有幾個人是敢惹他相府公子的?

  「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東西拿過來給我家少爺看看!」那女子也是一臉得意的對著少女呼喝道。

  少女道,「不好意思,柳公子,這位公子已經決定要買這塊鳴金石了。我們不能言而無信。」

  「你說什麼?」

  柳世沖聞言,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這貌似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堂堂相府小公子,居然連一個小丫頭都拿不下。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讓他面子往哪兒擱?

  肥肥的臉上青一道紫一道。樂師初期的駭人氣勢,直接向著那少女壓迫了過去。

  少女陡然色變,只有樂童中期的她,怎麼可能扛得住樂師境界的威壓,幾乎是瞬間,一張臉就被漲得通紅,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兩步。

  「哼!」這一情況,蕭雲如何能夠袖手旁觀,斜跨一步,直接擋在了少女的面前,身上氣勢綻放,怡然不懼的向著柳世沖迎去。

  蕭雲雖然只有樂工後期的境界,但是體內卻是有聖力加持,樂師境界的威壓雖然恐怖,但是對於現在的蕭雲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了,柳世沖的威壓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

  眼眸之中七彩光暈流轉,蕭雲身上的氣勢更是陡然一增,柳世沖悶哼一聲,身上氣勢霎時潰散,捂著胸口往後退了數步。

  「小子,你是什麼人?」居然在氣勢上輸給了一個樂工境界的小子,柳世沖又驚又怒。

  「哼,堂堂相府公子,欺負一個弱質女流,當真是丟人至極!」沒有答話,蕭雲冷聲恥笑,不管怎麼說,少女也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身為一個男人,他是不可能眼看這那少女被欺壓的。

  「你……」柳世沖聞言,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時,那少女站上前來,對著柳世沖道,「柳公子,您既然是柳相爺的外孫,想來也應該知道我們這珍寶閣的老闆是誰吧?我們老闆現在就在樓上,要不要我們老闆下來跟你好好談談?」

  「唔?」柳世沖聞言,臉色忽然變了,眉宇間閃過一絲懼意。

  「好個丫頭,真是不知大小尊卑,去把你們老闆叫下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人物,居然連我們柳公子都不放在眼裡!」柳世沖旁邊那女人直接對著少女呵斥道。

  「閉嘴!」話音剛落,卻是招來柳世沖的怒聲叱喝,那女的脖子一縮,臉上掛滿了驚懼和疑惑,似乎是不明白,自己幫著他出頭,他怎會動怒。

  「走!」柳世沖冷喝了一聲,逕直帶著那女人離開了,臨走時狠狠的瞪了蕭雲一眼,看樣子是把蕭雲給恨上了!

  見柳世沖離開,少女長長的舒了口氣,轉而對著蕭雲感激的道,「多謝公子,不知公子貴姓?」

  「蕭,蕭雲!」

  蕭雲淡然一笑,相信剛剛就算他不出手,這珍寶閣肯定也會有人出手的,看那不可一世的相府公子,居然被這店老闆的名號所驚退,卻不知店老闆是什麼身份?

  「蕭公子隨我去結賬吧!」少女點頭一笑,旋即帶著蕭雲下了樓去。

  ——

  「皇妹可還記得蕭雲?」

  就在二人下樓後不久,從三樓上下來一男一女,如果蕭雲在這兒,一定能認出來,這二人正是姒流風和姒馨月二人。

  姒馨月聽了姒流風的問話,點了點頭,「當然記得,聽說他被妖族擄走了,怕是凶多吉少,皇兄你問這個幹甚麼?」

  姒流風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前些日子。平陽侯傳信來,說是蕭兄弟出現在了平陽城。」

  「唔?他從妖族逃出來了?」姒馨月轉向姒流風。美眸中充滿了好奇。

  姒流風點頭笑道,「平陽侯在信上說,蕭兄弟會隨他兒子一同來龍城,昨日平陽侯之子已經抵達龍城,想來,蕭兄弟也應該是到了。」

  「能從摩天嶺逃出來,看來這個蕭雲還真是不簡單啊!」姒馨月愣了愣,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蕭雲的身影。

  姒流風道:「這幾日忙著接待八方貴客,我也沒多少閒暇時間,等空閒下來,得去找他好生敘敘才行,我可記得,他還欠了我們皇妹一首曲子呢!」

  「皇兄,人家一句玩笑話。你如何能當真了呢?」姒馨月嗔了姒流風一眼。

  姒流風哈哈一笑,「他趕在這當口來了龍城,想來招親之日定能看到他的身影,聽九皇叔說,蕭兄弟極有可能是我夏國開國大功臣,樂神諸葛神侯的傳人。若能引他當了駙馬,絕對是我夏國之幸!」

  姒馨月聞言頓了頓,樂神境界的強者,已經很久沒有在天樂大陸出現過了,就算是樂仙。也多是隱居修煉,而蕭雲極有可能是樂神傳人。相信就算是夏皇也應該很樂意招這樣一個人做駙馬,有樂神鎮壓,夏國國運必將更勝,那可比與其它幾國聯姻要強多了,這也是為什麼姒流風等人這麼看重蕭雲的原因。

  只是,蕭雲真的會是樂神傳人麼?

  「皇兄,人家說不定只是路過而已!」姒馨月搖頭道,畢竟蕭雲是伯牙山的弟子,而如果蕭雲要回伯牙山,龍城是必經之地,況且,雖然她和蕭雲接觸不多,但若他真是樂神弟子,多半是不會如同那些急於攀附高枝的人一樣,跑來參加什麼招親的。

  姒流風淡然一笑,「放心,只要他還在龍城,你皇兄我肯定把他招來參加你的招親大會。」

  姒馨月一個白眼丟了過去,對這個皇兄倍感無語,這傢伙就這麼想把自己嫁出去麼?

  「殿下!」下到一樓,剛剛送走客人的那名少女走了過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姒流風疑惑的問道。

  少女想了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給姒流風講了一遍。

  姒流風聞言,卻是笑了,轉臉看了看姒馨月,「這個牛屎沖,當真是和他老爹一個性子,聽說那小子最近突破了樂師境界,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招親大會,牛屎沖肯定也會去插一腳,到時候皇妹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我可不想我皇妹這麼美的一朵鮮花,插在那坨牛屎上。」

  姒馨月也是笑而不語。

  姒流風轉向那少女,「你做得很好,最近龍城來了不少身份尊貴之人,其中還有不少七國的皇親國戚,招呼客人的時候可得小心了,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

  「是!」少女應了一聲。

  「對了星竹,你可知那位與柳世沖對上的男子是什麼身份?」少女剛要轉身,便又被姒流風叫住,能在氣勢上壓制柳世沖,至少也該是樂師境界的,少不得又是一位青年才俊。

  「他說他叫蕭雲,什麼身份卻是沒說,不過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貴族子弟!」少女搖了搖頭,之前蕭雲買東西的時候,也是扭扭捏捏,一副心疼荷包的模樣,在她看來,應該不是什麼貴族。

  「蕭雲?」姒流風一驚,「你說他叫蕭雲。」

  少女忙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十分的疑惑,不明白姒流風怎麼會有些激動,莫非流風太子認識那人?

  「他往哪兒去了?」姒馨月問道。

  「兩位殿下下樓的時候,他剛付完賬走人!」少女道。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走出珍寶閣,朱雀大街上人來人往,哪裡還能見到蕭雲的半個影子。

  「算了,只要他在龍城,想找他還不容易?」失望過後,姒流風搖了搖頭,「短短幾月,就已經達到樂師境界,這個蕭雲,還真是不一般。」

  之前聽那少女說,蕭雲能與柳世沖氣勢相抗,且勝出一籌,姒流風自然而然便當蕭雲已經達到了樂師境界。

  「莫不是同名同姓?」姒馨月道。

  「不會,我感覺應該是他!」

  ……

  ——

  此刻的蕭雲,還不知道珍寶閣背後那個神秘的主人,原來就是當今太子。回到客棧之後,已經是中午了,到周明軒的房間看了看,屋子裡空蕩蕩,周明軒還沒有回來,卻是不知跑哪兒瀟灑去了。

  回到自己房間,關好房門,蕭雲盤腿坐在床上,將泰山石取了出來,如今煉器的材料已經備好,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境界鞏固得差不多了,體內豪氣運轉自如,暢通無阻。已經能夠猶如臂使般的掌控這股力量,也是時候衝擊樂師境界了,等到了樂師境界,便可以開始他的計劃,開始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煉器。

  對於今天遇到的那個相府小公子,蕭雲卻是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當時他還真想和柳世沖戰上一戰,試試他樂工後期的境界,能否跨越大境界與樂師境界一戰,不過當時那種場合,顯然是打不起來的。畢竟,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珍寶閣的來歷絕非一般。

  不過,至少在氣勢上,蕭雲壓了柳世沖一頭,由此可見,自己體內的七彩豪氣比尋常豪氣的等階要高出許多,聖力妙用,當真無窮。

  雙手輕輕的放在泰山石上,五彩光暈一閃,兩縷細細的五色流光,順著蕭雲的雙手,迅速的進入了蕭雲的身體。

  這是第二次吸收聖力,蕭雲早已是輕車熟路,立刻便閉上了眼睛,用意念驅使著那兩股強大的力量,順著經脈,往樂府神宮中匯去。

  ——

  「呼!」

  第二天傍晚,入定中的蕭雲,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的七彩光芒漸漸收斂,睜開雙眼,眸中七彩光暈就如黑夜中的流星,一閃即逝。

  一天多的修煉,蕭雲身上氣勢更甚,七彩豪氣已經填滿豪氣池,七色的彩光比之前更加濃烈,肉身也被強大的力量一遍遍的沖刷,進一步淬煉強大,只是,終究還是沒能突破樂師。

  雖然只差臨門一腳,但是終歸還是差了那麼一點,蕭雲有些淡淡的失望,拿起泰山石,準備再凝練一絲聖力,也好一鼓作氣,順利晉升樂師。

  「蕭兄弟!」而就在此刻,外面卻傳來了周明軒的敲門聲。

  蕭雲忙將泰山石收了起來,起身開門,周明軒正在門外,急沖沖的舉起拳頭砸門,差點沒砸到蕭雲的身上。

  「你這兩天跑哪兒去了,剛回來?」蕭雲問道。

  周明軒走進屋裡,笑道,「你也知道,我爹在龍城有不少老友,我身為晚輩,來了龍城不得一一去拜訪一番麼?蕭兄弟莫怪,咦,兩天不見,我怎麼感覺你又變強了?」

  周明軒有樂師境界,自然是能一眼就看穿蕭雲的境界,雖然依舊是樂工後期,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道蕭雲又變強了許多,甚至隱隱間還給了他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當真是怪異至極。

  「憋在屋裡修煉了兩天,算是有點小進步吧。」蕭雲道。

  「你這修煉速度當真驚人,看樣子,突破樂師也用不了多久了吧?」周明軒有著咋舌。

  月前才突破至樂工後期,這才一個月,就要成就樂師了,要知道,他身為平陽小侯爺,有一個樂宗中期的老爹指點修煉,從小根本就不用為修煉資源擔心,三十年的時間才堪堪到樂師境界,這已然能算得上是天縱之資了,卻不曾想蕭雲的修煉速度會如此的恐怖,「蕭兄弟,莫非你有什麼修煉的竅門?」

  「修煉能有什麼竅門?」蕭雲不置可否都笑了笑,「你這一出去就是兩天,我還當你是泡在那個窯子裡出不來了呢。」

  「呃……」周明軒聞言,忽然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我回來正是要給你說呢!」

  「說什麼?」蕭雲臉上寫滿了疑問。

  周明軒咧嘴一笑,笑得有些壞壞,「你忘了,咱們可是約好的,今天是下元節,一起去春風閣快活去。」

  「你自個兒快活去吧,別拉上我。」

  蕭雲聞言,差點沒被憋出一口血來,感情這傢伙還惦記著這事兒,他現在只想繼續修煉,爭取早點突破樂師,什麼春風閣的姑娘,他可沒周明軒那個閒情雅趣。

  「別啊,我可是連位置都訂好了,你要是不去,我花那些錢不是白瞎了麼?」周明軒直接上前拉著蕭雲就往外走。

  「周兄,你自己去吧!」蕭雲無奈的道。

  「我自己去還有什麼好玩兒的,放心,就咱們兩個人,春風閣鼎鼎大名,好不容易來一次龍城,豈能不去看看,我可是聽說那明玉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到時候見了真人,怕是我拉你走你都不肯走了。」

  周明軒不由分說,直接拉著蕭雲就出了客棧,蕭雲無奈,那種煙花之地,蕭雲心中多少是有些抗拒的,不過這兩天老憋在客棧,權當是出來透透氣,到時候自己旁觀便是。

  ——

  朱雀大街,春風胡同。

  寬敞的胡同,兩邊都是民居,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從胡同裡飄了出來,越往裡走,那氣息越是濃烈,此時還是傍晚,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來,但是胡同裡早已是燈紅酒綠,人聲鼎沸。

  胡同深處,一座高高的大樓前,幾名塗脂抹粉的女子,正手執著團扇,搔首弄姿的招攬著來來往往的客人,許多一座光鮮的男子都在往裡面走,經過那幾名女子面前,少不了一陣毛手毛腳,趁機揩油。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春風閣!

  「真要進去啊?」春風閣門前,蕭雲有些卻步。

  「怕什麼,難不成蕭兄弟你還沒碰過女人?」周明軒一臉戲謔的看著蕭雲。

  蕭雲無語的丟過去一個白眼。

  「哈哈,哥哥我也不會笑你,走,今晚找個姑娘給你樂呵樂呵!」周明軒哈哈一笑,搭著蕭雲的肩膀,走進了春風閣。

  ——

  蕭雲還是頭一次來這種煙花之地,以前都只是在電視劇裡看到過,根本沒有這種親身經歷的感覺。

  春風閣有三層樓,進門便是大廳,足有上百平方,很是寬敞,而且還是三層樓打通,如一個大劇院一般,大廳中央建著一番兩丈方圓檯子,此時歌會已經開始,有幾名妙齡女子在台上歌舞,台下一片叫好之聲。

  最好的位置是在二樓,而周明軒定的位子也是二樓的一個包間,從包間往下看,正好能將台上一切盡收眼底,尤其是那幾個姑娘胸前的鴻溝,更是看得清晰細緻,周明軒剛剛才坐下,眼睛就挪不開了。

  「這春風閣還真是名不虛傳,你看看,這些姑娘,這身材,這相貌,比起我們平陽城來,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周明軒咂了咂嘴。

  蕭雲抿了一口茶,抬頭便看到周明軒那一臉的豬哥相,不禁笑道,「周兄啊,我看你也是該找門媳婦兒了。」

  周明軒聞言,用力的將目光收了回來。丟給蕭雲一個大白眼,「如此美景。蕭兄弟卻只知埋頭喫茶,當真是浪費,莫非你對女子不感興趣?」

  「佛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再美的佳人,到頭來還不是白骨一堆,一群庸脂俗粉而已,有什麼好看的?」蕭雲笑道。

  「口不對心!」周明軒很是不以為然,癟了癟嘴。道,「你看看這些姑娘,不說萬里挑一,也能算是千里挑一了,這還能算是庸脂俗粉,真不知道在蕭兄弟眼裡,什麼樣的才是美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蕭雲笑而不語,桌上啄著花生米的巧兒卻忽然抬起頭來,學著蕭雲的話語,用一種怪異的腔調叫了起來。

  「你個破鳥兒,懂什麼?」周明軒大笑三聲,目光又被樓下的歌舞吸引了過去。「不知那明玉姑娘什麼時候出來,真是忍不住想一睹這明月閣頭牌的風采啊!」

  「既然是頭牌,那當然是壓軸的了,耐心的等著吧!」蕭雲道。

  「好!」

  蕭雲話音一落,下面一曲歌舞完了。掌聲雷動,周明軒也激動的面紅耳赤的咋呼呼叫了聲好。從懷裡掏出一大錠銀子,直接扔了下去,也不怕砸到人。

  蕭雲無語,敢情這貨壓根就沒聽自己講話。

  ——

  樓下歌舞繼續,天色漸暗,花燈如晝,兩人一邊欣賞歌舞,一邊推杯換盞,忽然包間外面傳來一陣嘈雜。

  「哎呀,柳公子,你真的來遲了,這樓上的包房都有人了,委屈委屈您老,就在樓下將就坐吧,樓下熱鬧,而且看得也清楚!」一個老鴇子點頭哈腰的跟在一個氣勢洶洶的胖子身後,不住的勸道。

  「廢話,我堂堂相府少爺,你居然讓我和那些人坐大廳,我看你真是找死,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柳世沖真是氣急了,只是來遲了一會兒,這老鴇子居然沒給他留位置,要知道,今天晚上他可是帶足了銀兩,鐵了心要與那明玉姑娘共度一個春宵的,怎麼可能讓他去和下面那些窮鬼坐一塊兒,那不是跌份兒麼?

  想到明玉姑娘那撩人的身姿,柳世沖那張肥臉上就是一陣淫蕩,好在他剛剛在下面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樓上有個熟悉的身影,沒有包間,還不能去搶麼?

  「哎呀,柳公子,這包間已經有人了!」看著柳世沖往一個包間走去,老鴇子急急忙忙的阻攔道。

  「滾開!」一把撩開老鴇,柳世沖飛起一腳,嘭的一聲便將包間大門給踢開了。

  周明軒正端著一杯酒,眼光灼灼的看著下方那些姑娘火辣的身材,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嚇得他手一抖,杯中酒水灑了一桌,巧兒也受了驚,撲騰著翅膀飛上了蕭雲的肩頭。

  看著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胖子,蕭雲眉頭一蹙,臉色唰的一下就陰沉了起來,這胖子不是別人,正是前日為了一塊鳴金石,和自己有過衝突的柳世沖。

  「老鴇,這是怎麼回事?」周明軒有些莫名其妙,面色陰沉的看著隨後進來的老鴇。

  「呃,這……」老鴇聞言,卻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兩邊她都不能得罪。

  「哼!」柳世沖冷冷一笑,目光落在蕭雲的身上,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狠厲,「小子,給你們半盞茶的時間,收拾東西滾,這包間是我的了!」

  囂張,太囂張了!

  周明軒聞言,臉色又青又紫,身為平陽侯的小兒子,從小在平陽城長大,見了誰不得給他三分面子,眼前這個貌醜如豬的傢伙,居然敢讓自己收拾東西滾,如何能受得了這種氣。

  「不知閣下高興大名!」

  周明軒雖然怒極,但是他還沒有失去理智,這裡是龍城,不是平陽城,天子腳下,有很多人都是他惹不起的,所以,在衝突激化之前,最好還是問問對方的來路才行。

  「哼!」柳世沖冷哼一聲,顯然沒有將周明軒放在眼裡,轉而對著老鴇道,「龜婆,告訴他,本少爺是誰。」

  老鴇渾身抖了一下,面露難色,不過,柳世沖的脅迫之下,還是站上前來,對著周明軒道,「這位是柳相爺府裡的小公子,柳,柳世沖柳公子!」

  「柳相?」

  周明軒聞言,眉頭皺了起來,心中有些忌憚,當今相國柳傳雄,與他父親平陽侯一樣,也是樂宗境界的高手,雖說在平陽侯的地位不見得比柳傳雄低,但柳傳雄可是夏皇身邊的人,這就由不得周明軒不忌憚了。

  「怎麼樣?怕了吧,怕了就趁本少爺還沒有生氣,趕緊滾蛋!」柳世沖囂張的道,周明軒的忌憚,他可是看在眼裡,整個龍城,可沒幾個敢不敬柳相的。

  若是得罪了柳傳雄,讓他在夏皇面前讒言幾句,對他父親可不好,此時來龍城,他更多的是和各方官員打好關係,若是此時把柳府公子給開罪了,卻是因小失大。

  周明軒得為他父親著想,所以會有忌憚,不過蕭雲卻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心中氣憤,正要言語,周明軒卻好似想到了什麼,忽然抬頭,銳利的目光看向柳世沖,「敢問柳公子,順天樂坊大長老孟廣仁是你什麼人?」

  蕭雲聞言,也一下子緩過神來,早在遇上丁香的之前,便聽茶寮那幾人說起,那個拋棄丁香的孟廣仁,在龍城當了大官,還入贅了相府,之前只聽著胖子姓柳,並不姓孟,所以他也沒往那方面想,卻不曾想周明軒還記著。

  既然是相府,那還能是誰,定是當今國相柳傳雄了,這胖貨是柳傳雄的孫子,保不齊和那孟廣仁有關係。

  「哼,毛頭小子,家父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柳世沖叱喝了一聲,不過臉上卻是掛滿了得意之色。

  周明軒聞言,轉臉與蕭雲對視了一眼,當真是冤有頭債有主,自己送上門來了。

  「嘭!」

  周明軒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柳世沖道,「好個孟廣仁,當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生兒會打洞,老子品德敗壞,兒子更加不堪,今日不教訓教訓你,難洩我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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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魚龍混雜【二合一】

  「小子,你什麼來路?」柳世沖心中火起,一臉凶相的看向周明軒。

  周明軒哼了一聲,冷聲道,「好說,我乃……」

  「咳咳!」

  眼看周明軒便要報上名號,蕭雲猛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周明軒的話,這貨要是把名號爆出來,無疑是把柳世沖得罪了個乾淨,肯定會給平陽侯帶去麻煩,這種事,還得自己來,反正自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周明軒疑惑的看著蕭雲,而柳世沖的目光也落在了蕭雲的身上,「小子,上次的事,本公子還沒來得及清算,現在收拾東西滾,本公子大人大量,不與你們計較。」

  「那我要是不呢?」蕭雲皮笑肉不笑的道。

  「哈哈,小子,膽子倒是不小,你到底是什麼來路,居然敢連柳相都不放在眼裡!」柳世沖滿臉獰相的看著蕭雲。

  ——

  三樓。

  一花香四溢的房間裡,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對鏡梳妝,那絕美的容顏,不施粉黛也足以令群芳黯然。

  「哈哈,玉姐姐真是越來越美了!」一白衣男子坐在床頭,看著那女子的背影,嘿嘿笑道。

  女子頭也沒回,「你這小子怎麼也跑來湊熱鬧,這裡可是夏國龍城,高手如雲,你外公捨得讓你來?」

  聲音十分的柔美,就想蜜糖一樣,甜的幾乎能將人的心給化開。

  「嘿嘿,我要想來。還有誰能攔得住我麼?」白衣男子嬉笑道。

  女子回眸看向白衣男子,「我可是聽說。你前些日子闖下大禍,被你外公給禁足了,還敢跑來參加公主招親,你這膽子可真肥啊,若是被人發現,可別指望姐姐我能救你。」

  白衣男子滿不在乎,「放心,這次可是外公讓我來的。正大光明的代表我們摩天崖,他夏皇能拿我如何?總不可能為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對我下手吧?我們摩天崖雖然不如他夏國勢大,可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蕭雲在這裡,肯定能認出來,這白衣男子,就是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白雕妖白羽。

  「呵呵,夏皇這次可要頭大了,聲勢浩大的公主招親,卻招了個妖族對頭上門,若真讓你當了駙馬,那還了得。」女子笑道。

  白羽道:「這次來龍城的,可不止我一人,據我所知,熊族那個莽漢也來了,還有。今日入城的時候,我還看到鬼方也來了人。」

  「鬼方?」女子眉頭一蹙。

  白羽咧嘴一笑。「我說玉姐姐,你在龍城這麼久,這收集情報的本事,不會連我都不如吧?」

  女子美眸一翻,「這幾日姐姐我可忙得緊呢,那有時間收集什麼情報?鬼方來的是誰?」

  「大靈王之子,烏魂!」白羽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面容有些凝重。

  「那個喪門星?」女子也是眉頭一蹙,抬頭對著白羽道,「小羽,此人可不好惹,烏魂得了大靈王真傳,一手失魂落魄鍾使得爐火純青,甚至有傳言,大靈王還將他的絕學,三大催命曲傳給了他,那曲子一出,直接落人壽元,你若遇上他,可不要逞強。」

  白羽凝重的點了點頭。

  「明玉姑娘,明玉姑娘!」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老鴇子急促的敲門聲。

  「媽媽,有事麼?」女子也沒去開門,直接往外問道。

  「明玉姑娘,不好了,下面有人快打起來了!」老鴇子焦急的道。

  女子一皺眉,「知道是什麼人麼?」

  「是柳相爺府裡的公子,還有兩個不知身份,兩方為爭一個包房,眼看著就快打起來了,明玉姑娘,你快去看看吧?」老鴇子道。

  「呵呵,玉姐姐真是傾國美人兒啊,為真一個包間,居然連相府公子都要與人動手了,今日之後,姐姐的名聲,怕是得傳遍這個樂修大陸了。」白羽低聲笑道。

  明玉白了白羽一眼,轉而對著外面的老鴇子道,「由著他們吧,別出人命就行。」

  「這……」

  老鴇子萬萬沒有想到明玉會給她這樣的答案,當即愣了一下,旋即道,「那,那好吧,明玉姑娘,你好生梳妝,差不多就該你上場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裡間傳來明玉的聲音,老鴇子旋即便退了下去。

  屋內,明玉嘴角泛起一絲弧度,白羽說的不錯,這次大夏公主招親,各方勢力來得可不少,她在這時候鬧這麼一出,無疑能讓她名聲更顯,接觸的皇親貴冑越多,那麼,他在夏國也就越安全,而且,辦事也越容易。

  ——

  與此同時,蕭雲二人隔壁包間,兩名年青男子正在對飲。

  「皇兄,這種地方太亂,太不堪了,咱們還是回宮去吧!」一個頭戴冠帽,面容俊秀的男子,低聲對著對面的男子道,嘴裡的聲音卻是如空山鳥鳴一般,十分的悅耳。

  對面男子瞪了他一眼,低聲道,「跟你說多少次了,在這種地方,不要叫我皇兄。」

  「哥,行了吧!」

  對面的年青人撅了撅嘴,竟是一副女兒作態,江湖老手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個女扮男裝的主,而這兩人,正是喬裝打扮後的當今太子和七公主殿下。

  姒流風嘴角泛起一絲弧度,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姒馨月的稱呼,「我讓你不來,你偏要跟來,還不是你自找的,你要想回去,自個兒回去就是,我又沒留你。」

  「我才不走呢,我要在這兒看著你,你可是堂堂太子爺,不能和窯姐兒扯上關係,要是讓父皇知道了,鐵定饒不了你。」姒馨月道。

  姒流風白眼一翻,「你不說,我不說,父皇又怎麼知道呢?」

  「嘁!」姒馨月撇了撇嘴。「我倒要看看,這個明玉姑娘到底有什麼魔力,你看看,這些個臭男人,一個個色瞇瞇的眼神,真是讓人看了就想吐。」

  說著,姒馨月轉臉看向姒流風,「你也一樣!」

  「我?」姒流風搖了搖頭。「你哥我來這兒,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正事?我看你也想和那明玉姑娘一夜春宵吧,不過我看你還是別想了,有你妹妹我在,是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可是將來的夏國國君,我可不能眼看著你深陷泥潭。」姒馨月道。

  「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我有那麼不堪麼?」姒流風無語。

  「那你說說,你來這煙花之地,到底有什麼正事,難道不是為那明玉姑娘來的?」姒馨月道。

  「的確是為那明玉姑娘而來,不過,你哥我可不是想和她一夜春宵。而是想趁此機會,查查她的底細!」姒流風道。

  「底細?」姒馨月一臉疑惑。

  姒流風點了點頭,正要解釋些什麼,隔壁卻傳來一陣嘈雜和叫罵聲,不禁皺了皺眉頭。

  「隔壁怎麼了?怎麼這麼吵?」姒馨月也是秀眉一蹙。十分不悅,本來這地方就夠混亂了。還來這麼一出,簡直讓人受不了,若非姒流風一心留在這兒,恐怕她早就離開了。

  「甭管他們!」姒流風搖了搖頭,他的身份,在這樣的場合,卻是不宜出去摻和,畢竟今天在場的大都是各方名流,雖然簡單的喬裝了一番,但是其中還是有些人能認出他們的。

  「在下蕭雲,柳公子想要我們的包間,可以,打過我再說!」

  姒流風剛剛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頭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個聲音。

  「蕭雲?」姒流風一愣,抬頭與姒馨月對視了一眼,顯然,姒馨月也聽到了。

  ——

  「好膽,一個樂工後期的小子,居然敢向我挑戰,當真是嫌命長了!」包房裡,柳世沖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子,不禁怒極反笑,「好,既然你想死,那本公子便成全你,不過,你可聽好了,本公子的拳頭可沒長眼睛!」

  「蕭兄弟!」

  周明軒拉了拉蕭雲,蕭雲連樂師境界都不到,想與柳世沖爭鬥,無疑是在找死,境界間的差距是無比龐大的,一名樂師初期的高手,可以輕鬆殺死十名樂工後期的強者,在他看來,蕭雲無疑是在逞強。

  「請指教!」

  蕭雲對著周明軒擺了擺手,殆然不懼的迎著柳世沖的目光,淡然一笑,他有那個自信和樂師初期抗衡,但是自信歸自信,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去嘗試,這兩天他的實力更進一步,早已躍躍欲試,若今天周明軒不拉著他來春風閣,他還想找周明軒好生切磋切磋呢,現在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好個小子,有種,你還是頭一個敢如此和本公子說話的人,不過,得罪了本公子,你的小命也到頭了。」

  柳世沖獰然一喝,右拳緩緩的舉了起來,豪氣運轉,拳頭上一層青色的氣流縈繞不息,對付一個樂工境界的小子,他根本就不用樂器,他相信,只一拳,便可將其轟成殘廢,也好教這小子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呵呵,牛屎沖,又欺負人呢?」

  蕭雲的拳頭上也飄起了一股淡淡的七彩流光,準備與柳世沖硬撼,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戲謔的聲音從包間的門口出傳來。

  彩光隱去,蕭雲看向來人,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哪個混蛋?」

  柳世沖聞言,心中火起,兩隻眼睛綻放出熊熊的怒火,居然有人敢叫他這種外號,當真是找死,猛的轉身看去,臉上的表情卻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太,太……」看清來人,柳世沖臉色驟變,連說話都磕巴了起來。

  「太什麼太,看見我真是太好了對嗎?」姒流風打斷了柳世沖的話,目光在屋子裡掃了掃,「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柳世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萬沒有想到堂堂流風太子,居然會出現在這種煙花場所。還有他後面跟著的那人,不是七公主麼?

  雖然兩人都喬裝過。但是柳世沖還是一眼就將其認了出來,此刻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讓公主看到自己來這種煙花之地逍遙不說,還囂張跋扈,自己還能去爭駙馬之位麼?

  聽到姒流風的問話,柳世沖眼珠一轉,指著蕭雲二人道,「這兩人搶了我的位子。小弟正和他們理論呢!」

  柳世沖還沒有蠢到家,知道姒流風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便也沒有道破,而是顛倒了一番是非,指望能在二人面前挽回一些形象。

  「屁話連篇,姓柳的,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揍你?」一聽柳世沖顛倒是非。周明軒氣不打一處來,擼了擼袖子,便要教訓柳世沖。

  柳世沖亦是怒極,但是當著太子的面,他可不好發作,而且七公主還在身邊。他更是要保持風度,直接對著姒流風道,「兄長,不如我把老鴇叫來,誰是誰非。一問便知。」

  太賤了!

  蕭雲和周明軒都擰起了眉頭,這貨是相府少爺。不用多說,他既然敢叫老鴇來評理,那便是肯定老鴇子會幫著他顛倒是非了。

  姒流風聞言,淡淡的看了柳世沖一眼,「別把我當傻子,我剛才在隔壁可聽得一清二楚,趕緊滾吧,瞅著你礙眼!」

  「呃!」柳世沖傻了,完全沒有料到,姒流風會為了眼前這兩個小子出頭,一時愣在了當場。

  「沒聽見我哥說什麼?還不快滾?」姒馨月冷聲道。

  「是!」柳世沖聞言,訕訕的點了點頭,回頭狠狠的看了蕭雲二人兩眼,旋即不甘心的退了出去,在太子面前,他還不敢放肆。

  欺軟怕硬是紈褲子弟的通病,柳世沖自然也不會例外,姒流風也不擔心柳世沖會把今日在這裡遇上他的事情說出去,因為他還沒有那個膽量。

  「蕭兄弟,別來無恙!」柳世沖一走,姒流風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笑吟吟的朝著蕭雲走了過去。

  「有勞姒兄掛礙!」知道姒流風不想暴露身份,蕭雲對著姒流風拱了拱手,也沒有點破,至於姒馨月,蕭雲只是點頭一笑,她穿著男裝,蕭雲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姒流風一笑,目光落在周明軒的身上,「這位是?」

  「這位是平陽侯爺小公子,周明軒!」蕭雲引薦道。

  「原來是小侯爺,姒某幸會!」姒流風對著周明軒拱了拱手,雖然是頭一次見面,但是剛剛見到他與蕭雲在一起,姒流風早已猜到了周明軒的身份。

  「幸會,兩位兄台,請坐!」

  周明軒疑惑的看著姒流風,也在猜測姒流風的身份,堂堂相府小少爺,在這年青人面前就像一隻鵪鶉一樣,讓他滾,他還真的就滾了,顯然面前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周明軒也是聰明人,整個龍城,能有這般氣度,而且還和蕭雲相識的,他也隱隱猜到了姒流風的身份,不過蕭雲都沒點破他的身份,他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去詢問,只熱情的引二人落座。

  此刻,周明軒的心中可以說是非常激動,這次他老爹讓他隨蕭雲一路來龍城,目的就是想藉著蕭雲的關係,和太子結交一番,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兩朝相見無故人,如今夏皇已經年愈百歲,相信過不了幾年也會隱退了,屆時便是太子上位,若能和太子打好關係,對於他父親的爵位也是一種鞏固。

  這兩天,他正愁沒辦法和太子見面,想不到,今天拉著蕭雲來一趟春風閣,居然機會自己找上門來了,可以說周明軒現在既是激動,又是謹慎,生怕言語之間得罪了姒流風。

  「不如去隔壁吧,咱們好好敘敘!」姒流風對著蕭雲道。

  包間的門被柳世沖踢壞了,正敞著風,想來姒流風也是怕被人看到不好,蕭雲點了點頭,拉了拉周明軒,隨著姒流風往隔壁而去。

  周明軒正有些尷尬,畢竟姒流風似乎只是邀請蕭雲,蕭雲一拉他,他也就硬著頭皮也跟了過去。

  ——

  「前些日子聽說蕭兄弟蒙遭大難,我們可是牽掛了好久,卻不曾想蕭兄弟自個兒回來了,這一路應該吃了不少苦頭吧?」來到隔壁包間,落座後,姒流風對著蕭雲問道,而姒馨月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蕭雲,想知道他是怎麼安然逃回來的。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蕭雲搖了搖頭,慢慢的打開了話匣子,從那日分別後講起,將之後遇到的事娓娓道來。

  三個人都認真的聽著,包括周明軒,也只聽蕭雲說起過大概,聽完蕭雲的講述,都是唏噓不已。

  「看來蕭兄弟的運氣還真不錯,不僅死裡逃生,而且還功力大進。」姒流風道。

  「只是可惜林師妹,我都不知道她的屍骨身在何處!」蕭雲道。

  「蕭兄弟,人死已矣,不要太過傷感了。」周明軒拍了拍蕭雲的肩膀。

  似乎是意識到話題有些沉重,姒流風打了個哈哈,對著蕭雲笑道,「蕭兄弟,上次分別前,你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兌現一下?」

  說著,姒流風還轉臉瞧了瞧姒馨月,姒馨月自是知道姒流風所說的約定是什麼,臉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暈紅。

  「看來姒兄你是不準備放過我啊,不過,今日卻是不方便,改日吧。」蕭雲汗了汗,沒想到姒流風還真的記得,本以為上次之後,與這二人就該沒有什麼交集了,卻不曾想今日又遇上了,姒流風所說,必定是讓蕭雲給姒馨月作曲的事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明玉姑娘!

  「也好,不過,我可是給你記著,下次可不容許抵賴了。」姒流風樂呵呵的一笑,今天這場合,的確有些不方便,他也不難為蕭雲,反正蕭雲身在龍城,跑是跑不掉的。

  「蕭公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這時,旁邊一直低頭不語的姒馨月,抬頭對著蕭雲問道。

  「呃……」蕭雲一滯,轉臉看了周明軒一眼,這裡可是煙花場所,兩個大男人來這裡還能幹什麼,這問題該如何回答?一時間,蕭雲頭大。

  姒馨月也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問題,俏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紅暈,氣氛略顯尷尬。

  「哦,是這樣!」周明軒乾笑了一聲,道,「這幾日蕭兄弟老是憋在客棧練功,聽說這地方有個歌會,我便拉著他出來散散心。」

  這算是給蕭雲解圍了,姒馨月將信將疑,畢竟,在她看來,來這種地方的男人,作風都不怎麼正派的。

  「哈哈,不用解釋,人不風流枉少年,男人嘛,能理解的。」姒流風卻是哈哈一笑。

  一句話又讓蕭雲尷尬不已,轉臉瞪了周明軒一眼,都怪這貨,硬要帶自己來逛這種地方,這下可好,遇上了熟人,能不尷尬麼?

  「明玉姑娘到!」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老鴇子樂呵呵的吆喝聲,霎時,裊裊樂音四起,蕭雲四人都停下的閒談,往外看去,舞台上幾名歌舞的女子退去,無數的花瓣從樓頂上灑落下來,陣陣芳香,惑得人心中無比的舒暢,一名白衣飄飄的女子,直樓頂飄然而下,伴隨著那一片片五顏六色的花瓣,就像是天女降世,瞬時噤聲。下方大廳裡幾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一雙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半空中那個人影。

  二樓的橫樑上,牽著幾條紅綢,那女子柔若無物般的飄落在紅綢上,以一個極端優雅的姿勢坐在紅綢之上。

  除了樂聲,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眼睛,此時只有一個焦點,那就是坐在紅綢上的那個容顏絕世的女子。

  微施粉黛,朱顏紅唇,身段妖嬈,隨著紅綢飄在半空。就如那九天玄女下了凡塵一般,所有人都小心的呼吸著,生怕呼吸重了,打擾了眼前這番美景。

  「高手!」

  看著那女子從空中飄然而下,這一招顯然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範疇,毫無疑問,這女子也是一位樂修。而且實力肯定不俗。

  「哼!」

  看著一幫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半空中那個女人看,同樣身為女兒身的姒馨月,心中當然有些不爽,忍不住低聲的哼了一聲,表達不滿,不過,她那不滿的一哼,並沒有多少效果。

  「明玉姑娘。明玉姑娘!」

  安靜片刻,下方的豬哥們已經吶喊了起來,一個個臉漲的通紅,就像一頭頭發情的野牛,一雙雙火熱的眸子裡,毫不掩飾內心的飢渴,看那架勢。真是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女子活活吞了一般。

  「諸位,安靜,安靜!」老鴇子扯著喉嚨喊了一通,這才慢慢的平息了騷動。

  「下面。就由明玉姑娘,為大家獻上一曲『銷.魂謠』!」

  老鴇子喊了一聲,旋即抬頭看了如坐鞦韆般蕩在半空中的女子一眼,緊接著退了下去,一群美艷的女子上了台,列隊伴舞。

  一面琵琶憑空出現在了那女子的手上,輕輕一拂,悅耳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春風閣,下方的伴奏之聲漸漸浮起,女子朱唇,用他那滿含魅惑的聲音,吟唱了起來。

  聽道女子的歌聲,所有人都感覺血液沸騰了,那歌聲就如儂儂細語般,在人耳邊糾纏,挑撥著所有人的心弦,好似蜜糖一般,讓人禁不住淪陷,目光落在其身上就再也不想移開了。

  「有古怪!」蕭雲感覺一陣恍惚,慌忙運起『清心普善咒』抵擋入耳的魔音,與此同時,體內豪氣圓轉,七彩豪氣來蕭雲用聖力煉化而成,本就帶著一絲驅邪辟魔的功效,順著經脈運轉一圈,便將那魔音徹底驅散。

  轉而看向姒流風和姒馨月,二人的精神也有些許恍惚,不過,兩人身上似乎有什麼寶物護身,也淪陷沒多久,便清醒了過來。

  見蕭雲看著自己,明顯還很清醒,兩人都有些意外,不過,兩人臉上更多的卻是凝重。

  四人中,只有周明軒一人,此時還呆呆的看著那女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顯然是淪陷在那歌聲之中了,臉上表情幾乎與在場所有人都一樣。

  這女子當真不一般,要知道周明軒可是樂師境界的高手,居然不知不覺的就著了道,而且還不自知。

  許久,那如魔音般惑人的歌聲才漸漸停歇,但是春風閣內依舊是靜寂無聲,所有人都呆呆仰望著半空中那道絕色的身姿,癡癡傻傻,恍惚間,那美輪美奐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繞響。

  「周兄,回神了!」蕭雲伸手在周明軒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周明軒一愣,這才緩緩的回過神來,見三人都看著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使勁的搖了搖腦袋,「不愧為春風閣頭牌花魁,邪門,這聲音太邪門了!」

  姒流風笑了笑,這倒也不奇怪,他們有寶物護身,都還差點著了道,反倒是蕭雲沒能受魅惑,卻是讓他十分好奇。

  「蕭兄弟,你看此女子如何?」姒流風對著蕭雲問道。

  蕭雲搖了搖頭,往那女子看了看,「美則美矣,不過美得卻是近乎於妖了,而且,這明玉姑娘,怕也不是尋常青.樓女子那麼簡單。」

  姒流風微微頷首,卻沒有多說,蕭雲的話,卻是和他想的一樣,他注意這春風閣已經很久了,這春風閣中來來往往的客人,其中不乏達官貴人,而且對於朝中一些大臣,春風閣甚至是有意的巴結,隱隱有威脅到朝政的趨勢。

  這春風閣的老闆很是神秘,連姒流風都搞不清楚來頭,甚至姒流風一度懷疑,那個明玉姑娘,便是春風閣的老闆,只不過明玉很少現身,所以他才會趁這個機會來打探虛實,事實告訴他,這個明玉姑娘的確不簡單,剛剛那首曲子,更像是邪修,卻是不知屬於何方勢力?

  與此同時,明玉轉臉向著蕭雲等人所在的二樓包間瞟了一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異色,蕭雲說的雖然小聲,但是此時閣中落針可聞,以她的耳力,就算想不聽到也難,而更讓她上心的,卻是這幾個人居然沒被她的歌聲誘惑。

  「各位大爺,聽完明玉姑娘一曲,大家覺得怎麼樣?」老鴇子又對著笑臉上了台。

  「好,好,好!」

  「再來一曲!」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舉著拳頭大聲的呼喝,那模樣就像是生怕明玉聽不到他們的吶喊似的。

  老鴇子擺了擺手,「各位大爺請安靜,明玉姑娘累了,就不再唱曲兒了,接下來,便是今日下元歌會的尾聲,大家競價,價高者,便有機會與我們明玉姑娘共度一夜,當然,就算你出價最高,也得能憑你的樣貌才學,打動我們明玉姑娘,得到我們明玉姑娘垂青才行。」

  老鴇子的話一出口,樓上蕭雲等人的眉頭都不禁一黑,既然是有意賣春,還搞這些道道,當真是怎麼算都不虧。

  「我出一千兩黃金!」

  「一萬兩!明玉姑娘,你是我的!」

  「哼,你們都給我滾開,我出十枚中品靈晶!」

  「哈哈,十枚中品靈晶,就想染指明玉姑娘,簡直就是妄想,我出十枚上品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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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遇白羽!

  老鴇提出的條件,根本沒有影響到在座這些人的熱情,瘋狂的叫價聲此起彼伏,從剛開始的黃金白銀,直接上升到了靈晶的對抗,價格越攀越高,簡直令人咋舌。

  一個女人,僅僅只是一夜,而且還說不定到時候只與你把酒言歡一晚上,居然能惹得這麼多人瘋狂追逐,這個明玉姑娘還真是有些手段。

  「蕭兄弟,你不叫個價?」姒流風品了一口小酒,略有些戲謔的對著蕭雲道。

  蕭雲汗了汗,「我可沒那麼多靈晶,況且,我也不想摻和,倒是姒兄你,若是肯爭,這裡怕是沒人爭得過你吧,你不妨試試。」

  姒流風聞言,臉抖了一下,沒想到被蕭雲反將了一軍,「美人是拿來欣賞的,遠觀則已,不可褻玩,否則卻是落了情調。」

  「說得真好。」蕭雲也是咧嘴一笑,就是不知道姒流風這話有沒有走心。

  坐在蕭雲旁邊的周明軒倒是頗為心動,見眾人叫價叫的興奮,他也有意想要插上一腳,不過,想到有姒流風在側,為免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便也生生的將那種衝動給忍了下來。

  明玉就像蕩鞦韆一樣坐在那半空中的紅綢上,聽著下方此起彼伏的叫價聲,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不過,美眸深處卻是帶著十分的不屑,這些人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一條大魚。

  目光一掃,落在二樓的一個包間上,自始至終,只有這個包間中的人沒有出過價,她是知道這包間主人的身份的,在龍城臥底多年,春風閣的職責便是為妖族收集夏國的情報,雖然她來龍城不過寥寥數年,但也知道,那包間的主人,就是當今夏國太子流風。

  姒流風的到來,是讓她有些意外的,不過如果能和夏國太子對接上關係,那絕對是一筆大業務,太子就是未來的夏皇,釣到這條大魚,以後在夏國行事,將更加安全,更加深入,若能借此機會得到太子垂愛,納入宮中為妃,那就更好了。

  只是,這幾人好似沒被自己的媚功魅惑?姒流風等人一直沒有叫價的意思,明玉的心卻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右腳在紅綢上輕輕一勾,直接向著蕭雲等人所在的包間飛了過去。

  「哎,明玉姑娘怎麼走了?」

  看到明玉飛走,下方頓時亂了起來。

  「大家稍安勿燥,繼續競價。一會兒明玉姑娘會來和大家見面的!」老鴇子帶著幾個龜公,趕緊維護秩序,此刻已經有人叫價到五十枚上品靈晶了,老鴇子可以說是笑得臉都快爛了。

  ——

  一陣香風襲來,包間中多了一個白衣女子,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這女子,眾人都感覺有些恍惚。

  「幾位公子,可否賜明玉一座?」輕啟朱唇。柔柔的對著幾人一拜,身子柔弱無骨,聲音更是甜的發膩。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四人中,唯有周明軒最為不堪,光是看那女子一眼,整個人都癱軟無力了。

  「妖。實在是妖!」蕭雲心中暗嘆,忙又運起『清心普善咒』抵擋女子身上那股天然的魅惑之力。

  姒馨月因為是女子,所以那種魅惑之力,對她來說並不嚴重。恍惚一下之後也回過神來,而姒流風則是趕緊取一杯烈酒灌下肚去,火辣辣的酒水下肚,總算慢慢清醒過來。

  「如不嫌棄,便請坐吧!」蕭雲道,這女子很顯然對他們施展了什麼妖術媚功,三人都在運功抵擋,唯有他算得上還清醒。

  「多謝公子!」

  明玉頗有些意外的看了蕭雲一眼,她的媚功一向無往不利,今天居然在蕭雲的身上接連失守,若蕭雲是什麼樂宗境界的老怪物也就罷了,可偏偏只是個連樂師境界都不到的小樂修,這讓她不禁對蕭雲多看了一眼。

  明玉落座,目光先從姒馨月的身上掃過,嘴角彎起一絲弧度,以她的眼力,明顯看出姒馨月是女扮男裝,其身份也不言自喻。

  最終,目光停留在了姒流風的身上,「公子怎的不理明玉,莫非是嫌明玉貌醜?」

  姒流風此刻正在運功驅除明玉媚功對自己的影響,低著腦袋不敢與明玉對視,這女子的功力顯然超出了他的想像,不知不覺便會遭道,此時明玉與他說話,更是直嘆要人老命。

  還好身上有護身樂符,能將明玉的部分媚功隔離,姒流風咬了咬舌尖,用疼痛使自己清醒了些,抬頭對著明玉笑道,「在姑娘的傾國之姿下,在下卻是一時不敢言語了,唐突之處,請姑娘見諒。」

  明玉嫣然一笑,明知故問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咳!」姒流風輕咳了一聲,抬頭瞧了瞧蕭雲,眼珠一轉,對著明玉道,「在下蕭雲。」

  「噗!」蕭雲聞言,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抬頭看著姒流風,頗感無語。

  盜用了蕭雲的名字,姒流風臉都沒有紅一下,這時候,他當然不能露出真名,而且他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查查明玉的底細,現在明玉自己送上門來,他在謹慎的同時,也算是正中他的下懷。

  明玉早知姒流風的身份,當然知道姒流風是在糊弄她,見蕭雲那好看的臉色,便又轉而對著蕭雲問道,「不知這位公子又該如何稱呼?」

  「我?」蕭雲聞言愣了一下,名字被姒流風給盜了,自己還能叫蕭雲麼?轉而看了看周明軒,蕭雲颯然一笑,對著明玉拱了拱手,「在下周明軒,見過明玉姑娘。」

  「噗!」周明軒聽了蕭雲的介紹,一口酒完完全全的噴了出來,好在他身坐在桌尾,沒噴到別人的身上。

  兩隻眼睛落在蕭雲的身上,周明軒的臉皮一抖一抖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明玉古怪的看著周明軒,周明軒忙擦了擦嘴,對著明玉乾笑一聲,「我就是個跟班,愛叫啥叫啥。」

  明玉捂嘴一笑,心中卻是在嘀咕,這群人沒一個老實的,來頭可都還不小呢,四人之中,唯有蕭雲她不知其身份。

  這時,姒馨月輕咳了一聲,對著明玉道,「我看明玉姑娘也該是位樂修吧,如何會淪落在這風塵之地?」

  明玉頓了頓,旋即道,「明玉自小孤苦,無依無靠,只得流落在這煙花之地。還好早年遇一名師,傳我修樂之法,明玉以此保身,才不至於淪為玩物。」

  全是胡話,在場除了周明軒一臉同情外,蕭雲三人沒有一人相信。

  「姑娘何以今日又開這下元歌會呢?做個清倌人不好麼?」蕭雲問道。

  明玉道,「芳華易逝,紅顏易老,明玉也想找個肩膀來靠上一靠,在這滾滾紅塵中行走,一個弱小女子實在太難了。」

  語帶悲慼,這演技,完全可以獲得奧斯卡小金人了,明玉說著,抬頭看向姒流風。嫣然一笑,端起一杯酒,「明玉方才見諸位公子沒有言語,心想諸位公子是不是看不上明玉,這便唐突的過來了,一杯水酒,聊表歉意。」

  這話是對著姒流風說的。姒流風心中咯噔了一下,明玉的來意似乎很明瞭了,就是為了他而來,莫非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她只是一個青.樓女子。又怎會認識自己?姒流風心中更加篤定,這春風閣有大問題。

  一杯酒盡,明玉臉上泛起一絲酡紅,對著眾人道,「有酒無曲,忒的無曲,不若小女子為幾位公子唱曲助興吧?」

  「呃!」姒流風臉色一變,這女子如此之妖,方才一曲就差點引他沉淪,讓她再唱一曲,怕是多半得被她給魅惑了。

  「姑娘還有其他客人,我看就不用了吧!」姒流風忙擺手道。

  明玉卻不肯放棄,她有十分的信心,只要讓她再來一曲,使出全力,定讓這位夏國太子任她擺佈,「莫非蕭公子嫌小女子曲聲難聽?」

  「豈敢?」姒流風訕訕一笑,抬頭往蕭雲望去,計上心來,直接指著蕭雲道,「這位周公子可是樂道大家,不若請周公子來一曲,一來助興,二來,也省得姑娘勞神!」

  周明軒還以為是在說他,一抬頭卻發現原來是在說蕭雲,這才放下心來,他雖然有樂師境界,不過還是不敢在這種場合班門弄斧的。

  「唔?」明玉聞言,意外的看向蕭雲,不過一樂工境界的小樂修,如何能當得當今太子如此褒贊?還樂道大家,這名頭,怕是尋常樂宗高手都不敢以此自居吧?

  此刻的蕭雲,只感覺心中有無數的羊駝奔騰而過,這個姒流風,未免也太不夠朋友了,爛攤子專往自己身上推。

  ——

  三樓上,一道門開了,白羽邁著步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樓道邊上,俯身看著下方大廳。

  歌舞已經結束,競價聲依然此起彼伏,十分的激烈,白羽雙手抱臂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下方這群瘋狂的男人,嘴角不禁奮起了一絲玩味的弧度。

  「想不到一個狐族聖女,居然能引得這麼多人如此瘋狂,看來不久的將來,玉姐姐肯定能成為夏國第二個妺喜啊!」

  「咦,玉姐姐人呢?」

  卻是不見明玉身影,眸光掃視一圈,落在二樓一個包間上,白羽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僵滯住了。

  「這人好熟悉,不是那日我抓的那個天音派的小子麼?」

  白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起來,以他那超凡的眼力,自然能清晰的看到,此刻坐在明玉對面的人,正是當日被他擄走的蕭雲。

  「這小子怎麼會跑回龍城來了?」

  不用多說,蕭雲既然安然的出現在這裡,那就代表他手下那頭四階妖鷹凶多吉少了,這小子手上可是有『傲來吼』這般強大的太古秘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再次遇上他。

  白羽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和殺意,既然讓他遇上了,這次可絕不能放過了。

  ——

  「周公子,怎的不言語,莫不是瞧不起小女子?」明玉見蕭雲不吱聲,一臉嬌態的對著蕭雲道。

  蕭雲正要答話。心中卻是忽然咯噔了一下,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好似芒刺在背,十分不爽,猛然轉頭看去,只見對面三樓上,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幾乎是瞬間,蕭雲的臉色完全就變了,心中完全被無窮的怒火所取代,眼眸中綻放出無盡的仇恨,啪的一聲,手中的筷子都被他生生捏斷。

  「蕭兄弟,你怎麼了?」見蕭雲突然變色。姒流風疑惑的問道,不經意卻是道出了蕭雲的本名。

  「哼!」蕭雲冷哼一聲,直接起身衝出去,九霄琴出現在手中,右腳在圍欄上一點,猛地縱身,往白羽所在的三樓躍去。

  「鏗鏗鏗!」

  尚在半空,蕭雲單手如流水一般,在琴弦上迅疾的撥出十個音節,一條淡淡的七彩長龍,從九霄之上蕩出,直接咆哮嘶吼著想著白羽撲去。

  蕭雲的突然發難,也是白羽意料中的事,他可是妖師後期的強者,怎麼可能將蕭雲放在眼裡。當即不閃也不避,右手輕輕一劃,無數白色的羽毛,組成一道壁壘,擋在了身前。

  「嗷!」

  「轟!」

  白羽顯然是大意了,現在的蕭雲,雖然只有樂工後期的境界。但是,被聖力凝練之後,他現在的戰力,已經絕對不輸於樂師初期的強者。白羽一時大意,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是晚了。

  臥龍吟受蕭雲異種豪氣驅使,又有丁香於九霄中加持,這一招不可小覷,長龍咆哮一聲,直接撲了上去,白羽身前的壁壘被撕了個粉碎,而白羽也被那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轟飛,將後面的房門撞毀,跌入了屋中。

  「嘩!」塵屑四起,一時嘩然。

  居然有人在春風閣鬧事,在座不乏青年才俊,如何能坐立得住,立時便有不少人站了起來,對著站在三樓上的蕭雲大聲呼喝指責。

  「咳咳!小子,幾個月不見,功力精進了不少嘛!」

  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的從破壞的屋裡走了出來,白羽輕咳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血絲,方才真是大意了,並未料到蕭雲這一招的威力會如此之大,以至於他並未使出全力抵擋,而小看蕭雲的後果,便是讓他受了些許輕傷。

  堂堂妖師後期的強者,竟然會被一個樂工境界的小子傷到,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白羽在驚訝的同時,眸中更是充滿了陰鷙。

  「好個孽障,居然敢在這裡出現,還我師妹命來!」蕭雲怒不可遏,完全不給白羽什麼反應的機會,九霄琴往身前一架,又是一條長龍破空而出,以決然之勢,撲向白羽。

  此時的蕭雲,心中被無限的怒意所填滿,完全顧不得白羽是如何的強大了,如今仇人見面,豈能不一戰?

  方才,白羽只是大意,但是在經歷第一次的受挫之後,白羽已經不敢小看蕭雲,直接一拳轟出,空中傳出一聲雕鳴,一隻大雕虛影從他的拳頭上破空而出,逕直轟向蕭雲所釋放出的長龍。

  「轟!」

  兩者相撞,頓時爆炸開來,彷彿掀起了一場風暴,將樓板都掀得飛了起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直接將蕭雲衝撞得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好遠。

  氣血翻湧不已,抬頭看去,白羽站在原地,卻是紋絲未動,儘是這一招,兩人之間便分出了高下,總得來說,蕭雲現在或許已經有與樂師境界一戰之力,但是對上白羽這中堪比樂師後期的妖修,很顯然還是落了下風的,境界的差距,那可不是說彌補就能彌補起來的。

  「哼,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又讓我遇上,你可別想逃了。」白羽獰然一笑,一個白雕展翅,直接向著蕭雲撲了過去,這小子身上秘譜眾多,堪比至寶啊。

  眼見白羽襲來,蕭雲猛地退後兩步,九霄一收,馬步站定,猛然吸了一口氣,便要施展傲來吼。

  「嗖!」

  「住手!」

  一道白影出現在三樓,擋在了蕭雲的面前,一臉冷然的看著白羽。

  白羽就要抓出去的手,霎時收了回來,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不悅的道,「玉姐姐,快讓開,不關你的事,今日我非要抓住這小子不可?」

  「到底是怎麼回事?」明玉眉頭一蹙,回頭看向蕭雲,而此時姒流風等人也上來了,明玉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蕭雲的目光在明玉和白羽身上來回流轉了一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卻是沒有回答明玉的話,方才白羽叫明玉姐姐,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原來這二人是蛇鼠一窩!

  姒流風站到了蕭雲面前,對著明玉拱手笑道,「不好意思,明玉姑娘,我這兄弟可能是不勝酒力,一時糊塗了,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雖然姒流風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是蕭雲不會無緣無故出手,而且,他能看出來,那白衣男子實力很強,對方兩人都深不可測,今天他可沒帶人來,若打起來,他肯定要站在蕭雲這邊,也肯定會吃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春風閣之劫!

  明玉還沒來得及說話,姒流風便搶著對明玉拱了拱手,「我等都有些不勝酒力,便先告辭了,明玉姑娘留步,叨擾之處,改日再登門賠禮!」

  言罷,也不等明玉作何反應,回身拉著蕭雲就離開了。

  此時的蕭雲也冷靜了下來,以他現在的能力,與白羽還有差距,若是再戰,肯定討不了好處,雖然心有不甘,不過蕭雲還是懂得隱忍,重重的哼了一聲,便與姒流風三人下樓而去。

  白羽有心想要阻攔,卻被明玉伸手攔住。

  「玉姐姐,為何放他們離開?」白羽心中甚是不滿,要知道,他可是十分覬覦蕭雲身上的太古秘譜的。

  「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麼?當今夏國太子,你壞我大事!」明玉冷聲道,此時此刻,她身上的媚態全無,取而代之的,卻一股凌人的氣質,她也想留住姒流風等人,可對方可是夏國太子,現在在夏國龍城,她敢麼?

  「太子?」白羽瞳孔一縮,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又闖了什麼禍,那夏國太子無疑就是明玉今晚要釣的大魚,他鬧出這麼一出,直接就把姒流風給驚退了,明玉的計劃可以說是被搞得一團糟。

  「剛剛那人,與你有何仇怨?」明玉對著白羽問道,她可不相信蕭雲是喝多了亂打人。

  白羽表情一滯,有些凝重的道,「他就是上次被我擄走的那個雲州天音派那個小子,卻是不曾想被他逃脫了,還在這裡遇上了他!」

  「唔?」明玉一凜,「那他豈不是知道你是妖族?」

  白羽點了點頭。

  而就是這一點頭,在明玉的眼裡,卻是如晴天霹靂,「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清風閣經營數十年,今日便毀在你的手上!」

  明玉心中當真是怒火沖天。

  「玉姐姐。你……」在明玉的面前,白羽完全就像一個乖寶寶一樣,見明玉發怒,更是無所適從了。

  「這地方不能待了,得趕緊走!」明玉狠狠的丟下一句話,直接向著屋裡走去,那人知道白羽妖族的身份。太子流風又和那人在一起,自然不難摸清她的底細,妖族之人潛伏在夏國龍城,開起了青.樓,還能有什麼好事?不出意外的話,姒流風回去。立刻便會對清風閣下手,龍城高手如雲,不趕緊走,怕是連命都得沒有了。

  說白了,她潛藏在龍城,身份相當於奸細,被抓住。殺了也是殺了,她的族人找不到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她報仇。

  「玉姐姐!」白羽連忙跟了上去,「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你若不怕死,那就留下來吧!」明玉沒好氣的道了一句。

  白羽沒有說話,眸光電轉著,明玉身份暴露,給他卻是帶不來多少麻煩。畢竟,兩人雖然相識,都是妖族出生,但卻並非一方勢力,明玉要逃,他還可以留下,首先,他是來參加公主招親的,身份光明正大,夏國應該還沒那個膽量對他下手,其次,他還有些不甘心,太古遺音傲來吼,他非拿到手不可。

  「唉,明玉姑娘呢,快下來啊!」

  「明玉姑娘?」

  ……

  下方嘈雜不已,老鴇子和龜公們忙著安撫有些暴動的客人,而樓上的明玉卻不為所動,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現過身,一場聲勢浩大的下元歌會,竟然就這麼草草的結束了,不少人恨得直咬牙,有的甚至還罵起娘來。

  ——

  「蕭兄弟,剛剛那人是誰?」急沖沖的出了春風閣,外面還是一片燈火輝煌,姒流風對著蕭雲問道。

  蕭雲咬牙道,「白羽,他便是擄走我和林師妹的那個妖孽,若非是他,林師妹也不會死。」

  「妖族?」

  姒流風眉頭一蹙,顯然,與明玉猜想的一樣,聽了蕭雲的回答,他已經可以肯定,這春風閣背後一定是妖族的勢力在推動。

  心中已有計較,姒流風不露聲色,對著蕭雲道,「蕭兄弟,為兄還有要事要辦,改日在與你相敘!」

  「請!」蕭雲拱了拱手。

  「對了,不知蕭兄弟下榻何處?」正要離開,姒流風又問道。

  「城北,如歸客棧!」蕭雲道。

  姒流風點了點頭,對姒馨月招了招手,姒馨月走到蕭雲身邊,「蕭公子,方才那人功力不弱,你可得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切莫魯莽。」

  蕭雲微微頷首,旋即,兩隊人便在春風胡同口分道揚鑣。

  看著姒流風和姒馨月二人離去,蕭雲緊緊的握了握拳,回頭往胡同裡看了一眼,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仇人,若非功力不濟,他當真要回去與白羽拼上一命不可。

  「蕭兄弟,剛剛那人是?」周明軒捅了捅蕭雲的手臂,所指當然是姒流風二人了。

  緊握的雙拳一鬆,蕭雲長舒了一口氣,轉臉看向周明軒,「你應該已經能猜到了吧?」

  「果然!」

  蕭雲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已經給了他答案,周明軒心中不禁有些興奮,剛剛他也只是猜想,現在算是得到了蕭雲的證實。

  「走,先回客棧,那兩人可不是好惹的人物,萬一找上咱們,那可麻煩大了。」

  周明軒也長舒了一口氣,勾肩搭背的拖著蕭雲離開了,對他來說,今天的收穫還是不錯的,美人也見了,而且還通過蕭雲和流風太子搭上了線。

  ——

  客棧。

  蕭雲盤腿坐在床上,眸中的仇恨之色並沒有散去,仇人就在龍城,而他卻沒有能力報仇,總的說來,還是他太弱了。

  「必須要變強,不殺白羽,難洩心頭之恨!」

  反鎖上房門,蕭雲直接取出泰山石,煉化聖力,只要能突破至樂師境界,他便有把握再與白羽一戰,絕不會再落下風。

  白羽說不定還會來找他麻煩,不過蕭雲並沒有擔心,他也是有底牌的,泰山敢當石在手,一切妖魔辟易,憑藉泰山石,他甚至有把握將白羽轟殺。

  之前在春風閣,他便有這個想法,但是泰山石干係重大,可以說是他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非到萬不得已,卻是不敢當眾拿出來使用的,而且,以他現在的能力,能從泰山石中攝取到的能量還很有限,操控不好,說不定會是兩傷之局。

  不管怎麼說,樂樂現在在沉睡,無法幫到自己,現在這塊泰山石便是他的最後依仗。

  兩縷聖力從石中竄出,流入蕭雲的身體,很快,蕭雲渾身上下再次被七彩的流光所籠罩,巧兒似乎很喜歡這種力量,唧唧的鳴叫了幾聲,振著翅膀跳上了蕭雲的肩膀,也沐浴在了那淡淡的流光之中,表情十分的享受。

  ——

  在蕭雲修煉的同時,姒流風也有動作了,一大波高手自皇城魚貫而出,趁著月黑風高,往春風閣而去。

  春風閣被無數高手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包括老鴇龜公,閣中的姑娘,還有沒散去的客人,掘地三尺,除了一個明玉沒有找到,其他人一個不落的,全部都被帶走。

  自此,一顆掩藏在龍城,天子眼皮底下的毒瘤,被連根拔除,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也不知春風閣犯了什麼法,居然直接被抄了。

  ——

  清晨,周明軒來到蕭雲的門前,輕輕的叩了叩門,裡面卻沒有回應,想來是昨夜太累,睡得太死了,周明軒也沒有打擾他,直接轉身下了樓。

  「唔?」剛剛走到客棧門口,周明軒停住了腳步,猛然回頭往客棧裡看去,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正從客棧中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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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突破樂師!【大章】

  有人突破樂師?

  客棧中顯然還是住著不少樂修的,感應到這股氣勢,都有些小小的驚訝,突破樂師並不奇怪,但是很少有人會選擇在客棧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突破,畢竟這種地方太嘈雜了,萬一突破的時候被人打擾,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是蕭兄弟!」

  幾乎想都沒想,周明軒便料定一定是蕭雲突破了,本來他還有幾位官員沒去拜訪,此刻也去不成了,立刻快速的上了樓。

  來到蕭雲的門外,那股氣勢果然是從蕭雲的房間裡傳來的,周明軒不禁睜大了眼睛,短短一兩個月,蕭雲從樂工初期,直奔樂師境界,若非他親眼所見,恐怕就算是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如果是尋常人,想修煉到樂師境界,少說也得花上三五十年的苦修,就算是他,身為平陽侯府的小侯爺,手握大量的修煉資源,也花了二十多年,才堪堪有了今天境界,然而這一切,蕭雲竟然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就做到了,這簡直就是堪稱奇蹟。

  客棧裡不少樂修都被這股氣勢驚醒,紛紛走出房門,聚集到了蕭雲的門前,探頭探腦的想要打探一下突破樂師的是何方神聖,周明軒趕緊放下驚訝,轉身守在了蕭雲的門前,因為他知道,蕭雲現在在關鍵的時刻,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有周明軒這個樂師高手守關,其它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圍在走廊裡看熱鬧,心中猜想那房間裡會是何方神聖。

  氣勢還在不停的攀升,天地靈氣快速的往房間中匯聚,靈氣的快速流動,甚至帶起了一陣陣大風,將客棧裡的房門吹得嘭嘭直響。

  房間裡,蕭雲如老僧入定般的盤坐著,泰山石放置在雙膝之間。渾身上下被七彩的流光所籠罩,而這七彩流光,較之以前,卻是明顯要濃郁了不少,蕭雲的整個面部都變成了彩色,隱隱可見有數道彩色的豪氣在皮下遊走。

  本身,蕭雲在之前吸收了幾縷聖力之後。就已經有了臨突破的徵兆,昨夜又先後吸收了五縷聖力,突破樂師,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隨著實力的精進,煉化聖力,蕭雲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剛開始的時候,一縷聖力他都要花上一整晚的時間才能煉化,而現在,效率明顯提高了好幾倍。

  聖力的能量是無比浩瀚的,就算是小小一縷,都不可小覷,此刻的蕭雲。感覺身體就像一個鼓脹的氣球一樣,被無數的能量充盈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塊血肉都在沸騰,都在燃燒,強大的能量一遍又一邊的沖刷著他的肉身,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覺到他的力量在增加。

  與此同時,靈台之上也在發生著異變。

  濃濃的彩光,將整片樂府營造成了一個七彩的世界,豪氣池中古波蕩漾,七音神像瘋狂的吸納著靈氣,迅速的轉化成一縷縷七彩的豪氣,似無止境般的匯入豪氣池中。而靈台中央的豪氣池早已被填滿。

  壓縮,填滿,再壓縮,再填滿……

  「轟!」識海中一陣激盪,龐大的豪氣終於到了壓無可壓的境界,七音音魄輕輕的晃蕩了一下,入定中的蕭雲若有明悟,豪氣池轟然炸開,將整個靈台化為一片七彩的世界。

  濃郁的七彩豪氣在蕭雲的靈台之中迅速向著四周輻散,不消片刻,有彷彿是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迅速的往回聚集。

  整個過程發生得極快,七彩豪氣重新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個七彩包裹的巨大光團,蕭雲的額頭浸出了汗水,此時此刻,眉頭也漸漸的鬆了開來。

  靈台之中,光團隱去,顯出一座七彩籠罩,較之之前更加輝煌的樂府神宮。

  樂府重鑄,突破了,蛻變了!

  豪氣池化為闊達十餘丈,整個就是一個七彩的湖泊,彩色的豪氣在湖中靜靜的徜徉,光芒衝出池面丈餘,整個美輪美奐,七座神像同樣也化為了丈高,分七色,七位而立,模樣神情與蕭雲面目無異,一個個神態安詳,靜靜的吞吐著靈氣。

  樂樂所化的那張白紙,依舊飄在豪氣池的上空,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變化,這倒是讓蕭雲有些失望,看來自己的突破,並沒有讓樂樂得到什麼好處。

  「呼!」臉上彩光隱去,一口氣劍噴出,桌上還燃著的油燈,霎時滅燼,蕭雲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身上的氣勢也收斂了起來。

  「這便是樂師境界麼?」

  輕輕的一動身子,渾身都是電閃雷鳴般的響動,渾身力量無比的充盈,蕭雲僅僅的握了握拳,甚至能感覺到空氣在自己的掌心被捏得爆響,每一塊肌肉,每一寸皮膚,在聖力的沖刷和淬煉下,也不知道已經強化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樂師境界的豪氣,應該是純青之色,不過蕭雲體內的豪氣,卻因為聖力的原因,而轉化成了七彩,蕭雲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種七彩的豪氣,絕對要比純青豪氣強大很多,換句話說,他已經走上了一條與別人迥異的修煉之路,從一開始,他的起點便要比旁人高了。

  現在的蕭雲,心中充滿了自信,如果再讓他遇上白羽,絕對能與他死磕到底,甚至是將其拿下,這並不是盲目的自信,雖然他現在僅是樂師初期,但是他的戰力是肯定超過樂師初期的,具體強到了什麼地步,他自己都不知道。

  「唧唧!」

  在蕭雲醒來的同時,巧兒同樣也已經醒來,在蕭雲的臉上輕輕的啄著,蕭雲伸出左手,巧兒很自覺的飛到了他的手心。

  讓蕭雲意外的是,巧兒的身體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牠的羽毛竟然也在向著七彩之色轉化。

  「好傢伙,看來你也得了不少好處!」

  蕭雲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毫無疑問,這小傢伙也吸收到了聖力,只是不知道具體有什麼變化,但聖力妙用非凡,自己的進步都這麼大,巧兒身為妙音神鳥,應該也進步不小才是。

  ——

  「嘎吱!」

  房門開了,周明軒回頭一看,蕭雲從屋裡走了出來。

  面前的蕭雲,就像是一汪深潭,一籠迷霧。周明軒驚訝的發現,他居然看不清蕭雲的境界。

  要知道,蕭雲就算突破,也不過樂師初期,而他也同樣是樂師初期,而且還是突破樂師初期許久的了。怎麼可能會看不清蕭雲的境界?難道他直接飆升到了更高的境界?

  這不可能,周明軒拋開那不切實際的思想,有些激動的對著蕭雲道,「蕭兄弟,你突破樂師了?」

  蕭雲點頭一笑,「辛苦一晚上,總算是有些收穫。」

  「好傢伙。你這天資也太逆天了吧?」周明軒的震驚已經是無以復加了,有生以來,他還從未聽說過有誰的修煉速度會快到如此慫人聽聞的地步,就算是大陸頂尖的天才,恐怕也難以望其項背吧?

  蕭雲則是滿不在乎的打了個哈哈,「麻煩周兄讓掌櫃給我燒點熱水來!」

  突破樂師之後,身體被淬煉出了大量的雜質,之前蕭雲因為突破的喜悅。並沒有主意,此刻卻是臭味撲鼻,渾身不適。

  「好,我馬上去!」周明軒忙應了一聲,立刻急沖沖的下了樓去。

  探頭一看,外面走廊上不少人都在往這邊張望,蕭雲搖了搖頭。關上了房門,看來,自己這次突破,可影響了不少人呢。

  ——

  「蕭兄弟。這是準備去哪兒?」

  沐浴完,換了身乾爽的衣服,下樓吃了早飯,蕭雲便與周明軒出了客棧,大街上,周明軒見蕭雲行色匆匆的樣子,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去春風閣,找那孽畜算賬!」

  蕭雲眼中冒出一絲冷光,一夕之間,實力大進,現在的他,並不畏懼白羽,只想找到白羽,將這段仇恨了了,否則的話,若是讓那妖孽跑了,以後卻不知什麼時候再能遇上。

  「呃,春風閣?」周明軒聞言,定住了腳步。

  「怎麼了?」蕭雲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疑惑的看向周明軒,莫非這傢伙膽怯了,不敢去?

  周明軒道,「蕭兄弟,我聽說,春風閣昨夜被朝廷查抄了!」

  「查抄了?」蕭雲有些意外。

  周明軒點了點頭,「昨天半夜,我們回來後不久,朝廷就派人把春風閣給圍了起來,所有人都被抓走了,我想,應該和咱們昨天見過的那位有關吧!」

  蕭雲自是知道周明軒所說的那位是誰,春風閣背後是妖族勢力,姒流風既然知道了,那肯定就不會手軟,天子腳下,怎能容得妖族大搖大擺的發展勢力?

  「那個白羽有沒有被抓?」

  此刻的蕭雲,卻是破天荒的擔心起白羽的安危來,在他看來,這個白羽,只能死在他的手上,只有他親自手刃白羽,才算是為林初音報仇,洩盡自己心中之恨。

  周明軒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昨晚的事鬧得那麼大,出動了那麼多的大內高手,甚至還有兩位樂宗前輩也來鎮場了,想來,那傢伙就算是插上翅膀都難逃了。」

  蕭雲眉頭一蹙,卻是要找個機會問問姒流風才行,無論如何,能殺白羽的,只有他自己。

  「只是可惜啊,享譽龍城的春風閣,竟然一夕之間就倒了,那麼多漂亮姑娘啊……」周明軒嘆了口氣。

  蕭雲無語,「這話你還是少說為妙,萬一被人聽到,把你當成春風閣的同黨,那可就完了。」

  周明軒汗了汗,趕緊閉上了嘴巴。

  ——

  兩人來到春風胡同,昨夜這裡還是燈紅酒綠,客人如織,而現在,這裡卻是無比的冷清,春風閣大門緊閉,門上貼上了大大的封條,門前還有幾名士卒在守護,街道上零星的路人,也是繞著道走。

  看到這番情形,蕭雲總算是信了周明軒的話,春風閣真的倒了,說起來,春風閣被查抄,應該和蕭雲有著莫大的關係。若非是蕭雲和白羽的恩怨,姒流風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摸清春風閣的底細。

  「那位明玉姑娘現在應該恨死我了吧?」

  腦海中不經意的浮現出那道銷魂的身影,蕭雲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那女人和白羽攪在一起,聽白羽還叫她姐姐,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卿本佳人,奈何為妖!

  唏噓之後,兩人轉身出了春風胡同,春風閣被查封,人也全部被帶走了,蕭雲是不可能在這裡找到白羽的。

  ——

  「這位可是蕭雲蕭公子?」

  剛到如歸客棧門口,便有一個衣著華麗,腔調詭異的老者。奔著蕭雲走了過來,說他腔調詭異,是因為這老者看上去年紀不小,不過,那皮膚卻是保養的不錯,一舉一動,像極了女子。聲音也是尖柔尖柔的,第一眼,蕭雲的腦海裡就浮出了一個詞,老娘炮!

  蕭雲點了點頭,「您是?」

  「蕭公子有禮,老奴福德全,我家主人有情!」老者對著蕭雲拱了拱手。

  「你家主人是誰?」蕭雲臉上顯出了疑惑之色。

  相較而言,周明軒就明白多了。一看這老者,他便知道是從宮裡出來的,至於他家主人,用屁股想也能想到,忙捅了捅蕭雲的手肘,對著蕭雲使了個眼色。

  從周明軒遞過來的眼色中,蕭雲也若有明悟。不禁打量了那老者一眼,太監這種生物,以前也只是在電視裡見過,卻沒想到還能見到活的。太監就是這模樣?

  「我家主人在高昇酒樓備席迎候,蕭公子隨老奴去了便知!」福德全對著蕭雲道。

  蕭雲轉頭看了看周明軒,周明軒聳了聳肩,「你去吧,我還要去拜訪幾位世叔!」

  蕭雲也不勉強,告辭一聲,便隨著福德全離開了。

  站在原地,周明軒嘆了口氣,他也想去,可是人家只請了蕭雲,說不定是有什麼要事,他若厚著臉皮跟去,怕反惹了人家不爽,周明軒是很精明的一個人,很懂的進退取捨,只要蕭雲和太子交好,他與蕭雲交好,效果是一樣的,有些事若操之過急,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

  ——

  高昇酒樓。

  算得上是龍城頂尖的酒樓了,木製的四層高樓,在這建築普遍低矮的龍城,顯得是那麼的鶴立雞群,據說高昇酒樓的廚師有許多都是御廚出身,能在這裡消費的,無一不是達官顯貴。

  隨著福德全直接上了四樓,整個樓層都被清空,只有一個豪華的包間,領著蕭雲來到包間外,福德全停下了腳步,「主子,蕭公子到了!」

  「唔?快請進!」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福德全躬身應了一聲,旋即轉身對著蕭雲道,「蕭公子,請!」

  蕭雲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包間,不出意外,一張擺滿各色美食的圓桌前,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年青男子,正是姒流風。

  「見過太子!」

  昨晚因為環境的原因,蕭雲才斗膽叫他一聲姒兄,現在卻不同了,對方是太子,該有的稱呼,還是不敢怠慢的,雖然蕭雲很不喜歡這種上下尊卑的感覺,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他改變不了什麼,況且,姒流風還是未來的夏皇。

  「哈哈,蕭兄弟,你可算來了!」姒流風含笑引著蕭雲落座,「你我之間,就不必那麼拘禮了,還是叫我姒兄吧,叫流風也行,聽著也順耳些。」

  「還是叫姒兄吧!」

  畢竟對方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蕭雲訕訕一笑,「不知姒兄叫我來此,有什麼事?」

  「昨夜不盡興,今日你我把酒言歡,喝酒吃菜,有事咱們慢慢說!」姒流風哈哈一笑,逕直提起酒壺,給蕭雲斟起酒來。

  「唔?一夜不見,蕭兄弟的功力似乎有所精進?」此時,姒流風才發現,昨天他還能看清蕭雲的境界,而現在,卻是模模糊糊的了。

  蕭雲點了點頭,「昨夜剛剛突破樂師境界!」

  短暫的驚訝之後,姒流風舉起酒杯,「蕭兄弟果然非是常人,短短數月,便有如此驚人的成就,實在令人汗顏,一杯水酒,權當是替蕭兄弟祝賀了。」

  已經沒有詞能形容姒流風現在的心情,他和姒馨月,之前因為要進東嵐聖跡探險,所以一直想方設法的將境界壓制在樂工後期,直到從東嵐聖跡出來之後,才突破樂師境界,而且一鼓作氣的突破到了樂師中期。

  對他們來說,這是厚積薄發,多年積累,並不意外,可是蕭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樂工境界,突破到樂師境界,其中難度簡直難以想像,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就在兩三個月前,蕭雲還只是一個小樂童而已。

  這一點,他是從姒允文那裡得到證實的,蕭雲遇上姒允文的時候,的確還是個連音魄都無法凝結的小樂童,就算有祖音果凝成祖音音魄,也不會有如此逆天強大吧?

  「不知姒前輩可還安好?」對飲了一杯,蕭雲道。

  姒流風淡然一笑,「九皇叔日前閉關了,他老人家百年未出東嵐聖跡,如今也已經突破樂師境界,接下來怕是想一股作氣,突破到更高境界,待他老人家出關,我再領你去見他。」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子的請求!

  蕭雲微微頷首,「說起來,我正好有點小事要找姒兄你問問,卻不想我還沒去找你,你卻讓人來找我了。」

  「哦?」姒流風聞言,疑惑的看了蕭雲一眼,「蕭兄弟有什麼事,儘管說,在龍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堂堂太子爺,豈能說不上話?

  蕭雲頓了頓,道,「聽說昨夜春風閣被查封了,應該與姒兄你有關吧?」

  姒流風聞言,沒有迴避,直接點了點頭,「這次能如此順利查清春風閣身後的勢力,說起來,蕭兄弟你也是功不可沒。」

  蕭雲乾笑了一聲,問道,「卻是不知,昨日那個白羽,有沒有被抓?」

  「唔?蕭兄弟為何有此一問?」姒流風隱隱猜到了蕭雲的想法。

  蕭雲道,「此人與我有大仇,我已立誓要手刃那妖孽,所以……」

  話沒有說完,但相信姒流風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姒流風擺了擺手,「實不相瞞,昨夜並沒有抓到白羽,同樣,也沒有抓到那個明玉姑娘,那女子絕非泛泛之輩,我昨夜回宮之後,立刻便召集高手對春風閣下手,反應已經是很快了,但是依然沒能抓到她們,抓回去的,僅僅只是些小魚小蝦。」

  蕭雲一聽,卻是鬆了一口氣,沒抓住就好,如果白羽被抓住,那就是朝廷欽犯,自己想殺他報仇,那就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時,姒流風卻又道,「蕭兄弟,你可知道白羽的身份?」

  蕭雲搖了搖頭,從大涼國回來後,他並沒有刻意的去打聽過,但是那傢伙年紀青青便有妖師後期的境界,想來來頭應該是不小的。

  姒流風道:「他是妖族十八路妖王之一,羽族鷹王鷹白眉的外孫。」

  「唔?」蕭雲一驚,早料到白羽會有些來頭,卻不曾想竟然會和十八妖王扯上邊,要知道,十八妖王代表著妖族最強大的十八股勢力,每一股都不容小噓。足以令每一個大陸大國忌憚的,那白羽竟然會是鷹白眉的外孫?

  姒流風的目光在蕭雲的臉上轉了轉,眸子有些放亮,「不過蕭兄弟放心,那個明玉姑娘,或許已經離開了龍城。但是我可以肯定,白羽絕對沒有離開。」

  「哦?姒兄為什麼這麼肯定?」蕭雲疑惑的問道。

  姒流風颯然一笑,道,「原因很簡單,這次白羽來龍城,是有著正當身份的。」

  「正當身份?」一個妖族之人,來人類的世界行走。還能有正當的身份?蕭雲不解。

  姒流風聽了,道,「再過月餘,便是我七皇妹招親選駙馬之日,白羽便是為此而來,代表的是羽族,父皇忌憚摩天嶺,所以。這一次就算白羽沒有逃,我們也找不到理由抓他。」

  與明玉不同,白羽有著光鮮的身份,是堂而皇之來到龍城的,雖然現在全城都在大搜捕,但是,就算找到了白羽。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來抓他,畢竟,白羽只是在春風閣出現過,他現在的身份。還是代表羽族前來爭駙馬之位的年青才俊,如果動了白羽,摩天嶺肯定會藉機發飆。

  「這次夏皇選婿,難道妖族也可以參加?」蕭雲納悶的道。

  姒流風苦笑了一下,「這卻是我疏忽了,事先沒有想好,本以為只大陸八國會來參加,卻不曾想還驚動其他勢力,現在恐怕不止妖族,很多歪門邪道都在往龍城匯聚,這一次,搞不好招親大會要被他們給黃了。」

  「姒兄可知道白羽現在身在何處?」蕭雲問道,招親大會會不會黃掉,他管不著,現在,他只想吧白羽揪出來,狠狠的殺上一場。

  姒流風道,「那傢伙實力不俗,雖然我已經下令全城搜捕,但恐怕是沒什麼結果的,白羽實力不俗,若一心想要躲藏,想把他找出來可不簡單。」

  蕭雲的眉頭擰了起來。

  姒流風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不過,蕭兄弟如果要找他,應該也不難!」

  「姒兄願意幫我找他?」蕭雲問道,偌大的龍城,憑他一人,想把白羽揪出來,談何容易,如果想找到他,肯定只有借助姒流風的力量才行。

  姒流風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不用找他,有一個地方,他一定會去,蕭兄弟如果去哪個地方,肯定能找到他。」

  「什麼地方?」蕭雲問道。

  「一個月後,招親大會!」姒流風終於緩緩的將他的真實意圖吐露了出來。

  「招親大會?」蕭雲眉頭一蹙,看著姒流風那張臉,明顯是話中有話。

  姒流風淡然一笑,「白羽是代表羽族來參加招親大會的,只要他還留在龍城,不管躲在什麼地方,到時候一定會出現,蕭兄弟如果想找他,不妨也去參加招親,屆時,在大會上正式比拚,就算你把白羽殺了,摩天崖也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對付你。」

  招親大會?那可還有一個月,蕭雲看著姒流風,「姒兄,你想讓我參加招親?」

  話說到這個份上,姒流風也不再打什麼啞謎了,對著蕭雲點了點頭,「實不相瞞,今天約你出來,一來你我兄弟二人好好敘敘舊,而來,也正是為了此事!」

  蕭雲沒有打斷姒流風的話,只是心中滿含疑惑,姒流風找上自己,單單就為了讓自己去參加招親?

  姒流風有些凝重的道,「這次招親,全因炎周二國同時前來求親而起,皇妹又不想嫁,為了兩不得罪,我只好出此下策,只是沒料到,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了我的預估,連異族修士都來了不少,若招親大會被那些妖邪之輩勝出,堂堂夏皇,居然找了異族修士做女婿,這要是傳出去,我大夏顏面何存?」

  「那姒兄何以找上我?」蕭雲問道。

  姒流風道,「雖然我人族也有不少高手,不過,據我所知,異族高手也有不少,但是那個白羽,便已經是妖師後期的強者,年青一代中,雖然不至於有樂宗產生,但是,比白羽強的絕對不在少數,到時候招親大會上究竟是一副怎樣的場景,誰也無法預料,我和父皇商量了一下,與其結果難料,還不如把結果操控在手中,正好蕭兄弟安然回歸,九皇叔也對你倍加推崇,現在我可以代表父皇把話先給你放在這兒,只要你去參加招親,駙馬之位就是你的。」

  蕭雲有些傻眼了,萬萬沒有想到姒流風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只要自己去參加招親,駙馬之位就是自己的?這完全就是黑幕啊!

  如果換了一個人,恐怕現在一口就答應下來了,但是蕭雲卻不一樣,一來他這次來龍城,純粹只是路過,二來,他和姒馨月只見過兩面,不可否認,姒馨月長得很漂亮,可兩者之間並沒有感情基礎,他不喜歡這種婚姻。

  「姒兄,你會不會太高看我了?」蕭雲一時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

  「原本我還想著更改規則,屆時好讓你勝出,不過這樣一來,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不滿,可是現在,再見到蕭兄弟,我之前卻是多慮了,以你的實力,光明正大的拿下第一也不是什麼難事,說句實話,蕭兄人品出眾,才情皆備,七皇妹也是對你仰慕不已……」

  姒流風滔滔不絕的講著,蕭雲如此天資,定是樂神傳人無疑,如果硬要挑個人去頂下這駙馬之位,蕭雲無疑就是絕佳的人選了。

  只不過,姒流風的一席話,卻是說得蕭雲滿頭大汗,直到現在,蕭雲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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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仙子!【合章】

  「姒兄!」

  要是讓姒流風繼續說下去,他恐怕都要懷疑姒流風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自己了,蕭雲趕緊打斷姒流風的話,歉意的道,「姒兄,你也知道,我與公主不過才見過兩面,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你讓我做駙馬,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姒流風聞言一滯,萬沒想到蕭雲會拒絕,不過旋即卻又是對蕭雲另眼相看起來,「好,我果然沒有看錯,蕭兄弟能說出這番話,這個駙馬,還真就是非你莫屬了!」

  「呃!」蕭雲傻愣了。

  姒流風笑道,「若是換了別人,恐怕不要命了都要往上衝,蕭兄弟卻是一心往外推,可見蕭兄弟之高潔,放眼望去,已無人能比蕭兄弟更適合做這個駙馬了,而且,你不是要殺白羽報仇麼,現在那傢伙躲了起來,除非他來找你,否則,你想找他,恐怕難如登天,對你來說,招親大會就是最好的機會!」

  蕭雲眉頭一鎖,如今春風閣被查封,雖然白羽身份光明正大,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現身了,如姒流風所說,如果白羽不主動來找自己,自己就只有在招親大會上才能遇上他了。

  「若駙馬之位落入異族之手,我大夏卻是要淪為笑柄了,不管是出於民族大義,還是個人恩怨,蕭兄弟,你這次都非出手不可,況且,我只是讓你拿下駙馬之位,至於之後的事,我們還可以再商量。」姒流風繼續道。

  「之後的事?」蕭雲疑惑。

  姒流風道,「你不是說與我皇妹沒有感情基礎麼?感情可以慢慢培養,若到時候你真沒興趣當駙馬,我們可再想法子,當務之急,卻是需要你去把這個位子頂下來,別被異族妖人撿了便宜。」

  上了賊船,還能下來?蕭雲心中直搖頭,若到時候自己不想當那駙馬,難道還能退了?

  「姒兄,你和陛下這麼搞,公主知道麼?」蕭雲問道。

  姒流風聞言,不禁哈哈一笑,拍了拍手。「皇妹,快出來吧!」

  「唔?」

  蕭雲猛然一回頭,只見一白衣女子掀開幕簾,從內屋走了出來,抬頭望向蕭雲,臉上佈滿了紅霞。不是姒馨月是誰,感情一直在後面聽牆角。

  「蕭公子!」走到桌邊,姒馨月對著蕭雲見了一禮。

  蕭雲也趕緊起身回禮,轉臉看向姒流風,瞬時無語,自己早該想到,這兩兄妹一向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姒流風又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這兒呢,想到兩人剛剛談的話題,蕭雲感覺有些尷尬了。

  姒馨月落座,姒流風語帶雙關的道,「皇妹,我可是把話都說盡了,可惜啊。人家蕭兄弟不願意,我可是沒轍了。」

  「呃……」這話明顯是說給自己聽的,蕭雲聞言,卻是感覺更加尷尬了。

  姒馨月臉一紅,一雙水眸看向蕭雲,「蕭公子可是有什麼顧慮?亦或是,看不上馨月?」

  「豈敢!」蕭雲額頭浸出了汗水。「公主高高在上,蕭某不敢高攀啊,況且,我這次只是路過龍城。一心只想修行,還沒想過婚嫁之事,所以……」

  姒流風搖了搖頭,「蕭兄弟,你說,我們算不算是朋友?」

  「當然!」蕭雲點了點頭。

  「那如果朋友有難,你是不是該站出來伸出援手?」姒流風又道。

  「那是自然!」蕭雲有些無奈的表示同意。

  姒流風道,「那便好說了,如今我和皇妹都遇上了麻煩,正是需要你這個朋友幫忙的時候,你又怎麼能安心的置身事外呢?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馨月嫁給那些異族妖人?權當是幫我們一個忙,把這麻煩事給解決了,事後想走想留,全憑你的意思!」

  「請蕭公子搭救!」

  姒馨月也道,現在的她,心中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尋常男子見了她,那個不是眼睛發直,連路都走不動了的?偏偏這個蕭雲,自己送上門來了,居然還往外推。

  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蕭雲還能拒絕麼,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好吧,不過,天下高手如此眾多,以我的實力,我可不敢保證能夠勝出。」

  姒流風和姒馨月見蕭雲點頭,頓時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姒流風笑道,「放心,蕭兄弟到時候前往招親大會,定與你大開方便之門,讓你直接進入最後的比試!」

  夏國身為此次盛會的東道主,想要作點弊,也並非什麼難事,蕭雲也接受得心安理得,如果能直接進入最後的比試,那是最好,省得多費力氣,一來算是幫了朋友,二來,他也有機會遇上白羽,當著天下人的面,正大光明的殺了他報仇。

  「姒兄,你先給我說說,來了龍城的高手,都有哪些?」既然答應了幫忙,那就得弄清那些對手實力了,凡事還得量力而行才是。

  姒流風道,「犬戎、火夷、冰夷,都還沒有動靜,不過,妖族和鬼方都已經派人來了,據我所知,妖族來了三人,除了那個白羽,還有熊族之主雄霸的孫子熊武,猿族之主袁松的孫子袁山,另外,鬼方來了一人,大靈王之子烏魂,這四人境界都相差不大,不過,這個烏魂尤其要小心,此人不顯山不露水,傳聞是得了大靈王的真傳,鬼方多邪術,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強,如果不出意外,這個烏魂就是這次招親大會的最大角逐者,你極有可能會遇上他。」

  「烏魂?」

  蕭雲眉頭一蹙,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能讓姒流風如此謹慎的警告的,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大靈王有一套絕學,以三大催命曲橫掃鬼方,成為鬼方無上王者,若烏魂真的得了這套絕學,蕭公子,不要勉強。」姒馨月道。

  「三大催命曲,是什麼?」蕭雲問道。

  「催命曲,喪魂曲,葬身曲!」姒流風道出了答案,「傳聞這三首曲子,可落人壽元,喪人魂魄,毀人肉身,三曲齊出,可將對手從這個世界完全抹除。不留半點痕跡!」

  「這麼厲害?」蕭雲一驚。

  姒流風淡然一笑,「不過,蕭兄弟你也不必過多擔憂,烏魂可不比大靈王,他也不過樂師後期的境界,再強也強不到哪裡去。而且,就算他真的得了大靈王真傳,這三大催命曲,他也不一定學全了。」

  蕭雲沉默,心中隱隱感覺,姒流風口中這個烏魂,將是他最大的對手。催命,喪魂,葬身,這是何等的手段?

  「等過幾日,我去國庫看看,給你選兩件寶物護身!」姒流風也看出了蕭雲的擔憂,便對著蕭雲道,雖然他不知道烏魂到底有多強。但是,他同樣也不知道蕭雲現在有多強,不過,他相信,蕭雲一定能勝出,否則,還能算得上是樂神傳人麼?

  蕭雲微微頷首,卻還不知道他早已莫名其妙的被姒流風等人當成了臥龍子的傳人了。

  「除了這四人之外,其它的都是包括七國皇族在內的人族青年了,來的人不少,不過其中最強的。當屬炎國太子姜明,炎國為樂聖神農氏的後裔,地處中原,幅員遼闊,為大陸第一大國,太子姜明更是天縱之資,今年二十八歲,傳聞他極有可能在三十歲之前,突破至樂宗境界。」

  說這話的時候,姒流風心中有些唏噓,同樣是太子,但是對方卻已經在衝擊樂宗境界了,他才剛剛達到樂師中期,其間差距,當真是不可里計,如果這次不是周國也來湊熱鬧,姜明無疑就是駙馬的最佳人選了。

  三十歲之前能突破樂師境界,那就已經是天才了,要知道,在夏國,就算是大門大派的弟子,能在三十歲之前突破樂師境界,那也是極其稀少的,這一年齡段,絕大多數的弟子,都還在樂工境界混著,就以蕭雲所在的天音派來說,樂工境界,已經足以進入精英院重點培養了。

  而炎國太子姜明,居然有可能在三十歲之前突破樂宗,當然,這也不排除身為炎國太子,掌握大量修煉資源的原因,但是其資質,也絕對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不過,這一恐怖,如果和蕭雲比起來,似乎也算不上什麼了,要知道,蕭雲從清潔溜溜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這境界,還不到半年,半年時間就有如今的成就,已是恐怖中的恐怖,不敢說後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古人。

  「其他的,對蕭兄弟來說應該不足為慮,你需要注意的,就是那異族的四人,遇上了,一定要勝!」姒流風道。

  姒流風弦外有音,蕭雲點了點頭,轉臉看向姒馨月,笑道,「若到時候公主看上了哪家俊傑,可告訴蕭某,蕭某定竭力替公主促成這樁好事!」

  姒馨月的俏臉上帶著酡紅,不過心中卻是有些淡淡的失落,難道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麼?

  姒流風開心一笑,「距離招親大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你好生修煉,若有什麼需求,盡管給我說。」

  「對了!」

  姒流風似乎想起了什麼,取出一塊腰牌,遞到蕭雲的手上,「這東西你拿著,需要什麼東西了,儘管去珍寶閣取便是。」

  珍寶閣?

  看著手中那塊金燦燦的牌子,蕭雲一愣,原來姒流風就是珍寶閣幕後的主人,難怪那日柳世沖會如此忌憚,感情是這原因。

  「若早知道珍寶閣是姒兄開的,我還用得著花費那麼多靈晶麼?」

  蕭雲含笑的搖了搖頭,隨即將牌子收了起來,現在他突破樂師境界,正準備煉製新樂器,有了姒流風這句話,材料方面,幾乎也不用愁了。

  三人推杯換盞,飯後,姒流風起身道,「今日閒暇,不知蕭兄弟是否有空?同往夷光湖泛舟可好?」

  「姒兄相邀,小弟豈敢推辭?」蕭雲也起身道。

  姒流風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轉臉對著姒馨月使了個顏色,蕭雲不是說和姒馨月沒有感情基礎麼?培養感情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

  夷光湖。

  又名西施湖,位於龍城東郊,山水環繞之間,綠樹成蔭之處,傳聞萬年前,吳國有一名為西施的樂仙,曾路經此地,在此處小居,世人因西施之美,在這裡建了一座塔,以西施之名命之,為夷光塔,塔前有一湖。也被命名為夷光湖。

  夷光湖水澄清透亮,清風一吹,漣漪陣陣,綻放出陣陣鱗光,實在湖光水色,美不勝收。每年初春秋末,都會有不少青年男女來這裡踏春、秋遊,可算得上是龍城的一大亮色。

  此時已經入秋,來這裡賞玩的才子佳人也是不少,蕭雲跟著姒流風兄妹,來到了夷光塔上。

  站在塔上,俯瞰下去,一片美景,美不勝收,清風陣陣,更是令人心曠神怡。

  「來了龍城,若不來這夷光湖看看,那可算得上是白來了。」姒流風指著下方的夷光湖,對著蕭雲笑道。

  蕭雲微微頷首,這地方當真是風景難得。就算是在地球上,恐怕也很難找到幾處這樣的盛景,湖上幾艘小舟划過,遠遠傳來陣陣青年男女的歌聲,引得人心生嚮往。

  「咱們也泛舟去吧!」姒馨月道。

  蕭雲也正有此意,這幾日都在修煉,難得出來賞玩。便點了點頭,三個人下了夷光塔,來到夷光湖中泛舟。

  舟行湖中,耳邊傳來陣陣歌聲。意境唯美,蕭雲不禁也沉浸在這片天地之中,一邊喝酒,一邊泛舟,也算是體會了一把文人雅士的感覺。

  「蕭兄弟,你欠我皇妹的曲子,現在可否拿出來了?」姒流風有意給二人創造機會,很自然的將話頭轉到了姒馨月的身上。

  「呃……」蕭雲一滯,抬頭看了姒馨月一眼,乾笑道,「不好意思,我還沒有準備!」

  姒馨月矜持的沒有說話,而姒流風卻擺了擺手,道,「這好山好水好佳人,那還用得上準備,以蕭兄弟片刻成曲的本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今天難得有這個閒情雅致,蕭兄弟要在推辭,我自是沒話說,不過,我家皇妹可是要生氣了。」

  蕭雲汗了汗,比口舌,他還真比不過這個處事圓滑的太子爺,轉臉瞧了瞧姒馨月,「既然如此,那蕭某獻醜了。」

  「哈哈,這便對了,我等洗耳恭聽,不過,這一曲,可千萬別再獻給其他姑娘了。」姒流風打趣的道。

  蕭雲頗感無語的搖了搖頭,將九霄取了出來,坐到了船頭。

  ——

  片刻成曲,需要意境,更需要機緣,事先沒有絲毫準備的蕭雲,在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情況下,想要片刻成曲,那難度可不小,他也懶得去費神,還是在記憶裡尋找吧,隨便找首曲子把這事兒給應付過去,也省得姒流風以後老是抓著這事不放。

  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劃,淡淡的音波在湖面上蕩起一絲漣漪,蕭雲閉上了雙眼,搜尋著記憶中的曲目。

  此情此景,找個什麼曲子好呢?

  渡情?

  那曲子唱的是三月初春,眼下已經入秋,曲雖應景,卻不應時,況且,那曲子表達的男女愛戀,在眼下卻是太直白了些,一唱出來,或許會遭到姒馨月的誤解。

  有了!

  一首曲子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蕭雲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閉目片刻,腦海中已有了成譜。

  「鏗……」

  靈動的琴聲,就如一隻翠鳥,劃破湖面,湖上泛舟的男女,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歌聲,往蕭雲所在的方向,遠遠的望來。

  「冰雪少女入凡塵,

  西子湖畔初見晴,

  是非難解虛如影,

  一腔愛,一身恨。

  一縷清風,一絲魂。

  仗劍攜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夢中,

  驀然回首萬事空,

  幾重幕,幾棵松,

  幾層遠巒幾聲鐘!」

  ……

  歌聲劃過湖面,在夷光湖上久久迴盪,幾乎所有的人,沉浸在歌聲琴音所營造的唯美意境之中。

  今時不同往日,蕭雲如今已是樂師境界的高手,同樣的曲子,在現在使來,都要比以往更甚,再加上九霄琴這個半成品的功德樂器,曲聲更是深入人心。

  好山,好水,好佳人!

  好詞,好曲,好聲音!

  空氣為之凝滯,飛鳥穿梭,湖魚翻騰,好似再為蕭雲伴舞,就連姒馨月,此刻也望著蕭雲失神,直到曲聲漸落,那絕美的旋律,依舊在她的耳邊迴盪不息。

  幾重幕,幾棵松,幾層遠巒幾聲鐘!

  夷光塔頂,像是回應蕭雲的歌聲一般,遠遠的傳來一陣鐘聲,一切塵埃落定。

  「嗖!」一道金光破開雲霄,直往蕭雲落來,一分為二,一入九霄,令一道自投蕭雲的腦門而去。

  「天籟!」

  旁人見不到功德金光,而姒流風二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功德的龐大,已經絕對達到天籟功德的層次了。

  片刻成曲,竟成天籟!

  姒流風和姒馨月二人臉上難掩的驚訝,他們曾聽姒允文說過,蕭雲能譜出仙曲,原本還抱有懷疑,可是,片刻成曲都能成天籟,這似乎已經沒法懷疑了,就算是他們二人,想譜出天籟,那也是極其偶然的,片刻成天籟,那得需要對樂理有多麼高深的理解啊?



第一百七十章 牛屎沖來了!

  九霄吸納功德,瞬時隱沒,而投入蕭雲識海的功德金光,除了一部分被七音神像吸收,剩下的一部分,卻是被樂樂所化的那張白紙所吸收,白紙陡然一亮,紙面之上,『天仙子』的曲譜一閃即沒。

  樂樂說過,功德和新曲都能助她恢復,就在蕭雲滿含期待,以為樂樂會醒來的時候,白紙又暗淡了下去。

  想要樂樂恢復過來,一曲天籟是顯然遠遠不夠的,如果僅僅只是那麼簡單的話,樂樂也不會讓自己去尋找她遺失的太古遺音了,現在看來,也只有等待她自己慢慢恢復了,這一曲天籟,應該也能幫她縮短些恢復的時間。

  「一曲『天仙子』,姒兄可還滿意?」

  收好九霄,蕭雲回到艙內,對著已經石化的姒流風笑了笑,一曲天籟煉心曲,達到七階的層次,相信姒流風也該再找不出理由來為難自己了吧?

  聽到蕭雲的問話,姒流風回過神來,咧嘴笑道,「這話可不該問我,既然是為皇妹所作,那得問我皇妹受不受用才行。」

  「呃!」蕭雲訕然一笑,轉而看向姒馨月,他也知道姒流風這是在故意撮合他和姒馨月,不過,這玩意兒搞得就像相親一樣,讓他感覺有些渾身不自在,人皆有愛美之心,像姒馨月這樣的女孩,要說蕭雲一點都不動心,那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是,美則美矣,姒馨月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如果可以,他寧願找個平民女子成家,過些普通的日子。

  姒馨月俏臉含羞的點了點頭,一雙水眸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蕭公子才情出眾,馨月真是佩服之至。」

  「公主過譽了!」蕭雲有些汗顏,什麼才情,分明就是抄襲嘛,不過,這曲子並未在這世界出現過,剽竊得也算是心安理得。

  「皇妹。你也太容易哄了吧,一曲天籟就把你給打發了!」姒流風聞言,卻是在一旁打趣的道,要知道,蕭雲可是能做出仙曲的,就這麼輕易讓蕭雲過了關。他還真是有些小小的遺憾。

  姒馨月嗔了姒流風一眼,「皇兄,你也莫在這裡說大話,有能耐你作一曲天籟來試試?」

  「呃!」一句話,頓時便讓姒流風啞口無言了,這事對蕭雲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他來說可就難上加難了。天籟曲,其實什麼人都能隨便做的。

  正好,船在這時候靠了岸,老太監福德全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低聲道,「主子,陛下招您回去。」

  「唔?」姒流風一愣,旋即嘴角卻露出了微笑。這福德全正是來得及時,姒馨月那話問得他尷尬,正愁沒法脫身。

  「宮裡有事,皇妹,你在這兒陪蕭兄弟泛舟吧,我就先走了,蕭兄弟。咱們來日再聚!」言罷,姒流風根本不給二人任何反應的機會,縱身跳上湖岸,叫上福德全。利落的閃人。

  「皇兄,你等等……」

  「姒兄……」

  小舟上,兩人張了張嘴,然而,姒流風早已跑沒影了。

  「這傢伙!」蕭雲極端無語,心中早已被姒流風給折服了。

  姒馨月埋著腦袋,他知道,姒流風這是在給她創造與蕭雲獨處的機會,要不然,完全可以帶她一起回宮的,這下可好,連福德全都走了,剩下孤男寡女,這得多尷尬啊?

  「呵呵,你皇兄還真是……」憋了半天,蕭雲憋出半句話來,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姒流風這個人了。

  「是,是啊!」姒馨月笑了笑,心中也把姒流風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沉默!找不到話題了!

  「姒馨月啊,姒馨月,你以前不是像只鴉雀一樣,話那麼多的麼?怎的今日變得這麼矜持了?」

  姒馨月在心亂如麻,有生以來,這樣的處境,她還真是沒有經歷過,對於蕭雲,她也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感覺,畢竟兩人也僅僅是見過幾面,一定要說出一種感覺的話,只能說是仰慕才情吧,不過,就在剛才,蕭雲那一曲天仙子後,似乎又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咱們上岸走走吧!」這時候,還是蕭雲先開了口。

  姒馨月點了點頭,岸上人多些,也沒那麼尷尬了。

  「蕭公子,你肩上那隻鳥兒,是麻雀麼?」上了岸,姒馨月緩了緩凌亂的心情,總算是找到了話題。

  「牠是我的寵獸,你可以叫牠巧兒!」蕭雲道。

  「我見過的寵獸不少,不過,用麻雀做寵獸,這還是頭一次見了,蕭公子果然另類!」姒馨月嫣然一笑,不過眸中卻有些意外,雖然這鳥兒的毛色和普通麻雀有些不同,但是看上去的確只是只麻雀,原本她還當巧兒只是蕭雲用來賞玩的,卻不料會是蕭雲的寵獸。

  以麻雀做寵獸,簡直能算是千古奇聞了,因為眾所周知,麻雀這種小生物,是幾乎沒有任何殺傷力的。

  「你可別小看牠,這小傢伙可厲害著呢!」蕭雲颯然一笑,一伸手,巧兒便跳到了他的手心,對著姒馨月嘰嘰喳喳的得意叫著。

  「哦?牠有什麼本事?」姒馨月一臉好奇的看著蕭雲手中上躥下跳的巧兒。

  「牛屎沖來了,牛屎沖來了!」蕭雲正要說話,巧兒卻忽然跳上了他的肩頭,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牠會說話?」姒馨月滿臉的意外,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巧兒,麻雀又不是鸚鵡八哥,居然能吐人言?

  「我當是誰這麼大膽,原來是你這小子!」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姒馨月的身後響起,聲音中蘊含著無比的怒意,蕭雲往前看去,迎面走來一個胖子,正是柳世沖,而在他的旁邊,還跟著一個渾身脂粉氣的女子,正是那日在珍寶閣見過的那個女人。

  柳世沖心中可謂是火大如山,今天有興致找了相好的一起來夷光湖遊玩,卻不曾想,剛剛才到地方,居然就聽到有人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叫他的小名。

  要知道,他是最討厭別人叫他牛屎沖的,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敢這麼叫他,整個龍城,敢叫他這名的,少之又少,而且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比如姒流風這麼叫他,他就不敢有絲毫的不爽,但是,在這種地方,居然有人敢這麼叫他,還當著女人的面,這可不是奇恥大辱麼?

  循聲過來一看,見到是蕭雲那熟悉的身影,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有多麼的憤怒,自己不去惹他,他還主動惹上自己來了,如此大辱,豈能忍了。

  至於姒馨月,因為背對著他,他卻是一時沒能認出來,直接就氣沖沖的奔了蕭雲過來,欲要動手教訓蕭雲。

  蕭雲尚未說話,姒馨月緩緩的轉過神來。

  「公,公主?」柳世沖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公主居然和這個小子在一起,而且還是單獨在一起!

  「柳公子,你好雅興啊!」姒馨月似笑非笑的看著柳世沖。

  柳世沖心中咯噔了一下,慌忙向旁邊那女人使了個眼色,那女人也是識趣,趕緊躲得柳世沖遠遠的。

  柳世沖訕笑兩聲,「公主誤會,她只是我府中一個丫鬟,陪我出來走走。」

  要知道,柳世沖可還想著一個月後在招親大會上大展神威,娶得公主進門呢,如今讓公主撞到自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豈不荒唐?

  不得不說,柳世沖太一廂情願了,若非他的外公是國相,姒馨月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此處風景宜人,柳公子自己玩吧,我們先走了。」姒馨月淡淡的一笑,旋即便招呼著蕭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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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強大的蕭雲!【5000字】

  柳世沖傻愣在原地,目光落在蕭雲的身上,心中當真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滋味,昨日回府之後,他便讓人查過蕭雲的底細,本來,他還當蕭雲是哪國皇子,他惹不起的存在,可是,就反應到他手上的情況來看,他說知道的那些大勢力,根本就沒有這號人物,但也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人物,不禁三番兩次讓他吃癟,而且今天居然還和公主走到一路去了,這讓一向都自視優越的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方才本想藉機向蕭雲發難,好好教訓一下蕭雲的,可是他萬沒料到姒馨月會在旁邊,一時錯過良機,想要再動手,已是難了,眼睜睜的看著蕭雲跟著姒馨月談笑風聲的離開,他的心中著實不甘。

  「走了,牛屎沖,走了,牛屎沖!」

  正當柳世沖心中不甘的時候,前方忽然又傳來了那個聲音,原本,如果聽到這個聲音,柳世沖無疑是會無比憤怒的,但是此刻,這個聲音卻是如此的悅耳。

  「站住!」一聲爆喝,柳世沖面色猙獰的向著蕭雲二人追去。

  蕭雲定住了腳步,額頭上卻是佈滿了黑線,他並不想和柳世沖計較,這種草包一樣的傢伙,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過,本來,他都以為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卻沒想到,巧兒這傢伙,還真會給自己惹事。

  柳世沖目光毒辣的看著蕭雲,「今日有公主在,之前的事,我大人大量不與你計較,可是,你一再辱我,卻是要給我一個說法!」

  蕭雲無語,很明顯,這貨是要借題發飆。

  「柳公子。我想,你是誤會了。」姒馨月忙道。

  柳世沖看向姒馨月,努力的壓抑著胸中的憤怒,「今日公主遊湖,柳某本不該打擾公主興致,不過,方才此人辱罵於我。公主應該也聽到了吧?孰是孰非,公主心中自有公斷,此人品德敗壞,公主萬金之軀,怎能與之同行?」

  一席話,說得無比的大義凜然。柳世沖雖然也看到了蕭雲肩上的巧兒,但是,與一開始的姒馨月一樣,他也只是把巧兒當成了一隻麻雀,麻雀怎麼可能罵他?在他看來,一定是蕭雲在搞鬼,現在他站在理直氣壯的一邊。決計不會輕易的繞過蕭雲。

  「我說了,這其中有誤會!」姒馨月有些不悅的道。

  柳世沖眉頭一蹙,沒想到姒馨月會如此保庇蕭雲,這更是讓他受不了,「方才這人以賤名辱我,難道公主充耳不聞?」

  言罷,柳世沖怒不可遏的對著蕭雲道,「小子。你要是個男人,最好爽快的承認!」

  蕭雲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道,「的確不是我罵的你!」

  「好個小子,敢做不敢當,我還當你是個人物,卻不想如此不堪。不是你罵的,難道你還要誣陷是公主不成?」憤怒之後,柳世沖一臉的鄙夷,這話卻是說給姒馨月聽的。似乎是想讓姒馨月知道,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的確沒有罵過你,罵你的是牠!」蕭雲淡然一笑,伸手指了指肩上站著的巧兒。

  目光落在巧兒的身上,柳世沖那張肥肥的臉使勁的抽搐了一下,居然把罪過往一隻鳥身上推,這小子是在玩兒自己麼?沒錯,他就是在玩兒自己。

  「找死,今日你辱我在先,就算告到陛下那裡,也沒你好過!」柳世沖暴怒,立刻便要出手教訓蕭雲,現在的他理直氣壯,就算公主在側,也得講個理字。

  「柳公子,不過一隻鳥而已,你也用不著和一隻鳥兒計較吧?」見柳世沖欲動手,姒馨月忙道。

  若是打鬥起來,姒馨月相信吃虧的肯定是柳世沖,不過,不管怎麼說,柳世沖畢竟是相府的少爺,柳相在朝中的勢力不小,若是開罪了他,對日後姒流風的上位,怕是會有影響。

  「公主,你真要保庇這人?」柳世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我這哪兒是保庇,分明是怕你被人揍得不成人樣啊!非但不領情,居然還質問我,姒馨月無語了,轉臉看向蕭雲,示意他隨意。

  「巧兒,快給這位柳公子道歉!」蕭雲對著巧兒道。

  巧兒在蕭雲的肩頭蹦了蹦,「對不起牛屎沖,對不起牛屎沖!」

  「噗嗤!」巧兒突然蹦出的一句話,卻是讓姒馨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貨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蕭雲的額頭佈滿了黑線,說起來也怪姒流風,昨夜在春風閣,叫了柳世沖一句牛屎沖,卻被巧兒給記住了,這小傢伙,好的東西不學,偏偏學這些個怪話,有向流氓鳥進化的趨勢啊!

  柳世沖的一張臉,變得好看得要命,直到這一刻,他才確認,那聲音果真是蕭雲肩上那隻鳥叫的。

  「找死!」被人罵也就算了,一隻鳥居然也敢罵自己,當著公主的面,丟這麼大的人,柳世沖如何能受得了,一時怒由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完全顧不得公主在旁邊看著了,逕直暴吼一聲,單手成爪,向著蕭雲肩上的巧兒抓去,眸子中飽含著怒火,欲將這次破鳥抓住,撕扯成碎片。

  蕭雲哪兒能讓他如願,足尖輕輕一點,姿態颯然的向後飄退數丈,輕鬆的避開柳世沖的這一擊。

  「牛屎沖,牛屎沖!」巧兒異常的興奮,在蕭雲的肩膀上不停的叫著。

  「給我死!」柳世沖聞言,更加惱火,直接遷怒到蕭雲的身上,以手成刀,凌空一劃,豪氣外放,形成一把巨大的青色刀刃,逕直向著蕭雲的頭頂砍去,聲勢之浩然,看那架勢,就像是要將蕭雲從中劈成兩半。

  「嗷!」戰曲加身,面對柳世沖那凌厲的攻擊,蕭雲不閃不避,音魄催動臥龍吟,馬步微立,逕直一掌向著柳世沖拍去,一條七彩長龍。張牙舞爪著從蕭雲的掌心脫出,帶著驚天的咆哮,直撲柳世沖。

  如今的蕭雲,已是樂師境界,已然能夠不憑藉樂器施展戰曲,以他現在的境界,已經能使出臥龍吟的二十四個音。這一掌雖然只催動了十六個音,但是,其威力也是不容小噓的。

  「轟!」一聲巨響,青色刀刃幾乎是瞬間便被龍爪撕碎,七彩長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柳世沖的胸口,龐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柳世沖掀飛到了湖裡,砸出一大片水花。

  旁邊不少行人都被驚嚇到了,紛紛躲閃了開去,萬沒有料到,居然會有人在夷光湖邊動起手來。

  「嘭!」一個身影從湖中衝起,落在了湖岸上。

  「噗!」柳世沖單膝跪地,一口氣沒緩上來。竟然吐出一口血來,抬頭看向蕭雲,他的眼中除了仇恨,還有驚駭。

  居然只是一招,一招就敗了,而且還敗得這麼徹底,若不是他身上有樂符護身,危機時刻護身樂符自動開啟。現在的他,或許已經沉屍在湖底,成為湖裡魚蝦的美食了。

  「你,你……」再度咳出一口血之後,柳世沖驚駭的看著蕭雲,半天沒吐出一句話來,此人實力之強。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來歷絕對不簡單。

  「我這寵獸無禮,以後我會好好教訓牠,希望柳公子莫要和牠計較。」突破樂師之後。頭一次小試身手,蕭雲還算滿意。

  「噗!」柳世沖聞言,一口氣沒順過來,再度噴出一口血,方才雖然有樂符護身,但是,臥龍吟的衝擊力,依舊是讓他的臟腑受了些輕傷,連呼吸都有些不暢,更遑論是說話了。

  「柳公子若是身子不適,還是及早回府吧,今日之事,就算給我幾分顏面,柳公子大人大量,應該不會和一隻口無遮攔的鳥兒置氣才是。」姒馨月道。

  方才蕭雲的表現,讓她也是十分的意外,她知道柳世沖會輸,卻沒想到柳世沖會輸的這麼徹底,不管怎麼說,柳世沖也是樂師初期的高手,在蕭雲的手上,居然連一招都沒能撐過,就算是樂師中期的她,想要輕易戰勝樂師初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她能看出來,剛剛蕭雲那一招,還有留手,如果全力施為的話,就算柳世沖有樂符護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不死也得重傷。

  柳世沖傻愣愣的坐在地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有生以來,頭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感覺,從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受千萬人追捧的他,今天竟然輸得這麼慘,狹小的內心,怎麼可能容得下這份屈辱。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方才那塗脂抹粉的女子,見到柳世沖被打,趕緊跑了過來。

  「滾!」一聲暴吼,直接將那女子掀翻在地,想到兩人離去時,眸子中那一道道輕蔑的目光,柳世沖的牙關幾乎要咬出血來。

  ——

  因為出了柳世沖這檔子事,夷光湖之旅也草草的結束,蕭雲將是姒馨月送到了皇城宮門外,這才往如歸客棧而去。

  相處的時間雖然短暫,不過,兩個人還算相談甚歡,漸漸的沒有了一開始的拘束,一路上,姒馨月也給蕭雲談了些她的事。

  姒馨月和姒流風都是皇后所生,一母同胞,是夏皇最喜愛的女兒,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在外人看來,那可是無比榮耀,無比光鮮的,可是,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才清楚,身為皇家子弟,有很多事情都是她們無法決定的,就比如這次的招親大會,便非是姒馨月所願,可是為了夏國的利益,她又不得不選擇屈從。

  儘管如此,姒馨月依然在想法子抗爭,想自己去爭取幸福,這一點,蕭雲在可憐她的同時,也很是佩服,若是換了其他女子,恐怕只有乖乖認命的份。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蕭雲倒是很樂意幫她,只不過,萬一自己真的搶到駙馬之位,如姒流風所說,真的那麼容易脫身麼?

  ——

  「蕭兄弟,今天跑哪兒溜躂去了?」回到如歸客棧之時,已經是傍晚了,周明軒一個人了無興致的等著蕭雲回來。

  「別提了,腿都快走軟了。」蕭雲擺了擺手。姒流風交代自己的事,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沒必要告訴他,而且,若是讓人知道太子給自己開後門,讓自己去參加一個月後的招親大會,內定進入最後的比試。肯定會引起一陣軒然大波的。

  「那位給你說什麼了?」周明軒卻是一臉的好奇,直接湊到了蕭雲的身邊。

  「也就是敘敘舊而已,還能說什麼?讓你去,你自己又不去,害我陪著他們去夷光湖轉了一圈,到現在才回來。可累死我了。」蕭雲打了個哈哈。

  周明軒汗了汗,「人家又沒叫我去,我跟著去算怎麼回事?」

  雖然有些疑惑,不過周明軒的心裡還是充滿了羨慕的,能和太子一起遊湖,蕭雲和太子的交情的確不一般。

  「對了,今天在夷光湖。我又碰上說柳世沖了。」未免周明軒繼續追問,蕭雲扯開了話題。

  「柳世沖?他又找你麻煩了?」周明軒眉頭一皺,他對柳世沖本就不抱什麼好感,不過,他也並不擔心蕭雲的安危,畢竟,蕭雲可是與太子同路的,就算借柳世沖幾個膽。他也不敢放肆。

  「我把他給揍了。」蕭雲十分乾脆的道。

  「唔?」柳世沖聞言一愣,旋即哈哈笑道,「好,揍得好,我早就想揍那廝了,要是我在那裡,肯定揍得他滿地找牙。也算是給丁香姑娘出一口惡氣。」

  蕭雲聞言,淡然一笑,柳世沖的父親就是當年拋棄丁香的那個人,而且柳世沖如此不堪。蕭雲心中也是有著怒意的,以至於今天本就是他理虧,但還是忍不住對柳世沖下了手,而且下手還很重,若非柳世沖有樂符護身,恐怕已經殞命在他的掌下。

  「蕭兄弟,等過些日子,咱們再去找那個孟廣仁,和他好好清算清算。」周明軒罵咧了一陣,對著蕭雲提議道。

  蕭雲擺了擺手,「找他清算是遲早的事,不過,孟廣仁如今入贅了相府,本身又是順天樂坊的大長老,可謂地位顯赫,此事你不宜出面,免得他給平陽侯爺小鞋穿!」

  「你不會想就這麼算了吧?那丁香豈不是白白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周明軒聞言,心中頗有些不爽,雖然他知道蕭雲說的話沒錯,但是,就這麼看著孟廣仁逍遙自在,心中實在憋屈。

  「丁香的事,我會從長計議的,而且,你覺得,以丁香現在的情況,她的心中還會有仇恨麼?」蕭雲道。

  周明軒一時無言,丁香被蕭雲度化後,已經除去了心中的戾氣、怨氣,往事早已隨風去,若此時再舊事重提,無疑就是在揭丁香的傷疤了。

  「那你打算怎麼安置丁香?」片刻後,周明軒問道。

  「我倒是給她想好了去處,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如果她願意的話,這將是她的一場大機緣。」蕭雲道。

  「什麼去處?」周明軒下意識的問道。

  蕭雲搖了搖頭,「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周明軒張了張嘴,並沒有追問,這些日子,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很多遍了,但是,蕭雲一直都在賣著關子迴避,他知道,就算再問,蕭雲現在也是不會給他答案的。

  ——

  內城,東區。

  相府。

  「沖兒,你這是怎麼了?與人打架了?」

  內院一靜室內,一名模樣還算看得過去,只是身材略顯矮胖的中年女子,焦急的看著坐在床邊的柳世沖,臉上寫滿了擔憂。

  柳香嬋心中又疼又怒,柳世沖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從小便是天資過人,雖然玩心甚重,不愛修樂,但是依舊是在最近突破了樂師境界,真可謂是她的驕傲,也正是因為這個兒子,她才感覺能在府中眾多兄弟姐妹中抬起頭來。

  可是,今天自己這個兒子高高興興的出去,到了傍晚卻受傷而歸,一向護短的她,如何能夠視而不見?心中可謂是擔心的不得了。

  「沖兒,你跟娘說句話呀,你身上的傷究竟是誰傷的?」柳世沖躺在床上悶聲不響,柳香嬋心中急得要命。

  此刻的柳世沖,遭受了平生第一次的挫折,正曾經在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中無法自拔,哪兒還有心情去回答柳香嬋的話?難道真的告訴她,自己被人給揍了?你引以為傲的兒子,被人一招給妙了,差點還沒能回來?

  雖然今天他理直氣壯,但結果卻是反被人揍了一頓,柳世沖不想再丟人,更何況,這事還牽扯到公主,干係重大,如果鬧大了,恐怕對相府也不好。

  「二小姐,沖少爺他應該是累了,讓他休息一下再說吧!」旁邊一個老嫗,上前對著柳香嬋勸道。

  柳香嬋見柳世沖沒有回應,也站起身來,領著那老嫗出了門。

  「送沖兒回來的那個女子是誰?」門外,柳香嬋面色冷冷的低聲問道。

  老嫗道,「是順天樂坊的弟子,這幾日和沖少爺打得火熱,老奴沒讓她離開!」

  「哼,把她給我找來,我得好生問問她,沖兒這究竟是怎麼了!」柳香嬋冷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煉器!

  太子東宮。

  「皇妹,這麼晚才回宮,今天與蕭兄弟一起可還玩得愉快?」輝煌的宮燈下,姒流風正在用膳,而剛剛回宮的姒馨月,也沒回自己的寢宮,直接就奔這兒來了。

  姒馨月沒好氣的白了姒流風一眼,「都怪你,居然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你這丫頭,怎麼就不識好人心呢?皇兄這不是給你們創造獨處的條件麼?怎麼樣,戰果還好麼?可將蕭兄弟成功俘獲?」姒流風打趣的道。

  姒馨月撅了撅嘴,「好什麼好?半路蹦出來個搗亂的,差點被他給搞砸了。」

  「唔?怎麼回事?」姒流風聞言,一下子好奇了起來。

  姒馨月將前後的事情,緩緩給姒流風講來,姒流風聽了後,也是非常驚訝,「你真看到蕭兄弟只一招就把柳世沖給敗了?」

  姒馨月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用的是臥龍吟,化出的是一條七彩長龍,而且,我看得出來,他那一掌絕對還有保留,不過,就算如此,柳世沖也沒能扛過去。」

  「深不可測啊!」

  姒流風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就姒馨月所說,蕭雲的功力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僅是一掌,便將樂師初期,有著樂符護身的柳世沖擊敗,換了是他,恐怕也很難做到,他也會施展臥龍吟,但是,據他所知,他所修習的臥龍吟,威力壓根沒有這般大,也就是說,蕭雲手上的曲譜,絕對比他高端了很多,絕對是原譜無疑。

  片刻,姒流風的嘴角劃過一抹笑意,「如此豈不正好,蕭兄弟越強,駙馬之位就越是牢靠了。」

  姒馨月卻無心打趣,「皇兄。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是蕭公子理虧,柳世沖被打了,柳相爺怕是坐不住了,萬一柳相爺對蕭公子出手,恐怕……」

  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很明確,柳傳雄可是樂宗境界的高手,而且為人極是護短,若是他要對蕭雲下手,恐怕蕭雲就算再強也招架不住。

  姒流風想了想,道,「無需擔心,明日朝堂之上,我會讓父皇警告一下柳相!」

  「這樣行麼?」姒馨月有些擔憂的道。

  姒流風道,「只要柳相不出手,以蕭兄弟的實力,其他的應該不足為慮,如你所說。此事蕭兄弟理虧,若相府真要對付他,你我也只能在私下裡幫他。」

  ……

  ——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連我相府的少爺也敢打!」

  相府,在對那名順天樂坊的女弟子審訊了一番之後,柳香嬋總算是弄清楚了前因後果,心中可謂是怒不可遏,自己這個兒子,平常都是當寶貝一樣供著,連她自己都捨不得打一下。居然會被別人給打了。

  「夫人,你這是在與誰置氣?」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名男子,一邊脫下外衣,一邊疑惑的看向柳香嬋。

  孟廣仁雖然已經年過六十,但是因為是樂修高手的緣故,整個人看上去也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高大,斯斯文文的樣子,不難看出其年青的時候,定然也是個樣貌出眾的青年。

  正巧孟廣仁回府,柳香嬋立刻便抱怨道,「沖兒被人給打了,你還如此淡定?」

  「沖兒被人打了?怎麼回事?」

  孟廣仁聞言,眉頭一皺,八字鬍須也微微的抖了抖,對於這個柳香嬋,他是打心底裡感到懼怕的,原因無他,只因柳香嬋的父親是當今相爺,權勢可謂滔天,他是入贅的相府,在相府中基本沒什麼地位,就連兒子,也不是跟他姓的,所以,在柳香嬋的面前,孟廣仁一向都是低聲細語,生怕惹惱了她。

  盛怒之下,柳香嬋將她所知道的事情,給孟廣仁前前後後講了一遍,之後大聲喊道,「連我沖兒都敢打,還有天理麼,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把那個小子抓回來,殺了他給沖兒洩憤?」

  孟廣仁聞言,卻是半天沒有答話,好一會兒才道,「夫人你先息怒,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你說什麼?」柳香嬋聞言,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

  孟廣仁趕緊道,「夫人,七公主的招親大會,不日即將舉行,最近龍城來了不少年青強者,其中不乏大勢力的後人,有很多都是我們惹不起的,如你所說,那人打傷沖兒的時候,公主也在旁邊,想來那人的身份絕非尋常,我看,咱們還是等父親大人回來,聽聽他老人家怎麼說吧?」

  「我才不管那麼多,打傷我沖兒,不管他是誰,都該死,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還算是個男人麼?」柳香嬋怒火中燒,丟下一句話,直接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孟廣仁獨自一人站在屋裡,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的精彩,回想起當年在順天樂坊求學的時候,前方百計勾搭上柳香嬋,如願以償的入贅相府,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權勢,可是,這種權勢背後的心酸,又有幾個人知道?

  不可否認,當初憑著他俊朗的外表,把柳香嬋迷得團團轉,可是,婚後這麼多年,那種情形早已不在了,包括柳香嬋在內,相府裡沒有幾個人看得起他。

  ——

  蕭雲並不知道相爺府因為他而炸了鍋,此刻的他,正盤腿坐在床上,吸納泰山石中的聖力,入定修煉。

  樂修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須得勤練不綴才行,蕭雲剛剛才突破樂師境界,更是需要一段時間來鞏固。

  第二天,蕭雲拿著姒流風送給自己的腰牌,去了一趟珍寶閣尋寶,享受了一番帝王級的待遇,直到晚上才回到客棧。

  六根六階獸筋,一塊巴掌大的千年梨木芯,二兩離火沙,一坨黑乎乎的百煉炭,幾塊指甲蓋大小的星辰石!

  看著桌上些材料,蕭雲的臉上掛滿了笑容,這些東西,便是他從珍寶閣裡找來的,完全免費,一枚靈晶都沒有花,可以說是白拿。

  當然,雖然姒流風讓他隨便取用,但是,他也不好做得太過,只是取了這幾樣對他煉器有用的東西。

  「走,巧兒,咱們煉器去!」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周明軒也不在,蕭雲即刻便喚醒在枕頭邊上打瞌睡的巧兒,收起桌上的材料,出了房門。

  ——

  第一次煉器,蕭雲心中充滿了期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煉器一旦成功,必然會搞出極大的動靜,所以還得找個僻靜的地方,免得惹來麻煩。

  讓巧兒施展了個隱身法,接著夜色的掩護,蕭雲御空而起,直接出了城,來到了北門二十多里外的一片荒郊。

  「咕咕!」

  月光慘淡,照在荒坡上,十分的肅殺,附近林子裡傳來幾聲貓頭鷹的瘆人叫聲,更是為這片環境平添了幾分恐怖。

  找了片平地,小光明佛曲加身,周圍亮如白晝,將煉器的材料取了出來,想了想,蕭雲又取出九霄,將丁香從九霄之中喚了出來。

  「恩公,找丁香有事麼?」

  丁香疑惑的看著蕭雲,龍城之地,高手無數,為了她的安全,蕭雲是很少讓她出來的。

  蕭雲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的道,「之前我與你承諾,會給你尋個去處,現在機會來了!」

  「恩公,丁香只想跟在恩公身邊,服侍恩公!」丁香或許是以為蕭雲要趕她走,一時有些焦急。

  蕭雲也不多說,只是道,「我欲煉一樂器,如果成功,有可能會是一件功德樂器,若成其器靈,來日成就,定然不凡,不知你可願意。」

  「丁香願意!」

  丁香沒有絲毫的猶豫,蕭雲的話音剛落,她便搶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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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吉他出世!【合章】

  蕭雲道,「只是如此一來,你卻是要與那樂器融為一體,受其限制,無法如現在這般自由了。」

  「只要能追隨恩公,丁香無怨!」丁香道。

  蕭雲淡然一笑,「不過你也無需擔心,功德樂器一成,必將引大功德加身,屆時你身化器靈,必受其福澤,來日或可再修成人身!」

  丁香點了點頭,在她看來,蕭雲對她有大恩,無論蕭雲讓她做什麼,她都是無怨無悔。

  其實,在蕭雲看來,這對於丁香來說,這的確是個很好的去處,在人類的世界裡,靈體是陰暗之物,一旦被人發現,是會被驅逐的,功德樂器不僅鳳毛麟角,而且它有一個特性,吸納功德進階,每一件都是無比強大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成長為功德聖器,能成為功德樂器的器靈,那完全是無數靈體夢寐以求的事。

  不過,在修煉一途上完全生疏的丁香,對此卻是沒有絲毫的瞭解,她只知道蕭雲是她的恩人,蕭雲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原本,蕭雲是打算讓丁香做九霄的器靈的,只是九霄的器靈已經開始孕育,而且,九霄是他改制而來,七絃琴在這個世界早已存在過,雖然九霄初成功德樂器的雛形,但畢竟只是借音律功德成就的半功德樂器,還不是真正的功德樂器,需要海量功德餵養,成就有限,之後因為那塊幽冥紫檀木,讓蕭雲起了煉製樂器的心思,便打消了讓丁香做九霄器靈的想法。

  「你若不願,千萬不要勉強!」蕭雲再次對著丁香道,雖然讓丁香做器靈,對於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是蕭雲還是要尊重丁香自己的意見。

  丁香搖頭道,「恩公不必多言,丁香願意。」

  「好!」蕭雲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便在一旁看著,樂器一成,你聽我號令!」

  「是!」丁香應了一聲,如一陣清風,輕輕的飄到了一邊。

  ——

  月黑風高。

  將黑泥鼎取了出來。放在了地上,此物為千年深潭中的淤泥淬煉而成,為樂宗高手煉製,極耐高溫,蕭雲也沒有找品階更高的鼎爐,就將就用這個了。畢竟,他已經從珍寶閣白拿了不少東西,拿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鼎已是凡品中的極品,再高的話就入樂寶的範疇了,雖然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催動樂寶,不過催動樂寶的消耗是很大的,未免煉器的時候後力不濟。黑泥鼎應該已經足夠。

  取出那截幽冥紫檀木,材料一一備好,蕭雲回想了一下樂樂傳給自己的法門,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第一次煉器,心中還真是有些忐忑,丁香還在一旁看著自己,萬一要是沒能練成,卻是要丟死人了。

  「巧兒,燒火!」百煉炭放在鼎下,蕭雲對著巧兒喊了一聲。

  巧兒唧唧一叫,鼓著翅膀飛到鼎前,小嘴一張,一道赤色的火線從嘴中射出,在那塊百煉炭上燒灼片刻,百煉炭轟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百煉炭乃是用千年樹齡的木材精煉而成,上百斤的木料僅能精煉出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點,這塊百煉炭足有拳頭大小,其中蘊含的能量,足以燃燒很久了。

  炭火不大,但是炭溫卻是奇高,鋼鐵都能融化,隔著鼎爐有差不多一米,蕭雲都感覺到了炙熱,而黑泥鼎的底部,也慢慢的紅了起來。

  蕭雲目光炯炯,等待片刻,整個黑泥鼎都泛起了紅色,可見其溫度有多高,百煉炭的火可要比普通柴火效率高上太多了。

  不過,蕭雲知道,鼎中溫度太高,如果此時把幽冥紫檀放下去,紫檀木只會燃燒,根本無法用來煉器。

  紫檀木只有這麼一截,決計不能浪費了,不讓它燃燒,蕭雲自有方法,取來離火沙,用水拌成泥,在紫檀木的表面上仔細的塗了一層。

  這離火沙,不僅可以阻火,而且還能使鼎中溫度更高,讓煉器過程更加容易,如果沒這東西,單靠樂樂給自己的煉器法門,成功率無疑會大大降低。

  見爐溫已經穩定,蕭雲沒有猶豫,立刻便將塗抹了離火沙的幽冥紫檀木扔進了鼎爐之中。

  「嗤嗤嗤!」

  紫檀木丟進去的瞬間,爐中立刻便響起了嗤嗤的聲音,彷彿是熱油在翻滾,一團火焰將紫檀木包裹在內,然而,有離火沙的隔絕,卻是將紫檀木死死的護住,不讓它燃燒,極度的高溫之下,紫檀木就像是一團蠟,竟然開始緩緩的熔化。

  「巧兒,加火!」

  被火烤的滿頭大汗的蕭雲,再度對著巧兒吩咐了一聲,巧兒也不含糊,又是一口火焰噴了上去,鼎下爐火更甚,紫檀木熔化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鼎爐中的紫檀木,已經完全熔化成了一灘液體,好似一個紫色的水球,懸浮在爐中。

  蕭雲沒有片刻的停留,趕緊將鳴金石、星辰石等材料扔了進去,相較於幽冥紫檀木而言,這些材料就很容易被煉化了,就算是那塊鳴金石,在大火炙烤之下,也沒能支撐多久,便與那液態紫檀融為了一體。

  材料盡數煉化,現在才開始正式煉器,讓巧兒照看著火,蕭雲盤膝而坐,雙手掐出一個個玄奧的手印。

  一個個閃亮的音符從蕭雲雙手之間逸散而出,直接射入黑泥鼎中,印入那灘紫紅色的熔液,無形中像是有一雙大手,抓著那灘熔液,如揉麵團一般,向著蕭雲腦海中的形象慢慢成形。

  時間緩緩流逝,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對此,蕭雲竟是沒有絲毫的察覺,他的全副精神都投在了煉器之上。

  「恩公這是要煉製什麼樂器?琵琶麼?」

  丁香遠遠的飄在一邊,爐火的炙熱,讓身為靈體的她不敢靠近。看著那個飄在爐火上方,好似琵琶的樂器雛形,丁香的眼眸中充滿了好奇。

  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此刻的蕭雲不敢有絲毫的鬆懈,飛快的掐著印訣。此刻稍有差池,必將功虧一簣。

  隨著一個個音符打入那團熔液,琴頭、琴頸、琴身,緩緩成型,一個似琵琶又不似琵琶的物件,慢慢的呈現在蕭雲的面前。

  此時此刻,蕭雲依然不敢鬆懈,想要練成此物,還有很精細的工作要做,意識支配著那雙無形的大手,在樂器內部鍛造出一個個精密的零件,緊密的銜接。

  這是一項繁複的工作,極其消耗精神,當做完這一切的時候,蕭雲的已經感覺有些精神透支了。

  無名的山崗上,蕭雲一待就是三天三夜。

  「成!」伴隨著一聲低喝,又是一個璀璨的音符沒入其中,那漂浮半空中的樂器瞬間定型。

  「絲!」巧兒小嘴一張,直接將爐下的火焰吞食。又是一張,一道水流激射而出,將那飄在半空中的樂器連同黑泥鼎淋了個徹底。

  「嗤!」溫度驟降,樂器渾身綻放出白色的水汽,而黑泥鼎卻是承受不住這麼劇烈的溫差,直接嘎嘣一聲炸了開來。

  蕭雲鬆了口氣,飢餓和空乏,渾身一陣虛脫,差點沒倒下去,不過心中的興奮,卻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白霧消散,樂器落入了蕭雲的手中,這一刻,蕭雲完全忘記了疲憊,兩隻眼睛放出了綠油油的光。

  這可是自己煉製的第一件樂器啊。沉甸甸的,大概有五六十斤,入手還有些溫熱,撫摸上去卻是十分的細膩光滑,用煉器之法煉製,比之手工鍛造出來的,的確要精緻了不少。

  鳩尾琴頭,長長的琴頸,如個葫蘆一樣的琴身,通體綻放著紫色的光芒,整個就一完美無瑕的天然藝術品。

  「恩公,這是什麼樂器?」直到此時,丁香才敢靠近,看著蕭雲手中這件古怪的樂器,一雙眸子中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吉他!」蕭雲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來。

  此物正是一把木吉他,在地球上十分普遍的西洋樂器,蕭雲早就想煉製它,那塊幽冥紫檀木不大不小,剛好適合煉製一把吉他,可算是讓蕭雲逮到了機會,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樂器,已經成功了大半。

  「吉他?」丁香聞言一愣,她自問也知道不少樂器,可從未見過想蕭雲手中這東西一樣古怪的,這名字也是十分古怪,她連聽都沒有聽過。

  蕭雲也不多說,直接道,「快進去!」

  丁香回過神來,按下疑惑,直接提身一縱,化為一道白光,沒入了蕭雲所煉製的吉他之中。

  丁香一進入吉他中,蕭雲立刻將那六根六階獸筋取了出來,完成最後一步,上弦調音。

  對於蕭雲來說,最大的難關已經度過,上弦調音,對他來說就跟玩兒似的,僅僅過了十分鐘不到,一件在天樂大陸獨一無二的新樂器,便在蕭雲的手中順利的誕生。

  這無疑是歷史性的一刻!

  新樂器成,卻還沒有引來功德降臨,要想引來功德,還得用這樂器奏上第一曲,如果奏不出曲來,無疑就是支空彈炮,老天是不會承認它的存在的。

  「鏗鏗鏗!」

  沒有電吉他那般大的聲音,聲音略顯低沉,不過,經共鳴箱擴音,卻更具風情,古典吉他乃是吉他中的貴族,與小提琴、鋼琴,並列為世界三大樂器,可想而知這傢伙的江湖地位。

  吉他可被用於多種音樂風格,流行音樂、搖滾音樂、民歌等等流派中,都被視為主要樂器,在古典音樂中,也有大量的獨奏曲,室內樂和管絃樂中也是作為陪襯的存在,可以說這東西就是個萬金油,哪兒都能找到它的聲音。

  再一次摸到這種樂器,蕭雲的心中十分的激動,就這麼坐在地上,斜抱著吉他,開始奏起了樂修大陸的第一首吉他曲。

  「你說你最愛丁香花,因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麼憂鬱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伴隨著曲聲,悠揚的歌聲在這靜寂的山林裡響起,寫意而淡然,這首《丁香花》,乃是蕭雲當初學習吉他的時候。練的第一首曲子,他還甚至還記得,那是初二的時候,恰逢國慶節,學校文藝演出,他便是彈了這首曲子。引得台下一片崇拜的目光,也正是那時候起,蕭雲開始了他的音樂人之路。

  很多人剛學吉他的時候,都會選這首曲子,所以,要彈奏這天樂大陸第一首吉他曲,此曲當仁不讓,蕭雲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它彈了出來。

  隨著蕭雲的彈唱,忽然間,他好似感覺到了吉他中的丁香在輕輕的綴泣,感動的綴泣。

  略一想,蕭雲便明白了過來,這曲子還真是湊巧了。那姑娘怕當這曲子是為她所作的吧,此曲憂傷,催人淚下,正好道盡了丁香這些年來所受的千般苦楚。

  恰巧丁香也名叫丁香,身世遭遇亦是如此淒迷,這或許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人都說一飲一啄自有天定,想來此間即使如此。

  一曲終了,丁香的魂體更是與蕭雲手中的吉他融為一體。

  「嗡!」隨著最後一撥,天空中傳來一聲驚天的嗡鳴。一道龐大的金光如佛光臨世,直接破開雲霄,向著蕭雲所在之處射來,那金光之強,幾乎照亮了天際。就算是凡人亦能眼見。

  ——

  「如斯功德,不知是何方高人!」

  皇宮,南書房,尚未合眼的姒允昊猛的站了起來,一步跨出,來到宮外,往北方天際看去,只見金光漫天,臉上不由得佈滿了驚駭。

  「陛下!」幾道黑影迅速的閃現在姒允昊的身後。

  「走,隨朕去看看!」姒允昊道了一聲,旋即騰空而起,往那片已經暗淡的夜空飛去。

  與此同時,有無數身影從龍城中飛出,所去的方向,龍城北郊!

  ——

  東嵐山,封禪寺。

  幾個光頭和尚站在寺前,抬頭看著遠方黑漆漆的夜空。

  「阿彌陀佛,大功德降世,卻不知是何緣由?」一個瘦高的和尚,臉上佈滿了凝重。

  旁邊一個白鬚和尚道,「那是龍城的方向,莫非我夏國有大能成就準聖?」

  瘦高和尚搖了搖頭,「休說準聖,便連初入樂神境界的高手,也已經是經年未出,大陸上甚至都很少有樂仙走動,應該不會是準聖出世,如此海量功德,不是神曲出世,便是有新樂器誕生!」

  「新樂器誕生?」

  幾個和尚紛紛驚呼,要知道,大陸上可是很久都沒有誕生過新樂器了,對於樂修來說,創造一件新樂器,要比譜出一首曲子難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以這麼說,能譜出仙曲神曲的,只配成為高手、強者,而能創造新樂器的,那絕對是宗師、祖師級的人物,因為,有了一件新樂器,完全可以開宗立派了。

  「弘信,明日,你便回龍城一趟,把這事探個清楚!」瘦高和尚回頭對著最後面的那個素衣和尚吩咐了一聲。

  「是,師祖!」

  素衣和尚雙手合十,點了點頭,如果蕭雲在這裡,一定能認出來,這個素衣和尚,正是他在回音谷中見過的那位弘信大師,上一任的夏皇,樂宗後期的強者,而貌似面前這一圈的光頭,輩分都比他高。

  ——

  功德金光聲勢浩大,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就如流星劃過天際,雖然驚動了不少人,但是等回過神來,再想去探尋的時候,已經是無跡可尋了。

  此刻的蕭雲,完全不知道他搞出的動靜居然波及了如此之廣,海量的功德一分為二,一大半灌入手中的吉他,而另一道則是融入了他的身體。

  之前損耗的精神力,幾乎是瞬間便被補了回來,蕭雲心念一動,驅使著大量的功德,往樂樂所化的那張白紙而去。

  白紙就像是海面一樣,見到如此多的功德,立馬鯨吞了起來,紙面上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光華,而與此同時,在功德的幫助下,蕭雲的境界也在飛速的拔升。

  「老天,你都幹了什麼?」

  在大量功德的補給滋潤下,樂樂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看到那瀰漫在蕭雲識海中的海量功德,一雙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一會兒再說,別傻愣著,快點吸!」蕭雲一邊吸納功德,一邊對著樂樂道,此刻的他,無瑕他顧。

  「不好,有人來了,快離開這裡!」

  樂樂十分警覺,對著蕭雲喊了一聲,雖然她剛剛醒來,不知道蕭雲幹了什麼,但是,能引來這麼龐大的功德,絕對是幹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這裡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蕭雲霎時驚醒,催動七音音魄自動吸納功德之力,低頭一看,手中的吉他完全被金光包裹,就連巧兒,也是金光閃閃的一團。

  立刻將吉他收入儲物袋,一個巴掌把巧兒拍醒,巧兒不情不願的給蕭雲施了個隱身術,蕭雲提身而起,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方才那番動靜,肯定驚動了不少人,若不是樂樂提醒,自己還在那兒傻傻的借助功德修煉,怕是會惹來殺身之禍。

  蕭雲剛剛離開不久,一道道影子出現在了山崗上,然而,這裡已經是空空如也,唯有山風冷嘯,和空氣中一絲淡淡的灼燒過的氣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樂樂的本尊!

  「有人在這裡煉器?」

  「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輩?」

  ……

  人越來越多,幾乎龍城所有的樂修都看到了那道金光,而有點實力的,都趕來一探究竟了,不過,很顯然,他們都來遲了,山崗上留下的痕跡,除了能證明剛剛有人在這裡煉器之外,一切都已經隨風飄散。

  不多時,山崗上便已經站滿了人,其中不乏實力高強之輩,但是卻沒有一人再去尋找方才那功德金光的蹤跡,對他們而言,能弄出這麼大動靜的,絕對是了不得的人物。

  ——

  如歸客棧。

  回到客棧,蕭雲去周明軒的屋裡轉了轉,被窩還是溫熱的,可是卻不見人,卻是不知跑去了哪裡。

  回到自己的房間,讓店小二送來飯食,蕭雲方知剛剛客棧裡好多客人都出去了,周明軒也在其中,同時也知道自己居然在那山崗上待了三天三夜。

  居然不知不覺花了這麼長的時間,這煉器還真是個費心費力的活,三天沒有進食,那種飢餓感當真是恐怖,功德之力雖然能補回他消耗的神念,但是卻補不回他的體力消耗。

  屏退店小二,蕭雲完全不顧形象如餓死鬼投胎一般大吃特吃起來,而巧兒則是自給蕭雲施展隱身術後,便縮在蕭雲的懷裡酣酣大睡,顯然還在煉化從蕭雲身上得來的功德之力。

  滿桌的飯菜,很快就被蕭雲幹了個精光,有生以來,從來沒有覺得這麼餓過,長長的一個飽嗝,肚子撐得溜圓,這才消停,感覺力量慢慢的回到了自己身上。

  「蕭雲,你,你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搞了這麼多功德?」

  一道白影從蕭雲的眉心射了出來。落在了飯桌上,化出一個小蘿莉,正是久日不見的樂樂。

  蕭雲忙起身,將房門反鎖,回頭走到桌邊,喜道,「你醒了?」

  「這麼大動靜,我能不醒麼?」

  剛剛海量的功德注入體內,她原本還需要三五個月去修復的道機幾乎瞬間便被修復了過來。

  「我暈,你不會把功德給我吸完了吧?」心神沉入腦海,之前還濃郁無比的金光,現在卻是變得極其暗淡了。

  樂樂聞言,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時沒收住!」

  蕭雲汗了汗。

  「不過你放心,剩下的功德,我用陣法困住了,不怕它跑!」樂樂又不好意思的添了一句,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偷吃了糖果的小女孩。

  蕭雲苦笑,剛剛逃離山崗的時候,他便讓樂樂想辦法把功德存住,完全沒有料到,那麼多的功德,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居然就被這小丫頭給吃完了,這小丫頭該是有多大的胃口啊?

  以他現在的情況,是決計無法以肉體凡胎承受如此巨量功德的,所以才讓樂樂想辦法存住,也好慢慢吸收,蕭雲深知這一點。但是想到那麼多的功德打了水漂,心中還是免不了肉疼。

  「那你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半晌,蕭雲問道。

  樂樂握了握拳頭,興奮的道,「我感覺我現在充滿了力量。本尊也恢復了十之五六,只要找回遺失的曲譜,我就能恢復巔峰了!」

  「你的本尊到底是什麼?」蕭雲禁不住好奇,一聽樂樂恢復了十之五六,心中總算是有些安慰。

  樂樂聞言,憋了憋嘴,扯開話題,「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你還沒說你剛剛究竟幹了什麼呢?」

  「你先告訴我,你的本尊是什麼,要不然,我也不告訴你。」蕭雲也耍起了賴。

  「你!」樂樂氣得嘴一撅,「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不過,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不怕!」蕭雲道。

  「也罷,就給你看看吧!」樂樂撅著嘴跺了跺腳,搖身一變,渾身白光籠罩,在蕭雲灼灼的目光中,白光緩緩消散,一本,或者應該說是半本泛黃的古籍漂浮在蕭雲的面前。

  厚厚的封皮上用上古銘文篆寫著兩個大字,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雖然是上古銘文,但是蕭雲感覺十分熟悉,彷彿與生俱來便認識。

  「果然是它!」蕭雲張大了嘴巴,封面上那兩個字,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恐怕也只有它才能當得上這一名頭吧?

  「看到了吧?」

  古籍只是呈現片刻,再度化出了樂樂的身形,樂樂抬頭看著蕭雲,「關於我的事,決計不能告訴第二人,這天下間,想找我的人可多了去了,一旦暴露,你決計是有死無生。」

  蕭雲凝重的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方才讓樂樂顯出本尊,也不過是想證實一下他心中的猜測而已。

  「你不是毀於秦火了麼?」蕭雲突然問到。

  「以後再跟你細說,現在,你該說說你剛剛幹了什麼了吧?」樂樂一點都不理會蕭雲的好奇。

  看樂樂那模樣,今天不管自己再問什麼,決計是不會告訴自己了,蕭雲嚥了口口水,旋即將剛剛煉製的吉他從儲物鐲中取了出來。

  吉他身上的金光已經隱退,紫中帶金,通體流光溢彩,看上去就像明珠美玉一般璀璨,蕭雲能感覺到丁香的存在,不過卻很微弱,應該是在煉化功德與吉他融合。

  「這是什麼?」樂樂看著蕭雲手中這把古怪的樂器,臉上露出了與丁香第一次看到這樂器一般疑惑的表情。

  「吉他!」蕭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音,「這是我剛剛煉製的新樂器,功德樂器!」

  「功德樂器?」樂樂張著小嘴,眼眸中帶著十分的驚訝,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蕭雲篤定的點了點頭,「要不然你以為怎麼會有那麼龐大的功德?」

  樂樂嚥了口口水,難掩的驚訝,「你能用這把,這把吉他奏首曲子麼?」

  「當然!」蕭雲點了點頭,反正客棧裡也沒幾個人,吉他聲音低沉,也影響不了別人,而且這樂器剛成,在這個世界他還是頭一次摸到這樂器,心中恨不得彈它個千八百遍,樂樂一開口,他便擺開架勢,又彈起了剛剛彈的那曲《丁香花》。

  「……你聽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愛的歌謠啊,塵世間多少繁蕪,從此不必再牽掛……」

  蕭雲自彈自唱,甚是得意!

  「收錄,新樂器,吉他之道!」

  當蕭雲歌聲落下,樂樂神色肅穆的雙手結了個印,搖身一變,重新化為那本古籍,古籍無風翻頁,嘩嘩嘩的翻到最後一頁,一道金光從蕭雲的腦海中射出,沒入書頁,瞬間,嶄新的一頁白紙出現,頂端浮現出兩個大字「吉他」。

  緊隨其後,一道青光從吉他上射入,沒入那頁嶄新的白紙,一個吉他的圖像浮現,緊接著,一道樂譜浮現,正是蕭雲所彈奏那曲《丁香花》的曲譜。

  嘩嘩嘩!

  圖像隱沒,書頁又迅速的翻到第一頁,最後自動蓋上了封面,一道白光從中射出,進入了蕭雲手中的吉他,也就是在白光沒入的那一刻,蕭雲感覺吉他的品階忽然提升了不少,身為器靈的丁香也明顯壯大了很多。

  「啊,我的功德……」

  本還在高興,可是神念回到識海,剛剛還被樂樂困在樂府之中的功德,居然只剩下了極其淡薄的一層,想到剛剛從自己腦門射出的那道金光,不用多說,肯定有是被樂樂給吞了。

  「一點功德而已,你以後再掙唄,你那樂器,若是不得我承認,就算吸收再多功德,也是無法成為功德聖器的。」樂樂現出人形,看著一臉肉疼的蕭雲,她的心中卻是在慶幸,之前她一直都在沉睡,沒有注意到新樂器出世,差點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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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問鼎準聖的資格!

  「功德樂器須得你承認?」蕭雲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樂樂點了點頭,雙拳抱胸,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也好讓你長長見識,我乃伴隨樂道而生,每一件功德樂器出世,都有我刊錄在案,如果沒有我的承認,就算有滔天功德,它也只是一件功德樂器而已,根本沒有成長為功德聖器的潛力,拿你一點功德,換來一件可成長為功德聖器的樂器,你說你是不是賺了?」

  「還有這事兒?」蕭雲一喜,眼睛錚亮。

  正要說話,樂樂卻搶到,「你那九霄就不要想了,七絃琴早已出現過,每一道,只可能有一件功德聖器,九霄如果想成為功德聖器,除非毀掉姬昌的七星古琴。」

  蕭雲砸吧了一下嘴,臉上充滿了失望,看來,九霄的潛力,當真是沒有他手上這把吉他強大。

  「看來我真是跟對主人了,你很不錯,樂師境界,居然就能自創一脈,我觀你這吉他之道,該不輸於琴簫二道,等你實力再長進些,完全可以開宗立派了。」樂樂一臉的喜色,當年李耳讓她在人道之中等待的有緣人,絕對就是蕭雲無疑了。

  「開宗立派?」

  蕭雲搖了搖頭,開宗立派那是遲早的事,但他暫時還沒想過,畢竟,他現在的實力還弱,就算開了山門,也很難在強者輩出的樂修大陸立足。

  「自古以來,能獨創一脈的,無疑不是天資卓越,實力強大的存在,哈哈。蕭雲,前途無量啊,單憑你創下的這一道,足以有那個資格問鼎準聖境界了!」樂樂顯得十分開心,畢竟她認了蕭雲當主人。蕭雲越強大,對她而言也越有利,就拿剛才來說,一番功德,便讓她恢復了這麼多,簡直堪稱奇蹟。

  蕭雲苦笑。準聖境界,那是樂神演繹到巔峰,無限接近樂聖的存在,從古至今,天樂大陸上出現過的樂神不在少數,但是能將樂神境界修煉至化境。達到準聖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可以說,每一個都是有著赫赫名聲的人物。

  現在的蕭雲,還不敢去妄想那一境界,不過,打心底裡。蕭雲覬覦的卻是更高的境界,畢竟,老天讓他重生在這個世界,可不能白來,他有那個自信,在這個世界闖下一番天地。

  「喂,你想什麼呢?」見蕭雲有些走神,樂樂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呃,沒什麼!」蕭雲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就只有資格問鼎準聖麼?如果我把吉他之道演繹到巔峰,還無法成就樂聖?」

  「你倒是真敢想!」樂樂撇了撇嘴,「樂修之道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這片天地自開闢以來,也才出現過四位樂聖而已。世人皆知成就樂神難,成就準聖更難,成就樂聖那更是難上加難。」

  「可據我所知,神農氏便是借笛之道成聖的啊,還有姬軒轅,他也是借鐘之道成聖的吧?」蕭雲不解道。

  此話一出,樂樂翻了個白眼,那眼神彷彿在看白癡,「四大樂祖中,羲祖自不用說,開天闢地第一聖,證的是樂修大道,實力最強,其次乃是憐祖,憐祖不僅身負大功德,而且還是四位樂祖中,除羲祖之外,唯一一位真正以力證道的樂聖,他在樂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巔峰,至於你說的帝祖和神祖,他們能成就樂聖,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帝祖姬軒轅,煉黃鐘,擒蚩尤,鑄皇道,滅萬魔,其間功德,不是你能想像的,而神祖神農氏,他可不止創下笛之道,還有樂醫之道,當年昆山之巔一曲春融化雪,更是解救無數生靈,功德可謂滔天,更重要的是,這兩位老祖,還是天生的功德之體!」

  「功德之體又是什麼?」蕭雲張了張嘴,看來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聽樂樂這麼一說,才知道差距在什麼地方啊。

  樂樂道,「功德乃是老天給你的福澤獎勵,不過,這一福澤,也要看你能否消受得起,這麼跟你說吧,你不過樂師境界,卻立下大功德,這是個異數,老天是公平的,你立下功德,它不會不給你,但是,它同樣也不會允許超脫他掌控的異數誕生,所以,你有多大碗,就只能盛多少飯,你只有樂師境界這麼大個碗,他給你足夠準聖境界食用的飯,你就算敞開了肚子吃,也是吃不了多少的,除非像我這樣,將這些飯都給你存起來,讓你慢慢吃,而功德之體,卻是異數中的異數,他被老天所承認,萬年也難得出這麼一位,有功德之體的人,不一定都是高手,但是若其立下功德,實力飆升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就算他只是個普通人,只要有足夠的功德加身,立地成聖也不算難事!」

  「這老天,未免也太摳,太不公平了吧?」樂樂還說老天公平,可蕭雲聽了,卻是大呼不公平,憑什麼功德之體就能立地成聖,而自己立下大功德,卻還要苦逼的修煉?

  「你就知足吧!」樂樂白了蕭雲一眼,「功德之體少之又少,就算出現,也多是被埋沒,被浪費,你以為大功德是那麼好立的?」

  功德之體萬年難出一位,就算出現,也得立下大功德才能有大成就,那種概率,可比買彩票中頭獎的概率小多了,蕭雲想了想,心中那點不平衡,也漸漸的淡去。

  樂樂笑道,「不過呢,對我來說,什麼功德之體都是浮雲,有我在,再多功德,我也能幫你留住,雖然吸收起來慢一點,不過,以後有機會,功德還得多做,對你只有好處。」

  「有你這個大胃王在,我怕是做再多功德也是白搭!」看著樂樂那興奮的模樣,蕭雲笑罵了一句,不過,心中卻是充滿了期待,記憶裡還有不少樂器。等日後有了機會,一定要將其一一煉製出來才行。

  樂樂撅了撅嘴,不悅的嗔了蕭雲一眼,「不和你說了,我得好生研究研究你這吉他之道去。你既然創下這一道,以後得多作些吉他曲,另外,等實力強大了,就得開立山門,將吉他之道傳揚天下。那時方能算是大成。」

  言畢,樂樂化為一道白光,射進了蕭雲的腦門,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在蕭雲的樂府神宮之中,而蕭雲那把吉他隨之出現在樂府中。

  這把樂器,已經能像樂寶一樣收入樂府,端的神奇,樂樂抱著吉他,飄在半空,研究起蕭雲那首吉他曲來。

  一曲《丁香花》,本只能算是一首俗曲,連心曲都談不上。不過,因為它是天地間第一首吉他曲,又被樂樂刊錄在案,所以,這首曲子,也順利進階為樂曲中最另類的一種曲目,功德曲。

  作為功德曲,這首曲子沒有其他的功能,硬要說功能的話,那就是啟蒙。作為修煉吉他之道的啟蒙金曲,天地間第一首吉他曲當仁不讓,其啟蒙的效果,也非後來的吉他啟蒙曲所能比擬,當然,這是後話了。

  懶得理她,蕭雲拍了拍肚子,叫來小二將碗筷收拾了,便躺回了床上,太累了,來自身體的累。

  「對了,你這吉他還沒名吧?」正欲閉眼,識海中傳來樂樂那嬌滴滴的聲音。

  「嗯!」蕭雲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那你得給它起個名!」樂樂又道。

  「你看著辦吧!」蕭雲道。

  樂樂歪著腦袋想了想,「既然這吉他的器靈叫丁香,那便叫它丁香吧!」

  「什麼?」蕭雲一屁股坐了起來,「太娘了吧?一點都不霸氣!」

  「就這麼定了。」樂樂卻是對這名字十分感冒,完全不理會蕭雲的心情。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讓她起名還真是失算,蕭雲無語,也只好由著她了,丁香就丁香吧,一個名字而已,也無需計較。

  樂樂興致勃勃的抱著丁香彈了一會兒,便顯出本尊,化為那半本古籍,飄在流光溢彩的豪氣池上空,而丁香也懸浮在古籍旁邊,吞吐著豪氣池中的氤氳氣流。

  蕭雲閉上眼睛,查探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境界,方才大量功德入體,直接將他的境界拔升到了樂師後期,當然,這只是境界拔升而已,豪氣的質量還停留在樂師初期,並沒有提升。

  不過,只要境界到了,一切都好說,無需在像之前那樣,每突破一個境界,還要花上不少的時間來鞏固,現在的他,完全可以一條路通到樂師後期,不用考慮境界不穩固的問題。

  可以說,樂師境界已經是一片坦途,有泰山石在手,他可以放肆的煉化聖力,直到真正達到樂師後期為止。

  「那些功德要是都被我吸收可該多好!」想想,蕭雲又感覺肉疼,若然將那些功德全部吸收,境界不知道能提高到什麼地步,可惜啊,遇上樂樂這個大胃王、無底洞。

  ——

  「蕭兄弟,你在裡面嗎?」正當蕭雲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外面傳來周明軒的聲音。

  揉了揉眼睛,起身開門,果然是這貨。

  「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周明軒自顧自的進了屋,他剛剛回來,照例來蕭雲這裡看了看,見房門反鎖著,便知道蕭雲回來了。

  「有點小事,出去了一趟,看你這風風火火的樣子,剛從外面回來?」蕭雲避重就輕的扯開了話題。

  蕭雲一說這話,周明軒立馬就來了勁,「你不知道麼?剛剛城外金光大作,好多人都去看了,聽一些前輩說,是有高人在煉器,那是功德金光!」

  蕭雲佯裝不知的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太累了,睡著了吧!」

  周明軒聞言也不懷疑,當時見到金光,他立馬就出去了,蕭雲那時候有沒有回來,他壓根就不知道。

  「我滴個乖乖,你是沒看見,那麼耀眼的金光,有前輩說可能是功德樂器出世,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居然能煉製出功德樂器來,而且還在咱們龍城外面!」周明軒唏噓不已,臉上充滿了對那位前輩的敬仰。殊不知,他口中的那位高人,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揉著眼睛。

  「喂,看你好像一點也不興奮啊?」周明軒唾沫橫飛的說了半天,卻見蕭雲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

  蕭雲抬了抬眼皮,「大哥,這都大半夜了,我是疲倦得不行了,有什麼話,等明天再說吧!」

  說著,蕭雲又打起了哈欠。雖然是精神十足,但是身體上的疲憊,不是他能夠阻止的,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至於周明軒在講什麼,他壓根就沒聽。

  周明軒古怪的看了蕭雲一眼。忽然,嘴角泛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嘿嘿,蕭兄弟,看你這般模樣,不會是這幾天耐不住寂寞,跑什麼地方找窯姐兒玩兒去了吧?」

  「滾蛋!」蕭雲聞言,眼珠一瞪。

  周明軒哈哈一笑,站起身來,「你好生休息吧,我明天再來找你!」

  言畢,退出了房間,蕭雲上前關了門,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

  清晨,上至朝堂,下至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昨天半夜那滔天金光的事。甚至有不少平民,都將其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街頭巷尾的談論著。

  一些不明就裡的人,認為那是有真神降世,一時間。連帶著城外幾座寺廟的香客都多了許多。

  蕭雲在一街邊面鋪吃著面,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中不禁惡寒,煉個器,居然惹來這麼大一場風波,還好當時他早有預見,選了個偏僻的地方煉器,否則的話,怕是就算樂器成了,也得被人給搶了去。

  這件事也算是給蕭雲提了個醒,以後若再煉製功德樂器,卻是要更加小心才行,功德樂器,對於每一個樂修來說,都是極其具有誘惑力的。

  「唉,真不知道那位前輩是何方高人,真想拜上一拜啊,若能收我做了徒弟,那可完美了。」一邊吃著面,周明軒一邊還在那裡意淫著。

  蕭雲抬頭看了周明軒一眼,淡然笑道,「怎麼,你們昨天沒見到人麼?」

  周明軒撇了撇嘴,「既是前輩高人,那能讓我們撞到,你不知道昨夜去了多少人,怕是整個龍城樂師境界以上的修士都去了,就連夏皇都親自前往,不過,我們到那兒的時候,早就沒人了,真是可惜,依我看,那至少也是一位樂神境界的至強者,樂神境界啊,出現在咱們夏國,這下,恐怕全大陸都得往咱們這邊看了吧?」

  「有那麼厲害麼?」

  蕭雲也學著周明軒的樣子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心中卻是在暗暗計較,這番動靜鬧得如此大,新煉的吉他卻是暫時不能拿出來示人了,還是等這段時間過了,風聲不那麼緊了再說,否則的話,萬一被人聯想上去,惦記上,自己怕是沒能力保住它。

  「豈止厲害,咱們大陸上,可是有好久都沒出過功德樂器了呢,那位前輩煉製的也不知是什麼樂器,相信很快便會在大陸上傳開,真是期待啊!」周明軒道。

  蕭雲閉口不言,只是笑笑。

  「對了,蕭兄弟,這幾天不見,我怎麼感覺你越發深沉了,難道功力又提升了?」周明軒疑惑的看著蕭雲,之前他便看不清蕭雲的境界,感覺蕭雲就像一汪深潭一樣,可是現在,蕭雲的境界更加的朦朧,還是一方湖泊,竟是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更加捉摸不透。

  蕭雲咧嘴一笑,半開玩笑的道,「對啊,我昨晚煉器去了,你說的那功德樂器,就是我煉製的。」

  「得了吧,要說其它我還相信,煉器麼,我就只能呵呵了!」

  果然,周明軒只當蕭雲是在開玩笑,雖然蕭雲的表現的確不俗,資質遠超常人,但是,功德樂器豈是什麼人都能煉製的,蕭雲或許實力比他強些,但想煉製傳說中的功德樂器,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蕭雲無良的一笑,「我可是說真的,還不快拜我為師?」

  「說老實話,你要不是小我幾歲,我還真想拜你為師了!」周明軒白眼一番,他這話雖是玩笑,但也有幾分真意,蕭雲的修煉速度,完全就是見風長,如果可以,他還真想想蕭雲討教一下修煉的竅門。

  蕭雲笑道,「學無先後,達者為師,拜我為師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你嫌棄我年紀小,我還沒嫌你這徒弟老呢。」

  「你就逗吧你!」周明軒無語,頭一次發現,一向嚴肅的蕭雲,居然也會和他開這種玩笑。

  ——

  「去哪兒?」吃完早餐,兩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蕭雲伸了伸懶腰,乾脆的道,「回客棧,睡覺!」

  「暈,大好的光陰,豈能這麼荒廢?」周明軒上前勾肩搭背,「這龍城還有個蟲二樓,名頭雖然沒有春風閣那麼響亮,但是我去過,那裡的姑娘還不賴,怎樣,有沒有興趣?」

  蕭雲無語,「你這人怎麼記吃不記打,上次春風閣的事,你還沒長教訓呢?」

  「蕭兄弟,像你這樣只知修煉,未免也太無趣了吧?走吧,陪哥哥我去瀟灑一回。」周明軒咧著嘴笑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十招拿下,賭麼?

兩個人拉拉扯扯,紮進了街邊一條小巷。

    “唔!”

    巷子不寬,旁邊是店鋪民居的高高土牆,有些偏僻,不過是回客棧的捷徑,兩人剛進巷子,便感覺不對勁,那種感覺,仿佛是被一群鷙伏的野獸給盯上了一般,大白天的,兩個人都莫由來的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抬頭一看,前方三十幾米外,站著一個人,道裝,背對著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模樣,看那花白的頭發,應該年齡不小,擺著個造型,看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氣場!

    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正是從這個人的身上傳來的,而那正是高手所特有的氣場。

    周明軒暗道不妙,拍了拍蕭雲的肩膀,準備退出巷子,然而剛一轉身,卻從巷口走來兩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個身穿袈裟,有些矮胖的光頭大和尚,臉上肥肉一顫一顫的,鼻子旁分布著幾顆零星的麻子,算不上極醜,但也能納入醜人的行列了,另一個則是個持著玉簫的紅衣女子,模樣不賴,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身材向魔鬼般火辣,半露的迠p胸迡N像是在胸前掛了兩個大西瓜,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好似隨時都能爆開。

    這二人走在一起,實在有些不搭,若在平時,周明軒見到這女人,恐怕眼睛都要直了,但是此刻,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慎重,因為,他能感覺到,這三人都是高手,除了那女子,他能勉強看出是樂師初期外。另外兩個,他頭看不真切,絕對在他之上。

    大和尚和那女子一步一步的向著蕭雲二人堵了過來,蕭雲二人都皺起了眉頭,原因無他。這三人肯定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且,來者不善。

    “三位,這是什麼意思?”蕭雲回頭看向那背對著自己,裝世外高人的道人,以他的境界。自然能看出這三人中,這老道的境界最高,差不多快樂師後期了。

    “草,裝比!”周明軒啐了一口,罵了一句這幾天從蕭雲哪媥艅茠熊。

    這時,那雜毛老道拗足了造型。緩緩的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世外高人般鶴發童顏的臉,他聽不懂周明軒的話,也不知道周明軒在罵他,手堜窱菑@柄長劍,目光如炬的看著蕭雲,“倒是會躲。這幾天害得我們一陣好找。”

    “道長,你認錯人了吧?”

    蕭雲聞言一愣,心中卻是在思量,自己貌似沒惹過這等人物,莫非是周明軒惹的事?

    “嗬嗬,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堬M楚!”

    說話的是背後那個紅衣女人,聲音有些沙啞,或者說是蒼老,讓人大跌眼鏡。這女人完全就是個聞聲死,或許是駐顏有術,年齡應該不小了。

    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蕭雲一陣惡寒,轉臉看向周明軒。這貨正盯著那女人白花花的胸脯直歎息。

    “喂,該不會是你在蟲二樓玩兒了窯姐兒沒給錢吧?”蕭雲捅了捅凶周明軒的手臂,低聲問道,因為,他的確不認識這三人,而且這幾天他一直在城外煉器,也沒時間去惹事。

    “滾蛋!”周明軒聞言,立馬收回了他那紅果果的目光,“我是那樣的人麼?再說,我就算玩兒,也不會玩兒這麼老的吧?”

    顯然,周明軒也知道這女人雖然外表豔麗,但是年齡肯定不小。

    “他們好像是找你的。”

    末了,周明軒補了一句,剛剛那女人明顯是在和蕭雲說話,也就是說,蕭雲才是他們要找的正主,正巧,蕭雲失蹤了幾天,天知道他幹嘛去了,說不定真是他惹回來的麻煩。

    看周明軒那無辜的模樣,也不似作假,蕭雲卻是納了悶了,這還見了鬼了,無緣無故跑出幾個仇家來?

    “三位,大白天的堵我們去路,不會隻想和我們打啞謎吧?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還請明示?”蕭雲對著那雜毛老道拱了拱手,雖然對方明顯來者不善,但是必要的江湖規矩還是得有的。

    “哼!”

    雜毛老道冷笑一聲,“就你們兩個小東西,居然敢打柳少爺的主意,當真是活膩歪了。”

    話音一落,蕭雲和周明軒對視一眼,頓時恍然,原來是給柳世衝報仇來的,前幾日在夷光湖邊,蕭雲一時痛快,把柳世衝給揍了,之後就完全沒當回事,卻不曾想,仇家找上門來,他都還茫然不知。

    “打了相府公子,居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行走,兩位小哥,膽子倒是不小嘛!”紅衣女人輕輕的一笑,眼眸中毫不掩飾的輕視和戲謔。

    蕭雲握了握拳頭,眉頭擰成了一股,周明軒往蕭雲身邊湊了湊,“蕭兄弟,不妙啊,這三人都很強,打起來怕是要吃虧。”

    “小角色!”蕭雲隻是淡淡的吐出三個字來。

    “確定?”

    “十招拿下,賭麼?”目光落在為首那老者身上,蕭雲嘴角一彎,眼眸中充滿了自信。

    “賭屁!”

    周明軒一愣,看蕭雲那模樣,顯然是不懼這三人,頓時,他的底氣也足了起來,抬前一步,囂張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相府的走狗,這個柳世衝,爺爺我沒去找他,他卻找上們來了,知道爺爺我是誰麼?”

    見周明軒那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蕭雲額頭劃過一絲黑線,這貨完全就是在拉仇恨啊!

    “小侯爺,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的話,我們可不敢保證你能安然離開。”雜毛老道聞言,一語道破了周明軒的身份,目光落在蕭雲的身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寒,“你,跟我們走!”

    “走,去哪兒?”蕭雲聳了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孟長老有令,帶你回相府,給公子爺磕頭道歉,此事可既往不咎!阿彌陀佛!”說話的是那個光頭錚亮的大和尚,說著還給蕭雲作了個揖。

    “我要是不去呢?”

    蕭雲臉上一如既往的帶著笑容,不過,聲音卻讓人發冷。

    “你沒有選擇,不去就死,我們會讓你長長記性!”雜毛老道聲音冰寒的道,眼眸中的殺意毫不收斂。

    “隻是可惜了這麼俊俏的一張臉,你怎麼就偏偏惹了不該惹的人呢?”紅衣女子語帶惋惜,更多的卻是嘲弄,在龍城這地方,居然敢得罪相府,簡直就是不知道死字該怎麼寫。

    三個人,兩個樂師中期,一個樂師初期,對付蕭雲二人,在他們看來已經足矣,這巷道娷A有人經過,想抓蕭雲還不簡單?

    雜毛老道名叫黃正一,大和尚名叫宣法,紅衣女子名叫紅英,三人都是順天樂坊的執事,為什麼會找上蕭雲,還得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蕭雲揍了柳世衝,惹得柳相大怒,可是第二天早朝的時候,夏皇當著群臣的麵,含沙射影的警告了他一番,柳傳雄心中雖怒,但也隻能忍了。

    柳傳雄能忍,可不代表其他人能忍,尤其是柳香嬋,兒子被人打了,豈能忍氣吞聲,在孟廣仁麵前又哭又鬧,孟廣仁沒有辦法,隻有拜托順天樂坊幾位樂師,幫忙教訓一下蕭雲。

    而孟廣仁找的人,正是眼前這三人,這三人壓根就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更不知道蕭雲的關係後台,隻知道孟廣仁托他們辦事,能攀上相府這根高枝,壓根兒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屁顛屁顛就跑來了,卻不曾想,蕭雲這幾日都不在落腳的客棧,害得他們等了幾天,今天總算才把蕭雲給等到了。

    “周兄,他們說得我好怕,你說,我該不該跟他們走啊?”蕭雲轉臉看向周明軒,裝出一副擔心受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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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gether 發表於 2014-11-14 16:36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十招拿下,賭麼?

兩個人拉拉扯扯,紮進了街邊一條小巷。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金剛不壞?【合章】

周明軒也是個專業演員,哭喪著臉道,“他們這麼凶,我怕你把他們打出屎來,我看,你還是跟他們走吧!”

    “真是好膽!”

    三人聞言大怒,黃正一更是猛然一喝,他們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來蕭雲二人話語中的譏諷,堂堂順天樂坊執事,居然被兩個黃口小兒如此輕視,如何能夠不怒。

    周明軒叉著腰杆哈哈大笑,“老雜毛,好狗不擋道,勸你們還是趕緊滾開,免得我這兄弟發起火來,你們可承受不住。”

    “狂妄!”

    三人聞言,都是滿麵怒容,他們成名多年,個個都自視甚高,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本來,他們還隻是想把蕭雲帶回去就算了,但是這一刻,似乎很有必要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嚐嚐厲害。

    周明軒咧嘴一笑,拍了拍蕭雲的肩膀,“兄弟,上,別讓哥哥失望,要是打不過,咱哥倆今天可慘了。”

    相府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龍潭虎穴,要是進去了,恐怕就很難再出來了,麵前這三人,個頂個的高手,萬一蕭雲幹不過,後果很嚴重。

    蕭雲道,“既然是兄弟,你不幫我分擔分擔!”

    “事兒可是你惹的!”周明軒聳了聳肩,目光落在那火爆女人身上,“不過呢,你知道,對於漂亮姑娘,我是不會拒絕的,這女人雖然老了些,但看上去還是聽夠勁的,別說兄弟不照顧你,這女人我來對付,禿驢和老雜毛就交給你了!”

    “你倒是真會挑!”

    蕭雲翻了個白眼。這三人之中,也就那女人的境界最低,隻有樂師初期的境界,這家夥直接選了個最弱的,還真是夠朋友。

    “咱們比比誰先完事兒!”周明軒不知廉恥的對著蕭雲道。

    “好。輸了的人,晚上打洗腳水!”蕭雲也不計較,爽快的道。

    “一眼為定!”周明軒打了個響指。

    “你們兩個,廢話完了沒有?”

    大敵當前,二人居然旁若無人的在哪兒聊起天來,黃正一的一張臉陰沉得就像是要滴下墨來。

    “完了。開始吧!”

    周明軒很認真的對著黃正一點了點頭,雙手搓了搓,如一頭豺狼一般,直接向著那火爆女人撲了過去,眼睛堳_著綠油油的光芒,就好像是見了蟲二樓的姑娘。

    那女人反應也不滿。直接揮起手中的玉簫,以簫代劍,迅速與周明軒在這深巷之中戰成了一團。

    黃正一頗有風範的向著那大和尚使了個眼色,大和尚也爆吼一聲,咚咚咚的跨著大步,裹著渾身肥肉,如一座小山。向著蕭雲壓來,而黃正一卻是往後退了退,好整以暇的冷眼旁觀,或許,對於他來說,對付眼前這兩個小子,根本就輪不到他出手。

    “喝!”

    大和尚人雖肥,但是動作卻一點都不遲鈍,十幾米的距離,片刻即至。揮起沙包大的拳頭,毫不遲疑的轟向蕭雲的胸口。

    拳頭上綻放著濃鬱的青光,他本就是樂師中期的高手,這一拳,經豪氣催發。有數千斤的力道,就算蕭雲的身體是石頭做的,挨上這麼一拳,也絕對會粉碎。

    “哼!”

    蕭雲不閃不避,徑直一拳迎了上去,拳拳相交,轟然炸響,龐大的反衝力量,讓蕭雲往後退了兩步,而那大和尚,卻是踉踉蹌蹌退後了丈餘。

    髒腑巨震,依然是受了傷,大和尚捂著胸口滿臉的驚駭,要知道,他修煉佛曲《大力金剛咒》,在力量方麵一向都是頗為自傲的,今天居然會在力量上被一個青年壓製。

    要知道,蕭雲的肉身可是被聖力淬煉過的,在力量方麵,可以說他比那大和尚更有自信。

    “看不出來,有點能耐!”

    大和尚揉了揉發麻的拳頭,剛才他輕視了對手,那一拳沒有使出全力,不過,就蕭雲的表現來看,足以證明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大和尚,你若就這點能耐,這架也沒必要打了,趁早回家去吧。”蕭雲譏笑道。

    “阿彌陀佛,年少輕狂,我來度你!”

    大和尚冷喝一聲,雙手和尚,嘴堣]不知在吟唱什麼經文,一個個金燦燦的音符飛出,將他全身包裹,渾身上下猛地金光大作,錚亮錚亮,就如蕭雲前世見過的少林寺十八銅人。

    吟唱聲如黃鍾大呂,震人耳膜,雙眸猛睜,金光閃過,一股漠然的氣勢從大和尚的身上綻放而出,就如金剛現世。

    “咣,咣!”

    吟唱聲止,大和尚拍了拍手,發出一陣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金剛不壞?”

    蕭雲眼珠子一突,這東西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現實版,一旁觀戰的雜毛老道黃正一,此時臉上卻是閃過一絲冷笑,他和這大和尚公事多年,可是十分清楚大和尚的金剛真身有多麼難搞的。

    大和尚根本不給蕭雲絲毫愣神的機會,直接咣哧咣哧的向著蕭雲壓來,也不知道他那腳有多重,巷道堛澈C石板路,幾乎是一踩一個粉碎。

    “咣,咣,咣!”

    施展身法,蕭雲一邊遊走,一邊對那大和尚展開攻擊,大和尚一臉輕視的看著蕭雲,任由蕭雲攻擊,拳拳到肉,然而都像是打在鋼板上一樣,幾個回合下來,那大和尚非但沒有受傷,反而把蕭雲的拳頭給震的發麻。

    “哈哈哈,難搞吧?小子!”

    蕭雲的拳頭,仿佛在給大和尚撓癢,而大和尚每出一拳,蕭雲卻隻能躲避,周遭牆壁上的磚石亂飛,垮了又垮,見蕭雲到處亂竄,卻拿大和尚無可奈何,雜毛老道黃正一卻是無良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麼?”

    被雜毛老道一激。蕭雲猛退數步,戰曲加身,催動臥龍吟,被大功德提升境界之後,已經能催動臥龍吟的三十六個音。麵對這樣一個烏龜一樣的對手,蕭雲沒有絲毫的留手,三十六個音瞬時激發,音符飄動,一條彩色長龍自豪氣池中咆哮而出。

    “嗷!”

    蓄勢而發,一掌向著金光閃閃的大和尚拍去。足有兩丈的彩色長龍咆哮而出,驚天的嘶吼,夾裹著無窮的氣勢,張牙舞爪的向著大和尚撲了過去。

    氣勢碾壓,大和尚避無可避,麵對蕭雲的掌風。他感覺到了威脅,猛然暴吼了一聲,袈裟如碎布撕裂,身上金光更甚,用盡全力,直直的一拳迎了上去。

    “轟!”

    巷子奡N像丟了一個烈性炸彈,大和尚像個炮彈的樣。直接倒飛了出去,本來還在一旁淡定旁觀的雜毛老道,此時卻是駭然失色,原因無他,那大和尚正是向他飛來。

    “轟!”

    雜毛老道想躲,可惜沒能躲開,又是一陣轟響,大和尚的身體砸在了他的身上,兩個人一起拍在了巷深處的牆上,悲催的給大和尚當了一回肉墊。

    塵煙滾滾。磚石飛濺,蕭雲導氣歸元,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劍。

    周明軒和那火爆女人正在巷口大戰,周明軒這貨,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一雙賊手專門向著那女人的敏感部位招呼,言語間還少不了的調笑,激得那女人怒罵不已,然而兩人功力不相上下,一時間也很難分出勝負,此時聽到蕭雲這邊弄出的大動靜,戰正酣的兩人立馬就停止了打鬥。

    “兩位師兄!”

    火爆女人滿臉驚駭,也不與周明軒糾纏,直接拋開周明軒,向著那塵煙滾滾處掠去。

    “這麼厲害?”

    周明軒走到蕭雲身邊,之前聽蕭雲說十招之內拿下,他還當蕭雲有所誇大,卻不料真的這麼快就拿下了,剛剛他忙著與那紅衣女戰鬥,也沒注意這邊的戰況,現在看到這一幕,臉上亦是難掩的吃驚。

    那雜毛老道和大和尚的實力可都超過了他的,蕭雲的實力居然恐怖到了這等地步?

    “晚上幫我打洗腳水吧!”蕭雲拍了拍手,準備離開。

    “混賬!”

    塵霧中傳來一聲暴吼,吭哧吭哧,渾身金光燦燦的大和尚,邁著步子走了出來,麵色如血,好似金剛怒目。

    “貌似還沒完啊!”

    看著化身金剛的大和尚,周明軒嚇了一跳,忙拍了拍蕭雲的肩膀,蕭雲也是眉頭一皺,全力一掌臥龍吟,居然沒能傷到他?這大和尚的不壞金身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難搞,風緊扯呼吧!”

    地麵晃動,看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大和尚,周明軒心生退意。

    “嘭!”

    也就是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大和尚的身後衝天而起,一身淩亂的道袍,渾身灰塵汙垢,雜毛老道嘴角帶血,剛剛被大和尚那麼一壓,依然受了傷,此時的他,已經全然沒有風度,一雙赤紅的眸子堸戌陬V紅的憤怒和殺意。

    “嗆啷!”

    寶劍出鞘,雜毛老道懸立半空,隔著虛空向著蕭雲一指,那寶劍立馬化為一道青光,向著蕭雲的胸口射來。

    劍光淩厲無比,速度極快,蕭雲定然是無法用肉身相抗的,周明軒站在蕭雲麵前,眼見青光射來,立馬斜跨一步,擋在了蕭雲的麵前。

    “喝!”

    周明軒一聲爆喝,渾身豪氣蜂擁,胸前紅光大盛,耀得人眼花,那道淩厲的劍光,射到他胸前三寸處,便被紅光死死的抵擋住,分毫不得寸進。

    “吼!”

    又是一聲厲喝,紅光更甚,劍光立刻被彈射了回去,恰巧撞在那大和尚的身上,大和尚身形為之一滯。

    火星四濺,一聲刺耳的金鐵之聲,劍光沒有傷到大和尚,再度被金剛不壞身彈開,插入旁邊的牆體中,隻留了個劍柄在外。

    “退!”

    蕭雲抓著周明軒,往身後一扔,“捂住耳朵!”

    紅光收斂,周明軒知道蕭雲要放大招,連忙捂住了耳朵。

    前方三人都怒火滔天的向著蕭雲衝來,以那大和尚為首。氣勢更是排山倒海,蕭雲一掀褲腳,馬步而立,鯨吞天下。

    “吼!”

    全力催動傲來吼,一記嘴炮。威力比之以往更甚數籌,音波轟出,形成一道七彩風暴,所過之處,地磚飛起,牆壁垮塌。瓦片跌落,一切化為齏粉。

    漫天灰燼之中,已經看不清那三人的身形了,周明軒躲在蕭雲的身後,閉著眼睛,捂著耳朵。雖然傲來吼不是針對他,但是,他依然感覺到氣血沸騰不已。

    片刻,嘯聲停歇,巷道已經不是巷道,已經是一片廢墟,灰塵片刻散盡。唯有那大和尚還站立著。

    不過,大和尚身上的金光已經消散,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殷紅的血液從七竅之中流出,渾身都在微微的戰栗。

    他的不壞金身,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無視物理攻擊,但是,在傲來吼這樣的純音波攻擊麵前,髒腑已然被震成了重傷。

    “噗!”

    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大和尚再也支撐不住。直接仰麵倒了下去,而在他的身後,還跌坐著兩人,正是雜毛老道和火爆紅衣女,雖然大和尚替他們擋下了大半的攻擊。但是兩人依舊被震成了重傷。

    尤其是那個雜毛老道黃正一,本來就有傷在身,此刻更是傷上加傷,滿臉是血,嘴堶J亂的嗬嗬著,甚至神智都已經失常,而那女人則是爽快的暈厥了過去,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被震得七零八落,春光一地。

    “我的個乖乖!”

    周明軒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而一張嘴巴卻是半天都合不上,三大高手,一嗓子就給吼沒了,這是什麼功法?什麼手段?

    蕭雲站直了身體,感覺有些脫力,雖然現在的他已經是今非昔比,但是隨著他的實力增強,傲來吼的威力增強,消耗的豪氣量也是更加的龐大。

    “走,一會兒城衛隊該來了!”

    一條巷子就這麼毀了,仿佛遭遇了十二級大地震一樣,旁邊的民居也有損毀,有些人已經在探頭探腦,蕭雲拉了拉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的周明軒,轉身就跑。

    這巷子雖然偏僻,但是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旁人,若是被城衛隊發現,少不了麻煩。

    周明軒回過神來,遠遠的對著地上三人吐了一口老痰,“呸,沒本事還裝什麼牛波依?活該!”

    罵完,周明軒回身追上蕭雲,兩人埋著腦袋,迅速離開,巷道堸戌麻齯穧揤D那瘋子般的淒聲喊叫。

    ——

    客棧。

    “你剛剛幹嘛不殺了他們,一了百了!”房間堙A周明軒的腎上腺素還在飆升,整個人還沒有從剛剛的戰鬥中淡定下來。

    蕭雲搖了搖頭,“他們的樂府神宮已經被震碎,就算不死也已經是廢人了!”

    周明軒有些咂舌,神宮樂府可是樂修的根基,根基被毀,百年修為一朝盡喪,結局隻能說是淒慘,對樂修者來說,樂府被毀,活著簡直比死了還痛苦。

    “你剛剛用的是什麼功法?”半響,周明軒對著蕭雲問道,傲來吼的霸道,簡直是他平生所未見,難免心中好奇。

    “撿來的功法,我也不知其來曆。”蕭雲擺了擺頭,也算得上是實話實說,“剛剛你身上那道紅光是什麼東西?”

    周明軒聞言,訕訕的一笑,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還見不得人?”

    這家夥居然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蕭雲大感意外,心中猜測,那定是一件護身的樂寶,否則的話,絕對是無法抵擋住雜毛老道那一劍的。

    周明軒猶豫了一下,一把扯開了衣襟,露出一個紅紅的肚兜,上麵繡著五毒艾虎,蕭雲嘴角一彎,原來這便是周明軒老臉泛紅的緣由。

    “這是我爹給我的護身樂寶,天蠶肚兜,從小戴到大,不曾離身!”周明軒訕訕的笑了笑,忙將衣服合了起來,一個大老爺們兒,還穿著女人小孩才穿的肚兜,的確是有些臊得慌。

    蕭雲隻是會心一笑,卻沒有半點嘲笑的意思,有的隻是羨慕,人家生的好,從小就有樂寶護身,這就是差距啊,若換了自己,剛才早把雜毛老道那一劍給捅了個透心涼了。

    “那三人失了手,怕是相府不會放過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蕭雲道。

    “換地方?”周明軒苦笑了一下,“這堨i是龍城,相府手眼通天,躲到哪兒不被翻出來?蕭兄弟,要不,咱們離開龍城算了?”

    這一刻,周明軒卻是打起了退堂鼓,雖然蕭雲表現不俗,但是畢竟勢單力薄,胳膊擰不過大腿,繼續留在龍城,怕是凶多吉少,人不是他打的,而且他是平陽候府的小侯爺,對方或許還會收斂一些,但是蕭雲呢?憑他和太子的交情麼?這次得罪的是柳相,柳相動起真火來,怕是太子都要忌憚三分吧?

    蕭雲聞言頓了頓,搖頭道,“暫避鋒芒吧,也不一定要離開龍城,他相府勢大,咱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早兩日周明軒說這話,蕭雲肯定滿口爽快的就答應了,但是現在,他答應了姒流風要去參加招親大會,幫夏國取回駙馬之位,此時離開,卻是太無情誼,再則,他還有一個大仇人在龍城,這仇要是不報了,他可以說是寢食難安。

   


第一百七十八章 柳傳雄的憤怒!

“那行,咱們一會兒退了房,另找住處去,我周某人也舍命陪君子了。”周明軒見蕭雲不願離開,也放棄了離開的想法,主要是他心中憋了一口氣,這口氣不止是因為今天那三人找他們麻煩,還為了丁香這個苦命的姑娘,“我爹在龍城還是有幾個當大官的朋友,大不了咱們去托庇一下,等熬過這個月,到時候你和我去參加公主招親大會,別的不說,以蕭兄弟你的實力,相信拿下駙馬之位不難,等你成了夏國駙馬,哼,我倒要看看相府還能如何?那時,咱們在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你倒是想得深遠!”蕭雲苦笑。

    “現在而今眼目下,也就這麼個法子,或者,咱們可以去找太子庇佑,太子出手,相府肯定不敢囂張!”周明軒道。

    蕭雲搖頭,“柳傳雄乃朝廷重臣,在朝堂之上自成一脈,來日太子登基,還須他輔佐,太子若出手庇佑我們,無疑把他給得罪了個徹底,來日登基之後,必定諸般不順。還是算了吧,也不用找人庇佑了,咱們惹不起,躲的起,待我功力再提升些,再找他柳家了斷因果不遲。”

    周明軒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沒有多說!

    現在,外麵應該鬧翻天了吧,至少相府該震怒了,光天化日之下,順天樂坊三大樂師,居然在龍城被人打成了白癡廢物,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

    相府,前院。

    身為一國之相,地位已到極致,可謂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柳傳雄身上有這一股天然的威嚴。

    此刻,看著地上兩個人事不知,一個如瘋子般,滿臉是血的大聲嘶喊,柳傳雄那張沉穩的臉。陰沉到了極點,旁邊圍了一圈人,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神宮崩塌,已然廢了!”

    孟廣仁在那三人身旁查探了一下,滿頭冷汗的走到柳傳雄的身邊,低聲恭敬回道。此刻的孟廣仁,心中無比的忐忑,這三人是他請去對付蕭雲的,現在居然被廢了,要知道這三人可是順天樂坊的執事,現在出了事。作為始作俑者,他難辭其咎。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柳傳雄壓抑著心中的火氣,聲音異常的冰寒,一個耄耋老者,身上綻放出來的氣勢,竟是讓在場所有人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大氣都不敢喘,孟廣仁首當其衝,更是渾身像篩糠一樣瑟瑟發抖。

    龐大的威壓,讓孟廣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他派人劫殺蕭雲的事,其實柳傳雄是知道的,甚至其中還有柳傳雄的暗中授意,雖然有夏皇的警告,但是相府的小公子也不能被人給白欺負了,傳揚出去。他還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相府不便出手,便假手順天樂坊,隻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三大樂師齊出,居然被人廢了。孫子被打,奴才也被打,如何能不火大?

    “城衛隊聞訊趕到的時候,已經沒人了,雙方交戰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待到柳傳雄的氣勢收斂了些,孟廣仁才敢開口說話。

    “半柱香?廢了三大樂師?有高人出手?”

    柳傳雄眉頭一擰,想及前日朝堂之上夏皇對他那番含沙射影的警告,莫非夏皇暗中派了高手護衛那廝?否則的話,一個黃口小兒,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連敗三大高手?

    隻可惜,這都隻是他的猜測,沒有人能給他答案,唯一知道答案的三個當事人,兩個生死不知,一個被震得瘋瘋傻傻。

    孟廣仁搖了搖頭,“小婿不知,不過,這三人中,黃師的飛劍術,宣法大師的金剛不壞體,都是一絕,別說是三人聯手,就算隻是他們兩人聯手,小婿也沒有勝算,更遑論傷及神宮,觀這三人傷勢,怕是有樂宗高手出手!”

    “樂宗高手?”柳傳雄冷哼一聲,臉上劃過一絲陰冷。

    角落堙A柳世衝縮在柳香嬋的身後,看著地上那三人的慘狀,忐忑中亦是充滿了慶幸,忐忑,是因為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他不去招惹蕭雲,也不會連累順天樂坊三大樂師被毀了樂府神宮,淪為廢人,慶幸,則是慶幸上次與蕭雲交手,僅是受了些輕傷,現在還能活蹦亂跳。

    柳香嬋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見柳傳雄發愣,似乎在思考什麼,立馬拉著柳世衝上前,跪倒在柳傳雄的麵前。

    “爹,求你為衝兒做主!”柳香嬋拜道。

    柳傳雄眉頭一蹙,有些不悅。

    柳香嬋見機道,“爹,那個蕭雲打傷衝兒,現在又犯下這等惡事,完全視我相府如無物,無視爹爹您的威嚴,此等囂張跋扈之徒,若不加以懲戒,我相府威嚴何存?爹爹您的威嚴何存?”

    “起來!”柳傳雄冷聲道。

    “爹不答應,女兒不起來!”頭一次頂撞柳傳雄,柳香嬋的心中也是十分害怕的,但是她心中憋了一口氣,不發不行,硬是頂著威嚴,抬頭直視柳傳雄,“爹,衝兒是你從小看著長大,休說是女兒,就算是爹您都舍不得動他一根毫毛,現在他被外人欺負,女兒無能,無法找那賊子說理,隻能求助爹您,若爹您不肯出手,女兒無話可說,但隻怕是日後府堜畦~,少不了閑言碎語,隨便什麼人都能嘲笑相府無能,挑釁相府威嚴了。”

    “放肆!”

    柳傳雄眼視前方,雖然沒有看著柳香嬋,兩個字淡淡的,但是聽在人耳中卻是徹骨的冰寒。

    這是激將還是逼宮?柳香嬋身邊孟廣仁卻是嚇得臉都綠了,在相府之中,柳傳雄的威嚴是至高無上的,這倒黴娘們兒現在這番話,完全是讓身柳傳雄下不了台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香嬋出言無狀,嶽父大人息怒,嶽父大人,還請聽小婿一言!”眼看著柳傳雄有發飆的趨勢,趕緊拜倒。

    “說!”

    柳傳雄收回了氣勢,對於這個上門女婿,他還是十分欣賞的,雖然少了幾分骨氣,不過智計才華絕非常人能及。

    “呼!”

    孟廣仁鬆了口氣,來不及擦汗,趕緊道,“小婿知道嶽父大人心中的顧慮,無非是夏皇那句似是而非的警告,那蕭雲不過一介草民,小派弟子,身份低賤,能有今日,不過與流風太子有點交情,托庇於太子而已,來日若太子登基,還需嶽父大人扶持,太子是個聰明人,絕不會為了一個所謂的朋友,而得罪嶽父大人,說到底,若少了嶽父大人的護持,他這太子之位,能否保到登基那日也還不一定……”

    “大逆不道!”

    柳傳雄冷冷的斥了一聲,卻並沒有打斷孟廣仁的意思,隻為提醒他,這等犯上忤逆的話,還是諱言些的好,免得被人聽了去,生出什麼事端。

    孟廣仁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柳傳雄的意思,忙咽了口口水,接著道,“如今,順天樂坊三大樂師被廢,不管這事是不是那蕭雲所做,都與他脫不了幹係,順天樂坊乃是官辦樂坊,傷害樂坊執事,此乃重罪,罪可至死,嶽父大人身為國相,出手緝拿罪人,那是光明正大,就算鬧到陛下麵前,也是我們有理,民心不可欺,國法不可亂,蕭雲犯下死罪,嶽父大人就算當街殺了他,也是替天子行國法,陛下隻有褒獎,不會有責罰。”

    柳傳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廣仁看了看柳傳雄的神色,顯然已經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接著道,“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局麵,隻對我們有利,小婿想來,太子是個聰明人,知道其中的輕重,絕對不會袒護那個蕭雲,此時出手,正當時機,一來報仇,二來立威,嶽父大人或許不屑與一黃口小兒動手,不過,小婿可以調集順天樂坊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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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義王府【大章】

說著,孟廣仁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老眼中帶著十分的詭詐和殺意。

    柳傳雄依舊沒有說話,或許他還有顧慮。

    孟廣仁指了指地上那三人,“這三人如今已成白癡,陛下就算懷疑是小婿指使,也找不到證據,他們與那蕭雲無冤無仇,眼下被打成這般模樣,蕭雲死罪已定,小婿身為順天樂坊大長老,樂坊樂師被廢,自是有那職責將凶手緝拿歸案,小婿這就入宮向陛下陳明情況,嶽父大人可前往緝拿蕭雲,到時候陛下也無話可說!”

    柳香嬋聞言,連忙點頭,“爹爹,您老出手,那廝絕對有死無生,求爹爹為我衝兒做主!”

    緊皺的眉頭忽然鬆了開來,柳傳雄的虎目之中閃過一絲冰寒的殺意,整個院子的溫度,仿佛驟降了許多。

    “你不用進宮了,待我擒住那黃口小兒,抬上這三人,至禦前聽判!”

    柳傳雄道,孟廣仁雖然有些智計,不過夏皇不是也蠢人,他這樣進宮去,多半好事不成,反把事給搞砸了,與其先奏後斬,不如先斬後奏,到時候,就算蕭雲是夏皇的親兒子,夏皇也隻能認了。

    “是!”

    柳香嬋和孟廣仁聞言,均是一喜。

    “他在哪兒落腳?”柳傳雄道。

    本來,就算夏皇沒有警告,他也沒想過親自過問這時,一開始,隻當是小輩間的矛盾,隻是,現在這事情,已經演變他這個國相顏麵的問題了,忍下這口氣。他還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城北來賓客棧!”孟廣仁道。

    “哼,廢物!”

    經過黃正一三人的身邊,柳傳雄冷哼了一聲,一步跨出,身形已經出了相府大門。

    孟廣仁連忙起身。召集府內高手跟了上去!

    柳世衝扶著柳香嬋起身,一個忐忑,一個陰笑,柳傳雄乃是樂宗中期的超級高手,隻要他肯出手,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住蕭雲。

    ——

    城北客棧。

    收拾完細軟。蕭雲把巧兒往懷堣@揣,便與周明軒下樓退房。

    “巧兒怎麼了?”周明軒狐疑的問道。

    以前這鳥兒一直都活蹦亂跳的,可自蕭雲回來之後,卻改了性子,一直都在沉睡,難免心中疑惑。

    “吃撐了!”

    蕭雲含糊的回答了一句。這小鳥兒吸了不少功德,的確是撐住了,現在怕是煉化功德而沉睡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不過,等它醒來,應該實力能精進不少。

    也知這鳥兒飯量大。卻也不至於撐成這模樣吧,這完全改了性子,毛色也鮮豔了許多,都懷疑是不是同一隻鳥兒了,周明軒汗了汗,著急著離開,也不多問,兩人急衝衝的下了樓,找掌櫃的退了房。

    “蕭公子!”

    剛出客棧沒多遠,便聽前方傳來一個聲音。蕭雲心中咯噔了一下,相府的人這麼快又找上門來了?

    抬頭一看,一輛馬車迎麵而來,緩緩的停在了二人麵前,從馬車上下來一人。兩人臉上緊張的表情瞬間鬆了下來。

    “救星來了!”周明軒對著蕭雲咧嘴一笑。

    蕭雲臉上也劃過一絲笑容,對著來人拱了拱手,“見過福公公!”

    來人正是福德全,流風太子隨身老太監,蕭雲與他有過一麵之緣,卻不知這時候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事?

    福德全對著蕭雲躬了躬身,尖聲尖氣的道,“老奴奉主子之命,送蕭公子和周公子去一處地方。”

    “唔?”蕭雲一愣,“什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事不宜遲,兩位公子請上車吧,柳相怕是已經往這兒來了!”福德全避而不答,掀開馬車簾子,讓二人上車。

    二人對視一眼,周明軒推了蕭雲一把,兩人連忙上了馬車,開玩笑,柳傳雄那可是樂宗中期的超級強者,蕭雲雖然自信,可還沒有狂妄到敢和樂宗高手動手的地步。

    “兩位公子,坐好了,別說話,別往外看,等到了地方,老奴自會叫你們。”

    車外傳來福德全的聲音,旋即,蕭雲便感覺馬車一陣搖晃,向前駛去。

    ——

    “福公公,您老這是?”

    “殿下出遊!”

    “哦?微臣拜見殿下!”

    沒過一會兒,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麵傳來福德全和一個男人的聲音,蕭雲和周明軒謹記著福德全的囑咐,沒有掀開車簾,也沒有出聲應答。

    “拜見殿下!”

    依舊沒有應答。

    “孟大人,殿下在高升樓醉了酒,老奴正準備送殿下回宮,您們這是準備去哪兒呢?”

    “擒拿罪犯!”

    “唔?那孟大人還是趕緊辦正是去吧,老奴先走了!”

    言畢,馬車又動了起來。

    玄武街口,孟廣仁看著那漸漸遠去的馬車,眉頭微微一皺,直覺有些不對勁,太子怎麼這當口出現在這地方?

    雖然懷疑,不過,孟廣仁還沒有那個膽量去驚太子禦駕!

    “老爺!”身後一位相府家丁,湊到了孟廣仁的身邊。

    “叫兩個人,跟上去,看看馬車去了哪兒!”孟廣仁道。

    “是!”

    家丁應了一聲,旋即喚來兩人,悄悄的尾隨馬車而去,孟廣仁立了片刻,便又帶著人,氣勢洶洶的往如歸客棧而去。

    ——

    “蕭兄弟,他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馬車行走了已經有半個時辰,雖然車速不快,但是應該已經行出很遠了,兩人沒看過外麵,也不知道已經到了什麼地方,隻是,屁股被跌得有些生疼。

    蕭雲搖了搖頭,不過想來,姒流風一定是知道早上發生的事,給他們找了個安全的去處。

    “你說。太子不會把咱們當禮物,送相府去了吧?”周明軒低聲問道,他不知蕭雲和太子的交情到了什麼地步,事情演變到這一地步,太子把他們送到相府。向柳相示好也是可能的。

    蕭雲沒有說話,以他對姒流風的了解,應該不至於出賣朋友,不過,皇家的人,誰又說得準呢?

    “到了。兩位公子,下車吧!”

    片刻後,馬車終於停了下來,福德全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兩人有些忐忑的下了馬車,出現在麵前的,是一座龐大的宅院。

    “義王府”

    門前一對石獅。大門上方的匾額上有三個字,不是相府,兩人都放下心來。

    “啥王?”

    周明軒看著匾額上的三個字,王府二字他倒是識得,可唯獨前麵那個“義”字覺得生僻,從小讀書識字,卻從未見過有這個字。

    “義(yi)”

    蕭雲道。他卻是知道,天樂大陸的確沒有這個字,因為‘義’是個簡體字,這個事件的‘義’,應該是繁體的‘義’,這匾額上居然出現了簡體字,當真是稀奇。

    “哈,蕭公子果然博學強知,連這個剛剛造出的字都能識得!”福德全在一旁驚奇的看著蕭雲,因為據他所知。那個字的確讀yi。

    “唔?”周明軒疑惑的看著福德全,這居然是個新造出的字?

    福德全一番解釋,二人這才明白這個字的由來,原來姒允文回龍城之後,姒允昊便欲為其封王。隻是這封號的問題,讓他犯了難,昨日擬好詔書,欲封姒允文為‘文王’,可詔書擬好,蓋上國璽才發現不妙,世人皆知文王姬昌為古賢君,怎能犯這個忌諱,姒允昊請來姒允文,想問問他的看法,姒允文盯著那文字瞧了片刻,也自知不敢與文王姬昌並稱,便將詔書上的文字刮去一橫,成了這個‘義’字,兄弟之義的義。

    隻是,這字昨日才造出,王府落成,匾額今早才掛上去,還沒來得及昭告天下,蕭雲居然能認出這字,當真是意外。

    周明軒也是大呼稀奇,不過想了想,蕭雲和太子關係不錯,或許是什麼時候從太子那兒聽說的吧。

    蕭雲笑了笑,沒想到這字和他所知的簡體字讀音相同,剛剛他也是隨口一說,卻不曾想一語中的。

    福德全也沒有多說廢話,引著兩人進了府,不用多說,這義王府,定然就是姒允文的府邸了,太子讓他們到這兒來,一定是想讓姒允文庇護他們。

    姒允文乃是九王爺,而且如今有了封號,地位極是尊崇,在龍城,能給蕭雲提供庇護的,也唯有皇族了,而且,以姒允文和蕭雲的交情,他應該也很樂意效勞才是。

    一邊往王府中走,蕭雲心中卻還是有些擔心,姒允文剛回龍城不久,算得上是個過氣的王爺,依靠的隻是夏皇的鍾愛,與經營多年的柳傳雄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柳傳雄或許會有顧忌,但是,如果一心要搞他,恐怕姒允文都攔不住。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先見過姒允文再說,至少王府比起外麵來,要安全很多,而且,隻要不出去,柳傳雄也很難找到這堙C

    ——

    “蕭公子,周公子,主子吩咐,義王府中有一位貴客,可解兩位公子的危難,老奴任務完成,先告辭了!”

    福德全將二人引入正廳,對著二人躬了躬身,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便轉身離開了。

    唯有堂前掛著幾幅書畫,廳中空無一人,蕭雲二人麵麵相覷,又不敢貿然離開大廳,隻得找了凳子坐下,慢慢的等著。

    “剛剛福公公說,府中有貴客,可解咱們的危難,不知道是什麼人物?”周明軒好奇的問道。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呢?不過太子既然把我們送來這兒,應該有他的意圖吧!”蕭雲搖了搖頭,既然說是客,那就肯定說的不是姒允文了,能解他們危難,多半是權勢地位比柳傳雄高的人物,可是,這龍城,有比柳傳雄還位高權重的麼?

    是太師蕭國風?還是手握龍城十萬兵馬的石青大將軍?

    在龍城,蕭雲認識的人不多。除了皇家的人,據他所知,也就這二人的威望能與柳傳雄比肩,不過也僅僅是比肩而已,三股勢力算不上誰強誰弱。屬於三足鼎立,相互製衡,沒有誰比誰更大,根本不可能讓柳傳雄罷手。

    能讓柳傳雄乖乖罷手,不找自己麻煩的,整個龍城怕隻有一人了。那就是當今夏皇,不過蕭雲知道,那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夏皇乃九五之尊,常居深宮,怎會為了他這個無名小卒的雞毛蒜皮小事掛心。若夏皇能保自己,早就一道聖旨下來了,也用不著姒流風費心思把自己領到這兒來。

    “這老太監,跑得還真是快,把咱們晾在這兒,話又不說清楚,真是……”半天沒人來。周明軒有些不耐煩。

    “稍安勿躁!”蕭雲道了一聲,笑道,“你要是嫌悶得慌,倒是可以出去轉轉去!”

    周明軒翻了個白眼,出去轉轉,說不定一出去就被人給逮住了,他可不想出去冒那個險。

    “哈哈,蕭小子,幾個月不見,長能耐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笑聲,蕭雲起身,抬眼望去,一道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從廳外走了進來。

    “姒前輩,您老變化也不小啊!”

    蕭雲幹笑了一聲。對著來人拱了拱手,幾個月不見,姒允文已經到了樂師後期,人也看上去年青了不少,氣質上更是與當日那個邋遢老頭判若兩人。

    “晚輩周明軒,拜見王爺!”聽蕭雲一說話,周明軒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忙起身見禮。

    “坐下說話!”

    姒允文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主位上座了下來。

    目光在蕭雲身上打量片刻,咋舌道,“好小子,流風跟我說起,我還當他講笑話,居然樂師後期了,我這把年紀,當真活狗身上去了!”

    要知道,姒允文可是百年積累,一朝爆發,又有國庫供養天才地寶,這才在幾個月的時間婼蘑諟儤眳v後期,而且論根骨的話,他比蕭雲還要優上很多,現在居然被蕭雲追了上來,能不讓他感慨麼?

    周明軒也大為吃驚,他知道蕭雲很強,可沒想到已經樂師後期了。

    蕭雲道,“隻是境界到了而已,實力還沒到。”

    “隻要境界到了,害怕實力不到麼?”

    姒允文搖了搖頭,兩人難得重遇,自然是要暢談一番的,姒允文問起了蕭雲這幾個月的經曆,蕭雲也一一作答,周明軒則是在一旁插不上嘴,靜靜的聽著蕭雲這段他早已聽過好幾遍的經曆。

    好一會兒,蕭雲將自己的經曆講完,周明軒道,“王爺,我們這次恐怕是遇上麻煩了,還請王爺搭救我們!”

    “不是恐怕,是已經惹上麻煩了!”姒允文歎了口氣,“柳傳雄在朝中自成一派,連陛下都要讓他幾分,你們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人不好惹,偏偏去惹上了他!”

    “柳世衝囂張跋扈,我不過幫他教教孫子,堂堂柳相,該不至於心胸如此狹隘,與我這無名小卒計較吧?”蕭雲道。

    “大人的世界,你們小孩子不懂的。”姒允文搖頭,“對於柳傳雄這樣的老鬼來說,什麼最重要?麵皮最重要,你打了他的臉,他還能放過你?”

    周明軒滿臉憤慨,“那柳世衝品行低劣,他老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惜當日我不在場,要不然就不是揍他一頓那麼簡單了,肯定揍得他下半生不能自理。”

    “唔?”姒允文疑惑的看著滿臉戾氣的周明軒。

    周明軒將孟廣仁的事給姒允文講了一遍,姒允文也擰起了眉頭,直歎知人知麵不知心。

    “你們且在我府上住下,我保你們平安!”氣憤過後,姒允文道。

    “多謝前輩!”蕭雲稱謝,又道,“方才福公公離開時曾說王府中有一位貴客,可解我危難,不知這貴客是誰?”

    姒允文擺了擺手,“他老人家剛到我府中,正在後院休息,如果柳傳雄膽敢找上門來,我自會請他老人家出來,你隻要別忘了和流風的約定便是了!”

    言畢,姒允文站起身來,換來府中下人,帶二人下去休息。

    兩個人心中都納悶不已,姒允文都要稱其為老人家,卻不知是什麼大人物?

    ——

    “你說,那柳傳雄不會真的來找咱們吧?”

    客房堙A蕭雲盤腿在床上打坐,周明軒在桌邊自飲自酌的喝著茶,目光不時往門外看看,寫滿了擔憂,似乎是擔心柳傳雄突然出現在他麵前一般,要知道,那可是樂宗中期的強者。

    若是在平陽城的話,憑著他老爹,他還可以不懼,現在勢單力薄,寄人籬下,那種感覺,還真是有些煎熬,尤其是剛剛姒允文的一番話,更是令他忐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你那擔心的時間,還不如用來修煉,等他早上門來,還能多抵擋片刻!”蕭雲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的道。

    “臨時抱佛腳,頂屁用,你要答應和我一起離開龍城就好了,等回了平陽城,他柳傳雄還能奈我何?”周明軒抱怨道。

    蕭雲睜開了眼睛,笑了,“早些日子我要離開,你還不讓,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怕是出不了龍城就會被逮住!”

    周明軒白眼一翻,回頭看著蕭雲,疑惑的道,“方才九王爺讓你別忘了和太子的約定,你和太子約定什麼了?”


第一百八十章 好個流風太子!

蕭雲搖頭不語,想想,姒允文應該是在提醒自己到時候別忘了公主招親的事!

    “你呀,問啥都不說,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周明軒無語。

    蕭雲起身,走到了桌邊,“我不說,自然是有不能說的道理,我現在反倒是好奇,九王爺口中那位老人家是什麼來頭?”

    “聽說就在這後院,要不,咱們去找找?”周明軒一聽,也來了興趣。

    蕭雲搖了搖頭,“找什麼?九王爺都要稱老人家,身份絕不一般,別人想見咱們,自然會見,別人不想見咱們,咱們冒冒失失的湊上去,反倒是惹得人家不痛快!”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更加好奇了。”周明軒搖了搖頭,聽蕭雲這麼一說,也隻得打消了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

    相府。

    “爹,怎麼樣?”

    柳傳雄出去之後,柳香嬋便一直在門口守候,見到柳傳雄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哼!”

    柳傳雄冷哼一聲,理也沒理她,徑直進了內堂。

    “人呢?人都哪兒去了?”

    內堂之中,傳來柳傳雄那雷霆般的咆哮,相府中的下人,在聽到這震怒的聲音之後,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走路也輕手輕腳,小心翼翼。

    孟廣仁躬身而立,埋著腦袋半晌不敢說話。

    好一會兒,待咆哮停歇,孟廣仁才雙腿打閃的道,“嶽父大人,那蕭雲定是害怕東窗事發,提前跑了。”

    方才跑了一趟如歸客棧,氣勢洶洶。客棧老板嚇的差點尿崩,把整個客棧翻了一遍,也沒找到蕭雲和周明軒的身影,居然撲了個空。

    “跑了,你不知道提前找人把人監視起來麼?這還要我教你?”柳傳雄氣不打一處來。

    孟廣仁像隻鵪鶉一樣。唯唯諾諾,這次,的確是他失算了,好不容易說動柳傳雄出手,卻沒了到連毛都沒有撈到一根。

    “找,給我找。就算翻遍整個龍城,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柳傳雄大聲怒喝,的確,現在已經不是為他孫子報仇的事了,三番兩次失手,關乎他的顏麵和聲望。他必須把蕭雲找出來加以懲戒。

    忽然,一個念頭在孟廣仁的腦子堸{過,孟廣仁抬頭看了看柳傳雄,低聲道,“嶽父大人,之前去如歸客棧的路上,在玄武路口。小婿見到一個人。”

    “誰?”柳傳雄沉聲問道。

    “福德全?”柳傳雄眉頭一蹙。

    孟廣仁點了點頭,“當時福德全引著一輛馬車,說是太子在高升樓醉了酒,小婿不敢驚了太子鑾駕,又急著去如歸客棧,所以沒有深究,放任他離去了。”

    “哼!好個流風太子!”

    沉默片刻,柳傳雄咬牙切齒,太子乃樂師中期高手,要多少酒才能醉倒?明顯就是編的瞎話。不用多說,那兩人定是被流風太子提前接走了。

    太子居然有膽量接這個燙手山芋,當真不怕與自己翻臉麼?柳傳雄心中怒極。

    孟廣仁道,“看起來,流風太子對這個蕭雲的確很看重。不過,蕭雲當街行凶,無故打傷順天樂坊樂師,乃重犯,太子不傻,絕對不會公然庇護蕭雲,除非他把蕭雲帶進宮去,否則,沒人能護得了他。”

    “帶進宮?太子還沒那個膽子!”柳傳雄冷笑,要知道,私自帶人進宮,而且還是兩個大男人,一旦被揭發,恐怕太子之位不保。

    孟廣仁道,“小婿已經派人悄悄跟了上去,一會兒等他們回來,福德全把他們帶去了什麼地方,一問便知。”

    柳傳雄點了點頭,不一會兒,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家丁急衝衝的走了進來。

    “相爺,老爺!”那家丁進來便拜道。

    孟廣仁一喜,這人正是他派去跟蹤福德全的兩人中的一個。

    “去了哪兒?”孟廣仁立即問道。

    家丁不敢怠慢,立刻道,“小的奉老爺之命,悄悄跟隨那馬車,一直到了東城九王爺府邸,從車上下來兩名年青男子,隨福公公進了王府大門。”

    “九王爺?”孟廣仁聞言一愣,轉臉看向柳傳雄,“嶽父大人,是九王爺府邸。”

    柳傳雄還不聾,自然是聽到了,一張老臉陰得要命,“好個流風太子,還知道拿九王爺來鎮我?嗬嗬,未免也太小看我柳某人了,我倒要看看,一個過了氣的王爺,能有多大能耐?”

    “嶽父大人,您不會是想?”孟廣仁心中咯噔了一下。

    柳傳雄冷笑,“今日晚了,待明日一早,抬上那重傷的三人,把你們順天樂坊的人都召集起來,隨我去義王府要人!”

    “嶽父大人,此舉怕是不妥!”

    孟廣仁有些畏縮,不管怎麼說,過氣的王爺也是王爺,這樣衝上門去要人,那可是在打皇家的臉啊,往高了論,這已經有些大逆不道了。

    “沒有什麼不妥,一會兒你去順天府衙,先把蕭雲的死罪定下來,我去趟大將軍府,明日讓石青遣城衛隊一同前往,隻要人在他義王府中,他還敢窩藏不成?”柳傳雄道。

    “石將軍?”孟廣仁一愣,“他會幫忙?”

    “我手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敢不幫?”

    柳傳雄的一張老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倍顯猙獰。

    ——

    太子東宮。

    “主子,已將蕭公子安全送往九王爺府邸!”

    福德全回到東宮,夕陽餘暉下,姒流風正與姒馨月坐在涼亭中烹茶,閑看亭前花開花落。

    姒流風微微頷首,嘴角劃過一抹微笑,轉臉看向姒馨月,“這位蕭兄弟,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姒馨月眉宇間劃過一絲擔憂,“柳相若一心想治他,怕是九皇叔也保他不住,皇兄,不若向父皇請旨吧。”

    姒流風搖了搖頭,“這事,父皇無力插手,就連你我也不宜插手,他打傷的是順天樂坊的樂師,樂坊樂師為國家培養人才,受國法護佑,蕭兄弟這次卻是太魯莽了,我們能做的,隻是暗媕陞L,否則要是被柳相抓住把柄,怕是得惹上一身騷!”

    “這個柳相,當真好算計,居然讓樂坊樂師去找蕭公子麻煩,若是殺了蕭公子,也和相府撇清了關係,若是殺不成,也能讓蕭公子惹上一身麻煩,簡直就是一石二鳥。”姒馨月心有不甘的道。

    “堂堂一國宰輔,豈能是易與之輩!”姒流風歎了口氣。

    兩人卻是不知,這一計乃是孟廣仁設下,那時的柳傳雄,還沒那個閑心和小輩過招!

    “不若派人護蕭公子出城吧?”沉默片刻,姒馨月道。

    姒流風一愣,轉臉看向姒馨月,笑道,“他要是離開龍城,你的招親大會怎麼辦?”

    姒馨月沉默,好一會兒才道,“蕭公子乃大才,不該就此夭折!”

    姒流風笑道,“皇妹如此為蕭兄弟著想,蕭兄弟若是知曉,一定會感激涕零,說不定以身相許了。”

    “皇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些玩笑?”姒馨月聞言,丟給姒流風一個大大的白眼。

    “放心,蕭兄弟呆在九皇叔府中,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甚至,比皇宮大內都安全百倍,你就不用擔心了,安心籌備招親大會吧,到時候蕭兄弟一定會來的。”姒流風哈哈一笑,道。

    “為什麼?”

    姒馨月納悶了,義王府剛剛建成,就那麼幾個人,還能比皇宮大內安全百倍,這不是說笑吧?

    姒流風神神秘秘的向著姒馨月勾了勾手指,姒馨月湊了過來,姒流風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姒馨月立刻笑逐顏開,放下心來,現在的她,不擔心蕭雲了,反倒是擔心起柳傳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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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死罪!

這一夜,暗潮湧動,周明軒心中忐忑不已,心中隱隱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大半夜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起床想去找蕭雲再談談,可是蕭雲房間已經沒有了燈光,又隻得折回了屋。

    房間堙A蕭雲盤坐床上,一邊吸收樂府中那被樂樂吸得隻剩下些許的功德金光,一邊煉化聖力,雖然是臨時抱佛腳,不過,對於蕭雲來說,實力能增加一分是一分。

    以蕭雲現在的實力,雖然不敢說能橫掃樂師境界,但是,如果沒有樂宗出手,他還是有自保之力的,這一次,的確是魯莽了些,雖然雜毛老道三人被廢,出了他和周明軒二人外,沒人知道,也沒人有證據是他幹的,但是相府若想借題發揮,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後果難以預料。

    下午的時候,姒允文也說過,此次的事,已經嚴重損及柳傳雄的顏麵,柳傳雄不可能無所作為,很可能會親自對自己下手,否則的話,姒流風也不會把自己送義王府來。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雖然是個文明社會,但是,這一感覺,在來到這個世界後,蕭雲深有體會,尤其是林初音之死,那一刻,蕭雲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巔峰,再加上這次,蕭雲更是明白,落後隻能挨打,除非你不思進取,隻願做個市井之中漂流的小屁民,一旦踏上樂修這條不歸路,你就會發現,隻有強者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

    如果他夠強,林初音就不會死,如果他夠強,也不會因為打了柳世衝,而狼狽逃竄。現在隻能寄人籬下!

    力量!

    臉上彩光流轉,蕭雲的腦海中,隻有這兩個字!

    ——

    日上三竿,秋末的陽光已經沒有多少溫度,透過窗棱的縫隙。灑進房間,將蕭雲從入定中喚醒。

    彩光暗淡收斂,蕭雲的眼簾動了動,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舒展了一下筋骨,精神奕奕。力量充沛。

    一夜的修煉,力量增加不少,不過距離樂師中期還有一段距離,樂府中殘餘的功德被煉化完畢,境界並沒有提升多少,鞏固在樂師後期。想要達到樂宗,可不是一夕半宿能夠做到的!

    收起泰山石,蕭雲伸了一個懶腰,雖然他渴盼力量,但是也知道,修煉這種事是急不來的。

    院子媔ヮ茪@陣簫聲,蕭雲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周明軒正在院中煉曲,絲絲靈氣向著他彙聚而去,周明軒閉著雙眼,一副十分投入的表情。

    也不知道周明軒吹奏的是什麼曲子,聽起來甚是靈動,應該已經達到八階天籟曲的層次,靈氣飄動,帶起一股股微風,院中花樹隨風舞動,好像聽懂了周明軒的曲聲。在為之伴舞。

    都說,從一個人的曲聲,可以聽出他的心境,蕭雲從周明軒的曲聲中,卻是聽到了一絲不安。想來是在擔心相府的人找上門來吧。

    沒過一會兒,簫聲漸消,周明軒凝立原地,靜靜的煉化簫音所勾動的靈氣。

    “周兄!”

    蕭雲走了過去,周明軒睜開了眼睛。

    蕭雲道,“此事與你無關,都是受我連累,我看,不如你離開龍城吧,以你的身份,與我撇清幹係,相府不會拿你怎樣的。”

    周明軒一愣,旋即不悅的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周明軒雖然行為浪蕩,不過卻也不是膽小怕事之徒,他相府難道還能蠻不講理,一手遮天了不成?你這時候讓我離開,完全就是沒把我周明軒當朋友!”

    “呃!”蕭雲一滯,“我隻是不想連累朋友,事是我犯下的,你乃是平陽侯府小侯爺,前途不可限量,用不著陪我犯險。”

    “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堨i是義王府,我怎能做那拋棄朋友的不義之舉,你若當我是朋友,這話就休提了,他柳傳雄若真敢動咱們,大不了我一封書信送回平陽城,讓我爹聯絡各方諸侯,一同起兵,誅柳相,清君側!”周明軒咬牙道。

    蕭雲搖了搖頭,他了解周明軒的性格,這家夥雖然風流成性,灑脫不羈,但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主,他把這話放了出來,那就一定做得出來,不過,一旦真的幹了,那這事可就越發不可收拾了。

    諸侯起兵清君側,這在夏國的曆史上也不是沒有過,不過,後果是極其嚴重的,那相當於起兵造反,就算成功,也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蕭公子,周公子!”

    蕭雲正要說話,一個老仆急衝衝的進了院子,來到二人身前,躬了躬身,“王爺吩咐,讓兩位公子好生呆在後院,千萬不要出去。”

    “相府來人了?”

    兩人皆是一驚。

    老仆點了點頭,應道,“柳相爺,石將軍,還有順天府尹張大人,正在前院,王爺在與他們交涉,兩位不要出去。”

    “石將軍?”周明軒眉頭一蹙。

    老仆道,“是石青大將軍!”

    蕭雲瞳孔一縮,“他怎麼也來了?這事與他何幹?”

    老仆搖頭,“老奴也是不知,不過,聽說順天府以行刺樂坊樂師之名,已經給蕭公子定下了死罪,張大人帶了衙差,石將軍更是帶了數百城衛隊,把王府給圍了起來。”

    “哼,死罪?真是可笑,尚未過堂,居然就定下死罪,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周明軒怒極反笑。

    老仆苦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義王府的?”蕭雲麵色有些陰沉,這來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以相府的勢力,想在龍城找個人還不易麼?兩位公子還是暫時回屋躲一下吧,等他們離開了,兩位公子再出來!”老仆道。

    “他們既然是有備而來,又豈會輕易離去!”蕭雲想了想,徑直往前院走去。

    “蕭兄弟不可!”周明軒忙拉住了蕭雲。

    蕭雲擺了擺手。“你沒聽說麼,順天府已經給我定了死罪,我可不想背著這一罪名躲藏一聲,我倒要問問,這死罪是怎麼給我定的。他們能拿我怎樣?”

    言畢,蕭雲大步往前院而去,昨天晚上,蕭雲已經想的很清楚,想要成為強者,首先要有一顆強者的心。一味的躲藏,還談何成為強者?

    有些事情,必須要去麵對,連毫不相幹的石青大將軍都跑來找自己麻煩,這已經讓蕭雲夠窩火了,順天府還不由分說給自己定了死罪。簡直讓蕭雲心中的激憤達到了頂峰。

    ——

    前院。

    “柳相爺,石將軍,一大清早,派那麼多人把我府邸給圍了,不知二位是否應該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院堙A姒允文一臉陰沉的看著麵前二人,居然連石青也插手了此事。實在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柳傳雄麵容冷峻,旁邊一身材高大,虎軀生威的中年男子,便是大將軍石青,這兩人聯手,儼然是想以勢壓人,至於旁邊那個身著官服的老頭和孟廣仁,姒允文倒是直接忽略了。

    大門外列著一隊披甲執槍的士兵,將整座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張張臉上滿是冰寒。連最差的都是樂童境界,府中眾人如臨大敵。

    “王爺多慮了,聽說王爺府上潛入了逃犯,為了王爺的安危,石某隻是協助順天府拿人而已!”

    石青嘴角劃過一抹弧度。雖然外表粗狂,但也心思縝密,這事本與他無關,隻是,昨天晚上柳傳雄找到了他,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一件樂寶!一件強大的樂寶!或許說是半件!

    那東西叫陰兵虎符,傳聞為古周國開國元老薑尚煉製,持此虎符在手,可召喚萬千強大陰兵,附在普通士兵身上,更是可讓士兵戰力大增,傳說中此物可是在薑尚手中顯神威的。

    石青本就是軍旅出身,如今更是貴為一國大將軍,對此物更是垂涎,早年間他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半邊陰兵虎符,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另一半的下落,卻沒想到他苦苦尋找的另一半,居然在柳傳雄的手上。

    陰兵虎符隻有合二為一,才能發揮出它的威力,僅一半的話,隻能是塊廢鐵,所以,當柳傳雄拿出另一半的時候,他幾乎都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雖然他知道這事可能會得罪太子,但是,陰兵虎符對他的誘惑更大!

    有了陰兵虎符,無疑就是掌握了一支神兵,幫柳傳雄來義王府抓個人,對於他來說,就是易如反掌,他心堳亄M楚,柳傳雄找他一路,不過是想借他的勢,以兩人在朝中的身份地位,就算九王爺告到夏皇跟前,夏皇頂多隻會訓斥他們幾句。

    至於此舉無疑會得罪九王爺,但是,石青根本就不用擔心了,隻要陰兵虎符一到手,就算是夏皇都要忌他,更遑論是個無權無勢的半路王爺?

    “嗬嗬,這就是你們把本王府邸圍起來的理由?”姒允文冷笑,兩人這般架勢,明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柳傳雄倒是對著姒允文躬了躬身,“王爺,昨日有一賊子,當街行凶,將順天樂坊的三位樂師打傷,王爺也應該知道,順天樂坊可是太上皇親筆禦賜的牌匾,樂坊樂師、弟子,均受國法庇護,如今三位樂師在當街被人打成白癡,這賊子之凶殘,路人皆知,如不加以懲戒,隻怕龍城人心惶惶,今日兵圍義王府,也是情非得已,萬一那賊子逃了可不好,相信王爺能理解我等!”

    語氣平淡,甚至有些低三下四,可是,卻在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大義的一方,令姒允文無法接話。

    “你們要抓什麼人?”姒允文沉著臉問道。

    柳傳雄向旁邊那官員使了個眼色,那老頭會意,立刻上前,“稟王爺,行凶者名叫蕭雲,二十出頭,於前幾日剛來龍城,隨行者還有平陽侯的小公子!”

    “什麼蕭雲蕭風,本王不認識,趕快帶著人滾,否則。本王必當稟告陛下,治爾等擅闖王府之罪。”姒允文喝道。

    柳傳雄眉頭一蹙,“昨日有人親眼見到那二人潛進了王府,為了王爺的安全,還請王爺讓我們進府搜上一搜!”

    柳傳雄用的是一個‘潛’字。意思中暗含警告,弦外之音無非就是想告訴姒允文,如果現在把人交出來,他還能置身事外,否則必將惹火燒身。

    “放肆,本王府邸。豈是爾等說搜就能搜的?”姒允文似乎一點都不領情,直接怒斥了一聲。

    石青道,“王爺息怒,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王爺和府上下人們的安全!”

    “啪啪!”

    柳傳雄拍了個巴掌,旋即有幾個小兵。抬著三副架子走了進來,架子放在姒允文的麵前,上麵躺了三個人,氣若遊絲,身上還有已經幹涸的褐色血跡。

    “柳傳雄,你這是什麼意思?”姒允文壓抑著怒火。

    柳傳雄道,“那二人有沒有在王爺府上。我想王爺應該心中有數,這便是被打傷的那三位樂坊樂師,若王爺一意孤行,我等也隻能進宮找陛下評理了,屆時,王爺怕是少不了被治一個包庇窩藏重犯的罪名。”

    “笑話,你說是罪犯,就是罪犯?”姒允文冷笑。

    柳傳雄笑道,“順天府尹張大人在這堙A王爺可以親口問問。”

    那官員聞言。也不等姒允文發問,趕緊道,“王爺,那蕭雲當街行凶,有人目擊。可作證,其罪當誅,已判死罪,請王爺三思!”

    “哈哈哈,好一個其罪當誅!”姒允文忽然哈哈一笑,對著那官員道,“單憑有人目擊,便可判人死罪?其實本王當時也在場,親眼所見這三人是被張大人你殺的,張大人,你說是本王的話可信,還是幾個草民的話可信?”

    “這?”

    那官員臉色一變,轉臉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柳傳雄,姒允文如此胡攪蠻纏,不按常理出牌,他可真不知該如何作答。

    “張大人,怎麼不說話了?現在有本王作證,你就是凶手,是不是該給你自己也定個死罪?”姒允文跨前一步,言辭鏗鏘有力。

    那官員嚇得一哆嗦,差點沒跌坐在地。

    “王爺說笑了,張大人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是凶手,要知道這三人可是樂師境界的高手。”柳傳雄黑著臉道。

    “他不是凶手,難不成你是凶手?”姒允文轉臉看向柳傳雄,那模樣,簡直就是逮著誰咬誰了。

    柳傳雄聞言,眸中閃過三分怒意,“王爺,大家都是明白人,撕破臉皮不好,您若把那蕭雲交出來,今日之事,便算了結,否則的話,王爺難保惹火燒身。”

    姒允文眉頭一蹙,看向柳傳雄,嗤笑道,“他二人,一個是順天府尹,一個是將軍府大將軍,來我府中抓人犯,也還勉強說得過去,不過,柳相爺,你又跑來湊什麼熱鬧,那蕭雲是拐了你老婆還是打了你兒子?”

    柳傳雄聞言,一張臉黑的要命,“柳某乃一國宰輔,眼下出了等事,自是該出一份堙C”

    “哈哈,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一國宰輔,幹跟班捕快幹的事,你不覺得齷齪麼?”姒允文戲謔的道,“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這是在挾私報複!”

    “明人不說暗話,今日那蕭雲,王爺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柳傳雄也不辯駁,幹脆的撕破臉皮了。

    “好膽,你這是在威脅本王?”姒允文怒火填膺。

    石青道,“王爺息怒,您讓我們進去搜一搜,搜到人,我等自當離去。”

    “若然搜不到人呢?”姒允文道。

    “搜不到人,我等聽憑王爺處置,要殺要打,絕無二話!”柳傳雄道,他有十分的自信,他要找的人,絕對就在這義王府中,插翅難逃。

    “好!”

    姒允文大聲一喝,“爾等的性命,本王記下了,你們想搜,本王就讓你們搜個痛快,不過,別怪本王沒提醒你們,一會兒若是有什麼事,千萬別哭著求本王替你們求情!”

    “唔?”

    柳傳雄和石青皆是一愣,完全沒有料到姒允文會爽快的答應讓他們進去搜查,直覺這其中有些不對勁。

    “多謝王爺體諒!”

    石青對著姒允文拱了拱手,將疑慮拋到了腦後,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陰兵虎符的事,哪兒還能顧忌得了其它。

    “來人,給我搜!”

    石青一聲大喝,數十兵士從大門魚貫而入。

    “不用搜了,蕭某人在此!”

    也就是在這時,一聲大喝從姒允文的身後傳來!

    ——

    皇宮,保和殿外。

    “蕭太師,何往?”姒流風邁著輕快的步伐,迎麵走來一白須老者。

    “老臣拜見太子殿下。”老者駐足,見是姒流風,忙躬了躬身,頗有意味的道,“方才見了陛下,陛下在南書房!”

    “唔?太師知道我要去找父皇?”姒流風有些詫異,這老者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蕭國風撫了撫須,含笑點頭。

    姒流風恭維的笑道,“早聞太師神機妙算,果真非同凡響啊!”

    “再神機妙算,也算不過太子殿下!”蕭國風搖了搖頭,言語間頗含深意,“不過,老臣還是要勸太子殿下一句,如今八國俊賢齊聚龍城,為了我朝聲譽,還請殿下手下留情,畢竟,他二人也算是我朝元老,太過的話,難免寒了人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就是蕭雲!

姒流風沉默了一下,還待說些什麼,不過蕭國風卻已經告罪一聲,徑直離去。

    “殿下要做的事,宜早不宜遲,還是快些請旨去吧,免得出了差池!”蕭國風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那聲音中充滿了歎息。

    看著蕭國風遠去的背影,姒流風呆立片刻,眼眸中又恢複了果毅,轉身快步往南書房而去。

    ——

    南書房。

    房門敞開著,姒流風理了理衣服,低頭走了進去,姒允昊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父皇,兒臣請旨!”姒流風直接跪在了地上。

    沉默!

    片刻,姒允昊轉過身來,看向姒流風,似乎是在下什麼決心。

    “開始了?”聲音異常沉重。

    “宮外來信,柳相和石將軍,已經帶兵往九皇叔府邸去了。”姒流風一愣,他還沒說什麼事,看似他這個父皇就已經知道了,想起剛剛碰到了蕭太師,應該剛剛也是在和姒允昊談論這件事吧?

    又是一陣沉默!

    “一個是兩朝元老,卻結黨營私,一個手握重兵,卻擁兵自重,也是該好好壓壓了!”這一刻,姒允昊下定了決心,“持朕的令箭,去神樂司調人吧?”

    “是,兒臣領旨!”

    姒流風接過令箭,匆匆的退了出去。

    ——

    義王府。

    “你就是蕭雲?”

    柳傳雄麵容不善的看著這個還沒有自己孫子大的年青人,就是這年青人,打了自己的外孫不說。還將順天樂坊三大樂師高手打得下半生不能自理?

    小小年紀。便有這等成就。若在以前遇上這樣的人物,柳傳雄隻會讚賞,隻會拉攏,不過,此時此刻,柳傳雄的眸中隻有殺意。

    樂師後期,一平民出身,小小年紀就能達到這樣的境界。來日成就更加不可限量,柳傳雄人老成精,絕對不會容忍有這麼一個潛力無限的敵人存在,如果說,在來的路上,他還隻是在考慮教訓一下蕭雲還是直接殺了他,現在見了真人,他的心堸有悀U一個選擇,這個人,必須死!

    “沒錯。我就是蕭雲!”蕭雲殆然不懼的直視柳傳雄。

    “小子,你跑出來幹什麼?”姒允文臉一黑。

    “前輩。我昨晚想了一下,是禍躲不過,前輩護得了我一時,護不了我一世,我不相信,天子腳下,還沒有王法了!”蕭雲道了一句,目光掃過,落在孟廣仁的身上,“你就是孟廣仁?”

    “正是老朽!”

    孟廣仁回了一句,不過,臉上卻是有些疑惑,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怎麼如此怪異?莫非知道那三人是自己指使的?

    “好!”

    蕭雲冷冷一笑,眼眸中殺意迸濺,已經死過一次的他,並不怕死,今日對方勢大,自己怕是難逃一死,不過,就算是死,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

    “王爺,你不是說府中有貴客麼?還不請出來?”周明軒湊到姒允文的身邊,低聲焦急的問道。

    姒允文搖頭不語。

    周明軒心中一寒,雖說姒允文說過,府中有貴客,可解他們之困,可是,如今連石青大將軍都跑來湊熱鬧,就算是夏皇親至,怕也隻能選擇將他們交出去,他可不認為,龍城之內還能有什麼人壓得住這兩大勢力的聯手!

    那貴客到現在都沒有現身,肯定也是畏懼著兩大勢力的聯手了,形勢讓人絕望,周明軒緊緊的握著拳,一旦被柳傳雄抓走,或許他還可以憑著老爹的身份逃得一命,但是,蕭雲絕對是有死無生。

    “帶走!”

    石青大袖一揮,沉聲一喝,一列城衛隊士兵,手執兵刃衝了過來,欲將蕭雲擒走。

    “哼!”

    蕭雲一聲冷哼,戰曲加身,身子一晃,劃出一道殘影,從那些士兵中穿梭而過,直往站在一邊冷笑的孟廣仁撲去。

    “嗷嗚!”

    一掌拍出,龍形掌氣直往孟廣仁的胸口轟去。

    氣勢淩人,霸絕天下!

    “臥龍吟?”

    孟廣仁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料到蕭雲會直接對他下手,而且還使的是皇家秘譜臥龍吟,心下不禁大駭,倉促之間,足尖一點,慌忙後退。

    “轟!”

    龍形掌氣轟在孟廣仁站立的地方,地麵為之晃蕩,青石磚塊漫天飛舞,炸起一地的碎石塵灰!

    一擊未中,蕭雲並未就此罷手,又是一掌,霸道的印向孟廣仁的胸口。

    此時,石青和柳傳雄都是一臉的驚容,兩人都是識貨之人,自然認得蕭雲使的是皇家秘譜臥龍吟,這曲子的曲譜藏在曲淵閣,唯有皇家子弟才能修習,這小子怎麼會這秘譜?

    霸道的掌風,上未及身,便已經刮得孟廣仁的臉皮生疼,雖然他有樂師後期的境界,但是麵對如此手段,也不敢硬接,一退再退,以致步法慌亂,踉踉蹌蹌,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哼!”

    一聲冷哼從旁傳來,眼看著蕭雲那一掌就要印在孟廣仁的胸口,麵前光影一閃,一條身影如鬼魅般閃現。

    柳傳雄身上青光四溢,無數音符繞身轉動,冥冥中,仿佛奏起了一曲天音,就好似背景音樂一般。

    七彩長龍轟在柳傳雄的身上,柳傳雄雙手一劃,一個類似太極牽引的動作,那條七彩長龍竟是被他牽引著,繞身盤了幾圈,嘶吼咆哮著,往蕭雲轟了過來。

    蕭雲如何見過這等手段,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乾坤大挪移,居然把自己的攻擊反了回來,雖然那長龍的氣勢削弱不少,但是蕭雲此刻一往無前,如何躲閃,隻得又出一掌,向著那條長龍轟去。

    “轟!”

    兩龍相撞,發出驚天的爆炸,龐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蕭雲掀的倒飛了出去,噗通一聲,重重的砸在了數丈之外。

    “噗!”

    氣血翻滾,五髒六腑如同挪位,喉頭一甜,一時沒忍住,直接噴出一口血來。

    “蕭兄弟!”

    周明軒大驚失色,連忙跑了過去,將蕭雲扶了起來。

    拭去嘴角掛著的血,蕭雲驚駭的看著柳傳雄,這就是樂宗境界的實力麼,竟然隨手一招,便將自己重傷,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好個暴虐的小子,在本相麵前,居然還敢行凶?”柳傳雄身上青光收斂,一臉蔑視的看著蕭雲,簡直不堪一擊,而在他身後的孟廣仁,此時卻是心有餘悸,剛剛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還好柳傳雄及時出手,這才救下了他一命。

    “人都說宰相肚堹鉏結謘A嗬嗬,柳相爺,真是好肚量,堂堂一國宰輔,顛倒是非,不明黑白,挾大義以報私仇,與小人何意?大夏有你這樣的宰輔,實乃國之不幸,禍矣,禍矣!”

    周明軒指著柳傳雄,破口大罵。

    蕭雲麵色蒼白若紙,隻可惜巧兒沒有醒來,否則的話,讓它給自己下個隱身術,今日或許還有活路,現在麼?但是一個柳傳雄就這麼強悍,更遑論還有石青,已經門外那麼多順天樂坊的高手和城衛隊士兵。

    “好膽!你找死!”

    柳傳雄是何等人物,被周明軒這般辱罵,頓時火起,怒喝一聲,便要教訓周明軒。

    “你敢!”

    周明軒爆喝一聲,聲音之大,小小樂師初期,竟然讓柳傳雄這等高手都是一驚,抬起的手停了下來。

    “不怕告訴你,我已書信送往平陽城,如果我出了事,我父親必將聯絡各方諸侯,兵指龍城,誅奸相,清君側,到時候就算是陛下都保不了你!”周明軒咬牙切齒,眸光發寒,此言隻為震懾柳傳雄,至於什麼書信,他還沒來得及寫呢。

    柳傳雄聞言,的確愣了一下,但是,他還不至於被周明軒這個毛頭小子嚇到,因為,今天來的可不止他一人,還有石青,就算周明軒說的是真的,就算平陽侯真的有那個膽子起兵,他也不懼。(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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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謀害太上皇?【大章】

一旁沒有說話的石青,嘴角微微一彎,他可是大將軍,手握龍城十萬兵馬,如今天下太平,正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他可是巴不得有人造反,待他得到陰兵虎符,正好借此天下揚名。

    “柳傳雄,石青,別怪本王沒提醒你們,如果你們現在離開,或還可保住性命。”姒允文站在一邊,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相爺,何須廢話,你我一人一個,抓走了事!”石青沒有聽出姒允文話中的深意,壓根就沒有搭理姒允文,光憑周明軒那毛頭小子的威脅,頂什麼用?

    柳傳雄微微頷首,正有此意,兩人齊齊的向著蕭雲二人走去,兩大樂宗高手一同出手,縱然他們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逃不掉。

    “難兄難弟,卻是連累你了。”蕭雲苦笑。

    “怕他個鳥!”周明軒啐了一口,滿臉戾氣,“今日若不死,有朝一日,定讓這二人死無葬身之地。”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一聲佛號遠遠的傳來,聲音無比的低沉,卻是振聾發聵。

    “高手?”

    柳傳雄和石青均是一驚,立刻停住了腳步,而姒允文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陰冷弧度。

    轉眼往聲音源頭看去,一名身披袈裟的光頭老和尚,緩緩從後院走了出來,看似緩慢的步伐,卻好像有縮地成寸的神通一般,輕輕一步跨出便是數丈。

    看到這個和尚,柳傳雄和石青的臉都綠了。

    “是他?”

    蕭雲那蒼白的臉上,同樣滿是驚訝。

    “你認識?”

    周明軒一愣,他從柳傳雄和石青二人的臉上看到了害怕,甚至是戰栗。隻是,與在場很多人一樣,他沒見過這老和尚。

    “弘信大師!”

    蕭雲微微頷首,臉上驚容未退,這老和尚。正是他在東嵐山回音穀中見過的那位弘信大師,當時從幾位前輩的口中得知,這位弘信大師,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前一任夏國之主!

    看著弘信大師緩緩而來,蕭雲心中一蕩。瞬時恍然,原來,姒流風口中的貴客,就是他老人家了,蕭雲看到了曙光。

    “拜見陛下!”

    看清來人,片刻愣神之後。柳傳雄和石青腿腳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臉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這老祖宗隱退八十多年,不是一直都在東嵐山封禪寺潛修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轉臉看向姒允文,隻見姒允文滿臉的冷笑,兩人心中暗恨,這老家夥明知弘信在義王府中。卻不給他們說明,這擺明了就是在陰他們。

    這下可遭了,可以說,今天就算是夏皇親至,也會忌憚他們三分,可是,麵對這位老祖宗,他們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放肆,弘信代表的,不僅是夏國皇族至高無上的尊嚴。更是有封禪寺,這股恐怖的力量。

    眼見柳傳雄和石青嚇成這樣,孟廣仁等人都是滿臉的錯愕,他們壓根就不認識這老和尚,不過。柳傳雄等人都跪了下去,他們也不敢不跪,立刻也跪了下來。

    “兒臣拜見父皇!”

    姒允文對著弘信大師躬身一拜,而這一稱呼,卻是讓在場所有人肝膽欲裂,這和尚,居然是太上皇!

    弘信大師沒有理會眾人,目光落在了蕭雲的身上。

    “晚輩蕭雲,拜見弘信大師!”

    蕭雲也忙躬了躬身,雖然是第二次見麵,不過蕭雲記得他,他卻不一定記得蕭雲。

    弘信大師微微頷首,“你方才所使,可是臥龍吟?”

    “正是!”蕭雲道。

    弘信不再說話,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石青和柳傳雄,“出家人弘信,當不得二位大人如此大禮!”

    “陛下,臣有罪!”

    弘信的話一出,兩人更加惶恐,跪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哦?你們何罪之有?”弘信淡淡的問道。

    柳傳雄抬起頭來,滿臉惴惴不安,“臣等不知陛下歸來,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隻此一罪?何來萬死?”弘信依舊語氣平淡。

    “請陛下降罪!”

    兩人均不敢多說,與其說是請罪,不如說是恕罪,石青在心中把柳傳雄給罵了千萬遍,陰兵虎符雖然寶貴,但是,與性命比起來,那可就差太多了。

    而此刻柳傳雄心中亦是後悔不已,想不到,自己老謀深算,居然被太子給陰了一把。

    “我一個出家的和尚,哪敢給兩位大人降罪,八十多年未見,兩位大人已是位極人臣,今日敢帶兵包圍義王府,明日或許就該帶兵包圍皇宮了吧?柳相爺、石大將軍、順天府尹,順天樂坊,真是好大的排場,這是在向皇家示威,還是在向龍城百姓展示你們的至高無上的官威麼?”弘信道。

    “臣惶恐!”

    兩人連忙叩頭,柳傳雄抬起頭來,指著旁邊的蕭雲道,“陛下,今日臣等所為,皆因此子而起,此子犯下重罪,九王爺有心藏匿,我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哦?那你倒是說說,他犯了什麼重罪?值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弘信平淡的道。

    “此子罪大惡極……”

    柳傳雄指著蕭雲,欲數落其罪狀,他相信,就算他們強闖義王府,也是事出有因,憑他三寸不爛之舌,把罪責壓在蕭雲身上,定能脫罪。

    蕭雲沉著臉,卻也沒去打斷他,這種場合,還沒有他能插嘴的地方。

    “孫兒救駕來遲,請皇爺爺恕罪!”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聲高喝,旋即,一群黃袍人從大門口魚貫而入,迅速向著院中走來。

    二三十人,最低的都是樂師後期。甚至有十位,已經是樂宗境界的存在,當先一人,正是姒流風。

    府外傳來一陣陣兵器落地的聲音,柳傳雄見到這般排場。等人陡然色變,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要遭!

    “噗通!”

    “孫兒流風,拜見皇爺爺,救駕來遲。皇爺爺恕罪!”此刻的姒流風,意氣風發,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弘信的麵前。

    弘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姒流風,似乎已經想到姒流風想幹什麼,輕輕抬了抬手。“起來吧!”

    姒流風起身,轉向柳傳雄等人,高舉手中令箭,喝道,“爾等好大的膽子,膽敢謀害太上皇,其罪當誅。來人,把這些人押回神樂司,聽候父皇發落。”

    “是!”

    身後那群黃衣人,一個個麵容冷峻,齊聲高喝,將柳傳雄等人盡數押了起來。

    中計了,中計了!

    柳傳雄等人一個個麵如土色,本來隻是想太子擺了他們一道,憑他們的身份地位,太上皇又是出家之人。清心寡欲,責罰幾句也就過去了,卻沒想到,太子謀劃的卻是這個,這是要直接將他們趕盡殺絕啊!

    “陛下。冤枉,陛下冤枉啊!”

    謀害太上皇,這罪名可足夠株連九族了,柳傳雄等人無比駭然,一個個高聲鳴冤,隻盼弘信能幫他們說上一句話,可是,此刻的弘信,已經背過身去,對他們的喊叫聲充耳不聞。

    雖然都是樂宗強者,但是,麵前這些都是神樂司的人,個頂個的高手,一路高喊鳴冤,一路被押了出去,由始自終,弘信都沒有開過一句口。

    “皇爺爺受驚了!”待到那一群人哭爹喊地的被帶走,姒流風對著弘信躬身道。

    “幹係重大,三思後行!”

    弘信搖了搖頭,隻留給姒流風一句話,石青和柳傳雄,的確是有些行為囂張了,隱隱有自恃功高而蓋主的趨勢,的確該打壓打壓,以儆效尤,不過,謀害太上皇,隻是姒流風強行給他們安上的罪名,兩人行為囂張了些,但還罪不至死。

    “孫兒知曉,一定會謹慎處置。”姒流風連忙道。

    兩位朝中重臣,如果就這麼倒下,牽涉甚廣,一旦處理不好,或許還會生出亂子來,姒流風深明這一點,當然不會草率。

    弘信擺了擺手,示意姒流風退下。

    “孫兒告退,改日再來給皇爺爺請安。”姒流風道了一聲,又像姒允文行了一禮,轉而對著蕭雲擠了擠眉眼,便轉身帶著神樂司的人匆匆而去。

    “呼!”

    弘信長長的歎了口氣,看著姒流風匆匆離去的背影,眉宇間倒是劃過一絲欣賞之色,仿佛看到當年自己的影子。

    蕭雲和周明軒二人卻是呆呆的站著,這一幕,未免轉折也太快了些吧?

    弘信轉身,目光落在蕭雲身上,“等你的傷好些,來我屋堙A我有話問你們。”

    “是!”

    蕭雲忙應了一聲,弘信已往後院而去。

    “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來人,送蕭公子去療傷!”姒允文走了過來,伸手在蕭雲肩上一拍,差點沒把蕭雲拍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三聲,也跟著去了後院。

    ——

    客房。

    “我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一會兒地下,一會兒天上了,蕭兄弟,咱們可算是命大了,連太上皇都來了,我剛剛都以為咱們完了,卻沒想到還有這般際遇,太上皇不是在封禪寺修行的麼,怎麼會突然回龍城來了。”

    回到客房,蕭雲服了姒允文讓人送來的療傷丹藥,盤坐在床上運氣療傷,而少周明軒則是在一旁歎息不已,直到現在他甚至都還以為剛剛那是做的一場夢。

    “呼!”

    蕭雲吞吐了一口濁氣,沒有答話。

    “我知道了!”周明軒一拍大腿,自顧自的道,“一定是為了前日晚間龍城外那道滔天功德而來。”

    周明軒越想越覺得是如此,那夜的功德金光,可是照亮了半邊天,就算是凡人都能看到,東嵐山雖然距離龍城有些距離,但是封禪寺的高手們一定會有感應,弘信大師極有可能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唔?”蕭雲一聽,睜開了眼睛。

    周明軒道,“否則哪兒會有這麼巧。太上皇出家八十多年,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時候回來!”

    “萬一弘信大師是回來主持公主招親大會的呢?”蕭雲道,心中卻在計較著。如果弘信大師真是為了那樂器回來的話,那自己可得小心注意些,不能輕易拿出來使用了。

    那把吉他可是功德樂器,不僅威能強大,而且還氣運加身,用來鎮壓國運的上上之物。萬一被查到自己的身上,給他收繳了去,那他可就白忙活一場了。

    周明軒卻是不知道蕭雲心中的擔憂,“公主招親對咱們來說是大事,不過還不至於驚動太上皇,不過。不管怎麼說,咱們這次可當真是凶險。”

    蕭雲也是微微頷首。

    “不過,我怎麼感覺,咱們被太子當槍使了呢!”周明軒道。

    蕭雲聞言頓了頓,他同樣也有這樣的感覺,畢竟,這次的事。姒流風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否則的話,又怎會那麼巧,在那時候帶神樂司的人來義王府,直接把人給抓了,而且還是以謀害太上皇的罪名。

    “就連弘信大師不也被當槍使了麼?弘信大師都沒說什麼,咱們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不管怎麼說,總歸是太子救了你我一命。”蕭雲道,不管姒流風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這事上,他並沒有什麼計較,能把柳傳雄給搬到,他樂意當一回槍。

    “也對,太子恐怕早就想搞柳傳雄了。今天的事,你也能看出來,那兩老鬼壓根就沒把九王爺放在眼堙A就算是太子,他們也怕是無視的,這次太子想幫你,無意會得罪他,這對太子以後的皇權之路無益,索性就借此機會,下了狠心把他搬倒,隻是沒想到石青也跑來湊熱鬧,這下算是一鍋端了,咱們也是湊巧,不過一個引子而已,就算沒有咱們這事,太子恐怕也會另想辦法治他們。”周明軒一番分析後,搖了搖頭,歎道,“咱們這個太子,心計可非常人可比啊!”

    前後想來,一切仿佛都被人操控著一般,身在局中都不自知,一環扣著一環,連柳傳雄那樣曆經兩朝的老鬼都著了道,周明軒不得不歎服。

    “從古至今,能成大事的,有那個不是智計過人的,身為太子,沒點鐵血手段,這位置還能坐得穩麼?搞不定朝中那些大臣,以後還如何穩坐江山,相信經過這次敲山震虎,龍城大小官員,怕都得人人自危了,太子威望定會大增!”蕭雲道。

    周明軒點了點頭,“難得的是,陛下竟也默許此事,看來,陛下這是在給太子蓄勢了,兩位元老倒下,這事要是處置不好,龍城怕是得亂成一鍋粥,怕是連陛下都收拾不了局麵。”

    “不是還有弘信大師在麼?隻要他老人家出來振臂一呼,憑他的威望,就算再亂也能鎮壓下去。”蕭雲道。

    “也對!”周明軒頗以為然,“咱們也莫談這些國事了,你的傷怎麼樣?”

    “隻是被震一下,不重,服了丹藥好多了,休息一兩日便能複原,柳傳雄果真厲害,居然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非我反應夠快,怕是已經著了道了。”蕭雲道,頭一次與樂宗境界交手,讓他深切的感受道樂宗境界的強大,還好當時柳傳雄隻是將他的掌力返回來,若是直接以樂宗手段攻擊,他恐怕早就掛了。

    “若樂宗境界有那麼易與,你我也不用這麼躲躲藏藏了。”周明軒搖了搖頭,“柳傳雄可是樂宗中期的超級強者,手上有一套名為‘移星換鬥’的仙曲,想來他當時用的就是這首戰曲。”

    “仙曲?難怪!”蕭雲點了點頭。

    “方才太上皇讓咱們去見他,不知何事,你傷好些了麼?要不,咱們過去,免得怠慢!”周明軒道。

    ……

    ——

    柳相被神樂司的人抓走了,一同被抓走的,還有大將軍石青,甚至還涉及到順天府的人,還有順天樂坊不少強大的樂師。

    一時間,龍城刮起了一場風暴,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幾乎所有官員,在聽到這一消息之後,都無比的震驚,神樂司出手,那肯定是重罪啊,柳相爺,石青大將軍,位極人臣,能犯下什麼重罪?

    兩大派係的官員,在聽到這一消息之後,都戰戰心驚,許多官職夠大的,都欲進宮朝聖,好打聽一些消息,可是卻都被攔在了宮門之外,一時間都惶恐不安,仿佛頭上壓了一片烏雲。

    此時的相府更是亂了套,身為始作俑者的柳香嬋和柳世衝,更是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若紙。

    原本還巴巴的等著好消息,自以為這一次定能將蕭雲抓回來,好好的泄一泄心中火氣,卻不料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消息。

    柳傳雄被抓走了,孟廣仁被抓走了,明明是去抓那個蕭雲,怎麼成了謀害太上皇了?

    府中亂成了一鍋粥,不少仆人侍女,都收拾了細軟,準備逃命了,神樂司都出手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誰還敢留下來?

    “完了,完了!”

    母子二人呆呆的坐在地上,對那些奔逃的下人們熟視無睹,為逞一時之快,竟然給相府招來麵門之禍,悔之晚矣。

    “啪!”

    “孽子!”

    一個耳光抽在柳世衝的臉上,一老婦怒不可遏,此人正是相國夫人柳秦氏,相府遭此大難,全因柳世衝而起,此時,相府中每一個人,對他都已經沒有了溺愛,隻有痛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弘信的詢問!

此時的柳香嬋,隻是呆呆的傻坐在地上,若在以前,兒子被打,她早就上去哭鬧求情了,但是現在,一切都是浮雲,在這件事上,她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早已是後悔不迭。

    父親柳傳雄被抓了,丈夫孟廣仁也被抓了,神樂司那種地方,一旦進去了,想再出來,希望微乎其微,謀害太上皇,株連九族,柳香嬋等人的眼眸中充滿了無限的絕望。

    一夕之間,天上人間,柳相倒了,石大將軍倒了,樹倒猢猻散,人人自危不及,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

    夜,義王府後院一間禪房,弘信大師盤坐蒲團之上,神色安詳,閉目潛修,蕭雲二人也不敢打擾,坐在弘信麵前的蒲團上,靜靜的等著弘信大師醒來。

    “蕭施主,和尚我有一個問題,不知是否當問!”弘信突然開口了,睜開雙眸,目光落在蕭雲的身上。

    “大師請問,晚輩知無不盡。”蕭雲忙道,麵對這位太上皇,心中還真是有些壓力。

    弘信道,“請問蕭施主師出何門?”

    蕭雲一愣,不知弘信此話何意,不過還是道,“晚輩乃雲州天音派弟子,上次東嵐聖跡之行,晚輩也有幸參加,當日在回音穀中見過前輩,或許前輩忘了。”

    當時以弘信的身份,又怎會去注意蕭雲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的小弟子呢?

    “非也!”弘信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蕭施主修的一身正氣,又有功德壓身,年不過三十。已臻樂師後期,天音派調教不出這樣的弟子,休說天音派,就算我夏國那些個大門派,都難調教出這樣的弟子!”

    “呃!”蕭雲一滯。“晚輩的確是天音派弟子,前輩如若不信,可問問姒前輩。”

    一身正氣,不過拜泰山石所賜,而蕭雲如今的成就,雖然可以說和天音派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歸根究底,他還是算是天音派的弟子。

    弘信擺了擺手,“你的事,允文有跟我說起過,若不是你。允文怕也很難從聖跡中出來,允文的命,算起來也是你救的,出家人斬斷七情六欲,這凡塵之事,我本不該插手,不過。此事幹係重大,和尚我必須得問個清楚,今早你在前院,使的可是‘臥龍吟’?”

    弘信目光灼灼的看著蕭雲,那一雙眸子古波不驚,仿佛能看到蕭雲心底堨h。

    “確是‘臥龍吟’!”

    這麼沒什麼好隱瞞了,明眼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蕭雲也沒有猶豫,索性大方的承認了。

    弘信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不知蕭施主這一秘譜是從何處傳承?”

    這一問題,卻是讓蕭雲沉默了一下。

    “蕭兄弟,太上皇問你呢,有什麼就說什麼吧。有什麼好顧慮的。”周明軒能感覺到弘信並無惡意,不過看蕭雲那猶猶豫豫的樣子,生怕蕭雲犯了龍顏。

    蕭雲道,“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隻是說出來,怕大師不信,臥龍吟的曲譜,是一個人送給我的。”

    “唔?”

    弘信眼眸中帶著疑問,似乎是在等著蕭雲繼續說下去。

    蕭雲回想了一下,道,“大概是半年前吧,晚輩前往伯牙山求道,遇一清水河阻路,正無計可施之時,江上飄來一小舟,舟上一梢翁,渡我過了河,臥龍吟的曲譜,是在過河之後,那位梢翁送給我的!”

    “梢翁?”

    弘信眉頭一蹙,蕭雲的這一講法,當真是離奇,離奇得他都不敢相信,此等秘譜,怎會出現在一撐船的梢翁身上,而且還如此輕易的送人?

    “蕭施主可知那梢翁名諱?”弘信問道。

    蕭雲想了想,道,“他隻說複姓諸葛,至於名諱,卻是沒有透露!”

    “諸葛!諸葛!”

    蕭雲的話音落下,淡定的弘信,一雙眸子卻是越來越亮,嘴堣ㄟ悸漫壎o著,忽然,目光如炬的看向蕭雲,“施主說的可是事實?”

    “晚輩不敢有隻字隱瞞!”蕭雲忙道。

    呆愣片刻,弘信慢慢恢複了從容,“蕭施主可否將當日之事與我和尚細細講一遍。”

    蕭雲點頭允諾,回想起當日的情景,慢慢的與弘信講起,周明軒也在一旁聽得入神,與他那平淡的人生比起來,蕭雲的經曆,顯然要離奇、吸引人多了。

    “原來你竟是天籟啟蒙的先天樂童!善哉,善哉!”

    弘信聽完,已對蕭雲的話信了一半,不過人就不敢貿然全信,若那梢翁真是他腦海中想象的那人,又怎會化身梢翁,專門去清水河上渡蕭雲過河?

    “傳說臥龍吟乃是我夏國開國大功臣臥龍子前輩所創,蕭兄弟,你在清水河上遇上的那位梢翁,該不會就是臥龍子前輩吧?諸葛神侯,你遇到那梢翁也複姓諸葛,蕭兄弟,你遇上真神了?”周明軒滿臉的吃驚,這貨想象力很是豐富,稍一聯想,便得出了一個讓人心驚的答案。

    蕭雲不語,他也有過這樣的懷疑,但是,卻不敢相信,畢竟,當時的他,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個五音不全,連樂童境界都沒到的普通人,有什麼能耐讓樂神親自渡自己過河?

    現在說什麼,都隻是猜測,究竟那梢翁是誰,蕭雲已經無從考證,畢竟,自那次以後,他已經沒有見過那梢翁。

    “大師還有疑問麼?”蕭雲對著不知道思考什麼的弘信問道。

    弘信回過神來,目光再次落在蕭雲的身上,“蕭施主,你可知道前日龍城城外那道功德金光是怎麼回事?”

    言語間頗有深意,弘信有一種直覺,蕭雲應該知道些什麼!

    蕭雲聞言,略微一頓,避開弘信那直透人心底的眼神,故作鎮定的道,“晚輩不知!”

    “當真不知?”雖然蕭雲遮掩的很好,但是弘信還是感覺蕭雲似乎在有意隱瞞什麼!

    “當真不知!”蕭雲果決的道。

    “那夜的功德金光,你可曾看見?”弘信道。

    蕭雲略一想,那金光就算是普通人都看得真切,他不可能感覺不到,立刻便道,“當然見了。”

    周明軒轉向蕭雲,眉宇間閃過一絲狐疑,這家夥那天晚上明明就在客棧休息,自己去後,他還告訴自己什麼都沒看到呢!

    也就是這一絲狐疑,讓明察秋毫的弘信捕捉到了,心中更是認定蕭雲對他有所隱瞞。

    “蕭施主,和尚並無惡意,實話跟你說了吧,和尚我這次回龍城,就是奉命回來查探一下那功德金光之事,那金光,極有可能是新樂器出世,新樂器出現在夏國,來夏國之幸,如果蕭施主知道什麼,還請說出來,和尚我也好回東嵐山複命去。”弘信道。

    在弘信的目光之下,蕭雲有種渾身虼盂r衁熒P覺,仿佛自己的思想都能被他看穿一般,一時間腦中念頭千轉,思索著對策。

    “蕭兄弟,那幾日你恰巧不在。該不會真與你有關吧?”周明軒倒是沒有什麼避諱,想到之前蕭雲說那功德是他引來的,他隻當是開玩笑,現在弘信問得這麼認真,他的心中也不禁懷疑了起來。

    一聽這話,弘信疑惑更增,緊緊的盯著蕭雲,期待著他的回答,雖然這次他奉命回蓉城查探功德金光之事,但是他心中清楚,此事根本無從查清,現在蕭雲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應該對此事有所了解,他當然要抓住了,要不然白跑一趟,回到封禪寺可無法交代。

    周明軒的一句話,卻是讓蕭雲滿頭黑線,這家夥嘴不關風,不是徒惹人懷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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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皇族族碑!【大章】

想了想,蕭雲心中一個閃念,臥龍子乃是夏國開國功臣,在弘信等人的心中,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或許,自己可以借一借他的名頭,新樂器也不用藏著掖著,能夠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使用。

    麵對弘信那若渴的目光,蕭雲組織了一下語言,“此時本不該提起,不過,既然大師相詢,晚輩也不敢隱瞞,周兄所言,我那幾日離開,其實是去見了一個人。”

    “唔?什麼人?”弘信問道。

    “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那位梢翁。”蕭雲麵不紅心不跳的道。

    弘信瞳孔一縮,“你是說,幾天前,你在龍城見過他?”

    蕭雲點了點頭,“那夜我在客棧休息,半夜醒來,已經身在龍城北郊一處無名山崗,也就是在哪堙A我再次看到了那位梢翁,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他不在清水河上撐船,怎麼跑龍城來了,他隻是笑而不語,讓我在一旁看著,他則取出一鼎爐,開始煉器,那時我方才知曉,那位梢翁,是一位樂道前輩。”

    弘信半晌不語,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盯著蕭雲,想從蕭雲的眼睛堿搘X他的話是真是假。

    不過,蕭雲麵不改色,讓他看不出絲毫破綻,片刻,弘信道,“依你所言,新樂器出世,是你口中那位複姓諸葛的梢翁所為?”

    蕭雲頷首道,“晚輩不敢有半句隱瞞,諸葛前輩煉成新樂器後,天降大功德,我在一旁,也得其恩惠,在金光中沐浴片刻。境界攀升的樂師後期,以大師慧眼,相信也能看出來,我的境界遠超了實力吧?”

    這一點,弘信早已經看出來了。蕭雲的力量隻有樂師初期,而境界卻遠超力量,這不科學,被蕭雲這麼一解釋,似乎一切都通了,他可不會認為那樂器會是蕭雲煉製的。因為,那更不科學,如果真是他想象中的那位前輩,反倒是極有可能。

    想著,弘信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猛然看向蕭雲。“那你可知道那新樂器是什麼樂器?”

    “吉他!”蕭雲不假思索,直接道。

    “吉他是什麼樂器?”弘信一改淡定和平靜,此刻,臉上隻有激動和好奇。

    蕭雲聽了,道,“吉他,是一種形似琵琶。卻又非琵琶的六弦樂器,諸葛前輩傳了我煉製使用之法,如果有趁手的材料,晚輩或可煉出一把!”

    “當真?”弘信眼睛一亮。

    “當真!”

    蕭雲點了點頭,蘊養在樂府中的丁香,他是暫時不敢拿出來的,畢竟那是功德樂器,若是被弘信見了,說不定真會給他收繳了,用來鎮壓夏國國運去了。

    如果蕭雲所言是真。能把那新樂器煉出來,到時候他帶一把回封禪寺,也能想寺中前輩交差了,弘信壓製著心中的激動,到他這樣的境界。卻也不至於被興奮衝昏頭腦,畢竟隻是蕭雲的一麵之詞,什麼都是蕭雲說的,現在無法判斷真假。

    至於如何判斷真假,弘信自有辦法,思忖片刻,將一切都拋到腦後,弘信神色肅穆的對著蕭雲道,“夜已深沉,兩位施主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請蕭施主隨和尚我入宮一趟。”

    “入宮?”

    蕭雲愣了一下,不知弘信是什麼意圖,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周兄,走啦!”

    周明軒正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蕭雲,聽到蕭雲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合上嘴巴,向弘信大師告辭一聲,隨著蕭雲出了房門。

    ——

    “蕭兄弟,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周明軒忍不住驚訝,跟在蕭雲的屁股後麵好奇的問道。

    “什麼?”蕭雲心有旁騖的問道。

    周明軒連忙道,“新樂器的事啊?你真知道那新樂器是什麼?”

    “還能騙你不成?”蕭雲笑了。

    周明軒半天沒能回過神來,直到蕭雲走遠,這才屁顛顛的追著蕭雲進了屋,“那什麼吉他,蕭兄弟,能不能給兄弟我也煉一把?”

    “你拿來幹什麼?你又不會用!”蕭雲坐在桌旁,對著周明軒問道。

    周明軒聽了,嘿嘿笑道,“我是不會用,不過你會啊,你可以教我嘛,新樂器啊,要有這玩意兒在手上,拿出去顯擺顯擺,不知道多少姑娘要對我傾心了。”

    蕭雲額頭滿是冷汗,“原來這才是你的遠大理想,為了廣大女性的安全,我更不能給你了。”

    周明軒聞言,白眼一翻,“蕭兄弟,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對你來來說,隻是隨手之事,你就當做做好事唄!”

    “也行,不過,想學吉他道,你得拜我為師才行。”蕭雲咧嘴一笑。

    讓他拜一個比自己小的人為師,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見蕭雲那狡黠的目光,周明軒知道蕭雲是在跟他開玩笑,旋即也咧了咧嘴,順著杆往上爬,“好啊,什麼時候行拜師禮?”

    “你還真樂意啊?”蕭雲無語,“我嫌你太老了,資質太差,還有,本門不受好色淫邪之徒,所以,你還是牆角蹲著去吧?”

    “暈!”周明軒一拍腦門,無奈了。

    過了一會兒,周明軒又道,“我說蕭兄弟,你碰到的那為諸葛前輩,不會真是諸葛神侯臥龍子前輩吧?”

    “我哪兒知道,他又沒表明身份。”蕭雲聳了聳肩,想知道,自己猜去吧。

    周明軒擰著眉頭想了想,“是了,複姓諸葛,又送你臥龍吟這等秘譜,還能煉出新樂器,多半就是臥龍子前輩,隻不過,臥龍子前輩那是八千年前的人物,樂神境界的存在,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甚至有傳言,臥龍子前輩早已仙逝,看來傳言有誤啊,若真是臥龍子前輩練出新樂器。如此龐大功德壓身,現在怕是已經臻至準聖境界了,大夏有他老人家護佑,國運必將綿延無盡。”

    周明軒越說越是激動,說到心中。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心中對那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充滿了無限的神往。

    蕭雲卻是笑而不語,的確,梢翁就算不是臥龍子,也該與臥龍子有淵源。不過,他也不敢肯定那梢翁的身份,畢竟,他隻見過一麵,至於什麼煉製新樂器,完全是他胡謅的。

    神往了一會兒。周明軒轉過身來,盯著蕭雲上下打量,那眼神,看得蕭雲後門一緊。

    “看什麼?”蕭雲道。

    周明軒捏了捏下巴,“我想看看,蕭兄弟你有什麼過人之處,為何臥龍子前輩會瞧上你?像我這麼英俊瀟灑。怎麼就輪不到這等好事呢?”

    “滾!”蕭雲啐了一口。

    ——

    這一夜,龍城人心惶惶,而有的人卻是高枕無憂,睡得異常踏實。

    蕭雲從一夜的入定修煉中醒來,弘信大師早已在外等候,梳洗罷,沒有停留,弘信大師直接帶著蕭雲往皇宮而去。

    頭一次進皇宮,處處雕梁畫棟,大氣恢宏。不過對蕭雲也並沒有太大的震撼,畢竟,前世他見過的偉大建築可是太多了,相較起來,皇宮也算不上什麼。

    蕭雲本以為弘信大師會帶自己去拜見夏皇。然而,卻被帶著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居於深宮之中,又被稱為太廟,為皇家供奉先祖牌位和族碑的地方,卻不知弘信大師帶自己來這地方是何意圖?蕭雲心中有些疑惑。

    奉先殿前,一黃袍中年男子正在迎候,眼見弘信大師到來,立刻躬身下拜,“見過弘信大師!”

    “陛下不用多禮!”

    弘信也回了一禮,他已經退位,如今姒允昊才是九五之尊,且他又是出家之人,如果有外人在側,在弘信麵前,姒允昊卻是不能自稱兒臣了,隻能稱其佛號。

    “小子蕭雲,拜見陛下!”

    蕭雲見其一身龍袍,便知道這男子就是當今夏國之主姒允昊了,立刻也上前拜見。

    “免禮!”

    姒允昊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蕭雲的身上,仔細的審視著,雖然身在深宮之中,不過,對於蕭雲這個名字,他是耳聞已久了,現在才算是見到了真人。

    “進去吧!”

    弘信道了一聲,已率先進入了奉先殿的大門。

    ——

    奉先殿。

    一進殿中,便聞到一股濃濃的檀香味,蕭雲一看,中央豎著一塊高大的白玉般的石碑,足有二三十米高,旁邊雕琢著兩條神龍,中央的碑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碑文。

    走近一看,才知道,那哪兒是什麼碑文,明明就是一個個人名,由上往下,占了石碑近一半,足有數百之多。

    蕭雲忍不住駐足,仔細往石碑上一看,在最末一行,找到了姒流風和姒馨月的名字,往上又找到了姒允文和姒允昊,一個個都是閃亮的紅字。

    “此碑乃我姒姓族碑,每有族人出世,便以鮮血在此碑上寫下名字,碑上有名的,都是還在世的,族人仙逝,碑上的名字就會自動消失。”旁邊傳來姒允昊的聲音,蕭雲轉過頭去,姒允昊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好生神奇!蕭雲聞言,心中不免有些驚奇,如姒允昊所說,這石碑應該也是一件樂寶吧?

    直接抬頭往最上方看去,隻見那堸狐牧滷噩菑@個名字,姒文命!

    這個姒文命,應該就是夏國開國先祖了,隻是,這名字雖在卻是直接刻上去的,而且下方好多人名都是如此,沒有顏色,都是刻上去的。

    姒允昊似乎知道蕭雲的疑惑,道,“文命公,乃古夏國開國先祖,號禹皇,為帝祖玄孫,我們姒姓一脈,也算得上是帝祖後裔,不過,萬年前,妖姬妺喜為禍,族碑被毀,直到八千年前才複國,重立族碑,許多先祖都不知是否還健在,故而,隻能將其名諱刻在上麵,望其永生。”

    原來如此,蕭雲恍然,抬眼看去,除開那些銘刻上去的人名,也有三四百個血紅的人名閃耀著,也就是說。姒姓族人,還有三四百人還活著,姒允昊往上,還有數代人,皇族實力。當真不可小噓。

    夏國先祖竟是大禹,帝祖姬軒轅的後裔,蕭雲這還是頭一次聽說,來頭可謂不小,不過,經過萬年前那場劫難。曆時兩千年,雖然順利複國,八千年修生養息,但是古夏風光一去不再,後夏已無法與古夏相提並論。

    瞻仰片刻,姒允昊帶著蕭雲繞過族碑。往殿內走去,神案上供奉著密密麻麻的先人牌位,族碑上沒消失一位族人,都會在這堥悕^上牌位,可以說,這奡N是皇家祖祠。

    弘信大師手執香火,跪在神案前。虔誠的叩拜,姒允昊也跪地叩拜,蕭雲見了,這是人家族人祭祀先祖,他也就站在一邊旁觀了。

    環視一圈,蕭雲發現,神案旁的牆壁上,掛了八副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有的仙風道骨,有的氣勢逼人。卻不知又是些什麼人物?

    “蕭施主,你來看看,你口中所說的那位梢翁,可在這八副圖上?”就在蕭雲看那八副圖的時候,弘信大師的那沉沉的聲音從旁傳來。

    蕭雲一愣。瞬間回過神來,原來,弘信大師帶自己來奉先殿是這個目的,想來,這八副圖中,定然有一副是臥龍子的畫像,弘信大師是想用這個方法檢驗自己昨晚的話是真是假,圖上沒有書寫名字,如果自己沒有見過臥龍子的話,肯定是認不出來的。

    此時的蕭雲,心中也有些忐忑,他不敢肯定他見過的那個梢翁是不是臥龍子,如果無法中這八副圖中挑出本人來,怕是得背上個欺君之罪。

    不過,令蕭雲欣喜的是,眸光掃過,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持羽扇,傲然挺胸,頗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那模樣,真個就與他當日見過的那位梢翁無比的神似,雖然一個是意氣風發,鋒芒畢露,另一個隻是河上撐船,如鄰家老翁,但是,眉宇間的神似,還是讓他一眼就將其認了出來。

    沒有絲毫的猶豫,蕭雲直接指著第四幅肖像,道,“如果晚輩沒有記錯,應該是這位前輩!”

    弘信愣神片刻,“你確定?”

    “確定!我不會記錯!”蕭雲點了點頭,其餘幾幅不乏仙風道骨的,不過,樣貌卻是迥異,記憶中那梢翁的模樣,應該就是這位。

    弘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他很激動,走過來,拍了拍蕭雲的肩膀,“好!蕭施主,你的話,老和尚我信了,天可憐見,他老人家居然還在世,哈哈哈,天佑我大夏!”

    說著,弘信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眼眸中有些濕潤了。

    “大師,這前輩是?”蕭雲明知顧問。

    “這位前輩,便是我大夏國開國第一功臣,臥龍子前輩!”一旁的姒允昊道。

    弘信熱淚盈眶的看著蕭雲,滿麵期待的道,“蕭施主,你說前幾日才見過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可是還在龍城?你可有法子帶我去見見他老人家麼?”

    “呃!”

    蕭雲一滯,一個謊言說出來,就得繼續圓謊下去了,忙搖了搖頭,“上次也是那位前輩自己來找的我,那夜分別之後,我也不知他去了何方,是否還在龍城,我連他真名都不知,更不知如何才能找到他。”

    一句話說出來,弘信臉上掛滿了失望,良久才道,“也對,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如果想見我們,早就見了,我們又怎麼能去打擾他老人家清修呢,不過,蕭施主,如果下次你在遇上臥龍子前輩,還請幫和尚我帶句話!”

    “什麼話?”蕭雲問道。

    “叩謝神侯八千年護佑之恩,姒氏族人拜上!”弘信想了想,對著蕭雲說了一句話,旋即轉身,對著那副畫像躬身一拜。

    “晚輩記住了,如果真能再見到那位前輩,必將大師的話帶到。”蕭雲道。

    “多謝蕭施主!”

    弘信又對蕭雲躬了躬身,蕭雲哪受得起這等大禮,趕緊回禮。

    穩定了一下情緒,弘信對著蕭雲道,“那新樂器欲要什麼材料,蕭施主盡管說來,自會有人給你備上,老和尚此時奉命回龍城,收獲頗豐,若能得一新樂器回東嵐山,也能交差了。”

    “是!”

    蕭雲應了一聲,心中卻是一喜,有了弘信這句話,貌似又有不少油水可撈了。

    弘信微微頷首,此刻,他看著蕭雲的目光,是如此的柔和,充滿了滿意和欣賞,從奉先殿出來,弘信便讓夏皇派人送蕭雲出宮,而他卻是暫時留在了宮中,顯然是有話要與姒允昊說。

    ——

    南書房。

    “父皇,你信他的話?”此時沒就旁人在,兩人又恢複了父子間的稱呼。

    弘信撫了撫胡須,“信,為何不信,若他沒見過神侯,根本就不可能認出神侯來,而且,你難道不知道,這位蕭施主,在半年之前,還是普通凡人一個,短短半年時間,從一個普通凡人,成長到樂師後期,普天之下,有什麼人能調教出這樣的弟子來?”

    “父皇的意思,他真是神侯傳人?”姒允昊道。

    “依他所說,神侯隻是傳了他臥龍吟,並未收他入門,當初神侯更是化為清水河上一梢翁,渡他過河求道,他有如今成就,與神侯並無多大關聯!”弘信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媳婦兒找你!

姒允昊納了悶了,“神侯怎會如此?”

    “神侯神機妙算,此舉必有深意,依我看來,這位蕭施主,資質大異常人,前途不可限量,神侯隻傳他曲譜,卻未收他入門,多半是算到了什麼,故而先與他結下善緣。”一席話說出來,弘信都被自己的話說驚到了。

    姒允昊同樣心驚,“神侯主動與他結下善緣?能值得神侯這麼做的,莫非,此子將來成就還在神侯之上不成?”

    “神侯的用意,又豈是我等能夠揣測?”弘信搖了搖頭,那隻是他自己的猜想而已,事實到底是怎樣,他根本無從猜起。

    “八千年前,神侯便已經是樂神境界的至強者,如今時隔八千年,神侯若還在世,其功力怕是早已臻至化境,如今有新樂器的滔天功德,怕已證得準聖之位了,神侯以準聖之軀,紆尊降貴與一普通人結下善緣?難不成這蕭雲還能成就樂聖不成?”姒允昊依舊心驚不已。

    弘信想了想,卻也覺得不太可能,畢竟,樂聖如果那麼容易證得,天地間就不會隻有那四位樂聖了,大陸上已經三十多年沒有樂聖誕生,由此可見想證得樂聖大道有多難。

    “也或許,他是神侯為我大夏培養的人才吧。”弘信道。

    姒允昊略一思考,喜道,“神侯隱世時,曾經說過,他會保我大夏萬年江山,如今已經過了八千年,神侯倘若尚在人間,實乃我大夏之幸?四夷八荒,誰還敢小噓我大夏?”

    “不論如何,這個蕭雲一定要留住!”弘信道。

    姒允昊凝重的點了點頭,腦子媢犒L一個念頭,“父皇這次回來得正好,馨月將在下月初招親,兒臣聽流風的意思。馨月有意招蕭雲為駙馬,如今看來,此事可成!”

    “那是最好!”弘信輕輕撫須,“皇家子弟,表麵風光,卻也身不由己,若馨月與蕭雲能兩情相悅。譜出一段佳話,你我也樂得其成,不過,在此之前,我卻要見見蕭雲口中所說的新樂器才行。”

    現在,弘信雖然已經相信了蕭雲的話。但是,他還想見見新樂器,隻要蕭雲把新樂器煉製出來,就算蕭雲反口說沒見過臥龍子,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也好,那兒臣便找人問問蕭雲需要什麼材料,到時候。直接到國庫中取來。”姒允昊直接道,他也很想見見這新出世的樂器究竟長的什麼樣。

    “有空讓馨月多去允文府上走動走動,與蕭雲多接觸一下,隻有好處。”弘信道。

    “是!”

    ——

    “蕭兄弟,昨天太上皇他老人家帶你進宮幹什麼去了?”

    翌日一早,兩人準備出去轉轉,周明軒忍不住他的好奇心,對著蕭雲問道。

    “去了一趟奉先殿。讓我確認一下,我見過的那位前輩,是不是諸葛神侯!”蕭雲也不隱瞞,直接道。

    “看來太上皇他老人家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你,怎麼樣,過關了麼?”周明軒問道。

    蕭雲嘴角彎了彎,“要是沒過關。我現在還能站在你麵前麼?”

    開玩笑,那可是欺君之罪,昨日要是沒順利過關,謊言被戳穿。現在怕是不知道在那座牢媄蛣菕A準備砍腦袋了。

    “還真是臥龍子前輩?”周明軒驚叫了一聲。

    “應該沒錯吧!”

    蕭雲點了點頭,他幾乎可以確認,當日送自己過河的,就是諸葛神侯了,隻是,一位樂神,化身梢翁,來渡自己這個毛頭小子過河求道,這事怎麼想怎麼詭異。

    莫非樂神強者也愛好遊戲人間不成?

    “蕭小子!”

    兩人剛走到門口,卻聽到姒允文那招牌的大喊聲,這老頭,雖然名字有個‘文’字,不過行為舉止卻是灑脫不羈,有時甚至可以說是粗魯,完全沒有半點文人的文雅之質。

    “前輩!”

    蕭雲回頭,姒允文站在主廳門口看著他。

    “哪兒去?”姒允文遠遠的喊道,聲音之雄渾,怕是半個王府的人都能聽到了。

    “出去轉轉!”蕭雲也回喊了一句。

    姒允文胡子一吹,“你倆小子,昨日才把麻煩解決了,今天就敢出門逛大街了?柳相餘黨未除,小心出去就回不來了。”

    “呃!”

    蕭雲一滯,與周明軒對視一眼,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過來!”姒允文遠遠的對著蕭雲招了招手,示意蕭雲過去。

    帶著疑惑,蕭雲和周明軒向著姒允文走去,“前輩,什麼事?”

    “好事!”

    姒允文吹了吹胡子,咧嘴一笑,“你媳婦兒找你。”

    “我媳婦兒?”蕭雲被姒允文一句話說得愣住了,“前輩,你搞錯了吧,我哪兒來的媳婦兒?”

    周明軒轉臉古怪的看著蕭雲,“蕭兄弟,你該不會也學那孟廣仁,做了負心薄幸漢吧?”

    “滾!”蕭雲啐了一口。

    “蕭公子,莫聽皇叔胡說!”一個黃鶯鳥啼般婉轉動聽的聲音從廳中傳來,旋即,一身穿白色宮裙的少女,從姒允文身後走了出來。

    正是姒馨月,絕美的臉龐上掛著一絲少女的嬌羞,顯然,姒允文剛剛的話,被她聽在了耳堙C

    “原來是七公主,蕭雲拜見!”

    蕭雲對著姒馨月見了一禮,額頭上卻是黑線重重,這個姒老頭,就算亂點鴛鴦譜,也沒有這麼個點法吧。

    “公,公主?”

    姒馨月的出現,讓周明軒眼睛都直了,臉上一副豬哥般的表情,這不是那日跟在太子身邊的那位少年麼?原來是女扮男裝,這就是馨月公主,生得竟是如此貌美,難怪八國兒郎會如此瘋狂.

    在他的記憶之中,或許就隻有那日在春風閣見過的那個明玉姑娘能與其一較高下,傾國之姿,一顰一笑都蕩人心魂,隻是看一眼,就滿足了,與馨月公主比起來,以前見過的女人還叫女人麼?完全是十五的星辰,怎能比擬皓月的光輝?

    看著周明軒出醜,蕭雲忙輕咳了一聲,將周明軒喚醒了過來,這家夥的表現,完全就像個土鱉,簡直太丟人了。

    周明軒也意識到失態,慌忙對著姒馨月拜下。

    “公主找在下有事?”蕭雲問道,在他看來,姒馨月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的。

    姒馨月嫣然一笑,“父皇命馨月帶蕭公子進宮!”

    “又進宮?”蕭雲一陣錯愕,不是昨日才進過宮麼?怎麼今天又去?

    姒馨月點了點頭,“父皇說,蕭公子要煉製樂器,命馨月帶蕭公子去國庫挑選材料。”

    “唔?”蕭雲撓了撓頭,“這就不用了吧,也用不著什麼材料,去珍寶閣取便是。”

    “臭小子,國庫媊悁n東西多的是,連我都難得進去一趟,這麼好一個撿便宜的機會,你還去珍寶閣,這不舍本逐末麼?讓你去你就去,客套個屁!”姒允文聞言卻是罵道。

    “呃!”

    蕭雲臉抖了一下,這老頭,說話也太直白了,當著姒馨月的麵,讓自己去國庫撿便宜,這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蕭公子,走吧!”姒馨月倒也沒有介意,直接走到蕭雲的身邊。

    “現在就去?”蕭雲問道。

    “當然。”姒馨月微微頷首,眼含期待,“蕭公子不方便麼?如果有不方便,馨月改日再來。”

    “這小子,一天到晚遊手好閑,能有什麼不方便!”姒允文吹了吹胡子,一手抓著蕭雲,一手抓著姒馨月,直接推推攘攘的出了府門,“我跟你說,趕緊去,見了好東西就拿,千萬別客氣。”

    蕭雲巨汗!

    “蕭兄弟,我也一同去吧!”一聽要進國庫拿東西,周明軒頗為動心,更何況還有美人相伴,他也忍不住想去奏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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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國庫,一把二胡!【大章】

    蕭雲轉臉看了看姒馨月,他倒是樂意讓周明軒跟上,這位小侯爺見過的寶貝不少,眼界比自己開闊,讓他一路,說不定能在國庫淘到些寶物。

    “滾你的蛋!”

    姒馨月未開口,姒允文卻說話了。

    “呃,王爺?”

    “王什麼爺?跟我進來,老頭子我好久沒揍過人了,今天正好手癢,你來給我喂招,咱倆好生活動活動!”姒允文丟下一句話,直接拖著周明軒進了府門。

    “王爺,換個時間吧,我跟蕭兄弟去趟國庫……”

    “聒噪,人家小兩口親熱,你這小子跟著去算什麼回事?”

    “呃,可我也打不過你啊?”

    “嗬,小子,夠能耐,還想打我?我能打過你就行!”

    ……

    兩人的聲音從府中傳來,姒馨月俏臉帶著暈紅,轉臉偷瞧了蕭雲一眼,含羞帶嗔的道,“蕭公子,不要聽皇叔胡說八道,他這人就愛口無遮攔,張嘴亂說。”

    “也許他是在聖跡嵒x了太久了吧!”蕭雲幹笑了一聲,緩解尷尬,見姒馨月那羞答答的模樣,還真是蕩人心魄,要人老命。

    姒馨月嫣然一笑,“蕭公子隨我進宮吧。”

    蕭雲點了點頭,上了門口的馬車,一路往皇宮而去。

    ——

    馬車上。

    靜靜的,氣氛有些尷尬呀,美人在側,淡淡飄香,又是孤男寡女,呆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姒馨月想到剛剛姒允文亂點鴛鴦譜,說什麼小兩口親熱,卻也是有些無所適從。

    “這樂修大陸的姑娘,還真是害羞啊!”蕭雲心中感慨了一下,若是在地球上,像姒馨月這樣恬靜的女子。怕是比大熊貓還稀有。

    “公主,不知那柳傳雄和石青大將軍,現在如何了?”蕭雲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公主?”

    然而,姒馨月此時卻雙目無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蕭雲不得不再叫了一聲。

    “啊?蕭公子,你說什麼?”姒馨月回過神來。忙問道。

    “這女孩子的臉還真是容易紅啊,不知道她剛剛在想什麼?”念頭一閃而過,蕭雲問道,“柳傳雄和石青大將軍,現在怎麼樣了?”

    姒馨月忙道,“他們現在被關押在神樂司天牢。皇兄忙著平定官場動亂,還沒功夫去搭理他們,而且現在八國都有特使來了龍城,此時不宜治他們的罪,我聽皇兄說,須等下月招親大會之後,那是各國特使都離開龍城。時間一長,朝野的震蕩也能平息不少,那時再治他們的罪,也不怕生出多少禍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別看現在樹倒猢猻散,柳相和石將軍的手下還是有不少死忠的,這兩日都有不少人聯名上書。欲為他二人請命,不過你放心,父皇都沒有搭理他們,有神樂司的高手看護,柳相他們就算是樂宗高手,也是絕跡逃不出來的。”

    蕭雲微微頷首,在對付這種事上。姒流風是專業的,想得更加深遠,此時若想治他們謀逆,顯然是不太現實的。兩人都是位極人臣的存在,姒流風需要顧及的有很多,以此時的形勢,就算治罪,怕也隻能是個親判,但若拖上一兩個月時間,風頭不緊,猢猻散盡,那時再來治他二人的罪,再敢出來求情的,決計會少很多,那時就算不治他們死罪,也能讓他們萬劫不複。

    對此,蕭雲也沒有過多的在意,想了想,對著姒馨月道,“公主,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可以進神樂司見一個人。”

    “唔?誰?”姒馨月十分的好奇,“你是想見柳相?”

    蕭雲搖了搖頭,將他和周明軒在來龍城的路上,遇上丁香的事給姒馨月講了一遍,關於丁香的遭遇,還有孟廣仁的人品作為,都細細的將來。

    “好個孟廣仁,以前還當他是真人君子,卻沒想到人麵獸心,拋棄婚約不說,居然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人都說百善孝為先,這種不孝之徒,實乃大惡!”聽蕭雲講完,姒馨月的臉上亦是義憤填膺。

    “丁香已經被我超度,心中對孟廣仁已經沒有了仇恨,這次來龍城,本來我是沒想過故意去找他麻煩,可他卻自己找上了門來,這或許就是佛家所說的因果吧,我雖能化解丁香的仇恨,卻無法斷掉這段因果,所以,我和周兄都想去看看孟廣仁,把這段因果了了。”蕭雲道。

    姒馨月平靜下來,過了一會兒,道,“神樂司乃是皇宮重地,媊悛滌炊漶A隻聽父皇一人調遣,沒有父皇的令諭,就算是皇兄都無法帶你進去,不過,我可以去求求父皇,父皇如果知道是你想去神樂司,應該會應允的。”

    “嗬?我還有這麼大的麵子?”蕭雲笑道。

    “馨月聽父皇說,蕭公子可是臥龍子前輩的傳人?臥龍子前輩乃是我大夏開國功臣,護佑大夏萬年,對我大夏有大恩,這點小要求,父皇又怎麼會不答應呢?”姒馨月嫣然一笑,兩隻眼睛望著蕭雲,目光漸漸柔和,有些出神,心中仿佛有一根弦被撥動了。

    正如蕭雲在那曲‘美人吟’中所唱的詞,‘自古美女愛英雄’,高高在上的七公主,也是不能免俗。

    蕭雲搖了搖頭,“我隻是和臥龍子前輩見過兩麵,硬要說我是臥龍子前輩的傳人,那卻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公主還是莫這麼說!”

    “不管怎麼說,蕭公子定是人中龍鳳,凡夫俗子,是決計入不了臥龍子前輩的法眼的。”姒馨月道。

    “公主此言,卻是讓蕭某汗顏了。”蕭雲額頭仿佛滴下了一滴冷汗。

    姒馨月抿嘴一笑,沉默半晌,“蕭公子!”

    “唔?公主有何吩咐?”蕭雲道。

    姒馨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了半天才紅著臉開了口,“馨月可以向洪姑娘那般,喚你蕭大哥麼?”

    “呃!”

    蕭雲聞言,瞬間雞皮疙瘩四起,看著姒馨月那滿麵羞紅,水眸中滿含期待的眼神。受不了,受不了,要人老命。

    “公主萬金之軀,蕭某如何敢當?”蕭雲道。

    姒馨月紅著臉嗔了蕭雲一眼,“公主有如何?難道就沒有點普通人的權利麼?以後隻你我二人,我便叫你蕭大哥了,你也別老是公主公主的。喚我馨月便是。”

    蕭雲汗了汗,看姒馨月那模樣,說出這番話,怕是費了不少的勇氣。

    “那蕭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雲也拿得起放得下,灑然一笑。

    姒馨月也開心的笑了,今日一早。夏皇命她來義王府找蕭雲,去國庫找材料,不過是個由頭,目的隻是想讓她和蕭雲多多親近,姒馨月冰雪聰明,哪堹鄐ㄙ器D夏皇的用意?

    早前她心中還在徘徊,到底該不該來。畢竟,讓她一個女子去主動接近一個男子,卻是太羞人,用蕭雲的話來說,這能算是奉旨勾男了,不過既是奉旨,她還能違抗麼?隻得硬著頭皮來了。

    ——

    一個蕭大哥,一個也口口聲聲叫這馨月妹子。排除了身份地位,兩人關係也一下拉近了不少,一路談著話,馬車進了宮門,往國庫而去。

    國庫有專人守護,為皇家重地,雖然好東西不一定都藏在這堙C但是不可否認國庫中除了存著每年從各地百姓和門派征來的稅收外,還是有些好東西的。

    姒馨月手中有夏皇的手諭,一路都暢行無阻,值守太監。在得到手諭之後,便打開了國庫的重重大門,讓了兩人進去。

    國庫,又被稱為國家金庫,其中有多大的財富,恐怕就算是戶部都難算清,每年從各地征來的稅收,換位金銀,都會充入國庫,其中甚至還包括夏國各大小門派的上繳的靈晶、靈材等物,每逢國家征戰、兵甲更替、皇宮開銷、天災人禍、邊關鎮守等,都需要從國庫中撥使錢財,可以說,這一進二出,流動的財富可謂驚人。

    通過重重關卡,方才進入國庫,蕭雲的第一感覺就是大,緊接著又感覺道一陣陰涼,整個國庫都是用一種不知名的石材打造,可謂堅固無比,加上外有無數樂修高手守護,可以說連隻蒼蠅都難飛進來。

    地麵上擺著一口口木箱子、鐵箱子,一口挨著一口,一口重著一口,上麵都貼著戶部的封條。

    媊捃邞熙ㄛO些金銀凡物,有些無法用箱子撞的,甚至都散碎的堆在地上,金銀珠寶,閃亮耀眼,蕭雲那見過這等陣仗,依舊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這些金銀靈晶,都沒什麼用處,蕭大哥,跟我來吧!”

    姒馨月對著蕭雲勾了勾手指,帶著蕭雲一直往堥哄A穿過放置兵器鎧甲的區域,來到放置珍貴材料和樂器、樂寶的角落。

    說是角落,地方也是不小,一排排高大的鐵製架子,上麵擺滿了各種寶物,許多煉器用的材料,有靈木,有獸筋、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鐵坨坨,就連蕭雲難得一見的鳴金石,也在一個角落堸鴾F一堆。

    此外,數排架子上,放置著無數樂寶,有刀,有劍,各式兵刃和非兵刃的模樣,此外還有許多樂器,其中甚至有很多,蕭雲這個熟知天下樂器的金牌音樂人都沒有見過,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當真是稀奇。

    “蕭大哥,你自己看看吧,需要什麼材料,盡管取了。”

    姒馨月對著蕭雲道,這國庫中的東西,雖然在其它人看來,件件都能奉為至寶,但是姒馨月卻知道,真正的寶貝,卻是藏在皇家私庫之中,比如曲譜之類的東西,就有專門的曲淵閣來收藏,這國庫中或許會有些被疏漏的寶貝,不過,想從中挑出來,無疑是大海撈針,這堛漣鰹ヾA應該也足夠蕭雲煉器用了。

    蕭雲聞言,也在那一排排木架間轉了開來,琳琅滿目的寶貝,讓他看得目不暇接,真想都給他搬走,不過,雖然姒允文豪爽的對自己說,讓自己見了好東西就拿,不用客氣,但是,蕭雲那有那麼大的臉。真那麼幹,讓旁邊這姑娘怎麼看自己,還不被當成土匪強盜了。

    “咦?二胡?”

    走過一個架子,在架子的頂端,蕭雲看到了一個久違的樂器,長長的琴杆上連著一個琴箱,活像個二錘一樣。旁邊擺著一根琴弓,隻是琴杆上卻沒有上弦,但以蕭雲對這種樂器的熟知,當然一眼就將它認了出來。

    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這個世界看到二胡這種樂器,也是這堬釵h樂器中,除了不認識樂器外。唯一沒在這個世界見過的樂器,一時欣喜,直接伸手將其取了下來,拭去灰塵,露出漆黑的琴身。

    “蕭大哥,你識得這把胡琴?”姒馨月走到蕭雲的身邊,看著蕭雲手中的二胡。

    “胡琴?”

    蕭雲一愣。旋即恍然,在地球上,二胡源於唐朝,而二胡卻是近代的稱呼,相傳是從西北之地的胡人傳入,所以叫胡琴,又稱奚琴。

    華夏曆代禁忌頗多,單舉一例來說。二胡在清初曾被禁,清嘉慶接位後,尊乾隆為太上皇,一時朝廷形成二皇共政之局麵。於是有關這“二皇”的事物、名目皆遭忌諱。戲曲唱腔中“二簧”,似有影射“二皇”之嫌,被看作是對嘉慶的不敬。而二胡上的老弦、子弦,又惹了“二皇”。

    更有甚者。若是在演奏二胡的過程斷了老弦或者子弦,那簡直是要遭殺頭的大禍。於是,在很長一段時期內,二胡被禁止。一直到晚清各種矛盾激化,朝庭無暇顧及時,梨園藝人手中方才響起二胡聲。

    二胡是民族樂器弓弦類樂器中使用最普遍,又是最具有華夏民樂氣質和特點的樂器,可以說,是在近代諸多二胡大家的努力下,二胡才算是蓬勃發展起來,重新登上大雅之堂的,也才發展出許多獨奏曲。

    二胡在地球上的發展都有如此的坎坷,在天樂大陸,卻又不知道有怎樣一番經曆。

    麵對蕭雲的疑惑,姒馨月道,“胡琴為犬戎所製,流行於犬戎和鬼方,因為一些特殊的曆史關係,所以,人族卻是極少有人會去學這種樂器,蕭大哥,莫非你會使用這胡琴?”

    “學過一點,會用。”蕭雲回答很簡短,轉而問道,“這把胡琴是從哪兒來的?”

    “這個我也不知,得把王公公叫來問問才行。”姒馨月搖了搖頭,這把胡琴放在這堛眯w已經很久了,她也是很少來國庫,這胡琴的來曆,她當然不了解。

    王公公,就是剛剛領他們進來的那個值守老太監,一直在外等候,姒馨月說完,徑直到外麵叫人去了。

    蕭雲手堮陬菬漣滮G胡,仔細的打量,與他記憶中的二胡,並沒有多少差別,正六邊形的琴筒上包覆著一層斑斕的蒙皮,也不知是什麼獸類的皮膚,在蕭雲的見識堙A一般都選用的蟒皮,而且還以蟒身上肛門附近的皮為最佳。

    琴杆摸上去十分光滑,就如玉石一般,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歲月,居然沒有留下絲毫侵蝕的痕跡,顯然,這是一件樂寶無疑。

    不一會兒,姒馨月領著王公公走了進來,王公公手上抱著本厚厚的冊子,一邊走,一邊翻著。

    抬頭看了看蕭雲手中的二胡,又低頭翻了翻,王公公老臉一喜,“是這個了,這東西名叫胡琴,據記載,在八千年前,於犬戎大戰時,從戰場上繳獲來的,因為沒人用他,所以一直放在國庫堙A這把胡琴是用槐木煉製,琴皮是七階妖獸青木蛟的皮,還有這兒是一截天蠶絲,不過因為材料都較少,不堪大用,所以隻把上麵的兩條弦拆了下來。”

    說著,王公公往琴頭繞著的幾圈白線指了指,蕭雲看去,原來他說的是千斤,這把二胡的千斤竟然是天蠶絲做的,琴皮也是七階妖獸皮,當真不一般。

    “蕭大哥,你能用麼?”姒馨月問道。

    蕭雲點了點頭,“找兩條獸筋,安上琴弦,應該能用。”

    “獸筋多得是!”姒馨月的臉上帶著笑容,“蕭大哥,先把煉製新樂器的材料找好,再來管這二胡的事吧。”

    將那二胡握在手中,蕭雲微微頷首,暫且將二胡的事拋在腦後,開始尋找煉器的材料。

    蕭雲也不貪心,除了那把二胡外,他也隻找了一些用得上的,有王公公在一旁介紹,最終,蕭雲選了一塊千年桃木,很大,應該足以煉製出三四把吉他了。

    千年桃木的木質沉定,而且有辟邪的神效,蕭雲也懶得再挑了,又選了一些必須的材料,對著王公公道,“王公公,這庫中可有用來煉器的鼎爐。”

    “有,不過就要看蕭公子需要什麼品階的了?”王公公躬身道。

    姒馨月插嘴道,“蕭大哥要練的是新樂器,怕是一般的鼎爐都不行,皇宮中倒是有一件至寶神鼎,乃我後夏開國之初,諸葛神侯與其它諸位樂神境界開國功臣,用大功德鍛造而成,名喚禹皇神鼎,如果能早父皇借來此鼎,蕭大哥煉器應該更有把握。”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塊石頭!

姒馨月不知蕭雲已經煉過一次,想當然的以為鼎爐越好,對蕭雲煉器越有幫助,然而話一出口,便遭到了王公公的反駁,“公主,禹皇鼎乃是鎮國神器,當年諸葛神侯與其它諸位樂神前輩耗盡一身功德煉成此物,隻為鎮壓國運之用,國之重器,輕易不能動用的,一旦動了,傷及國運可不好。”

    “呃,這……”

    姒馨月一滯,滿臉為難的看著蕭雲,她也是一片好心,一時腦熱,王公公說的不錯,禹皇鼎是鎮壓國運的神器,平常隻有供奉祭祀用,幾乎是不可能借給別人煉器的,一旦出了岔子,國運崩塌,悔之晚矣。

    蕭雲颯然一笑,“隻需一般的鼎爐便可!”

    王公公鬆了口氣,旋即給蕭雲找來幾個鼎爐,蕭雲選了一個,通體如白玉一般,模樣小巧精致,上麵刻滿了古樸的花紋,三足三耳,僅有巴掌大小,如同一隻小香爐。

    “蕭公子倒是有眼光,這隻天香爐,是一件上品樂寶,以蕭公子如今的實力,應該能輕易催動了,此寶為無主之物,隻需滴血認主便可隨心所欲幻化大小,這三隻耳上有三隻獸首,媊悗妗菑T隻離火鴉的獸魂,隻需豪氣催動,便可噴出三昧離火,熔金化鐵不在話下。”王公公對著蕭雲解釋道。

    上品樂寶?

    好家夥,自己隨便挑一挑,居然就能挑到一件上品樂寶,這皇宮大內,當真遍地是寶,就是不知有沒有更高等級的仙寶?

    腦子媮鷁M這麼想,不過蕭雲也隻是想想而已,就算真個讓他找到仙寶,怕也不知他現在的境界能夠使用的,這一趟,能撈到一個上品樂寶。已經是值了,而且還有一個不知等級的二胡。

    “那就這個吧!”蕭雲嘴角劃過一絲弧度。

    姒馨月也沒有異議,“蕭大哥,你還需要什麼麼?”

    “再找幾塊鳴金石,應該就差不多了。”蕭雲回了一句,直接向著放置鳴金石的角落走去。

    鳴金石,隻是煉器的輔料。提高音質所用,雖然不值什麼錢,不過卻是極為稀少之物,然而在這國庫之中,竟然就那麼一堆堆散亂的擺放著,如黃金一樣。一坨一坨,當真給人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在鳴金石堆麵前,蕭雲隨手拾起一塊石頭掂量了一番,足球大小,重量剛剛好,鳴金石這種東西,多了少了都不行。講究的是一個適量,煉器的時候,放多放少,都有可能毀了一件樂器。

    “蕭雲,去拿那邊那塊大的!”

    就在蕭雲準備起身的時候,一個聲音驟然從蕭雲的腦海中響起,搞得蕭雲都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蕭大哥?”姒馨月注意到蕭雲的異樣,慌忙問道。

    蕭雲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那聲音是樂樂的,這小丫頭,一驚一乍的,當真嚇死個人。

    “沒什麼!”

    蕭雲回給姒馨月一個放心的笑容,丟下選好的那塊鳴金石,起身往另一邊走去。

    “是這塊麼?”

    俯下身,摸到一塊稍大些的鳴金石。蕭雲用意識對著樂樂詢問道,樂樂一般是很少幹擾自己的生活的,在這個時候突然出聲,顯然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不是。在下麵,把這些石頭搬開。”

    樂樂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蕭雲更加確信樂樂是發現了好東西,連忙七手八腳的將壓在上麵的鳴金石一一搬了下來。

    姒馨月和王公公見狀,都有些麵麵相覷,不過也沒有過多的懷疑,隻當蕭雲在挑選質量上乘的鳴金石。

    “就這塊,長的那塊!”掰開一塊塊鳴金石,蕭雲手都有些酸了,樂樂終於開了口。

    呈現在蕭雲麵前的,是一塊長長的石頭,表麵看去,幾乎與鳴金石無異,或者說,它就是一塊鳴金石,不過,外表要長些,要大些,大概有兩尺來長,當蕭雲將它抱起來,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塊石頭,明顯要比鳴金石的質地沉重了不少。

    不是鳴金石?蕭雲愣了愣,想樂樂再一次確認,“是這塊石頭麼?”

    “沒錯,就是這塊,把它帶回去,等沒人的時候我再慢慢給你說。”很快樂樂就有了回音。

    蕭雲心中定了定,對著姒馨月二人道,“就這塊吧,我想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獸筋。”

    直接就把話題給扯開了,姒馨月二人也沒有懷疑,畢竟,鳴金石也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材料,蕭雲手上這塊石頭雖然大,不過,對於國庫中的儲備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

    皇家子弟出手就是大方,姒馨月直接讓王公公給蕭雲找來了一大推五階的獸筋,大概有三四十條,也不讓蕭雲挑了,盡數給了他。

    蕭雲見也沒什麼需要的了,便把二胡收了起來,與二人一起出了國庫。

    “那些鳴金石是從哪兒來的,怎麼就這麼隨意擺放呢?”出了國庫,蕭雲有意無意的問道。

    姒馨月不清楚,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道,“回蕭公子的話,庫中不少寶貝,都是當年遷都的時候,從禹城一同遷過來的,那些鳴金石也有大半是從禹都運來的,加上後來入庫的一些,加之皇宮大內煉製樂器也用不上多少,慢慢也就積累了這麼多,鳴金石也算不得什麼寶物,丟之可惜,留下有占地方,索性就把它堆一處了。”

    蕭雲微微頷首,原來是從故都禹城運過來的,卻是不知樂樂讓自己取的那塊石頭有什麼異處?

    “今日麻煩王公公了。”蕭雲對著王公公拱了拱手。

    王公公連稱不敢,還讓蕭雲以後有空多來走動,蕭雲當然知道那是客套話,開玩笑,這堿O皇宮大內,而且還是國庫重地,他又不是梁上君子,常來走動那還得了?

    找好材料,姒馨月便送了蕭雲出宮,兩人去高升酒樓吃了午飯,又順便在東城青龍大街逛了逛,直到傍晚,蕭雲才回了義王府。

    分別之前,姒馨月與蕭雲約定,等蕭雲選好吉日開始煉器的時候,一定要通知她,她要做第一個見到新樂器的人,蕭雲也滿口答應,算是滿足這姑娘一個小小的願望。

    ——

    義王府。

    剛進府門,便見周明軒迎麵走來,看到蕭雲,周明軒連忙以袖掩麵,掉頭就走。

    “喂,周兄,你去哪兒?”蕭雲連忙走了過去,攔在周明軒的麵前。

    被蕭雲擋了路,周明軒捂著臉,也不答話,掉頭躲閃。

    “幹嘛躲著我啊?”

    蕭雲見的詭異,這完全不是周明軒的作風,趕忙有攔住了周明軒的去路。

    “蕭兄弟,你怎麼才回來啊?嗚……”

    還沒等蕭雲反應過來,周明軒竟然是一把抱住了蕭雲,啼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蕭雲莫名其妙,一把將周明軒推開,等看清周明軒的麵容,頓時愣住了,“這,這,誰把你打成這般模樣?”

    隻見周明軒滿臉烏青,一副鼻青眼腫的模樣,尤其是那兩隻眼睛,完全就像是被人給狠狠的揍了兩拳似的。

    “哈,蕭小子,這麼晚才回來,與馨月上哪兒玩兒去了?”周明軒還沒答話,就聽正廳門口傳來姒允文那雄渾的聲音。

    轉臉看去,姒允文昂首挺胸,提著褲子,一副心滿意足,好事剛剛昨晚好事似的表情。

    周明軒看到姒允文,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一下就躲到了蕭雲的身後,蕭雲一陣錯愕,等姒允文走近了些,這才發現姒允文也是一眼炮。

    頓時,蕭雲明白了什麼,臉抖了抖,“前輩,周兄臉上這傷是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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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開山斧!【大章】

姒允文往周明軒瞧了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渾小子,我不也被他打了,是他先打我臉的,你自己看,堂堂九王爺,你讓我臉往哪兒擱?”

    說著,姒允文指了指他臉上的烏青。

    “明明就是你先動手打我臉的,再說,你功力高出我那麼多,我不使些陰招,怎麼打得過你。”周明軒的聲音細若蚊蠅,語氣中帶著十分的幽怨。

    “滾你的蛋,平陽小侯爺,盡會使先下三濫的手段,要不是我老人家反應快,桃都被你給偷取了。”姒允文眼珠一瞪,胡子都抖了一下。

    蕭雲汗了汗,轉臉看向周明軒,這家夥還真夠可以的,和九王爺過招也敢用猴子偷桃,看來真是被逼急了,這頓打沒有白挨啊。

    周明軒幽怨的看著蕭雲,望蕭雲能替他做主。

    蕭雲幹笑一聲,對著姒允文道,“前輩,有句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啊,你看周兄以前那麼英俊瀟灑,現在被你打的像隻狗熊一樣,以後還怎麼靠臉吃飯?”

    “我沒偷他桃就算他小子幸運了,這模樣還英俊瀟灑?得了吧,與我老人家年青的時候比起來,那可差得遠了。”姒允文鄙視的道了一句,順帶還不忘自吹自擂一番,掏出一個玉瓶,向著周明軒拋去,“拿去,此乃外傷聖藥,早點好了,咱們在比過!”

    “啊?”

    本來得到姒允文的贈藥,周明軒還挺高興的,可最後那句話,卻是嚇得他差點暈過去,還比?那不是找虐麼?

    姒允文卻是沒有理他,大咧咧的走過來,拍著蕭雲的肩膀,一起進入了正廳,“小子。今天和馨月玩的還開心吧?”

    “前輩,你就不關心我在國庫堨h了什麼東西?”蕭雲道。

    “我老人家什麼寶貝沒見過?”姒允文聽了,卻是哈哈一笑,言下之意,蕭雲從國庫堣]得不到什麼寶貝,“好生練功,招親大會上。你要不拔個頭籌,看見沒,這就是你的榜樣!”

    說著,姒允文指了指鼻青臉腫的周明軒,周明軒滿麵幽怨,竟是羞答答的背過了臉去。

    蕭雲無語。

    ——

    “你倒好。又有美人相伴,又有寶物拿,我卻是在府堙A被他給虐了一天!”回到客房,周明軒便捂著臉,對著蕭雲大倒苦水。

    蕭雲則是樂不可支,一邊給他上藥。一邊道,“你不也把他給揍了麼?”

    “他那點傷也叫傷啊?”周明軒疼得呲牙咧嘴。

    蕭雲道,“人家可是堂堂九王爺,你能被他揍,那是你的榮幸,你要不想被他揍,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周明軒聞言,一下子來了精神。

    “好好練功。天天向上,等那天你實力超過他,那就不是他虐你,而是你虐他了。”蕭雲道。

    “說了當沒說。”周明軒一臉失望,他可沒蕭雲那般際遇,姒允文可是樂師後期的高手,他才樂師初期。想要迎頭趕上,不是一般的難。

    “落後隻能挨打,勇敢的少年,你會創造奇跡的。”蕭雲咧嘴一笑。

    周明軒無語。一個白眼丟了過來,“你在國庫都淘到什麼寶貝了?”

    姒允文不感興趣,可不代表他也不感興趣,他可是知道,國庫堨i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姒允文還叫他見什麼拿什麼,蕭雲入了寶山,肯定是賺得盆滿缽滿。

    蕭雲聳了聳肩,“能有什麼好東西,就一些煉器的材料而已。”

    “我又沒搶你,跟我還藏著掩著,咱倆可是過命的兄弟,趕緊掏出來看看。”周明軒又把那句話丟了出來。

    蕭雲無奈的看了周明軒一眼,“要說寶貝,其實也算不上,隻能算半個吧,你也知道,我這人臉皮薄,沒你臉皮厚,見了好東西也不好意思拿!”

    一邊把那把二胡拿了出來,蕭雲還不忘損周明軒兩句。

    周明軒倒是渾不在意,臉皮的確是很厚,目光落在蕭雲手中那把二胡上,周明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胡琴?你就拿了個這玩意兒?”

    “怎麼?你認識?”蕭雲反問道。

    周明軒點了點頭,“我在平陽城見過,快活樓埵陪蚨q姬,會使這胡琴,不過,那聲音,吱啊吱的,就像拉鋸一樣,說不上難聽,但也說不上好聽,這是犬戎異族的玩意兒,旁門左道,你拿它來幹什麼?”

    “它隻是個樂器,何來旁門左道之說,咱不能因為它的出身,而對它抱有成見,你說那歌姬拉胡琴難聽,也不該怪這胡琴,隻能怪那歌姬學藝不精。”

    蕭雲聞言搖了搖頭,周明軒的話,他不敢苟同,在他心堙A二胡在現代音樂中,也能算得上是一種主流的樂器,不該因為他是犬戎創造的樂器,就將它摒棄。

    “怎麼個意思?你會用這玩意兒?”周明軒一臉古怪的看著蕭雲。

    蕭雲聽了,無語道,“我要不會用,拿它出來幹嘛,砍了當柴燒麼?”

    “這把胡琴,應該有樂寶的層次了吧?”周明軒接過去端詳了片刻,抬頭用他那紅腫的眼睛看著蕭雲,“你會拉胡琴?拉段曲子來聽聽?”

    蕭雲一把將二胡收了起來,“這胡琴尚不完整,等我把弦給他上好再說吧。”

    周明軒聞言,了無興致,又與蕭雲聊了一會兒,這才捂著臉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

    周明軒一走,蕭雲趕緊反鎖上房門,將從國庫中帶出的那塊鳴金石取了出來,放在桌上,呼喚了一下樂樂。

    白光自腦門射出,樂樂那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桌上。

    “這是什麼寶貝?”一見樂樂出現,蕭雲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

    樂樂蹲在那塊長長的石頭邊上,抬頭看向蕭雲,“這就是塊鳴金石啊。”

    “呃!”

    期待僵在了臉上,蕭雲一下愣住了,“那你幹嘛讓我帶它出來。”

    樂樂的嘴角劃過一絲促狹的笑容,“看東西不能看表象,這的確是塊鳴金石。不過,內有乾坤。”

    “內有乾坤?”蕭雲眼睛一亮,“你是說,這石頭娷疆釭F西?”

    “孺子可教!”樂樂嬉笑。

    “什麼東西?”

    期待又爬滿了蕭雲的臉,他就知道能讓樂樂看上的,絕對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樂樂抱手在胸,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蕭雲聞言。趕緊從儲物袋塈漎y火刃取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在鳴金石表麵上輕輕的刮著,生怕傷到媊悛漯F西。

    看到蕭雲那謹慎的模樣,樂樂滿臉無語,“就你這樣,到早上都把媊悛漯F西取不出來。直接一刀就開了,放心,傷不了媊悃瘧_貝的。”

    “真的?”蕭雲抬頭看向樂樂。

    “愛信不信。”樂樂撇了撇嘴。

    樂樂這麼一說,蕭雲心中大定,豪氣灌注在流火刃上,赤紅的刀刃上閃起七彩的光暈,對準桌上的鳴金石。手起刀落。

    “鏗!”

    一道七彩的刀氣劃過,鳴金石應聲而開,與此同時,桌子也被從中斷開,分成兩半的石頭,立時墜到了地上。

    “咣當!”

    一件黝黑的東西,從鳴金石中崩了出來,跌落在了地上。

    “斧子?”

    看清那物。蕭雲一愣,那正是一把斧子,一把大板斧,從地上拾起來,頗為沉重,足有兩三百斤,斧闊五寸。柄長一尺半,斧身刻滿了一道道古樸而神秘的紋路,斧刃開得闊,扇著淒淒的銀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什麼來頭?”端詳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蕭雲不得不像樂樂求助。

    樂樂臉上帶著笑容,“這斧子,要論來頭,可當真是不小,你聽說過大禹治水麼?”

    “當然!”

    蕭雲點頭,這故事他從小就聽,如何會不知道。

    樂樂道,“禹皇乃是帝祖姬軒轅的玄孫,當年,帝祖滅蚩尤,一統天下,後來,帝祖成聖,天下開始分化成無數國度,大禹欲效仿帝祖,再統天下,當時大陸上到處都是妖魔荒獸,黃河泛濫,人族隻能在劫難中苟且掙紮,禹皇無瑕分身,隻能放棄一統天下的霸業,轉而治水,大禹治水,有三件寶物,河圖,開山斧,避水劍!”

    “你不會告訴我,這斧子是開山斧吧?”蕭雲驚訝的道。

    樂樂那閃亮的眸子媢犒L一絲笑意,自顧自的講道,“河圖為羲祖所贈,內藏天下萬水脈絡走向,有此圖在手,可將天下萬水控於己手,隨心驅使,大禹治水成功後,此圖便不知所蹤,最後一次現世,商紂手上,後被薑尚得了去,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黃河九曲陣,那作為陣眼的九首太古遺音,就是出自此圖。

    開山斧和避水劍,乃是帝祖所賜聖器,開山斧逢山開山,斧鋒所向,三山五嶽都要躲避,避水劍指水讓路,大禹曾用此劍,降伏淮水之神巫支祁,平定水患之後,大禹證得準聖之位,用大功德將避水劍練成一根鐵棍,立於東海海底,定住天下萬水,從此黃河不再泛濫,四海不起波瀾。”

    關於避水劍的傳說,蕭雲在地球上也曾有過耳聞,山海經中記載,巫支祁出生在豫南桐柏山中的花果山,其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輕利倏忽。後娶龍女為妻,生了三個兒子,都是神通廣大的魔頭。他自命淮水之神,在淮河中建有龍宮,其勢力波及黃河中下遊和長江中下遊。

    大禹治淮時,巫支祁帥十數萬山精水怪於淮源阻路,被禹皇擊敗,鎖於龜山之下,這一段故事,到了明朝,被吳承恩改編之後,移植到他的著作西遊記中,巫支祁便成了孫悟空的原形,不用多說,禹皇用大功德煉製的那根鐵棍,定是傳說中的定海神針了。

    “那開山斧又去了何處?”大禹治水三寶,河圖不知所蹤,避水劍被練成了定海神針,剩下的開山斧,蕭雲想來,多半就是自己手上這把斧頭了。

    樂樂道,“河圖遺失,避水劍留在了東海。禹皇建了夏國,開山斧自然就成了鎮國聖器,用來鎮壓國運了!”

    “你還沒告訴我,這把斧子是不是開山斧?”蕭雲揚了揚手中的斧子,感覺除了重一些,其實也普普通通。

    “如果不是,我給你費那麼多口舌幹嘛?”樂樂回了一個白眼。

    得到樂樂的確認。蕭雲難掩的吃驚,大禹治水的寶物,大夏鎮國聖器,怎麼會出現在國庫之中,而且還被封在鳴金石堣F?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就算樂樂也不行。畢竟,樂樂呆在東嵐聖跡中無盡歲月,可以說是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他隻能猜測。

    萬年之前,曾有妖姬妺喜為禍,或許,開山斧就是在那時候遺失被封的。否則的話,有開山斧鎮壓國運,古夏應該不至於亡國,兩千年後複國,諸葛神侯等人才會重新煉製一口禹皇神鼎來當鎮國神器,據那王公公所說,那塊封藏開山斧的鳴金石,極有可能是從夏國故都禹城運過來的。這樣一來,便也對上了。

    隻是,不知是何人將開山斧封藏?若不是自己帶著樂樂,恐怕這斧子不知要被封藏到何時,或許得等到有一日,某個人取用鳴金石,恰巧取到這一塊。這斧子才會重見天日吧?

    “這斧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也沒什麼稀奇嘛!”蕭雲試著將豪氣注入斧子堙A用力揮了揮手,然而卻沒有半點異常。注入的豪氣也如泥牛入海一般,就這斧子,能有逢山開山的力量?

    樂樂道,“這可是帝祖賜下的聖器,那是能什麼人都能使用的,斧中設有九道禁製,你實力未到,那是休想動用它。”

    又被鄙視了一下,蕭雲有些不甘,“你讓我把它帶出來,不會就是當個擺設的吧?現在不能用,什麼時候能用?”

    樂樂嘴角一彎,俏皮的一笑,“以你現在的實力,樂師後期,也算得上是個小高手了,我倒是可以幫你開啟第一道禁製!”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蕭雲聞言一喜,立刻催促道。

    “這事急不來,我需要時間,你慢慢等著吧!”樂樂也不含糊,直接裹起開山斧,化為一道白光,射入了蕭雲的腦門。

    心神沉入樂符神宮,樂樂又化為了那本古籍的模樣,也不知那把斧頭被她安放在了何處。

    蕭雲心中波瀾起伏,去一趟國庫,居然能撿了件鎮國聖器回來,開山斧可是帝祖姬軒轅所賜,聖人賜下,豈是凡兵所能比擬。

    卻不知樂樂需要多久才能將開山斧的禁製解開,蕭雲心中充滿了期待!

    ——

    煉器的日子,被選在五日之後,蕭雲倒是無所謂,不管哪天都行,隻是皇家禁忌頗多,一定要選個吉日,蕭雲也樂得清閑幾天。

    這一日,在姒馨月的帶領下,蕭雲和周明軒進了宮,來到神樂司。

    如姒馨月所說,神樂司乃是專屬夏皇的樂修機構,媊悃挩i高手無數,可以說,是一個人人生畏的地方,但凡被抓入神樂司地牢的人,無論其實力有多高,地位有多尊崇,基本上都是來得去不得。

    神樂司中供奉的高手,最低都是樂師後期,其中更有樂宗境界的存在,究竟有多少,外界隻有揣測,十分神秘,神樂司隻聽夏皇調遣,想來低調,但是,每一次出手,無一例外都是震懾人心的。

    姒馨月說的沒錯,那日回宮將蕭雲想進神樂司看孟廣仁的想法跟夏皇稟明,姒允昊隻是猶豫了片刻,便應承了下來。

    地牢堙A幽暗潮濕,這媄鰫膋漲D犯很少,但是無一例外,他們在外麵的時候,絕對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不過,到了這堙A就算是龍,也得老老實實的盤著。

    一座座冰冷的牢籠,讓人望而生畏。

    “咣當!”

    一聲巨響忽然從旁傳來,三人都嚇了一跳,周明軒更是向著蕭雲身後一縮,蕭雲往旁看去,一雙猩紅而毒辣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

    披頭散發,蓬頭垢麵,柳傳雄雙手死死的抓著牢籠,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指點江山的風度,不過一身氣勢還在,雖然隔著牢籠,依舊讓人膽戰不已。

    “放心,這些牢籠都是用玄鐵鑄造,他的手腳被鐵鏈拴著,出不來的。”姒馨月在一旁低聲道。

    蕭雲一看,柳傳雄的手腳上的確拴著四根粗大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被鑄在牆上,他的確無法掙脫。

    “喲,我當是誰,這不是柳相爺麼?好巧,居然在這媢J到你老人家。”周明軒一聽柳傳雄無法出來,立馬也壯起了膽子,語中帶刺的諷刺道。

    “小賊,我要殺了你。”柳傳雄咬牙切齒一聲爆喝,一拳砸在牢籠上,身上的鐵鏈也被抖得嘩嘩作響。

    “相爺好大的火氣,嚇死我了。”周明軒表情浮誇的拍著胸口,看著以前的仇人成了階下囚,那種感覺,真是爽。

    柳傳雄怒不可遏,“怎麼,你們就是來這堿搷痧爾靰獄礡H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怒吼聲在地牢中久久回蕩。

    “柳相,父皇國事繁忙,暫時不會見你的,不過柳相放心,等父皇忙完了,自然會見你的。”姒馨月道。


第一百九十章 神樂司,地牢!

“七公主,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柳傳雄大聲喊冤,“七公主,老臣忠心耿耿,為大夏鞠躬盡瘁,怎會謀害太上皇?老臣冤枉啊!”

    “柳兄,你不要在費那些口舌了,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次完全就是太子下好了套,等著你去鑽麼?可笑,我石青英雄一世,居然也跟著鑽了進來,當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蕭雲等人看去,就柳傳雄旁邊的牢籠堙A一個同樣蓬頭垢麵的男子,埋著腦袋坐在地上,擺弄著手中的枯草,,正是石青,相較起來,石青卻是要淡定多了。

    “石青,都這時候,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我不相信,陛下會妄殺忠良!”柳傳雄怒極。

    石青抬頭,慘然一笑,“陛下或許不會,不過,咱們這位太子爺,恐怕沒那麼容易放過我們啊!”

    柳傳雄聞言,一時語滯。

    “柳相,大將軍,你們好生在這塈b著吧,父皇有空自會見你們,到時候,是非善惡,父皇自有決斷。”姒馨月道。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太上皇!”眼見姒馨月要離開,柳傳雄急了,用力的搖晃這牢籠,咣咣作響。

    “叫什麼叫,沒聽七公主說麼?陛下有空自會見你們,不過,陛下什麼時候有空,那可就不一定了!”周明軒大膽的湊到瘋狂叫囂的柳傳雄麵前,陰陰的冷笑,“你們這兩條老狗,也能有今天?”

    “混賬!”

    柳傳雄是何等人物,被周明軒罵成老狗,豈有不怒之理,聽了周明軒的話,一雙猩紅的眸子堙A電射出無盡的凶光,如果不是有牢籠阻隔。恐怕現在他早就把周明軒給撕成碎片了。

    “哈哈,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柳傳雄越是憤怒,周明軒心中就越是暢快。

    “小子,休要得意!”就在周明軒樂嗬嗬的準備追上蕭雲二人腳步時,旁邊牢籠塈N不丁的冒出石青那冷冷的聲音。

    “唔?石青大將軍貌似有話要說?”周明軒聞言,又停下了腳步。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身在囚籠之中的石青。

    石青埋著腦袋,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周明軒一眼,“不要以為我們被關在這堙A就拿你們沒辦法,嗬嗬……”

    半句話。石青沒有繼續下去,隻是冷笑了一聲,那聲音冷得讓周明軒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哼,死鴨子嘴硬,不要忘了,這堨i是神樂司,別指望陛下會赦免你們。你們兩個乖乖的呆在這媯它漣a。”

    見蕭雲二人已經走遠,周明軒一個人麵對這兩老鬼,心中毛毛的,丟下一句狠話,趕緊朝蕭雲二人追去。

    ——

    “石青,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嗬嗬……”

    石青抬頭,一聲冷笑。

    ——

    轉過幾個拐角,一座牢房前。蕭雲三人停住了腳步,媊捙鷁菬潃茪H,一個是順天府尹張天星,另一個正是蕭雲想見的孟廣仁。

    兩人見到姒馨月,少不了又是一陣哭天搶地的求請,可是當看到旁邊站著的蕭雲和周明軒是,瞬間又絕望了。

    “蕭大哥。孟廣仁在這堙A你們慢慢談吧,我去外麵等你們。”姒馨月對著蕭雲道了一句,旋即轉身出了地牢。

    姒馨月一走。地牢堣S是一片沉寂,靜得可怕,陰沉得可怕!

    “蕭公子,周公子,此事與張某無關,都是被柳相逼迫的呀,求兩位公子大人大量,與太子說些好話,饒過張某,張某願傾盡家財,報答兩位公子。”

    張天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對著蕭雲二人磕起頭來,現在想來,他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本來他就跟著走個過場,打打醬油,卻沒想到扯出這麼大的事,被扣上一頂謀害太上皇的大帽子,柳傳雄和石青官大,或許還能保住一條老命,但是,向他這樣的小蝦米,一旦定罪,絕對是九族全誅了。

    蕭雲二人壓根就沒有搭理他,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孟廣仁的身上,孟廣仁也想下跪求饒,但是卻被二人詭異的目光,直看得心中發毛。

    “嗬嗬,孟大人,你倒是好骨氣。”蕭雲冷聲道,言語間也不知道是讚賞還是在諷刺。

    “噗通!”

    “兩位公子,大人大量,孟某得罪兩位公子,罪該萬死,求兩位公子大人大量,饒恕孟某。”

    孟廣仁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這人本就沒什麼骨氣,但凡有一線生機,他都舍得放下尊嚴。

    “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麼?”周明軒目光逼視這孟廣仁。

    “孟某不知,求兩位公子明示,但凡孟某能夠做到,定不敢推辭。”孟廣仁慌忙道,他也有些疑惑,蕭雲二人不去找別人,偏偏來找自己,莫非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他去做。

    若蕭雲二人真的有什麼事有求於他,那是再好不過,至少,他可以借此討價還價,如果蕭雲肯在太子麵前說他幾句好話,替他求求情,一條命算是能保下了。

    “你爹死了!”蕭雲冷不丁的道。

    “我爹?”

    孟廣仁聞言,臉上的期待頓時一僵,下意識的以為蕭雲說的是柳傳雄,柳傳雄死了,怎麼可能?

    “八堬齱A孟國富,孟大人可還記得?”蕭雲平平淡淡的道。

    一句話,就像是一個驚雷,在孟廣仁的腦海中炸響,那個地方,那個人,雖然被他塵封已久,但是,此刻被提起,那一段記憶瞬間便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你們?”

    孟廣仁抬頭看著蕭雲二人,臉色已經完全變了,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似乎不理解這兩個年青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過去的事。

    周明軒道,“我們路過八堬齱A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真是好一個孟大人,不僅背信棄義,毀棄婚約,更連親身父母都不認,嫌貧愛富,品行如此敗壞,居然還真讓你攀上了高枝,做了相府姑爺,飛黃騰達,享盡富貴,卻留丁香在那山上做了幾十年的孤魂野鬼。”

    周明軒越說越是氣氛,想到丁香那淒慘的遭遇,簡直有種想把孟廣仁拉出來狠狠暴打一頓的衝動。

    “丁香?你,你們見過丁香?”孟廣仁一臉不可置信。

    蕭雲和周明軒都沉默,沒有說話。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是我爹,是我爹毀的婚約,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孟廣仁看上去很是激動,跌坐在地上,語無倫次,“當年,我本欲與丁香成親,可是我爹說丁家已經敗落,一心要我來龍城考學,我也是沒辦法,這些年,我一直惱恨此事,以至於我爹來龍城找我,我才沒有認他,我,我……”

    “哼,說的真是好聽,若不是早知道孟大人巧言善辯,我們怕是的信了你的鬼話!”孟廣仁的一番哭訴,蕭雲二人並不買賬,周明軒冷冷一笑,“你的品行如何,我們在八堬囍郎釵梬D,你今天就算是說出天來,也休想我們會信你半個字!”

    孟廣仁一滯,臉上掛滿了淚水,也不知道是在真哭還是假哭。

    這人半點骨氣都沒有,剛剛見到他們就下跪,由此便可見他的品性,膝蓋軟的人,別指望他的人品能高到哪堨h,用姒馨月的話來說,百善孝為先,不管有沒有丁香的事,他連親爹都不人,實乃大惡。

    孟廣仁隻是一個人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在哭他自己,還是在哭他那個死去的爹,不過,這一切在蕭雲二人的眼堙A都隻是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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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妙法蓮花曲!【大章】

  「周兄,你先外面去等著,我有話要跟他說。」半晌,蕭雲對著周明軒道。

  周明軒點了點頭,狠狠的罵了孟廣仁幾句,這才不解氣的退了出去。

  ……

  沒有人知道蕭雲給孟廣仁說了什麼,只是,蕭雲等人出宮後不久,宮裡就傳來消息,孟廣仁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

  對於孟廣仁的死,蕭雲也沒有預料到,因為,他也不是當事人,周明軒離開後,他只是將丁香從吉他中喚了出來,他則是自然迴避,丁香給孟廣仁說了什麼,他也不清楚。

  他雖然是在押重犯,但是卻是咬舌自盡,牽扯不到蕭雲和周明軒的身上,朝廷給的說法,也是畏罪自殺。

  不過,既然孟廣仁已死,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也沒有必要再去扯其他的事,丁香與孟廣仁的這一段因果,也就此了結。

  「胡琴制如火不思,卷顧龍首,二弦用弓捩之,弓之弦以馬尾!」

  一大清早,院子裡便傳出陣陣曲聲,如泣如訴,音調悲涼,飄落在人的耳朵裡,心中莫由來的酸楚、憂愁與低落。

  這便是二胡的聲音,外人聽來,只覺得像小孩子的哭泣聲,只能拉出悲涼的曲子,但是,只有懂音樂的人,才能體會道那聲音中的喜怒哀樂,也正是因為二胡的這種音調,使得它更容易觸及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嘩,蕭兄弟,你還真會這玩意兒?」一曲未完,旁邊忽然傳來周明軒的驚呼聲。

  蕭雲轉臉看去,不知何時,周明軒和姒馨月已經來到了院子旁,也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了。

  「還行吧,許久不練,手有點生!」蕭雲颯然一笑。

  「我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麼?」周明軒滿臉羨慕嫉妒恨的神色,「就這樣還手生,你這可比快活樓那姑娘好……」

  說到一半,周明軒趕緊憋著了後半截話,姒馨月可在一旁站著呢,當著公主的面,哪兒能談論什麼快活樓的姑娘。

  看著蕭雲手中的二胡,姒馨月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種從犬戎傳來的樂器,蕭雲真的會用,「蕭大哥,你剛剛拉的是什麼曲子?」

  「梁祝!」蕭雲道。

  「梁祝?」兩人皆是一臉疑惑,這曲子,他們從未聽聞。

  蕭雲微微頷首,這曲子在地球上乃是近代音樂家所作,他們當然不會聽過,這是一首小提琴協奏曲,不過,二胡卻也能很好的將其淋漓盡致的演奏出來。

  「你這曲子太悲涼了,聽得我都差點哭了!」剛剛聽蕭雲拉了一會兒二胡,周明軒感覺心中有些抑鬱。

  「是麼?」姒馨月有些古怪,「我怎麼感覺開始那麼歡快,平緩,後面卻又急轉悲涼呢?蕭大哥,這曲子是不是有什麼故事?」

  聽了姒馨月的話,蕭雲臉上帶上了笑容,果然是知音,能從自己的曲子裡聽出何時歡快,何時悲愴,至少證明姒馨月是細細的品味了的,而周明軒這廝卻是豬八戒吃人參果,整個囫圇吞棗,品不出箇中滋味。

  「這曲子的全稱,叫做《梁山伯與祝英台》,這其中有著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蕭雲道。

  「哈。我最喜歡聽故事了,蕭兄弟,快講來聽聽。」周明軒就像個好奇寶寶,這貨的好奇心,蕭雲是早有領教的,話音才剛落,便催促著蕭雲講故事,而站在旁邊的姒馨月,也是滿臉的期待。

  「從前有個青年,名叫梁山伯……」蕭雲清了清喉嚨,開始講起了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

  從春景、相遇、共讀、相送,到抗婚、哭靈、投墳、化蝶,兩人都靜靜的聽著,剛開始,兩人還不時的發出陣陣笑聲,漸漸的又轉為沉默,憤怒,悲傷……

  「出閣日,路過梁山伯墳前,祝英台上前祭弔,慟哭撞碑,突然狂風大作,天空混沌,飛沙走石,地忽裂丈餘,英台墮入其中。

  風停雨過之後,彩虹高懸,有兩隻碩大的蝴蝶從墓中飛出,蹁躚起舞,傳為梁祝兩人之精靈所化,黑者即祝英台,黃者即梁山伯,情侶依依,形影不離,比翼雙飛於天地之間。」

  待到蕭雲講完,憤怒與悲傷,又轉為了欣慰,最後只剩下了嘆息,姒馨月更是淚水盈滿了眼眶。

  「這故事,你從哪兒聽來的?你看看,把公主都弄哭了。」半晌,周明軒對著蕭雲問道,他的心中也是非常的抑鬱。

  「我家鄉流傳的故事。」看著姒馨月那淚眼朦朧的樣子,蕭雲不禁汗了汗,姑娘的心就是這麼的感性,早知道就不講了。

  「我怎麼覺得這故事和丁香的遭遇那麼像呢?」周明軒道。

  「一點都不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雙雙化蝶,比翼雙飛,成就的是一段佳話,丁香姑娘卻是遇人不淑,一點都不像。」周明軒的話音剛落,姒馨月便反駁道。

  周明軒張了張嘴,竟無話可說,姒馨月說得沒錯,兩者之間,根本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說起丁香,我倒是想起另外一個故事,挺像的。」兩人這麼一說,蕭雲又想到了陳世美和秦香蓮的故事。

  「算了,你別講了,我怕了你了,把你那胡琴收起來,咱們出去散散心去!」周明軒趕緊打斷了蕭雲的話頭,就這麼一個故事,就搞得他心中抑鬱,再來一個,怕是他都要哭了。

  ……

  ——

  十一月初八,吉日。

  從一大早開始,義王府一間煉器房外,便有好幾個人在守候,一直到傍晚,弘信大師和姒允文坐在院中一石桌旁,如老僧入定,而周明軒這是在房門外來回踱著步,那模樣,就像是在產房外等著孩子出世一般。

  「這都快一天了,怎麼還不出來?」從早等到晚,周明軒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急個什麼勁,你以為煉器那麼容易麼?沒個三五天,那小子出不來的。」姒允文道。

  「三五天?」周明軒臉一抖。那可有得等了,蕭雲答應也給他煉製一把新樂器,想來花費的時間會更長!

  「你們若累了,便下去休息吧,我一人在這兒守候便可。」這時,弘信大師開口道。

  煉器和練功一樣,期間都不能被打擾。所以,煉器的時候,一般都需要有人守關,免得有人闖進去,使得煉器功虧一簣。

  弘信可是太上皇,誰敢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守著。周明軒聞言,頓時沒了話說,也不抱怨了,也坐到了石桌邊,打坐冥想,慢慢的等待著。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周明軒性子跳脫,難坐得住,守了一天,便該玩玩兒去了,唯有弘信由始至終連屁股都沒有挪上一下。

  可以說,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早點看到蕭雲所說的新樂器,這是他這次奉命從東嵐山回龍城來的首要目的。

  第六天上午,院中打坐的弘信,忽然睜開了眼睛。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掀起一絲波瀾,站起身來,臉上帶上了萬分期待的神色。

  「嘎吱!」煉器房的房門開了,蕭雲那有些消瘦的身影,從屋裡走了出來。

  「蕭施主,可是成了?」弘信幾步跨了過去,臉上盡是期待。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顫抖。

  「幸不辱命!」蕭雲回了一句,一把表面泛黃的木吉他,出現在了手中。

  弘信立馬就將蕭雲手中的木吉他接到了手中,用雙手輕輕的撫摸著吉他。那模樣,就好像在撫摸最心愛的愛人,手指輕輕的在弦上鉤了一下,發出一陣嗡嗡的悶響。

  「這,這就是你說的吉他?」弘信的聲音依舊在顫抖著。

  蕭雲點了點頭,「正是此物。」

  「好,好,好!」弘信一張臉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好一會兒才抬頭看著蕭雲,「容我細細端詳,想來你也是累了,下去好生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和尚我再來請教。」

  本想讓蕭雲用這樂器奏首曲子給他聽聽的,不過,看蕭雲那張略顯消瘦的臉,想來這幾日煉器耗費了不少心神,便也不多說了,留下一句話,便如獲至寶般的捧著那把吉他離開了。

  ——

  因為已經煉製過一次,這一次算得上是輕車熟路,而且這次用的還是上品樂寶級的鼎爐,所以,花費的時間,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長,蕭雲一共煉成了三把吉他,僅僅花了不到六天的時間。

  一把給了弘信,一把自己留著用,剩下一把,是周明軒事先預定的,還好知道自己煉器的人不多,否則的話,一個個上門來求樂器,怕是得把自己給累死。

  樂師境界已經能夠辟榖,但辟榖不等於可以不進飯食,這幾日煉器,蕭雲可以說是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出關之後,難免虛弱,府裡下人送來飯食,蕭雲簡單的吃了些,便盤腿坐在床上,取出泰山石吸納聖力,恢復元氣。

  對於現在的蕭雲來說,入定修煉,可要比睡覺休息的質量好很多了。

  ——

  翌日清晨。

  院子裡傳出陣陣吉他曲聲,和那首《丁香花》,弘信和周明軒,此時都向個虛心求教的小學生一樣,認真的聽著蕭雲彈奏這把新樂器,之後又耐心的聽著蕭雲講解這把樂器的彈奏方法與一些簡單技巧。

  蕭雲侃侃而談,兩人也聽得認真,只有姒允文,坐在旁邊,一邊聽著,一邊盯著周明軒懷抱裡的那把吉他,老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從日出講到日落,弘信不愧是樂宗後期,接近樂仙的存在,不進已能將蕭雲那首『丁香花』用吉他彈奏出來,而且,還將蕭雲所講融會貫通,把他所知的一些簡單曲子,改編成了吉他曲。

  反觀周明軒,卻是顯得要笨多了,就連那首丁香花,也彈得七零八落,不倫不類,少不了被旁邊姒允文批評。

  頭一次接觸這種新樂器,兩個人都是愛不釋手,一直到日落西山,弘信才停了下來。

  「大善。此物一出,必將風靡天樂大陸。」

  弘信用一句話對吉他做出了總結,雖然他清楚,這一日,他只是學了些皮毛,不過,以他的眼力。當然能看出,這吉他之道,絕對不屬於琴簫之道,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大陸上的主流樂器。

  蕭雲點了點頭,十分認同弘信的話。吉他音色高低可控,可急可緩,緩時如春風拂柳,急時如狂風驟雨,比之其它諸多樂器都猶有過之,等自己有空譜出幾首搖滾樂來,這門樂器才能算得上是派上用場。

  夜已深,眾人各自回了房,弘信已經找不到理由來懷疑蕭雲了,畢竟,蕭雲已經把新樂器都擺在他面前了,如今弘信得到了新樂器,這次回龍城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了,不過,他還不想那麼早離開。他想留在龍城,向蕭雲請教這新樂器之道。

  ——

  接下來幾日,弘信除了自己揣摩,一有空暇,便去找蕭雲,將在吉他之道上的疑團,向蕭雲請教。而蕭雲每每都能一語中的,令他豁然開朗,時間一久,兩人之間儼然有師授徒業的感覺。

  弘信算得上是自己這吉他之道的第一個傳承者了。說是徒弟也不為過,不過,弘信的身份特殊,就算弘信對他行弟子禮,蕭雲也不敢承受,

  這一日,午後,又是一番論道,弘信滿面笑容的提著吉他離去後,周明軒哭喪著臉來找蕭雲。

  「怎麼了?」蕭雲疑惑的問道。

  「蕭兄弟,你給我評評理!」周明軒氣鼓鼓的坐在蕭雲面前,滿臉怨氣的道。

  「評什麼理,又被誰欺負了?」蕭雲有些好笑,一猜就沒什麼好事。

  「還不都怪九王爺。」周明軒氣急,「他見了你給我的那把吉他,心生歹意,直接給我搶去了。」

  「呃……」蕭雲一滯,「姒前輩不會這樣吧?」

  姒允文可是前輩,而且身為王爺,地位尊崇,就算再怎麼胡鬧,也不會強搶別人的東西才對。

  周明軒道,「他說是借去玩玩兒,可是,你也知道他那人,吉他入了他手,豈不是羊入虎口,借了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給我了!」

  「誰讓你自己不保護好的?」蕭雲白了周明軒一眼,「不過呢,那把吉他不在你手上也好,省得你每天拿出去顯擺,勾搭良家婦女。」

  「我……」周明軒語滯,臉抖了半天,「不行,我得去要回來,我學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才能完整的奏出一曲了,不能給九王爺撿了便宜。」

  說著,周明軒轉身往外走。

  「祝你好運!」蕭雲咧嘴一笑,這廝怕是又得去找揍了。

  周明軒定住腳步,回頭對著蕭雲道,「要不,蕭兄弟,你再給我煉一把!」

  顯然,他也有些害怕去找姒允文。

  「滾蛋!」蕭雲啐了一口,大袖一揮,一股勁風掠過,房門彭的一聲關上,將周明軒關在了外面。

  ——

  最終,周明軒還是沒能將他那把吉他要回來,就這麼被姒允文給沒收了,周明軒心有不甘,有心想找弘信大師評理,不過,弘信這些天就像著了魔一樣學習吉他之道,就算有空暇也是在和蕭雲論道,他壓根就沒有機會去找弘信伸冤。

  幾日來的論道,不僅弘信收穫頗豐,蕭雲亦有所得,畢竟,弘信可是樂宗後期的超級強者,雖然在吉他這方面的認知不如自己,但是其他很多方面,蕭雲還是需要向他請教的,閉門造車,出門不合轍,終歸是一條路走到底,有時候,還是得多借鑒旁人才行。

  「蕭施主當真大才,在樂道上的造詣之高深,和尚我真是自愧不如。」又三日後,一番請教,弘信一邊感慨一邊搖頭,他修煉兩百多年,方有如今境界,然而,現在才發現,自己懂的,居然還沒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多,蕭雲每每間不經意的一句話,都能夠點醒他,令他豁然開朗,奉為真言。

  「大師繆讚了。」蕭雲謙遜的搖了搖頭,他從弘信身上學到的也不少。

  弘信擺手道,「蕭施主莫謙虛,這幾日與蕭施主論道所得,可比東嵐山潛修數載了,現在,我或許明白,為什麼神侯他老人家會看上你了。」

  為什麼?年紀輕輕,在樂道上便有如此造詣,來日成就必定不凡,臥龍子慧眼如炬,肯定是一早就看出他來日前途不可限量了。

  蕭雲笑而不語。

  片刻後,弘信從懷裡取出一塊羊皮書卷,珍而重之的雙手奉到了蕭雲的面前。

  「大師?這是何意?」看著弘信手上的羊皮卷,蕭雲有些錯愕。

  弘信笑道,「此乃封禪寺秘譜,《妙法蓮花曲》,這幾日得蕭施主傳下吉他之道,和尚我收穫不小,此曲譜算是回禮了。」

  「這如何使得?」蕭雲推了推手,封禪寺的秘譜,想來也不是等閒之物。

  弘信拉過蕭雲的手,直接將那羊皮書卷放在了蕭雲的手上,「曲譜雖珍貴,可也比不得蕭施主傳於和尚的吉他之道,我聽允文說過,你修的也是祖音音魄,此曲予旁人無用,予你卻正合適。」


   
第一百九十二章 炎國太子!

  「哦?」蕭雲一愣。

  弘信道,「相傳此曲為無量佛祖親傳,沒有等階,想學它,只能靠悟性,你與允文一樣,修的都是祖音音魄,祖音音魄的強大,我相信你應該已經能有所感覺,此曲能開發音魄潛能,所謂蓮生荷,荷存蓮,生蓮花河,荷心供佛禪佛祖,蕭施主若能悟通此曲,或可在搶在樂宗境界之前,煉出音魄分身。」

  「分身?」蕭雲一驚,煉出音魄分身,那可是樂宗境界的超級高手才能初步掌握的能力,煉出音魄分身,分身離體,增加戰力。

  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卷,凝練分身,樂師便能做到?

  弘信微微頷首,道,「佛門講究大智慧,蕭施主能否悟通此曲,還看造化,不過,和尚我看來,蕭施主天資聰穎,這曲譜雖然深奧,但是對你來說應該也算不上什麼難事才對。」

  蕭雲訕訕,「多謝大師賜下如此重寶。」

  弘信撫了撫鬚,「佛門不僅講究大智慧,還有大機緣,今日你我能在此相遇,便是機緣,施主是有福之人,和尚我討教數日,也沾了不少福氣,不必言謝。」

  蕭雲淡然一笑,不語。

  弘信提著吉他起身,「施主早些休息,明日和尚再來叨擾。」

  說完,弘信轉身離去。

  ——

  「妙法蓮花曲?」

  油燈下,蕭雲攤開羊皮卷,泛黃的皮卷上,用硃砂寫滿了一列列小字,也不知這曲譜有多久的歷史,在多少人手上輾轉過,上面沾上了不少污漬,不過,字跡還算清楚。

  「蓮生荷,荷存蓮。生蓮花河,荷心供佛禪佛祖!」

  上方寫著這樣一句禪語,中央畫著一朵綻開的蓮花,蓮台中央,有一光頭老僧盤腿而坐,五心向天,似在入定。圖畫兩旁,密密麻麻都是曲譜。

  依弘信所說,這曲子可以幫助他在樂師境界的時候,凝練出音魄分身來,這對於蕭雲來說,無疑是有著十分的吸引力的。要知道,尋常樂修,只有在達到樂宗境界之後,才能初步將音魄和五音神像融合,分身可離體,雖然脆弱,但是必要的時候。還是能平添不少戰力。

  如果能在樂師境界凝練出分身,那自己完全就走到別人的前面去了,等到了樂宗境界,分身進一步凝練,皆是戰力必將大增,所以,不管是誰,若是得到這樣一門曲譜。可提前凝練分身,肯定早就樂瘋了。

  蕭雲仔細研讀,剛開始還能看懂些許,可是不過片刻,便感覺腦子昏昏脹脹,無法繼續。

  揉了揉腦袋,蕭雲倍感詫異。無論是論悟性還是論在音樂上的造詣,蕭雲自問已經足夠,可是,眼前這『妙法蓮花曲』,卻是讓他十分困惑。

  這的確是曲譜,可既不是簫譜,也不是琴譜,更不像是其它樂器的譜子,蕭雲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樂器來演奏這張曲譜,這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以前就算是再難的譜子,只要到了他的手上,他就算奏不出來,也能在腦子裡推敲出個七七八八,可是,這套譜子,真個把他難住了。

  「我記得地球上的佛家有部《妙法蓮華經》,不知道和這『妙法蓮花曲』有沒有什麼關聯?」蕭雲皺了皺眉頭,「只可惜我只是聽過這部經書,卻沒有研讀過,要不然,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些許突破,現在可好,連怎麼下手都不知道,這譜子沒有等階,只靠悟性,難道我的悟性很差?」

  「大師說要大智慧者才能看懂,我沒有智慧麼?我是個凡人?」蕭雲碎碎念,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一張羊皮卷,越看越是頭暈,剛開始還能看懂那麼一點點,可越看越不懂,就連最開始懂的那一點,也迷糊了。

  「不知樂樂什麼時候能醒來,要不然,或許可以讓她點撥我一下。」將那羊皮卷重新捲了起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蕭雲發現自己有些依賴樂樂了,經過之前的許多事,樂樂這個小女孩,在他的印象裡,幾乎沒有不懂的。

  這妙法蓮花曲,既然是曲譜,而且還是無量佛祖親傳,那麼樂樂肯定知道,只要她知道這首曲子,肯定幫自己悟通它。

  樂樂在解開山斧的禁制,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蕭雲能做的,也只有等了,這曲譜越看越頭暈,索性睡覺去。

  ——

  高昇酒樓。

  「這麼高端的酒樓,周爺爺我還是頭一次來呢,今天可是沾了蕭兄弟的光了!」

  中午時分,周明軒與蕭雲勾肩搭背的走進了高昇酒樓,早就聽說龍城有一家高昇酒樓,極是高端,珍饈美味,數不勝數,只是一直沒有得空來看看,今天饞蟲氾濫,與蕭雲一合計便來了。

  周明軒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鼠著個眼到處打量著,滿臉都是新奇,蕭雲可是來過幾次了,倒也見怪不怪,聽了周明軒的話,直接道,「我兜裡可沒錢,今天你請客,反正你是大戶,不差錢。」

  「用不著這麼摳吧?」周明軒額頭劃過一絲黑線。

  「這不叫摳,這叫節約。」蕭雲咧嘴一笑,與周明軒往二樓走去。

  「節約個毛,這點錢,夠你娶媳婦兒用麼?等你當上駙馬爺,一分錢都不用你花,人家公主可是對你垂青不已的。」周明軒嘿嘿壞笑。

  「喲呵,誰這麼大的口氣?」

  「這七公主招親還有十多天,怎麼就有人自認當上駙馬爺了呢?」

  周明軒的話音剛落,兩人也恰好上了二樓,而就在這時,二樓上傳來兩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循聲望去,靠窗的位子上,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黑髮濃郁,滿臉的絡腮鬍子,完全就是一個彪形大漢,坐在那裡,不動如山。

  另一人就顯得身材要小些。不過依然壯實,眸光無比神駿,恍如刀鋒刮面,棕黃色的長髮束在腦後,身上穿著一身皮甲,活像個大將軍。

  不似人類!

  蕭雲的第一直覺,轉而白了周明軒一眼。都怪這貨口無遮攔,老給自己惹事。

  能在高昇酒樓消費得起的,都不是普通人,酒樓這種地方,八方來客,說不定就有什麼惹不起的人物。雖然蕭雲現在可以說有太上皇庇護,但他也不想惹事。

  沒有理會那兩人,蕭雲和周明軒準備往樓上去。

  「兩位朋友,如不嫌棄,過來一起坐吧!」還沒轉身,旁邊又傳來一個聲音。

  往聲音來處看去,角落裡一張桌子旁坐著一華服男子。正用一種如沐春風的笑容看著他,那男子的身後躬身立著一灰袍老者,俯身在那男子耳邊低聲耳語什麼,蕭雲看不清那老者的境界,絕對是高手。

  有人相邀,蕭雲正猶豫是否該答應,周明軒卻直接拉著蕭雲走了過去,這貨正巴不得有人給他買單。有這好事還不巴巴的往上湊?

  「在下周明軒,不知兄台貴姓?」周明軒是個自來熟,直接在那男子面前坐了下來,對著那名男子拱了拱手,自報了家門。

  那青年看上去三十不到,生得丰神俊逸,氣度非凡。身後那老者明顯是他的隨從,能讓蕭雲看不清境界的,至少也該是樂宗境界,一個樂師後期的年青人。帶著一個樂宗境界的隨從,這青年的來歷肯定不凡。

  青年聞言,對著周明軒拱手笑道,「免貴,姜明!」

  「姜明?」蕭雲一愣。

  「公子認識姜某?」那青年抬頭看向蕭雲。

  蕭雲聽了,道,「聽說炎國太子姜明,也來了龍城,不知?」

  話沒說完,周明軒卻是驚了一跳,本還在自顧自的斟酒,這一下連酒都灑了一桌。

  「炎國太子?」周明軒吃驚的看著姜明,不知蕭雲所說的姜明,是否就是眼前這個姜明。

  姜明聞言,只是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

  「原來是大炎太子,周某有禮了。」

  周明軒趕緊起身,對著姜明拱手心裡,本來他還以為眼前之人只是個富家子弟,卻沒想到來頭這麼大,唐突了!

  姜明淡然一笑,轉臉往蕭雲看去,「蕭雲?」

  蕭雲聞言有些錯愕,「太子認識在下?」

  「蕭兄弟的大名,姜某早已是如雷貫耳,又豈會不認識?這裡是夏國,姜某只是一平民,若不嫌棄,稱我姜兄便是。」姜明擺了擺頭,示意蕭雲入座再談。

  看來,前些日子扳倒柳傳雄和石青的事,在龍城影響不小,以姜明的身份,豈有不知道的道理,怕是早就注意上自己了。

  的確,姜明對蕭雲很是好奇,據他說探聽來的消息,蕭雲只是個小門派的弟子,但是,眼下一看,竟然有樂師後期的境界,看蕭雲的年齡,絕對比他要年輕,他自認天賦出眾,三十歲之前突破樂宗已是板上訂釘,可是在夏國這個偏遠國家,卻出現了天賦堪比自己的存在,難免會吸引他的主意。

  方才蕭雲剛一上樓,姜明便認出了他,直接就叫了他過來,有心想瞭解一下蕭雲,一個小門派的弟子,能有如今的成就,顯然是有一番不凡的經歷。

  蕭雲也不客套,直接在周明軒旁邊坐了下來。

  「呵,原來你就是蕭雲?」

  剛剛落座,旁邊又傳來方才那個聲音,蕭雲眉頭一蹙,回頭看去,說話的是那個穿著鎧甲的身男子。

  此時,那男子正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蕭雲,小光明佛曲加身,只見這二人一身妖氣凜然,一看就不是正道修士,蕭雲不欲惹事,不過那人的口氣,的確令他有些不爽。

  姜明抬眼往那邊瞧了瞧,「身材高大的那個,名叫雄武,是熊族黑熊王雄霸的孫兒,穿鎧甲那個名叫袁山,他爺爺袁松,乃是猿族之主,兩人都不是易與之輩!」

  蕭雲聞言,心中那絲不爽按捺了下來,對方來頭頗大,他可惹不起,本來他就已經和羽族結下樑子了,若再得罪熊族和猿族,樹敵太多,以後的路也會充滿坎坷,這次柳傳雄的事,若非有貴人相助,他也不可能這麼平安的度過,以後的路還長,不可能時時都有貴人相助,所以,凡事還是退一步的好,這種明顯的挑釁,能忍還是最好就忍了。

  「猴子,這小子視我們如無物啊?」說話的是那個彪型大漢雄武,聲音頗為粗獷,甕聲甕氣的,語氣充滿了戲謔。

  「嘁!」袁山聞言,嗤笑了一聲,筷子夾起桌上的一杯水酒,伸手一揮,那酒杯就如利箭一般,迅疾的向著蕭雲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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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鬼方少主!

  那酒杯來勢頗猛,蘊含了不小的力道,蕭雲頭也沒回,抓起筷子輕輕一夾,便夾住了杯口,手輕輕一兜,卸掉杯上蘊含的力量,穩穩地將其接住,將那杯中酒一飲而盡,一滴都沒有灑落。

  「好手段!」姜明見了,忍不住拍了拍手,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袁山那一扔,使了不小力氣的,尋常之人,就算能接住酒杯,恐怕也是杯子碎了,酒灑一地,而蕭雲卻輕描淡寫的接了下來,杯中的酒連一滴都沒有灑落,單憑這一點,蕭雲的實力就值得他高看一眼了。

  蕭雲臉抖了抖,剛剛裝過了頭,沒想到那杯酒這麼烈,一口灌下去,差點沒被嗆到。

  「不錯,倒也有幾分實力,難怪白羽那廝嚇得不敢現身了。」雄武道。

  「白羽?」聽到這個名字,蕭雲就像觸電了一般,豁然站了起來,往那二人逼視而去,「你們認識白羽?」

  雄武眉頭一蹙,「小子,你是在跟我們說話?」

  兩人皆是桀驁不馴之輩,此時蕭雲那種居高臨下,質問的口氣,當真讓他們十分不爽。

  蕭雲可沒心情搭理他們心中爽還是不爽,直接道,「白羽在哪兒?」

  這兩人是妖族,白羽也是妖族,蕭雲看來,都是蛇鼠一窩,肯定知道白羽的下落,自從上次春風閣之後,白羽就沒有再現過身,當然,蕭雲不認為白羽會怕自己,不過,現在的蕭雲今非昔比,如果白羽還在龍城,他勢要將其找出來,分個勝負死活。

  雄武聽了,頓時便要暴走。然而,袁山卻輕輕的叩了叩桌子,止住了即將發飆的雄武。

  轉臉看向蕭雲,袁山嘴角咧了咧,「聽說你這幾日在龍城風頭正盛,想知道白羽在哪兒?可以,你與我比鬥一場。贏了,我便告訴你。」

  袁山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蕭雲,渾身上下充滿了戰意,這是一個好戰分子!

  周明軒早已看呆了,這尼瑪出來吃頓飯,也能有架打?

  「兩位。這裡可是龍城,在這兒打架,怕是不合適吧?」蕭雲還沒有說話,姜明抿了一口小酒,淡淡的道。

  「哈哈,姓姜的,你要是不服氣。也可以來插一腳,我老雄陪你過過招。」雄武聞言,摩拳擦掌,哈哈大笑,顯然,這傢伙也很好戰。

  姜明輕笑了一聲,「我現在可沒那個閒工夫陪你們玩兒,想要打架。等招親大會上,有的是機會。」

  「既然不敢就別吱聲。」雄武撇了撇嘴,沒有繼續說下去,顯然是有些忌憚姜明身後那位老者。

  「小子,敢麼?」袁山一雙眼睛骨碌碌的看著蕭雲,充滿了挑釁。

  蕭雲握了握拳,「有何不敢?不過。姜兄說得對,換個地方比,否則被城衛隊抓了去,少不了一鍋猴腦湯。」

  「好小子。走!」袁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蕭雲的譏諷之語,他並沒有過多的介意,對他來說,關鍵是要有架打,那就足夠了。

  「等會兒!」周明軒舉了舉手,縮頭縮腦的站了起來。

  「唔?」幾個人都不善的看著周明軒。

  周明軒乾笑了一聲,道,「這位熊哥,猴哥,你們這樣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吧?」

  「哪兒不公平?」袁山抱臂在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周明軒。

  周明軒道,「你們兩個,打我兄弟一個,這算公平麼?」

  「你們不也兩個麼?」袁山咧嘴一笑,拍了拍雄武的肩膀,對著周明軒道,「他是屬於你的。」

  「我?」周明軒臉色鐵青,看著雄武那摩拳擦掌,猙獰的陰笑,不禁在心裡抽了自己幾個耳光,都是這張嘴惹的貨。

  「說笑,說笑!」周明軒乾笑一聲,「你們倒是酒足飯飽了,我兄弟可還餓著肚子呢!」

  這句話才是周明軒想說的重點,關鍵是他餓了。

  「好,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後,咱們東郊見!」袁山留下一句話,直接轉身與雄武離去。

  兩人走到樓梯口,從樓下上來幾人,一黑衣男子帶著兩名白衣侍女,與二人擦身而過,袁山二人頓時定了定,眉頭擰了擰,回頭往那男子深深的瞧了一眼,這才下了樓去。

  那男子一身黑袍,略顯消瘦,長髮結成一根根小辮子,披在腦後,額前盤著一條珠鏈,臉上似乎化了濃妝,看上去十分的詭異,這男子剛一上樓,整個二樓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溫度也彷彿驟降了許多,有幾個普通人,甚至還莫名其妙的打起了噴嚏。

  男子轉臉朝蕭雲等人看了過來,雖然只是淡淡的一眼,卻讓人有種心底發毛的感覺,一個眼神,彷彿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了腳底。

  危險,這個男人給蕭雲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就連姜明,此時也是滿臉凝重的看著他。

  大光明佛曲加身,眸中彩光流轉,往那男子看去,只見渾身黑氣縈繞,鬼氣森森,就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魔。

  好在,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帶著那兩個女人往三樓去了。

  「呼!」

  「這人誰啊?」

  周明軒呼出一口氣,剛剛那一眼,簡直讓他心驚肉跳,差點窒息,難以想像,一個人的眼神,竟然能如此的恐怖,從那人的眼神中,他只看到了兩樣東西,漠視和死亡!

  「烏魂!」姜明道出了一個名字。

  「大靈王之子烏魂?」蕭雲一驚,烏魂這個名字,他從姒流風的嘴裡聽說過。

  姜明微微頷首,「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蕭雲從姜明的臉上看到了深深的忌憚,一個能讓炎國太子都如此忌憚的人,難怪姒流風會說,烏魂是這次招親大會最大角逐者,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凡響,就單憑剛才那個眼神,蕭雲便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實力和烏魂還有不小的差距。

  「原來他就是鬼方少主!」周明軒咋舌不已,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大人物都往高昇酒樓跑?

  姜明道,「烏魂來龍城也有半月了,我沒見過他出手,不過鬼方多奇術,此人功力深不可測。」

  「好傢伙。連姜兄你都說深不可測,那這個烏魂得強到什麼地步?」周明軒驚訝的道。

  姜明搖頭一笑,「此人向來低調,你們不去惹他,他也不會主動來惹你們,我看。你們還是想想一會兒該不該去城外赴約吧!」

  周明軒看向蕭雲,蕭雲只是面色沉沉的不說話,赴約,那是肯定要去的,他必須把白羽找出來,了了這段因果。

  ……

  ——

  「雲宗,你看這個蕭雲如何?」

  飯後,蕭雲和周明軒下了樓,姜明看著蕭雲的背影,對著身後的站著的那位老者問道。

  老者道,「修的一身正氣,非是左道旁門,若他真的只是小門派出身,此子天賦可謂驚人,這次招親大會。如果殿下遇到他,該是一勁敵。」

  「比起樓上那位呢?」姜明道,他口中的樓上那位,自然就是之前上樓去的烏魂了。

  「還差得遠!」老者沉默半天,才吐出四個字來。

  「唔?」姜明眉頭一蹙,他知道老者的眼力,既然他說差得遠。肯定是沒錯了,不過,如此一來,豈不是說烏魂也超出自己甚多。

  這時,老者道,「烏魂乃是鬼方少主,單憑實力,境界,殿下自是不輸於他,但是鬼方多邪術,烏魂得了大靈王真傳,實力究竟有多強,是個未知數!」

  姜明抬頭往樓上看了看,表情異常的凝重。

  老者道,「不過,殿下也無需過多擔心,殿下有至寶護體,尋常邪術,應該也傷不到你,以殿下的實力,真的碰上烏魂,誰勝誰負,也未可知。」

  姜明搖了搖頭,將烏魂的事拋到腦後,站起身來,往樓下街道上望了望,蕭雲二人已經消失在街口,「雲宗,咱們也去東郊溜躂溜躂,看看這個蕭雲有多大本事!」

  老者躬身領命,旋即二人便下樓而去。

  ——

  城門口。

  「蕭兄弟,咱們真要去啊?」周明軒有些退縮,畢竟,那兩人來頭不小,就這麼冒冒失失的跑去,多半要吃虧。

  「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一個人去行了。」蕭雲直接道。

  「不是!」周明軒忙搖了搖頭,「妖族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咱們還是回去向九王爺知會一聲,免得吃虧啊。」

  「時間來不及了,他們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兒,所以,我必須去。」蕭雲一往無前,沒有絲毫的停留,抬腿直接出了城。

  在蕭雲想來,白羽說不定正和雄武二人在城外等著自己,他心中恨不得將白羽碎屍萬段,有豈會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再者說,這些日子和弘信論道,加之煉化不少聖力,功力已經拔升到樂師中期,而且,他還譜出了不少戰曲,正好試試威力。

  以前每逢戰鬥,蕭雲幾乎都是用的臥龍吟和傲來吼,這兩門絕技雖然威力奇大,但是對豪氣的消耗也是極為恐怖的,所以,蕭雲利用這段時間,譜出了幾首戰曲,雖然等階都不見得有多高,不過至少能不讓自己每次戰鬥完都渾身虛脫。

  周明軒無奈,也只得跟著蕭雲出了城,這時候要不跟上,那豈不是成了沒膽的懦夫了。

  ——

  郊外一片荒地,一棵枯死的大樹下。

  「小猴子,這時辰都快到了,那小子該不會是怕了吧?」雄武抬頭看了看坐在樹杈上的袁山。

  袁山打了個哈欠,「他要是不敢來,也沒資格做我的對手了。」

  言罷,手搭涼棚望了望,袁山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這不來了麼?」

  「還挺準時的嘛!」袁山從樹上跳了下來,滿臉戲謔的看著蕭雲。

  蕭雲左右看了看,不見白羽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你又沒說什麼地方,我們一路找來,可費了不少時間,白羽呢?」

  袁山聳了聳肩,「你不用找了,白羽不在這裡,只要你打贏我,我就告訴你他在哪兒!」

  「等會兒,萬一我兄弟打贏了你,你告訴他白羽在摩天嶺,那我兄弟豈不是白和你們打了。」周明軒搶道。

  袁山臉抖了抖,一眼向著周明軒瞪去,「放心,那傢伙還在龍城,我和老黑昨日還見過他。」

  聽這麼一說,蕭雲也放了心。

  「怎麼比,說吧!」蕭雲道。

  袁山咧嘴一笑,「你是沒和人打過架吧?要麼我把你揍趴下,要麼你把我揍趴下,就這麼簡單。」

  「生死不論!」雄武在一邊傲傲的補充了一句。

  周明軒道,「既然是比武切磋,我看還是點到即止吧,我這兄弟可不是尋常人,他把你們搞死了那還罷了,要是你們把他搞死了,別說你們熊族、猿族,恐怕就算是你們整個妖族,都得玩兒完!」

  在周明軒看來,蕭雲可是諸葛神侯的傳人,這要是蕭雲掛了,神侯還能不發飆?妖族能承受得住樂神的怒火麼?

  當然,這只是周明軒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只有蕭雲自己才知道,什麼諸葛身後,和他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他也不過是腆著臉皮借了借人家的名頭而已。

  「小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怎麼著,是想你熊爺爺和你好好親熱親熱?」周明軒的語氣,讓雄武很是不爽,雄武拳頭搓了搓,啪啪作響,那如山嶽一般的高大身軀,給周明軒一種無形的壓迫。

  周明軒那敢和他親熱,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我是來做裁判的,不是來打架的!」

  「呸,慫貨!」雄武聞言,啐了周明軒一口,滿臉都是鄙夷。

  周明軒眼珠一瞪,本欲發作,可是想到自己那點實力,和這黑大個比起來,完全就是送菜的,怕是揍人不成,反被人揍了,只得悻悻的忍了下來,心裡直罵雄武是個大莽貨。

  「請吧!」袁山像模像樣的對著蕭雲拱了拱手,臉上儘是興奮的神色,好戰的他,早就已經按捺不住,想和蕭雲打上一場了。

  蕭雲也不多說,一步跨出,如閃電般來到袁山的面前,猛地一拳向著袁山的胸口轟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十方虛影術!

  「嘭!」

  剛剛抬起頭來,蕭雲的拳頭已至,袁山沒有躲避,任由那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袁山的身體微微一晃,鎧甲上一道青光劃過,瞬間便將蕭雲的拳力化解於無形。

  「唔?」蕭雲一愣,原來這鎧甲也是個護身的寶物。

  「喝!」袁山猛然一喝,把胸一挺,蕭雲感覺從袁山的身上綻放出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彈開,往後退了丈餘,這才穩住了腳步。

  「嘩,好不要臉,說好了公平比試,居然有樂寶護身,不要臉,太不要臉了。」周明軒見蕭雲吃了個暗虧,立刻便在旁邊叫囂了起來,為蕭雲鳴不平。

  「聒噪,小子,你再叫,信不信我把嘴給你撕了?」旁邊傳來雄武的罵聲,旋即,周明軒就像個鵪鶉一樣,不再出聲了。

  袁山抬頭看了看蕭雲,嘴角微微一彎,直接將身上的鎧甲收了起來,露出一套青色的輕裝。

  這是個自傲的傢伙,居然受不了周明軒的言語相激,竟然真的把那身鎧甲收了起來,蕭雲意外的同時,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袁山,就是單純的想和自己打一架,比個高低。

  「小心了小子!」袁山呲了呲牙,青色的光影一閃,瞬間來到蕭雲的面前,瞬間打出數十拳,封住蕭雲上中下三路。

  拳影如雨,拳風似電,袁山手臂上的肌肉高高墳起,露出一條條緊繃的青筋,蕭雲甚至能聽到袁山的拳頭撕裂空氣的聲音。

  妖修,尤其是像袁山、雄武這樣的妖修,崇尚的是絕對的力量,打起架來,一往無前。基本上沒有任何的花哨,他們更喜歡那種純肉身較量,享受那種拳拳到肉的酣暢淋漓的感覺。

  袁山修煉的煉曲,是一門名為《鬥戰訣》的曲譜,這門曲譜的原譜達到了太古遺音的等階,此曲專煉肉身,將肉身當做樂寶來淬煉。這門曲譜來歷不小,相傳為猿族始祖巫支祁所傳,鬥天戰地,所向披靡,直可謂霸道。

  蕭雲也不是等閒之輩,袁山攻勢兇猛,他不敢貿然硬接,便施展身法閃避,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姿態瀟灑的飛速飄退。

  袁山並未想過一擊就能拿下蕭雲,見蕭雲躲開,旋即搶上,以拳劃爪。豪氣外放,數道凌烈的爪氣劃破虛空,直掠蕭雲胸口。

  「東風破!」

  蕭雲避無可避,單手成刀,戰曲加身,凌空虛化,一道旋風從蕭雲袖中飛出,捲著道道風刃。往哪漫天青色的抓起迎去。

  「轟轟轟!」

  爪氣縱橫,刀氣肆虐,聲聲爆炸震懾人心,地上的草石地皮被掀得漫天飛起,蕭雲足尖一點,騰空高高飛起,翻身往下。直往袁山壓去。

  「山河賦!」

  山河賦是蕭雲在地球上的時候自己譜的一首曲子,有八階的層次,聲勢浩大而力沉,催動戰曲。右掌筆直的向壓向袁山的頭頂。

  掌風臨身,恍惚間,袁山感覺頭頂隱隱有一座大山壓來,周身均遭鎖定,避無可避。

  「哼!」

  在袁山的眼裡,就沒有退卻一詞,手中閃現出一根黝黑的鑌鐵棍,雙手緊握,鐵棍一橫,往蕭雲擋去。

  右手拍在鑌鐵棍身,龐大的重壓,直將袁山壓得雙膝一彎,雙腳深深的陷入了土裡。

  蕭雲整個人倒立在空中,全力催動《山河賦》,欲將袁山壓成肉餅,袁山緊咬著牙關,用盡全身力量,死死的硬抗著,一張臉龐因為過度的用力而倍顯猙獰,兩隻獠牙都翻露了出來,渾身肌肉墳起,就像一個恐怖的肌肉怪獸。

  「蕭兄弟加油,蕭兄弟加油!」

  「猴哥,你還要不要臉,居然用兵器!」

  周明軒緊張的看著這一幕,不停的給蕭雲鼓氣,最好蕭雲能一掌把袁山壓扁,看這兩貨還能不能那麼囂張?

  「小子,你很吵唉?」雄武再度瞪了周明軒一眼,驚得周明軒後門一緊,趕緊躲遠一些,生怕被雄武給揍了。

  雄武沒有搭理他,目光落在戰鬥中的二人身上,遠遠的,竟然能聽到袁山肌肉骨骼啪啪的響聲,看得出來,硬抗蕭雲的山河賦,袁山很費力,不過,他對袁山的實力並不擔心。

  「喝!」袁山呲牙爆喝,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舉著鑌鐵棍往上猛的一托,蕭雲頓時便感覺到一股大力襲來,將他掀飛到了空中。

  「嘭!」鑌鐵棍往地上一杵,袁山傲然而立,頗有一番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氣勢。

  蕭雲凌空翻轉,飄然落在數丈開外。

  「能逼得我亮兵器,看來我是小看了你!」袁山看向蕭雲,一雙猩紅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輕視,這絕對是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你也不錯!」蕭雲能感覺到,袁山身上的戰意再度攀升了許多,剛剛那一掌山河賦,化山嶽之力,重愈千鈞,非但沒傷到他,反而震得自己右手發麻。

  「亮出你的兵器吧。」鑌鐵棍遠遠的往蕭雲一指,袁山道。

  蕭雲搖了搖頭,「我沒有兵器。」

  「那可不要怪我佔你便宜了。」袁山聞言,以為蕭雲不肯亮兵器是在輕視他,頓時火起,舞起鑌鐵棍,如狂風驟雨般攻向蕭雲。

  蕭雲心中苦笑,他的確沒有兵器,身上樂器倒是不少,但是,樂器有樂器的比法,兵器有兵器的比法,兵器在威能上不如樂器,但是,若樂器與兵器硬碰硬,受損的多半是樂器,蕭雲可捨不得把自己的樂器拿來當刀劍使喚,萬一磕了碰了毀了,那可是莫大的損失。

  袁山的步法十分精妙,棍法隨著身形,身形隨著步法,手中鑌鐵棍被他舞得就像一個輪子一樣,棍影如雨點般落下,銳不可當,對方手中有兵器。蕭雲可不敢用肉身硬接,只能退讓。

  袁山那撒潑般的打法,逼得蕭雲節節後退,不時的施展戰曲反擊幾下,也是收效甚微,不過,蕭雲身形滑溜。袁山一時也拿蕭雲沒有奈何。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攻了片刻,袁山棍勢漸緩,心知如此打下去。難以分出勝負,立刻爆喝一聲,一棍掃出,將蕭雲迫出三丈外。

  「嘭!」鑌鐵棍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輕輕的晃蕩了一下,袁山雙眸微閉,右手握棍。左手置於胸前,一邊飛速的結印,一邊吟唱著什麼,一個個青色的音符飄出,密密麻麻如一群蜜蜂一般,環繞週身,奏出一片晦澀的音節。

  「喝!」袁山低喝一聲,眸子睜開的霎那,大片青光從身體兩側散出,看上去就像是靈魂從軀體中抽離了一樣,剎那之間,十個的袁山,圍成一個圓圈,將蕭雲圍在了中間。

  「音魄分身?」十個袁山,一模一樣。手執鑌鐵棍,傲視蕭雲,看不出絲毫破綻,蕭雲驚呼一聲。這是什麼手段?是音魄分身麼?如果是的話,怎麼可能有十個?

  要知道,就算是蕭雲自己,若能修成音魄分身,也頂多七個,加上本尊也不過八人而已,其它樂修,頂多可能有五個音魄分身,有些修煉獨音一魄的,甚至只有一個分身,這個袁山,只有樂師後期的境界不說,還一變就變出十個來?見了鬼了!

  「這是猿族秘譜《十方虛影術》,有九個化身都是虛體,只有一個是本尊,不過,虛體也是有攻擊力的,蕭兄切勿大意!」一個聲音傳來,正是剛剛趕來的姜明。

  原來是虛體!蕭雲恍然,虧自己還當那是音魄分身,原來是虛驚一場,若真是音魄分身,凝實到這樣的程度,這架也不用打了,乖乖投降就是。

  「哈哈,小猴子用出這門秘法,看來已經是被你逼上絕路了,小子,自求多福吧,希望你別死的太難看。」雄武在一旁哈哈大笑。

  說時遲,那時快,十個袁山同時舞起鑌鐵棍,氣勢洶洶的向蕭雲圍去,一時間棍影遮天,眼花繚亂,蕭雲左躲右閃,十個袁山如鬼魅一樣穿插而過,棍風刮面,好幾次都差點傷到蕭雲。

  原本蕭雲還能記得那個是袁山的本尊,可是這一躲,卻是直接凌亂了,眼前一個個身影都是一模一樣,根本無從辨識。

  戰曲加身,施展出小光明佛曲,眸中彩光流轉,蕭雲抬眼往那十個袁山瞪去,令他失望的是,目之所見,只能看到妖氣瀰漫,根本無法看出誰才是本尊。

  「可惜,要是樂樂將『大光明佛曲』傳給我就好了,煉出火眼金睛,何須如此被動?」蕭雲心中暗惱,一時間竟成了被動挨打的局面,略一分神,身上便被擦了幾棍子,生疼生疼。

  一邊躲閃,一邊腦子飛轉,思索著對策,袁山的攻勢越來越猛,十位一體,戰力更是倍增,如果無法勘破袁山的真身,那就只有被動挨打的局面,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

  「既然是虛體,那就一定有破綻,就算你遮掩得再好,只要有破綻,我就能能讓你露出馬腳來。」

  腦子裡一個閃念,一掌臥龍吟拍出,將攻到身前的幾個袁山迫退,蕭雲扭身而上,暫時跳出戰團,身形異常的狼狽。

  袁山絲毫都沒有給蕭雲時間,很快又圍了上來,而此時,蕭雲已經將二胡取了出來。

  「唰,唰,唰!」

  數道棍影飛向蕭雲,蕭雲執弓一揮,一道刀鋒似的音波蕩出,將棍影化為虛無,衝擊波將蕭雲掀得飛退了數米。

  二胡往腰間一置,蕭雲馬步而立,右手執弓,輕輕的置於弦上,飛快的拉了起來。

  十個袁山,舞著手中的鑌鐵棍,再度悍不畏死的向著蕭雲圍攻而來,然而,剛剛跨出幾步,一陣古怪的聲音從蕭雲手上的二胡上飄出,所有人,包括袁山在內,心中都咯噔了一下,感覺氣血翻湧,十分不適。

  忐忑!

  蕭雲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首曲子了,上一次用,還是在天音派的精英大會上,雖然只是一首俗曲,但是這曲子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當時他還不過樂童境界,此曲一出,讓門內好多弟子的樂府神宮都差點崩毀,其忐忑之力,可謂龐大。

  曲子高低不明,起伏不定,忽而柔軟謙和,忽而鋒芒畢露,忽而石沉大海,忽而登臨九天,完全不講音律,完全沒有章法,上一秒還在天上,下一秒卻到了地底,攪亂五音六律,威能不可小噓。

  如今蕭雲的境界已經達到樂師後期,較之以前不知道強了多少倍,現在再使出這首曲子來,威能更是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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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戰白羽!

  旁觀眾人,均是氣血上湧,竟是有種要走火入魔的徵兆,其中以周明軒最為不堪,雖然蕭雲那曲子不是針對他而發,但是一張臉依舊漲得面紅耳赤,趕緊捂著耳朵後退,姜明等人功力精深,不過也是諸多不適,紛紛後撤。

  「這是什麼鬼曲?」袁山首當其衝,聽著蕭雲那詭異的曲聲,瞬間感覺到一種心驚肉跳、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種感覺彷彿就像是高空走鋼絲,隨時隨地都會墜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忐忑,沒錯,這種感覺就是忐忑,莫由來的忐忑,曲子給他營造了一種詭異的氣氛,讓他感覺周遭都充滿了無限的危機,踏錯一步便將萬劫不復,雖然明知這是一種假象,但是,給袁山的感覺無比的真實。

  「嘭咚,嘭咚!」心臟隨著曲聲忽疾忽緩的跳動,猛地那麼疾跳幾下,當真是心驚肉跳,渾身氣血上湧,行自頭頂,漲得頭疼欲裂,一雙眸子變得猩紅無比,那曲聲就像是緊箍咒,袁山單手捂著耳朵,意識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嘭嘭嘭!」也就是這片刻的意識混亂,袁山那九個虛影就像是一個個水泡一樣,轟然炸裂,獨留下一個袁山,面容恐怖的站在蕭雲前方兩丈處。

  居然破了猿族秘術『十方虛影』,見到這一幕,姜明和雄武都面現異色。

  此刻的袁山,雙目赤紅,渾身戾氣越來越盛,獠牙翻在嘴外,面目一場的猙獰,右手緊緊的抓著手中的鑌鐵棍,好似要捏出水來。

  「別拉了!」忽然間,袁山一聲爆喝,猛然縱身而起。雙手揮起鑌鐵棍,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蕭雲的頭頂轟去。

  蕭雲嚇了一跳,完全沒料到袁山會突然發難,倉促之間,手中琴弓一揮,化出一道音刃迎了上去。鑌鐵棍稍滯片刻,蕭雲抽身飛退。

  「轟!」鑌鐵棍重重的砸在了蕭雲剛剛站立的地方,地面晃蕩,泥飛石走,塵埃落定,地面上已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嗷!」袁山呲著牙一聲嘶吼,捲著棍子直撲蕭雲,氣勢凜然,一往無前,身上的凶戾之氣令人膽寒,顯然是打出真火了。

  「蕭兄,接劍!」旁邊傳來姜明的聲音,旋即一柄青色的長劍向著蕭雲拋來。蕭雲正愁沒有趁手的兵器,立刻將二胡一收,騰空而起,伸手一撈,便將那柄長劍抓在手中。

  「嗆啷!」隨手一捋,長劍出鞘,劍刃光芒閃過,就如天地間劃過一道閃電。劍鞘脫手而出,直往袁山撲去。

  袁山提棍一擋,便將那劍鞘砸飛,劍鞘凌空翻轉,插入遠處那株枯樹的樹幹,噠噠噠搖擺不已。

  「呔!」袁山一聲獰喝,亦是騰空而起。手中鑌鐵棍被他舞得像風車一樣,密密麻麻的棍影翻飛,向蕭雲掠去,將蕭雲的身上罩了個密不透風。

  這一招,袁山怕是已經使出了全力,看著那漫天的棍影,旁邊觀戰的周明軒,也不禁為蕭雲捏了一把汗,若是換了他上去,他是自問絕對躲不過的,或許還是個被秒殺的結局,這猴子,太彪悍了!

  蕭雲也來不及打量手中寶劍了,有了趁手的武器,卻是少了許多縛手縛腳,面對漫天翻飛的棍影,立刻戰曲加身。

  刀劍如夢!

  一首九階戰曲,蕭雲長劍斜指,豪氣灌注,七彩光芒從劍柄流往劍尖,劍尖上閃過一絲璀璨的光芒。

  唰唰唰!

  迅疾的挽了幾個劍花,無數劍影劃出,以萬劍朝宗之勢,往袁山迎去。

  「轟,轟,轟!」平地生雷,到處都在爆炸,棍影肆掠,劍氣縱橫,地皮被掀飛了一層又一次,稀碎的枯草漫天飛舞,無盡的灰燼,將蕭雲和袁山的身形完全淹沒。

  周明軒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那片灰塵漫天的區域,等到塵埃落定,終於現出了蕭雲和袁山的身形。

  袁山丈棍而立,身上的戾氣已然消退,眼眸中也不再那麼暴虐,只不過,身上的衣服被劍氣劃了幾道口子。

  蕭雲長劍斜指,直直的看著袁山,身上的衣服同樣被方才的衝擊扯出了幾道口子,看上去異常狼狽,方才這一招,兩人竟是不分勝負,雖然蕭雲完全可以給袁山補上一劍,但是他心中清楚,袁山肯定也還留有後手。

  「不打了,你很不錯!」此刻,袁山看向蕭雲的目光,已經沒有了輕視和暴虐,在他眼裡,只有強者才值得尊重,剛才,蕭雲已經向他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白羽在哪兒?」蕭雲問道,這貨並沒有認輸,如果他不肯說出白羽的下落,那麼,這架還可以繼續打下去。

  袁山將鑌鐵棍一收,「他在城北土地廟,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白羽的實力不在我和老黑之下,一身輕功更是了得,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能找到他,也不一定能勝他,更不用說殺他。」

  「多謝!」蕭雲對著袁山拱了拱手。

  「老黑,走了。」袁山深深的瞧了蕭雲一眼,轉而對著雄武喊了一聲。

  「可惜你是人族,要不然,我們或許還能做朋友!」雄武邁著大步走了過來,路過蕭雲身邊,丟下一句話,旋即與袁山揚長而去。

  看著兩人離去,蕭雲久久矗立。

  「蕭兄弟,你沒事吧?」周明軒慌忙走了過來,上下仔細打量著蕭雲。

  蕭雲搖了搖頭,走到那顆滿是劍傷的枯樹旁,將劍鞘從樹上拔了下來,劍鞘上刻著驚雷二字,想來是這把劍的名字。

  長劍回鞘,雙手將驚雷劍奉到姜明的面前,「姜兄,多謝相助,物歸原主。」

  姜明並未伸手去接,只是笑道,「蕭兄不是還要去城北麼。這把劍暫時寄在你這兒吧!」

  蕭雲想了想,也沒有推辭,將劍收了起來,這把驚雷劍,也該是樂寶一類,非是凡品,現在他手上沒有趁手的兵刃。樂器的威力雖大,但是縛手縛腳,尋常打鬥還好,若是生死相爭,難免吃虧。

  ——

  姜明帶著他的隨從回城去了,而蕭雲卻是沒有回城。帶著周明軒,往北郊繞去。

  城北多時山嶺,其間有幾個村落,找了幾位老鄉問詢,這才搞清楚土地廟在什麼地方,匆匆趕去,免得又被白羽那廝逃了。

  「蕭兄弟。淡定,淡定,我知道你很想找白羽報仇,不過,你剛剛才和那猴子打了一架,肯定耗損了不少元氣,到時候難免吃虧啊,咱們回去休整休整。明天再來如何?到時候帶些高手,不怕那白羽能跑掉?」周明軒跟在蕭雲身後,不停的勸阻道。

  「明天?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蕭雲腳步絲毫不慢,雄武和袁山都是妖族,難免會給白羽通風報信,白羽若是聽到什麼風吹草動,早早的跑了。還上哪兒找他去?現在的蕭雲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只想早點找到白羽好報仇雪恨。

  周明軒道,「萬一那猴子騙咱們的呢?白羽不在土地廟,咱們不是白跑一趟了?」

  「不去看看又怎麼知道?」蕭雲道。

  周明軒聽了,道,「那猴子不是說了麼,以你現在的實力,要勝白羽都難,如果真給咱們碰上,怕也拿他沒有奈何!」

  蕭雲不語,穿過一片樹林,一座老舊的土地廟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此處山清水秀,天地靈氣較之其他地方要充裕不少,白羽如果躲在這裡,那多半是為了修煉,土地廟外表有些殘破,似乎好久都沒有人來供奉香火了,廟門虛掩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四周出奇的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周明軒搶先一掌拍出,掌風飄出兩丈遠,嘭的一聲將那廟門掀開。

  「嘩啦啦!」廟門打開的霎那,一大群黑鴉飛了出來,尖爪利喙閃閃發光,血紅的眸子如一頭頭嗜血的豺狼,嘎嘎的亂叫聲十分瘆人,一出廟門,便往蕭雲二人撲去。

  蕭雲早就防備著危險,當即一掌《東風破》,帶起一陣狂風,風中夾裹著無數的風刃,瞬間便將那些血鴉捲了進去。

  唰唰唰!

  風聲過後,落下一地的羽毛的殘肢!

  看著眼前的場景,周明軒抹了把冷汗,若是貿然闖入,怕是得著了暗算,這些血鴉,怕都已經達到妖獸境界了。

  「白羽,你給我滾出來!」蕭雲一聲爆喝,當看到這些血鴉的時候,他幾乎可以肯定,白羽一定就在這廟中,馭使禽類,這正是白羽的手段。

  「呵,小子,居然被你找到這兒來了。」一個戲謔的聲音從側面傳來,蕭雲扭頭看去,土地廟旁的一顆大樹頂上,一個白衣青年抱臂而立,山風吹得他頭髮逆舞,衣襟飄蕩,不是白羽是誰?

  「還真在這裡!」蕭雲眉頭一蹙,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白羽俯視蕭雲片刻,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幾日不見,境界漲了這麼多,看來,這些日子,你有不少奇遇啊?」

  「哼,怕了吧?怕了就乖乖的下來受死!大爺我最討厭仰著脖子看人!」周明軒仰著脖子叫囂道。

  「你算哪根蔥,滾一邊去!」白羽瞪了周明軒一眼,聲音冰寒若霜。

  周明軒竟是被白羽氣勢所懾,一時沒了言語。

  目光重新落在蕭雲的身上,白羽嘴角泛起一絲弧度,「我不去找你,你還找上我來了,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境界,就能打得過我了麼?小子,你太天真了!」

  「哼,打不打得過,試試才知道!」

  蕭雲冷哼一聲,二話不說,拔劍出鞘,直接一招《刀劍如夢》,化出漫天劍影,往白羽殺去。

  「唰唰唰!」

  無數劍影自白羽胸口穿過,周明軒見狀大喜,「哈,原來就這點能耐。」

  大樹在漫天的劍光之下被切割成粉碎,蕭雲卻是擰了擰眉,雖然剛才劍光傷到了白羽,但是卻並沒有半點血液灑下,只是剎那之間,站在樹上的白羽身形如煙霧一樣消散。

  殘影!

  那是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所留下的影像,劍光看似傷到了白羽,但實則傷到的只是殘影,而白羽的本體已經早早躲開了。

  「啾!」一聲震耳的雕唳,蕭雲猛然轉身,白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右側,遠遠的一拳轟出,一隻大雕的虛影從手臂上撲出,迅疾的往蕭雲撲去。

  「嗷嗚!」蕭雲亦是一掌『臥龍吟』,七彩長龍撲騰而出,瞬間與那大雕撞上。

  「轟!」猛烈的爆炸,將年久失修的土地廟都給震塌了半邊,龐大的衝擊波,將蕭雲和周明軒都掀得飛速後退。

  「小子,長進了不少嘛,不過,大爺我還有事要做,今天就不陪你玩兒了,想殺我,半月之後招親大會上見吧,別忘了把『傲來吼』的秘譜帶上!」

  白羽同樣受到了爆炸的衝擊,不過卻是借勢飄退,等塵土落下,已經飛出百米開外,丟下一句話,竟然準備開跑。

  「站住!」蕭雲大怒,即刻施展彩雲追月,往白羽追去,白羽見狀,咧嘴一笑,袖口輕輕的鼓蕩,又是一大群血鴉飛了出去,悍不畏死的向著蕭雲撲去。

  「混賬!」

  白羽使出這一招,蕭雲不得不停下追逐,轉而對付那群凶悍的血鴉,待到將那群血鴉都解決了,再看白羽,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白羽,招親大會上,我定要取下你的首級!」蕭雲心中怒火沖天,仰天狂吼。

  吼聲在山林間迴盪,良久才慢慢平息,蕭雲飄落在地上,驚雷劍往地上一插,臉上帶著濃濃的挫敗,從交戰到白羽逃跑,不過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居然這麼容易就讓他跑了!

  「蕭兄弟,你沒事吧?」周明軒趕了過來,周圍一地的血鴉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蕭雲傻愣愣的坐在地上,讓他有些擔心。

  「走吧,回城!」蕭雲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逕直往來路走去。

  周明軒頓了頓,搖了搖頭,也趕緊追上,他早說過會白跑一趟,偏偏蕭雲不相信,硬要前來尋仇,好在雖然讓白羽跑了,但也沒什麼閃失!


   

第一百九十六章 開山賦!

  義王府。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居然又讓白羽跑了,歸根究底,還是自己實力不夠,袁山說的對,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頂多和他打個平手,想要勝他並非易事,想要殺他更不可能。

  「那廝居然逃了,當真意外!」

  坐在床頭,蕭雲的心中帶著疑惑,當時蕭雲剛剛和袁山大戰了一場,元氣耗損不少,可以說是落了下風,白羽如果一心想戰的話,多半還是自己落敗,可是他卻選擇了逃跑,這卻是出乎了蕭雲的意料。

  「他不是想要傲來吼的秘譜麼?」蕭雲擰著眉頭,納悶不已,面對一個完全可以戰勝的對手,他居然選擇了逃跑,這是為了什麼?

  莫非真如白羽所說的那樣,有什麼事牽制了他?

  拋開疑問,蕭雲把泰山石取了出來,準備恢復一下損耗的元氣,不管白羽是因為什麼原因退走,半個月後,招親大會上,定要讓他無處可逃。

  「唧唧!」正準備打坐,床頭傳來巧兒的聲音,蕭雲往枕頭邊上一看,上次吸收功德之後,巧兒一直都在沉睡,現在終於醒來了。

  「哈,你醒了?」蕭雲一喜,將巧兒捧到了手心。

  「唧唧,唧唧!」重新見到蕭雲,巧兒不停的撲騰著翅膀,對著蕭雲歡快的叫著。

  身體沒增重多少,也沒長大多少,不過這一身羽毛卻是變得七彩斑斕,看上去十分的漂亮,好像一隻化了彩妝的麻雀。

  「你要早點醒可該多好,今天我也不至於讓仇人跑了。」

  蕭雲撫了撫巧兒的小腦袋,不用多說,這小傢伙經過這麼多天的休眠,肯定又變強了不少,當時若巧兒在場,只需一個隱身術。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摸進土地廟了,也不至於讓白羽逃了。

  「唧唧?」巧兒一雙小眼睛瞧著蕭雲,蕭雲能從它的眼睛裡看到一絲疑惑,似乎是在詢問自己情況,這小傢伙不僅已經能聽懂人話,而且還擁有了人的感情。

  「嗖!」蕭雲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感覺樂府神宮輕輕的晃蕩了一下。一道白光從腦門射了出來,化為一個白衣小蘿莉。

  「你也醒了?真懷疑你們是不是事先約好的!」白衣蘿莉正是樂樂,這兩個小傢伙,早點不醒,偏偏現在才醒。

  「咣當!」樂樂雙手托著開山斧,直接扔在了蕭雲的床上。「我才是費力不討好,辛辛苦苦幫你解開禁制,連句謝謝都沒有。」

  「好,我錯了,行麼?」看著樂樂那一臉不悅的模樣,蕭雲咧嘴一笑,將開山斧捧了起來。細細揣摩,「禁制解開了?」

  「只解開了第一道禁制,不過也已經可以比擬上品樂寶了,趕緊滴血認主吧!」樂樂道。

  蕭雲聞言,毫不遲疑的咬破中指,滴了幾滴血在開山斧的斧柄身上,血液滴落,斧身就像海綿一樣,直接將血液吸收。

  「轟!」霎那間,樂府神宮一陣激盪,七音音魄瞬間鼓蕩了起來,泛起陣陣七彩霞光,豪氣卷積,音符繞動,凝成一個人形模樣。手持一柄巨斧,唰的一斧子直直砍下,彷彿有開山裂地的威勢,像是要將自己的樂府神宮劈成兩半一般。驚得蕭雲猛然睜開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股信息浮上腦海,蕭雲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剛剛所見的那一幕,原來只是開山斧的傳承。

  那段信息是一首太古遺音的小半截,名字叫做《開山賦》,而剛剛蕭雲看到的那驚天一斧便是用這首太古遺音催動的斧法的第一式。

  斧法引曲之名,為《開山斧法》,第一式名為開門見山,一斧劈成,如同山嶽壓下,以勢逼人,這一招倒是和蕭雲的《山河賦》頗有相似之處。

  《開山賦》並不完整,只是很小的一段,但是用來催動這一招『開門見山』,已經是足夠了。

  好半天,蕭雲才將《開山賦》消化,化為一個個音符,斂入七音神像之中。

  睜開雙眼,蕭雲一把抓起開山斧,從床上跳了下來,躍躍欲試。

  樂樂忙道,「開山斧法威能龐大,現在大晚上的,最好還是別試了,這斧頭以前可是鎮國聖器,萬一被人搶了去,那可虧大發了。」

  蕭雲聞言,想到這後院還住著弘信這一尊大高手,萬一被他認出開山斧來,卻是要多生事端,於是蕭雲又按下了試斧的衝動。

  「這開山斧法,一共有九式,每一式都威能強大無匹,第九式斧斷乾坤,更是有著驚天裂地的莫大神威……」

  「九式?我怎麼只傳承了一式?」蕭雲聞言一愣,打斷了樂樂的話。

  樂樂白了蕭雲一眼,「開山斧有九道禁制,每解開一道禁制,便可傳承一式,我只給你解開了第一道禁制,你當然只能傳承道第一式了,而且,《開山賦》你只傳承了一小段,這是聖人所作的太古遺音,等你實力強到九道禁制全開,才能完整。」

  原來如此!蕭雲恍然,或許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只能使出這第一式吧!畢竟《開山賦》可是聖人傳下的太古遺音。

  手握開山斧,大小正好趁手,蕭雲的臉上滿是欣喜,「若是今天遇到白羽的時候,手上有這東西,怕他也沒那麼容易跑掉吧?」

  輕撫斧刃,透著冰寒的涼意,蕭雲毫不懷疑它的鋒利,當年禹皇就是用它為黃河開路,其神威可見一斑,如今卻到了自己手上,自己也要有禹皇那般的成就,才能不負它的赫赫威名。

  「對了樂樂,我有個東西給你看看!」正遐想間,忽然有一件事掠過蕭雲的腦海。

  「什麼東西?」樂樂疑惑的看著蕭雲,難不成蕭雲這幾天又得到什麼好東西?

  蕭雲將『妙法蓮花曲』的羊皮捲曲譜拿了出來,攤開在樂樂面前,「你來看看,這曲譜,我看了幾遍,完全找不到竅門!」

  「妙法蓮花曲?」樂樂一看,頓時愣了愣,沒有急於回答,而是抬頭看向蕭雲,「從哪兒來的?」

  「弘信大師送給我的,封禪寺的秘譜,聽說是無量佛祖傳下來的,能助我凝練音魄分身,你不是刊錄樂曲的麼,應該有這首曲子吧?」蕭雲道。

  樂樂聽了,搖了搖頭,「這曲子的確是無量佛祖所留,不過,我跟你說過,以前的曲子,我遺失了很多,『妙法蓮花曲』也在其中,不僅是這首曲子,就連《開山賦》也遺失了,還得等你把開山賦集齊,我才能重新收錄。」

  蕭雲聽了,也沒有失望,直接道,「現在『妙法蓮花曲』的曲譜就在這兒,你先把它收錄了,然後再傳與我吧。」

  「哪兒有這麼簡單!」樂樂回了蕭雲一個白眼。

  「怎麼?」蕭雲有些納悶。

  樂樂解釋道,「我收錄的是樂曲,是好聽的聲音,不僅僅是曲譜,以前好些被我刊錄的曲譜都已經遺失,遺失的遺失就是不存在,想要重新收錄,不僅要有曲譜,而且還要有人能把他重新演奏出來,那樣才能算是重現於世,我才有能力將其重新收錄。」

  「這麼麻煩?」蕭雲聞言,一張臉頓時就垮了下來,「那你應該能看得懂這張曲譜吧?」

  樂樂聽了,道,「我當然能看懂,不過,我覺得,還是你自己領悟的好,『妙法蓮花曲』需要的是悟性,你若看不懂,只能證明你與他無緣,既然無緣,也無需強求了。」

  蕭雲想想也是,自從得到樂樂之後,自己對她有些太依賴了,遇上難事第一時間就想到她,久而久之,卻是失去了修行的本真。

  樂樂指了指旁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巧兒,「這小傢伙是無量佛祖座下神鳥,只可惜涅槃之後記憶被封了,要不然,你倒是可以把曲譜給牠!」

  扭頭看了看巧兒,蕭雲眼睛裡閃過一道亮光,可聽了樂樂後半句話,馬上又暗淡了下去,這小傢伙現在連話都說不了幾句,不管牠以前有多麼強大,現在都只是一張嶄新的白紙,什麼都需要自己教牠,更別說讓牠看懂曲譜了。

  「算了,我還是給你一些提示吧!」

  若是蕭雲能悟通這首曲子,讓她把這首曲子收錄了,對她的恢復也有很大的幫助,樂樂想了想,便一指點向蕭雲的眉心,旋即,蕭雲便感覺到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雲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腦海中不是樂譜,而是一段晦澀的經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人之所惡,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

  這經文,如此的熟悉!

  樂樂道,「這是大耳朵老頭留下的一段經文,與那『妙法蓮花曲』異曲同工,你若能從這經文中悟得些許,學會妙法蓮花曲也就不難了。」

  這正是李耳留下的道德經文第四十二章,不過,這道家的經文,能和佛家的東西扯上邊?蕭雲閉目冥想,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段經文,但卻好似蘊含著許多晦澀的東西,難以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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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閉關修煉!

  半晌,蕭雲睜開了眼睛,「看來,我是得閉關幾日,好生悟上一悟了!」

  「隨你吧!」樂樂道了一句,似乎有些疲憊,重新化為一道白光,進入了蕭雲的樂府神宮。

  沉思片刻,蕭雲心念一動,將開山斧收入了樂府,飄在豪氣池上空,一把斧頭,一把吉他,一把二胡,呈三角之勢將樂樂所化的那本古籍圍在中央,緩緩的吞吐著豪氣池中溢出的七彩氣勁。

  ——

  翌日。

  「什麼?你要閉關?」姒允文一聽蕭雲要閉關修煉,眼珠子頓時就要瞪出來了。

  蕭雲點了點頭,「有些東西沒來得及領悟,麻煩前輩幫我找一間靜室!」

  姒允文聽了,道,「招親大會還有半月就開始了,你小子現在閉關是怎麼個意思?不想參加了?」

  「前輩放心,招親大會我一定會去。」蕭雲搖了搖頭,轉臉看了看周明軒,對姒允文道,「昨日我與周兄在高昇酒樓遇上幾個人,我和猿族少主袁山比鬥了一場,只打了個平手,若以我現在的實力去參加招親大會,怕是沒有絲毫勝算!」

  姒允文往周明軒看了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半晌,姒允文道,「半個月時間,能提升多少?」

  蕭雲搖了搖頭,能提升多少,他也不知道,不過,提升一點是一點,到時候遇上白羽,他也能有更多的勝算!

  如果能將《開山賦》和《妙法蓮花曲》悟通,屆時實力提升絕對不是一星半點!

  「也好,不過,招親大會之前,你必須出關,要不然,我可要直接叩關請你出來了。」

  姒允文想了想,答應了蕭雲的要求。蕭雲既然提出要閉關,那肯定是感覺到實力不足,如果以現在的狀態去參加招親,恐怕很難勝出,畢竟,一個袁山就能和蕭雲戰平,比袁山強的,也不在少數。

  「前輩放心!」蕭雲微微頷首,將驚雷劍取了出來,遞給周明軒,「周兄,這把驚雷劍,勞煩你幫我還給姜兄。」

  周明軒愣了一下,旋即推辭道,「我看還是等你出關後自己去還吧。」

  自己親自去還要有誠意一些,讓旁人去,的確是缺了禮數,蕭雲想了想便又將驚雷劍收了起來。

  「王爺!」這時,老管家從廳外走了進來。

  「什麼事?」姒允文道。

  老管家躬身道,「太子殿下派人送來幾件東西。說是給蕭公子準備的!」

  「唔?」蕭雲一愣,姒流風給自己送東西?什麼東西?

  「讓人進來吧!」姒允文道。

  「是!」老管家應了一聲,旋即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進來三人,為首正是福德全,手持一把拂塵,滿面笑容的走了進來,身後還帶著兩個小太監。每人手上都抱著一個木盒,不知其中裝的是什麼。

  「老奴福德全,拜見王爺!」見到姒允文,福德全趕緊行禮。

  「福公公免禮了!」姒允文抬了抬頭,目光卻是落在福德全身後那兩個小太監手中的盒子上,「太子都讓你送什麼來了?」

  「老奴奉主子之命,給蕭公子送些東西來。以備招親大會之用。」福德全道了一句,轉臉看向蕭雲。

  「打開看看!」蕭雲還沒說話,姒允文便催促道。

  「是!」福德全應了一聲,回身走到第一個太監的身邊。將那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打開。

  三個人都好奇的湊了過去,盒子裡疊著一件青色的長衫,福德全道,「渡厄法衣,上品樂寶,除了防禦外,還能在一定程度隔絕邪術攻擊!」

  說完,福德全走到另外一個小太監身邊,那是個長長的木盒,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把赤紅色的長劍。

  「飛虹劍,上品樂寶!」福德全簡短的介紹了一下,轉而對著蕭雲道,「希望這兩樣東西能對蕭公子有所幫助!」

  「多謝太子殿下賜寶!」蕭雲對著福德全拱了拱手,之前姒流風就曾經說過,會給自己找兩件寶物防身,自己還當他忘了,看來還急著呢,一出手就是兩件上品樂寶,這位太子爺還真是在自己身上下了大本錢啊!

  「東西帶到,老奴告退了!」福德全沒有過多的停留,向幾人告辭一番,把東西放下,旋即便帶著兩個小太監離開了。

  「太子出手就是闊綽啊!」周明軒亮著眼睛打量著桌上那兩件寶物,眸子裡單純的只是羨慕,樂寶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畢竟他爹也是一方諸侯,樂宗境界的超級高手,這樣的寶物,他也有不少的,不過一出手就是兩件上品樂寶,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的確是足夠震撼的。

  「不就兩件上品樂寶麼?」姒允文在一旁撇了撇嘴,看周明軒的模樣,就好像是在看土鱉一樣。

  之前吉他被姒允文給搶了,周明軒本來就對姒允文有些不爽,此刻聽了姒允文的話,立馬陰陽怪氣的道,「我說王爺,你看太子都賜寶了,你老人家堂堂九王爺,又是前輩,難道就不表示表示?」

  周明軒話音一落,姒允文的臉頓時抖了抖,強辯道,「我這王府新立,清潔溜溜,那兒有什麼東西好表示的?」

  「摳!」周明軒低聲道出一個字,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蕭雲聞言,含笑不語,靜觀這二人鬥嘴,或許還能給自己搞到些福利。

  周明軒說的雖然小聲,但以姒允文的耳裡,如何能聽不到,僅僅只是一個字,卻是深深的觸及了姒允文的自尊。

  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姒允文吹著鬍子瞪了周明軒一眼,衣袖一拂,一雙靴子出現在蕭雲的面前,「拿去!」

  「呃?」看著面前的靴子,蕭雲一滯。

  姒允文道,「凌雲靴,雖然只是中品樂寶。不過,它可提升你的身法速度!」

  周明軒湊了過來,鼻子在靴子上方嗅了嗅,轉臉看向姒允文,「王爺,這靴子你沒穿過吧?」

  「滾蛋!」姒允文啐了周明軒一口,轉而看向蕭雲。「要不要,不要我就收起來了!」

  「要,長者賜不敢辭,前輩賜的,我怎敢不要呢?」蕭雲咧嘴一笑,立刻將東西都收了起來。這也算得上是意外收穫了,能從這老頭身上刮下點東西,可不太容易。

  周明軒抬頭看著姒允文,「王爺,我的呢?」

  「你什麼?」姒允文眼珠一瞪。

  周明軒聽了,道,「你都給蕭兄弟東西了。難道不覺得也該給我一兩件樂寶?我可是把吉他都給你了,你要不表示表示,過意不去吧?」

  「嘁!」姒允文撇嘴輕笑了一聲,那吉他分明就是他搶來的,什麼叫給他的?這周明軒一句話讓他損失了一件樂寶,那能給他好臉色?

  「那你把吉他還我!」

  「一邊兒玩兒去!」

  ……

  ——

  城東來福客棧。

  天字三號房裡,雄武打了個哈欠,看著一旁運功調息的袁山。「小猴子,白羽那傢伙兩天沒現身了,不會真被那小子給幹掉了吧?」

  袁山緩緩睜開雙眼,「你也太小看白羽了,那傢伙的功力雖然比你我稍差那麼一點,不過一身輕功之厲害,你我都是望塵莫及。那個蕭雲,雖然有幾分本事,不過也頂多與我打個平手,想殺白羽。呵呵,幾乎不可能。」

  「那廝這幾天神神秘秘的,難得露一會面,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雄武搖了搖頭。

  「那傢伙和我們不是一路的,管他那麼多幹嘛?」袁山無所謂的道了一句,不過心中也有些疑惑,之前白羽還偶爾回來找他們,可是最近這幾日卻是很少見他了,確實有些反常。

  「你說,該不會被他知道是你把他的行蹤告訴那個姓蕭的吧?」雄武想了想,道。

  袁山咧嘴一笑,「你那傢伙的脾氣,若果知道咱們出賣他,你覺得他不會來找咱們麻煩麼?」

  「這倒是怪了!」雄武搖了搖頭,有些想不通。

  袁山岔開話題,道,「想不到這龍城的青年高手還真不少,單是一個蕭雲,竟然能和我戰成平手,看來,這次的招親大會,有的精彩了。」

  說著,袁山的眼眸中泛起了亮光,戰意再起,對半個月後的招親大會,充滿了期待!

  什麼駙馬,什麼公主,對於他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什麼吸引力,他們這次結伴來龍城,完全就是為了打架而來,他們修煉的功法特殊,戰鬥才是提升功力的唯一捷徑。

  「嘁!」雄武撇了撇嘴,「人族能壓著咱們妖族這麼多年,實力豈能小噓,不過呢,你昨天是沒讓我出手,如果是我出手的話,早把那小子給拿下了。」

  「怎麼著,你覺得我打不過你?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比劃比劃?」袁山眼珠一瞪。

  「正有此意!」雄武咧嘴一笑,兩人一拍即合!

  ——

  義王府,深院一間靜室。

  蕭雲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將『妙法蓮花曲』的羊皮曲譜,攤開在身前,仔細的觀覽著,巧兒也立在曲譜旁,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張曲譜,一雙小眼睛中,帶著幾分古怪。

  有熟悉,有疑惑,有好奇,有不解!

  這曲譜乃是無量佛祖阿彌陀佛傳下來的,巧兒前世為無量佛祖座下神鳥,不可能不知道這首曲子,只不過涅槃重生,讓牠的記憶喪失,或許,面前這張曲譜勾起了牠些許前世的記憶吧?

  蕭雲一臉期待的看著巧兒,如果這小傢伙能記起一點什麼,給自己一點小小的提示,領悟這套曲譜,那可是能凝出音魄分身的呀,這對蕭雲的誘惑,真可謂巨大。

  「唧唧!」

  然而,讓蕭雲失望的是,巧兒沒看一會,眼眸中的好奇和疑惑都完全消失了,緊接著對羊皮卷失去了興趣,撲騰著翅膀,在屋子裡亂飛亂舞。

  「小東西,枉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蕭雲不禁啐了一口,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這小傢伙身上,樂樂明知其中竅門,都不肯對他直言,目的也是想讓他多靠自己。

  拿起羊皮卷,蕭雲仔細的觀覽,可是,與上次一樣,剛開始看是,頭腦還算清晰,能夠看懂些許,可是,漸漸得就頭暈腦脹,條理不清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雲有些氣餒的放下曲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得不承認,這曲譜實在是太高深了,高深得他根本無法入手,連曲譜該用什麼樂器來演奏都不清不楚,更遑論是悟通這首曲子?

  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怎麼辦?

  理了理思緒,待到那種頭暈腦脹的感覺消退了些,蕭雲又再度拿起羊皮卷細細的端詳起來。

  「蓮生荷,荷存蓮,生蓮花河,荷心供佛禪佛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蕭雲的嘴裡反覆念叨著,這一次,他沒有去看曲譜,而是換了個方向,把不光落在卷首的那句禪語上。

  一邊冥想,一邊與樂樂傳給自己的那卷道德經文仔細對照,這其中似乎還真有些共通的地方,講的都是從無到有,天地演化之道!

  可是,這與『妙法蓮花曲』有什麼聯繫呢?恍惚間蕭雲像是捕捉到了什麼,即刻盤膝而坐,泰山石至於雙手之間,細細的冥想了起來。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蕭雲剛閉關的時候,姒馨月還來找過他,不過,得知蕭雲閉關,之後也就沒有再來了,畢竟,招親大會在即,她也需要避嫌。

  這一日,周明軒瀟灑完,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的簇擁下,從蟲二樓出來,一邊剔牙,一邊往旁邊一個胡同鑽去,準備回義王府。

  「小子,生活挺滋潤的嘛!」剛走進胡同,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誰?」周明軒眉頭一蹙,猛然回頭看去,一個熟悉身影出現在胡同口,抱臂在胸,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是你?」見到來人,周明軒瞳孔一縮,驚呼一聲,掉頭就跑。

  「梆!」剛剛轉身,腦袋就撞到一個肉墩上,頓時將周明軒撞得頭暈眼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抬頭看去,更是嚇了一跳,面前一個黑大個,阻住了他的去路!

  雄武咧嘴一笑,「小子,見了我們,幹嘛要跑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仙寶?

  「你們想怎樣?」周明軒向後縮了縮,這兩個傢伙,怎麼堵起自己來了,今天蕭雲不在,光是一個他都打不過,更何況是兩人。

  袁山抱著雙臂,慢慢的從胡同口走了過來,「沒什麼,湊巧路過見到你,所以想找你親熱親熱!」

  「親熱?」周明軒臉色微變,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色厲內荏的道,「我可警告你們,這裡是龍城,容不得你們兩個放肆!」

  「喲呵,小子,膽兒挺肥啊,敢和我們這麼說話!」雄武獰然一笑,伸手在周明軒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股大力,直接捏得周明軒呲牙咧嘴。

  「熊哥,熊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實力不如人,為免受皮肉之苦,周明軒撅著身子,趕緊告饒。

  「三天不打,還上方揭瓦了!」雄武放開了周明軒,輕輕的拍了拍手,「跟你一路的那小子呢?」

  「誰?」周明軒揉著肩膀,愣愣的道。

  「裝傻是不是?」雄武聞言,沙包大的拳頭高高的揮了起來。

  「別,別,熊哥,有話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周明軒趕緊握住雄武的拳頭,乾笑道,「你是說蕭兄弟吧,他最近不太方便,你們找他有事?」

  雄武抽回拳頭,往袁山看了看,袁山走了過來,道,「回去給蕭雲帶個話!」

  「帶話?什麼話?」周明軒一臉古怪的看著袁山,這兩個暴力狂把自己堵在這兒就是為了讓自己給他們帶話?

  「先說好,罵人的話,我可不帶!」周明軒嬉笑著補充了一句,在這兩個暴力狂面前,還真是有些壓力,要不活躍一下氣氛,萬一把自己給揍了,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袁山白了周明軒一眼,淡淡的道,「白羽這兩日得了一件仙寶,名叫流火妖燈!」

  「仙寶?」周明軒聞言一愣,「就這事?」

  袁山點了點頭,「那是狐族一位前輩遺失的寶物,那傢伙這幾日行蹤詭秘。就是找那盞妖燈,流火妖燈中封印著一隻九階流火妖狐的妖魂,白羽有那玩意兒在手上,就連我和老黑都打不過他!」

  周明軒聽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道,「你們不是一夥兒的麼?幹嘛要跟我說這些。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人的?」

  「誰他媽跟那傢伙一夥的?老子有必要騙你麼?」雄武又是一把抓住了周明軒的肩膀,狠狠的一捏。

  「疼疼疼!我信,我信!」劇烈的疼痛讓周明軒趕緊告饒。

  雄武放開周明軒,周明軒趕緊躲得雄武遠一點,「你們,你們讓我帶話,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目的。不把話說清楚,我可不會給你們傳話!」

  雄武捏了捏鼻尖,咧嘴笑道,「的確有小要求,你告訴姓蕭那小子,找個時候,我老雄也要向他討教幾招!」

  「嘁!」周明軒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小子。你看不起你熊爺爺?」這種不屑的表情居然從周明軒的臉上出來了,雄武頓時火氣,摩拳擦掌的向著周明軒壓去。

  「誤會,熊哥,誤會!」周明軒趕緊擺手後退,直接靠在了牆上,「蕭兄弟閉關了。等他出了關,實力肯定大進,你還找他比鬥,那不是存心找虐麼。呃……」

  話一出口,周明軒便發現不對,這麼說,不是在激怒這黑大個麼?

  忐忑片刻,卻未見雄武揍他,抬眼看去,雄武二人都有些疑惑的站在原地。

  「姓蕭那小子閉關了?」雄武問道。

  周明軒縮在牆邊,小雞吃米般的點了點頭。

  袁山撇嘴道,「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閉關?他不想參加招親大會了?」

  「蕭兄弟天賦超人,不是你們能想像的。」說起蕭雲,周明軒竟是有些自傲。

  「喲呵!」雄武古怪的看了周明軒一眼,「姓蕭那小子天賦超人,你拽個什麼勁?他閉關幾天了?」

  「三天了!」周明軒道。

  雄武和袁山對視一眼,袁山一臉凶相的道,「等他出關,把話給我們帶到,聽見了麼?」

  「猴哥放心,一定帶到!」周明軒慌忙點頭。

  「下次別這麼拽,要不然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聽見沒?」雄武指著周明軒的鼻子威脅了一句。

  「知道了!」周明軒忙不迭點頭。

  「你爹是平陽侯?」袁山問道。

  周明軒微微頷首。

  「嘁,那老鬼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雄武上下打量了周明軒幾眼,臉上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譏笑還是諷笑,「咱們也算的上是鄰居了,以後有空去我那兒坐坐,熊爺爺一定好好疼你。」

  言罷,雄武大笑三聲,與袁山一同離開了胡同。

  「呼!」兩人離開後,周明軒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知何時,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這兩人可都是樂師後期的強者,而且實力較之尋常樂師後期更強三分,若剛剛真要揍他,今天怕是得被打成狗了。

  「咳,呸!」好一會兒,周明軒才朝巷口的方向吐了一口痰,「欺負爺爺實力低,等蕭兄弟出關,看我不讓他揍死你們丫的!」

  這貨倒是能屈能伸,遇上該忍的地方,他比誰都能忍,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不記仇了,等有了實力,肯定得加倍找回場子。

  「白羽那廝得了件仙寶,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還是得趕緊告訴蕭兄弟才行,別到時候吃了暗虧,就是不知蕭兄弟什麼時候能出關?」

  過了一會兒,周明軒害怕雄武二人去而復返,趕緊離開了小巷。

  ——

  義王府,靜室。

  已經過了三天,蕭雲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

  「是了,蓮生荷,荷存蓮,生蓮花河,荷心供佛禪佛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原是一理,萬物從無到有,樂修之道千千萬,各有不同,卻又殊途同歸,樂器種類更是紛繁,但卻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奏曲,聖人未出之前,天地間本無樂器,樂音所生,遠早於樂器,我一直糾結該用什麼樂器來奏『妙法蓮花曲』,可卻未曾想過,這曲子,或許根本就不要樂器呢?」

  蕭雲的眸子裡帶著濃濃的欣喜,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如果這裡所說的道是樂修大道,那由樂修大道衍生出的樂器、修樂之道可謂紛繁駁雜,既然不知這曲譜該有什麼樂器演奏,何不返本朔源,不用樂器?

  不用樂器怎麼演奏?新的問題又來了,蕭雲再度陷入沉思,不過,這一次,蕭雲並沒有想多久,所謂一法通則萬法通,很快蕭雲就想到了不用樂器演奏的方法。

  音魄!

  沒錯,用音魄來演奏,一首曲子可以分解為一個個簡單的音節,被七音音魄吸收,那麼反其道而行之,音魄同樣也能化出音節,組成一首曲子,『妙法蓮花曲』一成,這曲中所含的奧妙,自然為自己所知了。

  蕭雲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十分的興奮,腦子就像忽然開了竅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融匯貫通了,此刻再拿起羊皮曲譜一看,眼前頓時一亮,豁然開朗,再沒有那種頭暈腦脹,不知所云的感覺。

  細細咀嚼,不時閉目冥思,巧兒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叫喚,他也是充耳不聞,羊皮卷上那一篇晦澀的曲譜,這一刻,在蕭雲的眼裡,卻成了一個個活躍而跳動的音符。

  「呼!」也不知過了多久,蕭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羊皮卷合上,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層的把握。

  雙手捧著泰山石,蕭雲盤膝而坐,心神完全沉入了樂府神宮,嘗試著與音魄溝通。

  樂師境界,音魄雖然依舊弱小,但是卻要比樂工境界強大了很多,很容易就被感知到了。

  此刻的蕭雲,心神沉入了七座神像,藉著祖音音魄的視角,忽然有了一種錯覺,看著旁邊的幾座神像,彷彿看到另外幾個自己一般,那種感覺十分的奇妙。

  不過,蕭雲卻沒有時間去體會那種奇妙的感覺,嘗試著用音魄發出音節。

  因為曲譜是五音譜,故而,真正能派上用場的,也只有宮商角徵羽這五座神像而已,少宮少商只能暫時打醬油了,蕭雲也不急躁,以他現在的境界,如果能練出五個分身已經是奇蹟,等他悟通了妙法蓮花曲,在將其改成七音譜,屆時再凝練另外兩座分身,也不是什麼難事。

  「嗡!」樂府中一陣晃蕩,第一個音符從宮神像中飄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陣晃蕩,第二個音從角神像中飄出、

  接下來,第三個,第四個……

  事實並沒有蕭雲想像的那麼順利,他要一心五用,按照曲譜將那一個一個音按照先後順序奏出,組成一首曲子,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第一次,奏到第十個音,便後力不濟,十個音符轟然崩碎,蕭雲沒有氣餒,沒有什麼是一次就能成功的,需要不斷的嘗試,不斷的吸取經驗,蕭雲醞釀片刻,重新催動音魄,一次又一次的演奏『妙法蓮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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