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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世界] 亂世紀天地神英 作者:何弼 (已完結)

[未來世界] 亂世紀天地神英 作者:何弼 (已完結)


該書無封面

【作者概要】:筆名:何弼(寫該書時),台灣作家 小說家 知名部落客

【小說類型】:未來世界、科幻奇想

【內容簡介】:西元二十一世紀開始,人類開始全力發展生化科技,技術一日千里。到了西元二十二世紀初期,當時著名的生化科學家李良笙發明了生物基因植入法,抽取動物基因改造後植入人體當中,提昇人類的體能功夫力量,這個創世紀的發明也改變人類的未來。


【其他作品】:星河世紀英雄傳說、《Waitimg•我的愛情,等待妳的愛情》、《愛情,在生命的這一邊和那一邊》、《Answer,在遇見妳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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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第1章:聖島飛天、人體潛能﹝下﹞

「聖島」位處於聯邦大陸旁邊,第二聯邦共和政權長久以來將這裡規劃為永久保護區。
  
  程舞剛剛利用『虛擬終腦機』從聯邦『智庫』中漫遊回來,現在出門街頭閒晃。就在程舞慢行思忖之間,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快速疾行的人影,帶著狂嘯聲逼近,他連忙聞聲辨位讓開來人,直到路邊角落,看著這道人影快速經過,不禁咋舌驚嘆:「飛奔速度超過六十公里,說來應該是個三級生化人。」同時看著這生化人消失在街頭轉角。
  
  程舞心中感嘆:「難道純種人類想擁有體能功夫便非得靠著植入晶片戰力不可嗎?如果沒有植入晶片,就算是遇到一個最弱的五級基因人,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是這個剛剛過去的三級生化人。」想到這堙A不禁搖頭嘆息,又想:「自己的身手在純種人類中算是一等一的,但真要跟生化人動起手來,跟吊在牆上的沙包沒有兩樣。」程舞想得有點心煩,再一次搖頭感嘆,他看天色還早,決定找自己的好朋友東方龍。
  
  東方龍早年便已喪母,是他當駭客警察的父親一手帶大,但是他父親在一年前因緝捕一個生化人而殉職,從此一個人住在公家宿舍堙A因此程舞只要一有空,就往他家跑。程舞來到東方龍的家門前,伸手按了門上的電鈴。電鈴聲響後不久,傳來東方龍的聲音道:「程舞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剛好要出門去飛天山,馬上就出來了。」
  
  程舞有氣無力道:「好,我等你。」剛剛的事依然放在心上。
  
  東方龍從家門口出來,看到程舞臉色沉鬱模樣,說笑般道:「怎麼啦,沒請你進來坐,不高興啦,還是你的腦子又短路了。」
  
  程舞知道他是在消遣多愁善感的個性,一笑後,反擊嘲諷道:「你那亂七八糟的狗窩不坐也罷,就算只是一下子的時間,也要惹得滿身腥羶味,我是何苦來哉。」
  
  東方龍故作不豫說道:「居然嫌起我的房間髒臭,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常來找我呢?」
  
  程舞知道東方龍極為喜愛妹妹程鳳,再次反唇相激道:「你這人怎麼那麼小氣,才說你兩句就不高興,既然如此,我以後不來就是了,不過,你也不用來我家找我了。」
  
  東方龍想到最愛的程鳳,連忙自找台階,故意嘆聲道:「算我怕你,再說下去,你這個毒舌派肯定是有更惡毒的話。」
  
  程舞投桃報李道:「彼此、彼此,你那張臭嘴也好不到那堨h,而且,你不是怕我,而是怕看不到我家的鳳小姐。」兩人說話至此,相視而笑。
  
  笑了一陣子後,東方龍問道:「天氣這麼好,為何你的臉色如此陰暗?你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程舞嘆氣道:「沒什麼事,不說也罷。」
  
  東方龍道:「說來你也是無聊外帶多餘,你一定又在想那些不需要想的事情對不對。」
  
  程舞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
  
  東方龍說道:「叫你沒事不要再看那麼多歷史書,你就是愛看,這下子可好了,書看多了,人煩惱也多,像我這樣無憂無慮不知有多好。」
  
  程舞看他越說越不像話,打斷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這個樣子,小心我家鳳小姐不理你。」
  
  東方龍想到程鳳,抓頭弄髮,好不煩惱。程飛不好再為難他,安慰道:「你這個天字第一號大傻瓜,我家鳳小姐要是對你沒有一點意思的話,以她的個性,連理都不會理你。」
  
  東方龍高興道:「真的嗎。」
  
  程舞點點頭。
  
  東方龍雀躍萬分道:「我就知道她會喜歡我,快告訴我,她還有說過我些什麼事嗎?」
  
  程舞見給他三分顏色,居然開起染坊,曲起手指敲了他腦袋,道:「喜歡你個頭啦,她還未成年,你想都別想。」說起這件事,程舞真的不明白,十六歲就拿到全聯邦科技大賽首獎的老妹,居然對這個東方龍會有好感,心中不禁懷疑納悶。
  
  東方龍摸著被程舞打到的部位,喃喃說道:「只要她對我有那麼一點點意思,我就可以慢慢等,就算要我等她一輩子,我都會等。」
  
  程舞看他這種癡傻魂離的模樣,提醒道:「別想這件事了,你不是要到飛天山嗎。」
  
  東方龍這才回過神來,訕訕道:「呃,差點忘了這件事。對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程舞道:「什麼事?」
  
  東方龍故作神秘道:「在這婸﹞ㄡM楚,到了飛天山再說吧。」拔腿飛奔而去。
  
  程飛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笑道:「我先讓你一千公尺再追。」
  
  東方龍回頭道:「追不到的人是王八烏龜蛋。」
  
  程飛笑了笑,但他邊追邊想著:「這傢伙到底想說些什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  
  
  飛天山是聖島上最高的一座山頭,該山海拔兩千尺以上的地方,二十五世紀時就被第一聯邦共和政權劃定為不得擅入的絕對保護地。該山最有名的景緻是山下入口處的「見飛石」,海拔三千公尺處的「終極雲海」,以及從未有人能夠進入的山頂「飛日峰」。
  
  「見飛石」大約有五公尺高,三十人攜手合圍大小,它不是一般的普通石塊,而是一塊幾近透明的雲母岩。這顆雲母岩材質的「見飛石」,附近的居民將它視為當地的守護神,有著很多不可思議的傳說,最誇張的一個傳說是,有個手腳殘廢的人,說他親眼見過石頭堥咱X一個人,這個人在他手腳關節處略施力後,他只感覺到一股熱氣穿透原本殘廢的關節直通四肢,緊接著他殘廢的手腳也好了起來。這種毫無道理的說法,當然無人相信,不過,他原本殘廢的手腳恢復正常,倒是眾所皆知。至於「終級雲海」和「飛日峰」,因為聯邦共和政權封鎖保護已久,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忘記這兩個地方。
  
  東方龍和程舞追逐著往飛天山奔去。程舞說要讓東方龍一千公尺絕不為過,才不過十來公里的路程,就已經追上東方龍的身影。東方龍聽到程舞的腳步聲已經跟在身後,知道不可能比程舞更早跑到山下的終點「見飛石」,索性賴皮地停下身來。
  
  程舞沒有理會東方龍,依然往「見飛石」跑去。東方龍見狀,急聲罵道:「烏龜王八蛋急什麼急,等都不等人。」
  
  前方傳來程舞的聲音說道:「烏龜王八蛋罵誰?」
  
  東方龍說道:「當然是罵你啊。」
  
  但聞程舞笑聲說道:「原來烏龜王八蛋是你。」
  
  東方龍恍然一楞,這才知道自己著了程舞口舌伶俐的道,掉入他問話的陷阱中,正想罵人的時候,已然來到「見飛石」旁。
  
  程舞見東方龍來到,伸手疾點他的雙眼,雙腿叉分又合。東方龍來不及罵人,側身閃開眼前兩指,這時才又想起程舞接下來一定是要用他的雙腿纏住自己的腳,連忙原地躍起想躲。然而他逃過左腳,右腳還是被程舞纏個紮實,還扭了個麻花狀。
  
  東方龍痛得哎哎鬼叫,趁隙求饒道:「好啦,我投降了,放了我吧。」
  
  程舞略略放鬆扭成麻花狀的腳,道:「說好不准再罵人,否則我就同樣一招再來一次。」放過東方龍右腳。
  
  東方龍怒目撫腳,不敢再罵下去。程舞這一招已經在他身上用了不下百回,而他從沒有逃脫過,他知道如果再罵下去,程舞也必然依言又來一次,而他還是逃不過。
  
  程舞笑著換了個話題道:「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訴我嗎?」
  
  東方龍四下先看了看,確定周遭無人後,才從懷中掏出一塊薄薄的磁碟片,神秘兮兮道:「你看,這是什麼東西。」
  
  程舞驚訝道:「這不是西元二十世紀的電腦磁碟片嗎?」
  
  東方龍神色茫然地說道:「你說這東西叫電腦磁碟片。」
  
  程舞解釋道:「那個年代所謂的電腦,就是我們現在『虛擬終腦機』的前身,他們用這種磁碟片儲存自己所需要的記憶資料。」
  
  東方龍不解問道:「這東西勢不是跟我們聯邦政府的『智庫』相類似?」
  
  『智庫』是一個超級大電腦,堶惘釧狾釵傢鶶o整個世界的資料,人們只要拿起屬於自己的『虛擬終腦機』,就可以連接上『智庫』,找到自己所要的東西,但是『智庫』堶悸爾禤さ鴾ㄕP的人作不同程度的開放,像程舞這樣的一般老百姓,就只能連接到最普通的知識和生活資料,就連程舞最喜歡看的『前紀歷史』,也是需要經由申請核准後才可以進入查閱。
  
  程舞想起這些事,又有滿肚子的話要說,但是這個時代人人如此,自己又能如何,只好無奈地悶哼消氣。東方龍半笑道:「看你又嘆氣、又哼聲的,這是幹嘛。」此時程舞正覺心煩氣悶,沒有理會東方龍,兀自走到見飛石旁,專心看著。
  
  東方龍走過說道:「奇怪了,照你平常的個性,應該會馬上追問我這個磁碟片是從那堥茠漱~對,怎麼今天悶不吭聲呢?」程舞感慨道:「大概是這陣子心煩,沒心思吧。」東方龍不以為然道:「好端端一個人,有什麼好煩的?看你這樣子,連我都煩起來了。」
  
  程舞斜倚在見飛石旁,三不五時將目光飄向這顆長期以來都充滿興趣和疑問的雲母石,不經心說道:「我們再過不久就滿十八歲,生命也要步入第二階段的『社會期』,可是我還不知道將來要幹什麼才好。」
  
  東方龍大聲嚷嚷道:「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去當駭客警察最酷了。」程舞白他一眼,鄙夷道:「酷你個頭,要在我身上裝駭客晶片,打死我都不幹。」東方龍道:「只有幹駭客警察才有辦法將體能提昇到頂點,又可以對付那些生化怪胎。」程舞打斷道:「我就不相信人類體能的提昇非靠晶片不可。」東方龍彷彿聽到天方夜譚般地睜大雙眼。程舞續道:「你也不要說那些生化人是怪胎,將來你裝上晶片,跟生化人有什麼兩樣?」
  
  東方龍憤怒眼神好像要將程舞吃掉一般,氣極敗壞道:「你說這話是什麼話呢?」程舞挑釁道:「沒有特別的意思,總之,任何違反生命自然的事情,我都不會接受。」
  
  東方龍訝然重複道:「違反生命自然?」納悶地看著程舞認真的表情。他想到程舞會說這種話,一定是書讀得太多,想昏頭的結果。東方龍只覺得好笑,倒也不再生氣,道:「什麼自然不自然?事實就是事實,你不接受這種事實,又能如何?。」
  
  程舞聞言,愣住無法言語,過了一會,自言自語道:「說的也對,現實中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事實,現在世界不就分成純種人、生化人和混種人嗎?對於這些既成的事實,我又能怎樣呢?」露出苦笑。
  
  東方龍難得找到好機會,嗤之以鼻道:「知道就好,勸你以後別傻了;憑你絕對無法改變現實世界的一切,還是乖乖實在點好。」
  
  程舞想要反駁東方龍,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聲音傳入程舞的耳中說道:「千萬不可以放棄自己的理想,天上的太陽是何等的高傲,但是時間到了,也得下山,天底下絕對沒有不能改變的事。」
  
  程舞猛然道:「誰!是誰在跟我說話?」身體離開倚立的雲母巨石,驚看四周。
  
  東方龍莫名其妙地看著程舞,道:「你發那門子神經,這奡N只有我跟你兩人,還會有誰跟你說話。」
  
  程舞正想說明原由,舞腦中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不知名的力量隨即在四肢百骸中擴散,鼓賬得他的肌肉像要爆裂開來一般。他努力想辦法掙脫這種無法自己的感覺,但就是無法止息這個外來力量的入侵。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不斷沿著程舞的全身經脈流竄上升,就在這股力量衝上他的大腦神經中樞時,程舞終於不支倒地。

   

壹:第1章:聖島飛天、人體潛能(下)

  滿室的芳香薰人欲醉,一大束的白色百合花斜置在一邊牆上的花架中間,花旁佈滿了不知名的綠色爬藤植物,令人嘆為觀止的是,這些沒有修剪痕跡的綠色爬藤,它們蜿蜒自然生成的形狀恰好是一個「鳳」字。相對於花架的前方牆上,有著一面巨大的電視銀幕牆,四邊排列有序的各色按扭符號,有一道肉眼難以分辨的光線在各色按鈕中來回流轉,發出各種不同色彩的柔光。此時浴室媔ヮ茞X瀝花啦的沐浴水聲。
  
  房間除了乾淨典雅的擺設,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座銀色琉璃獎座,上面鐫刻著:「第二聯邦共和『科技人大賽首獎』。」浴室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十六歲的程鳳半掩著浴巾從堶悼X來,邊走邊擦拭尚未乾透的頭髮,走到梳妝台前椅子坐下,吹弄頭髮,等到頭髮半乾,她才卸下浴巾,走到床邊穿上衣服,又在鏡子前照了一會,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身影,表情中充滿了無比傲人的自信。
  
  程鳳將長髮兜攏,兩腿盤起坐到椅上,觸摸了椅子上的一個開關,津津有味看著出現在電視銀幕牆上,如同宇宙間星辰般複雜神秘的各式生物基因鍵圖形。
  
  生化基因植入人體後,兩種生物基因混合的過程中,人類基因無法控制這些外來的生物基因,且常有基因突變現象,以致產生各種後遺症。不知多少科學家想消除這個問題,但是幾百年來一直沒有進展,進展緩慢的原因,主要原因是聯邦最優秀的科學家都去研究人體晶片植入技術,以提昇聯邦駭客的戰力,至於那些生化科技研究學者,有意無意之間,一直被聯邦人民所看輕排斥。長期惡性循環的結果,生化基因控制融合的問題一直無法解決。
  
  程鳳對生物基因的研究有著高度興趣,現在她正研究著她剛發現不久的人類新染色體基因鍵。程鳳懷疑這個新發現的染色體,應該跟人類體能變化有關,但是在沒有完全確定之前,她一個人默默研究著。
  
  程鳳戴上『虛擬終腦機』後,手下飛快地下著自行設定的指令符號,電視銀幕牆上也隨著指令變化,出現不同基因鍵排列出的圖形。如此過了一段時間。程鳳看得累乏,不禁伸展著自己開始僵硬的身體,不經心瞥見櫃子裡面那座銀色琉璃獎座,嘟嘴笑著轉頭,再又看著花架上的那個爬藤蜿蜒而生的「鳳」字,眼神中帶著得意,又像是惡作劇的微笑。
  
  第二聯邦共和的科技人大賽,是聯邦政權依「生命三階段」分成三組的科技創作比賽,除了選出各組最優的作品外,再從這三組全部的作品中選出首獎。連續二十年來,所有的首獎作品都是有關晶片技術的研究,只有今年程鳳以生化科技研究贏得首獎。至於像程鳳以學生組的作品,贏得首獎的這件事,更是聯邦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程鳳那個融合某種人工基因所自然生成的「鳳」字爬藤植物,是第一次有人能夠讓生物依照設計者的意志成長,這個生物基因研究上的創舉,震撼了整個比賽會場所有的評審。
   
  「叮咚!」程鳳看著自己的超世紀發現而得的獎座,忽然聽到門外電鈴聲大作,她神情不悅的走過去開門,皺眉撇嘴道:「那個冒失鬼這樣按門鈴。」打開門時,兩個身影朝她撲了過來,程鳳讓開來人,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東方龍揹著程舞進來。
  
  東方龍發現幫自己開門的人是心中最愛的程鳳,道:「啊!是妳,鳳……小姐。」一時舌拗語詰,說不出話來。
  
  程鳳看到程舞昏迷的模樣,心神一凜,道:「快把我哥放到沙發上。」東方龍聞言忙不迭地將程舞揹到沙發放下。程鳳看那東方龍茫然無知的緊張模樣,心知問他程舞的狀況肯定是白問,遂逕自彎身把起程舞的脈象。東方龍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程鳳感應著隨著程舞脈象,神情變得興奮起來,激動道:「奇蹟,我所等待的奇蹟終於發生了,而且這個奇蹟就發生在我老哥身上。」知道程舞身體進行某種奇異的改造。
  
  東方龍無法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訕訕地問道:「鳳小姐,程舞這樣,妳高興什麼。」
  
  程鳳不管東方龍會有什麼想法,推著他往門口而去,道:「這些事現在沒空跟你說,你先回去,改天再告訴你原因。」
  
  東方龍只覺得程鳳的小手推著自己的身體,有著說不出的舒服感受,來到門外,關門聲音響起,才回過神來。他離開程舞家,走了兩步,不經心地摸到身上那塊磁碟片,才想起原本想要托程舞交給程鳳的東西,混亂中竟然忘了。他猶豫駐足,最後決定這事改天再說。
  
  程鳳才把東方龍推出自家門口,從房間堶戛野X了一個粉紅圓形的能源人體導入器,又回到程舞身邊。這個能源人體導入器,一端有著兩條觸鬚狀的電線,電線終端如同貼布般,另一端則是家堛滲鈮蓬㊣Y。她將貼布般的終端接上程舞頭上兩側的太陽穴,又將插頭接上家堜狳洏峈滲鈮蔣耋Y,霎時,大量的家用能源輸入程舞的體內。
  
  程鳳擔心輸入程舞體內的能源強度不足,起身離開房間,關掉家中所有的能源使用設備裝置。霎時之間,屋子燈光熄滅,難以視物。程鳳心堣C上八下,想著程舞現在不知如何。她才回身來到房間門口,看到裡面散發出幽幽深邃感覺的藍色光芒。
  
  程鳳連忙踏入房間,猛然看到程舞身上的異狀,一向冷靜的她,不禁高叫出聲。
  
  此時程舞身邊圍繞著無數絲絲像藍色電流般的光芒,這絲絲交纏相疊的光芒中,不時還爆出黃綠色火花狀的色彩。
  
  程鳳不安道:「人體潛能異變就是這樣嗎?」她從自己的研究中,隱約知道人體潛能異變這回事,但畢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難免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看著程舞持續這樣的變化,程鳳擔心續道:「人體潛能異變時,加上能源刺激協助,會造成這種情形嗎?還是說,自己會害了哥哥程舞?」她大膽使用能源刺激進行人體潛能異變中的程舞,卻不知是對是錯。
  
  話說程舞斜倚在見飛石旁和東方龍談話時,一股莫名的力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痛到暈厥倒地,於此之間,他除了無法言語動作外,意識一直保持清醒。
  
  那股力量侵入程舞身體後,順著他全身的經脈到處遊走,所到之處,引爆了他身體組織細胞的燃燒,就在組織細胞燃燒的同時,也釋放出一股又一股渾厚的力量。
  
  這些力量不斷地在他體內各處經脈積蓄,造成他全身的經脈變化產生異常的律動,這些組織細胞變化出來的力量,隨著這個經脈異常的律動,不斷地在他的身體流轉,使得他的體內再一次重新起了驚人的變化。
  
  體內力量流轉交會時,就像是兩股海浪相互衝擊,不斷激起有如浪花的力量,進而產生了更大的力量,到了後頭,這些原本只是隨著經脈律動遊走的力量失去穩定,開始在程舞的體內四下亂竄,甚至直達他的神經中樞。也是在這個階段的變化中,程舞終於不支倒地。那時程舞清楚知道自己身體這種變化所帶來的強大體能功夫,想著:「如果能控制引導這股力量,自己最起碼可以擁有和一級生化人及同級駭客警察的力量。」
  
  由於程舞無法控制體內這些力量,體內力量積蓄過度,無法引導宣洩,盲目流竄,使得他全身僵硬無法自己,如果程舞無法改變這種狀況,他將永遠停留在那樣的狀態中,像植物人一般的無法動彈,幸好對人體潛能已有研究的程鳳將能源輸入他的體中,這才穩定了他體內那些不斷四下流竄的力量。
  
  程鳳不知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擔心憂急,直到發現程舞手指頭微微一動,才稍稍放心下來,再看到程舞眼神似有神智恢復模樣,終於放下心中塊壘。
  
  過了一會,程舞終於悠悠起身。那從床上仰起的動作宛如體能功夫高手般的輕靈。儘管程舞自覺身體有點適應不來,依然忍不住舒展手腳,動躍一番。
  
  程鳳微笑道:「覺得現在的自己如何?」程舞剛剛那種不適應的感覺已經消退不少,笑了笑,身形一晃,風火電馳間,人已來到程鳳身邊,兄妹感情自然流露,抱起程鳳在她額上輕輕一吻,道:「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妳說如何?」程鳳確認程舞已經完全無恙,放下心來。那程舞在屋內舒動筋骨,好不愉快。
  
  過了有段時間,程舞終於甘願坐定在程鳳面前。程鳳正色道:「你沒事就叨念,說人類應該能藉由身體潛能開發,擁有生化人跟駭客一樣的體能功夫,這下子可好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不過,你可是世界上唯一擁有這種力量的純種人類,在尋常人的想法來看,你跟怪物沒有兩樣。。」程舞原本興奮激動得想向全世界宣佈這件事,聽到程鳳這樣說後,念頭一轉,露出無可奈何的憂容。想到自己還抱著程鳳,嘆氣聲中輕輕將她放了下來。
  
  程鳳接續道:「你現在擁有的這種人體潛能異變後的體能功夫,讓聯邦政府知道了,不把你『貢』起來好好研究才怪。」
  
  程舞心道:「世上憂煩多自找,放下便自在。」緩下憂容神色,道:「朝思暮想,就是想擁有這樣的體能功夫,既然如願以償,那就順其自然吧,以後會如何,也是以後的事。」程鳳認真聽著這話。程舞想通後,寬心不少,續道:「變成怪物的是我,又不是妳,妳何必苦著一張臉呢?」笑了起來。
  
  程鳳陰霽一開,跟著笑道:「有這樣的一個怪物老哥,不知將來會是榮幸呢?還是不幸的開始。」程舞道:「幸與不幸,自有人為與命定兩者糾纏不清││想之無益。」不知未來地聳肩擺手。兩人相視而笑。
  
  兩人沉默了一會,程舞道:「妳的人體潛能開發研究怎麼這麼厲害,居然可以幫我度過難關險厄。」程鳳道:「我也正想問你,你是如何啟動人體潛能開發的生命因子。」
  
  聽到彼此的問題,兩人愣了一下。程舞訝異道:「看來我們想問的事情是同個問題。」略停頓思續道:「這整件事恐怕得從我的部份說起。」程鳳附和:道「我看也是。」。
  
  程舞端色說道:「早先的時候,我一直很注意飛天山的見飛石。」
  
  程鳳微笑道:「那個地方的確有很多傳說,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程舞想了想道:「別說是那些傳說的故事,就連聯邦政府也莫名奇妙地將它列為絕對保護區,不准一般人進去,顯然這座山一定有什麼古怪。可是在駭客警察的巡守之下,我也沒有能力進入海拔兩千公尺以上的特別保護區。既然上不去,我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飛天山開放的那些地方。」
  
  程鳳道:「飛天山開放的地方,真正值得注意的確實是那個見飛石了。」
  
  程舞附同道:「只要是有心的人,誰都知道見飛石一定有什麼樣的神秘隱藏其中。」
  
  程鳳覺得這事有點好笑,道:「說的也是,不過,這個有心人恐怕就只有你了,就算我覺得古怪,我也懶得去那堙C」
  
  程舞感嘆說道:「在凡事求真求實的現代,的確沒有人會去想這些穿鑿附會之說。」
  
  程鳳轉口道:「該說你生命潛能如何啟動的事了。」
  
  程舞正想藉機紓發一些心堛漕c騷,卻被程鳳打斷,苦笑說道:「再來我說的事,恐怕又要被一般人說成是神話了。」
  
  程鳳道:「這有什麼關係?就說來讓老妹我笑笑吧。」
  
  程舞玩笑道:「妳可只能小聲地笑喔。」隨即正色說道:「從來我就認為人類自己應該擁有終極的人體潛能體能功夫,但是在現實上,我就是找不到這種力量到底在那堞x│當時我斜倚在見飛石上,感嘆著人類的無能,怎麼樣也不是生化人和駭客的對手時,竟然聽到一個聲音跟我說:『不可以放棄自己的理想,就算是掛在天上高傲無敵的太陽,時間到了,也有下山的一天。』……」說到這裡,忽然不再說下去。
  
  程鳳聽得心急,又見程舞不再說下去,忙追問說道:「然後又如何呢?」
  
  程舞嘆聲道:「再來的事,就是一股莫名的力量進入我的身體,開啟我生命因子中的人體潛能。」隨即將自己人體潛能開發中的感覺,詳細說了一遍。
  
  程鳳專心聽完這些事,忍不住說道:「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真有那個人存在?」程舞嘆氣說道:「這事只能訴諸莫名,現在我擁有這樣的體能功夫是事實,如果沒錯的話,這件事應該跟那個見飛石有所關係,推敲這些事情,的確有一個人跟我說那些話才對。」程鳳低頭沉思不語。
  
  程舞忍不住問道:「妳在想些什麼?為什麼不說話呢?」程鳳長聲作嘆,好一陣子才開口道:「現在換我說個神話給你聽。」程舞笑道:「妳放心,妳的笑話,我會放在心堸蔓滿A絕對不會笑出聲音來。」
  
  程鳳不以為忤,自朝一笑,道:「自從我聽你跟我說過有關人體潛能的想法後,便開始從事人體潛能開發的相關研究,並且在研究人類生化基因時,從人體細胞中發現一種隱性的特殊染色體。」頓了一下,續道:「這種有別於現今已知染色體,我稱之為生命潛能染色體。」
  
  程舞乍聞程鳳這種驚人的超世紀發現,著實震驚不已,本想插口說些什麼,但想到這種自己全然不知的新東西,根本沒有插嘴說話的餘地,只得專心地聽下去。
  
  只聞程鳳接續說道:「我們都知道,人類的遺傳基因生長在不同細胞的染色體上,而不同的染色體,有著不同的基因串結,而,這些不同的染色體,控制著我們人類的各種能力。但是我所發現的這八對生命潛能染色體,是屬於一種隱性的染色體,絕對不同於現在已知的二十三對染色體。別說以前的人沒有發現這東西,就算在我發現這些生命潛能染色體的存在時,我也找不到它對我們人類有什麼樣的影響。在檢驗過其他生物的染色體後,發現這種隱性的生命潛能染色體,只存在於我們人類的基因中,其他生物的基因裡面找不到。」
  
  程舞終於忍不住插口說道:「這樣說來,古語說:『人異於禽獸者幾希。』就是指這八對染色體囉?人類所以能發展出較高的文明,也全然是這種染色體的關係。」
  
  對於程舞這種以古語論述實證科學的說法,程鳳雖不以為然,但她也不能反駁些什麼,知道程舞向來胡思亂想,常出驚人之語,於是笑道:「是不是像你說的這樣,我不知道,但這八對新發現的染色體,的確是我們和異類生物不同的地方。」
  
  程舞想了一下,皺眉不解道:「妳為何強調生命潛能染色體是一種隱性的染色體呢?」程鳳解釋道:「這種所謂的生命潛能染色體,存在於每個人類的組織細胞中,本來應該有它的功能才對,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發揮這種染色體的功能。」程舞聞此露出不解的眼神。
  
  程鳳連忙解釋續道:「基本上,這種生命潛能染色體,必須在人類遭受到重大危厄或處身於絕對的困境時,才會發揮這些潛能的作用。當然,這是指一般突發的狀況而言,正確的說法是,一個人只要有心去嘗試努力,自然就會開發這些隱性生命潛能染色體的作用;相反的,一個人若無心,這些生命因子中的寶貝,有也跟沒有一樣。」
  
  程舞聞言,喃喃自語著:「有志者事竟成,古人誠不欺我。」
  
  程鳳無視程舞呢喃自語,續道:「我所發現的隱性生命潛能染色體一共有八對,這八對染色體依它們的形狀,明顯的分成兩種不同的組群。」
  
  程舞疑問道:「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程鳳嘆氣說道:「再來就是我所謂的笑話所在。」語氣猶豫,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程舞催促地說道:「妳就快說吧。」
  
  程鳳想了一下,才下定決心說道:「我發現這八對染色體,似乎可以分成兩種功能作用不同的基因族群,但我一直沒有辦法將這兩個族群分離開來。有一天,正當我嘗試分離這兩個不同組群的染色體時,染色體分離機竟然失去控制,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這兩組不同的染色體竟然在不知名的力量幫助下,分開來了,而且還清楚地傳達出一個訊息,告訴我這不同的兩組染色體,分別控制著人類的心志和體能力量。」
  
  這樣的說法實在超幻莫名,但是程舞能夠接受,他聽到這堙A對生命潛能染色體總算有了一定的了解。程舞想了一下,接口道:「人類意志力的表現,在很多的例子堙A都可以得到證實,倒是在體能方面的開發,缺乏各種事例求證。」
  
  程鳳笑嘻嘻地看著程舞說道:「怎麼說沒有事例求證呢?眼前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程舞想起自己的體能確實已經開發到有如一級的生化人和駭客一般。
  
  程鳳繼續說道:「當然,我會知道使用能源導引驟然大量啟發後的人體潛能,也是那個不知明的訊息透露出來的。」
  
  程舞理理相推,恍然大悟說道:「這樣說來,妳得到『科技人大賽』首獎的作品,也是因為那個人的幫助而得來的囉。」
  
  程鳳不好意思說道:「的確是那個人幫我的……不過,在我後來的研究中,對這生命潛能染色體的神秘,有了更多的了解。」
  
  這種生化知識不是程舞的專長,剛剛聽了那麼多,也開始覺得有點疲累困乏,加上突然湧上來的睏意,他實在很想回自己房間休息。
  
  程鳳想起這兩件事,似乎有個神秘人物在背後引導,忍不住問道:「老哥,發生在你我身上的這兩件事,是不是同一個人在幫我們呢?」
  
  程舞強忍疲憊說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不由分說地睡了。
  
  程鳳見狀,皺眉不解地說道:「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把捺程舞脈向,發現他似乎繼續著人體潛能開發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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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2章:駭客甄選、好夢難圓﹝上﹞


聯邦大陸第二聯邦政府所在的聯邦大樓中,討論著有關今年駭客甄選的相關事項,這個以作戰部部長為首召開的會議,包括內政部、調查部、治安部等相關部會。
  
  由於今年情況特殊,這些部會的部會首長都親自出席這個一年一度的重要會議,又因保密徹底,除了共和政府高層人士和少數部會首長外,大部份的官員都不知道駭客甄選會議在今天舉行,那些多事好問的媒體記者和一般聯邦百姓就更別說了。
  
  會議在作戰部部長的私人密室堨l開。治安部部長皺著眉頭說道:「黑暗大陸生化人在聯邦境內為非做歹的事件越來越多,西洋大陸的混種人也有不少來到我們這裡惹事生非,今年駭客甄選,一定要增加我部門的駭客員額才行。」
  
  調查部部長聞言,搶著說道:「敵後黑暗大陸的調查工作越來越難,聯邦境內也有很多事件等著調查清楚,我們調查部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內政部部長雙手一攤說道:「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我要說些什麼。」
  
  作戰部部長蕭萬里面無表情地看著與會眾人,緩聲道:「你給大家的資料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今年人力不足……」
  
  調查部長強勢作態,打斷道:「大家都有大量駭客警察的需要,偏偏今年跨入生命第二階段的人口卻偏偏特別少,但不管怎麼說,都應該以調查部為優先。」
  
  內政部長攤手道:「你們送上來的駭客需求數據顯示,各部會總共需要三百二十萬個駭客增員,但以歷年來的報名人數和篩選結果,每年最多也只能補充一百萬人,加算今年進入『社會期』的人口數減少了約三分之一,如果依照往常辦法來辦理駭客甄選,最多也只有八十萬不到的人員可以補充各部會需要,大家得心平氣和的慢慢討論這件事。」
  
  駭客甄選是聯邦一年一度的大事。每年固定在這個時期,開放給聯邦二十到三十歲的人報名,然後由聯邦政府中各相關部會所組成的跨部會駭客甄選小組,從這些報名的人中,經由儀器測定和資料分析,篩選出體能符合條件的人選,這些人經過作戰部訓練總署一定時間訓練之後,植入駭客晶片,分發到各部門擔任聯邦政府的駭客任務。話說回來,成為駭客的人,並不是永遠能夠一直擔任駭客的工作。
  
  那些成為駭客的聯邦人民,依其所植入的晶片戰力為依據,跟生化人戰力分級制一樣,分為一到五級,依其檢定出來的體能呈載條件不同,擔任不同等級的駭客,而其官階地位,也和所植入的晶片戰力成等比。
  
  那些剛被測定合格的人選,都從植入低階戰力的晶片開始,若於植入晶片後體能成長,經過聯邦相關部門再考核後,會再植入更高戰力的晶片,提升他的駭客級數。不過也有不少人因體能呈載能力較弱,無法長期承載晶片戰力對他身體的傷害,因此解除駭客的身份。
  
  由於聯邦政府得到的各種情報資料顯示,生化人黑暗王國威脅日益加深,為了因應這緊張局勢,才會有這個超乎正常人數三倍的駭客增員甄選計畫,而需求最多的作戰部,在聯邦主席的授權下,成為整個計畫的主導部門。
  
  話說作戰部部長蕭萬里本身也是個駭客,當初他在參加駭客甄選的時候,儀器檢驗出他可以直接承載二級晶片的能量,因為這是聯邦有史以來未有的事,在當時引起了聯邦媒體的爭相報導,從那時候開始,蕭萬里在聯邦大陸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在蕭萬里從事戰鬥駭客的期間中,曾與生化人有過數十場的戰鬥接觸,不管是多艱難的任務,他總是有辦法贏得最後的勝利。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在他剛加入戰鬥駭客軍團不久,隨同所屬戰鬥聯隊駐守在函古山時,半夜遭遇到生化人偷襲。雖然該聯隊及時發出警訊,但在援軍還沒抵達之前,全聯隊就被宰殺得剩下蕭萬里一個人。當支援趕來的戰鬥駭客抵達後,正好看到一個前所未見的頂級生化人負傷而逃,而傷了這名頂級生化人的蕭萬里厭厭一息地倒在地上。聯邦政府事後調查得知,這個生化人是黑暗王國剛發展出來頂級生化人「饕餮戰士」,乃是黑暗王國剛剛研究出來的生化人戰力。
  
  這種頂級戰力的生化人第一次到聯邦勢力範圍內挑釁生事,就敗在蕭萬里這個二級駭客的手堙A使得當時的聯邦士氣大振,也使得黑暗王國有一陣子不敢派人到聯邦地區鬧事爭鬥。蕭萬里這三個字,再一次傳遍整個聯邦大陸。
  
  原本主導聯邦作戰駭客的作戰部,一直是由文人擔任部長,但是隨著時局的變化,加上蕭萬里的戰功彪柄,在聯邦主席的倚重下,蕭萬里當上了作戰部部長,成為三百年來以駭客身份擔任這個職位的第一人。
  
  話說蕭萬里在擔任作戰部部長之前,就已經是超越一級駭客的頂級駭客,在他擔任駭客晶片戰力研究所所長期間,更大膽的以自己為實驗對象,將各種新型晶片植入自己體中。如今蕭萬里到底擁有多大的力量,已經無法估算,他的身體為何能夠承載這麼多晶片戰力植入,也成為聯邦人民茶餘飯後的話題。
  
  如今各部會共需要三百萬個駭客,而資料統計確只有八十萬人可以增補,這個數目相差得實在太多了。正當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蕭萬里打破沉默說道:「所需要的三百萬個駭客中,其中有兩百八十萬人是我們作戰部提出的,也已經得到聯邦主席的支持,希望大家要了解才好。」刻意抬出聯邦主席的名頭。
  
  調查部長不悅接口道:「我只要一萬人,只要讓我優先選擇一萬人,其他的事我不管。」
  
  蕭萬里悶哼一聲,冷冷地看了調查部長一眼。
  
  內政部長道:「你雖然只要一萬人,但是你每次都先將最好的菁英人選挑走,以前每年給你先選一千人也就算了,今年真要讓你先選走一萬人的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治安部長連忙爭取道:「治安問題越來越嚴重,今年駭客甄選的菁英份子,大家要平均分配才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調查部長用力拍桌子叫囂道:「敵後的安全工作,治內的調查偵防重於一切,只要是有關國家安全的事項,你們各部會應該要配合才對。
  
  武功難以想像的蕭萬里,原本和調查部長隔著一張桌子,在眾人眨眼瞬間,不知怎地來到他耳邊,道:「你說夠了嗎?」當下讓調查部長嚇了一跳。
  
  蕭萬里冷冷看著驚慌的調查部長,好整以暇地繼續說道:「這堿O我的地方,輪不到你這樣拍桌子。」調查局長回過神來,怒視著蕭萬里,心中暗自咒罵著。
  
  蕭萬里彷彿從他表情中看穿他的心思,冷聲道:「你要是真有種,就開口罵罵看。」調查部長聞言,當場楞住,他看得出來,如果他真這樣作的話,蕭萬里肯定會不顧一切,讓自己好看。他不敢開口,氣勢也弱了下來。
  
  這時蕭萬里緩緩說道:「你們調查部負責聯邦境內外所有調查事情,以及國家安全的重要偵防,但是說句實話,你們這幾年來做的蠢事還不夠多嗎?」
  
  內政部長和治安部長聽到這句話,差點失聲笑了出來。以國家安全為名,全民的確該拋下一切全力支持,但是調查部這兩年鬧的笑話也未免太多了。不過,這種事情內政部長和治安部長也只能放在心堸蔓滿A說出來搞不好帽子就扣到頭上了。
  
  蕭萬里目空一切說道:「把菁英人才送到調查部讓你這個蠢人帶領的時代已經過了,現在的政策是全力支持國防建軍,必要時不惜與黑暗王國一戰。」說完,又在眾人眨眼間回到自己位置上。大家都知道蕭萬里的功夫高強,沒人覺得奇怪。
  
  調查部長被這一番話說得臉紅脖子粗,內政部長打圓場道:「大家不要再說提外話了,趕快討論今年的駭客甄選這件事。」
  
  蕭萬里彷彿做出決定般的逕道:「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而今唯一之計,就是要求今年進入社會期的人全民皆兵。」
  
  內政部長皺眉道:「這樣做好嗎?沒來由的全民皆兵,怎麼可以。」蕭萬里無法拒絕的語氣說道:「不好也沒有辦法,不然如何補充這三百多萬個駭客員額?」眾人為之露出猶豫的表情。只見蕭萬里繼續說道:「不管有沒有報名駭客甄選,都要接受駭客體能檢定,只要擁有足夠體能條件,就想辦法逼使他們擔任駭客的任務。」
  
  內政部長道:「這樣做好嗎……」蕭萬里強行打斷道:「有什麼好不好的?」內政部長猶豫為難道:「這可是違聯邦憲法的事,得有特殊原因才行,現在根本沒有……」蕭萬里再次悍然打斷道:「找不到原因和理由,我們可以製造原因和理由。」內政部長為此沉疑不語。
  
  蕭萬里決斷般說道:「過幾天我們作戰部就找個藉口跟黑暗帝國發生點小衝突,然後在國內放出可能與黑暗帝國全面交戰的消息,我就不相信聯邦百姓不會害怕。」他看了調查部長一眼,續道:「調查部再放出敵境內的生化戰士有大舉集結演習的跡象,加上你們內政部利用媒體大肆炒作一番,民眾一緊張,就會支持我們全民駭客的作法。」
  
  調查部長雖然不爽蕭萬里,但是心堶豸Q分支持這樣的事。治安部長露出憂慮的眼神,正想說話時,內政部長道:「主席支持這樣的作法嗎?」蕭萬里道:「若不是主席支持,我敢這樣做嗎?」治安部長聞言,把心媟Q說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忖道:「如果聯邦主席都已經決定這樣做,自己說得再多也沒用。」
  
  全民駭客甄選滋事體大,會議上眾人陷入猶豫的沉默。
  
  忽然。蕭萬里的通訊器響起,打開一看,臉上露出微笑。旋即不久,治安部長和調查部長的通訊器也跟著響起。兩人打開看後,露出不安的眼神。
  
  內政部長見狀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治安部長說道:「有生化戰士侵入聖島上的見飛山特別保護區。」蕭萬里微笑說道:「光這件事,我們就可以大肆宣傳。」
  
※  
  
  與開會的同一時間。, 飛天山海拔三千公尺處,離「終極雲海」不遠的地方,駐守當地的一級駭客警察王軍所帶領的駭客警察,正遭受到生化戰士的攻擊。地上已經躺了不少駭客警察和生化戰士傷亡的身軀。
  
  只見王軍奮力擋下來襲的這些生化戰士中最強的那名生化人。腿影拳風之中,王軍覷了個破綻,雙手一推攻出,立刻合十抱元。這招叫做「閉門送客」,端是這架勢就知後面蘊藏著無窮的威力後勁。這個生化人無法硬擋這一掌,只得閃退數尺,站穩身形後,原想近身再攻,但見王軍如此架勢,只得煞住身形。
  
  王軍開口說道:「你們來這堙A有什麼目地。」生化人嘲諷般笑聲中,道:「好蠢的人,難道我會告訴你真正的答案嗎?」說話之時,發現王軍這一招「閉門送客」招式並未純熟,雖然關上了門,但是左肩處的窗口卻沒有關緊,左肩露出破綻。
  
  既是如此,生化人再度揉身而上,一招「長趨直入」順著王軍「閉門送客」中露出的左肩窗口攻入。王軍見這招來勢既急又快,知道自己的招式窗口已然被敵人知悉。但素有王大膽之稱的王軍,悍然無畏地提聚全身氣勁功力,硬是要擋生化人這一擊。生化人打的這招叫「長趨直入」,見王軍不閃不避硬擋,心中大喜,咭笑一聲,飛箭般向王軍射去。
  
  雙方全力一擊交鋒,爆出轟天巨響。王軍倒退一步,生化人亦退了一步。
  
  雙方這一交手,可謂半斤八兩。生化人心中吃驚暗忖:「佔盡招式之利的一擊,沒能傷得了這個駭客警察,再打下去,也討不了便宜,來到「終極雲海」的目的,只不過是實際觀察這埵a形而已,聯邦作戰部的訓練總署就在不遠處,待會一定會有聯邦援軍趕來。」隨即撮嘴呼嘯一聲,帶著跟隨自己前來的生化人離去。
  
  王軍見生化人離去,沒有再追。
  
  他的任務是守住「終極雲海」,更何況,他也知道自己絕對捉不到這個來襲的生化人。

  ※   
  
  聯邦大樓作戰部蕭萬萬里私人密室開會現場,相關部會首長再度收到聖島上見飛山生化人侵入的結果。調查部長沉聲道:「來襲的生化人已經撤離了。」治安部長歡喜道:「王軍打了一場勝仗。」蕭萬里悶不吭聲,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內政部長說道:「這次生化人匆匆在見飛山來去,不知有什麼目地。」治安部長道:「這不都是為了那個千年的傳說。」內政部長道:「不會吧,難道黑暗帝國把這個傳說當真。」
  
  這個傳說風行於五百年前。古語有言,五百年聖人出。就在五百年前,在一代政治家陳漢民的努力下,地球村世界首度大融合,建立了第一聯邦共和政權。據說宋漢民死前曾預言五百年後人類將遭逢滅種的危機,而這個危機全有賴聖島的飛天山創造出來的天地神兵解決。不過除了這簡單的幾句話外,有關飛天山的一切,沒有詳細說明,亦罕有人知。也因此飛天山一直被列為特別保護區。
  
  調查部長冷言冷語,不屑說道:「傳說可以當真,狗屎都可以拿來吃,依我的看法,浪費人力防守見飛山實在不智。」
  
  治安部長忍不住反駁道:「你怎麼說這種話,現在黑暗王國派人到那媥x事,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用意,為了那裡的安全,我派了最得意的手下駐守。」長期以來,這個治安部長不敢輕忽這個傳說,否則他不會派心愛的大將王軍守在飛天山。
  
  蕭萬里沒有對這事參與意見,表情冷肅,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冷眼看會議眾人爭執了一會後,不耐道:「不要再說這些事了,還是說說今年的駭客甄選吧。」
  
  生化人出沒聯邦境內,這是常有的事,侵入見飛山也不是第一次了,眾人聽蕭萬里如此一說,也就懶得再對這個傳說加以討論。不過,提到全民參與駭客甄選這件事,大家又沉默了下來。話說這樣的事,肯定引起聯邦民眾的反彈,主事者一個不小心,必然官位不保,下台一鞠躬,當然沒有人願意多口發表意見承擔。
  
  蕭萬里見眾人如此,悶哼一聲說道:「我看也別期待各位了,這件事就由我們作戰部來主導推動好了。」眾人聞言,鬆了一口氣。蕭萬里繼續說道:「我只要求各位不要扯後腿。」調查局長心中暗忖,沒事就沒事,有事的話,看我怎樣整你。
  
  內政部長道:「既然這件事主席已經默許,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你放心好了。」治安部長附和應聲說道:「只要能給我更多的菁英駭客人選,我這堣]沒有問題。」調查部長雖然被蕭萬里的眼神壓制得抬不起頭來,但依然踞傲道:「我不會扯你後腿,但也別指望我幫你。」蕭萬里沒有多說些什麼,忖道:「自己已經跨出計劃的第一步。」

   


壹:第2章:駭客甄選、好夢難圓﹝下

話說程舞跟程鳳一番談話後不知不覺地陷入昏睡。他於睡夢中彷彿陷入天地始初的混沌,就好像進入一個經過壓縮凝結的世界。在這樣的世界中,黑暗空倥,似乎沒有任何物質存在,可又在彷若全無的夢中世界中,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事物來去。這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讓程舞這一覺睡得好甜。
  
  不知過了多久,程舞終於悠悠從夢中醒來。夢境中似有若無的感覺,彷彿滌淨了程舞體內的俗塵凡垢,讓程舞心智一片空淨清明,平時覺得壅塞淤積的經脈,騰出了無數的空間。程舞忍不住閉上眼睛,享受著身體這種空明無相所帶來的感覺。
  
  房門無聲地滑開。閉上眼睛的程舞感應到後,還沒睜開眼睛,就知道是程鳳進來。
  
  程鳳說道:「你終於醒來了。」程舞莫名不解,睡個覺醒來,為何用上「終於」兩字。程鳳開口又說:「你知道自己已經睡了三天了嗎?」
  
  程舞訝道:「我這一覺居然睡了三天?」程鳳道:「懷疑嗎?」程舞道:「不敢。」心中同時暗忖,酣然一場好夢,竟過了三天,夢境中和現在身體這種感受,顯然自己又有什麼樣的奇變,若真是如此,時空的脫序迷離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程鳳嘆道:「你可知你睡了這三天,這個世界發生了多少事嗎?」程舞不解道:「發生了什麼事?」程鳳擔憂說道:「你慘了,聯邦下了一個命令,所有的人都得參加駭客甄選。」程舞皺眉道:「這樣做違反聯邦憲法!怎麼可以呢?」他無法接受這種事情,但他也知道,若是政治力介入,沒有不可能的事。不滿無奈中續道:「該怎麼辦?」
  
  程鳳將這三天來發生的事詳細地跟程舞說了一遍,末了說道:「總之,所有今年進入社會期的人都得接受體能測定。」
  
  程舞再次想到現在這種超體能的身體狀態,若是接受體能測定的話,必然會引來無窮盡的麻煩,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時門鈴聲響起。兩人一看,從紀錄顯現知道是東方龍來到。程鳳從內室下了個指令將大門打開。門才打開,傳來東方龍喜不自勝的聲音道:「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間雜著他劈哩啪啦的腳步聲。
  
  程舞正為體能測定之事憂煩,見他進入房間,沒好氣說道:「什麼好消息讓你高興成這個樣子。」不以為然地神情看著東方龍。
  
  東方龍不以為忤地歡喜說道:「我參加這一次全民駭客甄選測定的結果,剛剛接到通知書說,我的體能可以直接承載二級駭客的晶片。」
  
  程舞聞言,驚喜萬分,帶著三分的懷疑說道:「不會吧!這可能嗎?」了解東方龍狂喜失態的原因,不以為然的表情立即隱去。
  
  東方龍激動地說完這件事。程舞聽過後,道:「你說,這只是初步測定的結果,送達測定結果給你的那個人也不相信這件事……他還告訴你,不久後馬上會有作戰部的人要帶你到作戰部的訓練總署再作一次確認的測定……但是不管再測試的結果如何,你現在已經是菁英駭客的儲備人選。」
  
  聯邦有史以來,就只有現任作戰部部長蕭萬里能於出次檢定中出現能夠呈載二級駭客晶片的紀錄,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程舞當然替他高興。然而一旁的程鳳聽到這件事後,居然沒有露出任何訝異的表情,程舞問道:「老妹,妳怎麼不說話呢?」
  
  程鳳微笑道:「我早知道了。」
  
  程舞訝道:「妳早知道這件事了?妳怎麼會知道?」
  
  程鳳笑了笑後說道:「老哥,我偷偷檢驗過你跟東方龍的血。」
  
  程舞這才知道,自己和東方龍早就被程鳳拿來當實驗對象,以程鳳在生化科技領域上過人的成就,當然也知道這樣的結果。
  
  東方龍一旁忍不住說道:「我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程舞恍然大悟地笑了笑,了解老妹對考試成績永遠是「最後第一名」的東方龍會有好感的原因所在,忍不住打趣說道:「那一天你要是跟蕭萬里一樣當上了部長,說不定我會是部長舅子喔。」東方龍聽了,看著程鳳傻笑。
  
  程鳳不慌不忙說道:「你當上部長舅子有什麼好稀罕、好高興的?要是你能當上聯邦主席的哥哥那才了不起呢?」
  
  「喔!兀……」
  
  臉上堆滿笑容的東方龍,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猛吞了一口湧上的口水,差點因為換不過驚訝的表情而笑脫了下巴。程舞也愣了,怎麼樣也想不到程鳳會說出這樣的話,心道:「我老妹居然有這麼大野心想當聯邦主席……」
  
  程鳳見兩人如此,笑著說道:「幹嘛?沒看過美女啊。」說完,巧笑倩兮地對著東方龍說道:「想追我,沒問題,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條件。」東方龍聽了這話,露出暈陶陶、茫茫然的表情。程舞看了,只是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程鳳見場面快無法收拾,連忙換了個語氣,道:「別再說笑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老哥你的事……」她本來想提有關程舞如何避免被測定出這種體能狀態的事,但是想到東方龍就在身邊,硬是忍下後面那些話。程舞被她提醒,想起這事,也是煩惱,不禁露出憂容。
  
  東方龍看了兩人神情,大感不解,這才又想起自己竟因為太過高興而忘了問程舞昏倒的這件事,忙說道:「對了,那天你昏倒,現在想來後,沒事了吧。」
  
  程舞道:「喔……沒什麼事,只是貧血昏了頭罷了。」心虛地撒了個謊。
  
  卻在這時,門鈴聲再次「叮咚」響起。兄妹兩人一看,居然是不認識的人按鈴。
  
  程舞使用對講裝置問道:「誰啊?」
  
  「我們是作戰部訓練總署的人,請問東方龍有沒有在這堙C」
  
  「他在這堙A請稍等一下,我們這就來了。」
  
  程舞回答後,又對東方龍說道:「來得好快,作戰部的人來了。」東方龍得意地笑著。
   
  
  客廳中,作戰部訓練總署的人核對著東方龍的資料。程舞看著進到屋子的這五名軍官,咋舌暗嘆:「來的可都是校級以上的軍官,這些人平常難得見到一個,現在竟然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看來東方龍真得是不得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軍官親自來找他。」
  
  帶隊的那個軍官,閃耀著亮光的星星掛在肩章上,從軍階上就知道他是一個將軍,當然是一個擁有一級駭客身手的純種人。
  
  一名隨隊軍官跟帶隊的將軍道:「報告王將軍,他是部長親自點名要召見的東方龍沒錯。」
  
  這個王將軍聽完後,來到東方龍的身邊,親熱地摟著他的肩膀說道:「很好,長官要我早點帶你到訓練總署報到。」
  
  東方龍不敢放肆,筆直立身道:「報告將軍,我這就跟您過去。」
  
  王將軍笑容滿面地說道:「別這麼客氣,部長親自點名要召見你,依你的體能條件,我們說不定很快就會平起平坐,大家不用這麼客氣。」
  
  聯邦軍階以作戰能力劃分等級,如今東方龍能夠直接程載二級戰力晶片的體能,不用多時便會有植入一級晶片戰力的機會。
  
  話說作戰部訓練總署的王將軍對東方龍如此客氣,當然有其原因。他隱約知道訓練總署有一個「天人計畫」即將要實施,而這個「天人計畫」是由作戰部長蕭萬里直接主持,就連訓練總署的中將署長也都還不知這個計畫的詳細內容。但是明顯可知,只要通過「天人計劃」的駭客都是將軍級人員。
  
  程舞見作戰部的人對自已的好友如此客氣,心堣]替他高興,只是想到自己經過人體潛能開發後這種尷尬狀況,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程舞情緒起伏波動間,竟忘了攝斂自己的力量,露出體能氣勁。王將軍意外感應到程舞外露的力量,當下變了臉色,不一會,收斂神色後,仔細打量程舞起來。
  
  程舞被他看得有點不自然,思忖不知何故,想了一下,才想起剛剛因為情緒激動,一時忘了攝斂自己的力量,可能被這個王將軍看出自己的超幻體能,連忙攝心斂神,不讓自己的力量繼續波動。但見王將軍已經起疑,不慌不忙地拿了一個儀器對著程舞照了照。細心的程鳳將這一切看在眼堙C
  
  王將軍看了這儀器的反應後,放過程舞,轉向東方龍繼續說道:「我看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快回去,署長等著帶你去晉見部長呢。」東方龍問道:「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王將軍答道:「一般駭客的訓練,最少也要一年的時間;你是部長親自點名的人,要我回答訓練需要多久的時間,這我也無法得知。」
  
  東方龍儘管難抑心中興奮之情,但想到有很長的時間看不到程鳳,實在無法控制這個莫名的離愁,臉上露出不捨的憂容。程舞見他如此,故作若無其事的消遣說道:「夠了吧,又不是生離死別。改天你也當了將軍,回來可就威風了,我也跟著沾光不少。」程鳳鼓勵道:「放心去吧,你這條龍終於飛上天了。」
  
  東方龍本來想對程鳳說:「妳可要等我回來,不可以愛上別人。」但是兩人從來沒發生過什麼事,最多只是和程舞彼此說笑罷了,這樣的話,他那說得出口。王將軍催促說道:「我們這就走吧。」東方龍這才痛下決心,隨著王將軍一行人離開這個屋子。
  
  一行人都已經到了門口,東方龍想起什麼似地,道:「鳳小姐,我有個東西放在家中置物櫃,那是要送給妳的,有空的話,記得去拿。」
  
  程鳳笑問:「那是什麼東西。」
  
  東方龍吞吞吐吐地說:「堶惘酗@封信,還有我老爸臨死前給我的紀念品。」
  
  當初東方龍的父親臨死前,將這個磁碟片交給他,說自己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喪命的,但是來不及告訴他有關這個磁碟片的秘密之前就死了。東方龍從他父親臨死前模糊不清的語句中揣測,這個磁碟片可能是一個極有價值的東西,也知道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尤其不可以讓聯邦當局知道,以免惹禍上身。其實東方龍也曾經嘗試過要了解這個磁碟片的秘密,可是卻打不開這個磁碟片,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他想到了程鳳和程舞兄妹,想說兩人或許可以幫助他知道磁碟片的秘密。當然,他現在心中想著,既然都已經是駭客菁英儲備人選,這個磁碟片也沒有什麼用了,乾脆送給心愛的人好了。
  
  程舞想到他所指的是那個有千年歷史的古董磁碟片,忙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跟程鳳說。」程鳳不解何事,但也沒有多問。
  
  王將軍又催促說道:「走吧,等你完成訓練後,回來再聊吧。」
  
  就在程鳳和程舞笑意目送中,東方龍依依不捨地坐上軍用飛車。
  
  離去時,王將軍依然用懷疑不解的眼神看著程舞。
   
  
  東方龍和作戰部訓練署王將軍的身影,隨著接近音速的飛車離去後,程舞臉色一變,對著程鳳說道:「這個王將軍是不是看出什麼了。」程鳳憂心地說道:「我不知道,不過他拿著一個生化人判定儀對著你。」程舞無奈地說道:「不會吧,莫非他把我看成生化人。」隨即也想到這個王將軍必定對自己的體能起了疑心。
  
  話說這個王將軍擁有一級駭客的能力,當然看得出程舞異於常人之處,但這樣的事情史無前例,所以他直覺地懷疑程舞是個生化人。但是儀器顯示程舞是個純種人類,加上程舞後來收起自己的力量波動,他才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不過,他手上的儀器將程舞的體能功夫紀錄了下來,如果他回去透過儀器分析,就會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程鳳嘆道:「萬一他知道你不是生化人,卻擁有一級的體能功夫,那就麻煩了。」
  
  程舞苦笑道:「站在這不是辦法,咱們進屋子從長計議吧。」
  
  兩人進入屋中。程舞知道這種影響一生未來的大事,急也不得。程鳳先到廚房倒著杯開水出來,但她腦袋堨i說是千思百轉,就好像是高速運轉的能源發動機,一刻也不停歇。
  
  王將軍無意間留下程舞超幻體能的記錄,把這件事弄得更複雜了。應付駭客甄選處的體能測定儀器,說來還算簡單,因為那些器材不比王將軍手上的生化人判定儀,程鳳至少有三十種以上的方法,有機會愚弄體能測定儀器上面的數字。現在就只能祈禱王將軍回去後不要查看判定儀上的那些體能功夫紀錄。
  
  托事於天的想法,當然不行,兩人同時想到一個最不應該的辦法。
  
  程鳳將水端到客廳,遞了一杯給程舞。程舞看著她,猶豫道:「現在最保險的作法是潛入訓練總署,將王將軍判定儀堛爾禤え鶹改掉。」程鳳不安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只是怕會引來更多的後遺症……」程舞接口道:「我知道……但是除了這樣做之外,又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呢?」程鳳想了一下,憂心道:「作戰部訓練總署的守衛非常嚴密,萬一被發現,你有辦法抵擋作戰駭客的攻擊嗎?還有,要是被認出身份的話,那問題就更大了。」
  
  程舞猶豫一頓後,嘆聲道:「萬一被發現行蹤,我有把握躲過作戰駭客的攻擊,但是如何不被認出身份,這是一個大問題。」程鳳柳眉深鎖道:「這件事我覺得不妥,作戰部訓練署的防衛素來嚴密,況且在全民駭客甄選後,全聯邦各地的菁英駭客儲備人選都送到那裡,防衛措施不知又多了幾分,就算你擁有一級的戰力,有把握躲過這些人去消除紀錄資料嗎?」程舞沉吟道:「我想想後,再決定怎麼做。」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其實是程舞擔心替家人帶來麻煩,否則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呢?原來程舞的父親程沖是聖島的交涉官,負責聖島和聯邦各地的交涉事項,前一陣子才接到派令,調到接近黑暗帝國的西洋大陸負責交涉事務。母親林春子是個歷史學者,在聖島上教授歷史課程。
  
  這次他父母兩人不在家,一是因為調職前的休假,二是父親陪同母親先行到西洋大陸謀取教職,誰知道兩人出門才一個星期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無法想像的事,程舞想到這些事情就頭痛,但思之何用,最後也只能甩甩頭忘掉這些。
  
  夜又更深,程舞遲遲無法入眠,起身坐在床上,心道:「事到如今,似乎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左右都是為難……去,運氣夠好,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不去,運氣不夠好,一樣會有無窮盡的麻煩。」思及至此,決定不告訴程鳳,立刻前往作戰部訓練署。
  
  程舞走到門口,臨出門前,又想起自己的父母親,望著天上的滿月,沉疑了一下,割捨不下思親的情緒,嘆聲後,折返入屋內,撥起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林春子的聲音,道:「是你啊,找我們有事嗎?」影像同時出現。
  
  程舞道:「沒事,只是想你們,所以打電話跟你們聊天。」強忍激動,故作無事。
  
  他的父親程沖擠到傳真鏡頭前,笑嘻嘻看著程舞,道:「你會想我們,這倒是新鮮事,是不是這幾天我們不在,你惹了什麼麻煩。」
  
  程舞含糊道:「沒有這回事,對了,你們事情辦得怎樣了。」
  
  他是個最不需要擔心的小孩,反正他除了看書,就是整天發獃,程沖當然不會真認為他會惹上什麼麻煩,笑吟吟道:「我們事情都辦好了,現在正要轉到巴西里亞島上渡假呢。」
  
  程舞道:「那就好。」情緒一時失控,語帶感傷。
  
  林春子覺得自己的兒子說話怪怪的,道:「你沒事吧,要不要爸媽趕回家堙C」程沖搶著說道:「孩子那麼大了,都要進入『社會期』的人了,會有什麼事呢。」程舞接口道:「就是說嗎,你們好好渡假,我要掛電話了。」怕再說下去會露出馬腳。
  
  林春子道:「好吧,乖乖在家等我們回來。」程舞道:「知道了。」掛上電話。
   
  程舞轉頭道:「程鳳,我知道妳在偷聽,出來吧。」程鳳現身後,輕鬆語氣說道:「瞞不過的事,不謂之偷;我知道你一定會知道我在這堙A所以算不得是偷聽。」程舞感染她這種輕鬆態度,一笑說道:「小妮子越來越會說話了。」程鳳道:「好說,看你這樣子,是決定要到作戰部訓練總署去了。」程舞說道:「沒錯,不趁今夜去的話,就怕明天會來不及。」
  
  程鳳神秘地笑了笑說道:「我剛剛回去用我的電腦查了一下,這會兒我認為你去訓練署走一趟比較好。」程舞不解道:「剛剛妳還勸我不要去,怎麼現在又說去比較好呢?」程鳳笑說道:「我剛剛用易經算過了,發現你還是去比較好。」程舞失聲笑道:「難道連我跟妳說過的易經,妳都被弄通了嗎。」
  
  程鳳語帶玄機,調皮說道:「通是不通,我也不知是通不通。」程舞聽出語中機鋒,莞爾道:「小妮子學我講話……好是不好,我也不知是好不好。」兩人相視而笑。
  
  旋即,程舞問道:「妳倒是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程鳳道:「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那些易經、紫微斗數、星座命相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嗎?不久前我利用『虛擬終腦機』侵入聯邦『智庫』裡面,將這些雜七雜八的資料全部偷叫出來,還把它們存到我私人製造的小智庫堶情C」笑了笑後續道:「套句古話來說,我可以幫你用電腦算命。」
  
  有人侵入『智庫』是常有的事,尤其將自己在『智庫』裡面的身份資料消除後,可以減少很多麻煩。程鳳不僅在生化科技上有過人之處,在網波傳訊的功夫亦不惶多讓,程舞自然不會懷疑她侵入『智庫』的能力。
  
  程舞說道:「哦,那妳算出什麼樣的結果呢?」程鳳道:「神英飛舞,天下太平。」程舞啞然愕楞後,失聲說道:「這算什麼,這些話代表什麼意思。」
  
  程鳳也是莫宰羊的神情,但是認真說道:「我也不知道它的意思,但上面說這句話是上上大吉。」程舞歪著頭,思索著這句話。
  
  儘管程舞對易經有濃厚的興趣,但也知道命相之說不可盡信,想了一下後,笑道:「大吉個頭,瞧妳這認真的模樣,妳可別忘了我一直強調的這句話:『命隨運轉,運隨事移,事在人為。』……」頓了一下續道:「真要論說妳算出的這八個字,實在不通。」
  
  程鳳不以為意,半嗔作態道:「通是不通,我也不知通不通。」程舞聽了一愣,隨即笑說道:「命隨運轉,順其自然,好是不好,我也不知好不好。」兩人相視而笑。
  
  程舞說道:「不說這些了,有件事,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問妳。」程鳳雙眸一開說道:「什麼事?」程舞不好意思地說道:「妳說經由血液檢定後,早知道東方龍擁有可直接承載二級駭客晶片的體能,那,我呢?」程鳳蘭舌一咋說道:「我說了,你不要失望││老實說,你的體能承載能力跟一般人沒有兩樣。」看到程舞的表情似乎有點落寞。
  
  程鳳心想,以程舞現在這種超幻體能,人類史上從沒有記載過,都已經這樣,有什麼好跟別人相比的?再有不滿的話,天下人豈不都該去撞牆自殺算了。程鳳想的好笑,消遣道:「老哥,很貪心,很壞呦,這樣不好喔,會傷身的喔。」
  
  程舞想到自己現在擁有的這種超幻體能功夫,比諸東方龍更應值得高興,遂顧左右言他道:「東方龍留了個千年前的磁碟片古董給妳,妳可要記得去拿。」
  
  程鳳不以為然地聳著肩。程舞見她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再一次強調道:「不然,妳也要去看看人家寫的信,說不定堶捧R意縱橫,情淚涕澪,不看可惜。」
  
  程鳳嬌嗔道:「換你消遣人家。」嘟起嘴巴,惹人無限愛憐的神情,煞是動人好看。
  
  其實程舞沒真把磁碟片的事放在心上,知道再說無益,看不看東方龍的信,會不會去拿那個磁碟片,要看程鳳自己的想法,倒是程鳳這種惹人無線愛憐的模樣,忍不住嘆道:「不知誰人有這福氣抓住我老妹的心。」
  
  程鳳嗔笑道:「我還年輕,心情還未定,現在沒有談戀愛的計畫。」
  
  程舞呵呵笑道:「不說了,我要走了。」
  
  程鳳道:「祝你好運。」她故作輕鬆狀已久,想起程舞這一去危險重重,終於露出憂容。
  
  程舞安慰道:「不要擔心,全看我的。」說完,騰空離去。
  
  但見他在建築物間借力使力,飛行般跳躍,轉眼消失無蹤。若非程鳳早知,專心地盯著他移動的身形,否則,黑夜之中,也只當是個眼花的黑影,就因如此,程鳳驚嘆道:「人體潛能開發竟然有這種神奇效果,才短短的時間,老哥已經擁有一級駭客戰力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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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3章:為所應為、再入玄奇﹝全﹞

作戰部訓練總署位於聖島上飛天山不遠的地方,眾人皆知這是當初蕭萬里堅持的結果,至於為何,就不得而知。
  
  訓練署面績方圓大約十里,除了中心方圓五里圍繞著高牆建築外,往外五里是一片空曠的平原草地。在這範圍裡面,架設著無數照明監視設備和隱藏著威力強大的高週波炮,想侵入的人,在這樣的一片草地上,絕對無所遁形,除非來者擁有一級戰力,否則他體能功夫的氣勁防禦圈,難以擋住這裡高週波炮的殺傷力。
  
  程舞急馳的身影掩至,從二十里外的遠處高地上觀看。他望著這大片空曠草地,再看到大批巡邏來去的作戰駭客,程舞打從心媢蠔均A暗忖:「別說是無法穿越這片草地,就以高牆外三人一伍,不停交叉來去的巡邏密度,根本找不到任何空隙侵入,看來,侵入訓練總署是件不可能的事。」程舞不知,最近有黑暗王國的一級生化戰士兩度侵入飛天山,加上不斷有聯邦各地甄選出來的菁英儲備駭客被集中到這堙A所以作戰署的戒備比往例加強了三倍有餘,才會有這樣的巡邏密度。
  
  正當程舞想放棄離開的時候,作戰部訓練總署的警鈴突然大作。程舞放眼望去,黑鴉鴉一群數十人竟攻向訓練署而去,心中思忖:「這些人一定是黑暗王國的生化戰士。」
  
  防衛著作戰部訓練署的高週波砲朝著這些生化人不停地射擊。爆炸聲驚響,白光四射,將黑夜的大地照得有如白晝。在這樣密集的交叉火網中,除了少數生化戰士被擊殺之外,多數的生化人竟能閃躲騰挪避開高週波炮的射擊。
  
  程舞看得驚訝不已,暗道:「這些來犯的生化戰士肯定擁有二級以上的戰力……奇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生化人攻擊訓練總署。」再一思忖,程舞驚然想到,必然是黑暗王國知道全民駭客甄選計畫,想殺害這些還沒有訓練完成的精英駭客儲備人選。他忽然想到好友東方龍也在堶情A暗道一聲:「糟糕!」立即往訓練總署衝去。
  
  只見那群生化戰士已經突破五公里寬的草原地帶,來到訓練總署高牆處外。剛剛訓練總署警鈴響起同時,防護罩系統也自動打開升起。原本分散躲避高週波炮火網的生化戰士,來到防護罩的前方,以五人一組集中在一起,發出結陣氣勁向高牆打去。
  
  這種匯聚眾人氣勁凝結的方式,氣勁威力更勝原本五人分開發出,分屬不同五人的五股氣勁,凝結成大束氣勁直射訓練總署防護罩,數十道結陣氣勁連續攻向防護罩。雖說有強力防護罩保護,但五人一伍的結陣氣勁實在驚人,攻擊沒有多久,防護罩已然寸寸露出裂痕。
  
  但這些猶不足懼,最令保護訓練總署的作戰駭客驚訝的是,這些來襲的生化人中,竟然有一個生化人能夠發出的比五人集中還強的氣勁,身上還發出隱約可見的紅色氣勁圈光芒。觀者無不想到,這個生化人必定是聯邦大陸從未有過交手紀錄的超頂級生化戰士。
  
  程舞由後方趕來,雖說還有一段距離,這些情形依然看得真切,驚嘆心志中,暗忖:「這個生化人怎麼這麼厲害。」
  
  此時訓練總署高牆上的高週波砲,利用眾生化人結陣發出氣勁,無法閃躲挪騰之際,殺了不少生化戰士,不過,這些被射殺的生化人都只有二級戰力,那些一級戰力的生化人於結陣後有著頂級的防禦氣圈,高週波炮只能妨礙其攻擊發勁,無法穿透其氣勁防禦圈。
  
  作戰部訓練總署署長游能賓面無表情地站在高牆上,將這些生化人的攻擊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同時估算著生化人的總體戰力。心道:「殘存的生化戰士中,只剩下六個二級生化戰士沒死,另外五個一級生化戰士還能夠分出心神反擊高週波炮炮火和防護罩,看來勝券在握,又是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暗中歡喜而笑。
  
  只見那五名一級生化戰士發出的氣勁與高週波砲相對之時,白色炫目的炮火被融入氣勁之中,殺傷力同時抵銷於無形。游能賓沒把這些一級生化人放在眼堙A他最在意的是那個身體四周正慢慢形成隱約可見紅色氣圈的生化人。
  
  說時遲,那時快,咻轟一聲!隱約發出紅色氣圈的超頂級戰力生化人,無視防護罩的超級微粒能源,電光火石般,往防護罩出現裂縫的地方筆直衝去。其勢夾起宛如風雷驚動之聲,著實駭人心志。訓練總署的作戰駭客集中火力,防禦射出,但是高週波砲的威力,卻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這個隱約的紅色防禦氣圈。
  
  這時頂級生化人幻起紅色氣圈衝撞上防護罩,那防護罩發出承受不住的唧呀破裂聲,伴隨著超級微粒能源解體的火花四射,只見訓練總署防護罩被這個擁有紅色氣圈的生化人攻破一個大洞,眾皆驚駭,但那中將署長游能賓也是超頂級駭客,眼前驚人變化,絲毫不為所動。他冷冷地看了受到驚嚇的王將軍一眼,再回頭看這個超頂級生化戰士,想到自己與上有史以來的超頂級戰力交手,加上有十成必勝的把握,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只見中將署長游能賓手勢一揮,十名駭客忽然湧出,各個身形似箭,往牆外的生化戰士迎去。指揮高週波炮射擊的王將軍,才知道這兩天陸續來到訓練署的駭客,跟他一樣都是擁有一級戰力的駭客。
  
  中將署長游能賓指揮說道:「集中高週波砲火力,守住菁英儲備駭客住處,其他人隨我迎戰。」說完,縱身迎向那名超頂級生化戰士。
  
  這個超頂級生化人,看到湧出十名具有一級戰力的作戰駭客時,心中暗自吃驚,再看到中將署長游能賓的身手,叫苦不已,心道:「情報顯示,這堥S有這麼強的戰力,沒想到犧牲十多名二級生化戰士強攻訓練總署後,竟然遇到這麼多的一級駭客,這怎生得了。」想說再留下強攻不是辦法,呼嘯一聲,招呼眾生化戰士撤離。
  
  聯邦政府和黑暗王國雙方的超頂級駭客與超頂級戰士沒有過交手作戰紀錄,眼前我強敵弱的大好機會,正是建立戰功的大好時機,游能賓那會輕易放過,令道:「跟我來。」帶著這十名一級駭客,追擊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雙方追逐與撤離同時,程舞恰好來到訓練總署外圍草原中心點。他看著雙方人馬都朝著自己而來,登時尷尬不堪。
  
  來襲的超頂級生化戰士,撤離時在後面壓陣,走在前面的二級生化人見到程舞,紛紛劈空對他發出氣勁掌力。程舞無心傷人,他甫經開發的體能氣勁亦未純熟,見掌力襲來,不敢發勁硬擋,風擺搖柳般閃過攻擊氣勁。這些生化人見狀,因為急著撤離,沒有再攻擊程舞,一個個快速從他身邊不遠處繞過。
  
  程舞知道得趕快脫離這個尷尬的地方,避開攻擊氣勁後,朝著這些生化人撤離的不同方向離開。下意識中,不知不覺朝著飛天山而去。誰知,那個超頂級生化人也跟著同方向而來。原來這名超頂級生化人有意引開游能賓,好讓自己的屬下順利脫離,好死不死,選了個跟程舞一樣的方向。
  
  署長游能賓斥道:「什麼人,竟然跟生化人會灌一氣。」他隱約知道程舞不是生化人,卻擁有一級的戰力,不過,他急著追捕這個超頂級生化戰士,無暇辨思。
  
  程舞看到游能賓和兩名一級駭客同時追向生化人和自己而來,心中叫苦不已,忖道:「發生這樣的事,要被發現身份,豈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嗎?」當下顧不得一切,奮起全身氣勁全力狂奔逃離。
  
  那個超頂級生化戰士見程舞奔之在前,猶豫著要不要出手攻擊,聽到游能賓的怒斥聲,決定放過程舞,不過,他對程舞的體能氣勁充滿疑問,心中暗忖:「明明不是駭客,為何有著這樣的體能氣勁功夫。」思忖之間,感應到游能賓和那兩名一級作戰駭客的氣勁已經攻來。
  
  這三股氣勁交織成一個火網,罩住程舞和那名超頂級生化人的去路。那名超頂級生化人不敢輕忽這三股合一的氣勁。他眼見這三股氣勁封住周遭去路,非出手硬擋不可,但若是硬擋這三股氣勁,勢必又會被這三人追上,屆時一場惡鬥難免。他玩味著前方有著不知體能功夫何來的程舞,心思一動,決定使用不輕易施展的絕招「稼衣神功」。
  
  「稼衣神功」是乃轉稼與借用的一種功夫,「稼」字所指,是將別人的攻擊轉移到第三者的身上,「衣」字所指,是穿上別人的氣勁。不過這些『穿』來的氣勁,只能順著敵手攻擊方向,作為藉力遁逃之用,說來只是救命脫逃的絕招而已。
  
  生化人除了想藉這一招擺脫游能賓等人的追逐外,對於程舞這種不知名的力量,也想藉著這一招試試程舞體能功夫到底如何。只見那名生化人對著這三股匯聚來襲的氣勁拍出緩慢的一掌。這一掌說是緩慢,其實含蓄多重不同的轉折,一則將大部份的氣勁轉移到程舞身上,二則導引少部份氣勁『穿』為己用。剎那間,這個頂級生化人已經走得不知去向。
  
  情勢轉變得突然,這股巨大無比的氣勁轉稼襲向程舞而去。程舞奮力左右閃躲,但卻避無可避,眼見這股氣勁就要擊中自己,心中駭然浮起││「我命休矣」四字。
  
  署長游能賓見生化人消失無蹤,知道他使出「稼衣神功」,隨即不屑地想著:「不過是逃命的絕招罷了,居然取了個這麼好聽的名字,還不要臉的用上神功一詞……這個未經交手的超頂級生化人跑掉了,戰功只有著落在此人身上。」他看程舞即將斃命掌下,心埵n過一些。
  
  「知是不知」「知命不如不知命」「不知命又不如不認命」「我命休以」四字湧上心頭的程舞豈會如此認命?既然程舞不認命,只有提聚十二萬分的精神硬拼。他逼出所有隱藏在人體潛能中的生命力量,身體竟然出現只有超頂級戰力才有的氣勁圈光芒。
  
  署長游能賓看到與天爭命的程舞出現藍色氣勁圈光芒,顏色大變。話說黑暗王國超頂級高手有紅色氣勁圈,聯邦政權超頂級駭客是白色氣圈,團塊大陸是黑色氣勁圈,新生大陸奇珍異果造成的超頂級體能功夫是綠色氣勁圈,至於程舞身上這種氣勁圈光芒,卻是第一次出現。
  
  游能賓心中不解思忖:「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既不是生化人、又不是駭客,為什麼身上竟然出現超頂級戰力才有的氣勁光圈,而且這種氣勁光圈的顏色居然是藍色。」他再想到程舞體能功力瞬間由一級戰力提昇到超頂級,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驚忖道:「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想到後來,妒意叢生無限。
  
  儘管程舞的氣勁已經提昇到超頂級戰力,但還是不足以抵擋那三股合一同時襲來的結陣氣勁。程舞硬擋之下,轟的一聲,狂然爆起巨響,惹得四周山水現出愁容。無法承載消蝕這些氣勁威力,程舞的身體被壓貫而下,直穿入地,開出一個六尺方圓大洞。
  
  濺起的塵囂灰灑中,間染著程舞的鮮血斑斑,一片血紅迷濛中,程舞不知被這個力量貫入多深的地底深層。程舞四肢百穴被這一擊轟得幾乎解體,無窮盡的痛苦襲上,任何人在這樣的痛苦下,都無法活命;所幸程舞奮起心志,在性命垂滅之際,保住心志靈台最後的清明,縱是如此,程舞也只能茍延殘喘生息,攸攸飄蕩的七魂六魄,將失未失,若沒有更大的奇蹟,他將成為天地之間的遊魂。
  
  贏得史來第一次超頂級氣勁交手的勝利,游能賓忍不住心中得意,嘯起得意笑聲。這時斑斑紅塵落定,四周景緻依然,不同的是地上多了一個被沙石半掩的六尺大洞,還有殘落旁邊幾絲血肉。游能賓身邊的一名駭客道:「署長,要不要進到洞堿d看一下。」游能賓回復冷漠神情,瞥了這人一眼,道:「你認為呢?」這人諂媚道:「這當然要署長示下。」
  
  游能賓冷聲道:「你認為這個超頂級生化人還活得下去嗎?我看是不用查了。」他明知程舞絕對不是生化人,但是為了這個史來第一次擊殺頂級生化人的戰功,無論如何,他也要將程舞說成是生化人。這個罕見的機緣,將來聯邦政權戰史上一定會記上一筆,他說不定還會因此而晉升三星中將。他要是讓屬下去查看程舞的生死,將來化驗出程舞不是生化人,便無法得到這個前所未有的榮耀。
  
  另一駭客附聲說道:「他當然不可能還活著,沒有人能夠抵擋硬拼我們三股氣勁的結陣合擊。」沒有查看確認敵人的生死,違反聯邦作戰標準程序,但若說在他們三合一的結陣氣勁下不死,也是不可能的事,游能濱那樣說了,為了討好長官,便也不管聯邦作戰程序一事。
  
  游能賓笑道:「這個生化人死都死了,有什麼好看的?我們擊殺頂級生化人,可是聯邦史來頭一遭,說來你們兩人都有功勞,回去後,好好寫個報告,敘功記獎一定有份。」那兩人眉開眼笑道:「感謝署長提拔。」
  
  游能賓看了埋著程舞的這個大洞一眼,道:「我們現在回訓練總署。」三人連袂離去。
   
  他們三人離去已有一會時間。剛剛逃離的那個超頂級生化人,竟又折回這個無人的現場,看著地底躺著程舞的的這個大洞,想確知程舞生死。他急欲知道,程舞既非駭客,又不是生化人,為何擁有這樣的超頂級功夫,而且出現他身上的氣勁居然前所未見。
  
  生化人身形鑽入洞中,來到程舞身邊,捏握他的脈象一看,忍不住驚嘆出聲,道:「居然還沒死。」說完,抱起程舞的身體,疾馳往飛天山而去。
  
  話說游能賓為了爭功,可以暫時放過程舞,但這事滋事體大,為了確認真正原因關鍵,他回到訓練總署後,立即支開那兩名一級駭客,再次回到現場,這過程都被隱身在旁的游能賓看在眼堙C他看到化人帶走程舞,原本打算就要追上攔截,但想到孤身跟這超頂級生化人交手沒有必勝的把握,於是決定跟蹤過去看看再說。
  
  游能賓呼叫訓練總署指揮中心說道:「王將軍,這裡有緊急事件,請立刻通知危機處理小組成員,攜帶各式裝備到飛天山來。」聽到王將軍答呼稱「是」後,繼續跟蹤著這個生化人而去。跟蹤追逐間,三人已經來到飛天山海拔三千尺處的「終極雲海」附近。
  
  原來這個擁有超頂級體能功夫的生化人是黑暗王國隱身在聯邦境內探知各種秘密的總召集人,說來是個敵後工作頭領。這次他探知蕭萬里的「天人計劃」,立即將這件事傳回黑暗王國。黑暗王國的情治高層根據資料推測,這個「天人計劃」的目地是實驗訓練戰力更高的超級駭客,如果這個計劃成功,會對黑暗王國產生不可預期的危機,於是黑暗王國首相黑洞下令這名生化人召集聯邦境內所有二級以上的生化戰士,殺死這些駭客儲備菁英。誰知聯邦政府早已全力戒備,讓他這次的行動失敗不說,連帶手下也傷亡無數。
  
  那個生化人帶著程舞來到飛天山的一個隱密山洞中,裡面除了張獸皮睡覺用外,沒有多餘的長物。其實,黑暗王國也相當注意飛天山的傳說,儘管不知飛天山究竟有何神秘,也不知第一聯邦共和政權的創始人宋漢民為何預言這裡會產生拯救人類聖人的原因,為了就近監控飛天山發生的事情,這個生化人選了這個山洞當秘密駐點。
  
  山洞中角落處,有一個比人身體還小的洞口,傳出潺潺的水流聲。那個生化人將程舞放在鋪著獸皮的大石塊後,突然覺得有點心煩,道:「這次任務失敗,帶這個要死不活的人回來幹嘛?」正當他思慮應當如何之時,山洞外面突然傳來細微難辨的雜遝聲。
  
  此時山洞已經被大批作戰駭客包圍。治安部駐守指揮飛天山駭客警察的指揮官王軍,也帶著自己的手下來到現場,站立在訓練總署署長游能賓身邊。
  
  游能賓問道:「你確定這堥S有任何出口。」王軍不吭不卑道:「根據資料顯示,這個山洞是個死洞,只有洞口能夠進出。」
  
  兩人的隸署部會不同,隸屬治安部的王軍職務階級較低,現場指揮官當然是作戰部的署長游能賓,他問完話後,不再理會王軍,逕自要自己的手下架起高週波砲。王軍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自討沒趣,訕訕離開,側立一旁。
  
  游能賓看著洞口結陣合圍的一級作戰駭客,心中得意想著:「若是這個超頂級生化人衝出來,勢必無法躲開眾一級作戰駭客結陣合擊,如果他龜縮在洞中不出,待會高週波泡連續不停轟射,也可消耗他的氣勁功力,這個生化人勢必無法逃離。」
  
  王軍冷眼旁觀作戰部即將展開的攻擊行動,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依照他的經驗,這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一會,高週波砲已經架設完畢。
  
  這時生化人已經察覺山洞外似有異狀,細細聽聞觀察,知道洞口被大批聯邦駭客包圍,身形下意識動向秘密出口。他才揭開逃生洞口,想起躺在大石塊上的程舞,猶豫瞬間後,轉身回到程舞身邊,道:「你這種體能功夫的氣勁種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忽然聽到小洞傳來潺潺流水聲,心中起了個主意,對昏迷的程舞說道:「現在我也沒空救你,我把你丟到那水裡面,生死由命吧。」走到傳來水聲的洞中之洞處,擊出一掌。
  
  氣勁拍擊山壁的轟隆聲後,生化人連續又發三掌,轟出堪堪一人通過的洞口。他快速撥開碎石,發現下方約有數十丈深,竟是飛天山山腹聚水河流層。
  
  這時山洞外面人群聲音突然安靜下來,生化人知道這是攻擊前兆,連忙將程舞身體往下一拋,不等聽到洞底傳來程舞落水聲音,已經竄向逃生預備洞口。揚長離去同時,心道:「你留在這媥蹐搰O個死字,在水中或許還有活命機會,最少可以落個全屍。」
  
  程舞僅存的意識,只能守住靈台最後一線清明,絲毫無所知悉身邊週遭發生的事,生死狀態,只在一線之間。飛天山腹聚水河流層中的山壁上長滿了爬藤植物。程舞落入水中後,攸攸茫茫在山腹河流上載浮載沉。不意之間,這些爬藤植物彷彿自有生命靈性般,伸竄延向水中載浮載沉的程舞,將他身體捲到半空山腹的山壁旁。
   
    『轟轟!』
  
  山洞外,游能賓下令射擊,數挺高週波砲接替著向洞內發射,砲聲在山谷中迴響。
  
  大地為之驚動,恐慌的山中蟲獸不停奔亡逐北來去。
  
  如此的砲擊過了一會。游能濱心道:「若是生化人躲在在洞中,會因避無可避,不得不盡起氣勁相抗高週波炮的威力。在氣勁防禦大量耗蝕下,等到聯邦駭客攻入山洞,應敵時自然不利,過了這麼久了,這個生化人怎麼還不出來?」他又想了一會,心道:「洞內必有逃生的暗道,否則不會如此。」想到這裡,忙下令道:「停止射擊。」於砲聲停止後,又下令道:「所有一級作戰駭客入內堅清壁野搜索。」令過後,他想到剛剛王軍說這個山洞沒有其他出口,冷肅瞪了邊處王軍一眼。
  
  王軍對這種殲滅攻擊的方式,早就不以為然,換成是他指揮,會逐步攻堅、慢慢推進,如此一來,必然可以早些發現這個頂級生化人逃離,說不定還來得及追捕。王軍心中無愧,堅定目光神色相對,沒有迴避游能賓冷漠駭人的眼神。
  
  過了有會時間,由於山洞在高週波砲的攻擊之下遭受到嚴重的破壞,那群作戰駭客花了不少時間,才將堶接y稍清理出一點模樣,也沒有人發現程舞被拋落的山腹聚水河流層洞口。又過不久,這些人將毫無所獲的結果報知游能賓。
  
  游能濱聞訊確認這名生化人已經成功逃脫,原想責罵王軍為何不知另有通道之事,但想說部會隸屬不同,罵之無益,而且王軍是這件事最好的卸責對象,因此也就沒有多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現場後續調查整理的工作,著實令人不耐,短時間內難有新發現。游能賓冷眼掃向治安部駭客警察眾人,交代作戰部所屬,道:「後續的調查處理,交給治安部的人去做,作戰部的人跟我回去。」說完,不管王軍作何感想,逕自離去。作戰部其他作戰駭客,隨著陸續離去。
  
  王軍莫可奈何地看著作戰部訓練署署長游能賓一行人離去,心中不以為然,暗自罵道:「作戰部的人,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如此獨斷專橫,大家怎麼配合做事。」他想說多思無益,指揮著手下駭客警察,接下現場蒐證的後續工作。
  
  調查事情,若無任何跡象,首重先將現場還原。
  
  王軍無視枯燥乏味,亟而不捨地持續清理這個山洞。
   
  時值天色方明,曙光乍現。程鳳靜候著程舞歸來,一夜難眠,心中暗自擔憂,不解程舞為何至今未歸,深恐他發生意外。憂心忡忡之際,忽聞屋外宣導播音系統傳來聲音道:「號外!號外!超級號外!黑暗王國昨夜大舉侵襲作戰部訓練總署,作戰駭客大獲全勝,生化人傷亡慘重敗逃。」程鳳聞之一楞,隨即忐忑不安地打開電視。只見電視堶悸獐蔔灟報導說道:
  
  「昨夜十時三十八分,黑暗王國派出一級生化人戰士近十人,二級生化人戰士二十餘人,在兩名超頂級駭客率領之下,大舉攻擊作戰部訓練總署,咸信,這是為了傷害集中在訓練署的駭客儲備菁英。
  
  「作戰部發言人表示,作戰部早已有萬全的準備,派出十名一級作戰駭客堅守斯地,在訓練總署中將署長游能賓的指揮下,擊斃超頂級生化人戰士一名,一級生化人戰士及二級生化人戰士各三名和十六名。最令聯邦驕傲的是,截至戰鬥結束的子夜零時,我方全軍毫髮無傷,贏得雙方交戰史前所未有的勝利。
  
  「詳細報導等作戰部發表更進一步的消息後,再向全聯邦播送。
  
  程鳳看完電視報導,冷汗涓滴直冒,腦袋一片空白。她迅速靜定心神,思慮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她想了一會,起身走向房間裡的「虛擬終腦機」前。她坐定後,急速敲擊出各種程式指令。隨著程鳳下達指令的動作,「虛擬終腦機」旁的燈光閃爍流轉不定,不一會時間,她已經成功侵入聯邦「智庫」中。
  
  「啾!」的一聲。
  
  虛擬終腦機儀表上的一個燈訊忽然急促閃爍,並且發出警告聲。
  
  程鳳聽到聲音抬頭,發現燈訊亮起,眉頭一皺,知道侵入「智庫」的動作被保護程式鎖定追蹤,連忙加速指令下達的動作。如此過了一會,急速閃爍的燈光消失。程鳳輕吁出聲。原來剛剛是聯邦『智庫』感應到有人侵入,程鳳這邊同時也警示其被「智庫」追蹤系統監控鎖定的訊息,若不是程鳳迅速下達其他指令,說不定就會被追蹤系統循線追出她的所在。如今程鳳已經成功騙過『智庫』監控系統,警示燈的聲音閃光同時消失,燈光流轉恢復正常。不久後,流轉的燈光霎時停住,同時放出柔和的粉紅色光芒。
  
  程鳳知道成功侵入『智庫』,反而喟然一聲,斜躺在椅子上。這事若是換在在平常,她必然像偷得糖吃,不被發現的小女孩般笑出聲來,但是現在事關重大,可能影響程舞一生,程鳳神色凝重,絲毫沒有破解『智庫』密碼追蹤的得意神采。
  
  躲過「智庫」密碼追蹤系統後,亦有可能再度遭到鎖定追蹤。程鳳知道時間緊迫,咬牙忍下心中猶豫,挺直身體,再度利用虛擬終腦機,叫喚程舞在『智庫』裡面的年籍資料。
  
  此時「虛擬終腦機」上出現程舞在「智庫」中的各種資料,程鳳手指飛快地鍵入消除指令的程式,就在她完成這些指令程式後,已然舉起的那根手指頭卻遲遲不敢敲下去,心道:「要是按下這個指令,從此哥哥存在「智庫」中的所有資料會被全部消除,變得身分無名,不再是聯邦公民一份子。他日想要再鍵入程舞的資料,需要數十倍的時間,不可能躲得掉『智庫』的密碼追蹤……」為此猶豫不決。
  
  「啾!」的一聲。
  
  顯示被「智庫」密碼鎖定追蹤的燈號再度亮起。程鳳望著急促閃爍的燈號,狠心按下,然後又按了一個早已設定好的退出鍵,安然地退出聯邦智庫。
  
  「虛擬終腦機」的燈光緩緩淡去顏色,直到沒有任何光彩出現。程鳳滿頭是汗地頹倒在椅子上,不知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汗水傾落,濕盡衣衫,玲瓏身段盡現,心道:「消去程舞的所有資料,實在是不得已的舉措……」她想到程舞可能已經喪命,大顆淚水簌簌流下,無法繼續強忍哀痛,放聲悲鳴。
  
  戰鬥結束於子夜零時,而現在已是清晨六時許,以程舞擁有一級戰力的身手,若非捲入戰鬥中出了意外,不可能現在還不回來。聯邦發布的全民駭客甄選猶然持續進行中,若不將程舞的資料消除,負責駭客甄選的體能測定人員很快就會來找他。屆時,若找不到程舞的人,循線追查下去,誰知道這件事會替自己家堭a來什麼樣的麻煩。
  
  當然,也是因為程鳳考慮到程舞若是還活著的話,以他現在的身手,沒了聯邦身份,依然可以自由在聯邦各地來去,才會當機立斷作出這樣的事。
   
  話說程舞被這些奇異的山腹爬藤帶到山壁旁,山壁上叢生層層的爬藤植物忽然紛紛讓開,出現了一個散發著神秘光芒的洞口。這些爬藤將程舞送入洞內。在他全身掩入洞中後,洞外爬藤再一次將這個洞口掩住。
  
  ※
  
  神秘洞內別有天地,先入眼簾的是一個深邃的通道,詭異不解的是,這個通道被藍、黃、綠三層光彩割分為三段。程舞在這洞中,不知何故竟能懸浮在半空中,隨著一股微弱牽引力量在通道中緩緩前進,身體隨著通道內三色光芒,不斷變換發出各種交染而生的詭譎光彩,著實令人怪異。只見各色深淺不同光芒交相輝映,洗滌著程舞的身體,而他身體發出的光彩,也如同當初程舞身體潛能開發的變化一般。
  
  沒過多少時間,不同的變化又生。程舞的身體忽而頭上腳下,忽而頭下腳上,不停地懸空轉動,而且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最後,身體竟然呈現三百六十度的復合角度旋轉。就在這樣快速的旋轉中,程舞來到這個通道的盡頭處。
  
  程舞的身體在急速旋轉中再一次放射出頂級戰力才有的氣圈。不同於以前的藍色氣圈,他現在的氣圈顏色轉為曙光般的魚肚白。
  
  這時通道盡頭處雲母岩質山壁感應到程舞身體氣勁後,開始幻化生出神奇的變化。原本灰色的雲母岩壁像是融化一般,呈現出一圈又一圈光暈狀,這個變化到了最後,光壁幻成和程舞氣圈同樣顏色的光洞,發出和程舞同樣性質的氣勁力量。
  
  程舞遭到光洞的力量牽引捲入,身體繼續原來不定向的三百六十度旋轉狀態,宛如飛行般的快速前進,直直穿越光壁,來到一個無限寬廣的神秘空間。話說這個神秘空間看似白色,不過這種白色給人一種濃稠的感覺。要說它是乳白的濃稠狀,又不盡全然。說是灰白色,亦非正確。無論如何,這媯馱H一種虛無的感覺,彷彿這裡不屬於人間世界。
  
  程舞身體停止旋轉,在無任何物體支撐的情況下懸浮半空。這個空間突然出現無數的白色螢光小點向著程舞身體游移而去。白色螢光小點來到程舞身邊後,像千萬條小蟲般,努力地鑽入程舞的身體中,不一會的時間,程舞身體四周佈滿了這些白色螢光小點,同時體內也鑽入無數白色螢光小點。
  
  只見程舞的身體再次釋放出耀眼光華,這樣的神奇異相,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時間,隨著這些螢光不斷鑽入程舞身體,空間中那種濃稠的感覺也逐漸淡去。在這同時,程舞身體白色氣圈光華大盛,照得這個空間宛若熾日般的耀眼,還不斷地擠壓著這個神秘空間。
  
  「轟!」
  
  耀眼般的日華膨脹充斥到最頂點時,爆出轟然巨響。程舞身體同時也轟爆出無以倫比的力量,而且這個力量沿著地層不斷向外擴散,讓整個飛天山起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這時王軍率領著一群駭客警察持續不斷地調查蒐證,他們從事件發生的深夜忙到現在,已經是隔日中午。終於將整個事件發生的山洞大致還原。他從屬下口中得知,發現一個通往山腹聚水河流層的洞口,連忙來到現場,並且帶著三名得力手下潛入洞中。然而,此時正是程舞爆出無以倫比力量的同一時刻,王軍帶頭進入後,正好迎上這股力量襲來。
  
  王軍見到這股力量驚濤駭浪而來,慌忙高呼:「退,大家快退。」這話才剛說完,山壁那無數的爬藤開始向他捲去。瞬間將其全身捲覆。這時王軍的手下離他已有一段距離,不解王軍為何如此驚呼,只能下意識地遵從命令退出。但是王軍一名手下猶豫了一下沒退,便在驚呼聲中被那股捲來的力量吞噬。先退出的兩人,聽到同伴驚呼聲,還未來得及回頭查看,耳邊又響起王軍的聲音說道:「退,快退,不要再回頭……出去後,招呼所有夥伴離開這個地方,跑得了多遠就跑多遠。」
  
  原來剛剛王軍甫接觸到這股力量,立刻提聚所有的氣勁功力護體,再用他多年修習的功夫招式閃避這股力量的來襲。但要不是那些爬藤不知何由地纏住他身體,王軍恐早已斃命在襲來的力量下。話說王軍說完那句話後,只覺天旋地轉,瞬間失去意識,那些蔓延飛舞的爬藤同時封住了進來的洞口。
  
  這時山腹中的河流層起著有如斗轉星移的變化,飛天山的外觀,也彷彿被外力扭曲般,移位換形。大地震撼,能將所有一切吞噬,任憑再強的功夫也無法與這天地怒吼抗衡,山裡的人們個個東倒西歪。然而,讓人無法想像的是,此時除了飛天山有這種接近八級強震的地動山搖外,山上的地層結構,沒有發生龜裂破壞的現象,就連飛天山山腳鄰近處,也感覺不到任何地震的跡象。便在斗轉星移的變化中,飛天山的景觀完全改變,不復往昔。

   

壹:第四章:終極雲海、脫出又困﹝上﹞

飛天山山腹的神秘空間中。程舞身上耀眼的日華掩去,原本懸浮半空的身體,慢慢降落到地上。這個神秘空間不再像始初那般的讓人充滿神秘異感,僅有左上角處,還有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閃爍著充滿生命意識般的耀輝。此時程舞身體正好朝天仰視,悠悠醒來後,看到眼前一片翻騰不已的終極雲海。原來此處就在飛天山傳說中「終極雲海」的下方。
  
  飛天山的終極雲海本是聯邦有名的八大奇景之一,其中雲海翻騰,隨著人心想像,幻化出各種不同的圖案景觀。程舞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奇景,心情不免激盪,但其心中亦覺奇怪,這個雲海景緻似乎被一層薄薄的透明物體阻絕,有如天幕一般。
  
  程舞甫從這樣的奇景中回神,驚然想起,到底自己現在置身何處?自己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事?他回憶起自己力抗三大高手的氣勁合襲,被那氣勁貫壓入地中,然而,再來發生的事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程舞想到這裡,下意識地坐起身來,還動了動自己的身體。
  
  他發現自己身上絲毫無傷,還有著說不上來的輕鬆感受,心中一奇,連忙試著將體內氣勁在全身經脈游走一圈。只覺勁隨意走,氣若游龍。程舞發現,經由人體潛能開發後,需要出力才能運起的氣勁,如今用來竟是如此輕鬆,才略用力,氣勁已然在全身經脈游走了一個周天,這種感覺如此神奇,程舞忍不住運起全身氣勁猛然竄起。
  
  誰知程舞這樣使勁,使得身形團團亂轉,失速踉蹌,絲毫不受控制,心堣@驚,連忙放鬆力氣,這才減緩下速度,人也慢慢落回地面。原來此刻程舞的氣勁更盛於甫驚人體潛能開發之時數倍有餘,以致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力量突然再次增長,讓程舞既驚又喜,再次思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尋思之間,忽而露出憂心的表情,喃喃嘆道:「我這不會是死了吧?只有神鬼才會擁有如此的身手……到底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程舞納悶之際,左上方的光芒竟然發出聲音,道:「你不僅沒死,還完成人體潛能開發第二階段。」程舞駭然望向聲音來處,無意識地大聲說道:「誰,是誰在說話。」這才發現左上角這個充滿生命光輝的白色光芒。只聞那個莫名的聲音續道:「是我在跟你說話。」
  
  古書中常見記載,人類常會莫名其妙地聽到一些神鬼莫辯的聲音,這些聲音有人說是心中的幻覺、幻聽,亦有人說是神明對人的啟發指示。程舞知道這些,如今叫他自己遇上,倒也不覺得有何奇怪。只是程舞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是處於精神錯亂的幻覺狀態,亦或真有神鬼跟自己交談,更有甚者,也許是自己已死,所以才會聽到這樣的聲音。
  
  程舞想著這些,除了苦笑,不知如何是好。那個聲音又道:「看來你還搞不清楚狀況,我先跟你解釋一下。」程舞聞言,專注心神傾聽。那個聲音續道:「我剛剛說過,你已經完成身體潛能開發的第二階段,不久後,還會自動進入第三階段。你可以放心,你不僅沒死,還有可能成為神一般的終極人物。」程舞聽到這裡,有點想笑,甚至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神鬼之說在二十世紀之時就已經逐漸沒落,延續來到科學昌明更盛的今天,這種說法要是常人聽來,必定招來嗤之以鼻的不屑聲;雖說程舞不同於一般常人,他對神鬼之說也有濃厚興趣,但是現在乍聞說他有機會變成神的這件事,實在讓他覺得荒謬不已。
  
  卻在這時,那個聲音突然笑了起來。
  
  從那聲音出現至今,也有一段時間,程舞逐漸接受這樣的一件事,見這聲音忽然笑出,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笑什麼。」
  
  這個聲音自嘲說道:「我笑,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可笑……你們第四文明都已經進入第三千個年頭,我居然還用神鬼這樣的字眼跟你說話。」
  
  這個聲音說話的語氣,似乎全然不把自己當作是現代人,程舞皺眉不解道:「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用『你們第四文明』這樣的字眼,莫非你不是第四文明的人。」第四文明是千年多前科學推測的結果,就算是到了西元三千多年,依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乍聞這個聲音如此說話,難怪程舞要覺得奇怪。
  
  那個聲音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是第四文明的人類,算來,我是地球上第二文明中的人。」程舞低聲自問般,道:「第二文明?那是什麼樣的文明世界。」那個聲音道:「那是一個心靈文明的世界,也是一個不斷開發人類心靈自我的世界。」頓了一下續道:「我們那個文明發展了一萬年後,終於脫離了物質的污染,有的只是心靈的自我提昇罷了。」
  
  程舞插口問道:「既是如此,這個文明現在又在哪裡。」頓了一下,小心地問著:「不會是消失了吧?」那個聲音笑道:「這樣的文明當然不會消失。」又笑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我們的文明發展,提昇到終極階段時,大家一起離開地球這個地方。」
  
  程舞失聲追問道:「離開?能離開到哪裡去呢?那麼多的人,能同時消失到哪裡去?」這個聲音說道:「還諸於宇宙天地。」如此答案,程舞更是不解,連忙問道:「你可以說清楚點嗎。」
  
  這個聲音沉聲道:「人來自於天地,還諸於天地……你難道無法了解這一句話嗎?」
  
  程舞道:「這話的意思,說的是生死分際……人只有死了,才會還諸天地。」
  
  這個聲音再次一笑說道:「為什麼非要等死了之後才行呢?在生之時就不可以嗎?真正探究生死分際,生死究竟有何不同。」
  
  程舞心中惻然想起,古書中佛家典籍記載,生死是一種輪迴的交替,若以此觀點論述生死分際,「生」是「死」的開始,而,「死」也是「生」的開始,反之,生死之間,彼此也是一種相互的結束。思忖至此,不禁喃喃說道:「生死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不一樣。」
  
  這個聲音讚許說道:「看來你是少數能了解這件事的人。」
  
  程舞嘆氣道:「這又如何?」
  
  物質文明高度發展,來到今日,已經少有人注意這樣的事,就算他知道這些,除了徒呼負負外,又能如何。這個聲音竟然跟著程舞同聲嘆息,道:「的確不能如何……像我留在地球上這麼久,也沒能對地球後來產生的文明有什麼幫助。」
  
  程舞驚聞如此說法,滿臉疑惑不解。這個聲音苦笑續道:「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大家決議的結果是留下少數人在地球上幫助地球未來的文明世界。但是,經過三萬多年的時間,第三文明和第四文明的人類根本沒有我們使得上力的地方。像那第三文明就是因為物質文明開發過度而毀滅消失。雖說我們記取教訓,不斷有人出現在你們第四文明的世界奡ˋ籈A們,可是那些人卻往往因為你們第四文明人類的背叛和無知,一個個失望地離開了。」
  
  程舞忍不住再次插口道:「你的意思是說,第四文明初起時出現的那些神祇,都是你們留下來那些人的化身囉。」對於古書所載的神鬼傳奇,程舞一向不解其來由何故,如今聽這聲音一說,立即有所聯想。不過,他千思萬想,怎麼樣也沒想到,古書記載中所謂的神鬼之事,竟然會是如此。
  
  那個聲音讚道:「很聰明,你真的很聰明,我一說,你就懂了。」程舞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我們的文明,神話傳說越來越來越少,莫非是因為你們一個個失望離開所致?。」那個聲音突然精神起來,道:「你這樣說沒錯。老實說,我對這個世界也死心了,原本已經準備要離開,要不是遇到你,我應該在這宇宙天地間遨遊,懶得管你們的事了。」
  
  程舞想起自己第一次潛能開發的奇遇,連忙問道:「這麼說,當初我在見飛石邊遇到的人就是你囉?」那個聲音說道:「這倒不是。」程舞不解,自語道:「不是你,又是誰呢?」那個聲音粲然道:「這種生命的進化模式,當然不是我們第二文明人類的專利,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另一個達到生命終極境界的人。」
  
  既然第二文明的人類可以達到這種神的終極境界,其他文明中的人類當然也可以,程舞質疑道:「這麼說,這個人是我們第四文明的人囉。」那個聲音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你們第四文明的人類,他的名字叫做程飛。」程舞道:「你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那個聲音道:「因為他在人體潛能開發的第三階段時,我出手幫他度過離魄失魂的危機。這個叫程飛的人,機緣之佳,連我覺得驚訝,他竟然在短短的十天內,突破第四和第五階段的人體潛能開發,達到人類的終極境界。」
  
  程舞靈念一動,有好多話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卻聞那個聲音自嘲道:「算了,我跟你說這二XYZ年代的事幹嘛?我就是從你身上感應到他當初的體能功夫氣勁,所以才會將你引到這裡來,還幫助你完成第二階段的人體潛能。」
  
  程舞從這個聲音口中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人體潛能的第二階段,想說自己擁有的力量比一級戰力不知高上多少,現在應該可已抵抗當初三人的合擊而不受傷害,心道:「聽說世界十大高手的體能功夫,玄幻離奇,難以想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他們相比……」想到這裡,程舞問道:「我們第四文明中的駭客晶片和生化基因,以及新生大陸的某些奇珍異果,跟我這種經由人體潛能開發得到的體能功夫,是不是一樣?」
  
  沒想到程舞這樣一問,良久竟聽不到這個聲音回答,於是追問道:「你怎麼不說話。」那個聲音嘆道:「除非達到終極的境界,否則沒有什麼不同。」頓了一下,補充續道:「不僅你說的那些可以達到前四階段的體能功夫境界,某些特殊環境,也可以造成這樣的結果。」
  
  程舞不解問道:「你所謂的「某些特殊環境」是怎麼回事?」那個聲音解釋道:「潮汐、星辰對地球都會產生影響變化,人體和空間結構的互動影響亦然,不同的環境結構,會對人體產生影響,甚至會成就人類的體能功夫。」
  
  程舞試探地說道:「這跟古中國所謂的風水之說有沒有關係。」
  
  那個聲音欣慰說道:「沒錯,兩者說法異曲同工。不過,我所謂的特殊地方,比風水之說高深,它開發出來的人類體能,介於晶片和人體潛能開發之間,就曾經有人藉由晶片和特殊地方環境,差點達到人體潛能開發的第五階段;但那畢竟只是一種『物役』的終極境界,跟我所謂的終極並不一樣。」
  
  程舞納悶地問道:「我聽不懂。」那個聲音說道:「老子『道德經』上的一句話,可以用來解釋這兩種境界的不同,可是我不知你是否聽得懂。」程舞道:「這本書是我最喜歡的書,你說的,我一定能懂。」那個聲音驚喜道:「沒想到你居然喜歡看我的書。」程舞訝道:「你就是老子李耳?」那個聲音歡喜笑道:「你可以說我是老子李耳,但是老子李耳只是我在那個時代的名字,事實上我的真名不叫李耳。」
  
  兩人說了好一會的話了,程舞能夠理解這樣的說辭。只聞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回到主題吧,你記得我是這樣說的嗎││『無為天地之始,有為天地之母』││人類潛能開發的終極境界,就是這種『無為天地之始』的境界,但藉由其他方式,卻只能達到『有為天地之母』的境界。這就是這兩種境界不同之處。」
  
  程舞聽得懂這樣的說法,但卻無法了解藉由晶片或生化基因達到這樣的境界有何不好,露出不解的表情。那聲音不以為意道:「有些事情,連我也無法解釋。我說了這麼多,對你是否有幫助,我無法預知,畢竟你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這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程舞聞言,知道這件事再問下去,也沒有意義,改口問道:「你可以告訴我人體潛能開發到第四階段時,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嗎?」那聲音道:「人體潛能開發在第二、三階段時,因為體質虛擬,可以輕化身形,聚會發出氣勁,到了第四階段,更能夠天地借力,還能將肉體還原為分子原子。」程舞駭然道:「還原成分子原子,那還算是一個人嗎?」那聲音道:「你先別擔心,那是可以依自己的意志還原的,不是達到那樣的階段就回不來了。」
  
  程舞想起那聲音一直沒有現身,於是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現身說話,神秘兮兮的幹嘛。」那聲音笑了笑,道:「到了我這種終極境界,肉體已經與天地宇宙同心同化,怎麼回得來呢?」程舞聞言乍舌,道:「這樣說來,不論如何,我也只要達到第四階段就好了,像你這樣多沒意思。」那聲音呵呵笑道:「先別這樣說,你能不能突破第三階段是一回事,到了有機會突破第五階段時,你的想法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
  
  程舞想到,自己將來會如何,根本就是件不可預期的事,討論這些實在也沒有意義,看著頭上隨著人心變化莫側的奇景,忍不住接續問道:「這樣的地方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這裡跟終極雲海奇景之間,似乎有一層薄薄的天幕阻隔,這種隨人心志幻生景緻的終極雲海,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聲音緩緩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可仔細聽好。空間是指一個地方,生活的空間則是指可以生存活動的範圍。於是空間兩字,可以說是生存的地方,相對的意思,也是生存受到限制的範圍。就算是新世紀三XYZ的現在,人類的生活空間還是以陸地平地為主,像大海、高山、沙漠這些地方,都只是人類能到達的地方,嚴格說來,不能說是人類生存的空間,至於外太空的其他星球,更是鏡花水月,可見而不可期。」
  
  「像我這樣的人,已經達到宇宙天地同心同化的終極境界,人類所謂的空間,對我來說根本沒有限制,甚至我還可以自行創造出空間。這裡就是我所創造出來的空間。換句話說,這一個空間跟宇宙空間並行存在。那一片你所謂的白色薄膜,就是兩個空間中的「窗口」。裡面的人可以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到裡面。
  
  「現實的空間受到物質條件的限制,但是達到終極境界人類所開創出來的空間,則不受任何有形物質或現實的限制。跟飛天山銜接的空間入口處,那些爬藤間接注入了我的生命力,能夠隨著我的意志而作,將程舞捲到這裡面來。飛天山終極雲海的那些景緻亦然,在我的終極力量影響下,可以隨著人心幻化成不同景象。還有,這個神秘空間裡面,原本有很多似有若無的濃稠狀的白色物質,那些都是我儲存在這空間的力量,不過,現在那些力量已經注入你的身體中,幫你完成人體潛能開發的第二階段。
  
  「我還要跟你說,想要達到終極境界,除了本身條件外,還要各種外在情境巧遇和機緣配合。自有人類以來,除了第二文明的人類之外,達到這樣終極境界的人可說是少之又少,說到第二文明的人集體達到這樣的境界,也有一段長而曲折的故事,我就不說了。」
  
  程舞了解至此,玩笑道:「既是你的力量如此好用,為何不多給我一些,直接幫我進入第三階段算了。」那聲音笑道:「四時有序,循序漸進,哪能一蹴可及。就算我有這個能力,也要看你是否承受得了。」意有所指的繼續說道:「你能得到我的幫助,說來是我們有緣。我可沒有把握能夠改變任何人,更別說是創造一個終極人類。」程舞疑問道:「這樣說來,你也不是萬能的囉。」那聲音語打機鋒道:「因為不能,才是萬能。」程舞若有所悟。
  
  沉默忽晌,那聲音突道:「好了,我該走了,你的未來,好自為之吧。」
  
  程舞連忙追問道:「你會繼續幫助我們嗎?」
  
  那聲音笑道:「你們的文明,你們的世界,要靠你們自己幫忙自己,我只能偶爾遊戲人間幫個小忙,更何況我累了,也該休息了。」
  
  程舞不解道:「神也要休息嗎。」那聲音正經道:「神不過是人類終極的一種生命形式,嚴格說來,還是一個人,你可不要對我們期待得太高。」程舞又問道:「那你要去那裡。」那個聲音道:「我說過,還諸天地宇宙無極埵萓b遨遊。」程舞道:「你可以告訴我天地宇宙無極是什麼樣的地方嗎?」那個聲音笑道:「等你有那個機會達到我這種境界,自然就會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地方。現在我真的要走了,這個地方的入口處有個人,我覺得他蠻不錯的,你待會不要忘了把他救下來。」
  
  程舞感覺到那個聲音就這樣消失了,正想追問的時候,眼前景象異變,容不得他有絲毫的疏忽懈怠。只見這個原本看似無限寬廣的空間,竟然開始漸漸緊縮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原本充氣飽滿的汽球,因為洩氣而不斷變小,又在變小的同時之間,因為空間壓縮的緣故,產生了巨大的壓力。這個巨大的力量壓迫著程舞而來,他連忙運勁抵抗,卻在運勁中,感應到這個平行空間的出口處。
  
  壓力迫在眉睫,似乎要將所有一切吞噬。程舞想也沒想,朝著出口沒命奔去。來到平行空間入口時,程舞忍不住回頭一看,發現後方的景物,像是洩氣的皮球,吋吋消失,心中不禁覺得可惜,暗忖:「好多事情想藉這機會想問個清楚,誰知這個人說走就走,不消說,自己可能再也沒機會跟這個『道德經』一書的作者,像是神祇一般的老子碰面。」不捨地多看了這個神秘空間一眼。喟嘆中,飛身撲出入口處。

   



壹:第四章:終極雲海、脫出又困﹝下﹞

程舞才剛離開,神秘空間入口隨之消失無蹤。程舞發現自己置身在山腹中的聚水層間,回頭再看原來的入口兩眼,怎麼樣也找不出神秘空間入口原來的痕跡,尋思半晌,怎樣也不得其解,只得放棄再次找尋這個地方的念頭。
  
  他忽然想起神秘人物老子的交代,於是在山壁蔓生攀附的爬藤中,搜尋人跡,在那半天山壁交叉緊裹互生的爬籐中,發現一個人形爬籐吊在半天處,立即不假思索地將這個纏生裹成人形狀的爬藤割開,發現裡面真有一個人。
  
  程舞從他身上破爛衣服來看,知道這人應該是個一級駭客警察,但是沒有多想這事,便把他帶到山腹河流層的一個突起的岩石上。
  
  這個被程舞所救的人,就是當初調查蒐證程舞和頂級生化人的治安部駭客警察王軍。他從緊裹的爬藤中出來不久,隨即恢復了部分意識,等到他躺在這塊突起的岩石時,意識已經恢復了六成。此時他看到程舞,立刻開口問道:「是你救了我嗎?」說完這話,就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程舞阻止道:「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不急著起身說話,先告訴我,你現在身體感覺如何,或許我能幫你。」
  
  駭客晶片植入人體後,會引發經脈中的氣勁運行,造成人類擁有超強體能的現象。誰知擁有一級戰力的王軍發現自己現在無法使出任何力量,甚至找不到氣海中的氣勁所在,他試到最後,只有放棄,看著程舞苦笑說道:「我的經脈好像被什麼東西綁住,變得跟廢人無異,或許是經脈為人禁制,以致體能功力無法使用。」
  
  程舞笑了笑,幫他將身體扶正,按上他的後背大經脈之處,發出氣勁進入他的體內搜尋無法提勁的原因。
  
  氣勁走過王軍內臟五官來到腹胃處,程舞大感不解,納悶想著:「怎麼這個人的胃中,竟然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從他胃中現在這種情形來看,最少也要有一個月以上沒吃東西,才會這樣。若說這個人被吊在這裡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又怎麼活的下去?那個神秘人物老子說他跟自己一起進入這個山腹中,按照他胃中情形看來,莫非自己在這個山腹中,已經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放過這些想法。
  
  他繼續發出氣勁,仔細感應王軍體能狀態,過沒多久,發現王軍的穴脈果然受到禁制,於是將氣勁改進入王軍的經脈中游走,意欲解除這個禁制。王軍感受到程舞的力量在他的身體經脈中游走搜尋,不禁暗忖:「想要這樣做的話,得有超頂級以上的氣勁功夫才行,這個人看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會有這樣的體能功夫?」
  
  思忖之間,王軍脊椎第三節處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慘叫一聲後,幾乎暈了過去。原來程舞在這裡找到王軍被封閉力量的關鍵所在,打通他的脊椎關節後,就可以恢復他原有的力量,勸聲安慰道:「你再忍耐一下。」當下在王軍背後各處拍打。
  
  每一次程舞拍打過後,王軍便覺得自己身體的疼痛少了一分。程舞這樣連續拍打了十多下後,道:「這樣應該沒有問題了。」
  
  這時王軍覺得全身百骸舒暢無比,忙站起身來動了動自己的筋骨。發現自己功力恢復了八成以上,高興揖道:「感謝你救了我,不知該怎麼稱呼你才好。」程舞還禮道:「你千萬不要這麼客氣,我叫程舞,你可稱呼我小舞。」
  
  王軍年紀大上程舞幾有一倍,叫他小舞實不為過,但是王軍不好意思這樣稱呼他,依然客氣說道:「不敢,程先生這樣就太客氣了。」
  
  程舞還沒有進入「社會期」,不習慣別人以先生兩字相稱,訕笑道:「不要叫我程先生,聽起來好奇怪,你直接叫我的名字程舞好了。」
  
  王軍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程舞看到王軍衣服肩臂上的階級,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官階那麼大,年紀又大我這麼多,叫我程先生,我那受得了。」
  
  王軍想到被一個年紀輕輕的人所救,不好意思道:「還說這些,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連命都沒了。」頓了一下,看著程舞繼續說道:「大不大、小不小,說來都是一樣,小哥你就不要折煞我了。」程舞笑了笑,沒有接口。隨即兩人相視而笑。
  
  程舞笑過後,轉口道:「不說這些,還沒請教您尊姓大名?」王軍忽然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飛天山似乎有過地震的跡象,心道:「不知外面現在變成如何?」思緒紛亂中,隨口答道:「我叫王軍,也是飛天山的駐地指揮官。」程舞不知王軍心情的變化,續問道:「不知你為何被困在爬藤之中。」王軍臉色一沉,嘆道:「昨日為了追捕一個超頂級生化人,我在現場做事後蒐證工作,莫名其妙地被困在這個地方。」
  
  程舞聽了,心道:「依他之言,這個受重傷的人,肯定就是自己,他說這是「昨天」發生的事,可是從他腹胃中的狀態來看,這最少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整件事時序非常混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管如何,這件事扯上程舞,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王軍,以免談話之間露出馬腳,心虛道:「看來你也沒事了,我們也該分手了。」
  
  王軍驚喜說道:「我們被困在山腹之中,不見天日,你知道哪裡有路可以出去,趕快帶我離開這裡。」
  
  程舞這才想起自己被困山腹中,四下張望後,明白自己處境,嘆聲苦笑說道:「我也不知該如何走出這裡。」
  
  山腹聚水層中流水潺潺,四下不見天日,若非兩人都是高手,否則根本看不到彼此,極目所見,都是厚實山壁,走不出去,這該如何是好。
  
  王軍嘆道:「原來你也不知怎麼出去,有了命,卻離不開這個山腹。」
   
  程舞和王軍才剛從神秘中脫出,竟然再次被困在山腹中,兩人努力在山腹中尋找半天,依然找不到離開山腹的路。山中無甲子,誰知會被困多久,兩人回到水邊大石旁,相視無言,陷入沉默的難捱。但是天性樂觀的程舞沒用多久時間,先王軍一步跳脫心緒糾纏,道:「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辦法出去的。」
  
  王軍是個劍及履及的人,聽到程舞這句話後,再次鼓起精神。他知道話多無益,立時再次環顧四周山壁。如此看了一會,逕自縱身躍上山壁土石交叉縫處,仔細觀察山壁各處岩層結構後,找到一個岩層結構扭曲較少的地方,才停了下來。程舞不知王軍這樣做的用意為何,但他也沒有多問。這時王軍心中思忖想著:「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山壁中最薄的地方?真是的話,這個岩石結構也太堅實了些,想靠氣勁硬鑿通山壁,還沒成功前,恐怕已經累垮。」王軍的想法雖然悲觀,但是心志堅毅的他,已經逕自發勁鑿壁。
  
  王軍辛苦發勁擊打山壁時,山腹中迴盪沉悶聲響,山腹山壁中的爬藤隨之吋吋剝落掉入水中。程舞搖頭苦笑,暗忖:「要用這種死功夫鑿穿山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這個神秘人物老子也真是的,居然這樣將自己丟在這裡……儘管現在自己擁有驚世駭俗的功力,如果無法離開山腹,他救了自己又有何用?」
  
  程舞想到這裡,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自責道:「能夠有這種機緣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的第二階段,已經是邀天之幸,要是自己沒本事走出去,那就是自己不對,什麼都要求別人,實在不該。」重新靜定心神,繼續尋思離去方法。
  
  王軍發出一掌又一掌,執著想要鑿穿這個山壁,山壁石塊不斷掉到這山腹河流之中,發出聲響。程舞聽到這個聲音,不禁聯想:「山腹之水,必有其出口,順著這水流去處,應可找到離去之路。」想到這裡,高興地站起身來,正想提醒王軍這事,但是看到王軍認真擊打山壁的模樣,不禁猶豫了起來。心道:「順水尋路之法,未必就能找到出路,山腹之水,一則可能通往河流之處,二則亦可能再通到更深的地下河流層,更重要的是,飛天山附近方圓十里範圍內似乎沒有大河經過……」思及至此,苦笑又想:「如此看來,這也不會是什麼好辦法,不過總是要試試看再說。」縱身向水中潛入。
  
  王軍見程舞鑽入水中,半猜到程舞的想法,心裡暗自苦笑。他在飛天山駐守了那麼久的時間,當然知道這個辦法可不可行。他也知道飛天山附近根本沒有大河流過,而且就算順著山腹水流能夠找到出口,這可得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手邊沒有潛水工具,就算功力再高,在水中潛行的時間也很有限,只怕還沒找到出口,就要被逼回來。
  
  王軍回頭看著山壁,發現自己一段時間辛苦下來,這個山壁也不過才打開十多尺深,反尋自己體中氣勁,已耗掉三成功力,忍不住嘆氣道:「想出去,一定得靠老天保佑才行,要是死在這裡面,可真是不甘心……」他深吸一口氣後,忘掉這些,繼續專心鑿這山壁。
  
  如此辛苦耗勁兩個多小時,王軍終於累到虛脫倒地,望著已經鑿開二十尺深的大洞,喃喃道:「這個山壁不知有多厚?可能是一百公尺,也可能是一千公尺,誰知道還要多久的時間才能鑿穿。」忽然想起程舞離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訝忖:「這個程舞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居然可以在水中待超過兩個小時,還是說,他已經找到出路?」
  
  功力深者,可以將氣息內化於體中,自然可以潛入水中久久不出。以王軍這種一級戰力的高手來說,最多也只能待上個把小時不到的時間,要說超過一個小時,可得超頂級駭客才有辦法,程舞這一入水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也難怪他要大大驚奇。
  
  王軍休息了十數分鐘,極不甘願地奮然起身,自我鼓舞的大聲喝道:「就算老天爺賞飯給人吃,人也得動口才吃得到那口飯……這樣坐著不是辦法……」語畢,趁著剛剛休息過後頗有餘勁,全力擊出一掌。
  
  只聽見轟的一聲!上方竟然透出一線天光,清晰可見無數細沙伴隨著天光冉落。
  
  原來這處山壁只有薄薄二十多尺,剛剛只差他那一擊就可將山壁鑿穿。王軍想也不想,迅速攀爬離開山腹,頃間來到久違的人間天地。他望著久違的「天」,體觸著久違的「地」,心中升起隔世為人的感覺,忍不住嘯呼大作。
   
  王軍嘯呼聲過後不久,看到遠方有一個駭客警察,似乎尋著自己的嘯聲走來。他連忙伸手跟這名駭客警察打招呼,誰知這個駭客警察看到他,竟然轉身就跑。王軍眉頭一皺,無法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就在這個時候,有十數名駭客警察群集來到。
  
  王軍正想開口,卻發現那些駭客警察,帶著敵意會成合圍之勢,將他困住,再一細看,自己居然不認識他們任何一人,不禁納悶思忖:「才一天的時間,老部屬都到哪裡去了?」
  
  但聞這些人中帶隊的二級駭客警察大聲喝道:「叛徒王軍,你居然還敢回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才一天的時間,這些人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說話,還說自己是叛徒,王軍思忖後,雙眼玲瓏一瞪,反喝說道:「慢著,我是這裡的指揮官,誰敢動手。」
  
  王軍在駭客警察中,是個有名的頂尖高手,這些人在他一瞪之下,不敢欺上,但是合圍之勢不變,深恐王軍逃離。他們早已通知總部這件事,也等著援軍到來,於是帶隊者者故意拖延說道:「三年前,你已經被以叛國罪起訴了,還敢說自己是飛天山的指揮官。」
  
  王軍聞言茫然不解,為何這人竟說已經過了三年,再想到自己居然被以叛國罪起訴,這又從何說起,憤怒問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那人仗著勢眾,蔑笑道:「叛國賊!三年前你跟黑暗王國勾結,幫助生化人脫逃,難道你還想否認嗎?」
  
  王軍被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激得一時無法說出話來,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壓抑住心緒的波濤起伏,道:「等一下,你剛剛說我協助生化人脫逃的那件事,不是昨天的事嗎?你怎麼說時間已經過了三年呢?」
  
  他這一心急,竟沒注意自己的用詞遣句,那群人聽出他的語病,群起轟然笑了起來,帶隊者更是逮著他的語病譴責道:「現在你都已經承認『那件事』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旁邊一名從眾接口道:「你要撒謊,也要先打個草稿,居然說這件事是昨天的事。」又有一名接續說道:「我看你是乖乖認罪,束手就擒吧。」
  
  王軍腦袋一片嗡聲作響,口中不斷重複說道:「我無罪,我無罪……」他自從事駭客警察以來,一向認真認分地為聯邦做事,誰知如今竟落個叛國者的身分,這叫他情何以堪。
  
  帶隊的這名駭客警察,發現王軍心神不定,於是試探打出一掌,誰知王軍竟不知閃躲,中掌後悶哼一聲,滾落到山上一隅,嘴角流出鮮血。
  
  其實王軍此時心痛比身體中掌之痛還痛,生起不如死去的念頭。他剛剛在鑿穿山壁之時,就已耗力過劇,剩下的功力不足五成,加上這一掌又將他重傷,如今功力不足三成。眾人見狀大樂,不再畏懼他一級駭客的身手,紛紛想出手打落水狗。
  
  這時遠處傳來制止的呼喝聲。眾人朝聲音來處看去,發現是飛天山現在的指揮官尹力華來到,這群駭客警察連忙依言住手。
  
  尹力華來到這裡,看到王軍這種狼狽模樣,心中雖然得意暗喜,卻表現出無奈哀痛的假惺惺模樣。話說他在治安部駭客警察系統中,素來最愛落井下石,陷人無辜,向來為同僚唾棄不齒,也因如此,一直沒有機會擔任要職。直到後來因為裙帶關係,跟作戰部的中將署長游能賓越走越近,他才有機會擔任飛天山駭客警察指揮官這個重要工作。
  
  王軍向來不屑尹力華作風,心中想著,到底治安部駭客警察系統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讓這樣的人冒出頭來,看著他走到自己身邊,莫奈何道:「現在的指揮官竟然是你。」尹力華道:「沒錯,自從你在三年前國後,我在作戰部的力薦下,接起你這個爛攤子。」王軍怒道:「什麼爛攤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尹力華道:「在你這叛國賊手上指揮下的單位,不是爛攤子,又是什麼?我上任之後,才知道你把這個單位搞得多糟,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它整頓好……」
  
  被說得如此不堪,王軍雖然生氣,倒也能了解其心思用意,他最擔心的是尹力華表情下的深意,色變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這個卑鄙的東西,到底還做了什麼事?」尹力華故作遺憾說道:「經過我的調查,當初你的手下大多參與你的判國計畫……」王軍崩聽到這裡,已經知道七八分,插入道:「你把他們怎麼啦?」
  
  尹力華道:「這是不得已的事,我往上呈報後,他們都被關起來,現在只等抓到你,好將你們一起處決。」王軍聽到舊屬噩耗,氣急攻心,差點昏了過去。尹力華道:「他們要不是因為你的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話轟得王軍三魂七魄盡皆茫然,氣急攻心,口中連番嘔出鮮血。尹力華見狀,假做好意幫他拭去口角鮮血,道:「看你急成這個樣子,早知有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此時他已知道王軍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王軍心中哀痛舊屬被冤屈入罪,挺起最後一口氣說道:「我有沒有背叛聯邦,這件事你最清楚,就算是要害我,也不該連累那麼多人。」
  
  尹力華聞言,忙搖手說道:「你有沒有背叛聯邦,你才最清楚。我為什麼要害你呢?自作孽,不可活,不要扯到我頭上來。」忍不嘴角帶笑。
  
  當初王軍桀傲不馴的態度得罪了游能賓,加上他進入山腹搜尋之時失蹤,他手下逃生的幾個人,把整個經過說得顛三倒四,無人能信。於是游能賓為了搶功,便將王軍拖來墊背。剛好這個尹力華在駭客警察系統中不得志,因為姻親的裙帶關係,藉此機會向游能賓獻策,捏造叛國協助生化人脫逃罪名,將王軍打入萬劫不復的田地。如今他因為職務的提昇,加上和作戰部的人相熟,他的體能功夫已非昔日。
  
  適才那個帶隊者搶到尹力華身邊說道:「報告指揮官,還跟他說這麼多幹嘛,是不是現在就把他帶回去了呢。」尹力華斜視一瞪。這人自討沒趣地退下。尹力華再次走到王軍身邊,附耳輕聲說道:「王軍啊,王軍,你一定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王軍無力再做任何言語,悠悠昏了過去。這時尹力華已經不想再與王軍多說,只見他運勁起手,要將王軍斃命掌下。
  
  就在王軍生死一線之間,尹力華感覺到身後有人彷若一道疾風來到,發現來人的身手,氣勁浩博,前所未見,推測有人想救王軍,毫不考慮,反手就打,但是甫接觸這個力量,他就知這個人不是自己能夠硬擋,只好暫時放過王軍,退避一側。
  
  原來是程舞及時趕到,他的身形帶起風捲雲湧之勢,少數功力較差的駭客警察,竟然被他的來勢掃得身形搖晃,無法站穩雙腳。不過程舞現在還沒有辦法純熟地運用自己的力量,他的步法歪七扭八斜踩,甚至還因衝勢過猛而錯過王軍身邊。
  
  尹力華心中大吃一驚,暗忖來者究是何人?為何體能氣勁如此怪異。但是他看見程舞立勢不穩,無暇細思此事諸般種種。他猛喝一聲後,擊出一招「星火燎原」。只見氣勁聚會而成的點點星火,帶著破空的嘶嘶聲,燎向程舞,在旁觀戰眾人,紛紛喊好。
  
  程舞徒有一身氣勁驚人,卻無一招半式,見這驚人的星火燎來,一時手忙腳亂,心中暗自叫苦,不過他的體內氣勁遇險防禦自生,倏地現出藍色光華氣圈。這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藍色氣圈,讓人不敢相信。分明可知,程舞必然擁有超頂級體能功夫。圍觀眾人從喊好聲,瞬間變為驚嘆聲。
  
  程舞既無功夫招式可用,只能硬將體內氣勁聚會,不斷對著這些撩來的星火拍出,意欲硬將這燎原星火阻於掌下。只見點點燎原星火,狀似將熄,程舞回身抱起王軍就要離去。尹力華見狀,不憂反喜,暗忖:「自己這招星火燎原,豈是如此容易輕擋,來人體能功夫雖高,但是經驗淺拙,殊不知這招星火燎原所帶起的點點星火,還會有無數防不勝防的變化,如此想救人就走,不死也傷。」
  
  星火足以燎原,正因其有不滅再生的特性,原本狀似被滅盡的星火,忽然威力再起,合而為一,向程舞襲去,這時程舞已經轉身欲抱王軍,渾然不知大團星火襲至。
  
  兩人對陣發招,說來繁複,其實只在剎那之間,讓一旁閃躲觀看的眾人大呼過癮,他們見到程舞就要中掌遭殃,無不紛紛喝采,湧到尹力華身邊,狗腿者更是讚聲連連,大拍馬屁。眾人說到最後,竟然默契齊聲道:「尹指揮官這招星火燎原,精采絕倫,變化莫測,就是鬼神也難匹敵;這個該死的小子,只好認命歸陰,嗚呼哀哉。」想來這一句話,那些人平常一說再說。尹力華聽得過癮,差點得意忘形笑出。
  
  程舞抱起王軍,發現這大團星火襲至,察覺自己已經避無可避,但若硬承受這一掌,就算功力再高,也要重傷,在這變無可變,閃無可閃的非常之時,程舞情急智生,運氣同時,身體團團轉起,想藉由身體旋轉造成的切角力量旋出減輕星火燎體之苦。
  
  這樣的旋轉造成了令人錯愕的結果,就連尹力華也看得瞠目結舌。原來程舞的氣勁凝聚後的快速旋轉,加上旋轉時造成的切角作用,形成一面堅硬無比的氣盾,那大團星火攻至這氣盾時,被旋轉造成的切角激射而出。
  
  只見無數星火四射,尹力華已經知機逃開,慘得是那些馬屁拍得恁天忘形的眾人,一個個被這激射而回的星火傷得哀哀慘叫。
  
  這樣的結果連程舞自己也覺得意外,竟然創出運氣成盾的功夫,但他無心久留此地,於是抱著王軍迅速離開。
  
  尹力華知道和來人體能功夫相差太多,不敢再追,遙望程舞風馳電掣離去身影,心中暗忖打量:「如此驚人身手,加上這種氣圈光華前所未見,這事可要趕快回去報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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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五章:再世為人、人事全非﹝上﹞

  程舞三轉兩折,來到飛天山一個僻靜無人之處,確定無人追蹤後,停了下來,運起氣勁幫王軍療傷,療傷同時,看著懷中王軍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只能搖頭嘆息。
  
  剛剛程舞從山腹河流中鑽出,看到那一線天光,心中自是驚喜,沒想到才到洞口就聽到王軍和尹力華對話,於是隱身暫藏,沒有輕舉妄動。兩人對話內容,讓他知曉所有事情,程舞心知肚明,王軍會有今日,跟自己有關,心中歉意難免。
  
  程舞看著久違的青山綠水,想說王軍落到如此田地,自己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不禁感嘆造化弄人如斯,叫人進退不得,嘆道:「時間無序,一過三年,飛天山變得面目全非,景緻全然不像以往。只有白雲浮狗依舊,日耀當空如常。卻不知家人是否被自己連累?希望他們不要有事才好。」忍不住就想返家打聽消息,但是看到躺在旁邊的王軍,又忍了下來。想說不管現在親人如何,都已是既成的事實,也就不急於一時。
  
  一陣清風徐來,解去滿腹憂煩不少,程舞苦嘆說道:「思多自苦,就當自己再世為人,從新來過。」程舞得暇再看王軍,思忖暗罵:「這人有鑿壁堅毅心志,卻無通變應事謀能,遇到如此冤屈,不思積極振作奮起抵抗,竟還任人宰割……」
  
  這時他的氣勁正好游走至王軍腦中存置晶片之處,不禁奇怪暗忖:「照理說這種駭客晶片不會腐蝕,怎麼王軍腦中的晶片,竟如同爛泥一團?莫非這是他在爬藤中被裹了三年所造成的結果?」程舞確定駭客晶片已經沒用,這樣的東西存在腦中,勢必會對王軍造成傷害,略作考慮,決定用氣勁內力將結構已破壞的晶片蝕盡。他費了一番功夫時間,才將王軍腦中的晶片消蝕殆盡,那剩下的少數殘餘物質,不需多時自可排泄而出。
  
  此時王軍已無生命之虞,程舞守候一旁,等他醒來。一群排成人字的雁兒掠過此地,帶頭那隻雁兒忽然長啼一聲,引來後方群雁跟著叫啼,聲音傳到兩人置身的山谷,惹得幽靜空谷迴響不已。程舞忽然想到,王軍跟他在神秘空間中一過三年,居然沒有餓死,他有一番奇遇,功力大進,照理說王軍也應該不會太差才對。
  
  思及至此,程舞運起氣勁進入王軍經脈之中細細體會,這才發現在晶片消除後的這段時間堙A王軍體中已有一股跟自己同質的力量在其經脈中游走流竄,而且這種力量流竄的方式,似乎跟自己當初人體潛能第一階段開發時非常相似。
  
  原來王軍三年來被裹在山腹中的爬藤之中,這些爬藤跟神秘空間力量有相聯繫的關係,對其產生影響,此時王軍心中一片哀絕,進入空悾忘忽的意境,身體潛能於是遭逢啟發。
  
  程舞當下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幫王軍導正這些力量亂竄的情形,但怕有人找到這裡,趁機攻擊,考慮後,決定找個隱密的地方再說。他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山腹河流中又有一個絕對隱密的處所,於是決定再回山腹之中。
  
  程舞帶著王軍避過巡守的駭客警察,無聲無息跳進山腹河流中,順水潛行,越潛越深,約過大半個小時,程舞才開始往上游升,不久後從水中冒出來。
  
  原來這個地方是河流和山壁的夾層縫隙,裡面石灰滴水而成的岩柱粼粼,井然排列,輝映於水中,自成趣味,又有不規則的山壁陡峭而出,交錯相疊,更添另番奪目風采。
  
  程舞鼻正觀心,協助王軍導引經脈中四下亂竄的氣勁。如此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王軍體內的氣勁流動逐漸恢復正常,依列有序措置於人體全身五經十脈中。
  
  王軍終於醒來,看見程舞,哀傷迴痛道:「又是你救了我。」程舞歉聲應道:「雖然現在我救了你,但是當初是我害了你。」王軍聞言一楞。程舞便將當年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同時也跟王軍解釋他現在的體能狀況。
  
  王軍了解當年事情頭尾不知之處,也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人體潛能開發第一階段,想到賣國賊三字落在自己頭上,擁有超頂級體能之事毫無欣喜之情。他楞想一會後,嘆聲道:「人事糾葛,錯綜紛亂,我今日遭人誣陷,絲毫怪不得你……怪也只怪這是我的命,事到如今,我只有聽天由命了。」
  
  程舞聽他語多喪志,責怪道:「看你這樣子是認命了!難道你不想做點什麼來挽回那失去的一切嗎?」王軍道:「我還能做些什麼呢?」程舞道:「事在人為,就算是造化弄人,只要有心,總能反轉這愚弄蒼生的命定之數,你受的冤屈如此之深,難道一點也不想平反嗎?」王軍聽得血氣沸騰,無語回應,低頭咬牙沉思。只聞程舞續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親人的生死下落,但也不至於像你這樣……別忘了,你現在擁有體能功夫,可是世人從未有過,有了這種力量,你應該知道自己可以做多少事情。」
  
  在程舞協助下,王軍體能功夫進境,比當初程舞甫驚人體潛能開發時更高上一籌,他知道擁有這樣的力量,確實可以恣情縱橫,被激勵得豪氣大發,起身道:「好,我就當自己是再世為人,從此另闢一番天地。」
  
  程舞見王軍恢復男兒雄心壯志,原本高興微笑,隨即想起自己親人現在不知如何,臉色浮出憂容。王軍見狀,奇道:「你現在是怎麼啦?」程舞不安自責,嘆道:「為人子者,無法承歡膝下,已是不該,如今累得家人不知變成什麼樣子?我真是該死。」
  
  王軍自幼是個孤兒,離親失怙,更能體會程舞現在心情,安慰道:「別擔心,若是他們有事,剛剛那個尹力華跟我談話,就應該會提到你的名字,既然他沒說,你的家人肯定沒有捲入這件事情裡面。」
  
  程舞想想也對,寬心不少,道:「現在你沒事了,我要回老家看看。」王軍附和道:「我在內政部還有不少好友,也去幫你打聽。」
  
  ※
  
  程舞來到昔日家前,看到熟悉舊居,諸多往事情懷湧上,雙眼一熱,差點無法自己流出淚來,鵠首打量,忖道:「這一切明明就是昨天的事,為什麼現實中已經過了三年,變成這個樣子,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房子的新主人看到程舞在自家門前徘徊流連不去,不悅走出房門,懷疑問道:「你站在我家門前幹嘛?」程舞心堣@陣不爽,差點脫口頂他,強忍後,才道:「我來這裡找一個父執長輩,來到這裡,才聽說他們已經搬家了。」新主人道:「你講的是程沖先生嗎?」程舞激動說道:「對……就是他……您知道他們到哪裡去了嗎?」期待的眼光看著這人,希望他能告知家人消息。
  
  新主人有點不耐道:「我不知道他們搬到哪裡,只知道他好像是換了新工作,才把這房子賣掉。」程舞連忙又問:「您可有任何一絲他們的消息?」那新主人厭煩地看了程舞一眼,沒好氣道:「我就知道這麼多了。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你趕快走吧,不要在別人家前這樣探頭探腦的。」手勢一揮,轉身進入屋內。
  
  程舞踩著艱難的腳步離去,獨自漫步熟悉的街頭舊景,一切彷彿還在昨日,嘆道:「儘管人生無常,但是這樣的轉變未免也太誇張了些,好像老天故意跟自己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自己安慰王軍時說得輕鬆,如今想來,未來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到底自己該怎麼辦?」想到這裡,仰望蒼天搖頭。
  
  午後的陽光已然西斜,避開暑熱的人開始走上街頭。程舞看到街上這些來去的人,多是舊日熟悉的面孔,不禁有點心虛,怕他們認出自己來,不過,說也奇怪,竟沒有人認得他,了不起多看他一眼罷了。
  
  其實程舞的容貌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加上他昔日素不喜與人胡扯哈拉閒扯,這些鄰居舊識當然不識得他。
  
  這時前面來了個程舞非常熟悉的人影,細看後,發現是他昔日學校同班同學呂自成。這個呂自成目不轉睛地盯著程舞猛看,程舞下意識就想要避開,但他隨即想起以自己現在的身手根本沒有什麼好怕,於是不發一語地站立街旁,回視著他的眼光。誰知這個呂自成看過之後,彷若不識地錯身而過。
  
  程舞心想,連同班同學都沒認出自己,真是怪事,走到他身邊,故意喚他名字,道:「呂同學,最近可好。」誰知這人頭也不回,還是往前直直走去。程舞不解他為何如此,不甘心地追上,拍他肩膀說道:「呂自成,怎麼叫你都不回答呢。」
  
  呂自成這才停下步來說道:「對不起,我的耳朵聾了,聽不清楚。」隨即看著程舞不解問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程舞故意道:「你不認得我啦?」呂自成道:「真是對不起,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
  
  程舞心想,莫非是自己的容貌有了很大的改變,否則,昔日同班同學為何不識得自己。想到他身體傷殘這事,關心問道:「你的耳朵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呂自成嘆道:「還不是那年全民駭客甄選的緣故,我的身體明明無法承載晶片的力量,卻硬把我選到駭客部隊裡面,植入晶片不久,我的耳朵便聾了,這才讓我離開,現在我要是沒有助聽器,根本聽不聲音。」
  
  望著呂自成耳中助聽器,程舞心中一陣唏噓,思忖:「將駭客晶片植入體中,除了個人體質外,心理因素也有很大的關係;這些明知而可預期的結果,當初決策當局不顧一切,硬要選出三百萬名駭客,實在不該。不知道全民駭客甄選這件事害了多少人。」
  
  呂自成意猶未盡續道:「我這樣還算好的,當初我有個同學叫東方龍,他被帶到作戰部訓練總署後,從此下落不明。」程舞聞言色變,但是想到東方龍的體能承載能力超人一等,可能是去接受更高層級的駭客訓練,應該不會有事,於是沒多說。
  
  「對了。」呂自成打量著他說道:「你到底是誰。」
  
  「先別說這些。」程舞道:「你可認識一個叫做程舞的人。」
  
  「這名字好耳熟。」呂自成摸著後腦瓜子,道:「怪哩?怎麼會想不起來他是誰呢?」
  
  程舞想說自己讀書時,在班上老是獨來獨往,很少與人交談,現在這個呂自己記不得自己也是正常,於是改口問道:「那你知道程鳳這個人嗎?」呂自成道:「我當然認識。她可是我們學校創校以來最大的榮耀,十六歲的時候就拿到全聯邦科技人大賽首獎。」程舞急問道:「那你知道她到哪裡去了嗎?」呂自成聳肩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程舞就像被潑了一大盆冷水般,失望之情,形之於色。自成無視他的表情,繼續說道:「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怎麼認得我?」程舞知道再問下去也打聽不出什麼消息,苦笑道:「既然不認得我,那就算了。」說完,逕自離去。
  
  程舞離開這個呂自成後,又到處打聽家人消息,但是花了二個多小時的時間,依然沒有任何頭緒。他忽然覺得口渴,於是走進昔日常去的複合式餐飲休閒中心,先在櫃檯前點了一杯冷飲後,選了個僻靜角落,靜靜坐著,看著街上來去的行人。
  
  往日此時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可是現在卻沒有多少人,看了有一陣子的時間,忍不住心中納悶,暗道:「奇怪了,怎麼世道如此蕭條,行人這般稀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街角處一對攜手相偎的情侶走了過來,他們兩人行走談話之際,那女的突然親了那男子一下,程舞看到後,笑了笑,忽而想起自己大半天下來,還是沒有家人下落,笑容掩去,正想離開這家複合式餐飲中心,才發現身上沒有半毛錢,暗忖:「經過三年時空扭曲,弄得自己糊里糊塗,沒有錢也敢進來點東西,這下該如何是好。」
  
  程舞轉頭向櫃檯望去,發現剛剛那個幫自己點飲料的少年已經下班,現在當班的是一個少女。這名櫃檯內的少女,長得還算好看,只是她現在眼中風情萬種地看著程舞,實在令程舞吃不消。不過程舞沒有多想些什麼,還是禮貌性地還她一笑。
  
  那名少女被程舞這一笑吸引,面帶春色離開櫃台,拿著毛巾朝著程舞這張桌子走來,腰肢款擺間,俗氣地賣弄風騷。程舞心媟t忖:「待會告訴她自己沒錢付賬,改天再來還錢,如果她不同意的話,只好施展功夫溜走,白吃一頓。」
  
  只見那少女擦拭著程舞坐的桌子,弄了半天還是不離去。程舞暗忖:「莫非她是想勾引自己。」忽然看著少女胸前雙乳,隨著擦拭桌子搖晃起落,知道她一定沒有帶胸罩。這時另張桌檯忽然有人呼喚道:「小姐,麻煩結帳。」那名少女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離去時有意無意地挨近,雙乳溫暖地熨上程舞肩頭。
  
  程舞看她離去,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天快黑了,想說回去看王軍那邊是否有消息,於是起身走向櫃檯。他在行走間,這名少女一直沒有把眼光離開他身上,弄得他好不自在。程舞來到櫃檯,困窘道:「很抱歉,今天沒帶錢,改天再來還好嗎。」
  
  少女嬌笑一聲說道:「帥哥,沒關係,只要你來的時候我在,不管你吃什麼、喝什麼,都算我的帳。」程舞說道:「這怎麼好意思,這錢我一定要還妳。」少女想起什麼似的,曖昧眼神說道:「這樣好了,你今天晚上到我住的地方還錢,不過最好是十二點以後再來,那時候我的父母親都睡著了,我們可以做些想做的事……」說話間,低頭寫著家埵a址。
  
  程舞看到寬大衣服內裸出的雙峰,峰頂兩點嫣紅,令人眼紅耳熱,想說跟她糾纏下去,必然沒完沒了,於是轉身運勁頓腳,溜之大吉。

   

壹:第五章:再世為人、人事全非﹝下﹞

程舞回到飛天山後,潛入山腹中河流夾層縫隙空間。他沒看到王軍人影,遂叫喚著王軍的名字,但是王軍沒有回應。程舞心想王軍還沒回來,又想自己還沒有辦法純熟運用體內驚人的潛能,於是在這狹小的空間中練習起來。狹窄的環境中,氣勁無法全力施為,程舞只能小心翼翼地轉體旋身練習功夫,但就算是這樣,初起時還是因為用力過猛,破壞了四周的山壁,練了有一會時間,才算稍稍掌握運用體內氣勁的方法。
  
  人體潛能開發在第一、二階段有所不同,其間差異不只以道里計算,就好像騎著時速一百公里和一百四十公里的摩托車,雖然時速只差四十公里,駕馭起來的感覺有如天差地遠。程舞練習了大半天的時間,覺得有點困乏無趣,停了下來,估量時間,和王軍分手應該超過有十二個小時,不禁想著:「這個王軍說要幫自己打聽家人消息,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想到以王軍現在身手,除非有十名一級戰力以上的駭客合圍,否則不可能困得住他,也就釋懷,跟著想起自己無意中藉由離心力造成運氣成盾的現象,忍不住再一次陷入武技開發的沉思。
  
  一般武技,有強調大開大闔剛勁之勢,亦有小巧騰挪之陰柔,尹力華那招「星火燎原」就是陰柔之技;至於當初程舞傷在游能賓那掌,就是純粹聚會氣勁後激發出來的剛勁之力。話說陰柔功夫技法強調多變,但怎麼樣也比不上聚會氣勁激發的剛勁。
  
  程舞心想:「這種藉由離心力造成的氣盾現象是怎麼一回事?當初生化人大舉攻擊作戰部訓練總署,高週波炮融入超頂級生化戰士的防禦氣圈中,從這點可以理解這是氣勁相互消蝕的結果;但是尹力華的氣勁卻被自己的氣盾反彈而出,而自己完全沒有氣勁損失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思而不得其解,只好放下比較兩種防禦方式的想法。
  
  程舞續又想著如何運氣成盾,比畫了半天,依然無法再使一次,只好嘆氣作罷。其實程舞現在除了速度比別人快,力量比別人大外,真正武學之路,還有一段時間要去揣摩。
  
  話說要是程舞能夠達到人體潛能開發第三階段的話,這些功夫招式就用不上了。進到人體潛能第三階段,就能擺脫世間物事的羈絆影響,那種『忘我』境界的人體潛能開發境界,足以跟世界十大高手的超絕體能功夫相抗。在那種超絕的功夫境界裡,戰鬥純粹只是氣勁的變化相抗,招式完全沒用。
  
  這時水底傳來有人潛沉而至的聲音,程舞暫避一旁,及待知道是王軍回來,連忙迎上,劈頭就問:「有我家人的消息嗎?」仔細一瞧,才發現他身上有打鬥的傷口痕跡,但是看他氣色還好,只不過表情模樣有點感慨。
  
  王軍走到水邊一顆大石坐下,道:「你放心吧,你的家人一切都好。只是這一趟出門讓人寒心,沒想到人心如此難逆,我居然被以前最好的朋友出賣,遭到駭客警察圍捕。」程舞知道他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心有不安。
  
  只聞王軍立刻接續說道:「對了,我從朋友那裡打聽到,你的親人並沒有因為你的事受到任何影響,你的父親還是在聯邦部門擔任交涉官的工作,現在他們都住在西洋大陸。」語頓之間,狐疑神色看著程舞續道:「但是聯邦智庫堶情A程沖先生一家人就只有三個人,完全沒有你的資料。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是不是聯邦公民。」
  
  程舞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想到原因,解釋道:「可能是我妹妹程鳳幫我消掉我在聯邦智庫堛漕迨戲禤ヾA家裡才沒有受到聯邦的調查。」王軍以前駐守飛天山,當然知道程鳳的事,恍然大悟道:「這種事也只有那個十六歲就拿到聯邦科技人首獎的程鳳才做得出來。」說到這裡,兩人相視微笑。
  
  程舞看著王軍身上傷痕露出不忍神色,王軍隨他目光看去,臉色也難看起來,怒道:「我這一趟出門,一共被『好朋友們』賣了三次,那三個人通知內政部我的下落,還陪著一群駭客警察想來捉我,腿上的傷,是我不小心被高週波砲擊中的。」
  
  此事說來輕描淡寫,但不難想像其中險惡,程舞咋舌不解地說道:「高週波炮怎麼傷得了你呢?」王軍嘆道:「說來是自己不小心,沒想到三年沒看過高週波炮,這東西的威力勝於昔日一倍有餘。」頓了一下緒道:「我那朋友勸我乾脆到黑暗王國去,反正我現在的身分是個叛國賊,說不定可以受到生化人的重用。」
  
  程舞狐疑地看著王軍,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王軍知道他的想法,微蘊續道:「你別以為我真要去賣國,他是建議我委身在黑暗王國中,將來有機會便可反間立功,反而比留在聯邦內更容易平反冤屈。」
  
  程舞對這樣的建議實在不以為然,道:「要是你沒有機會反間立功,平反冤屈,豈不是真成了賣國賊。」王軍臉色一變,但隨即戚然道:「我也知道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我那朋友說,所有的證據資料齊全,我根本沒有機會平反,不這樣做的話,我還是一個賣國賊。」語氣一頓,嘆聲續道:「就算被全聯邦的人誤會,只要能在黑暗王國幫聯邦百姓做點事,就算是被冤枉,又有什麼關係?」
  
  程舞想說這樣也對,王軍這般胸懷更是讓人佩服,於是不再多說。他又想到自己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而傳聞中黑暗大陸的一切,實在令人有點動心,於是說道:「你若真要去的話,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王軍道:「這樣最好,不過,在我們去黑暗王國之前,得先把那些被關的弟兄救出來。」程舞早知道他會有此一說,笑道:「這事也算我一份。」王軍神色激動握著程舞手,道:「好兄弟,真是謝謝你。」心道:「救出因為自己受害的昔日夥伴,就算喪命,也義無反顧,如今有程舞幫忙,成功的機會加添不少。」
  
  程舞感性誠摯說道:「您別這樣說,這件事部份原因是因我而起,我責無旁貸。反正我們現在都是天涯淪落的無名孤客,如果你不嫌棄,今後我就叫你一聲大哥吧。」隨即真心誠摯地說道:「大哥,你說這樣好嗎?」王軍自幼失怙,加以未婚,仍是孑然一身,聽到程舞一聲大哥,激動得掉下淚來說道:「好,很好,這樣很好……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
  
  程舞和王軍商議後,決定一個月後再去「綠洲山莊」上救人。話說他們有著史來未見的神奇力量,不僅是聯邦急於追捕的要犯,也是現今世界堻怳j的謎題。不光是治安部的駭客警察要抓他們歸案,就連作戰部的作戰駭客也一定想抓他們回去研究這種力量的來源。在這樣的情形下,經驗豐富的王軍和聰明心細的程舞,當然不會貿然前去救人。
  
  再說王軍行藏已露,現在「綠洲山莊」必然加強戒備。所謂「猛虎不敵猴群」,就算他們擁有驚人的氣勁力量,在眾駭客高手加上高週波炮的圍攻之下,也沒有辦法強行救人,貿然前去,跟送死沒有兩樣。真想要救人的話,一定要等待最好的時機才行。滴水可以穿石,時間可以瓦解一切堅強的事物,救人的時機便在時間鬆懈「綠洲山莊」戒備的時候。
  
  在等待的時間堙A兩個人也沒有閒著,王軍繼續運用昔日的關係打聽現今局勢,而程舞則專心練習運用體內氣勁。有關武技一事,王軍對程舞幫助不少,教他很多武功招式,二十天時間下來,程舞已經能夠純熟拿捏自己的氣勁力量。
  
  程舞現就練習著王軍教他的一招「長虹貫日」。只見他起手上下縱橫,手畫十字後,猛然舉起雙手掌力朝天擊出氣勁。轟的一聲,意外從上方擊下一道驚人的氣勁。原來先前他雙手上下縱橫時,半空之中已經隱留有存續的氣勁待發,在程舞朝天擊出氣勁時,隱留存空的氣勁這才被導引擊下。
  
  程舞看著這招「長紅貫日」的威力變化,口中背頌著王軍教他的口訣,道:「上下縱橫為「引」,雙手十字為「聚」,朝天擊出為「攻」……」
  
  身後響起王軍鼓掌喊好的聲音。程舞轉過身來,半笑道:「你認為這樣就夠好了嗎。」王軍走到他身邊,拍著他肩膀,笑道:「難道你還可以將這一招的威力發揮得更好嗎?那股存緒空中的氣勁擊下時,配合以另一招『橫掃千軍』發出,以你現在的氣勁威力,當今世界罕有人擋。」說話之間,兩人已分別坐在兩個突起的石頭上。
  
  王軍繼續又說:「這兩招可是我當初在擔任飛天山指揮官時,立下大功,才從內政部高層手中得來。不過當時我的氣勁力量不足,只學會這兩招心法,要不是得你之助,完成第一階段的人體潛能開發,現在還是無法使用這兩招。看你能將這招『長虹貫日』發出如此威力,實在讓人佩服。」他心中暗忖,同樣一招,自己使來大概只有程舞八成威力。
  
  程舞玩心一起說道:「大哥,你也用那招『橫掃千軍』來看看。」王軍道:「好,看我露兩手給你瞧瞧。」但見王軍雙手成刀狀聚力,然後反掌向下交叉斜置於腰際。轉腰扭力之際,雙臂已經堅硬有如鋼石。再見他左右雙腳快速騰挪,手刀在快速的猛烈摩擦中向前劈出。
  
  王軍摩擦劈出的方向,發出風雷隱聲,上下兩邊的空氣更是急速地向這摩擦劃出的氣勁集中,強化了這招的威力。程舞見狀,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王軍好強,使招時忘了攝斂力量,對著山壁直劈。眼見這招『橫掃千軍』的力量就要掃上山壁,程舞連忙躍身到山壁前,雙手對著劈來的力量反向發出氣勁。
  
  這可難為了程舞,既要以自己的力量消蝕這招『橫掃千軍』的威力,又因山腹夾層裡面的空間狹窄,得兼顧不可施力過猛,以免造成王軍受傷。雖然他的氣勁足以消蝕『橫掃千軍』的力量,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能點到為之,以致不少殘存的氣勁穿過他的防禦氣圈。幸好程舞的護體氣圈足以承載那些力量。不過王軍今非昔比,程舞退了好幾步,才卸下這招的氣勁。
  
  王軍知道自己魯莽,趕到程舞身邊,焦急關心道:「你沒有事吧。」程舞道:「我沒事,你不用為我擔心。」王軍打量著程舞,知道他真的沒事,明白純就氣勁功力而言,自己和他之間有很大的差距,嘆氣道:「我也真是的,年紀都有了,好勝爭強之心還這麼強。」程舞連忙安慰道:「人若無爭強好勝之心,怎會有所進步呢?你這招『橫掃千軍』真是有夠厲害。」王軍歉然道:「還說這些,不是消遣我嗎?」
  
  程舞道:「不說、不說。」語頓,轉口道:「不過,我認為要是能將『長虹貫日』和『橫掃千軍』兩招結合一起,威力應該會比分別施展來得強。」
  
  這兩招已經是治安部駭客警察最厲害的招式,要將它們結合使用談何容易,王軍道:「這可能嗎?」程舞信心滿滿,道:「我們創出武功招式來加強氣勁威力,既然別人可以創造出這些招式,我們當然也可以拿來改良,創造出威力更強的招式克敵。」頓了一下,笑道:「難道你認為我沒有能力改良這些招式,甚至自創新招嗎?」王軍誠心道:「我相信你有這樣的本事和能力,你是我所知道中,對武功技法最有創意的人。」
  
  自創新招可說是難上又難,除了運用人體中的氣勁力量,還要配合各種科學原理,解決各種物理力學和人體體能障礙,除此之外,還必須要有足夠的智慧,甚至機緣巧合,才有辦法創造一個新的武功技法。像程舞無意間使出運氣成盾的防禦新招,至今還是想不出原因所在,無法再用出第二次。
  
  聯邦政府雖然有著如此多的駭客,但是數百年來,能夠創造招式的人實在屈指可數,留下來的武功招式當然也相當有限。聯邦政府駭客武功技法中,據王軍所知道的共有十招三式,除了這兩招『長虹貫日』和『橫掃千軍』之外,另外他還知道尹力華當初施展的『星火燎原』以及『疾風迅雷』和『毀天滅地』等三招。至於其他五招和另外三式,就連曾經當過飛天山指揮官的王軍,也不知那些招式的名稱,更不知道那些招式的威力,可以到達什麼程度。不過,以程舞現今人體潛能開發第二階段的體能功夫,和他在武功技法上所表現出來的天份,王軍絕對相信他遲早能夠自創新招。
  
  程舞聽王軍如此誇讚自己,反倒覺得不好意思,轉換話題道:「你這一趟出門,可有打聽到『綠洲山莊』的新消息?」王軍垂嘆說道:「說也奇怪,這『綠洲山莊』居然一直沒有放鬆戒備。」程舞奇道:「都二十天了,怎麼還是那個樣子呢?」王軍疑然道:「有人告訴我,說我們在飛天山出現的當天,作戰部就派了一個叫做飛龍駭客的人擔任綠洲山莊的指揮官,在他指揮之下,綠洲山莊的戒備比往日更加安全嚴謹。」
  
  程舞不解皺眉,狐疑問道:「駭客不都以級數和隸屬部會不同來區分嗎?有作戰駭客,安全駭客,還有駭客警察,怎麼會有飛龍駭客這樣的新名詞呢?」王軍聳肩道:「我也不知這是為何,只聽說這個飛龍駭客是『天人計畫』中訓練出來的人。據說這樣的駭客還不只一個,而且他們的階級個個都是上將。」
  
  程舞驚嘆說道:「這樣說,這些人的身手比頂級駭客還強。」他心中同時暗忖:「三年的時間裡,這個世界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當初自己陷身於「終極雲海」的平行空間前,也不過只有一個作戰部長蕭萬里是上將位階,如今多了這些上將級的特殊駭客,難道他們也有當初蕭萬里的功力嗎?這個「天人計畫」到底是什麼樣的訓練計劃,怎麼能夠訓練出這麼多的上將級的高手?」
  
  王軍嘆道:「沒有人看過這些駭客施展功夫過,但是聽說連中將署長游能賓對這飛龍駭客客氣的不得了。」隨即不屑地補充又說:「還不是巴結逢迎拍馬屁的功夫盡使。」想到自己被游能賓陷害,心中有氣,說話也大聲了起來。
  
  程舞問道:「那這個飛龍駭客如何對待這個游能賓呢?」王軍樂道:「游能賓這次可倒大楣了,聽說那個飛龍駭客對他愛理不理,有一次還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難堪到極點。據說那次游能賓氣得故意稱病在家躺了三天。」
  
  程舞聞言,露出憂容,站起身來說道:「真要是這樣的話,救人這件事更難辦了。」王軍不解道:「為什麼?」程舞不安嘆道:「就你所言,游能賓巴結逢迎拍馬屁功夫一流;能夠不理會他這種拍馬手段的人,自然也會專注在自己的工作任務上,如此一來,我們想救人不就更難了嗎。」王軍恍然大悟說道:「難怪都已經過了二十天了,『綠洲山莊』的戒備一直沒有鬆懈下來。這樣子的話,我那些兄弟該怎麼辦呢?」
  
  程舞安慰說道:「別緊張,我們有的是時間,大家就這樣先耗著吧。」
  
  王軍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只是苦了我以前的那些兄弟。」
  
  又過十日。兩人躲在這飛天山的山腹之中,著實無趣。不過這對程舞倒是好事,因為他剛開始接觸武功技法,在這樣的環境中反而更能專心練習。這日王軍覺得氣悶,悶喪著臉,一句話也不願說,程舞看他如此,好意說道:「大哥,我們過兩招玩玩吧。」王軍沒好氣道:「有什麼好玩的,這十天下來,我看你的武功技法又進步不少,而我老是原地打轉。」心知肚明,若論戰力,他比頂級高手強上一些,若是跟程舞較量,連比都沒得比。
  
  此時王軍懊惱忖道:「昔日的夥伴在牢裡煎熬,自己卻在這裡乾著急,跟時間乾耗。想得一時火起,發起莫名脾氣道:「等、等、等……我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去綠洲山救人,你不急,我可是真急了。」
  
  程舞勸道:「理說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去救人了,但是因為那個飛龍駭客的關係,我們最好再多等一陣子,比較有把握。大哥啊,急不是辦法,我們都已經等那麼久了,再多忍耐等一陣子吧。」王軍急道:「這些道理難道我會不懂嗎?要不然飛龍駭客之故,我早獨自闖入『綠洲山莊』救人;但是都已經等過三十天了,難道還不夠嗎?」頓了一下,又道:「你說急不是辦法,難道拖就辦法嗎?」程舞自是無言以對,設身處地幫王軍想想,自己這樣拖下去,難怪他要受不了動氣,想到這裡,無奈嘆氣後,道:「大哥,您就不要再生氣了,我晚上先去探探那個『綠洲山莊』就是了。」
  
  這會兒王軍反而不好意思地說道:「弟弟,你不會惱我吧。」以程舞的功力,去探路自然應該是沒有問題,心裡輕鬆了不少。程舞一笑說道:「大哥,我怎會惱你呢。」王軍做不出笑容,無奈說道:「或許是我心急,但我真等不下了。」程舞安慰說道:「這我知道。我會儘快幫你救出那些人。」
  
  王軍想起綠洲山莊戒備森嚴,關心道:「弟弟,你可有什麼好辦法進入那裡。」程舞笑了笑,道:「這個你放心,有關『綠洲山莊』的防衛設備,你大致都跟我說過了,我早想好侵入的辦法。」王軍聞言,激動語塞,熱淚盈框,差點湧出。程舞忙道:「您快別這個樣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晚上看我的。」


壹:第6章:綠洲山莊、重新出發﹝上﹞

夜已深沉,人皆靜寂。海天之間,孤懸一線。星空點點,幽冥肅瑟。綠洲山莊建在近海的孤島上,距離聖島約有三里距離,其面積大小約莫五里方圓,除了『綠洲山莊』本身的建築物外,幾乎是光禿禿的一片。
  
  整座島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卡,還有作戰駭客來回巡邏不斷。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感應監視裝置不說,就連海底也隱藏了無數感應追蹤裝置,更有駕著單人潛艇的作戰駭客巡行。這樣嚴密的防護下,所有人都認為,除非是將這裡徹底毀滅,否則別想救人。
  
  綠洲山莊有三十多年的歷史,是聯邦政府用來管束政治犯的地方。以前這個地方的政治犯從沒有超過十人,可是這三年來卻不斷有人因政治因素被管束到這裡來。
  
  飛天山的指揮官包庇協助黑暗王國的超頂級生化戰士潛逃,在有心人的運用之下,王軍的叛國案沸騰一時,光是媒體報導炒作就連續登載了將近一個月,事後調查追蹤,更是長達半年以上,整件事牽連株扯,自不在話下。現在『綠洲山莊』裡面總共關了一百二十三個政治個政治犯,光是王軍一案,就牽扯了六十六人關在這裡。其實,整件事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驚天內幕。原本只是游能賓在尹力華的獻策下,想要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沒想到最後演變成聯邦政治高層的權力鬥爭。真實的經過無人知曉,只是從此之後,治安部長幾乎是承仰著作戰部長的鼻息辦事,不敢再有自己的任何主張。少數了解內幕的人,無不笑嘆說道:「治安部如今已經附屬在作戰部堙A甚至有作戰部治安署這樣的譏評。」
  
  想要進入綠洲山莊,得先通過三里距離的海底監視。程舞跳入海裡後,就一直貼著海底慢行,隱身在大海浩瀚的孤寂中,慢慢向『綠洲山莊』潛行。不是程舞不知利用潛水設備,而是他知道利用潛水設備,容易被隱藏在水中的感應器追蹤到蹤跡。以他現在的身手,自然可以承受百尺深海的壓力。
  
  只見程舞在海底灑下各種魚食誘餌,吸引魚兒來他身邊,近海中的大小魚群在魚食吸引下,不一會的時間,他的身邊已經佈滿了魚群。這自然是程舞的妙計施為,掩身魚群其中,難以辨識,就算有人看到這魚群,也當成這是它們迴流覓食。果然,巡行的單人潛艇陸續從不遠處經過,但駕駛潛艇的作戰駭客,就是不多看這裡一眼。不會時間,程舞已經登上『綠洲山莊』所在的小島。
  
  他運起氣勁功力,極目觀察望去,發現島上無數瞭望高塔聳立,就像是一隻隻的巨獸,讓人驚心,三不五時就有作戰駭客巡邏來去。這些駭客的巡邏動線,沒有邏輯可推,交叉來去的密度,更是毫無縫隙。程舞看到這裡,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隨即又發現黑暗中,無數隱約泛著紅光的追蹤感應裝置縱橫密佈在四周,為之皺眉暗忖:「就算躲過巡邏的作戰駭客,要如何突破島上這些密佈的追蹤感應器裝置?救人的時候,萬一行蹤被這感應器發現,根本無法全身而退。自己若是殺死巡邏的作戰駭客假借身分,或可潛入,可是這樣要殺多少人?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胞,自己怎麼下的了手呢?」
  
  程舞自是不願殺人,尋思考量一番後,想起當初王軍鑿穿山腹離開一事,於是看準綠洲山莊位置,轉身再度潛入海中。他潛到小島沿岸處,仔細觀察此處海底下的礁岩島壁結構,他發現島上多是容易破壞的岩層結構,露出笑容,暗忖:「如果自己多花點時間,慢慢在島下鑿出一個地道,自然就可以救出這些無辜的人,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事不宜遲,說做就做,程舞耐心地鑿起地道來。
  
  最笨的方法,往往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就像是兩人當初被困在山腹中,要不是王軍傻傻地對著不知有多厚的山壁猛鑿,說不定兩人現在還困在裡面出不來。程舞鑿了數小時的地道後,眼見已有數十尺距離長度,發現天色將明,便仔細封好地道,依著來時方法,吸引魚兒迴游,偷偷潛回。如今救人一事,總算有了開始。
  
  程舞回到山腹洞中,王軍迎上,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救人。」程舞道:「別急,坐下來再說。」兩人坐好後,程舞將這次夜探綠洲山莊的經過跟王軍說了一遍,又將自己救人的計劃說給他知道,王軍聽了自是高興不已。程舞最後結論說道:「從水底打通地道救人,可以避免傷害人命,但一定要找到可以搭載八十人以上的潛艇才行。」
  
  王軍道:「這個沒問題,我可以找『聖戰組』想辦法。」程舞不知『聖戰組』是什麼樣的組織,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王軍不好意思道:「『聖戰組』是一個半黑社會組織,跟黑暗大陸和西洋邦聯的人都有所認識,不過他們從來不會枉殺濫搶。」
  
  程舞道:「既然潛艇有了,其他的事就好辦,為了萬一起見,必要時可能還要有一個人在地面上攻擊,引開綠洲山莊的防衛力量。」王軍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程舞道:「不行,你得招呼『聖戰組』來幫忙的那些人,還要尋找你那些昔日舊部屬,引開守衛駭客這件事,還是由我來。」王軍道:「這又麻煩你了……」知道自己的功力無法完成這事,一臉無以為報的表情,話說了一半,接下來不知該再說些什麼才好。
  
  程舞拍著他的肩膀,道:「自己兄弟,說這些幹嘛?對了,成功救出你的舊屬後,你跟這些『聖戰組』的人要去哪裡。」王軍道:「我不是跟你提過了嗎,我要到黑暗王國去,將來萬一我們失散的話,你可以到黑暗王國的『黑谷』找我。」程舞默默將『黑谷』這個地名念了兩遍,這才笑著對王軍說道:「事後我一定會去『黑谷』找大哥。」
  
  ※
  
  黑夜中,綠洲山莊島上有個夜行者無聲無息的到處巡視,風聲中,夾雜著快速疾行的衣風獵獵。綠洲山莊三名正在巡邏的作戰駭客,絲毫沒有察覺這人就在身邊。那三人於人步行巡邏間談論說道:「都一個月了,還不解除這種最高的紅色警戒狀態。」「我看,別說是一個月,依照現在指揮官飛龍駭客的個性,只怕那個王軍一天不來,這種紅色警戒裝態勢就永遠不會解除的。」「操!像這種『操』法,誰受得了。」「小聲一點,被人聽到可要大倒楣的。」「這個飛龍駭客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連即將升任上將,先來我們這裡支援的訓練總署中將署長都這樣怕他。」「啊,連這你還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是上將位階的駭客了。」「什麼,上將位階?他年紀輕輕,才剛進入作戰部,就可以當上將?」「天哪!我們這種五級駭客,跟他不是差了九等嗎。」「什麼差九等,簡直就是天跟地的差別,你是什麼東西,拿什麼跟長官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真難聽。」「咦,你幹嘛這麼大聲,我說的不過是事實罷了。」「你!不要太過分喔。」「好啦,別吵了,大家這一陣子太累了,火氣難免大,就少說兩句。我們的身分本來就低,為這些事爭吵有什麼意思,還是等著服完這兩年駭客役後,趕快回家才是。」
  
  那三人停了一會,又紛紛說道:「唉,這個飛龍駭客設計這個巡邏動線,讓人沒有辦法偷懶,白天盯得緊不說,晚上他又跟夜魅一樣,來去無蹤。」「這有什麼辦法,原本我們『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管上頭盯的再緊,我們總是有打混摸魚自處之道,遇到這樣的一個夜行魅客,我們一點皮條也沒。」「對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自從這個飛龍駭客來了後,陸續又來了好多高手?這些人一個個龍行虎步,一看就知道他們最少也有一級戰力身手,聽說還有不少人擁有頂級的戰力。」
  
  這時那個夜行者忽然出現在三人眼前。這三個作戰駭客大吃一驚,連忙肅立,動也不敢動一下。那人竣下神色,嚴厲道:「話這麼多,還不專心做事,快去巡邏。」三人肅立聽話,大氣不敢多喘,及至此時,應稱「是」後,連忙依言離去。原來那個夜行者就是飛龍駭客,他罵完這些人後,又將綠洲山莊島上詳細仔細的巡視了一遍。
  
  飛龍駭客回到辦公室後,取出書架上的一份卷宗,翻著厚厚的調查資料。那本卷宗便是王軍一案的調查資料,厚厚一本近三十萬字,在他的指尖撥動中快速翻過。這個調查報告他已經看了不下三遍,現在再看,也不需要多費心思。就在他闔上這個報告的最後一頁時,嘆氣斜躺入椅中,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咚咚!」兩聲
  
  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飛龍駭客走回座位上坐好後,沉聲道:「進來。」
  
  游能賓手上拿著一個卷宗進來,後面跟著剛從天人計劃中訓練出來的陳超祥。飛龍駭客看也不看游能賓一眼,卻對陳超祥熱絡道:「學弟,你來了。」
  
  游能賓心中火起,憋脹得滿臉通紅,怒想:「你們這兩個都是天人計劃中從我訓練總署出來的,三年前還立正站在我面前恭敬喊著署長好,沒想到才剛完成訓練,一個個爬到我的頭上,不把我當一回事……飛龍駭客你這個該死的東西,別以為你能永遠爬在我的頭上,就憑我以王軍一案,幫作戰部扳倒治安部的功勞,只要我找到機會在部長前講上兩句話,保證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當初游能賓立下這樣的功勞,作戰部長蕭萬里已經允諾他,一定會好好獎酬他這件事,不過要他先把天人計劃做好之後再說。如今天人計劃已經完成,加上那件見不得光的大功,敘功論賞,他進列上將位階就在眼前,不用再怕這個初出茅廬的飛龍駭客。
  
  飛龍駭客忽然冷聲道:「游署長,我要你擬定的防衛計劃弄好了嗎?」
  
  游能賓正想得舒暢不已,聽到飛龍駭客冷冷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當他接觸到飛龍駭客帶著殺意的眼神時,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無法理解他為何這樣看著自己,但他依然鎮靜說道:「計劃弄好了,如果有人侵入救人的話,保證他沒有生還的可能。」說完,將手中的卷宗交給飛龍駭客。
  
  飛龍駭客翻閱著這個防衛敵人侵入的計劃,斥道:「整個防衛計劃丟三落四,還說什麼保證沒有人能生還。你自己看看,你的計劃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洲山莊島下海中的防衛措施。看在你老將軍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你回去重新擬過。」
  
  游能賓聞言,憤然二話不說,直走出這個辦公室大門。飛龍駭客看著游能濱走出後,發出不以為然的冷哼聲。陳超祥不解看著這一切。
  
   飛龍駭客換了個和緩神色,微笑道:「你覺得這一切很奇怪嗎?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陳超祥聽到這兩句話,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飛龍駭客呵呵笑道:「超祥,你不用覺得奇怪,你才剛完成天人計劃的訓練,再多幹個幾年,很快你就可以了解這一切。」他沒有理會陳超祥不解的眼神,續道:「這個游能賓居功侍寵,越來越不像話,在我來此之前,部長交代我找機會殺了他。」

   


壹:第6章:綠洲山莊、重新出發﹝下﹞

又過十餘日。季候正值盛暑,萬物慵懶。中午時間,太陽高掛,別說是萬物不喜此時出來活動,就連任務在身的綠洲山莊守衛駭客們也是叫苦連天。游能賓在這種時候被飛龍駭客逼得出來巡視,他在查勤行走間,罵道:「等了快五十天了,也沒個人影來過,這個王軍應該是早跑了,還盯這麼緊幹嘛?就算他要來救人,不是拂曉,也是深夜。」其實不光是游能賓有這種想法,幾乎所有的人也是這樣想的,可就在這時候,一艘大型潛艇已經停留在綠洲山莊島外三十海浬外,程舞同時出現在潛艇相反方向的聖島岸邊。
  
  程舞縱身躍入海中,向著島上而去。他的身形看似遮遮掩掩,其實根本就是故意要讓別人發現。果不其然,一架單人潛艇率先出現在他附近。程舞見狀,立刻加速潛逃。同一時間,更多小型潛艇趕了過來。以程舞現今氣勁功力,雙腳輕撥,就有超級渦輪引擎的力量,這些單人潛艇哪追得上他,但是他放慢身形讓潛艇追上,如此不一會的時間,幾乎所有海中巡邏潛艇都被他吸引過來。這些單人潛艇被他帶開的同時,外海三十理處的一艘大型潛艇放出一艘中型接駁潛艇,這艘中型接駁潛艇,依循程舞當初潛入的辦法,灑下大量魚餌,引誘著無數魚兒在船邊回游,避開監視系統注意。
  
  同一時分,綠洲山莊指揮中心的警報嗡嗡作響。飛龍駭客坐鎮指揮中心,陳超祥站立在其身旁,游能賓趕到,出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飛龍駭客逕對游能賓命令道:「要你的人緊緊守住綠洲山莊一干政治犯。」又對陳超祥交代道:「帶著支援的人,注意島上狀況,若有人上岸,務必生擒活捉,不可傷害人命。」陳超祥接獲指示,立即離去。游能賓質疑道:「不可傷人命,怎麼辦事,萬一要是誤了事,責任該誰負責。」飛龍駭客道:「所有指揮過程,自有錄音設備錄下,將來算起責任歸屬,你再來說。我的命令,你照辦就是了。」游能賓只好憤恨離去。只聞飛龍駭客輕聲說道:「來者究是何人?到底你有多少本事。」
  
  此時程舞在水中游來晃去,將這群潛艇越帶越遠,他身後不時襲來高週波炮攻擊,水中激起白光點點。但是這樣的攻擊對程舞根本沒用,他戲耍這些潛艇一陣後,想說王軍應該已經成功帶人潛至綠洲山莊下方,於是反向對著這些單人潛艇直衝而去。
  
  程舞氣勁功力盡使全開,聲勢驚人,速如游龍。他又對著海水連連擊發發功,牽引得水流快速迴盪衝擊,這些一個個快速急旋的水漩渦,將這些單人潛艇牽引得飄搖擺盪。瞬間他已經衝過這些單人潛艇,來到小島岸邊。
  
  就在程舞躍離水中同時,發現頭上驚人白色氣勁光芒罩頂而來,他不禁聯想,這人莫非就是飛龍駭客,否則怎麼會有這樣強大的氣勁功力。在他思忖同時,運使氣勁將身邊水花化為無數飛箭,朝這偷襲之人打去。
  
  兩股氣勁交接,嗶啵之聲作響。原來偷襲者是陳超祥。他先佔偷襲優勢,依然被這氣勁震得連退三步,還收不得勢。程舞看他一眼,依計劃朝著綠洲山莊而去。其他眾駭客看到程舞這般身手,除了驚嘆駭然,根本無法插手。
  
  陳超祥暗自驚嘆思忖:「連飛龍駭客也低估了這個人的身手,剛剛交手之下,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不說,就算合三名自己這種身手的超頂級駭客,也未必能夠打贏。」思忖之間,緊緊追在程舞之後,同時向指揮中心緊急呼叫道:「來人朝著綠洲山莊而去,戰力只有指揮官堪能匹敵,請速支援。」指揮中心飛龍駭客聞言皺眉,向外疾行。
  
  程舞在彈指瞬間已經逼近綠洲山莊,此時綠洲山莊上方聯邦新型防護罩早已升起,高週波炮亦朝著程舞射去。滿天都是高週波炮的火光點點。此處射來的高週波炮威力比水中小型潛艇高出甚多,程舞不敢掉以輕心,身隨風擺,有如柳絮,盪身在這高週波炮引發的氣流之間。此時除了少數一級戰力的駭客外,其他人都已閃身進入掩體。
  
  程舞移身閃避高週波炮攻擊時,看到綠洲山莊上方的防護罩,記起三年前超頂級生化人直撞防護罩將其破壞的方法,運起全身氣勁,向著防護罩直衝而去。
  
  這次為了救人,程舞和王軍兩人已經有過詳細討論。計劃中,他們兵分二路,程舞引開防衛力量的注意力,王軍負責從地道中鑽出救人。但是,兩件事在時間的配合非常重要,若是程舞不能依時間完成救人動作,整件事就有可能功虧一匱。
  
  程舞氣勁全發,身形快如閃電疾芒,身體浮現藍色氣勁光圈光華,就算高週波炮打入這藍色光圈中,也被抵銷隱沒,觀者無不驚嘆其功力,就在他加速奔行接近防護罩時,藍色光華更盛,侵浸耀閃,比所有白色高週波炮的總和光芒還要令人肅容。
  
  飛龍駭客於此時剛好來到附近,看到程舞和他身上的藍色光圈光華,心中驚嘆,實在無以復比。飛龍駭客如此,陳超祥和一干島上眾人皆然。游能賓更是睜大眼睛直視,心中想起三年前生化人侵入的那一幕。
  
  游能賓藉由對講機通知道:「飛龍駭客,陳超祥,和眾一級駭客注意,侵入綠洲山莊的敵人,當他氣勁光圈攻破防護罩時,氣勁必有存續交替的空檔,我等合力結陣發出氣勁,就可以殺死這個人。」
  
  飛龍駭客心想:「就算是這人氣勁功力再強,攻破防護罩時,必然出現破綻,也是他氣圈防護力最弱的時候,眾人結陣一擊,這人確實無法逃出生天……只可惜,現在最該死的人是游能賓,而不是入侵的人……」思及至此,一聲冷笑。追在飛龍駭客後方的陳超祥,看到他的表情,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程舞的氣圈中被打入的高週波炮蝕去不少功力,心道:「待會衝破防護罩,不知又要被消蝕幾分功力……」此時他擔心後方追來的陳超祥,也擔心已經出現在前方的游能賓,更擔心的是,隱沒在高週波炮火後看不到的那個飛龍駭客。然而時間緊急,容不得程舞再想,他身形直直向防護罩而去。
  
  就在四人各有所思之間,防護罩被程舞撞爆裂開,連鎖帶起崩裂後的驚天巨響。程舞的藍色氣圈光華消弱淡去不少,明顯功力大失。游能賓和眾一級駭客於此時結陣發出氣勁功力擊殺程舞。游能賓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看到程舞哀哀死去的模樣。
  
  程舞了解自己置身生命險境,暗道:「糟糕!只有再拼……」他知道自己的氣勁已經消蝕五分,但是游能賓和眾一級駭客的氣勁就在眼前,根本沒有換氣生勁的時間,奮力鼓起殘餘氣勁,朝著前方的游能賓硬拼,想說要死也得拉這個人墊背。卻在這時,他看到隱身在高週波炮火下的那個飛龍駭客,大吃一聲,道:「啊,東方龍………怎麼會是你……」
  
  飛龍駭客聽到程舞對著自己呼喚,不解自語道:「誰是東方龍?」
  
  現在先該死的是游能賓,飛龍駭客和陳超祥沒有出手程舞。只見游能賓笑容掩去,納悶不解,復又聽到程舞呼喊東方龍的聲音,不解看了飛龍駭客一眼,隨即回頭,就又看到程舞對著自己攻來的駭人氣勁,神色驚慌,不言可喻。
  
  變化都在瞬息之間。程舞見昔日好友東方龍沒對自己出手,心中篤定不少。他原本最擔心的就是東方龍跟其他人結陣發勁,如今連後方剛剛兜頭對自己迎頭痛擊的人也沒出手,游能賓和眾一級駭客的氣勁威脅,自己剩下的五成氣勁,已經綽綽有餘。
  
  程舞看著眼前的游能賓,不禁怒氣浮現,心想:「就是這人累得自己有家歸不得,還害得王軍眾人含冤莫白。」手下氣勁,毫不保留擊出。
  
  只見游能賓在程舞的攻擊下,身體吋吋銷蝕消失,臨死前口中猶然不甘心地驚呼道:「為何不一起出手攻擊這個人,你們這兩個││」下面那句「該死的叛國賊」沒有機會說出口。
  
  臨死到頭,猶不知自己死因為何,游能賓睜大雙眼,死不瞑目。
  
  這時飛龍駭客才神色冷漠地揉身撲向程舞。陳超祥亦同時跟上。程舞見飛龍駭客如此神色,心中不解,忙亂還手同時,開口道:「東方龍,你不認得我了嗎?」語聲未畢,東方龍和陳超祥兩人已經結陣發勁而來。
  
  程舞接連應付高週波炮、游能賓和眾一級駭客的結陣氣勁攻擊,體中氣勁猶未生復,加以未料及竟會如此,只能直直退後閃避。程舞眼前氣勁白光奪目,威力籠罩四方,飛龍駭客和陳超祥合力結出的氣勁何等驚人,以程舞殘存餘力,若無奇蹟出現,也只得茍延喘息,終究要喪命兩人結陣合擊氣勁下。
  
  然而程舞怎會輕易放棄,明知不可而為之,拼命退避,心道:「……再怎麼樣也不能死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手堙K…」但是奪命氣勁匯聚成洪流般,如影隨形,終究是吋吋逼近,眼看自己就要命喪當場,心酸難捱,暗道:「沒想到竟然會命喪於此……」再看那奪命氣勁已經近在分許,而自己氣力已盡,悲鳴道:「爸爸、媽媽、程鳳,來生再見……」
  
  意外之間,飛龍駭客乍聞「程鳳」兩字,神情一肅,勁勢減緩。襲殺程舞的氣勁一弱,程舞運勁轉勢,閃出一條生路,然而生死危機未除於,程舞覷空又道:「東方龍,你還記得程鳳嗎?我是程舞,是你最好的朋友……」那飛龍駭客又聞「程鳳」兩字,忽感一陣頭痛,霎時全身力氣全無,身形癱軟在地上。
  
  陳超祥見飛龍駭客莫名其妙倒地,放過程舞不追,來到飛龍駭客身邊。程舞見有如此驚變之局,雖說確信那飛龍駭客即是東方龍無疑,此時也沒得閒暇再跟他說話,踢腿後翻,換過體勁氣息後,疾馳至綠洲山莊關政治犯的監牢。
  
  這種超戰力高手相博,戰力較低者若是沒有高週波炮射擊掩護,他們出現戰場,只是枉送性命,聯邦教戰手則中,在這樣的其況下,一級戰力以下的駭客躲入掩體是正常的程序。
  
  既然飛龍駭客跟陳超祥沒有繼續追殺程舞,現場十多名一級戰力的駭客,根本擋不住程舞的去勢,但是程舞沒有傷人之心,其以虎入羊群之勢,卻只用氣勁逼退這些一級駭客,等他衝到地牢時,雖還有少數人追上來,都被他的氣勁逼退數十尺。
  
  程舞來到地牢,時間已近約定時分,立即鼓起氣勁朝著地牢送去。這些氣勁在程舞的控制下,沿著地牢走道慢慢侵入,流動佈滿整個走道空間,卻又不壓迫到牢房中的任何人,那些留在走道上拼死抵抗的聯邦駭客,在這個氣勁的壓迫之下,一個個不得不退出牢房,至於牢房中的政治犯,對綠洲山莊現在發生的事,無不議論紛紛,大膽者還跑到小氣窗邊,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程舞和王軍約定的時間一到,地牢下方轟然一響,王軍和聖戰組人馬安置的炸彈炸開地牢下層,程舞也在此時出掌轟擊地牢建築物,利用碎裂泥磚鋼牆的爆裂聲,將那爆炸聲掩飾得無人知曉。王軍見到四周建築物倒塌在這地牢之上,知道程舞無恙,成功得手,潛上地牢,將所有牢房打開,招呼著牢中眾人離去。
  
  剛剛飛龍駭客頭疼失神,現在已經回復神智,和陳超祥兩人疾馳來到程舞身邊,兩人二話不說,又是合力轟出氣勁攻擊。此時程舞氣勁已經恢復大半,看兩人聯手合勁打來,出掌左消又打。他知道自己任務已經完成,留在這裡糾纏沒用,至於東方龍為何變成這樣,只有改日找到方法後再行計較,轟出猛烈一掌,逼的陳超祥閃身讓路,迅即朝著大海中王軍潛艇的反方向奔去。飛龍駭客呼喊追尋,發現程舞速度驚人,也感應到程舞的體能功夫絕對在己之上,心中不禁暗嘆可惜,心道:「錯失剛剛殺他的機會,現在已經無法對付他……」
  
  程舞先一步來到海邊,不捨看了身後東方龍一眼後,跳入海中。飛龍駭客隨後跟到,陳超祥在他身後不遠,兩人齊站海岸邊,望著程舞帶起渦輪般的水痕離去,沒有繼續再追下去。心知肚明,追之無益。
  
  這時飛龍駭客突然驚聲說道:「糟糕,中了這人調虎離山之計。」語音未落,人已經朝著地牢飛奔而去。陳超祥跟在他身後,利用對講機呼叫掩體中的眾人現身。兩人齊身來到關人犯的地牢,才知人犯已經都被救走。
  
  接下來陳超祥招呼眾駭客收拾殘局,卻在這時,飛龍駭客忽然抱著頭露出痛苦表情,陳超祥走到他身邊,關心問道:「指揮官,您又怎麼啦。」
  
  飛龍駭客奮力起身,擺手說道:「我沒事,你趕快通知各有關單位幫忙協尋,這些政治犯應該是藉由潛艇逃亡。」說話間,身體搖搖晃晃。陳超祥連忙過去將他扶住,飛龍駭客甩手將他推開,道:「叫你去就快去。」說完,逕往自己的休息室而去。
  
  陳超祥看著飛龍駭客背影,奇怪暗忖:「指揮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可是天人計劃中第一名畢業的人,怎麼會如此不濟呢?」想說思之無益,連忙依照飛龍駭客的指示處理善後。
  
  ※
  
  話說那王軍想說都已經來綠洲山莊救人,乾脆把所有的政治犯一起救離開綠洲山莊,人多慌亂中,他忙著招呼指揮眾人撤離,根本沒空跟眾人說話,現在總算所有人都上了聖戰組的大型潛艇。非王軍舊屬的那些政治犯,上了潛艇後,個個議論紛紛,不知這是怎麼一回事,倒是王軍昔日舊屬眼框含淚圍上,有人說道:「指揮官,終於讓我們等到你來救我們了。」王軍見舊屬比往日消瘦不少,彎身致歉道:「大家辛苦了。」紛亂的眾人看到這光景,就連不是王軍舊屬也靜了下來。
  
  王軍肅容續道:「是我害了大家,你們才會吃這麼多苦。」他的舊屬齊道:「指揮官快別這樣說,都是那個游能賓和尹力華陷害我們,才會落到如此田地。」有人跟著附和道:「總有一天叫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又是一陣紛雜的討論聲。
  
  王軍伸手一揮,示意叫大家靜下來。眾人靜下來後,王軍豪氣說道:「游能賓和那尹力華兩人的這筆帳,將來再找他們算,但是,就算是要報仇雪恨,也要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才行,如果大家願意的話,就跟著我到黑暗大陸去開創一片新的天地。」
  
  人群中有人低聲道:「如此一來,我們不是真成了叛國賊了。」眾人對那人怒目而視,亦有人低頭沉思,場面尷尬。王軍見狀,連忙說明解釋道:「你們相信我,我不會真讓大家變成叛國賊,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大家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帶著大家衣錦榮歸聯邦故里。」
  
  不上梁山非英雄,但又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地上那梁山?若非時勢所逼,環境所迫,誰願意「冷目面對千夫指」,任由他人曲解?可是事到如今,這些人還能怎樣呢?聯邦政府所在的聯邦大陸反正已經無法再待下去,這一群人不跟著王軍到黑暗王國,又能如何。除了極少數人外,眾人紛紛表態願意跟著王軍,至於那些想自行離去的人,王軍自然不會勉強,還和『聖戰組』的人協商安排這些人的去處,忙亂一陣後,所有人都有未來去處。深沉的大海深處,這艘潛艇踽踽獨行。
  
  ※
  
  飛龍駭客再為頭疼所苦,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中,混沌的腦袋中,一幕幕的光影浮掠,就是看不到裡面的景象。飛龍駭客確是東方龍無疑,只是他已失去昔日所有記憶。
  
  話說東方龍擁有和蕭萬里相同的駭客晶片體能承載能力,蕭萬里為了真正控制東方龍為己所用,於是下令用將控制晶片植入東方龍腦中,讓他不復記憶往日痕跡。沒想到在消除記憶晶片控制下,「程鳳」兩字依然勾起東方龍昔日記憶的浮光掠影。便在晶片記憶組和大腦記憶細胞衝突下,造成他的頭痛困惑,程舞也因此得以逃過生天。無法了解這些原因,東方龍喃喃自語道:「程鳳是誰?這個侵入綠洲山莊的人又是誰?我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東方龍找不到原因所在,復以頭疼得厲害,放棄這個念頭,靜心打坐。如此過了一會,陳超祥進來,關心道:「指揮官您沒事吧?」
  
  「我已經沒事了。」東方龍凝神道:「很多事情沒來得及跟你說清楚,在我臨走之前,先把這些事告訴你。」
  
  陳超祥訝異說道:「指揮官您要到哪裡去。」東方龍無所謂說道:「我回去跟部長覆命,搞砸了這個差使,不知部長會不會怪罪下來。」陳超祥安慰說道:「這人功力如此之高,根本不是我們預料得到的,雖然搞砸差使,又怎能怪你呢?更何況當初您接到指示,部長要你以游能賓斃命為第一優先。」
  
  東方龍冷眼說道:「你可知游能賓為何非死不可。」
  
  陳超祥饒有興趣說道:「這個屬下不知。」
  
  東方龍道:「當初作戰部能夠扳倒治安部,讓那治安部長從此唯命是從,靠得就是游能賓搞出王軍叛國這個案件。那王軍是治安部長力薦後,才得以擔任飛天山的指揮官,三年前那個超頂級生化人侵入飛天山一事,藉著各種調查報告,藉力使力,使那治安部長涉入案中。我們部長就拿著這件事,讓他從此不敢反對作戰部的任何意見。但是游能賓這個混帳,居然拿這件事一再地要求部長昇他為上將,還強行要求部長將最新、最好的駭客武器植入他的體中。他這樣做,還能不死嗎?」
  
  此時陳超祥靜默不語,沒有表示意見。東方龍道:「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呢?」陳超祥年紀輕輕,倒也熟悉人事複雜,知道人若想活得好,最好不要知道太多事情,不安道:「屬下惶恐,不知指揮官為何跟我說這些。」
  
  東方龍極有深意笑著說道:「看你這樣子,裝得跟真的一樣,難道你還不知道你是駭客武器『迴光圈』,以及即將完成的其他駭客武器的植入人選嗎?你要知道,連你我在內,被選中分配『迴光圈』的駭客,全聯邦不超過十人。」
  
  陳超祥早知道自己獲選中分配到「迴光圈」,卻沒有想到自己沒說,卻被東方龍揭破,頓時尷尬不已,說不出話來。
  
  東方龍笑道:「你不要想太多,日後我們合作的地方還很多。」陳超祥訕訕說道:「還要指揮官多指導。」東方龍道:「以後別再叫我指揮官,叫我飛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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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7章:情愛天地、刻骨銘心﹝上﹞

程舞藉由水遁離開綠洲山莊這個小島,蒼茫大海中人影孤形,思及剛剛生死就在一線之間,慶幸自己逃離生天。忽然想到東方龍現狀,唏噓不已,暗忖:「昔日知心好友,竟然落得彼此生命互博,造化弄人如斯,叫人怎會甘心。」一頓,又想:「剛剛發的一切,必然是東方龍被消除記憶造成的結果,不過說也奇怪,為什麼他不記得自己,卻還記得程鳳。要不時他聽到程鳳的名字緩下攻擊,自己肯定命喪綠洲山莊。」頓念間,推測聯想:「想來東方龍真的對程鳳愛到刻骨銘心,要不然怎麼會這樣。愛情的力量真是難以想像,連這種高科技的晶片也無法完全控制人心。這樣說來,晶片的力量也不是完美無缺的,或許人心方寸之地可以改變晶片對人控制的變化也不一定。」
  
  程舞反覆思忖後,有感而發,唏噓說道:「人本兩字,原本應該是以人為本,科技應該依照人本而發展,誰知原本是為了幫人類創造更好的生活的科技,反噬了人類清簡的生活,甚至讓人類不得不跟著科技而活。這樣到底是好是壞?」想到人世間眾多不可解之處,放下這些偶起的閒思,任由大海蒼茫帶引,往未來的不可知而去。
  
  程舞倘佯在茫茫無邊的大海中,忽然升起海闊天空任我遨遊的快意。他在海中遨遊浮潛之時,不經心看到一艘屬於團塊大陸的遠洋漁船,毫不考慮地上了那艘漁船。
  
  聖島出身的程舞,他對海洋有著無限的好感,加上他現在孑然一身無憂無慮,更是樂得不受時間羈絆,任性恣為。如今他一無所有,卻也無所牽掛,他唯一擁有的,就是時間,自然不急著往西洋大陸去。就是這樣,他才會毫無目的的搭上這艘漁船,在暗中跟這艘漁船的人相處了兩個星期的時間。
  
   始初之時,因為船上經常莫名其妙的少了食物,加上程舞如同鬼魅般的來去,弄得船上的人疑神疑鬼,擔心這一趟出海會不會有什麼樣的麻煩,於是三天兩頭就弄個驅妖儀式,就怕這一趟出海音鬼神作祟毫無所獲。沒想到,這艘船開始下網捕魚之後,幾乎從未空網,收穫之豐,前所未有,還捉到不少價值不匪的稀有漁獲,於是個個樂不可支,轉而天天設案祭拜,直說有海神保佑。其實這些跟海神無關,都是程舞潛入水中相助之故。程舞在這艘漁船上玩了兩個星期,終於覺得膩煩,此時漁船已經滿載,開始準備返航,他們回去的地方是團塊大陸,程舞當然不去,於是偷入船長室,拿了點錢作旅費。這些錢是他幫助漁船滿載的酬勞,拿得是心安理得,他趁眾人不注意,潛入海中,再次毫無目的的浮游恣為。
  
  程舞又在水中浮游數日,時值季風交替,既無風來也無雨,海天一片氣悶煩人。這日他來到大海中不知名處,發現眼前有小島一座,心裡不自主的歡呼一聲,想說自己好久沒有踏上陸地,這下子可以上去玩玩。
  
  這個海中孤島,高低分明,小丘之上,清翠蓊鬱,山壁泉水潺潺,清澈見底,但是沒有任何生物在這島中來去。這樣的小島,說來也沒有什麼趣味,然而程舞在大海水中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再看這些,感受當然大不相同。
  
  程舞一踏入小島土地,立即浸泡入山壁邊的泉水池中,仰望天色,攝心斂性,放開自己皮膚所有的毛細孔,吸收這淡水的分子原子氣息。
  
  他才離開大海,竟又躺臥入水池中,自然有其原因。海水與淡水的組成元素不同,特性自然不同,其中酸鹼度,水質構成元素……等等,雖然只有毫釐之差,但真正論述起來,洋洋灑灑都是不同之處。程舞在海水中浮游的這段時間,皮膚毛細孔進行呼吸作用時,接觸的都是海水的物質元素。他為了徹底滌淨這些殘存在皮膚毛細孔中的海水分子原子,浸泡在淡水之中進行轉換,有其必要。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恢復皮膚毛細孔的呼吸功能。
  
  人類皮膚的毛細孔現象究竟為何?難道除了流汗這種明顯的排泄功能外,就沒有更重要的作用嗎?這個問題在程舞完成人體潛能第二階段開發後,體悟出它的道理。排泄功能只是皮膚毛細孔作用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真正說來,皮膚毛細孔現象和人類的呼吸一樣重要。對於擁有體能功夫的真正高手來說,武功到了一定的進境,勝負就在一線之間的差異,如何控制自身在對戰中的體能平衡,往往就是勝負關鍵差異所在。掌握身體平衡的重心,才能使出各種令對手難以想像的招式,而皮膚毛細孔細微的呼吸運用,就是掌握平衡的微妙關鍵。
  
  程舞擁有如斯強大的氣勁力量,若在運勁之時只靠鼻子呼吸,哪有辦法完成這些驚人的動作;就因為還能藉著皮膚毛細孔幫助呼吸功能,加速體能氣勁運使時的燃燒,才能發揮這麼大的氣勁能源力量。簡單的說,就是因為皮膚毛細孔幫助體內循環轉換,才能支撐這種快速急劇的動作,增強氣勁功力的力量。
  
  忽然轟隆一聲!閃電天光忽然猛擊而下。程舞原本已經進入寤寐狀態,被這聲響驚醒,睜眼一看,發現天上原本白雲悠悠的景緻,瞬間竟然烏黑一片,黑雲在快速流動之間,一層又一層交替流逝。程舞見這天色變化,搖頭忖道:「莫非是要刮起海上旋風。」說完,找了個山洞躲避風雨。
  
  轉眼瞬間,天地風雨之勢加劇,狂風吹亂枝葉,驟雨打落離枝,島上淒凌一片。程舞在洞中看這天地的摧殘,心中升起好久不見的傷感,感嘆暗忖:「古人常說,人不可與天爭命!這句話在大海之中,更突顯出它的真義,若是這一帶海域的船隻未能及時撤離,一定無法倖免於難。」他想著這件事,接續想到西洋大陸上的父母親。
  
  ※
  
  海上旋風狂襲不止,天地色變,在這淒慘景象之間,程舞忽然聽到人聲傳來,那些人陸續說道:「前面有個山洞,你們動作快一點。」「快你的頭,風這麼大,肩上還扛一個人,快什麼快。」「……」先開口要人快點的那人,嘟噥嘴巴不乾不淨,但是沒有罵出聲來。
  
  程舞起身看去。他發現五男一女從小丘下走上來,這名女子被其中兩名男子扛著,還有二個人撐扶著他們被風吹得站不穩腳的身體,剩下的那一個人,已經快要走到這個山洞。程舞看這洞中毫無可躲藏之處,想也不想,運起指勁將山洞上方的山壁割開一個四方空間,然後縱身往上一躍。他在半空中繼續移身運勁,硬是斜身插入山壁裡面,使勁壓縮出一個足供藏身的地方,最後舒服地俯臥在四方空間的夾層處看著下方。
  
  那五男一女進入這洞中,程舞看到那名被兩名男子扛上來的女子,眼前一亮,心中不禁浮起『驚艷』兩字,暗嘆:「好一個美女。」話說那名女子正處妙齡,約莫只有十七、八歲,嬌臉五官排列,儼然天成,說是自然秀氣,又帶著無限誘人的豔麗,同時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舒服感受,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現在她身上白紗衣裳,風雨飄零下,已然溼透,身體穠纖合度的曲線畢露,真是增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尤其是她的那雙長腿,帶著水珠點點,配合著粉嫩光華肌膚,簡直只能用晶瑩剔透形容。
  
  扛著這名美女的兩名男子才將那少女放下,其中一人開口罵道:「這個該死的老天,何時不來,偏在這時候來這一場海上旋風。」另一名男子無力道:「別罵了,我們沒死,就已經是老天保佑了。」他不知想到什麼,隨即語鋒箭頭一轉,指著最先進來那人道:「都是你這個王八蛋鬼迷心竅,貪人錢財,才接下這趟倒楣差事,連知道海上旋風要來,都不願意返航,這下子可好了,船沒了,兄弟也死得只剩下咱們這幾個,如今帶著這個賠錢貨,流落這個島上,你看要怎麼辦才好。」被罵的這名男子悶哼一聲,悍然回應說道:「只要將這個女子帶到西洋大陸,交到『天地會』的管管手中,就可以拿到一億金元的代價。當初你也同意接這趟買賣,現在怪起我來。難道你忘了,當初你還說她是隻金雞母呢。」一個坐在僻靜角落的人道:「別說了,這個女子根本不是金雞母,也不是賠錢貨,而是一顆燙手山芋,只有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人,才敢接這差使。」程舞聽得迷迷糊糊,不知這事怎麼一回事,只知這名女子背景來歷肯定不凡,而且身價驚人。
  
  又有一人提出說道:「現在該怎麼辦?」入洞後一直罵人的男子,眼神邪惡看著這名女子貼身浮現的玲瓏身材曲線,他心中不自主升起一股慾念。那個坐在僻靜處的男子見狀,冷冷說道:「你們兩個可別幹出蠢事,要是讓『天地會』的管管知道她的完璧之身被破,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生不如死』究竟是什麼滋味。」
  
  罵人男人忍不住腹下衝動,道:「我們被困在這裡,就已經是生不如死了,如果死前不爽一下,怎麼甘心呢。」他身邊的男子附和道:「說的也是。大哥你排第一,我輪第二。」先入洞的男子接口斥道:「輪也輪不到你排第二。」率先走向這名女子身邊。
  
  程舞正想下來救人,誰知僻靜處的男子已經衝到這名女子身邊,道:「你們找死!」他在說話同時,對一直沒說過話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個男人突然拔出一把光劍,刺入罵人男子心口之中,同一時間,站在這名女子身前保護她的男人,出手朝走過來的卑劣男人天靈轟去。幾下猝不及防的攻擊,那兩個人已經分別中劍、中掌,一命嗚呼。剛剛想輪「老二」的那人,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高呼:「饒我一命。」事起突然,程舞忍下現身的衝動。
  
  剛剛發難動手殺人的其中一人道:「你們這些人把『天地會』的人當傻瓜嗎?這麼重要的人物,我們當然會派人盯著你們『海團組』。遇上這場海上旋風最好,如此一來,這件事再也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幹的了。」說完,一劍又將這個想輪老二的人殺死。
  
  程舞聽到這裡,心中有了個梗慨,心道:「這名女子分明是個重要人物,要不然怎會有一億金元的身價,她現在正要被綁架到『天地會』去,委託綁架的人當然是「天地會」的重要人物,而那兩個殺人者也是陰謀者派在『海團組』臥底的手下。」
  
  正當程舞思忖之間,兩名殺人者發現有人藏在上方,遂叫囂喝道:「誰躲在上面。」語音未落,殺人氣勁已經襲向程舞,緊接這氣勁之後,是那持光劍者的身影。
  
  兩人合作已久,攻勢配合完美,幾無縫隙,但是他們這樣的攻擊,程舞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堙A破壁而出後,單手輕輕一抓,那人氣勁消失無蹤,指頭輕彈,又將光劍來勢盪開,再一用力,那兩個殺人者已經被震退到山洞深處。
  
  程舞飄然落在這名女子身前,看著兩人。那兩個殺人者驚訝程舞竟然能在瞬間消去兩人劍、掌聯擊,才剛站穩身形,幾乎是齊聲問道:「你是誰?」
  
  程舞笑說道:「我就是我,我也正想問你們兩個到底是誰?」男子憤怒回答說道:「我們是西洋大陸上『天地會』的人。」另一名男子猙獰面目,威脅道:「勸你最好不要管這件事,要不然,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程舞剛剛並沒有全力施為,他們不知程舞功力深淺,心中猶以為兩人聯手之力,可以將程舞斃命於劍、掌聯攻之下。
  
  程舞故作求饒狀,道:「我好怕,你們不要殺我。」倆人看出程舞是有意消遣自己,氣得說不出話來,相互使了個眼色,二話不說,劍、掌同時朝著程舞而去。
  
  程舞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兩人身上,一招「長虹貫日」五分使出。他才一出手,氣勁已經將這兩人壓迫得站不住腳,『長虹冠日』從天上擊下氣勁,他們根本沒有機會逃開,兩人毫無招架之力,立刻被轟得七昏八素,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程舞沒有理會他們,逕往這名女子走去,再次仔細端詳這個讓自己驚艷不已的美女。
  
  這名女子的皮膚白堻z紅,宛如盛開的花瓣,惹人心旌意搖不說,還讓人升起撫摸賞玩的無瑕念頭。剛剛水珠在她身上,映著光點,造成晶瑩剔透的感覺,如今水珠雖然已經消失,但晶瑩剔透感覺猶在,甚至更添幾分奪目光彩,讓人心醉沉淪。程舞看得癡了。
  
  海上旋風來得急,去得快,日曜重現,山洞內透入光芒一線。程舞猛然回過神來,嘆氣自嘲道:「莫非自己也在思春,不然怎會為這女子癡傻成這個樣子。」忽然想到昔日東方龍看著程鳳的神情,也跟自己現在一樣,不禁笑出聲來,續道:「誰跟他一樣,那東方龍看程鳳的眼神,跟自己相比,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就像是看著他心中的女神。」
  
  程舞放下這些想法,伸手向這女子腕中脈穴摸去,想探知她為何昏迷不醒的原因,誰知程舞才剛接觸到她玉手纖腕,這名女子竟然發出『嗯』的呻吟聲,讓程舞嚇了一跳。程舞隨即想到,既然她還能夠開口出聲,應該只是被迷藥迷昏,沒有什麼大礙。
  
  這名女子悠悠醒來,星眸軟弱睜開,第一眼就看到眼前一個大男人跟自己如此貼近,嚇得想要退後,誰知她力不從心,身體又軟了下來,紅唇微啟,再次發出嚶嚀嬌喘的聲音。程舞聽這咿唔聲音,心醉不已,心中暗忖,怎麼以前不知女子聲音竟是如此美妙動人。
  
  這名女子忽又看到地上血跡斑斑,還躺著五個大男人,忍不住驚呼出聲,她臉上驚慌失措的模樣,動人嬌憐。程舞連忙近身安慰說道:「妳不要怕。」這名女子立時還他一句:「你不要過來。」身體緊縮成一團,雙手抓緊衣襟領口,害怕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程舞。程舞只得停下腳步,知道她把自己當成壞人,著實尷尬不已,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這名女子打量著程舞,心道:「看他臉龐五官有如刀削斧鑿,最是令人動心的男子氣慨模樣,加以身材高大英挺,卻又不會過於壯碩,簡直可以用玉樹臨風來形容,如此堂堂相貌,實在不像個壞人。」再想到程舞對她一直持禮相待,這才安心了一些。
  
  這名女子感覺到身體並未受到任何侵害,看了看到地上躺的這些人,開口溫婉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程舞尷尬一笑後,將這過程一切,細細說與她聽。
  
  這名女子聽完後,才知是程舞救了他,感激說道:「謝謝你救我。」程舞笑道:「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客氣。」那女子問道:「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怎樣稱呼呢?」這名女子嬌聲嚶嚀,煞是動人,讓人一顆心不知該繫在哪裡才好,程舞聽她這種聲音,看她絕色模樣,心中忽然有一陣青橄欖的酸味湧上,竟是一楞,忘了回答眼前驕女的問話。
  
  這名女子等了一會,嗔聲說道:「人家問你姓名,怎麼不回答呢?」程舞乍聞「人家」兩字,腦袋裡面轟然一聲,剛剛那種青橄欖的滋味千迴百轉,沁入心懷,更加不知如何是好。那名女子見程舞如此模樣,反倒開心了起來,露出笑容,道:「好蠢的樣子啊,哪有像你這麼蠢笨的人呢?幹嘛一直不說話?」
  
  程舞這才開口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外面再說。」對自己現在如此失常的表現,實在不喜歡。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這山洞,走在前面的這名女子,步形輕朓,模樣嬌俏可人,絲毫沒有剛剛哪種驚慌的樣子。程舞心中忽然覺得心中「酸酸的,甜甜的,又或說是百味雜陳,什麼味道都有。」暗忖:「莫非這就是初戀的滋味?」
  
  兩人來到小島的那潭山泉旁邊,一路上,心中各有所思,沒有交談。
  
  風雨甫過,離枝落葉四散,斷根殘樹凋零,眼前景象不堪淒慘。這名女子嘴角一翹,不忍說道:「好可憐喔,怎麼會弄成這樣。如果不是這個樣子的話,這地方不知有多美。」剛剛她在昏迷之中,根本不知海上旋風造成的狂風暴雨有多險惡。
  
  程舞興起在美人面前表現的念頭,決定用體能功夫氣勁,把這裡的景緻修復改造。他先是看了看潭泉水四周,將這個地方規劃一番後,道:「妳現在躲到我身體後面來。」這名女子睜大眼睛道:「你想幹嘛。」程舞笑道:「我變個魔術給妳看。」這名女子高興道:「好啊。」跳躍著步伐走到程舞身後。
  
  程舞回頭對她說道:「閉上妳的眼睛。」這名女子嬌聲嗔道:「你想幹嘛?」程舞道:「我要做一件突然想到的事情。」
  
  那名女子斜側半臉瞥看著程舞,似乎懷疑他心懷不軌,但是看他正經八百的樣子,又不太像,噗嗤一笑,嘟著嘴說道:「你不會是想……」這話說了一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心裡倒是有三分的願意。
  
  程舞覺得她的嘴唇就像是一朵嬌豔待放的玫瑰,好美、好美,卻不知她心裡想著他是不是要吻她的這件事,見她欲語還羞模樣,解釋道:「妳不閉上眼睛也可以,但是待會不管發生什麼事,妳都不要覺得驚慌,更不可以離開我身後。」
  
  這名女子柳眉微挑,露出狐疑眼神。程舞對她一笑後,轉過頭去,雙手微微撐上,緩緩將自己的氣勁功力往外推出。
  
  藍色氣圈光華瞬間包覆住這女子。這名女子應是見過跟程舞一樣的同等高手,雖然張大精靈活現的雙眼,卻沒有慌張驚訝的模樣。
  
  程舞的氣勁緩緩推向這潭水四周地上,落葉凌枝在氣勁的捲動之下,飄到隱蔽之處,斷根殘樹也在氣勁細細雕琢下,化為一個個的造型新樣。
  
  程舞見狀,頓時大樂,他在做這件事前,只是想像或許可以如此,並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夠成功,沒想到他的氣勁推出之後,真的可以在氣勁中以勁御勁,雕變週遭事物,於是程舞盡使五經十脈之力,再生新氣勁,繼續緩緩推出。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程舞在這種氣勁御使氣勁的狀態下,竟然無心幻入『天地同心,渾然忘我』的境界。只道他體內的經脈快速運行流轉,啟動了他人體潛能第三階段的開發。在他真正全然『忘我』之時,他所推出的氣勁,自行衍生擴散,藍色光圈氣勢大盛,讓他身後的美女咋舌不已。
  
  所謂氣勁,就是聚勁會力成氣運使的功夫。運用體能功夫氣勁的原理,就是如何將這些氣勁凝聚成束,造成更大的威力和更快的速度,如今程舞這種緩慢送出氣勁,加以他幻入「天地同心,渾然忘我」的境界,氣勁自動擴散再生。
  
  「天地同心,渾然忘我。」一股柔如雲絮的力量傳入那名女子體中,那種舒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伸手抱住程舞腰際,緊緊貼上。
  
  她胸前的柔軟溫暖熨燙著程舞的後背,這種感受程舞怎會不知,心神一蕩,無法專心。就因如此,程舞擴散中的氣勁慢慢消逝,他再想在擴散的氣勁中使力,亦不得法,一時心中覺得遺憾,只好將氣勁功力收回。卻在這樣的時機,慢慢消逝的氣勁回復進入他的身體。這時他經脈中的氣勁猶然快速運轉,如今加上氣勁回流的衝擊,使他再度幻入『忘我』的天地之中。他忘了身後的柔軟感受,繼續他人體潛能開發的第三階段。
  
  人體潛能開發第三階段開始變化的同時,無數想法循跡踏邈來到程舞『天地同心,渾然忘我』之境。
  
  「感同天地無情造成如此凋零,所以才運勁想撫平被天地傷害的凋零景緻。誰知,因為意外的情境遷演,竟讓自己進入這種『天地同心,渾然忘我』的境界。尋此想來,氣勁運用之巧至,應該如是,天地造化萬物初始,亦復如是。而,有無之間,莫非也是如是,太極之理,是否就是如是……」
  
  此時程舞離魂離魄進入無我之境,但說無我無識,亦是有知。那名女子見程舞陷入這種忘我的冥思,沒有打擾,但是她驚訝不解想著:「母親的氣勁功夫已經是世所罕敵,但是如果跟他相比的話,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這人功力神奇如斯,簡直要以神通兩字稱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看程舞似乎已經渾然忘我,猛然想到自己抱著一個才剛見面不過幾十分鐘的男人,羞紅著臉,離開程舞身邊。
  
  經過程舞剛剛一番施為之後,潭水四周的景象,全然不似遭受過風雨侵凌,落葉殘枝消失不說,還呈現出多樣的怡人新貌。一個不知名的人頭像高掛在潭水右上方的山壁上,三個殘存的樹頭被他雕塑成小貓、小狗和一隻海豚,原本凌亂的半毀灌木,在氣勁牽引改變下,隱然可見是一幅世界地圖。
  
  那名女子走到樹頭雕成的海豚旁邊,撫摸著海豚身上的流暢曲線,忽而轉頭看著程舞,呢喃般幽幽說著:「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叫幸雅……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臉上一紅,忽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又過一會,幸雅想起剛剛在山壁上看到的那個人頭像,兩邊轉頭看了又看,將它和程舞的容貌仔細對照後,納悶說道:「這個人頭像跟他好像,難道他是故意把把自己的樣子弄在這上面的嗎?」
  
  此時程舞氣勁光圈光華已不復見,臉色祥和,端坐在潭水的左後方約十公尺的距離,竟然給人一種似有若無的感覺。
  
  或說,給人一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極不真實。
  
  海風突然於這時徐來,飄起幸雅的長髮,幸雅攏了攏自己的長髮。
  
  落日餘暉,映在她臉上,好一幅動人美人圖畫。

   

壹:第7章:情愛天地、刻骨銘心﹝下﹞

  靜,好靜,唯一的聲音是海水拍打岸邊間歇傳來的微弱。程舞終於從無我之境回神,睜開眼睛,發現已是深夜,那名為他所救的女子,曲身倚扶在海豚塑像旁睡著了。剛剛的感覺好舒服,舒服到讓程舞不想醒來,但是真要他具體形容這種感覺,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真要說有所不同的話,程舞覺得自己身體的感覺比以往更輕鬆。
  
  程舞覺得身體輕鬆自在,一時興起,嘗試蓄起體內氣勁,他才剛啟動體能功夫力量,感覺體內經脈宛如奔雷聳動,氣勁飽滿盈盈,跟較早前相比,又有新的進境。
  
  這種無法想像的體能功夫境界,讓程舞嚇了一跳,不禁喃喃說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自己變得這麼厲害。」
  
  「我叫幸雅,你叫什麼名子。」
  
  程舞聽到睡在海豚塑像旁的幸雅發出呢喃的囈語聲,溫柔地轉頭一看,發現她只是在說夢話,但也注意到她似乎是凍著了。只見她翻了個身子,然後雙手交叉緊緊抱著自己,綣縮成一團。程舞憐惜地走到她的身邊,說道:「妳就叫幸雅嗎?好好聽的名子。」說話間,將一股熱氣送入她的體內。
  
  卻在這時,程舞從這名叫做幸雅的女子體中,感覺到一股陰柔至極的氣勁,這種氣勁,超出他所知,忍不住訝異出聲,露出訝異的表情。程舞同時發現這股氣勁明明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可是被禁錮在她的氣海中動彈不得,於是不甘心地運起氣勁,繼續在她經脈之間游走。他又發現除了氣海中這股強大的氣勁之外,幸雅經脈裡面空空蕩蕩,和常人毫無二致,不禁眉頭一皺,暗忖這是怎麼回事?
  
  幸雅忽然嚶嚀一聲醒來,程舞慌忙收回按在她背後氣海處的左手。她發現程舞就在自己身邊,剛剛的感覺又好舒服,大概知曉三分,天真燦爛的模樣說道:「你是怎麼弄人家的,弄得我好舒服。」程舞心神一蕩,隨即忖道:「這名女子言詞毫不修飾,不知道這樣說話會惹人遐思,但是她說話的模樣,讓人無法說她不對。」
  
  幸雅繼續說道:「我叫幸雅,你叫什麼名字。」程舞心想,這句話剛剛已經聽過一遍,二次聽來,依然舒服,笑著說道:「我叫程舞……」語頓,忍不住衷心讚道:「幸雅,妳的名字真是好聽。」
  
  意中人如此稱讚,幸雅心中一樂,兩眼滴溜溜地看著程舞,咋舌道:「你剛剛用的是什麼功夫啊,好厲害喔。」程舞道:「多謝誇獎。對了,妳也懂功夫嗎?」幸雅嘴巴一撇道:「當然懂,我母親可是接近超絕階段的高手。」
  
  程舞現在功力直追世界十大高手的超絕等級,聽到幸雅這話,沒有什麼好驚訝的,淡淡又問:「妳母親是做什麼的,怎麼安心讓妳一個人在外面亂跑,還被人家綁架勒贖,妳的身價可真高,居然價值一億金元。」
  
  「什麼!綁我的人只要一億金元?」幸雅不甘心道:「我的身價哪裡只有一億金元,這不是太看不起我的嗎?」
  
  聯邦幣制,一金元合十銀元,尋常人討生活,每月大約也不過是千來金元即可過日子,幸雅居然說一億金元的身價對她是一種侮辱,程舞為此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幸雅蘭舌一咋,心虛道:「你不要怪我亂說話,我家真的很有錢……但這不是我的錯。」
  
  哪有什麼錯不錯,一個人有沒有錢,多是天生繼承注定,程舞笑了笑,道:「妳生在有錢人家堙A哪是好事一件,怎麼怕我怪妳呢?不過,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天地會』的人對妳這麼有興趣。」
  
  幸雅猶豫了一下,哀求道:「別說這些好嗎,我就是因為不想待在那個家裡面,所以我才偷跑出來的。」
  
  程舞不想勉強她說這些,道:「不說就不說,想說再說吧。」說得如此乾脆,幸雅不相信道:「你真得不想知道這些事嗎?」程舞微笑道:「當然想,不過我也不急著知道,等到妳想說的時候,妳自然就會告訴我。」幸雅心想,好奇心不強,真是個怪人。
  
  程舞臉色一沉,改變話題問道:「妳不用讓我知道妳家是做什麼的,但是妳要告訴我,在妳身體氣海內的那股氣勁是怎麼回事。」幸雅不解道:「你在說什麼。」程舞道:「剛剛我在妳的氣海中發現一股至陰至柔的氣勁,可是妳又不會任何功夫,實在叫人奇怪。」幸雅皺眉納悶道:「有嗎?我的身體之中有什麼至陰至柔的氣勁,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程舞仔細地看著幸雅的表情,除非她是一個說謊的高手,否則以她現在這種模樣,實在不像是在說謊,再又想了一下,道:「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讓我徹底檢查一遍。」幸雅毫不在乎道:「可以啊,隨便你要怎樣檢查都可以。」
  
  程舞才想動手檢查,忽然猶豫起來,心道:「氣海總管五經十脈中的氣勁,有如會納百川的大洋一般,若是想進入其中搜尋,雙手一定要經過胸脯雙乳,如有必要,還得在碰觸那腹下會陰。這樣叫人怎麼檢查呢?」
  
  幸雅好像不知這些,大方道:「來啊,你不是要徹底檢查嗎?快啊,怎麼不動手呢?」
  
  程舞訕訕說道:「若是要徹底檢查的話,只怕左手要按著妳的心口,右手貼著妳腹下三吋之處……」說到後頭,自是說不下去了。
  
  幸雅臉一紅,道:「壞死了,你想佔我便宜對不對。」
  
  程舞雙手連忙猛搖說道:「不是,不是。」幸雅如此嬌嗔態樣,好生動人,程舞忍不住看著她的胸脯和腹下神秘部位,忍不住嘆聲續道:「雖然我很想知道妳氣海中那股至陰至柔的氣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看也只有算了。」
  
  程舞看的是經穴的位置,但是幸雅卻覺得自己胸脯和腹下神秘處裸現在程舞眼前一般,窘迫不堪道:「討厭哪,不要這樣看著人家。」
  
  程舞一聽,體中一股躁熱莫名升起,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這話,只能匆匆將頭瞥過,背著幸雅不敢再開口說話。
  
  天地無心,兩人這樣沉默不語。過了一會,程舞主動打破沉默說道:「夜深了,我們回到山洞中將就過這一夜再說。」幸雅嗯的一聲,點頭示意。
  
  ※
  
  兩人走到洞口,幸雅想起自己差點在山洞媥D人毒手摧花,嫌惡地不願進去,程舞自是不會勉強,但是想起裡面還有三具死屍,以及兩個生死不明的人,於是告知幸雅後,走進山洞查看,這才發現綁架幸雅來到這島上的五個人都已經死了。
  
  程舞心想:「自己以後動手,千萬要節制點才好,像「天地會」這兩個人不堪自己五分氣勁攻擊,一下子就死了,萬一自己隨意動手,恐怕會誤傷無辜……」程舞不忍讓那五人曝屍洞中,於是挖了個大洞埋葬他們,落土掩埋時,程舞往生念道:「塵歸塵,土歸土,來去人間一場,恩怨塵土掩去。」這五人生前一場惡鬥,如此誦念往生,倒也貼切。
  
  程舞走出洞口,發現幸雅依然厭惡地看著這山洞,體會到她的心情,於是運起氣勁對著洞口施為,沉落大小山石將這洞口封住,若非知道的人,還真看不出這裡曾經有過這個山洞。兩人又回到山泉潭水旁邊。
  
  幸雅選了那隻海豚塑像,說是要在這躺臥一夜。此處躺望,正好可以看到潭水右上方的人頭像。程舞覺得心疼,怕她凍著,尋來柔軟草葉,作成臥榻,還將自己衣服脫下鋪在上面,這才叫幸雅來睡。幸雅甜甜一笑,毫不矯情躺下,跟程舞道聲『晚安』後,迅速閉上雙眸,似是即將睡去。程舞多情地看著幸雅的睡姿一會,找了個離幸雅最近的小狗塑像下方躺著,想說萬一時可以保護她。誰知人體潛能開發第三階段甫經啟動,程舞很需要休息,弄好這一切後,他才剛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其實幸雅根本沒有睡意,此時有太多的事情在她心海翻騰攪動,叫她怎麼安眠。程舞說要檢查她氣海之中的氣勁時,她硬是裝成毫無所悉的模樣,事實上,這些事情她都知道,甚至還恨自己為什麼生來就帶著這種所有練武男人朝思暮想的『合體氣勁』。
  
  話說那『合體氣勁』是基因突變的結果,在數十億萬分之一的突變可能下,才會產生像幸雅這樣天生帶著合體氣勁的混種人,也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她的母親幸性決定將幸雅嫁給『天地會』的總會長西望。因為西望若是跟幸雅合體,將幸雅氣海中那至陰至柔氣勁導入體中,陰陽調和之下,可增強氣勁功力幾近一倍。
  
  其實幸雅是「天地會」副會長幸性的獨生女,自幼被人呵護在手掌心,怎會甘心嫁給「天地會」總會長西望這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她知道這件事後,立刻偷偷離家出走。哪知偷跑到團塊大陸,還是被人發現綁來這裡。
  
  諸般思潮湧上,幸雅看著不遠處已經睡著的程舞,雙舵微紅,低頭嘆氣自語道:「還好遇見了他,否則自己以後不知該怎麼辦?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保護自己……」忍不住再次瞥向程舞那邊看去,用著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不堪嬌羞道:「如果他願意保護自己一輩子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幸雅被迷昏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十多個鐘頭,突然覺得自己身體很不舒服,也看到身上的白色衣衫已經污穢不堪,於是起身走到水池。幸雅或衣進入水池後,解開自己衣衫鈕扣,才剛解開兩顆鈕扣,她胸前堅挺的雙峰已經迸然裸出,隨著她的動作躍躍然彈跳起伏,然後她又脫掉下衫短裙,鬆掉三角小褲。
  
  此時幸雅身上已經寸縷不存,就連一雙長腿夾腰而生的三角沃土也盡裸人間,令人無限遐思,任何正常男子都會著迷蠢動。
  
  幸雅接觸到沁人心肺的泉水,似是忘了程舞就在旁邊不遠處,居然站起身來,舒服地沖洗自己的身體,還忘形地唱起歌來。
  
  程舞被這個歌聲驚醒,他睜眼一看,幸雅無暇白淨裸露的嬌軀盡皆收入眼底,血氣方剛的少男程舞,體熱哪堪這樣惹火的美人嬌軀點燃,他腹下三吋立刻堅挺昂揚一倍有餘。他原本馬上閉眼不敢再看,但是心頭小鹿砰砰亂撞,意欲要他不可放過這天地造化的美妙身軀,於是他心中長長嘆息一聲後,再次睜開雙眼,做個偷窺小人。
  
  此時幸雅已將身體沐浴乾淨,正出力搓揉她那件白色衣衫,動作時,小巧渾圓的臀部正好對著程舞,側身移動間,隱約可見幸雅胸前柔軟雙峰,彈性十足蕩漾著春意。這個美好無比的春色,讓程舞的腹下堅脹得無法忍受,於是伸手調整位置,誰知他不動還好,這一動,心頭躁熱慾火焚起,不知該不該將手離開。
  
  幸雅洗好衣衫,娉婷起身,將衣衫放在灌木叢上晾乾,移動之間,全身曲線畢露,混浴著月光,令人驚心動魄。程舞長吁一聲,心想:「原來不只生死廝殺的場景會叫人驚心動魄,對一個慾火中燒的男人來說,女人的身體也會讓人有這種感覺。」到了這時,程舞不敢再再看下去,生怕自己一時衝動無禮,壞了幸雅清白,可是他閉上眼睛後,卻怎麼樣也睡不著,腦中浮現著的,盡是幸雅動人的曼妙軀體。
  
  讓他差點無法自制前去的是,幸雅現在裸著身體,躺在水中唱著不知名的小曲。
   
    「怎麼你不繼續下去  不要擔心我不愛你」
    「如果愛是一種懷疑  何不開口跟我說  愛妳」
    「你可知  我正在等你」
    「等待你的愛情  我願意  真的願意」
   
    程舞心中輕狂回應唱道:
   
    「妳在跟我說話嗎  妳等待的是我的愛情嗎」
    「什麼叫做愛情  我不知道  叫我從何說起」
    「或許有一天  我懂得愛情  再跟妳說愛妳」
    「愛  本來就是一種等待」
    「惱人的是  還沒弄懂  說來就來」
   
  夜,又更深。浪濤翻盡已無聲,正是海水退潮時分。
  
  幸雅、程舞兩人各自難眠。
  
  ※
  
  天色才剛微明,根本沒睡的幸雅立即起身,向著小山半腰走去。程舞這時才敢假裝好夢方酣般地醒來,心中依然殘存昨夜幸雅夜浴時那種驚心攝魄的景象。此時已經走到半腰上的幸雅,身上衣衫隨著微風輕搖款擺,眼睛直視前方大海蒼茫,臉上忽而眉頭深鎖,忽而搖頭嘆息,若有所思。然而美人就是美人,不管什麼樣的表情都美,她現在的表情在程舞眼中,反更惹嬌憐,讓程舞心中綺念消去不少。程舞看得心醉,乾脆起身往幸雅站立的海岸山涯處走去,三步兩趕,瞬間來到幸雅身邊,見她無語,自己尋了個突起的山石坐下。
  
  此時正是晨曦將現時分,藍白海天雙色分明,碧海波頃,湛湛相連,遠處則是水深湛藍一片。突然之間,萬道金線從這水深湛藍中湧出乍現,瞬間將這天色染得繽紛富麗點點,天上雲彩緊也跟著開始層層變化,各種顏色交替不停出現,忽而粉金,再而金紫,然後金、紅、紫三色相間,變化到了最後,十數種瑰麗顏色在這天上人間構成一幅世外桃源圖畫。
  
  日耀倏忽跳昇現出,然後逐步往上。
  
  雲彩顏色變化淡去。
  
  海天一線相牽,是那水藍勾連著天藍。
  
  這時幸雅吁了一口大氣,似是無限滿足說道:「我一夜沒睡,就是等著看這日出美景,等了十八年,才看這一回。」回身對著程舞微微一笑後,走過來與他並肩坐在同一顆大石上。
  
  程舞感嘆說道:「我家鄉聖島上飛天山的日出亦美,和這不分軒輊,就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再看一次。」
  
  幸雅驚訝說道:「你住在聖島上的飛天山附近。」
  
  程舞說道:「正是……」一時之間,思鄉情懷湧上。
  
  幸雅饒有興趣道:「可以多告訴我一些有關你的事嗎?」
  
  程舞頑皮地說道:「當然可以,妳說多少,我就多少。」
  
  幸雅知道程舞意思是要她先把自己的事說出來,這才要把他的事告訴自己,嬌嗔說道:「哪有人這樣,當然是要你先說,然後我再說。」
  
  程舞瞅著她笑,說道:「不可以說謊騙人,要是我說了,妳也要老實告訴我才可以。」
  
  幸雅伸出小指頭,道:「沒問題,騙你是傻瓜兼大笨蛋,大家來勾勾小指頭,蓋印作證。」她眼神中露出細謔嘲諷捉弄眼神,心中暗想,待會不管自己有沒有說真話都沒有關係,反正自己說的是:「騙你是傻瓜兼大笨蛋。」
  
  程舞捏著她的小指頭,正要跟她戲耍蓋印,忽然想起這話不對,故意瞪眼道:「且慢,妳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幸雅知道自己被猜出話中含意,但在程舞目光直視下,蘭舌一咋,道:「我剛剛說的是:『沒問題,騙你是傻瓜兼大笨蛋……』這樣有什麼問題嗎?」聲音越說越小,到了後頭,聽得出是心虛強辯,手也忘了抽回去。
  
  程舞捏著她的小指頭說道:「妳想騙誰?」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
  
  幸雅故作委屈說道:「我知道我錯了,怎麼可以騙傻瓜兼大笨蛋呢?你就饒過我這次吧,下次不敢了。」
  
  程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放掉她的小指頭,但是他識破佳人詭計戲謔的得意才過不久,突然想起這句話也不對,心道:「以幸雅後來那句話的意思來推衍,自己依然是如假包換的傻瓜兼大笨蛋……」就在他思忖之間,幸雅已經嬌笑著跑開。
  
  程舞搖頭,覺得好氣又好笑,道:「有人說女人最愛騙人,想來這句話沒錯……」起身追了過去。
  
  幸雅哪跑得過程舞,沒三兩下就快被他追上,但是程舞卻故意離她十尺距離,沒有真追上她。兩人這樣奔跑追逐,先後來到海邊懸崖,幸雅突然停下腳步,看到下方百多尺深的海水,回頭問道:「告訴我,我可以相信你嗎?」程舞聽了這話,心中莫名一楞,雖然不解幸雅為何有此一問,依然故作神秘說道:「妳可以試試看。」幸雅回頭別有深意一笑說道:「那……我就要試了。」程舞道:「好啊,妳儘量試吧。」卻不知道幸雅會怎樣測試自己。
  
  幸雅凝視程舞一會,道:「你會願意用生命保護我嗎?」程舞道:「武當然會用生命保護妳。」幸雅道:「真的?」程舞笑道:「當然是真的。」幸雅放心一笑,道:「那好……」隨即縱身往下方百多公尺深的海水躍去。程舞驚呼一聲,心道:「這算什麼……」無暇多想,緊跟著幸雅跳了下去。
  
  幸雅體內氣海雖有神奇無比的合體氣勁,但她體能跟一般常人無異,他這樣縱身百尺懸崖,真要摔落海中,不死也傷,萬一撞上水中礁岩,必死無疑,程舞速度何等飛快,在幸雅離崖岸數尺的半空就抄住她的身體,同時迴轉氣勁,轉身伸手向岸邊一顆小樹抓去。
  
  隨著這股無形的氣勁延伸,程舞身體空中無形自動,眼看就要抓住這顆小樹,只要再藉著一點巧勁,兩人就不會掉落懸崖。誰知在這緊要時分,幸雅竟然莫名其妙猛踢程舞,害他一個失手,沒能撈到這顆小樹,於是兩人直往百尺懸崖滑落。幸雅做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行徑,她居然還閉著雙眼,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程舞看了,心中不禁為之氣結。但是現在兩人空中直墜之勢令人驚心動魄,他實在無暇生氣。
  
  這時他腦中快速急轉飛想:「由百尺高處往海面直墬而下,自己應該可以自保無事,但若加上懷中幸雅這個累贅,兩人能否全身而退,可就沒有把握,除非不顧她性命,否則說不定兩個人都會喪命。然而幸雅在臨跳崖前,刻意問過自己:『我可以信任妳嗎?』自己回答她:『是。』還刻意又問:『你會用生命保護我嗎?』自己也回答說:『會。』她才跳了下去,顯然一定是在考驗自己……」
  
  程舞想到這裡,不禁罵了一聲:「荒唐!」心想如果幸雅是為了考驗自己而做出這種事情,實在太不應該。
  
  當下情勢危急,程舞沒有時間繼續多想下去,他快速猛朝著海面連連拍出氣勁,想減緩墬落之勢。只見驚人氣勁在這海上敲出無數連珠般的水花,可是海水蕩來晃去,同時消去這些氣勁威力,就算水花濺起之勢煞是驚人,但水面吃力不深,兩人墜落之勢沒有減去多少。程舞心中暗暗叫苦,正在想其他辦法時,幸雅竟然對他說道:「沒關係,你可以不要管我……把我放下就沒事了……」
  
  幸雅說話語氣雖像無所謂般,但是鎖眉深處,看得出她心中的酸楚,程舞本想罵她兩句,但是看到她這個樣子,實在於心不忍,於是安慰說道:「妳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妳的……我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妳,妳可以相信我。」幸雅聽了,心中一酸,再次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眼角灑出淚珠。
  
  程舞無暇細看這些,對著海崖山壁,又是一陣連珠般的氣勁揮出。山壁在氣勁爆破下,濺起無數大小石塊,幸雅和程舞兩人,藉著作用與反作用的力量,拉開和崖邊山壁的距離。他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在做最壞打算,兩人萬一掉到海面時,可避免直接撞到礁石喪命。
  
  但是,這樣做還是不夠,儘管程舞的氣勁光圈或可護著幸雅不死,可不能擔保她絲毫無傷,該怎麼辦才好。窮極則變通,情急則智生。程舞想起進入忘我境界時,氣勁自行再生擴散的那種飄然輕身感受,想說若能再一次進入『天地同心,渾然忘我』的境界,或許可以不受地心引力影響,如此一來,自可減緩這要命的下墬之勢。
  
  程舞思及至此,立刻專心一志,運使氣勁化生又生,竟然讓他成功地進入「天地同心,渾然忘我」境界。這時團聚無形的氣勁在他身後不斷再生擴散,團團鼓起,宛如熱汽球般,減緩兩人墜落之勢。
  
  程舞安下心來,感受銘心,知道兩人現在生命無虞,也對人體潛能開發第三階段的體能氣勁運使有了新的領悟。


壹:第8章:委身相許、艷色天地﹝上﹞

兩人落到海面上後,幸雅緊抱著程舞不放,淚水混著海水撒在程舞臉上。程舞只能用「莫名其妙」四個字形容這一切,但幸雅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得忍下心中想說的話,仰浮在海面上,任她正面抱著自己哭泣,腳下緩緩踢著海水,向海岸邊沙灘而去。
  
  良久,幸雅放開抱著程舞的雙手,坐在他身上,既憂復喜,情緒交錯說道:「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嗎?」程舞心中暗忖,怎麼又問這句話,想起剛剛驚險場面,苦笑道:「我保證妳可以信任我,但是我要拜託妳,不要再像剛剛那樣試探我,妳要是再來一次的話,我可要少好幾年的壽命。」
  
  幸雅深情望著程舞,不再說話,雙眸含意深邃,彷彿訴說著情意。程舞看得戚戚,想說如此佳人,今生再難有任何女子叫自己動心。兩人四目相接,一時之間,天地充滿情愛無限。
  
  兩人漂浮在水面上不之過了多久的時間,幸雅突然問道:「怪了!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這樣做?」語氣回復兩人相見面時的嗔聲嬌喜。
  
  程舞半開玩笑地說道:「這我怎敢多問,剛剛妳跟我玩完一場『騙你這個傻瓜兼大笨蛋』的遊戲後,就馬上來一場『我可以信任你嗎』的生死大戲。妳滿腦子這種嚇死人的花樣,要是我再多問,誰知妳會再玩出什麼把戲。」
  
  幸雅捏起粉拳,擂打著程舞寬闊的胸懷,故作嗔聲說道:「討厭,討厭,真討厭,人家現在說正經的,你還笑人家。」
  
  程舞心中暗想:「惟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也只有女人才會做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後,一會兒又像個沒事人樣。」但是他可不敢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正經說道:「現在請妳告訴我,妳為什麼要這樣做。」
  
  幸雅臉色瞬間又是一變,無意識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程舞心想:「女人說變就變,這會兒又換了一個顏色,臉上露出這樣的陰霽。」
  
  幸雅神色茫然沉默一段時間後,道:「我現在告訴妳有關我所有的一切。」程舞這才知道自己終於取得幸雅完全的信任,道:「妳放心的跟我說。」緊接著幸雅開始訴說著自己的身世和現在面臨的種種問題,以及身上合體氣勁的原由。
  
  程舞專心聽著這一切,隨著幸雅說的話,程舞連番色變動容不已,尤其聽到有關合體氣勁一事,更是令他驚嘆難以置信。程舞心中各種想法同時浮現,暗自嘆聲中思忖著:「生化科技所帶來的各種問題,真是令人難以想像,居然會有這種億萬可能的基因突變,造成幸雅這種生來帶著合體氣勁的現象,依此推之,又有多少令人難以想像的事發生在這個世界呢?」在沒有真正遇上之前,他實在無法想像所有一切,於是放下這個想法不管。
  
  又過了一會,幸雅終於說完這一切。她深情地看著程舞,期盼他就是可以保護自己一輩子的人。
  
  程舞回視幸雅的深情雙眸,心道:「數十億萬分之一的基因突變可能,才會有幸雅這種帶著合體氣勁的混種人類產生,可是擁有這樣的特殊體質,反倒像身體內藏著定時炸彈一樣,隨時會替她帶來麻煩。她體內有這樣的合體氣勁,一旦被人知悉,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人想要侵犯她,將她體內至陰至柔又可提升體能功力的合體氣勁佔為己用。然而自己已經愛上……自是無怨無悔,護她一生一世……」程舞溫柔愛憐地清楚表白道:「妳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戀人,不管怎麼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妳受到傷害,妳相信我,我一定會幫妳解決所有的問題,就算我沒有辦法解決,我也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妳一輩子。」
  
  幸雅沒跟程舞說明,她擁有的這種合體氣勁,一旦跟人做愛合體,氣勁被奪,也就無法活命,換句話說,她根本是個沒有資格談情說愛的人。幸雅想起這事,再想到程舞的真情言語,不禁臉色哀戚,暗道:「天地有情,勾勒情深情緣;就怕情深緣淺,遺憾人間。」
  
  程舞見狀,心中不解想著,莫非有關合體氣勁的事,還有什麼問題是她沒說清楚的嗎?他來不及詢問這事,幸雅已經苦笑開口道:「天地無常,造化弄人,讓我有這樣的合體氣勁,連母親都要將我獻給那總會長西望,想到這件事,我真的不想活下去。」
  
  幸雅灰心喪志的樣子,實在讓人不忍,程舞放下心中掠起的想法,仔細想過這件事後,緩頰說道:「先別怪妳母親,妳能從家中跑出來,說不定就是妳母親故意放妳走的,否則妳毫無功夫,怎麼有辦法在眾多高手中離家出走呢?我想,不管她怎麼做,一定是有她不得已的原因。」
  
  幸雅心想,說的也是,自己這一路跑到團塊大陸,似乎都有人暗中相助。她忽然又想到,相愛的人,也未必非合體做愛不可。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才好過了一些。
  
  程舞看她忽喜忽憂,愛憐道:「愛妳的人,終究是比害妳的人多。」幸雅歡喜的眨著雙眼,儘管剛剛程舞已經說得很清楚,但她依然想再聽到那個「愛」字,於是問道:「那……你愛我嗎?」程舞從海水中騰出一隻手,捏著她的小臉,衝口就想說出『我愛妳』三個字,但礙於臉薄,猶豫改口道:「這還用問嗎?」幸雅沒聽到那三個字,有點失望,但是程舞的溫柔已經道盡一切,也就沒有堅持程舞非說不可。
  
  兩人在海中已有一段時間,如今海邊就在眼前。程舞伸手扶著坐在自己肚子上幸雅的纖腰,微笑道:「別一直賴在我肚子上,該下來了。」他待幸雅起身後,翻了個身,執著她的手道:「我們回家吧。」幸雅聞言,甜甜一笑,隨著程舞上岸走去。
  
  一路上,在幸雅的要求下,程舞說著有關自己的事,不過,程舞只是大致提了一下自己的家人,和現在這種身分無名的狀態,雖也談到了自己身體潛能開發過程中的種種奇遇,但都寥寥數語帶過。
  
  老實說,程舞所說的這些事,幸雅只對跟自己同齡的程鳳有點興趣,尤其聽到程鳳在十六歲就拿到聯邦科技人首獎的事,更是咋舌不已。至於其他的那些事,好像也沒怎麼專心在聽。只見幸雅小鳥依人般地偎在他肩上,一臉幸福的模樣。話說戀愛中的少女,在乎的是她身邊眼前的男人,誰會管他的過去。
  
  ※
  
  「噗通」一聲。幸雅回到潭水旁邊後,迫不及待跳到潭水堨h。程舞見她將全身泡在水,連人都看不到,於是笑道:「才從海水埵^來,又跳到這潭水堙A莫非妳天性屬水,要不然怎麼老愛往水婺鶠C」無心之間,又提到她縱身跳下百尺山崖的事情。
  
  幸雅從水中探出頭來,嗔聲道:「你可是嘲笑我剛剛做的蠢事。」程舞笑而不語,算是默認。幸雅沉臉道:「你要是再提那件事,我就再跳一次給你看。」程舞忙搖著手,道:「不要,千萬不可以,下次不敢再說了。」
  
  幸雅頑皮地眨著精靈雙眼,大笑道:「剛剛是我假裝生氣騙你的啦,我現在想起剛剛跳下懸崖這件事就怕……真要我再跳一次,除非有人把我丟下去……」頓了一下,她吐著舌頭自嘲繼續說道:「剛剛我一定是瘋了……」說完,自顧自哈哈笑出聲來。
  
  程舞陪著她笑出聲來,心中忽然有所感覺想到一事:「幸雅煩惱說來就來,說去就去,一分鐘前要死要活的樣子,一分鐘後卻笑得花枝亂顫,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像她這樣?打從懂事以來,老是為了一些沒必要的事情自尋煩惱,說來真是可笑。天地悠悠,世界無限之大,終究有太多人力所不能及的地方,煩惱那些自己沒有能力解決的事情,豈不是應了古人『杞人憂天』這話,真是可笑至極。」
  
  這時傳來幸雅聲音說道:「怎麼不過來一起玩水?」程舞先放下諸般想法,應聲道:「好!馬上過去。」看著水中歡樂的幸雅,心中繼續思忖:「就算將來變成天下無敵,甚至像老子所說的終極人神又如何?如果能夠和眼前的嬌娃美人,在這獨立於世外的海天孤島過這一生,才是生命最完美的方式……」
  
  一道水箭散成傘狀而來,打醒程舞的冥思,聽到幸雅說道:「呆子,看你那呆樣,難道你不想進來跟我玩水嗎?」這時幸雅站在潭水中,水濕衣裳,曲線畢露,加上她彎身朝著程舞潑水,胸前雙乳高低起伏,配合絕美的身材,好不動人。程舞往水池走去,意有所指道:「不想進去跟妳玩水,才真是呆子。」池水中的幸雅咯咯直笑,道:「原來你不是真呆,所有的呆樣的裝出來的。」雙手不斷潑起水花向著程舞而去。程舞佯做生氣道:「還來,看我怎麼治妳。」程舞進入潭水,立刻潑水反擊,幸雅不干示弱的繼續潑水攻擊。兩人在這私密天地裡面,好不快活。
  
  兩人玩了一陣,併躺在潭水中,看著天上白雲悠悠浮掠,好不寫意。程舞想到一事,開口說道:「我們都沒有換洗衣物,這樣玩水,待會全身濕答答的怎麼辦?」心頭一陣體熱衝動,差點無法自己。
  
  幸雅偷偷瞥見程舞腹下脹起之物,頑皮說道:「這裡就只有你和我,你很在意有沒有穿衣服這件事嗎?」說完這話,身體大膽靠上程舞。
  
  幸雅身上的白色衣衫,在水的滋潤下,有穿跟沒穿實在沒有兩樣,她衣衫下晶瑩剔透的肌膚和玲瓏有緻的曲線,早就將程舞少男的心思勾弄得躍躍不定,加上現在她這一靠,程舞心中慾念焚起,不可收拾,腹下男性本能無法掩飾的高高突起,要不是潭水清涼,滅了一些火氣,說不定他已經把持不住。
  
  但是,這樣的理智也只維持小段時間,程舞聞到幸雅身上傳來的少女幽香後,忍不住衝動轉過頭去,吻上幸雅的兩片朱唇。兩人唇齒相接,毫無空隙,丁香蘭舌熱烈糾纏,程舞忍不住伸手往幸雅纖纖柳腰撫去,感覺到她光滑的肌膚,順暢的曲線,心裡快意無比,蓬勃突起的腹下長物,現在更是躍躍欲試。
  
  幸雅可是第一次讓男人這樣撫摸她的身體,纖腰有程舞大手流連徘徊撫摸,身體發出陣陣酥麻感覺,忍不住輕聲叫出難忍的呻吟。這聲音彷彿是灶堬K材,加深了程舞的慾火,雙手游走向上,觸摸幸雅胸脯,大膽輕輕試探摸索幾下,發現幸雅沒有制止的動作,於是放心地反覆搓揉。
  
  程舞碰觸雙乳,體熱慾火猛燒,他激動的將舌頭努力往幸雅喉中深處直入,好想用什麼方法,解決這種身體空虛的感覺。此時幸雅雙乳在程舞刺激下,前端兩點嫣紅高高竄起,強烈感受讓她忘記所有矜持,櫻桃小口發出更大的呻吟聲。
  
  來到這時,光是隔著衣服撫摸無法滿足程舞的慾念,他將手探入幸雅衣衫,探觸到雙乳高起的兩點嫣紅,輕輕揉捏起來。這裡就是他們兩人的私有天地,幸雅毫無忌諱地挺起胸部,將身體感受化為聲音,似乎極為歡喜程舞在她胸脯上所做的一切。
  
  程舞終於忍不住動手脫起幸雅的衣服,卻被她用力按住阻止,幸雅微喘著氣,驚道:「不可以這樣。」程舞原本還想繼續動手,但是屢屢被幸雅用力阻止,看到幸雅不斷搖頭和她那哀求的眼神,終於忍了下來。程舞發出難忍的嘆息後,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說話時,雙手還是沒有離開幸雅美好挺立的雙乳。
  
  幸雅深吸口氣後,道:「我怕我會忍不住想跟你做愛。」程舞心急試探說道:「妳不願意跟我做愛嗎?」幸雅悵然說道:「我願意,但是我不能那樣做。」
  
  程舞沒有注意幸雅臉上那種悵然表情,想說她是少女矜持,還不願意交付給自己,再想兩人現在做的這些事,雖是戀愛男女正常作為,但也未免太快了些,於是說道:「我知道了,不繼續就是了。」想到沒能如願以償,有點不悅的從衣衫抽出雙手。
  
  幸雅如釋大負的鬆了一口氣,發現程舞臉上不豫神色,還將手抽離開自己的胸部,試探問道:「你不會生氣吧?」
  
  程舞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想說幸雅好好一個女兒家,放任自己如此輕薄全身,居然還不知滿足,滿懷歉意說道:「我怎麼會生妳的氣呢……」說話時,無意瞥看幸雅凌亂衣衫裸出的半邊香蔥玉筍,忍不住又道:「但是我真的有點失望。」
  
  幸雅兩頰一紅,嬌羞大膽說道:「只要你能控制自己,不要合體做愛進入我的身體,你要怎樣都可以。」
  
  程舞興奮說道:「包括脫光妳的衣服嗎?」慾火沖腦之際,總是想成幸雅少女矜持,沒問幸雅不能合體做愛的原因。
  
  幸雅低下頭來,用著幾乎沒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嗯,隨便你要怎樣都可以,可是不要忘記,絕對不可以進入我的身體。」
  
  程舞大樂,立刻動手。雙手再次長驅直入幸雅衣內流連,簡單探索後,迫不及待的脫起幸雅衣服,想到昨夜幸雅夜浴時全身裸露的嬌豔軀體,如今可以清楚詳細品味,動作粗魯了些,差點撕裂幸雅僅有的衣衫。幸雅皺眉說道:「溫柔一點,別心急成這個樣子。」程舞緩下衝動,溫柔吻上她的朱唇,道:「我知道了。」
  
  雙方舌頭相互探索時,幸雅用著含糊不清的聲音提醒說道:「記得,絕對不可以侵犯進入我的身體。」程舞聽到這句話時,剛好把幸雅衣服脫得只剩棉質小褲,忍住將她全部剝光的衝動,留下那片小不能在小的棉布在她神秘三角沃土上,隔著薄薄綿布探索生命起源之處。
  
  幸雅硬生生捉著那隻想要尋幽訪勝的手,嗔聲說道:「不要這樣,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程舞聽出她語氣的堅決,只好忍住,將慾念轉移到幸雅身上其他美好天地,隨著不斷的探索,腹下八吋堅挺昂揚的有如即將爆發的火山,可是缺乏觸媒引發,陣陣空虛悵然,好不心急。
  
  幸雅見他猴急模樣,心中嬌笑,知道他最需要的是怎麼回事,嬌羞神色中,將小手探向程舞此時最需安慰的腹下部位,輕輕上下抽動。程舞的體熱激情得此發洩,樂得舒服出聲,感動的看著眼前佳人,快慰說道:「我好愛妳。」幸雅聞言,激動將身體緊貼程舞,無聲無語。
  
  兩個熱戀男女在這池水中打得火熱,世界彷彿只為他倆人存在,如此艷色天地,不知當初造化者創造小島時,是否已經事先知道?
  
  幸雅只著小棉褲,拿著衣服離開這池水,身上水色未退,那條小棉褲根本關不住春色,幾乎就是全裸。程舞目不轉睛注視著誘人嬌軀,看她丰姿錯約行走搖擺,剛剛才獲得解放的慾念,再次湧上心頭。
  
  他想到剛剛幸雅用她小手幫自己釋放心中慾念,不免也想到不能進入幸雅體中,實在美中不足,但再想到幸雅只差沒將最寶貴的貞操給了自己,其他能給的都給了,自己如果還不滿意的話,實在不該。
  
  幸雅將衣衫置放在宛如世界地圖的灌木上晾乾,回身來到程舞身邊,低頭看到程舞腹下依然昂揚待發,嗔聲打趣說道:「這位先生,你也未免太難滿足了吧,才一會的時間,又變成這樣。」
  
  程舞貪婪看著媚誘動人的女體,吞了一口口水,曖昧笑道:「都是妳現在這個樣子,他才會如此模樣……妳要負起這個責任才行。」幸雅輕拍這腹下昂揚之物一下,嬌笑說道:「我哪要負什麼責任?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程舞唌著臉,賴皮說道:「除了妳以外,他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妳不幫他解決問題,難不成妳願意他找別人解決問題嗎?妳不負責,又該叫誰負責呢?來吧,該負責就要負責。」
  
  幸雅嘆氣說道:「說你有時候看起來跟呆子一樣,誰知道得了甜頭,講起話來比誰都厲害。」程舞想說又有甜頭可吃,高興說道:「不管妳怎麼說,妳就是該負責,我們這就再來一次……」說話同時,伸出祿山之爪。
  
  幸雅嬌笑聲中避開。程舞涎著臉,道;「喂!妳怎麼可以逃避責任?」幸雅撇嘴道:「你怎麼可以把你那種事說成是我的責任?」程舞道:「他不是妳的責任,難道是別人的責任?難道真要叫別人負責嗎?」說著,又想抱住幸雅。
  
  幸雅推了程舞一把,逃了幾步後,回頭笑說道:「你的話很像是在威脅我喔?一副我不幫你,你就要去找別人的樣子……呵,在這個無人島上,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幫你解決這種問題?你拿這件事威脅我,我才不怕呢……」語頓,故意甩著自己手,調皮說道:「我現在手很酸,你自己想辦法。」說完,往樹林裡面跑去。程舞聽了,只有苦笑,看著幸雅消失在樹林中,於是起身穿上內褲,也跟著進入樹林裡面。
  
  程舞來到林中,看到幸雅正在採擷樹上果實,應是準備兩人餐點,臉上不禁泛起幸福的笑容,躍身蕩上樹藤,搖搖晃晃,好不得意。幸雅在下方嫌他礙眼,沒有好氣說道:「先生,想吃飯就動手幫忙,不然也不要在那裡晃蕩,惹人討厭。」
  
  程舞躍下,從後方抱住幸雅說道:「要我幫什麼忙。」幸雅想了一下,道:「這樣吧,你去抓兩條魚。」程舞放開雙手,立正行禮說道:「知道,這就去辦。」幸雅叮嚀道:「你要記得,魚不要太大,免得吃不完,隔餐再吃就不新鮮了。」
  
  程舞俯身親她臉頰一下,道:「遵命。」伸出雙手再次抱住幸雅,本來想趁機在幸雅身上磨蹭一番,誰知幸雅好像早知他會如此一般,狠狠打了程舞即將蠢動的那隻手,嬌嗔道:「毛手毛腳,還不快去。」程舞聽了,只得怏怏離去。
  
  他無精打采地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幸雅聲音說道:「你心裡想做的事,晚上再說。」他聽到這話,高興起來,得意興奮時,意念一動,身形箭標般往海邊而去。
  
  幸雅望著程舞倏地消失的身影,滿心歡喜笑著,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特殊體質,喃喃哀怨說道:「這種合體氣勁的特殊體質,除非是不要命,要不然根本不能合體交歡,只是長久這樣下去,不知他會不會怪我……」臉色突然一紅,嬌羞咋舌又道:「就算有朝一日能跟他合體交歡,真不知自己如何承受那麼大的東西?」
  
  放下這事,幸雅從樹木縫隙中朝海邊的程舞望去,看到他的人影在水中竄起又落後,手中就好像提著什麼東西。幸雅看到這裡,道:「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想它幹嘛?」專心繼續採擷樹上的鮮果。
   
    島上各色生蔬鮮果都有,幸雅很快就採滿一籃各式水果、野菜,差點連柳條編織的提籃都裝不下。她回到池水邊,發現程舞已經生好火,抓來的那兩條海魚沒有處理就要放在火上燒烤,連忙呼喝說道:「等一下,這樣的魚怎麼會好吃呢?」說話之間,已經搶下那兩條魚。
  
  程舞訝異說道:「野外生活不都是這樣燒魚吃的嗎?」幸雅沒有理他,自顧自從潭中舀出清水,將這兩條魚處理乾淨後,先將一些鮮果生蔬放在摘來不知名的鮮嫩綠葉上,又將這兩條魚混在其中,然後才把它們包起來放在一旁,這才吩咐說道:「去海中弄些海水來。」程舞依言而去。
  
  幸雅依然忙個不停,等程舞提水回來時,她已經撿來不少石塊,又在地上挖好一個洞,然後又對程舞吩咐一番。程舞依她所說,將這些燃燒的樹枝放入洞中,再將石塊放入。幸雅在一旁將包著鮮果生蔬和魚的樹葉戳了幾個洞,放在程舞提回來的海水中浸泡,然後嘴媦T哩咕嚕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後,才將它拿出來放在突起的大石塊上晾曬。程舞大感驚奇,忖道:「不就是做菜嗎,為什麼嘰哩咕嚕說些咒語般的話幹嘛?」他本想問這問題,看幸雅忙著用泥塊封住兩人的午餐,只好忍住不說。
  
  樹枝已燃盡,石塊也燒得通紅,幸雅將泥塊封好的食物放入洞中,又是嘰哩咕嚕一番,才用大小石塊將這洞封住。這時程舞再也忍不住,問道:「阿雅,妳嘰哩咕嚕地在說些什麼?」幸雅神秘笑了笑,示意要他不要囉唆。
  
  程舞不解原因為何,但是幸雅不說,他也莫奈何,這樣忍了好久,幸雅終於要他將燒好的食物取出擺好。火燙的石塊難不倒程舞,三兩下,熱騰騰的食物已經擺在兩人面前。幸雅開口說道:「先生,請用飯吧。」
  
  程舞心中對那些嘰哩咕嚕的話充滿疑問,但眼前可是幸雅辛苦做好的午餐,總得先吃過再說,於是夾起一塊看起來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的魚肉放入口中。誰知才將魚肉放入口中,魚香滋味瞬間佈滿口腔味蕾。他忍不住用力咀嚼,細細品嚐,發現魚香中又帶著生蔬瓜果的美味層不出窮,不禁食指大動,三兩下就將這生蔬瓜果和兩條魚吃個精光。
  
  程舞滿足的拍拍肚皮,才想起幸雅沒吃,訕訕說道:「不好意思,實在太好吃了,沒有留給妳。」幸雅興奮問道:「真的好吃嗎?」程舞點頭,還不忘舔著嘴角的食物餘香,道:「真的好吃,如果能吃一輩子的話,就更好了。」幸雅笑道:「想得美,要我一輩子煮飯給你吃,想都別想,像我身價這麼高的人,你那請得起呢?」
  
  程舞故意裝做委曲說道:「最多我一輩子給你做牛做馬就是了,如果這樣還不夠的話,我晚上辛苦點,加班熬夜幫妳特別服務。」幸雅掩嘴笑道:「給我特別別服務,我看是我給你特別服務才對。」程舞忙說道:「不管誰給誰特別服務都可以,不過也別等到晚上了,現在就來預支一些……」
  
  幸雅知道說錯話,呵呵笑著想躲開程舞,但是程舞這次蓄勢而來,幸雅那裡躲得過,作態掙扎一番,順著他的意思進入了這潭池水中。轉眼之間,幸雅又被程舞揉弄得嬌喘吁吁,口中呼出體內難耐的呻吟。程舞大樂。
  
  池水激起兩人身體翻覆的水花聲。程舞這次除了雙手大肆在幸雅身上游走外,還用舌頭舔起幸雅胸前高起的兩點嫣紅,刺激得幸雅春情忘我,情不自禁將自己的神秘柔軟緊貼過去,程舞感覺到幸雅的激情,自己也是體熱難熬,緊緊按住幸雅臀部,聳動摩擦腹下脹起之物。磨擦之間迸出的火花,讓程舞忍不住想要脫掉幸雅身上最後的防線。他才將棉質小褲褪到大腿處,幸雅驚覺過來,一手拉著自己最後防線,一手推著程舞,將差點離開身體的小棉褲搶救回來,道:「不可以這樣……」迅即穿上。程舞不敢用強,依依不捨地讓幸雅穿好小褲。幸雅見他失望的模樣,抱著程舞咬他耳朵吹氣說道:「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有其他的辦法幫你解決……」說話之間,伸手往程舞腹下堅挺長物伸去,上下撫弄。
  
  初嚐男女滋味的程舞這樣已經滿足。他飽食一頓從未嚐過的人間美食後,如今又再次享受幸雅天地造化的玲瓏軀體,程舞舒服得想跟造物者感謝祂所賜予的一切。這種身心滿饜飽足的感覺,倒忘了問幸雅煮飯時嘴巴「嘰哩咕嚕」的到底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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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8章:委身相許、艷色天地﹝下﹞

  私密天地,不知歲月匆忽,日昇月落,不知交替了幾個輪迴。無人原始小島在兩人經營下,如今已經變成有模有樣。潭水邊蓋起一棟小屋,兩人不用再露宿星河,屋外小橋流水造景,全是程舞一力包辦。幸雅每日找來各種鮮花,裝飾得屋堛廜怹A簇好不漂亮。這裡就算不是人間仙境,也是兩人私密的人間樂土。
  
  這日程舞天上獵下一隻長相奇怪的飛鳥,心裡好高興,想說多日不知肉味,如今有肉可吃,連忙將牠帶回家中交給幸雅處理。幸雅看到這飛鳥,皺眉道:「奇怪,這種鳥怎麼會飛來這裡?」程舞不解道:「鳥兒不都是飛來飛去,這隻鳥最多是長相奇怪罷了?牠飛來這裡,有什麼好奇怪的?」幸雅不安道:「不對,這種鳥是團塊大陸『靈巫門』供奉的聖鳥,可是稀有珍品,不可能莫名其妙飛來這裡……」審慎觀察著這隻她所謂的聖鳥後又說:「這隻聖鳥尾巴有五顆星環,應該是『靈巫門』長老所養。」
  
  程舞推想道:「這麼說,有團塊大陸『靈巫門』的人來到附近海域。」幸雅嘆氣道:「應該就是,而且是來找我的。」程舞不解道:「妳怎麼知道他們是來找妳?」幸雅柳眉挑起,道:「當初我在團塊大陸的時候,差點就被『靈巫門』找去當『幻聖女』;這隻聖鳥出現的原因,一定是他們找到這裡來了。」
  
  程舞驚訝說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妳從沒提過。」幸雅轉口道:「你可知為什麼我煮的東西都如此好吃?」程舞道:「這跟『靈巫門』有什麼關係?」幸雅道:「當初我離開家堙A逃到團塊大陸時,遇到一個手持水晶球的百多歲老人瑞,那個老者說我跟『靈巫門』有緣,還挑明說我是他們『幻聖女』的接班人,要我當他們的『幻聖女』……」
  
  程舞插口說道:「既然這樣,他怎麼會讓妳走?」
  
  幸雅道:「當然不是他故意讓我走的。」語頓,續道:「那時候『天地會』的人追到團塊大陸,我在那個老者協助下,才有辦法躲過『明天地會』的人,也因為這樣,我跟那個老者住了十天,就在那十天學會了『靈巫門』的『唯物咒』,到了第十天,趁著那個百歲老者不注意的時候,我偷偷溜走,誰知走沒多久,就被海團組的人綁走。」
  
  程舞疑惑問道:「這名老者到底是『靈巫門』的什麼人。」
  
  幸雅想了一下,道:「他倒是沒說自己跟靈巫門的關係,不過他跟我說了很多有關靈巫門的事情,每當他說到靈巫門的人時,語氣好像說自己的徒子徒孫一樣。」
  
  程舞心想,這名老者應該是靈巫門祖師爺級的人物,卻不知為何會一個人遊蹤四海,沒待在靈巫門裡面。他暫且放下這事,改口問道:「說了半天,這跟你煮的東西好吃又有什麼關係?」
  
  幸雅笑吟吟道:「煮出來的東西好吃,靠的就是『唯物咒』對食物產生的變化。」
  
  程舞驚訝說道:「妳的意思是,靠著咒語可以使東西變得這麼好吃?」
  
  幸雅點頭微笑,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模樣。
  
  程舞心中暗想:「這該信還是不信?」倏忽不知覺地陷入冥想天地,又想:「離開聖島後才知道世界上有這麼多從未聽聞的事情,從幸雅口中得知各種獨立勢力不說,她身體這種基因突變造成的合體氣勁,還有這種幻術咒語的力量,自己根本無法理解。那合體氣勁已經是幸雅身上的不定時炸彈,如今又有一個靈巫門祖師爺級的人物說她是什麼『幻聖女』……自己因為人體潛能開發得到的氣勁功力,已經把自己的人生搞的一團糟,如今幸雅也是如此,自己跟她的人生會變得如何呢?還有,如果說靈巫門的人會找上門來?那『天地會』跟『海團組』的人是不是也會找來這裡?真要如此的話,這該如何是好?」
  
  程舞這些日子過得悠閒,好久沒有思考事情,突然湧上這麼多問題,讓他頭疼起來,眉頭深鎖,額頭擠出皺紋。幸雅心疼地走到他身邊,道:「呆子,又在想事情了。」程舞道:「這一次想的事情可不呆,全部都跟妳的事情有關,我不好好想想怎麼可以。」幸雅感動地抱住緊貼著他背,道:「說你是呆子,你還不承認。」程舞冷不防聽有這一句話,不禁一楞。幸雅繼續說道:「只有呆子才會煩惱明天的事。」程舞嘆聲道:「今天不去煩惱明天,就怕過了今天沒了明天。」
  
  幸雅嬌笑一聲,像蛇般緊纏著程舞身體,說道:「呆子,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想明天的事嗎?」年少氣盛的程舞那堪這樣糾纏,直接轉身擁吻著幸雅,嘆聲道:「妳現在對我這個樣子……我當然沒有辦法再想下去……」
   
  程舞在幸雅身上大動其手,搜尋她身體各處醉人銷魂的部位,忍不住又抱著她往池水池走去。幸雅偎在他的懷中,雙手環著他脖子,道:「又到那潭水堨h,我們已經在那潭水之中玩了二十二次,你不膩嗎?」程舞消遣道:「連玩了幾次妳都記得這麼清楚……」幸雅輕捶程舞胸膛,道:「討厭,這樣說人家。」程舞沒理會幸雅嚶嚀抗議聲,繼續說道:「妳以為我不想換地方增加情趣嗎?我這樣做,自有我的用意。」說話間,已經來到池水邊。
  
  兩人進入池水後,程舞雙手分襲幸雅小腹和雙乳,閒歇溫言軟語道:「男女交歡之時,會引出體內的陽火,池水屬陰,我就是想用這樣的方法,將妳氣海中那至陰至柔的氣勁導入妳的經脈中……」幸雅被勾弄得神魂顛倒,咿唔說道:「你不會是玩弄人家,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唬人家吧……」程舞忙著在幸雅身上尋找讓自己銷魂的所在,沒有繼續說話。幸雅當然也沒有再問這事。在這艷色天地,誰也不願意多話破壞氣氛。
  
  話說程舞前兩次初嚐性愛歡愉滋味時,想要長驅直入幸雅體內時,都遭幸雅推拒,其後接二連三連續如此,雖然幸雅沒有說明原因,他心中早有計較,想說這一切可能是因為幸雅體內的合體氣勁之故,意識到若是自己與幸雅合交歡,猛然釋出幸雅體內氣海的合體氣勁,她的經脈可能無法承受這些突如其來的大量氣勁而受到傷害。後來程舞又在池水中和幸雅尋歡玩樂之時,發現兩人只要不真正合體交歡,當幸雅被挑逗得情慾翻騰無法自己時,她的氣海都會釋放出些許合體氣勁,便想說這樣或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程舞這點想得沒錯,然而但事實上這樣依然無法解決幸雅合體氣勁的問題。
  
  ※
  
  兩人不安擔憂中,不知不覺過了三天,靈巫門的人一直沒有出現,程舞刻意四出搜尋附近海域,也沒有發現任何船隻,他們最後認為這可能是虛驚一場,在這蒼茫大海中的孤島,應該不會有人想到裡面有人才對。
  
  島中生活自成情趣,衣服可以說是多餘贅物,兩人開始習慣全裸到處走來走去,但是這夜,幸雅不僅穿上白色衣衫,下身還圍上她用樹籐編織的短裙,行走間,樹籐隨著佳人搖曳生姿。程舞看得有趣,道:「好久沒看妳穿衣服了,怎麼今天將自己裹得這樣密實。」雙手分襲幸雅胸前雙峰。
  
  幸雅猝不及防,當然逃不過他的巫山祿爪,程舞隨即又是一抱,賴在幸雅身上說道:「我要玩兩人遊戲……」誰知幸雅橫地立給程舞一肘。雖說這肘打得不痛不癢,程舞依然故意抱肚哀嚎叫道:「唉呦!有人謀害親夫。」
  
  幸雅毫不客氣推著程舞出門,道:「你這人虛索無度,實在煩人。」程舞不甘心道:「妳為什麼這樣對我,還把我趕出家門。」幸雅沒有好氣道:「這麼大的人,居然什麼事都不懂!總之五天以內都不要嚕嗦,還有,今天你在外面找地方睡覺,不准進來。」說完,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程舞楞在門外,想了好久,才領略到是幸雅「好朋友」到訪,又因第一天「好朋友」特別多,不好讓他看到「那個」樣子。程舞再又一想,想說或許幸雅只是打情罵俏,待會會讓自己進去也不一定。想到這裡,程舞忍不住笑出聲來。或是幸雅聽到這個笑聲,門內傳出她的聲音道:「還不快滾。」程舞聽了,苦笑不已。
  
  既是孤枕難眠,程舞乾脆走到海邊懸崖吹風。今晚夜風凜凜,程舞心裡忽然襲上千思百緒,他坐不住,繼續行走下去,不知不覺中,他來到小島另外一側,如此走了多時,就是無法消去心中煩擾,於是找了顆樹的枝幹三叉處躺下,任由思緒飄蕩。程舞想到好多事,不禁心煩嘆氣。
  
  此時夜色深黑到最濃之處,他想要回屋外潭邊打盹,但實在累乏,不知不覺陷入夢中。
  
  來到日頭正中,赤焰高照。程舞夢中醒來已是中午,心裡不禁嘀咕叨念,怎麼幸雅沒來找自己,這個念頭才剛生起,腹胃突然傳來空乏的嘆息咕嚕聲,他心中暗想,昨夜幸雅煮的山芋實在好吃,非要叮嚀她再煮一次不可。
  
  程舞起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走沒多久,發現島上似乎有人來過,心裡一陣莫名的寒意湧上,忐忑不安,不自主地再加快腳步疾行,來到懸崖旁邊,看到兩人私密天地家園,臉色大變,血色全無。原來這附近地上腳印凌亂,不下有百人來過,屋外造景,已經蕩然無存,程舞嘔心瀝血創造的家園竟是全毀。
  
  程舞驚聲叫道:「幸雅!」便即從高空躍下。只見一道藍色光華從天上劃下!程舞疾馳間,身體彷彿消失了影蹤,只看得到他身體所泛出的藍色氣勁光圈。
  
  不瞬間,程舞已經轉入被推倒的家門,進門一看,屋內凌亂不堪,就是沒有幸雅人影。他慌亂地破開屋頂躍出,急速在島上縱橫來去,遍島呼喊著幸雅的名字,密密巡了一圈又一圈。這個呼喚聲在島上迴蕩來去,就是沒聽見伊人回答。
  
  眼見島上能找的地方都已找遍,顯然幸雅不在島上,程舞急念心切,看著島上最高的山頭,想到那裡極目搜尋幸雅可能去處。沒想到他這個意念才剛升起,他的藍色光華竟然迫至小島最高之處。原來在那「有心無意」之間,程舞終於會入「天地同心,渾然忘我」境界的最高深處,奇蹟般的御風而行,瞬間飛昇有百多公尺。但是程舞沒有察覺這事,依然心情蕭索站在高處四望,搜尋是否有過往船隻的影蹤。
  
  海天一色,盡是空無。除了海風呼過,海浪捲起的景象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程舞不知幸雅究竟出了什麼事?現在人在哪裡?他的心直往下墬……恍惚茫然之際,一陣海風吹來,他的人也跟著從這高處滑落。
  
  意外驚現!程舞下墬之勢,有如風舞落葉,飄飄蕩然,這樣落葉飄然下墬之勢,分明要將體能功夫氣勁提升到頂點才行,但是象徵程舞體能功夫的藍色光華光圈竟然消失不見。
  
  半空中落葉般飄搖的程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不運氣勁就能造成身體這種風搖下墬之勢,也發現氣圈的藍色光華消失不見。
  
  程舞忍不住運轉氣勁在身體五經十脈細細走了一個周天,發現自己的體能功夫氣勁又到了一個新的境界,立刻想到這是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第三階段「天地同心,渾然忘我」最高境界時,自己身體本質融入天地的緣故。話說他的身體本質已能與天地相結融合,藍色光華光圈自然也就也消失。
  
  程舞思及至此,猛然又想起幸雅失蹤的事,心裡一慟說道:「就算天下無敵又如何,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這算什麼……」
  
  哀嘆聲中,程舞藉風御力。風行搖擺間,程舞身體黯然落於破碎的家園門口,身形定後,他看著敗倒於地的家門,臉色堅毅一變,四下再看昔日歡笑的兩人天地,劍眉扭絞成一團。他神情肅穆地望向西洋大陸所在,又朝著團塊大陸方向看去。程舞左右思忖計較後,喃喃說道:「如果是靈巫門的人帶走阿雅,也是想要讓她當『幻聖女』,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就怕是『天地會』的總會長西望或是管管覬覦阿雅的合體氣勁,派人來將她綁走,真是這樣的話,阿雅可就危險了。」
  
  程舞細辨分明利害關係後,縱身潛入大海中,朝著西洋大陸而去

壹:第九章:明天地號、驚聞陰謀﹝全﹞

  程舞潛行在大海之中已經過了三日,心思恢復冷靜清明,這日他半仰浮沉之際,被遠方一艘輪船入夜後的氣笛鳴聲驚動心神。程舞朝著聲音來處望去,發現遠方海面上浮行一艘復古超級豪華郵輪,豪華郵輪上的船名叫「明天號」,他猛然想起幸雅曾經提過「明天地號」這艘船是屬於「天地會」管管所有。不假思索,趁著夜色游了過去。
  
  程舞來到郵輪下,順著船壁直上船尾末端的甲板,他身形還未立穩,就有腳步聲走近,連忙又離開甲板,再次攀附在船壁上。程舞等到這些腳步聲離去,正想再上甲板時,又有腳步聲走來,只得無奈繼續攀附在船壁。
  
  因為不斷有人來去,程舞尋了個隱密處攀穩後,朝甲板打量,發現這些來去的人,都是水手打扮,心中懷疑這堿O船員休息艙的出入口。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檔,程舞團團直上郵輪裝飾用的大煙囪上。往下一看,才知這船的奢華。
  
  這艘郵輪甲板上共有五層船艙,甲板上這五層船艙,從高處算下,依序是控制艙,會議室,遊樂室,臥室,餐廳聚會所。
  
  時值夜間,船上燈光早在氣笛聲響時亮起,郵輪上下前後燈光閃爍,照耀得甲板有如白晝一般,精心設計的美術燈火,好不悅目怡心。應是餐後時分,無數郵輪旅客來到這甲板上,或有一家數人合圍相伴,或有熱戀男女卿卿相依。
  
  時序漸進,人潮越來越多。程舞看了好不唏噓,但亦強打精神再看。依郵輪吃水深度和甲板上來去的人群細細估算,這艘船連水手最少有五千人以上,再依郵輪設計推算,甲板下最少還有七層。心生一計,尋著疑似船員船員休息船艙方向而去。
  
  程舞閃身掩蔽,才一會兒功夫,已經來到甲板下的船艙中,這處船艙分有數個小房間,程舞正尋思間,其中最大的一個房間裡面傳來聚賭的吆喝聲,程舞想說好賭之人心眼較少,熱賭的時候,心裡在意金錢輸贏,更不會注意身邊的人。於是程舞潛入一個無人的船員休息室,隨手拉了一套和自己身材相仿的衣服穿上,大搖大擺地走出房門,來到這群聚賭呼喝的人群中,看到有人贏錢退出賭局,連忙趁隙擠到賭局最前方。
  
  賭興正熱,場面叱吒,眾人見又有人來到,無人有心細瞧,只有做莊那人嘴巴不乾不淨念著:「那個王八羔子,又是贏錢就跑。」三兩賭徒笑出聲來,其中一人接口道:「高老大,別輸了錢就罵人,我是還沒贏夠,贏夠了我也掉頭就走,不過,像你今天這種手氣,要是沒有把你扛光,我根本捨不得離開這裡。」在場眾人轟笑出聲。
  
  顯然這個當莊家的高老大今日手氣極背。眾人笑聲過後,剛剛開口譏笑那人又道:「你們是不是跟我一樣,沒將高老大扛得清潔溜溜,是不會願意離開的……」高老大氣憤心急,插口說道:「呸、呸,胡說八道,待會保證讓你們輸得精光。」眾人又是一陣不以為然的嘲鬨笑聲。笑聲中有人接口說道:「別囉唆,快打莊吧,就怕你不敢玩下去,否則我一定陪你到底。」
  
  高老大賭氣地看著自己眼前薄薄的一點鈔票就只剩三千多銀元,轉頭向坐在船艙臥榻上的一人說道:「我這媬不多了,小李子你再拿點來借,我才能好好跟他們輸贏。」小李子面有難色說道:「我這奡N剩這五千銀元了,不留一點下來,回家怎麼跟老婆交代。」高老大走過去將錢搶了過來,說道:「你老婆是我妹妹,有事叫她來找我。」小李子的錢被搶走,礙於兩人關係,只能苦喪著臉嘆氣。
  
  高老大走回賭局中再次呼喝道:「來來來,不知死活的就再下注,看我怎麼殺你們。」 賭徒中一人說道:「輸了二萬多銀元還不知死活,看你是非輸到脫褲子才會甘願,八千多銀元,倒楣的話三把就沒了。」高老大怒聲喝道:「廢話少說,有種就下注。」
  
  吆喝聲中,賭局又再度開始。起初之時,高老大手氣尚可,贏了小小幾莊,話更多了起來,其他賭徒跟他抬槓起鬨,場面熱鬧得不得了。
  
  程舞看了一會,便學他們將錢捲成一團抓在手上。這些錢是他離開團塊大陸那艘漁船時順手帶走,約有一萬銀元,說來也不算少。話說這些人玩的是三顆骰子比點數大小,程舞看了一會,很快就學會輸贏玩法,心想以自己的功夫氣勁,若要控制骰子點數,實在易如反掌。經過一番觀察,程舞發現這個高老大的個性作風,是個粗魯莽撞的性情中人,於是想到一個好方法。
  
  賭局又過了一會,那高老大運氣實在背到極點,連續通賠了數把莊,才剛跟小李子借來的一疊鈔票,轉眼又快賠個精光,一名賭徒看他沒有現金,道:「高老大,輸光了就該下來,莊家換人做做看。」高老大輸得滿頭大汗,不甘心下來,道:「等一下,先來這把莊,輸了我再去拿錢。」
  
  一名高壯漢子,平日與高老大有嫌隙,趁機譏諷說道:「連小李子的錢都被你輸光了,你那還有地方拿錢來輸,待會我贏了,你又沒錢賠,這樣玩有什麼意思,懂規矩的話,就快點離開。」
  
  高老大支支吾吾,但就是不動,眾人見高老大耍賴,想要「空手打老虎」當莊家,紛紛數落他的不是,念到後來,眾賭徒紛紛有離去的意思,就有人不發一語離去。程舞看場面混亂,有機可趁,於是尋隙出聲,道:「等一下,我跟高老大一起打莊。」 眾人這才注意到程舞的存在,高老大訝異不解的眼神看著程舞,不知他為何要幫自己。
  
  程舞笑了笑,道:「高老大你忘了,我是你好朋友的弟弟。」高老大只覺得莫名其妙,怎麼樣也記不得自己的朋友中有這麼一個弟弟在這條船上,但是他看程舞煞有其事模樣,不好出聲質問。程舞可不管高老大在想些什麼,將手上的一萬多銀元擺在桌上,學著剛剛他的語氣,大聲吆喝道:「來來來,大家趕快下注。」有模有樣的拿起骰子猛在嘴邊呼氣。
  
  大家看到有錢好輸贏,紛紛又再圍了過來。高老大原本已經輸得快精光,看到救星拿錢出來幫自己,不管程舞究竟是何來歷,隨著他的聲音呼喝,道:「不怕死的就來下注。」眾賭徒只要有錢就好說話,於是賭局馬上熱鬧開始。
  
  這些骰子在程舞的控制下,骰子點數要大要小,全在他意念之間,程舞耍著手段,弄了個互有輸贏之局,吊足大家的胃口,這樣輸贏不大的情況過了一會,只因他老是吃大陪小,眼前鈔票已經多出一倍有餘,算來有二萬五千多銀元。
  
  這把擲出骰子前,眾人見莊家贏多輸少,紛紛收手不敢下大注,程舞見桌上賭注不大,大約只有三千銀元,故意擲了個「一、二、三」最小點數,弄了個通賠,賠錢時唉聲嘆氣說道:「高老大,我看贏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萬一再來兩次通賠,豈不是又要輸個精光。」高老大不捨說道:「我剛剛輸了三萬多銀元,光贏這些怎麼夠。」 剛剛贏得最多的人插口說道:「怎麼,你還贏得回去嗎?通賠之後無好手,看我一把叫你回去睡覺。」說完,推出大疊鈔票,意欲一次輸贏。其他人見狀,也下起大注來。
  
  高老大看到十幾隻手放下大把鈔票,桌面上的賭注越來越大,知道這是決定輸贏之局,要是輸了,可以打包不用玩了,越想越是不安,頭上冒出冷汗看著程舞,嘴巴張合不定,似是有話要說。但那程舞知道自己穩贏不輸,氣定神閒,看也不看高老大,高喊一聲:「通殺!」便擲出手上三顆骰子。
  
  骰子滴溜溜在大碗中不停轉動,程舞氣勁暗使,先讓一個骰子出現「六點」,再又一會,又讓另一個骰子停住不轉,當然還是「六點」││其他人見狀,紛紛對著還在轉動中的骰子高喊:「一點、一點……」只有高老大和小李子出力喊著:「六點、六點……」
  
  要知這「一點」和「六點」相差極大,要是出現一點,就只比「一、二、三點」大上一級,這種點數幾乎可以說是輸定了,但要是再出現一個「六點」的話,那可是三色相同的「豹子」,如此莊家可通殺,其他人連擲骰子比輸贏的機會都沒有。
  
  一群賭徒忘情的吶喊聲,程舞看得好笑,指勁虛點,這個骰子在他氣勁點撥下出現第三個「六點」。高老大和小李子忘形叫道:「豹子……」高興得跳起來。便在其他賭徒咒罵嘆息聲中,兩人飛快將桌上眾人下注的銀元掃到自己面前。
  
  程舞一邊微笑拱手說道:「小弟運氣不錯,有這個『豹子』幫高老大把輸的錢贏回來。」高老大和小李子整理好大疊銀元鈔票,程舞做出感激神色,道:「我老哥欠你一個情,贏來的三萬多就都給你吧。」眾賭徒聽了大吃一驚,高老大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程舞無視眾人神色續道:「不過今天玩到這裡為止,我們不要再玩了。」
  
  高老大正想乘勝追擊,但接觸到程舞眼神後,不敢將這話說出口,程舞再又眼神逼迫,高老大只好訕訕說道:「好吧,我們休息一下。」小李子算著程舞還他的錢,接口說道:「就是說嗎,是該休息了,這位小哥人真好,不如這樣吧,讓小弟做東請你喝一杯。」
  
  程舞點頭示意說好,旁邊眾賭徒則紛紛用言語刺激高老大,要他再賭下去,但是程舞拉著高老大頭也不回離開賭桌,小李子陪笑對眾賭徒說道:「各位慢慢玩,我們改天再來。」他們走沒兩步,身後響起眾人訕笑聲和咒罵聲,程舞聽了只是好笑,心想,賭博這東西真是有趣,難怪會害了那麼多人。
  
  ※
  
  三人從到甲板下第四層的船員船艙來到第三層的休閒餐廳,找了張桌子坐下,各自點好飲料。高老大忍不住滿心的納悶,問道:「你到底是我哪個好朋友的弟弟。」程舞算準人性茫然的計策,早料他會有此一問,故作驚訝,道:「你連那麼要好的朋友都忘記,太不夠意思了。」
  
  高老大剛剛和程舞「同甘共苦」後,早就認定程舞的哥哥應該是跟自己相當親近的人,努力抓頭摸腮費心思索,就是想知道眼前程舞說的那個「哥哥」到底是誰。程舞故意加油添醋續道:「你太不應該了,他跟你跑過好幾趟船,幾年不見,你怎麼把我哥哥忘掉,你趕快再想一想,一定會想起來的。」故意強調幾年不見這事,就是要高老大從那些不會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去想,以免萬一碰面穿幫。
  
  小李子一旁插口說道:「老大,會不會是你跟我提過的那個楊大哥,你跟楊大哥可也好幾年不見了。」
  
  程舞故意微笑看著高老大,神情就像是說:「小李子說的對。」
  
  高老大恍然大悟說道:「你就是家和的弟弟嗎?」
  
  程舞順勢說道:「楊家和是我老哥,我叫楊家將。」
  
  高老大不解神色,懷疑道:「他跟我一起跑船跑了十多年,怎麼都沒提過有你這個弟弟。」程舞打斷他思緒,道:「不說這些,這可是我第一次跑船,剛好又是跟你同一條船,我老哥在我上船前要我多跟你請教請教。」
  
  楊家和是高老大六年前的同事,要不是小李子提醒,個性豪爽粗魯的他還真想不起這個人,如今程舞又說到要跟他請教這句話,高老大忘了心中的疑惑,神情得意說道:「我跑船這麼多年了,這艘船的船員中,就以我資格最老,不管任何大小問題,疑難雜症,問我就對了,若有人敢找你麻煩,也有我罩著,反正有我就安啦。」
  
  程舞知道自己觀察得沒錯,有高老大這個人罩著,自己在這艘船上可以自由來去,絕對不怕被人家認出身分,想到他被自己設計到這個情境,心裡覺得好笑,也有幾分的得意。
  
  幸雅提過,「明天號」是管管的私人豪華郵輪,只用來招待重要的貴賓,既然程舞上船,最重要的事,當然先搞清楚這艘郵輪上有哪些人,這趟出海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思及至此,程舞故作不解問道:「這趟船隻出海,我問也沒問就報名上船,到現在我還不知道船上有哪些人,麻煩高老大指點一下,免的我不懂,出糗難看。」
  
  高老大好大語氣,大剌剌道:「你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再過兩個月,就是西洋大陸三年一次的『天地祭』;要知三三進九,每逢九年一次的『天地祭』,都會擴大舉行,最重要的是,這次『天地祭』中有個天地英雄大會,要藉這個天地英雄大會讓世界各地的體能功夫高手在會中比試,體能功夫最強的人,要頒他一個『天地英雄』的頭銜。」頓了一下,神秘兮兮又道:「這艘船上,除了載著要去參觀『天地祭』的達官顯赫社會名流外,還有幾個參加天地英雄大會的高手。」
  
  程舞不以為然想著:「真正的高手怎麼會參加這種天地英雄大會呢?」
  
  高老大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不悅說道:「這次天地英雄大會可是聯邦政府的作戰部長蕭萬里和天地會會長西望兩人合辦,參加的人來自世界各地,沒有超頂級以上的體能功夫,根本沒有資格報名。」
  
  程舞聽到超頂級戰力才能參加,神色一驚。
  
  高老大得意續道:「不光是世界上各門各幫好手盡出,就連聯邦政府也派出『迅雷』、『閃電』兩名超級駭客參加天地英雄大會。」看著程舞驚訝眼神得意又說:「還有一件事,你一定想像不到。」
  
  程舞連忙追問道:「什麼事?」高老大看看左右後說道:「據說黑暗王國也派來傳聞已久的『魑魅』、『魍魎』兩個超級戰士參加,團塊大陸不僅海團組組長海濤浪報名,就連靈巫門第三號人物巫滅地也會出現,還聽說,很久沒有現身的『天地會』會長西望要親自出席這次天地英雄大會。」
  
  程舞不解說道:「這怎麼可能,西望已經二十年沒有現身了,這次為什麼要出現呢?」
  
  高老大神情驚慌地看了看四周說道:「小聲一點,你直呼會長名諱,被別人聽到的話,說不定會惹來麻煩。」程舞知道自己失言,忙學著高老大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真是該死,我怎麼這樣亂說話。」高老大倚老賣老說道:「年輕人閱歷不足,難免胡說八道,記得高老大的話,出門在外要謹言慎行為先,可別說老大我沒教過你。」
  
  程舞受教神色說道:「老大說的是,下次我會多注意。」換個話題又問道:「這艘船上載了哪些參加英雄武功大會的人?」高老大神氣說道:「船上載了我剛剛跟你提過的『迅雷』、『閃電』兩個超級駭客。」
  
  聽到這裡,程舞心中大致分明,又問了一些瑣碎小事,重要的是問清楚『迅雷』、『閃電』兩個超級駭客住的地方。三人又閒聊了一會,高老大禁不住手癢想賭,藉詞說要回去。程舞這次不再多管他這檔事,笑笑跟他回到船員艙房。
  
  三人回到原來的船艙,發現這個賭局還未散去,高老大加入後,又熱鬧了起來。小李子旁邊那張床正好沒人睡,於是邀程舞睡他旁邊,程舞自然樂得答應,到了床邊後,託辭累乏想先睡一覺,翻身背著小李子,假意睡著。
  
   程舞埋在棉被媟Q著幸雅跟他說過的事,忖道:「天地會會長西望是混種人,也是西洋大陸的傳奇人物,十五歲接掌天地會,五年的時間就將天地會發展得有聲有色,成為西洋大陸第一大幫會,後來掌控西洋邦聯實際政權,但是他一直位居幕後掌控西洋大陸,經濟上由當今世界第一首富西東聯貿總部的總裁林西東負責,政治上扶植純種人羅克擔任邦聯總理,跟聯邦政府周旋。但是那西望已經二十年沒有現身,到底什麼原因讓他再度出現?這件事扯上了蕭萬里和西望兩人,絕對不簡單。自己無意闖上這艘郵輪中知道了這件事,心中有著百千種假設,包括幸雅也有可能捲入這件事,但就是無法真正確認真相所在。但是毫無疑問,所謂的天下英雄大會必然有著什麼樣的陰謀,若想知道事實真相,也只有先試著夜探『迅雷』、『閃電』兩個超級駭客的艙房,或許可以知道一些蛛絲馬跡。」
  
  ※
  
  夜又更深,賭局終於散去,說來也不是這些賭徒願意結束賭局,而是高老大手氣太好,將所有人的錢贏個精光,這些人不得不散去。原來剛剛程舞想說他們要是再不結束賭局,自己無法脫身離開,於是暗助高老大大殺三門,連續十把通殺,殺到全部賭徒鴉雀無聲。
  
  這時高老大全身上下塞滿錢,就連小李子的口袋也塞得滿滿的,兩人眉開眼笑討論後,來到程舞身邊,邀他到甲板上第三層的高級酒店尋歡作樂,但程舞推說想睡,沒有跟他們去。既然程舞不去,他們兩個也不勉強,逕行拿著這二十多萬銀元的橫財尋歡作樂去了。
  
  輸錢的人個個滿臉愁容,哀聲嘆氣,各自散去。程舞見四下無人,向著『霹靂』、『雷電』兩名駭客艙房摸去。
  
  這兩人住在甲板上第二層的高級臥室艙房,程舞一路掩去,才知這甲板上下有如此大的差別。甲板上的裝飾擺設已經是難得精品,精雕細琢的牆柱壁檐更是充滿藝術性的佳作,雖沒看見艙房內的模樣,亦可想像其中的奢華,不過這些東西沒有引起程舞注意,他專心向『迅雷』、『閃電』兩人艙房掩去。
  
  程舞來到他們居住的船艙附近,擴出氣勁感應兩人是否在船艙中,氣勁延伸而去,沒有感應到任何體能功夫高手的氣勁存在,心念一動,決定大膽進入兩人艙房裡面。
  
  艙房的門鎖對程舞來說不是問題,三兩下就被他打開,開門進入艙房裡面,看到桌上擺了台「虛擬終腦機」,程舞試探下,解不開「虛擬終腦機」開機程式密碼,只好在艙房中其他各處尋找資料線索。
  
  找了一陣,沒有任何發現,程舞正想放棄離去時,「虛擬終腦機」突然傳來聲響,知道這是有訊息即將傳送進來的聲音提示,連忙注意畫面上傳入什麼訊息。
  
  畫面倏地打開,字幕即將傳入。程舞盯著畫面等待。
  
  在這同時,程舞綿延出的氣勁已經感應到有兩個高手朝著房間走來,心中盤算,兩人來到這裡須經過三個迴廊,算來自己只有三十秒的時間,若是兩人注意到自己的氣勁,可能在瞬間就會來到。
  
  緊張急迫的時間壓力中,畫面上終於出現文字││【殺西望、幫管管……】
   
  「不好,這兩個人發現我了。」
   
「虛擬終腦機」才出現六個字,程舞驚覺兩人發現他佈出的氣勁,現在正全力朝這裡奔來,皺眉驚呼後,不假思索離去。
  
  程舞身形何等驚人,意念身形幾乎不分先後,『迅雷』、『閃電』兩駭客還沒來到,他已經從另側迴廊離開,來到歧路處,程舞再略思索,直奔甲板三樓酒店而去。
  
  『迅雷』、『閃電』兩個超級駭客趕到自己艙房,知道有人潛入,互望一眼,快速奔行試圖追上,順著程舞氣勁尾蹤,也上三樓,但上了三樓後,卻感應不到程舞的氣勁蹤跡,只得分行兩邊,在三樓到處搜尋。
  
  程舞剛剛上了三樓時,收起自己的氣勁功力,兩人自然無法再循著他的氣勁追蹤,進入酒店之後,雙目攝神一視,立刻在人群中發現高老大和小李子正各自抱著漂亮美眉作樂,立即走到他們身邊,搶過小李子身邊的美眉抱入懷中。
  
  程舞懷中美眉正想嬌嗔呼喊,小嘴已被程舞堵住,這個美眉看到是帥哥抱著自己,比剛剛小李子好得太多,收起聲音,順從地任程舞擁吻。小李子好生氣,但是高老大看大樂道:「還以為你真不想來,終究是忍不住來了。」轉頭對著小李子說道:「再去點個美眉,不要擺那種臉。」小李子不甘不願地離去。
  
  此時『迅雷』駭客進到酒店之中,不顧店內這許多尋歡客,飛快在裡面尋找可疑人物,無理奔行間,撞倒了不少酒店客人,眾人見他身形就知是駭客高手,只得隱忍不語。酒店中隸屬『天地會』的保鑣,有人知道他就是迅雷駭客,口耳相傳後,也不敢出手攔阻。全酒店的人都看著這個迅雷駭客,神色想法各自不同。但見高老大面露懼色,雖然程舞心裡笑他,但也裝成跟他一般模樣,至於小李子早嚇得躲了起來。
  
  霹靂駭客走到他們身旁,沒有多看一眼就又走過,這當然是程舞攝斂氣勁,讓自己跟一般常人無異的緣故。閃電駭客不久後也出現在酒店門口,知道迅雷駭客所在後,朝著程舞這個方向走來,迅雷駭客看到閃電駭客走來,跟著回頭往後走,兩人行進來去,恰好在程舞和高老大他們這一桌會集。
  
  程舞心中一緊,氣勁下意識自生防衛,同時瞬間想到萬萬不可如此,連忙收斂氣勁,以免被識破,但是這樣瞬間的氣勁變化還是讓迅雷駭客感應到,停下腳步,滿心奇怪地看了程舞和高老大一眼。程舞暗自擔心,但也只能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這時高老大竟被迅雷駭客的眼神驚嚇得叫出聲來,全身顫抖不已。迅雷駭客看高老大這種模樣,露出不屑的眼神,心中想說這桌人怎麼可能會有高手存在,加以程舞已經徹底將自己的氣勁收斂得似有若無,迅雷駭客感應不到氣勁的力量,在這同時,前面閃電駭客示意他趕快離開,他這才又蔑笑一聲離去。
  
  程舞知道,要不是高老大嚇得驚叫,解去迅雷駭客心中疑慮,後果真不知道會如何。
  
  那兩個超級駭客離開後,高老大輕拍胸脯,道:「這眼神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實在嚇死人了。」程舞沒有理會他的話,心想:「這兩個超級駭客離去後,自然會討論這事,跟過去偷聽,應該可以知道更多的事。」
  
  這時酒店中不少客人被打擾得無心玩樂,紛紛結帳離去。程舞刻意裝做好生沒趣,憤聲道:「才來沒多久就被這人嚇個半死,不玩了,我還是回去睡覺好了。」
  
  高老大看著身邊的美眉說道:「錢都付了,不玩到夠鐘點的話,我才不回去。」伸手探向身邊美眉神秘之處,這個美眉故做嬌嗔推拒,高老大腦沖血興奮說道:「不玩這個蜜穴,枉來人世一遭。」小李子抱回剛剛被程舞搶走的美眉說道:「我可是第一次到這麼高級的地方抱美眉,還是多玩一下好了。」說話的聲音雖然顫抖,但無論如何終究是捨不得離去。
  
  酒店昂貴的的消費,不是他們負擔得起的,若不是贏了近二十萬銀元的橫財,兩人可能一輩子也沒機會來這個地方,這裡的美眉訓練有素,專長媚惑男人心智,掏光吸乾男人口袋,加上他們兩人跑船「久旱」,無法佈施腹下「甘霖」,別說有這兩個超級駭客攪局,就算他們老婆來了,恐怕也無法帶走這兩個色慾攻心的男人。程舞一番做態後,辭過兩人離開這酒店,心裡搖頭暗嘆:「男人永遠失敗在精蟲作祟。」
  
  程舞下樓來到甲板,臉色變得肅穆小心,看著高有三十多公尺的五層建築物,估算打量這兩個超頂級駭客休息的艙房位置,盤算好方位後,走到甲板無人之處,徐徐發功,身形隱入夜色中,令人難以辨識,除非在近處觀看,否則看不出他的所在。
  
  程舞緣身附在艙房外壁攀行,潛身遊走間,無聲無息地來到兩名超級駭客艙房外面,若是這兩人多加注意的話,或可感應到程舞就在艙房外壁,但兩人怎麼樣也想不到,在這樣的情形下,程舞還敢二次潛來,自然也沒有多加注意。
  
  那兩人談話時,程舞附在艙房外壁偷聽,正好聽到閃電駭客說道:「部長這次要殺西望,幫助管管當『天地會』的會長。」
  
  迅雷駭客懷疑說道:「傳說中西望的氣勁功力無人能敵,不知我們在『迴光圈』的幫助下,能夠出多少力。」
  
  閃電駭客不以為然說道:「你怎麼可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西望隱身幕後控制西洋大陸,乃是因為他有宿疾纏身,功力大減;說起我們的『迴光圈』,那可以能夠凝聚體能功夫的新武器,攻擊時可增加五成功力,屆時那邊有管管內應,又有各地人馬相助,我就不相信西望不死。」
  
  程舞聽到這裡,不禁暗忖:「依造幸雅所說,就算西望真有宿疾纏身,也不是易與之輩,說到管管內應這事,他們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發動對西望的攻擊呢?增加氣勁威力的『迴光圈』又有多大神奇效果?」
  
  忽聞閃電駭客得意說道:「說到體能功夫,再過不久之後,我們的氣勁都還可以再次獲得提昇。」
  
  迅雷駭客搶著話說道:「對啊,現在號稱聯邦第一才女的程鳳,正在做這個新型駭客晶片的最後測試,等到測試完成,加上『迴光圈』這種凝聚氣勁的新武器,聯邦政府不用再擔心黑暗王國。」程舞忽然聽到程鳳的名字,連忙定下心來仔細聽著。卻聞迅雷駭客說道:「說這些沒用,我們還是早點睡吧。」程舞發現房中兩人不再言語,縱身投往郵輪尾端而去。
  
  海水水平面上大群飛魚跳躍不斷,點綴得夜色海面無數銀光閃閃。程舞一臉煩悶憂躁坐在船尾甲板苦思,就連這種海中難得一見的奇觀都無法讓他覺得有趣。話說他自從平行空間出來至今,發生了這麼多事,怎會不叫他心煩。
  
  月色稀微,星光閃爍,幽深夜景,海風寂無。程舞嘆氣走到船身欄杆旁邊,仰望星空繼續說道:「小島上兩人天地何等幸福自在,但是,身懷合體氣勁的幸雅不知被誰擄去,為了幸雅失蹤這件事,又牽扯知道了好多麻煩事,生命要想自控,實在是件不可能的事,連想乘桴蝣遺世天地,竟也如此困難,難道人生真像是以前自己所說:『命隨運轉,運隨事移。』真的萬般不由人嗎?」此時郵輪船上燈火輝煌,傳來歡樂聲不斷。程舞搖頭道:「載著多少歡樂的這艘郵輪,為何獨自憂煩如斯?真是『多事人自多事,憂煩人多憂煩。』莫非自己就是那種人?」
  
  程舞猛地驚覺自己感傷過頭,恨恨甩甩頭,靜定神情,剛毅說道:「天下世界勢力四分,聯邦政權、黑暗王國、西洋大陸天地會,團塊大陸靈巫門,這四個不同勢力似乎有什麼樣的關係糾纏在一起,會在天地英雄大會上開始一連串的鬥伐……」只見程舞望著大海,神情肅穆又道:「程鳳幫蕭萬里研究駭客戰力晶片,幸雅因這種勢力糾鬥而失蹤,東方龍變成『飛龍』駭客……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捲入這事件裡面,自己又怎能脫掉干係置身事外,既然陷身紅塵,不得自由來去,只好順天應命,世間紅塵造命……」
  
  郵輪慢行在這大海旅程上。本是歡樂船,自然不疾行。程舞想說在已經沒必要在這艘船上待下去,於是縱身躍入大海中。
  
  大海寂寂中,浮略一道快速水波急影。
  
  海中程舞,啟動全身氣勁功力,向著西洋大陸全速疾行。

   


壹:第十章:西洋大陸、神秘人物﹝上﹞

程舞來到西洋大陸首邑的佛羅里達市已有三天時間,此時滿天雪花灑落,全市被裝飾得有如一片銀白的世界。等著西洋大陸天地祭的天地英雄大會在這裡舉行,程舞這三天來,一直待在公園一角觀看這個都會的風貌。
  
  街上的人群曦攘接踵,個個喜氣洋洋,百貨公司人潮不斷,每個人手上大包小包,過節景象十分熱鬧,儘管程舞神色落寞獨自坐在公園僻靜處,但他身上自然散出的魅力,依然吸引不少來往路人多看他一眼。尤其西洋大陸的性愛行為開放,程舞招來不少女性示愛的眼神,但是他秋瑟冷酷模樣,讓這些女性不敢再進一步挑逗。
  
  程舞看到天地祭的歡樂景象,想起幸雅,心堣ㄖK神傷,就在他黯然消魂時刻,一個橢圓形物體忽然向他後腦襲來,程舞漫不經心地撇頭閃過,再略一伸手,就將那橢圓形物體抓住,知道這橢圓形物體是西洋大陸最愛的運動││「西洋足球」。
  
  兩個年齡相若的青年走了過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差點打到了你,麻煩把球還我們。」
  
  程舞看了這兩人一眼,一言不發將球還給他們,隨即又低下頭來。
  
  兩人拿到球後,見程舞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道了聲謝後離去,他們行進間,其中一人說道:「彼得,你看這個人是不是體能功夫高手?我看他的樣子怪怪的。」另一人道:「理查,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天地祭的天地英雄大會即將舉行,世界上各地的體能功夫高手,不知有多少人到佛羅里達,看這個人的身手,顯然是個高手無疑,說不定是為了天地英雄大會而來。對了,你也不要說人家奇怪,像你這種大官的兒子,才真是奇怪。」理查不甘示弱地回嘴說道:「哼,少來說教,像你這種有錢人的兒子又正常到哪裡?」
  
  程舞聽到兩人細細交談的聲音,忖道:「理查、彼得這兩人有點來歷,又是作大官,又是賺大錢……」尋思之際,忽然感應到公園無中生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於是收回心思,目光如炬四下環顧,發現十多個戰力高強的生化人向著理查和彼得掩去,不禁替這兩人喊了聲不好。
  
  只見那十多個生化人兔起狐落間,已經迷暈理查和彼得,兩人連叫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架往一輛飛行車,程舞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管這閒事,最後還是決定起身。
  
  程舞身形後發先至,在飛行車前攔住這群生化人。生化人中有人斥道:「不知死活,竟然敢管閒事。」竄出數條人影,氣勁掌力不分先後,分光錯影攻向程舞。但說是掌力不分先後,卻是措落有序,交互共生,融會成倍生力量,顯然這是經過設計後的攻擊陣勢,可將二級戰力變化發揮成一級戰力。
  
  那程舞體能功夫今非昔比,一級戰力在他眼中彷如無物,他隨手抓穿來襲攻勢的破綻處,瞬間化去這些生化人的攻擊,隨意揮灑間,眾生化人陣腳大亂。為首生化人見狀,驚呼喝斥道:「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來礙事。」旁邊一人接口道:「老大,要不要用『催化劑』……」細細聲音難逃程舞耳目,知道這些生化人還有其他厲害的科技武器,不想讓這些生化人纏得太久,以免生變亂事,於是加緊手下功夫,逼退身前兩個人後,揉身撲向抓著理查和彼得的生化人而去。
  
  幻化無數掌影中,擋在程舞身前的生化人根本無法抗拒,程舞再逼退數人,眼見就可救下理查和彼得兩人。為首生化人見狀,大喊一聲,將注射筒插進天靈上的百會穴後,加入戰局,憤怒攻向程舞同時,呼喝說道:「大家使用『催化劑』,結出『蟻形大陣』……」
  
  催化劑讓這原本只有一級戰力的生化人發出頂級的氣勁,阻住了程舞身形,同時快速踢出連續飛腳,程舞訝異中,不得不轉身相讓其來勢。其他生化人得此空隙,亦紛紛將催化劑植入百會穴,並且三人一組連環相結,有如六手六腳的螞蟻一般。程舞心想:「這就是所謂的『蟻形大陣』嗎?」
  
  九人結成三組蟻形大陣,朝著程舞攻擊而來,為首生化人站在這三組蟻形大陣後方,指揮整個蟻形大陣的攻勢。只見那些生化人結陣後,陣勢浮現超頂級生化戰力才有的紅色氣圈,同時發出三團超頂級氣勁襲向程舞,聲勢好不驚人。
  
  程舞心中一緊,相對拍出超頂級氣勁功力蝕去襲來的氣勁,又再蓄出連續氣勁發出,朝這所謂『蟻形大陣』的生化人掃去,誰知這連續發出的超頂級氣勁功力,竟無法衝散『蟻形大陣』中的生化人,雖說阻住這些生化人的攻擊來勢,但氣勁蝕入氣圈後,消失無蹤。程舞這時想著:「那『催化劑』應是速成提昇體內氣勁的科技產物,『蟻形大陣』和當初訓練總署看到多人氣勁結陣同發,有異曲同工之妙。」
  
  程舞氣勁沒讓這些生化人亂了陣勢,卻依然讓『蟻形大陣』堛漸秅々H叫苦連天,相互提醒道:「點子扎手,大家小心……」
  
  卻在此時,那些未加入結陣的生化人,趁雙方戰鬥膠著,挾著理查、彼得從另一方向離去,遠方一輛飛行車朝著他們飛來。程舞見狀,暗道:「若是讓飛行車載到這幾個人,事情就麻煩了。」心念才起,氣勁自生,轟然一股驚天氣勁,飛行車已遭擊落。
  
  為首生化人大怒,更是心驚,暗忖:「這個人的體能功夫氣勁何等驚人,剛剛蟻形大陣雖然沒被打散,但陣勢已然大亂,這該如何是好?」驚懼憤怒神情中,雙手左比右指,三組蟻形大陣再次改變陣形,想要三組會合,結出更大型的蟻形大陣。
  
  程舞知道這陣勢厲害,當然不會給他們有結成陣勢的機會,交手中亦發現這陣勢全靠這為首生化人發動,心想擒賊擒王,於是啟動全身氣勁功力飛向這名為首生化人,身形飛在半空同時,朝著眾生化人拍出連發氣勁。
  
  眾生化人見程舞身形,有如一團無形光影在自己頭上飛略,不禁齊齊發出驚呼聲,又見半天氣勁威力有如閃電擊下,根本無法應付。就在眾生化人驚慌無助之際,程舞氣勁已經穿破生化人的防禦氣勁,哀嚎聲中,眾生化人遭這氣勁擊倒,散落公園各處,但若不是程舞沒有朝著他們的要害攻擊,只怕他們都要命喪當場。
  
  這時那個為首生化人這時才知自己和程舞功力,簡直就是螢光皓月不可相比,就算是結成大型蟻形大陣,也是多餘,想說任務既然已經無法完成,於是呼喝眾生化人逃離。
  
  程舞見為首生化人逃竄遠離,不為己甚,幻化身形,朝著挾持理查和彼得的生化人而去,疾光電影來到他們身前,阻住其前進之勢,道:「放下這兩個人,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這三個生化人發現程舞沒對自己動手,同感驚訝不解,隨即彼此對望,交談討論起來。
  
  剛剛一切,這三個生化人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就算是三人齊力,說不定還不夠程舞一根手指頭耍玩,談了一會,其中一人說道:「既然你不為難我們,我們就把理查和彼得交給你。」臨走前提醒說道:「別以為我們是生化人,就當做是黑暗王國主使這次綁架事件,其實是聯邦政權的人要我們這樣做的。」說完,不再多話離去。
  
  程舞雙腋挾著昏迷的兩人,返身來到受傷的眾生化人身邊,將理查和彼得安置好後,就要出手救治這些受傷的生化人,才剛彎下身來,忽然感應到身後浮略一股凌厲無比的駭人氣勁。程舞驚心不已,心道:「這股氣勁是自己離開『平行空間』後,所接觸過最驚人的氣勁……這人無聲無影而來,自己居然在他近身後才有感應……」臉色大變,當下不假思索挾起理查和彼得,頭也不回往前竄開。
  
  程舞氣勁全開,瞬間拉開百尺之遠,發現擁有這股驚天氣勁的神秘人沒有追來,於是頓住身形,回頭返視,看到神秘人面無表情的手指虛點,將受傷倒在地上的生化人一一擊斃,當下程舞憤怒不已,暗想:「這人怎如此無情,對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生化人下此毒手。」思忖之間,程舞集結凝聚全部體能功夫氣勁威力,想要去救這些生化人。
  
  程舞氣勁威力何等驚人,高處樹葉被吹得風生動搖,地上草木也被引得聳然挺立,激得週遭風雲變色,現場只有那個神秘人看出這氣勁的真正威力,眼神帶著激賞與不解,高喝一聲:「且慢動手!先搞清楚再說……」
  
  他這一喝有如天上傳來滅魔金剛的梵音唱喝,程舞心神一震,將動未發的身形硬是被這聲音阻住,再等他回神凝視時,發現躺在地上的這些生化人早已亡盡,自己想救人亦無人可救。程舞又發現那人對自己毫無敵意,看似正氣凜然不可侵犯,不知該如何動手,嘆氣聲中不忍說道:「你為什麼要下此毒手殺人?」
  
  神秘人感嘆說道:「你可知,我這樣做是為了他們好。」
  
  程舞憤怒說道:「你明明殺了他們,還說是為了他們好。」
  
  神秘人友善看著程舞,緩緩悲憐說道:「生化人若是使用『催化劑』提昇功力,一輩子只能用一次,而且每次使用只有一個小時的效用,糟糕的是,一個小時過後,若是沒有解除藥劑解除『催化劑』的副作用,他們身體承受不了『催化劑』造成的體能過度提昇,會落得生死不如;現在這些生化人被你傷成這樣,就算是有解除藥劑也沒有用了,我若不殺死他們,難道要看他們受盡痛苦煎熬而死。」
  
  程舞這才知道這些生化人根本就是死在自己手裡,說什麼也不能怪這不知名的神秘人,語氣遺憾說道:「如此說來,這一切都怪我太魯莽了。」
  
  神秘人笑了笑後,安慰說道:「你這個年輕人倒是好心腸,這些生化人這樣對你,你還回頭想救他們。你不需要自責,他們的死不能怪你,雙方交手,死傷是正常的事,沒有是非對錯。」
  
  程舞凝神不語,打量著眼前這個功力與自己仿若,運氣用勁全無光圈外露的神秘人。他發現這神秘人身高一米九十有餘,足足比自己高上半個頭,精氣內發外爍,無法分辨有多大年紀,不過肯定是有點年紀。
  
  程舞問道:「敢問前輩究竟是什麼人?」那人莫名的臉色一變,感傷說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反正我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人。」程舞露出不解神色,心想:「為何這個連自己都可能不是他對手的神秘人,說話語氣如此感傷失神,彷彿他對這個紅塵俗世早已毫不留戀,卻因為肩負許多重責大任,無法放下一般。」
  
  神秘人沒理會程舞的表情續道:「你救的這兩個人,理查是西洋大陸總理羅克之子,彼得是贊助此次天地祭,號稱世界首富林西東的兒子,光是這件事,你在西洋大陸就可以暢行無阻吃喝不盡。」程舞無所謂神色,道:「這又如何?」神秘人笑道:「你的體能功夫跟今日世界十大高手相比,說不定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就算你沒有權勢之助,應該也能自在橫行。」
  
  程舞閃過一個念頭,試探問道:「您莫非就是天地會會長西望。」
  
  那神秘人喃喃道:「西望?西望還有希望嗎?」這話說得語焉不詳,程舞還想再問清楚時,那個神秘人繼續說道:「這裡發生這樣的事,不久後,就會有邦聯駭客警察趕來,我要走了,天地英雄大會你千萬好自為之。」說完,毫不留戀的離去。
  
  程舞幾乎斷定他就是天地會會長西望,連忙跟在他身後追去,想問幸雅失蹤之事是否與他有關,又見他實在不像是壞人,也想提醒他聯邦政府蕭萬里聯合管管要殺害他的這件事,但是程舞追沒兩步,四下傳來駭客警察的警笛氣鳴聲,不久後,天上又密佈無數的聯邦飛行船,而神秘人轉到公園一角後,竟不知從什麼地方遁去了身形。
  
  程舞知道這裡必有自己不知的密道,想追這疑似西望的人已不可能,乾脆站在原地不動,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理查和彼得,心想,就像這神秘人所言,藉這兩人的確可以輕易打入西洋大陸邦聯高層。
   
  只見西洋大陸的駭客警察密密將公園團團圍住,程舞平凡的站立姿勢,竟沒有人敢近身走來問話,雙方成了對峙之勢。程舞心中嘀咕,這些人怎麼如膿包,但是再深入想想,不禁暗嘆道:「自己這三天來看到大量二、三級戰力的各樣人等出現,甚至還有不少一級戰力的高手,想來這些人總是會惹事生非,真要這些駭客警察大膽插手每次糾紛,不是分明要這些戰力低微的一般駭客警察送死嗎。」
  
  終於有人戒慎小心走來,但是觀其打扮,絕非是駭客警察,程舞對他友善的笑了笑。
  
  那人謙道:「我叫林耀能,是林西東先生的手下……」他看到死在地上的生化人,知道程舞體能功夫驚人,投鼠忌器,怕自家彼得少爺遭受不利,在不知程舞是友是敵前,相當客氣。只見他看了彼得一眼,續道:「不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程舞道:「剛剛有人想綁架理查跟彼得,是我救了他們。」也在這時,駭客警察群中起了一陣騷動,然後竄出一個人急速來到,程舞看他樣子倒沒敵意,這人定住身形後拱手說道:「我是佛羅里達駭客警察局長,剛剛我已經調查清楚,是您救了我們總理的兒子理查。」
  
  林耀能不客氣說道:「宇多田局長,你怎麼來的這麼慢?」宇多田苦笑說道:「剛剛別的地方有人鬧事,所以耽擱了。」林耀能不以為然,道:「待會再跟您聊,我得先看看我家少爺。」說完,奔向彼得身邊。
  
  宇多田看程舞表情神色,知道他在嘲笑這裡駭客警察防衛薄弱,往理查身邊走去前,苦笑說道:「我也得先看看我們總理的公子。」
  
  理查和彼得兩人身上被下的這種迷藥沒有副作用,剛剛程舞故意不幫兩人解除,就是要來人自己想辦法,省得囉唆多事,宇多田局長查看之後,吩咐屬下開來兩輛救護飛船,在這同時,林耀能說道:「敢問這位先生貴姓大名,是哪裡的人。」
  
   程舞想到自己在郵輪上時就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名字,便道:「我叫楊家將,三天前剛從新生大陸來到這裡。」他這個來歷倒是設想得周延,因為新生大陸除了少數人尋寶冒險家前往以外,罕有人煙居住,想查他的真實來歷,可真不容易。
  
  林耀能感激道:「您救了我們家少爺,主人一定不會虧待你,不過我要先送少爺到醫院,沒有辦法招呼您,待會您跟我弟弟耀輝先到旅館休息一下,等我跟家主人報告後,會到旅館找您。」程舞看了他身邊名叫耀輝的人一眼,道:「我想這就不必了。」宇多田局長插口道:「這怎麼可以,別說是西東大爺,就是我們羅克總理也要親自跟您說聲謝謝,您現在先跟耀輝去旅館休息,等羅克總理指示交辦後,我會馬上去拜訪您。」
  
  林耀輝走來,恭謹說道:「程先生,您不要再推辭了。」看著地上躺著的生化人屍體,又道:「依您的功夫,在西洋大陸必有一番作為,說不定這次天地英雄大會上,您就可以揚名立萬。」說完,比了個請的手勢,要程舞跟他離去。
  
  其實程舞心中打的就是這個如意算盤,自然也不再推託,大方說道:「那我就不客客氣了,至於兩位,有機會再聊。」說完,隨著林耀輝離去。
  
  此時,救護飛車來到,林耀能幫著將理查和彼得兩人送上車,蜂鳴嗚嗚的警笛聲中,程舞和林耀輝停下腳步,看著救護飛車離去,等到看不到這救護飛車,才又繼續前進。這個林耀輝倒也機靈,旁敲側擊詢問程舞不少事,雖說奇蹟般地救下兩個身分特殊的青年,不在程舞假設狀況中,但他現在已有準備,略將說辭琢磨後,這個林耀輝無可挑剔,不得不信。
  
  兩人來到旅館後,直上這佛羅里最佳的總理級套房內,林耀輝說他要在隔壁另開房間休息,程舞見這總理級套房實在大得過當,於是邀他同住,但他堅持不可如此,說是有事到隔壁房間找他即可。程舞知道這是主樸之分,心中雖然不以為然,但也不能勉強。這幾天餐風露宿,程舞實在也是累乏,林耀輝離去後,他先洗了個澡,隨即躺入舒服溫暖的大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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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十章:西洋大陸、神秘人物﹝下﹞

隔日程舞醒來,那林耀輝便來帶他前往西東聯貿總部。
  
  位在佛羅里達近郊的山頭上方,浮動著西洋大陸首富林西東的私人王國天地『西東聯貿總部』。這個利用地球地磁相吸斥原理浮動天上的『西東聯貿總部』,四方橫跨約有二十平方公里,除了一個佔地約五平方公里的圓形建築物外,各處都是樓欄橫台,其間雕花弄柱相接,配以各種風尚造景,簡直是個迷人的富麗宮殿,想古中國的皇宮建築,不外就是如此。
  
  程舞進入西東聯貿總部,那林耀輝便告辭而去,換上一個接待員相陪。兩人走入西東聯貿總部。程舞發現這個世界首富商賈住辦合一的地方,居然只有一個接待員陪著他跨在這皇宮般建築的輸送步道上緩緩前進,實在無法理解,心道:「這裡主人林西東為何對自己如此放心?」饒有興趣察看『西東聯貿總部』四周一切。
  
  他發現四下到處都有電眼紅外線裝置,監控密度,比綠洲山莊有過之而無不及,令人意外的是,眾多守衛人員都隱在一條條精心掩飾的秘密甬道中巡邏來去,不會破壞這裡的風尚景緻。
  
  程舞暗忖,想來警衛森嚴是林西東放心的緣故,隨即又想:「自己的體能功夫在林耀能兄弟和宇多田的說明之下,這個林西東應該知道一切才對,像他這樣的人,對一個陌生人居然如此放心,實非常理……」心中不免生疑再想:「莫非自己在公園遇見的神秘人真的就是西望,否則林西東怎麼會這樣……」話說這是因為幸雅跟程舞說過西望跟林西東的關係,所以他才會這樣推論。
  
  程舞想來想去,沒有一個答案,只得放下這些猜疑的想法,用心看著週遭富麗堂皇的風貌景緻,不一會,已經來到圓形建築物前。兩名絕色美女早在大門相候,看到程舞,嬌態嫵媚說道:「歡迎楊先生來這裡,林西東先生正在裡面等你,請跟我們來。」程舞報以微笑說道:「麻煩妳們兩人。」心中暗忖,這兩人直呼林西東名諱,不知跟他有什麼關係。
  
  隨著這兩名絕色美女,程舞轉過一個挑高十公尺以上的大廳,又過無數曲折的房間穿堂,終於來到一個百尺平方,樣似接待客人的廳房。
  
  這個接待廳裡面裝潢擺設高雅典正,看得出主人內在不俗,樣式造型仿古別緻的六張木椅,分主賓三面置放房間正中,椅子後方牆上,盡是古代藝品書畫,既是出現在這樣人家,想來絕非贗品。房間各處角落,又有園藝造景,細看這泥土山石,卻是高級玉石假鋪而成。主賓前方牆上,整面都是大型銀幕,應是傳輸資料或供玩賞之用,右邊面臨圓形建築的景觀,觀景遮屏已經打開,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程舞不知那些園藝樹木如何生存,細細一查,發現土石藏置於下方地板之中,以免污了房間乾淨,不禁咋舌暗道:「這足下地板要有多厚才行?」錢多到這種程度,搖頭讚嘆中坐到椅上。他本來想說這種椅子坐起來不會太舒服,誰知坐下後,椅子兩側同時送來暖暖的氣流,隨著身體移動,這氣流也跟著身體壓力調整,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似後背懸空,其實被這氣流托得舒服安適,彷彿置身溫暖雲絮一般。
  
  程舞坐定後,又發現椅子週遭大有玄機,心道:「正上方似是有著防護罩設備,只是不知其效能如何?下方分許不平,想是供緊急離開的逃生裝置,這裡已經如此,其他臥室廳房亦應相同,就算有人攻進這圓形建築物中,這裡主人不管置身何處,都可安然脫離。」想到這處,程舞心中不禁思忖:「這個林西東就算為了保護自身安全,有需要這樣周延的設備嗎?還是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身分……」
   
  這時剛剛大門接待的美女來到程舞身前,美目流轉倩兮,道:「林西東先生來了。」說完,側立到程舞左側,眉目間流露不易察覺的愛慕春情。程舞沒有注意這些,既是主人來到,依禮起身靜候林西東來到。就在程舞起身同時,門口出現一名身材圓滾肥碩的人,身後有十數人隨行,見其態勢,應是林西東無疑。
  
  程舞正想開口致意,但發現這人快步趨向前來,看他奔跑時認真誠懇的模樣,程舞實在說不上話,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這人不管程舞想法如何,來到他身邊後,緊握著程舞雙手說道:「這一次您救了彼得,真的太感謝您了。」
  
  果然是成功商人作風,讓人馬上感受到他的誠意,程舞謙虛說道:「您不用客氣,那時我剛好在那裡,出手救人,只是為所應為而已,區區小事,您不用太在意……」
  
  程舞話沒說完,林西東輕按程舞肩肘,打斷說道:「您請坐,我們才好說話。」
  
  程舞推辭說道:「主人不坐,哪有客人先坐的道理。」
  
  林西東爽朗笑過後,轉口道:「俗話說英雄出少年,據我所知,你的功夫身手是我們天地會會長以來,罕見的少年英雄,我們有這樣的機緣相會,是我高攀了你,你可千萬不要客氣,否則就是見外了。」
  
  程舞聽到這樣的話,心裡自是頓愕,但熬不過他如此真心模樣,先行坐了個半身,道:「是您太客氣了。」心裡實在不解,「高攀」兩字所為何來,以他的身分,就算再客套也不該用這個字眼,不禁反芻再三這些話的背後深意。
  
  兩人坐定後,林西東饒有深意說道:「來自世界各地的好手,群集西洋大陸的佛羅里達,就是為了爭奪天地英雄大會的天地英雄頭銜,楊先生這次來這裡,是否也為了天地英雄大會的競技大賽呢?」
  
  程舞化名自稱楊家將,乍聞楊先生三字,有點不習慣,楞了一楞,才恍然回神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因為剛好來到西洋大陸,聽到有這回事,於是順便留下來瞧瞧。」
  
  林西東推崇道:「楊先生真是客氣,以楊先生的功夫,天地英雄大會上的天地英雄頭銜非你莫屬。」程舞道:「您快別這樣說,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跟人湊湊熱鬧還可以,怎麼敢搶這個天地英雄的頭銜呢?」
  
  林西東微笑道:「我查過報名參加天地英雄的英雄榜,你的確沒有報名,不過,耀能已經幫你補報名了,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事出突然,程舞訝聲不知如何接口。側立在程舞身邊的美女忽然開口,道:「楊先生一定要參加大會比賽,贏得天地英雄頭銜的人,不僅立時天下知名,還可要求掌控『西東聯貿總部』海外部的事業,這可是一舉登天的好機會。」程舞聞言暗忖:「這個『西東聯貿總部』最起碼有數千億金元資產,光是海外部,最少也有近千億金元……『明天號』郵輪上的高老大顯然知道不多,否則怎麼沒有提到這件事。」
  
  這時林耀輝從門口進來,走到林西東身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林西東聽完後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對程舞說道:「真是不好意思,羅克總理有急事找我,不能再陪你說話,你在佛羅里達這段時間,我女兒卡門會跟著你,有什麼事你問她就可以了。」
  
  程舞正想問卡門是誰,身邊美女拋給程舞燦爛討喜的笑容嬌聲說道:「我就是卡門,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為你服務。」
  
  美女相伴,孰人不愛,尤其是像卡門這樣的絕色相伴遊,幾乎是每個男人朝思夢想的事,可對程舞來說,反倒像是個燙手山芋,但如今情勢似乎由不得他說個『不』字,只好說道:「麻煩妳多多照顧。」
  
  林西東看著兩人對話,滿意說道:「晚上羅克總理為了感謝楊先生,在官邸安排了個宴會,楊先生是宴會的主客,卡門你要好好安排。」
  
  卡門艷麗一笑說道:「知道了,你放心吧。」
  
  程舞看著林西東離去的背影走出門外後,不經心發現卡門美目倩兮勾著自己猛瞧,忽然覺得有點頭痛,無意識暗道:「走一步算一步……
   
  話說程舞乍到這個利用地磁相吸斥浮動半空的林西東私人豪邸時,在門口等著接待他的兩名美女分別叫做卡門和卡蜜兒。她們都是林西東的義女,也是西洋大陸眾所皆知的四大美人之一。所謂的四大美人,除了卡門和卡蜜兒之外,另外兩個就是幸雅和程鳳。林西東因為總理羅克有事相請先行離去,交代卡門安排程舞,程舞當時就想,這樣的美人福恩,不知是否消受得起?
  
  程舞跟著卡門離開接待廳後,順著自動步道蜿蜒過了五進穿堂後,來到一個類似轉泊站的寬大空間。等待的時間裡,程舞發現這個二千平方尺大小的空間,居然有近三十名男侍和六十名女侍,在裡面來去招呼打點。不免心中奇怪,這麼大的豪宅,剛剛走了半天沒看到半個僕人,這會兒一下子就看到這麼多人。
  
  原來『西東聯貿總部』共有四個出入口,剛剛程舞進去的就是高級貴賓專用的入口,也是林西東親信才得出入的地方,另外還有商務公務專用出入口,一般雜事閒人的出入口,以及他私人警衛部隊的出入口。四個入口中,當然以程舞進去的地方最為豪華,所以程舞進入後立刻發現其中的樓欄橫台,雕花弄柱,又因為是親信貴賓專用,那些私人警衛藏於難以發現的隱處,以免擾人心情。同樣的道理,除了林西東的貼身親信外,一般侍人僕眾,不被允許到這裡來,這也就難怪程舞在那裡看不到幾個僕從。
  
  這裡既有四個入口,大致也分為四區,分別是辦公、住家、客房和守衛僕人起居室,各區之間,都有類似轉泊站的空間,裡面那些男女僕從除了服務招待外,兼有過濾警戒來人的味道。剛剛程舞在接待廳和林西東談話,附近就是林西東的住家,如今要安排程舞住宿,當然要經由轉泊站到客房去,既是銜接客房和住家的轉泊站,裝潢擺設自不多言,程舞和卡門一進入後,就有三男六女前來招呼,在這九人前呼後擁下,進入休息室等待。
  
  兩人甫剛坐下不久,就又有人端來飄香四溢的咖啡。程舞看到咖啡,心中一震,暗忖:「從來只聽過咖啡兩字,卻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端起咖啡細瞧,才知道咖啡是這個樣子。」話說西元三XYZ年代,咖啡幾近絕種,但是西洋大陸上的人,卻是對咖啡情有獨鍾,儘管生化科技創造出來的咖啡豆比比皆是,但這些生化咖啡就是沒有純種咖啡的香醇美味,而且研究結果,它對人體或多或少有害,因此純種咖啡一杯索價上百金元,幾乎就是一個人的月薪所得,而且那些外賣的咖啡,除了有了咖啡香外,喝不出咖啡的濃儼滋味。程舞端詳這杯咖啡,又想:「相傳西元十六世紀時,咖啡和黃金等價,如今到了三XYZ年代,歷史又重演一次。」
  
  卡門見程舞久久不喝這珍貴無比的咖啡,出聲問道:「莫非這咖啡還不夠好嗎?要是不好,我叫他們再換過。」程舞忙道:「不是、不是……這年頭哪有人敢嫌咖啡不好。老實說,我從沒喝過咖啡,連咖啡豆長成什麼樣子都沒看過,今天是第一次看到,難免驚訝。」卡門體貼微笑說道:「原來如此。」
  
  卡蜜兒不知何時跟來,插入道:「這就奇怪了,怎麼連咖啡豆都沒看過。」卡門怕她這話惹得程舞不快,轉口道:「妳沒事跟過來幹嘛?」 卡蜜兒黏到卡門身邊,討好道:「我的好姊姊,妳好久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幹嘛對人家這麼凶呢?」
  
  卡蜜兒和卡門自幼被林西東收養,生活起居都在一起,情逾姊妹,而這個卡蜜兒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林西東她也敢頂嘴,如今卡門被卡蜜兒撒嬌黏上,拿她沒有辦法,只得嘆氣說道:「楊先生是貴賓,妳不要這樣胡鬧。」
  
  卡蜜兒扁嘴說道:「我哪有胡鬧什麼?」
  
  程舞附聲道:「卡蜜兒天真燦爛,是她的優點……」
  
  卡蜜兒頭一瞥,辦了個鬼臉,打斷道:「我說,這位貴賓先生,你乾脆直接說我不懂事算了,什麼叫做天真燦爛,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程舞聽了,心中一楞,暗忖:「說得出這種話,這人絕對不天真。」
  
  卡門眉頭一皺說道:「叫妳不要這樣,妳還這樣。」
  
  程舞轉圜說道:「沒關係,我知道卡蜜兒個性就好,我不會介意的。」
  
  卡蜜兒悶哼一聲,道:「諒你也不敢介意。」
  
  卡門原本還想說話,卻被程舞暗示阻止,卡蜜兒見兩人眉來眼去,嬌笑說道:「你們這算是眉目傳情嗎?我在這裡會不會礙事?」
  
  程舞尷尬說道:「沒這回事。」
  
  卡門擺出臉色說道:「卡蜜兒,妳是專程來胡鬧的嗎?」
  
  卡蜜兒求饒說道:「哪裡是,我是來看這個能讓我好姊姊心動的人,到底是怎樣的貨色。」
  
  這話說到後頭,卡蜜兒仔細端詳著程舞,弄得程舞好生尷尬難堪,卡門也被這話逼得滿臉羞紅,一時不知該如何數落卡蜜兒才好。
  
  卡蜜兒大樂道:「莫非我又說錯話了?好姊姊跟貴賓先生千萬不要怪我,我只是想陪姊姊送貴賓先生到客房去,從現在開始,我不再亂說話就是了。」話甫說完,手在嘴邊一比,做了個將嘴巴縫起的手勢。
  
  卡門從嬌羞中回神,正想罵人,程舞連忙阻止道:「就讓卡蜜兒跟著,反正也不會礙事。」
  
  卡蜜兒打蛇隨棍上,接口道:「這位貴賓先生果然明理,不像我這樣天真燦爛不懂事。」看了兩人一會,嘻嘻一笑後續道:「讓我跟著,不僅不會礙事,我還是促成你們的好事。」
  
  卡門罵聲道:「妳要再胡說,我就趕妳回去。」
  
  卡蜜兒吐舌頭扮鬼臉說道:「知了,知了……有關這件好事,我用做的,不說就是了。」
  
  卡蜜兒的個性作風,眾所皆知,圍侍在身邊的僕人各個忍笑不語,倒是卡蜜兒對眾人擺出洋洋得意的神色。程舞無奈看著這一切,不好多說,卡門強忍著羞怯,也不能說些什麼。兩人尷尬心思中,轉泊車剛好來到。
  
  情境微妙,避之為先,程舞想也不想,先行上了車去。卡門先是瞪了卡蜜兒一眼,跟在程舞身後上車。卡蜜兒大剌剌走到司機旁邊,說道:「不用你了,我來開車。」
  
  ※
  
  程舞跟在卡門和卡蜜兒兩人身後,進入所謂的頭等客房。這個三房二廳的客房,足足有千平方尺以上,光是他們現在置身的主臥室,最少也有二百平方尺,雖然只是客房,但是這地方的擺設,比之佛羅里達最好旅館的總理套房還要豪華。不過,這些引不起程舞的驚訝,心中不安的是,越接近住區處,負責服侍的男僕越來越少,清涼衣著的女侍越來越多,這讓程舞不禁暗道:「剛剛轉泊站的那些女侍,各個體態健美不說,貼身衣物刻意裹得每個人曲線玲瓏浮現,已經叫人難堪,沒想到來到這裡,裡面幫忙的女侍,體態容貌更勝剛剛三分有餘,而且年紀都是風華乍現的青春二八。」
  
  卡門在一名女侍耳邊說話,似乎交代要她做些什麼。程舞看了客房來去的女侍,搖頭緒想:「這些美少女,薄薄的白色絲巾可愛圍住胸前未經人事的挺立菽乳,若隱若現模樣,實在讓人吃不消,她們下身也只圍著一片同色短裙,長度根本遮不住這些美少女的豐郁窄臀││這樣的粉妝打扮,看她們行走之間帶出的誘人姿態,要不是提氣強忍,自己的男性本色可要原形畢露。」
  
  忽然有名青春少女拿著沐浴用具,走過程舞身前往浴室而去。程舞不經心往她雙腿股間看去,這又大吃一驚,暗道:「怎麼裙下風光一覽無疑,分明未著小褲。」這時卡蜜兒縱身躍入床鋪,在床上滾了兩圈後,道:「這床居然比我睡的那張還舒服,趕明兒非要老豆幫我換一張床不可。」突然頓住話語,看了程舞一眼,再又瞥著剛剛走進浴室青春少女,曖昧眨眼說道:「貴賓先生,這房間裡面的東西,你都可以任意使用,包括房間裡面所有服侍你的人在內……」
  
  程舞不禁奇怪,卡門怎麼沒有阻止卡蜜兒說這樣的話。只聞卡蜜兒續道:「貴賓先生,你覺得奇怪嗎?其實這些話是我幫姊姊說的……呵呵……我就說嗎,我不來怎行,這種話她哪說得出口。」卡門聽到這裡,眉頭一皺,轉身走出主臥室。
  
  程舞見卡門離去,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卡蜜兒盤腿坐在床上,毫不在意說道:「你們這些男人最色了,我老豆深知男性心理,每次招待貴賓,都來這套。」
  
  程舞打斷說道:「你叫她們出去,這些我都不要。」
  
  卡蜜兒罵道:「趕她們出去,你想害人啊!」
  
  程舞頓時被嚇了一跳,暗忖這話從何說起。卡蜜兒玲瓏雙眼瞪開,譏諷說道:「這些人在這裡好好的,除了一年難得幾次招待像你這樣的貴賓外,有的是充分的自由,要是你不接受招待,她們會被我老豆趕出『西東聯貿總部』……」頓了一下,聳肩續道:「這些人自己喜歡在這裡做事,我老豆可沒逼她們,你要是害她們失去這份工作,這不是害人、又是什麼?」
  
  程舞聽了,猶豫不知該說什麼。卡蜜兒嘻笑過後,道:「我們西洋大陸在鼓勵生育政策下,男歡女愛是極為正常的事,像我就有五個男朋友,大小姐我高興的時候,就找個人來快樂一下。」頓了一下續道:「男女之間快樂的事,在我們這裡,想愛就去做,沒什麼好這個、那個的││你這傢伙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居然連西洋大陸這種風俗都不知道。」
  
  程舞思慮此事時,卡蜜兒又道:「像你這種老古董,或許是我那個笨姊姊喜歡你的原因。」
  
  明白聽到這話,程舞心中不免吃驚,忙問道:「妳剛剛說什麼?」
  
  卡蜜兒哼聲說道:「你是聾子啊!我懶得跟你再說一遍。」
  
  這時程舞忽然瞥見卡蜜兒盤腿後股間的神秘三角處,粉紅小褲下墳起的模樣極為清楚,腹下竟然一時失控,微微就要脹起,連忙提氣攝心斂神,這才阻止衝動。這些卡蜜兒看在眼裡,原想趁機開口損人,卻又不知何故忍下,從床上下來,白了程舞一眼,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佇在門邊說道:「去洗澡吧,洗完澡換好衣服,趕著去總理官邸參加晚宴。」說完,這才真正離去。
  
  程舞無奈搖頭說道:「這該如何是好?」說話間,行走往浴室而去,進入浴室後,這才想起剛剛走過身前的青春少女還在裡面。
  
  那名青春少女已經將浴缸水放滿,原本身上的白色薄絲巾和短裙在放水時沾上水漬,現在幾乎就是全裸的模樣,嫣紅兩點突出傲立,三角神秘處隱約露出顏色。程舞看得驚心動魄,不免手足無措。那青春少女忙不迭來到程舞身邊侍候寬衣,才剛靠近,程舞驚慌退了一步,少女見狀,立即跪在地上,羞泣說道:「我知道錯了……我現在馬上脫光所有衣服。」小手上下一掀,立即身無寸縷。
  
  程舞來不及阻止這事,伸手想將她扶起,但是看到少女光溜溜的身體,又猶豫了起來。那少女頭也不抬,泣訴道:「上面指示我說,您是很重要的客人,要我好好招呼您,但是我還是個處女,不知道要怎樣做您才會滿意,還請您多多調教,也希望您不要拒絕趕我出去,否則我家中生病的父母,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就如卡蜜兒所言,西洋大陸既是崇尚男女歡愛自由的社會,所謂處女自然是極為罕見,這種招待方式,當然是貴賓才有。程舞思及至此,心生厭惡之情,但是想到卡蜜兒說的話,又不能將這少女趕出去,不免嘆息出聲。
  
  少女聞聲,驚訝抬頭,說道:「您是怎麼啦?」忽而驚恐想到,連忙再次低伏求情說道:「您是不是嫌我不好,求您千萬不要趕我出去。」
  
  嚶泣哭聲,程舞聽了也是不忍,說道:「妳放心,我不會趕妳出去。」
  
  少女大喜過望,立刻起身脫起程舞衣服,程舞怕又聽到少女哭聲,不敢拒絕他這樣做。
  
  少女應是經過訓練,手段極為熟稔,三兩下將程舞剝得只剩條短褲,程舞連忙阻止說道:「這樣就可以了,別再脫了。」
  
  少女依言,不敢繼續下去,拉著程舞往一條長形椅子走去,示意程舞躺在椅上。
  
  程舞背部向上躺下,心中想著該如何打發少女離開浴室,思忖同時,發現少女在自己背上倒著不知名的液體,吸嗅之下,這味道令人神清氣爽,再又發現少女柔夷小手,將這液體抹勻後,輕重適中在背上按摩起來。程舞心想:「這液體應是古傳的天然植物香精,利用香精按摩,在聯邦大陸已經失傳,沒想到在這裡還繼續存在。」感覺混著香精按摩,實在舒爽,一時倒也忘了要少女離開這事,隨口問道:「你告訴我卡門跟卡蜜兒這兩人的事好嗎?最好把妳所知有關西洋大陸的事,順便跟我說說。」少女應聲後,依言告知程舞自己知道的事。
  
  如此按摩了一會,忽然少女停下動作,程舞正感奇怪,背部感覺到滑膩液體大量傾上。過沒多久,少女竟然俯身趴在程舞背上,用她鮮嫩的菽乳在背上來回滑動。程舞無法容忍這樣的事,背部輕輕發力,將少女整個彈起。他的用勁極為巧妙,少女彈起落下後,身體楞楞站了個筆直。她人還沒反應過來,程舞說道:「我不是不要妳服侍,但有些事情我無法接受,要我這樣奪去妳的貞操,可是萬萬不可能的一件事。不如這樣吧,我會交代林西東先生,要他絕對不可以為難妳。」
  
  少女回過神,毫不避諱裸身模樣,面對著程舞說道:「這位先生,我所以能夠保持貞操,是因為我等著一個能讓我喜歡,願意付出的人,誰知父母病重,逼得我不得不賣身。在我接到通知要我招呼重要客人,原本我也極不願意,但是看到您後,我心裡可是千肯萬肯。」頓了一下,跪下泣訴說道:「如果您不要我,就算沒被趕走,遲早還是要將自己交給一個陌生人,與其如此,不如請您可憐可憐我這個苦命人,讓我有心甘情願的第一次。」
  
  程舞連忙將少女拉起,苦笑勸道:「這事萬萬不可,妳就不要再提││總之這事我會幫妳解決,妳放心好了。」
  
  程舞扶起少女同時,下意識感應少女體內氣息,發現少女竟然是個純種人類,再又憶想少女口音,似乎有著聯邦大陸的腔調,咦了一聲問道:「妳是不是聯邦大陸過來的。」少女訝異說道:「你怎麼知道?」
  
  程舞當然不會說自己來自聯邦大陸,改提另事道:「妳為什麼會流落西洋大陸呢?」
  
  那少女淒苦道:「我的確聯邦大陸的人,哥哥原本調派在聖島擔任駭客警察,誰知莫名其妙被說成是叛國賊,從此我跟父母親在家鄉遭人唾棄,聯邦大陸根本待不下去,只好來到西洋大陸另求生計。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新地方,問題重重,知道林大爺應徵招待女侍後,於是前來報名解決全家問題。」泣聲不止。
  
  程舞想到這事全因自己而起,更加覺得愧對眼前的這個少女,拿起自己衣服硬要這名少女穿上,道:「有一些事情,我無法根你說清楚,既然我們有緣,不如我認妳當乾妹妹,我想,林西東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會好好善待妳才對。」少女驚喜不知所措表情中,程舞續道:「這事就這樣決定。」
  
  突如其來的喜訊,少女不知如何是好,說道:「這是真的嗎?」程舞笑道:「當然是真的。對了,我叫楊家將,妳就叫我楊大哥好了,妳怎麼稱呼呢?」少女恍如夢中,道:「我叫陳青青,父母親都叫我青青。」程舞道:「這好!我以後也叫妳青青。」拉來浴袍罩上身體,見陳青青依然低頭不知如何是好模樣,一笑說道:「青青,妳是怎麼啦,還不叫大哥。」陳青青流淚道:「楊大哥……」程舞道:「好妹子,妳跟我來。」開心拉著她手,走出浴室外。
   
  程舞和陳青青來到臥室,發現沒有半個女侍,道:「不是應該有人在這裡等候召喚嗎?」陳青青身上只有一件寬大外衣罩覆,長腿露到臀部下延,嬌羞不堪地拉著衣服遮掩,道:「原本我應該跟你做那事的,所以大家都避開了。」 這些話說到後頭,感覺極為不倫,竟只有蚊蠅般的聲音低語。
  
  程舞恍然大悟,看陳青青如此半裸模樣,不安的轉過頭去,大聲召喚道:「有人在嗎?」
  
  卡蜜兒慵懶聲音傳來,「我說貴賓先生,什麼事大驚小怪。」她人也隨即出現在門口,發現兩人態度極不自然,消遣道:「沒想到我們貴賓先生是個銀樣蠟槍頭,這麼快就結束了。」
  
  程舞極為正經說道:「從今天開始,陳青青是我的乾妹妹,以後不要拿青青跟我開玩笑。」
  
  卡蜜兒上下打量著陳青青嘀咕說道:「什麼乾妹妹、濕妹妹……」
  
  陳青青被卡蜜兒這樣一看,心慌又要跪下,程舞忙托出一股氣勁,硬是讓陳青青站個腰桿挺直,輕聲對她說道:「妳是我的妹妹,今後不准妳向任何人下跪。」
  
  陳青青知道身體不聽使喚是程舞耍的手段,心想哪是自己天生卑賤任意向人下跪,但現實逼得讓人如此,急得差點哭出來。做客人家中,又能要如何,程舞也是尷尬,就在不知如何是好時,卡門進來說道:「青青的事,我自有安排。」程舞鬆了口氣。只聞卡門繼續說道:「青青既然是妳妹妹,她現在的身分當然也不一樣,我會另外找個客房安排她,至於她未來的事,等羅克總理晚宴回來再說,你趕快沐浴淨身,我們好早點出門。」
  
  程舞插口說道:「洗澡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卡門微笑點頭說道:「既然你不喜歡這種事,我們不會勉強。」
  
  卡蜜兒笑說道:「誰還敢找人幫你洗澡,萬一又洗出一個乾妹妹,我們哪受得了。」
  
  卡門瞪她一眼,程舞已經知道她個性,微笑不語,陳青青感激的看了程舞,回頭說道:「謝謝大小姐、二小姐。」


壹:第11章:風起雲湧、始見開來﹝上﹞

  解決陳青青的事後,程舞滿心歡喜的泡在浴缸中,忽然想起卡門跟卡蜜兒兩姊妹,為之苦笑搖頭,暗道:「青青說卡門跟卡蜜兒都是西洋大陸有名的四大美女之一,卡蜜兒令人又愛又怕,綽號叫『野蠻女』,西洋大陸上流社會男子,個個都吃過她的苦頭;至於那個『嬌嬌女』卡門,似乎對自己有意思,這樣下去,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四大美女之首的幸雅,生來帶著合體氣勁,是自己的初戀情人,排名第二的程鳳是當今世界生化和晶片科技的翹楚,是自己的親妹妹,而那排名第三的卡門又跟自己扯上關係,怎麼會有這種事情?莫非自己跟西洋大陸有緣?」
  
  浴室中水氣蒸騰的霧茫,將鏡子醺得模糊不清。浴缸的水流漩渦帶著程舞身體三百六十度不停的按摩旋轉,程舞的心思也不停的繼續飛快旋轉。
  
  「這個天地英雄大會上分明有著一個極大的陰謀,聯邦政府找來生化人擄走彼得和理查,想嫁禍給黑暗王國,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那個自己僅見的超絕高手,是否就是西望本人?西洋大陸雖是屬於聯邦政權下的一個邦聯國家,也可以說是一個自由無主的國度,到底那個總理羅克是站在哪一邊?這事好生令人納悶懷疑。」
  
  「人體潛能開發的過程,也真是奇怪,每當經歷其中一個階段的開發,容貌也會跟著有點不同,除非是極為相熟的人,否則根本不識得自己,如今開發到忘我的第三階段,程鳳肯定認不出自己?唉,雖然現在跟海中無人島上時的變化有限,可不要連幸雅都不認得自己才好,說也奇怪?到底是什麼緣故,造成這種容貌外相的改變?」
  
  程舞身體隨著水波上下起伏,忽然靈光一現想到:「所謂相由心生,人體潛能藏於人類體中不知的莫名深處,若是經過開發外露,當然也會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外相……」
  
  這時浴室門突然無聲滑動打開,程舞連忙停下諸般心思,往門口看去,發現卡蜜兒直直朝著浴缸走來,想起自己現在全裸泡在浴缸中,下意識的往浴缸潛去。卡蜜兒可不管程舞現在全裸這事,行走間,一邊說道:「喂,你也洗得太久了吧,卡門等著幫你打扮呢。」只見浴缸水波恰好將程舞的下半身帶起,卡蜜兒清楚看到他的腹下,嘻笑一聲說道:「你的東西還蠻不錯的。」對這樣露骨的言語,程舞實在招架不住,無奈說道:「卡蜜兒小姐,妳非進來裡面說話不可嗎?就算妳要進來,也不用到浴缸旁邊說話。」
  
  卡蜜兒冷笑數聲,道:「我想在哪裡說話,全看大小姐我高興,輪得到你管嗎!」程舞急道:「妳!」無奈嘆聲,說不下去。卡蜜兒道:「別你啊我的……趕快出來吧。」復又朝著程舞下身仔細看去,嘖嘖做聲良久,道:「這小傢伙長得挺不錯,看起來蠻有精神的。」
  
  程舞見她越說越不像話,打斷道:「夠了,麻煩妳先出去一下,我要出來了。」卡蜜兒玲瓏雙眼一瞪,道:「出來就出來,幹嘛非要我出去不可?」程舞道:「妳站在那裡,叫我怎麼出來。」卡蜜兒別有深意笑了一會,喔的一聲,道:「我站著,你不能出來?是不是要我躺著你才出得來嗎?」呵呵嬌笑。
  
  正當程舞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卡門來到浴室門口,嬌笑說道「妳這個『野蠻女』,別跟楊先生開玩笑了,趕快出來吧。」卡蜜兒轉過頭去,道:「好姊姊,別這麼小氣,借我玩玩都不行嗎?」卡門臉色一沉,道:「妳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出來!」
  
  卡蜜兒這才往浴室外走去,走到浴室門口,對卡門扮了給鬼臉,說道:「小氣姊姊,自己膽子小不敢玩,也捨不得借人家玩。」說完才離開房間。
  
  卡門不敢直視程舞,半邊著臉說道:「我等你出來……」話沒說完,卡門忽然想起剛剛卡蜜兒那句『躺著才出得來』,自己這樣說似乎有語病,臉上不禁羞紅了起來。
  
  這種百般嬌羞艷麗模樣,程舞不禁讚嘆:「不愧是四大美人之一。」
  
  兩人尷尬沉默中,程舞打破說道:「我馬上就出來了……」發現這話不妥,改口道:「妳先到外面等我出來……」想想這樣說還是不對,弄得程舞不知該怎樣說才好。
  
  卡門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不是辦法,跺腳轉身離去。

  ※
  
  西洋大陸總理官邸,佛羅里達社交名流群聚,不少因天地英雄大會來到西洋大陸的各方人士也受到邀請參加。女性與會者竭盡心思打扮,爭奇鬥艷花枝招展,不少男性三兩成堆,各個大放厥詞。大家知道這是總理羅克,為感謝程舞救了理查而舉行的晚宴,但是談論這事的人少,多是在爭辯天地英雄大會英雄榜上人物孰強孰弱。
  
  「程鳳小姐來到!」
  
  接待處司禮,喊出既是世界第一才女,又是西洋大陸四大美人之一的程鳳來到,原本大廳中各忙各的眾人,無不停下嘴邊所談言語或是放下手邊正在做的事情,向門口處望去。
  
  程鳳向眾人微微一笑致意。眾人無不感受到她傳來的眼神。這時跟在她身後兩名男子附耳在她身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程鳳簡單跟前來打招呼的人說了幾句話後,逕自往大廳另側接待室走去。眾人發現有兩個生面孔跟在程鳳身後,又見程鳳未依宴會慣例跟眾人談話周旋,紛紛覺得奇怪。大廳舞台樂隊剛好奏起音樂,宴會廳眾人各自邀伴共舞,也就忘了這事。
  
  程鳳進入大廳另側接待室後,發現裡面沒有半人,皺眉問道:「迅雷駭客,你不是說我母親會在這裡嗎?」迅雷駭客道:「剛剛接到的訊息是這樣說的,至於妳母親林春子不在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程鳳悶哼道:「蕭萬里用這種方法逼我幫他研究新型駭客晶片,難道不怕我在晶片中耍手段嗎?」
  
  接待室裡的一塊牆板忽然滑開,裡面走出一人,行進間邊說道:「妳要耍手段可以,但是要先想想程沖跟林春子才好。」程鳳一看這來人是蕭萬里,沉下臉色,不發一語。蕭萬里來到程鳳身邊,嚴肅續道:「妳身為聯邦子民,居然要我用這種方法讓妳幫聯邦做事,妳的父母親要是知道這事,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程鳳看了蕭萬里一眼,不慌不忙說道:「為聯邦政府效力原本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但就怕我效力的對象不是聯邦政府。」
  
  蕭萬里神色一變,威脅道:「妳知道栽贓政府高官該當何罪嗎?」程鳳絲毫不懼道:「還要我再說清楚一點嗎?」蕭萬里道:「也好,我就聽聽妳怎麼說。」說完這話,轉頭交代迅雷和閃電兩名駭客說道:「這種謠言你們不要聽,先出去外面等我。」迅雷和閃電兩名駭客連忙立正應聲「是」後,走了出去。
  
  程鳳繼續反唇相譏道:「你也怕別人知道這事嗎?」蕭萬里逕道:「說吧,妳為何這樣誤會我?妳從哪聽來這種莫須有的謠言?」程鳳嘆聲道:「若真是謠言或誤會就好了。」蕭萬里神色自若,不發一語。
  
  只聞程鳳說道:「我有天不小心到『智庫』裡面逛了一趟,誰知道竟然在『智庫』發現一個新網點,裡面有一份跟你有關的消息。那個網點消息說,你下命令指使作戰部訓練總署中將游能賓製造政治事件,使得治安部聖島飛天山原指揮官王軍一群人以叛國罪論處,而治安部部長從此淪為你的附聲蟲。」頓了一下,嚴色道:「網點消息上特別指出,你這樣做的目的是想有朝一日掌控聯邦政權。」
  
  「哦,就這樣而已嗎?」蕭萬里無所謂態度說道:「我知道這謠言是最近興起的,聯邦主席也問過我這件事。像我這樣的政府官員,哪少得了謠言呢?也不知道哪個有心人,造出這樣的謠言來傷害我。」
  
  程鳳不以為然道:「難道我程鳳分辨不出什麼叫做謠言嗎?若是沒有十分把握,我會這樣說嗎?」蕭萬里皺眉道:「妳憑什麼證據這樣說?」程鳳語重心長道:「我在『智庫』看到這個消息,一番查證的結果,發現那個消息網點,確實發送於原作戰部訓練總署的中將署長游能賓的私人專屬發網址,而發出這個網點消息的帳號,也是游能賓的私屬秘密帳號,像這樣的事,絕對沒有辦法作假。」
  
  蕭萬里打斷道:「妳說這事不可能有人做假!那我問妳,難道妳沒辦法做這樣的事嗎?」
  
  程鳳聞言不語。
  
  除了少數高級官員外,聯邦百姓不能任意在智庫上發布網點消息,程鳳在智庫上發現的這個網點消息,的確是游能賓從他專屬的發網址放上去的。話說當初游能賓他幫蕭萬里製造這場政治事件,早就有預防蕭萬里殺人滅口的動作,於是先行設定這樣一個網點消息,並且交代心腹,自己死後,就將這件事發送出去。
  
  程鳳看到那個消息,作出這樣的判斷當然沒錯,但是蕭萬里這樣說也沒錯,以那程鳳的本事,的確有辦法在智庫上做出這樣的事,既然程鳳有辦法,世界之大,難保不會有第二人有這種本事。程鳳心知肚明,光是這件事,不能證實蕭萬里真有任何野心。
  
  蕭萬里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件事我不想跟妳再說下去。」語鋒一轉,道:「這個世界上的純種人類越來越少,要是不想個辦法,純種人類就怕要絕種了。妳看,自從三十年前西望領導的天地會勢力竄起後,西洋大陸逐漸脫離聯邦政府的控制,這三十年下來,西洋大陸純種人類所佔比例,從百分之七十降到百分之四十七,要是再過三十年,誰知整個西洋大陸會剩多少純種人類,要是我再不想辦法,純種人類就怕要在西洋大陸絕種。」
  
  程鳳道:「當初二十世紀開始發展生化科技開始,就應該預見這樣的結果,既然都已經造成這樣的世界,我倒不認為生化人、混種人和純種人類有何不同。」
  
  蕭萬里鄙夷道:「當然大有不同。這個世界有生化人也就算了,像西望這種混種人,根本不應該存在,該死的是,西洋大陸混種人比例,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根據聯邦情報推測,西望想在西洋大陸創造屬於混種人的國度。」
  
  程鳳聽到這裡,心中不免疑惑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幹嘛?」頓思,忽然想到西望跟她提過一件可怕至極的事,驚駭續道:「難不成你想將混種人通通殺掉。」
  
  蕭萬里原想拉攏程鳳支持自己的種族血統論點,但是發現她沒有血統種族分際觀念,知道再說下去沒用,掩飾道:「妳說得未免太誇張了,我怎麼可能會有將所有混種人殺光的念頭呢?我只是想幫助聯邦整合這個世界,進而設法控制生化人和混種人的人口數罷了。」
  
  程鳳放下剛剛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想法,沉吟道:「難怪你這幾年極力發展駭客軍團的實力,原來你想統一這個日趨混亂的世界,進而達成保護純種人類的目的。」
  
  蕭萬里道:「這是當然,要不然我為什麼逼妳研究這些最新的駭客晶片戰力呢?」
  
  程鳳低頭嘆氣道:「我不知道誰說的才對?我只知道,自己是個科學家,而你是個政治人物,而且還是那種極有野心的政治人物。」
  
  蕭萬里道:「我不是有野心,而是有理想。」
  
  程鳳看他一眼,自顧自低頭說道:「科學家根本不該跟政治人物扯在一起,更何況是像你這樣的野心家,要不是為了我父母親的安危,否則我根本不想理你。」抬起頭來續道:「你說我幫你研究好最新的駭客晶片後,你就會放走我的父母親對不對!」
  
  蕭萬里道:「這是當然,只要妳成功研究出我要求的新型駭客晶片,將晶片原件交給我測試完成後,我就不會拿妳的父母親來威脅妳。其實身為聯邦子民,為聯邦政府貢獻心力也是應該的事,要不是妳推三阻四,我怎麼把你父親調回作戰部呢?」
  
  當初程鳳堅持不為蕭萬里研究戰力更強大的新型駭客晶片,於是蕭萬里藉口發布命令要程沖道聯邦政權首府報告西洋大陸的交涉情形,等程沖回到聯邦大陸首府,立刻又發派命,改調程沖到作戰部述職。林春子在這樣的情形下,也只好回到聯邦首府找了個教職。這件事過後不久,程沖和林春子要程鳳回聯邦大陸擔任『駭客晶片發展研究中心』的高級研究員。
  
  程鳳發現自己父親程沖一回去,就被改調到作戰部,心裡已經奇怪,接到父母親的要求,遲遲猶豫該不該隨父母親回聯邦大陸,就在這時候,西望親自提醒程鳳有關蕭萬里的陰謀。在蕭萬里和西望兩邊較勁下,程鳳決定留在西洋大陸。
  
  當時蕭萬里也曾試圖強擄程鳳回聯邦大陸,但是在西望的阻撓下,這個陰謀無法實現。到了後頭,蕭萬里以程沖和林春子要脅程鳳在西洋大陸研究新型駭客晶片,在這樣的情形下,程鳳根本不能拒絕。雖然西望知道程鳳幫聯邦政府研究駭客晶片,但一直沒有插手阻止,這事說來錯綜複雜,但以程鳳研究室的相關人員來說,天地會手下和聯邦官員各佔其半,名義上是保護與協助研究,事實上各懷鬼胎。
  
  程鳳想起這些事,心裡怪蕭萬里行為卑鄙,懷疑暗忖:「難道研究出最新的駭客晶片後,蕭萬里就一定會放人嗎?」蕭萬里見程鳳神色不定,道:「前幾天,妳研究室的人透露消息說,駭客晶片已經完成,不知道妳有沒有依約定將原片帶來。」
  
  程鳳柳眉一挑,道:「當初咱們說好先帶我母親過來,我還沒問我母親為何不在這裡?你怎麼先問起晶片的事。」蕭萬里笑著說道:「我知道妳沒將駭客晶片原片帶出來,我又怎麼會讓林春子出現在這裡呢?」程鳳道:「最新戰力駭客晶片還沒完成最後測試,要是你能放心的話,就派人跟我回去拿。」蕭萬里不急不徐道:「我也知道你還沒完成最後測試,不過,聽說妳已經兩次延後最後測試的時間,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程鳳推諉道:「眼看天地英雄大會在即,測試的事等過了再說。」
  
  蕭萬里悶哼一聲,別有深意說道:「我不想跟妳計較這些,就算等到天地英雄大會過後也行,或許天地英雄大會過後,妳就不會拖拖拉拉了。」程鳳想說其中必有緣故,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蕭萬里道:「這些妳別多問,好好研究妳的駭客晶片。」伸手按了腰間的通訊聯絡器,要門外的迅雷和閃電駭客進來。
  
  迅雷和閃電駭客進入後,蕭萬里交代說道:「你們兩個一定要寸步不離,好好保護程鳳小姐,一直到拿到駭客晶片為止。」說完,往密室門走去。
  
  閃電駭客見密門關上,道:「鳳小姐,那個救了理查的楊家將,已經來到宴會上了。」
  
  程鳳不發一語推門走出接待室。迅雷和閃電見狀連忙跟上。

  ※
  
  程鳳三人進入晚宴大廳時,恰好總理羅克在大廳講演台上向晚宴眾人介紹程舞,程鳳礙著羅克總理說話,佇立覷候。她看到講演台上程舞,只覺得這人感覺好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哪裡見過。此時程鳳抑鬱不歡,只想儘快離去,沒有多想這事。
  
  講演台那邊,程舞乍見久違的妹妹程鳳,心裡當然著急,但是跟羅克總理站在台上,也只有捺下性子,想說等羅克總理說完再下去找她。卡門注意到這事,暗忖:「莫非楊家將認識程鳳不成?可是程鳳這個樣子,分明不識得他。」
  
  只聞羅客總理最後說道:「感謝楊先生,同時也祝福楊先生奪得這次天地英雄的頭銜,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再一次歡迎楊先生來到西洋大陸。」程鳳聽到這裡,看到晚宴眾人鼓掌同時,紛紛走動移位,趁著現場忙亂無人注意,朝大門走去。
  
  程舞掙隙要從講演台上下來,誰知羅克總理一把將他拉住,叮嚀道:「楊先生,有個從黑暗王國來的智者異行,你非認識不可。」見講演台下卡門走了上來,招呼道:「妳也一起來聽聽他怎麼說。」卡門微笑致意道:「西東先生有交代這事,我會陪著楊先生一起過去。」
  
  這一阻頓,程舞只有眼睜睜看著程鳳離去,心中暗嘆思忖,什麼人這麼重要,自己非見不可?口中無奈說道:「麻煩總理幫我引見。」
  
  羅克總理雙手分別拉著程舞和卡門,邊走邊說道:「這個智者異行,可以推斷論述一個人的前後未來,讓他指點、指點,對你肯定有好處。你要知道,他可是黑暗王國的國寶,要不是代表黑暗王國擔任這次天地英雄大會的裁判,不會輕易來到這裡。」
  
  程舞身不由己跟著羅克總理往官邸內室而去,根本沒聽進這些話,倒是卡門順著羅克總理的話,說道:「據說智者異行是這次天地英雄大會的裁判長,黑暗王國還派出他們國內第四號人物左將軍黑殺神保護他前來。」
  
  程舞聽到這裡,不得不關心問道:「黑暗王國的第四號人物左將軍黑殺神,他是什麼樣的人?」羅克總理訝道:「你連這都不知道!」卡門笑意中接口道:「黑暗王國的生化戰士,分左軍團和右軍團,各由左將軍黑殺神和右將軍黑無敵統帥,論起兩人體能功夫,都是當今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程舞哦的一聲,道:「這個智者異行由左將軍黑殺神保護,難怪總理要說他是黑暗王國的國寶級的人物。」
  
  三人已經離開大廳過了兩個穿堂轉折,羅克總理指了扇門說道:「這些事你們有空再說,智者無常就在會客室裡面。」
  
  程舞才踏入會客室,看見智者異行長相模樣,睜大雙眼,驚訝不已。智者無常乍見程舞,牛鈴般雙眼立刻瞇成縫狀,仔細打量。左將軍黑殺神感應到程舞身上從未見過的人體潛能氣勁,吃驚睜開雙眼,全神戒備。程舞反向接收到黑殺神的敵意,氣勁自然浮生。
  
  剎那之間,劍拔弩張,場面詭異。羅克總理發現兩人衝突似乎一處即發,忙道:「這裡沒有敵人,大家放輕鬆點。」
  
  智者異行開口道:「好奇怪,我覺得你不只是一個人,應該是三個人才對……不對,這樣說不對,我的意思是說,你這個人的精神裡面,曾經有另外兩個人進入過。」這話語焉不詳,只有程舞隱約能懂。話說程舞人體潛能開發經過飛天山見飛石的程飛啟動,又有古神話中的老子相助,進入人體潛能忘我階段,說來是有兩個人幫過忙,難怪智者異行說程舞的精神面曾經有兩個人進入過。
  
  這種精神穿越的說法,程舞無暇細辨,專心注意著智者異行的長相,心道:「智者異行身高約莫五尺,頭大如斗,眼如銅鈴,耳大如驢,鼻嘴幾乎長在一起,兩者卻小的無從分辨,胸膛處瘦得條條肋骨可見,可又接著一個宛若彌樂的大腹,細長雙手,伸展開來絕對超過兩公尺,偏偏一雙粗腿只有半公尺不到。」
  
  卡門注意到這事,提醒程舞說道:「不可以這樣看人。」
  
  智者異行不以為意說道:「沒關係,他的眼神沒有無禮,如同我觀察看他一樣,他也正在觀察我。」說完,微笑向左將軍黑殺神示意後,身下輪椅自行動生,退到牆角處。
  
  瞬間,房間內風起雲湧,氣勁暴生。只見左將軍高大身軀突然暴長三尺,倏忽伸手向程舞抓去。卡門還來不及尖叫出聲,已經被程舞氣勁送到牆邊。
  
  羅克總理皺眉閃到智者異行身邊,看到程舞神色,不解思忖:「這個楊家將怎麼還笑得出來。」忽然看到程舞身體莫名漂浮在半空中,驚訝的闔不攏嘴。
  
  那黑暗王國第四號人物左將軍黑殺神功力何等驚人,只是簡單伸手一抓,其中不知蘊藏多少變化,其身體瞬間異樣,更是讓人驚駭莫名,原本高大八尺身軀,莫名感覺有十尺巨大。而程舞將卡門送到牆邊後,明明不見黑殺神身體移動,他卻感覺全身都在五爪籠罩之下,知道這是藉由氣勁造成的迷惑假象,不慌不忙站穩身體,任這五爪襲來。他繃緊神經觸感,體能氣勁全開謹慎戒備,身體自然浮略半空。
  
  羅克總理看得出神,暗想自己超頂級功力跟兩人相比,實在有段距離。
  
  此時滿室氣勁威力,比之剛剛眾人甫見面劍拔弩張更盛,但是卡門反而感覺不到氣勁的威脅,安穩在牆角觀戰。卡門這時才知程舞真正的厲害,暗忖:「兩人交手,各自送出氣勁威脅對方,卻又收發自如,自己絲毫沒有感覺……黑殺神是當今世界十大高手,但這個楊家將究是什麼來歷,怎麼也有辦法如此?」
  
  智者異行微笑看著兩人交手,不發一語。
  
  程舞早知黑殺神只是出手試探,才能微笑應戰,起落之間,發現滿室爪影倏忽無形,想說黑殺神就要鬆手,戒心一去,人也落到地面。
  
  誰知就在程舞氣勁交換時分,黑殺神突然撲身而上。巨大身形籠罩整個斗室。卡門驚叫出聲。羅克總理暗叫不好,想說程舞這下不死也傷。智者異行皺眉就要開口阻止黑殺神,但是看到程舞迴身應變的動作,終是忍了下來。原來黑殺神好久沒遇到能讓他動心的對手,不肯作罷收手,但是他沒有殺人意念,出手依然保留三分。
  
  程舞驚見黑殺神揉身而來,氣勁先行感應,身隨意動,浮空迎敵,雙手匆忽架起,要擋黑殺神來勢。黑殺神發現這一架來得奇妙,在自己無所不在的陰影下,竟然架出脫隙空間,暗叫一個『好』字,雙臂舒展開來,朝著程舞遁形的空間擊去,這一擊,又將程舞打回原位。程舞暗叫不妥,撥轉連擊而出,想化開黑殺神剛勁襲來的團團氣勁,發現這樣還是不夠,於是化解消勁同時,身體柔化輕形,想順著來勢而退,抵銷那些無法化解的氣勁力量。
  
  智者異行知道不妙,阻止說道:「夠了。」黑殺神聞言收起拳勁,倏忽又退。
  
  羅克總理知道,若是黑殺神不收手,程舞隨勢身退同時,必然還得盡力再拼全力才行,但若程舞全力拼出,誰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程舞輕吁一聲,隨即不解向智者異行望去。原來剛剛他與黑殺神戰到緊要關頭,根本不可能聽得到任何聲音,換句話說,程舞剛剛不是聽到智者異行說話,而是是感覺到他傳出的精神意念,這事令人不解,難怪程舞詫異相望。
  
  黑殺神難得全力施為,滿足道:「好小子,難怪西望說天地英雄大會頭銜非你莫屬。要不是年紀太大,不好意思跟你們年輕人爭奪這種虛銜,否則我也要報名好好打一場。」智者異行不悅插入道:「你也真是的,剛剛要不是我阻止的話,說不定你會傷了他。」黑殺神道:「剛剛我是教育這小子,要他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以輕心大意,免得為敵所趁。呵,要不是他太早收起戒備心,也不至失去攻防間的契機轉換。真打起來,我未必會贏。」
  
  程舞這才驚覺自己不智,居然還有空想智者異行精神穿越力這事,要是敵人趁著自己疏忽攻擊,不是又要再死一次。智者異行知他心思,說道:「你不要介意這事,這就是你,若你不是你,就不會有現在的你。」程舞敬領這話深思。
  
  黑殺神不解其意說道:「我在教這小子,怎麼智者好像不以為然?」智者異行笑道:「每件事都有正反兩面道理,並不全然一樣,你在教他,我也是在教他。」程舞再次領略這話,敬拜說道:「感謝智者教誨。」
  
  黑殺神聽得莫名其妙,無所謂道:「算了,智者的話,十句我最多也只懂一句。」
  
  智者笑看著程舞說道:「你真懂我所說嗎?」程舞訕訕道:「未必真懂,只是領略。我認為智者意思是要晚輩順其自然,順勢而為。」智者異行闔首微笑。
  
  一時屋內無語,羅克總理開口道:「西望要我帶他來讓你看看,不知智者看過之後,感覺如何?」智者異行道:「很好,很好。」羅克總理不解追問道:「不知智者這話何意?」黑殺神道:「智者說很好就是很好,其他沒有什麼好多說的。」
  
  只見智者異行座下椅車浮行,向門外而去,黑殺神大步跟上。剛剛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的卡門堵住門口問道:「智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西望先生要您幫忙看過楊先生?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原因?」智者異行呵呵笑道:「這事西望自然會跟他說。」別有深意回頭看了程舞一眼續道:「但也要他捱得過天地英雄大會才行。」黑殺神道:「別攔路。」輕手一拂,將卡門掃離門口,兩人逕自走出門外。
  
  羅克總理苦笑說道:「怎麼會是這樣?」程舞與卡門相望一眼,心中依然不解這是怎麼一回事?到底西望跟智者異行說了什麼事?西望又要對自己說些什麼事?

壹:第11章:風起雲湧、始見開來(下)

  西東聯貿總部客房中,程舞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成眠。他自從進入西洋大陸後,諸多遭遇叫人心煩。乾脆起身按下臥室活動屋頂的控制鈕,臥室上方活動屋頂兩邊開啟後,程舞斜躺床上看著觀景帷幕玻璃後滿天星光,看不多時,各種想法尋思踏邈而來,「想到天下之大,若非親眼所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就以自己氣勁功力而言,一日之間,公園內先遇見疑似西望的神秘客,又在總理官邸鬥上黑暗王國左將軍黑殺神這兩個世界十大高手。」
  
  「是是非非終無定論,以前認為黑暗王國生化人都是窮凶極惡之輩,誰知看過智者異行和黑殺神後,覺得他們比聯邦政權某些高官還好,更別說那個疑似西望的神秘客,怎麼看,他都不像會是個壞人,真是井底之蛙,何能窺天?看來自己以前的見識實在膚淺。」
  
  「離開總理官邸,卡門跟自己說了些英雄榜上人物,說英雄榜上共有六十四人參加,先分八組淘汰,取八名晉級複賽。其中各組種子高手,分別是來自團塊大陸海團組組長的海濤浪,和該大陸第一大勢力靈巫門的第三高手巫滅地。聯邦政權原本派出則派出天人計劃訓練出來迅雷和閃電兩駭客,後因這兩人要保護程鳳研究新型駭客晶片,所以由狂風和烈焰兩駭客取代。黑暗王國預定派出魑魅和魍魎戰士參賽,但是黑殺神說他們不是自己對手,決定要這兩人退出比賽,不過,黑暗大陸聖戰組組長盛天得依然留在榜上。」
  
  「令人奇怪的是,明天地會會長,名列十大高手之一的管管居然也參加這比賽,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參加競技大賽真正用意為何?世界十大高手排名,雖是三十年前的舊事,這些人知道管管參賽,還敢來報名參加,可見各個都有過人之處,誰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如黑殺神所說,天地英雄頭銜是自己的囊中物,勢在必得……」
  
  程舞想到這裡,忽然感應到臥室門口有人輕聲說話,細辨後,發現是義妹陳青青在跟門口侍從爭辯,於是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微笑說道:「青青,這麼晚了,妳跑來這裡幹嘛?」
  
  陳青青有事想要提醒程舞,礙著身邊有人,不安道:「我睡不習慣那麼舒服的房間,身邊又不像以往有伴聊天,不知該到哪裡才好,想著想著就走到你這裡來。」
  
  這時站在門口侍從怕程舞責怪有人擾眠,惶恐解釋道:「我跟她……青青小姐說過,說您已經睡了。」一時忘了陳青青現在身分不同,差點無理直呼。
  
  程舞對他笑笑,打斷說道:「你別擔心,這事跟你無關,我不會怪你。既然青青小姐找我聊天,你先離開客廳,有事我會叫你。」
  
  侍從離去後,陳青青看了門口一眼,謹慎說道:「大哥,聽說你已名列英雄榜,要角逐天地英雄頭銜。」程舞微笑道:「這又不是新鮮事,妳提它幹嘛?」陳青青猶豫道:「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程舞道:「那是什麼事?」陳青青:「我有一件事要提醒大哥。」程舞笑道:「到底什麼事?妳快說。」陳青青道:「聽說卡蜜兒小姐要找你麻煩。」程舞道:「青青,妳放心,以大哥的身手,沒幾個人能找得到大哥的麻煩。」陳青青道:「不光是這樣……」心中一急,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程舞道「妳慢慢說。」陳青青道:「我這裡面以前的好友跟我說,卡蜜兒小姐叫人去找至媚無上的春藥『無所不愛』,男人吃了這個春藥,只要有洞就鑽,女人吃了……」後面的話,實在太羞人,陳青青根本說不出口。
  
  程舞皺眉說道:「妳是懷疑『野蠻女』要用這種春藥讓我出洋相。」
  
  陳青青低頭羞道:「是的,大哥……我那朋友還說,卡蜜兒小姐到處說她不相信您是柳下惠真君子,居然可以不跟我……」說到這裡,陳青青尷尬不堪,說不下去也待不下去,遂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前說道:「我也不是真睡不著,實在是太擔心,所以找機會提醒你,您可千萬要小心。」說完,這才離去。
  
  程舞看著陳青青離去背影,心中鬱道:「這個『野蠻女』卡蜜兒沒事專愛胡搞瞎弄,實在不像話。不過,自己應該不怕這什麼『無所不愛』的春藥才對,小心點就是了。」沒真把這事放在心上,程舞再次躺入臥榻中,又過了很久,才終於睡去。
  
  ※
  
  程舞隔日醒來,已是中午時分,他早交代不要任何女僕招呼,侍從安排他漱洗餐飲後,卡門適時來到,程舞見面就想提陳青青昨夜所說之事,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只聞卡門道:「今天我帶你到佛羅里達街上走走。」程舞疑問道:「怎麼沒看到卡蜜兒?」卡門說道:「她嫌你沒趣,自己去找樂子了。」程舞暗忖,沒這野蠻女相陪最好,否則豈不提心吊膽。
  
  卡門看時間不早,催促說道:「現在中午剛過不久,街上正熱鬧,尤其那條英雄街,好多英雄榜上的人物都聚在那裡,我們帶上易容面具,暗地裡瞧瞧那些你可能會遇到的對手,逛完那條街後,我還要帶你到天地英雄大會會場,先觀察那裡的環境。」程舞道:「也好。」語畢隨著卡門離開房間。
  
  兩人來到昨日進來西東聯貿總部入口時,早已有部飛行車相候,先後上了車去,不一會時間,來到喧囂紛擾的英雄街上空。程舞從空望下,咋舌驚嘆暗忖:「初來到佛羅里達,在市中心公園一角待了三天,沒找人問話,不知這裡竟然有這樣的地方。」
  
  他看到這條英雄街上大小擂台數十座,好多擂台上同時有人比武相鬥,心道:「純種人類若是沒有駭客晶片,可以說是最無能的人種,生化人身含生物基因,體能功夫自不待言,混種人類融合兩者之後,屢屢因基因突變,在體能功夫自成一格,似乎還有出類拔萃後來居上的味道。這樣下去,不知純種人類在物競天擇下,會變得如何?」不敢再往下想。
  
  英雄街是西洋大陸天地會為了鼓勵武風所設,街道造型十分特殊,一般街寬有二十公尺,但每百公尺街路就設有擂台一處,擂台向街道腹地延伸百尺,前面空出一塊寬大空地,擂台兩邊的建築物多為茶館酒樓,若有人相約擂台相鬥,不僅可在空地觀看,亦可坐樓賞析。若有正式申請的挑戰相鬥,天地會會派出裁判相隨,規則十分簡單,只要不死不殘即可,若有死殘事情發生,勝者亦要付出相同代價。
  
  此時程舞和卡門各自帶上易容面具,坐在一間名叫九冠樓的茶坊裡面。程舞看得好生奇怪,問道:「剛剛擂台上比賽的人,幾乎都有二級戰力的身手,可是我在公園處看到的那些駭客警察,都是十足的膿包……」卡門笑聲打斷道:「西洋大陸駭客警察人數號稱三十萬,但十年來沒有再增補過,不知現在剩下多少?天地會會員有百萬人,規定最少得有三級戰力才能入會……其他的事,你自己想。」
  
  程舞早知天地會才是西洋大陸政權實體,但是現在才知聯邦政權在西洋大陸式微至斯,嘆息中,忽然驚恐不安想到一事:「聯邦政權作戰部所屬駭客部隊近年來大量增補下,號稱有二千萬之眾,但三級戰力以上駭客,最多也只百萬人數,真要是跟西洋大陸天地會開戰,鹿死誰手猶在未定之天?雖說聯邦政權科技武器發達,但要是天地會跟黑暗王國聯合起來,說不定聯邦政權亦要遭到反噬。」這又是件傷透腦筋的事,程舞搖頭不敢再想。
  
  九冠樓茶坊樓下,忽然傳來人群雜踏聲響,卡門向下望去,道:「好像有好戲可看。」
  
  程舞收回心思,隨著卡門目光看去,發現有個滿臉滄桑痕跡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上擂台,擂台另邊,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衣冠華麗首腦般人物,心裡正想問這人是誰,卡門適時說道:「那一群人都是團塊大陸海團組的人,中間為首那個,就是海團組組長海濤浪。」
  
  程舞疑問說道:「海濤浪不會跟這樣的無名客交手吧。」
  
  卡門微笑道:「這種事問這裡裡的服務生一定知道。」順手招來茶坊服務生,塞上小費後問道:「擂台上是怎麼回事?」
  
  服務生興奮說道:「擂台上的那個人,聽說來自新生大陸,剛剛硬是霸在路中間,不讓海團組的人過路,於是雙方起了爭執衝突……這種事情在這條街上,當然只有擂台解決,看得出來,他們都是頂級戰力的高手,這場戲一定好看。」
  
  服務生走後,卡門說道:「又是一個急於成名,不知死活的傢伙。」
  
  程舞聽到這個無名客來自新生大陸,又敢硬阻海團組去處,不禁大感興趣,放出氣勁感應這人體能功夫,察覺之下,不禁皺眉,心道:「這個無名客戰力分明在超頂級之上,可是他身上的體能氣勁,既非駭客晶片或生化基因,也不是混種人基因融合突變。」
  
  卡門訝異問道:「你這種表情,難道發現什麼奇怪的事?」
  
  程舞不假思索說道:「這個無名客有點來歷。」
  
  這時恰好海團組有人上了擂台,卡門沒追問程舞這話,逕道:「果然海團組不是海濤浪親自上場,現在是他手下的一個頭目海沙上擂台應戰。」
  
  程舞別轉心思觀戰。
  
  那邊海團組大頭目海沙上擂台後,頤使說道:「我不戰無名之輩,你到底姓什麼?叫什麼?居然敢在路上阻攔我們海團組的去路。」
  
  無名客恨意眼神說道:「你不戰無名之輩,偏偏我就叫無名,你不戰也不行。至於,我這樣做的原因,等我打倒你後,自然後告訴你。」說完,看了擂台下海濤浪一眼,這些話分明是說給海濤浪聽。只見海濤浪好整以暇坐在椅上。
  
  那海砂大剌剌道:「誰管你那麼多,這裡規矩不准造成傷殘,但是我會打得你日後手無縛雞,讓你生不如死。」
  
  無名凝眸深邃說道:「說得很好,練武之人失去體能氣勁,行動比常人更為遲緩,的確是生不如死,我會讓你反遂其願。到時候,你可不要怨天尤人,真要怨,就怪你老大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
  
  辱及自己頭子海濤浪,海沙當然不能再忍,否則回去怎麼交代,罵道:「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敢罵我們組長。」語音未落,身形已經拔起攻向無名客。
  
  頂級體能功夫平日難得一見,如今擂台下眾人看到海沙頂級身手,喊好聲立即響起。
  
  話說大海砂石萬年累積形成,隨波來去,著處不定,海團組頭目海沙的氣勁攻勢,就像那大海砂石的神秘幻化,但見一片沙濛的氣勁,令人難以捉摸的覆向無名客。這個無名客敢攔阻單挑海團組,當然不是弱者,雙手平舉而上,推出氣勁強風,瞬間將海沙氣勁幻出的沙濛氣勁擊開空隙,隨即覷著海沙攻勢破綻處,肘發氣勁,向著海沙氣海穴位置打出。
  
  擂台下海濤浪看了不禁一楞,這個自稱無名客的人,兩下就找到海沙沙濛氣勁的弱點,體能功夫絕對不在自己之下,有這樣的功夫的人,怎麼從沒聽過?他細細尋思生命過往陳跡,忽然想起多年前一事,當下決定非要無命客性命不可。
  
  海沙發現自己沙濛氣勁瞬間被破,再看無命客氣勁來勢,若是氣海穴著擊,極有可能毀去畢生所有體能氣勁,心中雖然惶恐,但也立刻轉化氣勁成來去不定的海灘沙勢。他一變招,氣勁就像那海灘隨波來去的砂石,盪來晃去,他用那來去不定的氣勁防禦,守住氣海要穴。無名客知道光是如此肘去,可能無功,肘去攻勢不變,但是彎腰順勢變化攻擊動作,靠著這身形化轉氣勁間,無命客再接近海沙距離三分。
  
  就是這三分的距離,海沙來去不定防禦氣勁,再次被破。
   
  九冠樓上程舞看到這裡,說道:「這個叫海沙的人完了。」卡門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大膽預測……」忽然想到程舞超絕體能功夫,這話也就說不下去。程舞逕道:「剛剛服務生說這個無名客來自新生大陸,我怎麼從他身上發現從未見過的體能氣勁種類。」
  
  卡門露出奇怪不解的眼神,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程舞不解卡門為何如此表情,補充說道:「體能氣勁種類不就是駭客晶片、生化基因和你們混種人基因融合突變這三種嗎?怎麼這個無名客身上又有一種不同的體能氣勁?」頓了一下,懷疑口氣續道:「這個無名客身上的體能氣勁,似乎跟植物有關,這是怎麼回事?」
  
  卡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一會說道:「你這人真奇怪,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程舞不解何故問道:「莫非妳知道這個無名客體能氣勁由來。」
  
  卡門極為自然說道:「新生大陸上,常會有增強體能的奇花異果長出,不少人在新生大陸吃了那些奇花異果後,變得體能功夫大增。這種事大家都知道了,沒想到居然有你這種不知道的人。」程舞被這話擠兌地做不得聲。
  
  聯邦政權智庫是有條件的開放,除了聯邦大陸開放的事情外,程舞知道得不多,加上他在神秘平行空間中失去三年時間,出來後,在世界各地的歷練也有限,這種西洋大陸上眾所皆知的事,程舞卻是一點也不知道。
  
  卡門想到程舞編造的出身來歷,不免疑問道:「你不是說你來自新生大陸,怎麼會不知道這種事?」程舞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只見無名客破去海沙防禦氣勁後,毫不留情點破海沙的氣海穴。話說氣海穴有如負責血液輸送的心臟,氣海穴一破,全身經脈各處氣勁變得迴流無向,四處胡亂流竄,流竄到最後,會順著人體排泄系統,尤其是毛細孔處慢慢排出,同時破壞到身體肌肉組織細胞,如此對身體造成的痛苦,實非筆墨所能形容。
  
  如今擂台上海砂氣海穴被無名客破去功力,隨著氣勁流失,哀聲慘叫滿地打滾,可是無名客沒有鬆手的意思,極其挑釁地單腳將海砂挑落到擂台下海濤浪身前,還用他噴火的眼神射向海濤浪,緩聲道:「你這個當老大的人,就這樣在擂台下束手旁觀嗎?為何不上來徹底解決這些恩怨呢?」
  
  兩人眼神交會,彼此心知肚明。海濤浪冷眼鄙笑中,心中自有盤算,這時海團組一名頭目衝動要搶上擂台幫海砂出氣討回公道,海濤浪橫身阻住他去勢,斜視瞪他一眼,道:「你真是不知好歹,想上去自討苦吃嗎?」這名頭目忽然想到自己連海砂都打不過,怎麼跟這個無名客相搏,不甘心地退後一旁。卻在這時,海濤浪睥睨眼神看著無名客,大聲續道:「不知道擂台上的那個人,能不能擋得了你們三大頭目合力一擊。」
  
  海團組海濤浪手下原有四大頭目,如今海砂被毀,其他三大頭目義憤填膺,但是礙著西洋大陸天地會規矩,不好聚眾合圍,如今聽到海濤浪這樣暗示,不再顧忌,立刻結成陣勢,品字形站立排開。
  
  海濤浪獰笑聲中,暗道:「除非這個無名客立刻逃離此地,否則自己適時暗助三大頭目,他要不死也傷……以前那件事,加上這個無名客毀了自己重要頭目,可管不了附近身邊西洋大陸的人,將來天地會追究起來,就說這個無名客下手殘忍,其他三大頭目忍不住義憤,才衝動一擁而上,如此一來,天地會應該不好說些什麼才對。」故作若無其事狀,退到一旁,等著對這無名客暗中下手。
  
  擂台上無名客明知海濤打的主意,但他依然傲然挺立,為了昔日淫妻殺子的恩怨,似有拼命不顧一切的念頭。
  
  正當程舞不知該如何跟卡門解釋自己偽造的來歷時,忽然聽到九冠樓下觀戰群眾喊好催戰的鼓譟聲,忙向下方擂台看去,衡諸現場狀況,知道雙方要是動手,擂台下觀戰的人,必然會遭來無辜橫禍。程舞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下去,道:「我得下去制止這事,否則會有好多人遭受池魚之殃。」說完,倏忽翻身往擂台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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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12章:紛亂擾動、一鳴驚人﹝上﹞

無名客為了應付海團組合擊之勢,將全身氣勁功力推到最頂點,身體現出綠色氣勁光圈光華。海團組三大頭目體能氣勁相連,三人所合成的品字形陣勢耀出黑色氣勁光圈流光。雙方已經蓄勢待發,就等動手一擊。卻在雙方強勢氣勁相較下,現場氣勁橫流四竄,擠壓得擂台周圍觀戰眾人東倒西歪,體能功夫較差者已經倒成一片,知道後果者紛紛離開現場。就在這時,程舞飛身來到,空中覷著雙方氣勁交會中心點,發出細微氣勁牽引,引爆雙方蓄勢待發的驚人氣勁。
  
  但見這兩股氣勁會合為一,朝著尚在半空的程舞而去,氣勁引爆裂吼聲劇烈暴響。
  
  海濤浪驚訝忖道:「在這種情勢之下,誰敢進來插手找死?」
  
  無名客看著自己的氣勁被引到半空攻擊一個陌生人,感應到程舞沒有絲毫敵意,怕誤傷了程舞,於是收回大半氣勁。
  
  海濤浪見狀,心道:「機不可失……」立刻偷襲出手。
  
  此時無名客無法轉勢躲避,無計可施,心中哀哀苦道:「我命休矣!」心想報仇雪恨一事今生無望。
  
  話說在程舞躍入雙方氣勁漩渦中心時,早就算準一切,他先以氣勁引爆眾人即將互擊的氣勁後,立刻在空中迴旋轉向,避過被自己引爆襲來的氣勁,又因為無名客及時收手,讓他避得更加容易。當他心中正想「這個無名客為人不壞」時,發現海濤浪出手偷襲無名客,霎時怒火中燒,毫不猶豫向海濤浪擊出七彩極光氣勁。
  
程舞圍魏救趙,七采極光氣勁帶著極地七彩光芒而去,海濤浪顧不得襲殺無名客,瞬間轉勢,黑色光圈帶著光尾倏忽離開原先站立的地方。程舞不為己甚,收回極光氣勁,身形再起又落,站在擂台上無名客身邊。
  
  電光火花的場面過後,現場眾人知道剛剛生死險極,驚魂未定,就連程舞高絕的體能功夫也忘了喝采。現場一片安靜。
  
  無名客逃得生天,憤指海濤浪說道:「多年不見,你還是這樣卑鄙,當年,你為了搶奪我在新生大陸得到的體能奇珍『火龍果』,拿我妻兒生命威脅,沒想到我將『火龍果』雙手奉上後,你竟然淫辱我妻、殺害我子,然後將我推落海中……」說到這裡,忍不住長嘯一聲,眼看又要撲向海濤浪。
  
  程舞發現無命客氣勁光圈呈現不穩定的流光,知道他在這種心緒狀態下,體能功夫大打折扣,復又看見空中不遠處正飛來數十艘駭客警察飛行車,於是出手制止無名客,道:「駭客警察即將來到,顯然天地會已經注意此事,現在動手徒然對自己不利。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不用急於一時。」
  
  無命客只道剛剛程舞是藉著巧勁,解除他和海團組一觸及發的危機,如今在程舞暗中發勁制止下,才知程舞功力高出自己許多,先是驚訝看了程舞一眼,復又想起現場情勢,終於嘆氣說道:「都已經等了十年,又何必急於一時。」說完,憤恨跺腳,身形疾光離去。程舞沒有意料他會這樣離去,來不及留人,只能任由他去。
  
  海團組本來就是大洋間有名的海盜組織,海濤浪率眾行搶也是理所當然,但是被無命客點明殺子淫妻之事,卻會遭來不齒非議,於是出聲說道:「這個人莫名其妙,掰了莫須有的事來侮辱栽贓,自己卻這樣跑掉,真要有種的話,留下來跟我對質……」
  
  程舞不齒其行,打斷道:「有沒有這回事,你自己心知肚明,不用在這裡大放厥詞。」
  
  海濤浪惱羞成怒說道:「你是什麼東西,這個無名客毀了我海團組重要頭目,又一派胡言亂栽贓,你插手這事,莫非你跟他是一夥的。」
  
  程舞冷目相視,懶得回答他這一番言語。在場圍觀的眾人,大多數相信無名客所說有關海濤浪的無恥往事,議論紛紛之餘,無不對他投以鄙夷神色。海濤浪下不了台,惱羞成怒,目露殺人凶光,道:「你要真想幫這個無名客圍事,我也不反對。」語間,身體耀出黑色光圈,他身邊三名頭目也再次聚成品字形,蓄勢待發。
  
  這時西洋大陸邦聯的駭客警察,空中從飛行車裡面亮出大型光槍氣彈盤旋警戒,但是沒人敢下來管事。卡門看到這裡,知道再不插手的話,一場惡鬥恐怕難免,於是轉頭向坐在後方桌上的其中一人示意。那人了解卡門意思後,趁人不覺時,找了個隱密處,偷偷將天地會的權力信號彈擲向半空。
  
  「轟!」
  
  巨響聲中,空中火樹銀花四射,排列出天地會日月徽章形狀。
  
  程舞不了解這個信號彈爆出的日月徽章有什麼含意,但是海濤浪卻十分清楚。原來天地會信號彈日月徽章一出,如同西望親臨,在西洋大陸上,看到這個日月徽章信號,任何人都不能再繼續惹事生非,沒事不相干的人,也要馬上開現場,至於當事人,可以留下等候天地會前來公斷,若是事情不想交天地會公斷者,亦可離去,日後如何,天地會不管。但是如有違背相關規定者,視同挑戰西望,天地會絕對追究到底。
  
  空中駭客警察飛行車,看到這個日月徽章信號,紛紛離去,原本四周看熱鬧的人,露出敬畏神色,潮水般有序退離。海濤浪悶哼說道:「好小子,算你運氣好,下次再讓我遇上,絕不饒你。」說完,吆喝手下帶著海砂殘敗身軀,一群人簇擁離去。
  
  事起突然,程舞訝異不解向九冠樓樓上卡門望去,但見卡門溫柔看著自己微笑不語。
  
  ※
  
  離佛羅里達市區十六公里的丘陵山區,六個月前,這裡已經被整理改造成天地英雄大會的競技會場。丘陵山區的中間那座,山頂被硬生生削平,變成三公里方圓的山頂平台,週邊其他更高山處,山坡被鏟得光禿一片,挖成梯田狀蜿蜒而下,梯田狀處擺有桌椅無數,桌椅上又各有電視播音設備,在不影響坐觀者視線範圍外,架設有大型電子銀幕牆。
  
  會場四週不少三兩分組的工人正在維護景觀,四處可見旅遊來看熱鬧參觀會場的人漫步其中。程舞和卡門離開英雄街後,在卡門提議下,兩人來到這裡。他們走在東邊山坡看台處,程舞看到這個超大型的競技會場,心裡也為主辦單位這樣的巧思佩服。
  
  兩人走了一會,卡門忽然倚近程舞身邊,挽起他的臂彎,頗有小鳥依人的味道。程舞被她胸前柔軟,惹得心裡一楞,但是沒有拒絕,兩人就這樣繼續往山頂平台的競技場地走去。
  
  英雄街上日月徽章信號含意,卡門已經跟程舞說過,其他相關事情也有解釋,程舞對世界各地的情勢,自然又多一分了解。但是程舞好生奇怪,卡門沒有再提到他謊報新生大陸來歷一事,雖然他不知卡門為何不提,但是既然沒提,他也樂得裝蒜打迷糊。
  
  兩人步行即將進入競技會場。西邊忽然一道紅色疾光伴著一輛飛行車略出。程舞看去,飛行車上坐的是卡蜜兒,卻不知那個身懷紅色氣圈的高手到底是誰。這時卡門鬆開挽著程舞的小手,皺眉道:「卡蜜兒也真是的,帶這個討厭的傢伙來幹嘛。」程舞不免為之疑問道:「妳怎麼這樣說他?」卡門無奈道:「卡蜜兒帶來的人是黑暗大陸聖戰組組長盛天得,待會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他。」
 
 就在這時,卡蜜兒飛行車來到他們上空時,盛天得已經大剌剌站在兩人面前,阻住兩人去路。卡門逕道:「你跟蒼蠅一樣粘著我,很煩耶。」盛天得堆滿笑意,不以為意說道:「我聽卡蜜兒說妳競技會場來,於是趕過來保護妳。」卡門順手揭去易容面具,金色長髮飛瀑而出,露出精雕細琢天仙臉龐。沒好氣道:「你不來,誰會知道我易容來到這裡,你一來,又有誰不知道我來。」盛天得看得兩眼發癡,答非所問道:「美人就是美人,不管怎麼看都美,剛剛易容面具浪費了妳天地造化的美麗。」卡門不悅道:「我美不美,甘你什麼事,要你這樣說。」盛天得不以為忤,依然陶醉道:「只要能在妳身邊,就是這樣被妳罵,我也甘願。」卡門咕噥暗道:「真賤。」不過這話再怎樣也說不出來。
  
  這時卡蜜兒來到三人身邊,看著程舞故意煽風點火說道:「我說盛天得啊,你要是想陪在我姊姊身邊,恐怕得先問姊姊身邊的人高不高興。」盛天得聞言,看了程舞一眼。程舞心裡暗罵卡蜜兒,卻也想到義兄王軍現在在聖戰組受盛天得照顧保護,遂拱手客氣說道:「仰承已久,楊家將在這跟您問好。」
 
 盛天得雖然心裡生氣卡門剛剛對程舞親熱模樣,但是程舞有禮相待,倒也發作不得,意有所指說道:「我喜歡卡門小姐,不知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程舞看著卡門臉色,發現她似乎也正等著聽自己答案,卡蜜兒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是讓人不知如何是好,他猶豫地想了一下,最後為難道:「我跟卡門小姐沒有什麼關係,你喜歡她,我能有什麼意見?」卡門驚聞此語,瞬間變臉跺腳離去。盛天得見狀忙追了過去,臨走前道:「兄弟,只要你不跟我搶卡門,今後你的事,都算我的……」
  
  程舞心裡不安卡門如此反應,卻聽到卡蜜兒一旁呵呵笑說道:「你這個男人真是沒用,居然讓女人生氣。」程舞瞪了卡蜜兒一眼,心裡好生厭煩,理也不理自顧自往另邊而去。卡蜜兒追了過來,程舞悶哼一聲,氣勁蘊生而出,將卡蜜兒阻在身後十尺開外。卡蜜兒被這氣勁擠壓得身形踉蹌,站穩後說道:「你這樣對我,不要後悔才好。」程舞轉身道:「我做任何事從不後悔,但是像妳這樣胡鬧下去,遲早要吃大虧,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說完,不想再跟她糾纏,身形乍忽啟動,瞬間已消失離去。
  
  卡蜜兒憤恨跺腳,掏出腰間光槍,對空胡亂射擊,惹得眾人紛紛觀看這是怎麼回事,發洩一陣後,卡蜜兒憤恨往飛行車方向走去。
  
  ※
  
  程舞不想引人側目,先繞到山另邊林樹蔭區處,才掩飾奔向這裡最高的丘陵山頭,尋著一顆十人合圍的樹木,坐在枝幹叉處,看著遠方的卡門跟盛天得。不知莫名,程舞的心緒變得有點混亂,暗道:「還沒來得及問義兄王軍在聖戰組過得如何,就被卡門亂得場面一塌糊塗,看來也只有找機會再問。」程舞想到這節,忽然看到卡門跟盛天得並肩坐在一處椅上,心中突然升起淡淡情愁滋味。
  
  正當程舞對這事作不得解時,離卡門和盛天得兩人不遠處,突有風雲變色、極為凌厲的感覺傳來。程舞確認來勢屬於黑色氣圈氣勁後,心想:「這個高手莫非來自團塊大陸?怎麼來勢這般招搖?」程舞按捺心思,先且靜觀其變,也在這時,程舞發現原本四周三兩成群的工人,紛紛往卡門所在處附近緩緩移動,這個極不易察覺的隱密行動,讓程舞知道,這些工人竟有不少是暗中保護卡門的人。
  
  話說程舞不知來人是誰,但是聖戰組組長盛天得知道那人就是靈巫門第三號人物巫滅地。他毫不猶豫起身,催逼發出全身氣勁功力,瞬間身上耀出紅色光圈,並向巫滅地發出一掌。只見紅色氣團威力極勁爆出,但是巫滅地毫不示弱,立以黑色氣勁還擊。兩團氣勁在空中交會,爆出驚人聲響,氣勁旋流所至,帶起飛沙走石。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所現場有人遭這氣勁波及成傷,不相干的遊人旅客,紛紛閃避,就算膽子大想看熱鬧的人,也紛紛尋找安全的地方躲藏。這時卡門也被天地會暗中保護他的人挾勢帶到一旁。
  
  那邊程舞心想:「團塊大陸自從二十八世紀以來,就是聯邦政權和黑暗王國流放罪犯的地方,時勢日久,該地不同幫派分立,後來團塊大陸雖然沒有形成正式政權組織,但是在靈巫門祖師爺巫靈領導之下,統一全團塊大陸各幫派,自此靈巫門在團塊大陸,就像天地會在西洋大陸,掌握了團塊大陸的統治勢力……連盛天得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莫非來人就是靈巫門第三高手巫滅地?」想到這裡,程舞大膽斷定來人是靈巫門第三號人物巫滅地,因為只有他才敢如此招搖,同時也意識到巫滅地未必賣天地會的面子,心中不安,身形動向卡門身處掩去。
  
  巫滅地落地後,氣定神閒揹手而立。盛天得被巫滅地的氣勁震退半步,怒聲道:「你又來煩擾卡門。」巫滅地反唇相譏道:「你自己不要臉,糾纏著卡門不放,還敢說我來煩人?」盛天得悶哼道:「卡門最起碼還願意跟我說話,但她看到你,總是掉頭就走。」
  
  巫滅地笑道:「沒看過像你這樣的蠢驢,人家跟你說兩句話得意成這個樣子。」語頓,得意續道:「天地英雄大會過後,我們團塊大陸靈巫門門主巫法無天,會親來西洋大陸替我跟西望請婚,你算那根蔥?拿什麼跟我比?你有本事跟全團塊大陸作對嗎?」
  
  盛天得想到巫滅地拿靈巫門的勢力壓他,不禁為之氣結,道:「靈巫門是什麼東西,你想跟我搶卡門,先殺了再說。」語聲中,盛天得勁使全身爆向巫滅地。卡門見狀,柳眉彎挑不斷,知道兩人這下非有死傷不可,心想:「手上已經沒有日月徽章信號彈……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當下恐怕只有程舞才能解決這件事……」
  
  此時巫滅地和盛天得強身硬體氣勁接觸後,纏鬥糾結,空氣中風雷爆聲不斷!程舞匿在近邊隱處觀戰,只道巫滅地和盛天得生死相拼,各自絕妙高招,幻在別人眼中無法識辨的細微妙處,一清二楚,不禁如癡如醉,忘了應該出手阻止。
  
  沒過多久,兩人打鬥已然知道勝負孰分。只見盛天得招式大開大闔,威勢猛烈,卻被巫滅地輕鬆化解。那巫滅地每招發勁之前,彷彿先向四方化勁,交織成一張氣勁網後,攻擊氣勁才從網中心點奔敵襲去。這種先會四方巧妙借力的手法,排去盛天得強勢氣勁直攻不說,巫滅地還逐漸收緊氣勁網,使得盛天得的攻勢愈發綁手綁腳。
  
  盛天得手腳施展不開,發出的氣勁威力越來越弱,心知不妙,巫滅地得理不饒人,手下加緊氣勁攻勢,單手指處,彷彿四方攻向盛天得,雙臂同使,分成八方合襲,只見氣勁網愈織愈密,千手千腳晃影籠罩,雙方再戰不多時,盛天得敗勢中苦苦掙扎。
  
  到了這個時候,盛天得連想退逃也已不能,手忙腳亂應付巫滅地無所不在的氣勁攻擊,亂到後頭,一個失手,左臂遭襲命中,無力垂下,無法使力。巫滅地見狀大喜,知道不出一時三刻後,就可將盛天得了帳,連忙再加緊手腳氣勁攻擊相逼。盛天得只能靠著退之再退,苟延殘喘性命,但倘若到退無可退時,就是他斃命時機。
  
  程舞看到這裡,才從觀戰心情驚醒回來,盛天得恰好退到他隱身遮蔽處的旁邊,於是毫不猶豫現身,攔阻在兩人中間。巫滅地見有人插入戰局,大罵一聲:「找死!」分手兩邊擊出兩股不同氣勁,各自找向程舞和盛天得。只見程舞身形微引,避過攻擊氣勁,而且後發先至,找上襲向盛天得的氣勁,道:「盛大哥你先退下,巫滅地讓我來對付。」幾乎與這話不分先後,分光離破巫滅地攻擊氣勁,復又發出一掌,阻住巫滅地追過來的身形。盛天得鬆了一口氣,人也頹落地上。
  
  巫滅地大怒說道:「誰敢阻我團塊大陸靈巫門。」全力一掌,想將程舞立斃掌下。程舞知道這掌厲害,不禁皺眉,橫諸情勢,無法逃避,雙手交纏作勢,打算全力反擊。就在雙方動手前緊要時分,一艘大型飛行車來到,車上奔出十二人結出六角陣勢,同時更遠處傳來黑暗王國左將軍黑殺神聲音說道:「靈巫門的那一個王八蛋,竟敢找我們黑暗王國的麻煩。」
 
 巫滅地知道是天地會特攻隊來到,想到特攻隊一車十二人,各個都有一級戰力,加上訓練有素,不可輕覷,他意識到眼前程舞的功夫就已經高深莫測,要是加上這十二人同時圍攻,自己未必能討好,更別說是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黑殺神親臨。
  
  巫滅地大膽收回攻擊程舞的氣勁,站立不動。程舞同時收手退到卡門身邊。同一時間,黑殺神語落人到,敵意看了巫滅地一眼,走到盛天得身邊說道:「你沒有吃虧吧?」雖然已過一段時間,盛天得依然喘息未定,無法回答。
  
  卡門來到程舞身邊,輕聲埋怨說道:「你怎麼這麼慢才出手,萬一鬧出人命,這事難以善了。」程舞愕然暗忖,「這干我何事?」卻沒將這話說出。
  
  巫滅地道:「左將軍言重了,我只是跟天得兄切磋武功,這跟吃虧一點關係都沒有。」黑殺神道:「你不要跟我睜眼說瞎話,這幾年團塊大陸跟聯邦政權越走越近,你藉口追卡門是假,想殺盛天得是真。」巫滅地解釋道:「左將軍您從那來的消息,怎麼這樣說呢?我們團塊大陸自成一局過得好好的,不可能跟聯邦政權扯上關係,得罪黑暗王國。」黑殺神道:「這個世界即將大變天,虧你是靈巫門第三號人物,還裝糊塗,羞是不羞。」
  
  巫滅地隱隱露出不悅神色。程舞暗忖:「怎麼會有這樣複雜的事隱藏其間。」卡門見他神色不定,附耳道:「有些事,等回去後再告訴你。」
  
  只聞黑殺神續道:「世界即將有變,各自抉擇,就怕靈巫門會站錯邊,害得你們祖師爺打下的江山,就這樣灰飛煙滅。」這話說完,一手拉著還在調息的盛天得,另手復又就地揮出一劃後,這才用力雙腳齊跺離去。
  
  「小心!」
  
  程舞輕聲警告同時,拉著卡門向後退了三步,霎時打量思忖,想想不妥,又多退三步。
  
  卡門正感莫名其妙,卻發現巫滅地如臨大敵,認真看著前方地上。
  
  程舞帶著卡門站定後,道:「注意左將軍黑殺神剛剛離開前那劃手、跺腳的厲害。」
  
  只見地上有三道氣勁隱隱浮盪,造成草坪隱約隆起的奇幻假象,旋即不久,三道氣勁已經合而為一,直朝巫滅地撲去。巫滅地沒有示弱避開,黑色光華氣圈耀出,雙手合掌向下全力一擊,將前方三步地上草皮破開一個小洞。
  
  「噗」的一聲!黑殺神留下的氣勁被阻擊得分開四散,只見數股氣勁在地下草皮間宣洩亂竄,激得草皮砂石剝裂紛飛。這些草皮上的變化,被阻在巫滅地身邊三步方圓外,卻波及來到程舞和卡門站立的前方一步處停了下來。
  
  巫滅地檢視地上痕跡後,二話不說,表情凝重,馬上離去。
 
 卡門不解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程舞道:「巫滅地知道自己不是黑殺神對手。」卡門道:「他動也不動,你怎麼看得出來?」程舞解釋道:「巫滅地破地開洞,想要化解黑殺神留下的攻擊氣勁,但是如果他的功力夠高,黑殺神氣勁應該會從這個洞宣洩出來,不會造成現在這種草皮被破壞的結果。」卡門靈巧想到,忽焉一笑,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拉著我退後六步?」程舞略有遺憾道:「我的眼光還不夠準確,否則我不會將六步分成兩次退後,更不會多退了這一步。」

   
壹:第12章:紛亂擾動、一鳴驚人﹝下﹞

  夜色入幕,晚餐時分,程舞和卡門回到九冠樓茶坊用膳。世界五大陸除新生大陸人跡罕至外,各大陸勢力分明,聯邦政權和團塊大陸隱約結合,黑暗王國和西洋大陸似乎掛在一塊。程舞大致聽完卡門所說,想著這些事情,這頓飯吃的不好,簡單扒了兩口就放下餐具。卡門吃的不多,見程舞無心用膳,招呼服務生收拾餐具,並要服務生送上高級茗品。
  
  服務生送來九冠樓特有香茗,一時茶香四溢,程舞輕啜一口,滿口留甘滋味來去,心情這才好過一些。卡門道:「你這人也是奇怪,怎麼好端端人又變了。」程舞苦笑道:「就如左將軍黑殺神所說,世界局勢大變在即,眼見生靈即將塗炭,叫人心情怎麼好的起來。」
  
  卡門噗嗤笑過後,試探般說道:「你也未免杞人憂天太甚,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更何況整件事未到最後關頭,誰知將來又會有什麼變化,你現在擔心這些,實在有點無聊。」程舞楞想說道:「只可惜我沒有能力阻止這樣的世界大事,否則必然拼死為之。」卡門神情一肅,問道:「你真有此心幫這事出力?」
  
  程舞感慨遺憾道:「我是有心,但是無力……天下事,本應由天下人來管,只可惜天下人管不了天下事。」卡門道:「你為何如此認為?」程舞解釋道:「天下事,往往取決於極少數人的手中,而天下人中,能真正看清時勢的人實在有限,以致天下事變得事理不明,天下人也就管不了天下事。」
  
  卡門頓思錯愕一會,不以為然反駁說道:「你這樣看事情太複雜了,天下事日日新生,天下人那想得了那麼多。」程舞聞言,忽然想到:「天下人過著自己的生活都忙不過來了,誰有心思管那些不關切身的天下事?」想到這裡,程舞茅塞頓開笑出聲來,又想:「天下事本就難斷是非對錯,終究是自然命理進行,置身世中,只有隨勢而為,順勢而生,想得太過,實在沒有道理。」卡門看他這樣,不解問道:「你又在笑些什麼?」程舞回過神來說道:「沒事。」
  
  卡門沒再追問這事,咬唇猶豫說道:「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跟你說?」程舞道:「有什麼事妳儘量說。」卡門道:「你剛剛嘆說沒有機會阻止天下大變的局勢,又說若有機會你會拼死為之,眼下就有這樣的機會,不知你願不願意配合去做?」程舞聞言,先是一愕,隨即正色說道:「當然願意。」
  
  這時九冠樓服務生忽然來到,殷勤幫忙換上新的茶葉,兩人雖然沒有傳喚服務生,但這種多禮服務在九冠樓極為正常,兩人不疑有他,停下談話讓那服務生換上新茶葉。那服務生忽然一個失手,打破程舞的茶杯,惶恐道:「不好意思。」程舞道:「沒關係。」服務生誠惶誠恐地從托盤中拿出一個杯子幫程舞換上。那服務生收拾好地上破碎磁片後,卡門吩咐道:「你去忙吧,待會不用再來換茶葉了。」服務生唯唯諾諾離去。
  
  這過程盡入路另邊不遠處卡蜜兒眼中,看到服務生離開兩人後,悻悻然說道:「哼,不喝則已,要是你喝了,看你會變成什麼樣子。」說完,驕縱離去。
 
 原來卡蜜兒剛剛潛入九冠樓茶坊的廚房裡找到九冠樓專用茶杯,並且在茶杯上塗抹『無所不愛』媚藥粉末後,逮住負責程舞和卡門十號桌的服務生,將這個抹上媚藥的茶杯交給這個服務生,要他這般去做。那服務生知道她是卡蜜兒,怎敢說個不字,只有遵命照辦。
  
  不會後,卡門見剛剛一陣亂後,現在已然就緒,開口說道:「我義父林西東協助舉辦這個天地英雄大會,目的就是想要扭轉這個世界的變局,如果你願意的話,正好可以幫我義父。」程舞聞言訝然,心道:「天地英雄大會怎麼會跟世界變局扯上關係?」語頓之間,卡門忽焉露出不安神色,嘆聲續道:「我也真是的,這件事應該由我義父親自跟你說才對,我一時心急,竟爾說了出來。」程舞見她欲言又止,追問道:「說都說了,妳乾脆就說清楚。」
  
  卡門道:「我義父交代我觀察你的為人,等我跟他報告後,他會再找適當時機跟你說,如今我忍不住說了出來,不知這樣做對不對,也不知義父會不會怪罪下來?」
  
  程舞不解道:「你義父要我幫他扭轉世界變局?背後真正的主導者,應該是西望吧?」卡門道:「正是。」程舞心道:「這西望要扭轉世界變局?這是怎麼回事……」想得有點吃力,思忖間,無意識端起杯中香茗大口飲盡。哪知茶水才剛入口,那『無所不愛』媚藥入口後,順著微血管流遍程舞全身,體熱衝動不斷湧上。程舞心知不好,連忙攝心斂神,鎖住經脈,努力延緩血液流動,但是『無所不愛』媚藥威力驚人,程舞依然還是漾露春色,面紅耳赤。卡門見狀,吃驚說道:「你不會是吃了『無所不愛』那個媚藥吧?」程舞不等她這話說完,離席而起,縱身窗外躍出。卡門憤怒續道:「真是該死,一定又是卡蜜兒搞鬼。」
  
  『無所不愛』這種媚藥乃是濃縮抽取由新生大陸嬰天岸所產的歡樂果汁液,讓它在新生大陸多情洞中的忘情水淬練七七四十九天,最後再經三年恆溫自然蒸發乾燥而成。要知歡樂果長年少產難尋,忘情水由多情洞中岩柱涓滴挹注,兩種東西取之非常不易,作成『無所不愛』媚藥後,食者全無解藥可救,後果不堪想像。唯一解救辦法,就是在一定時效之內,先藉處女膜血液淡去媚藥後遺,再瘋狂交歡十數回合,從男女交歡過程中,徹底將媚藥排泄出身體,若非如此,必然造成食者經脈筋絡傷害,重者功力全失,輕者日後體能功夫難以再有進境。
  
  卡門想說就算程舞體能功力再厲害,也未必能解去這『無所不愛』媚藥之毒,忐忑不安地跟著程舞離去方向而去。
  
  話說剛剛卡蜜兒離去後,來到陳青青房間,那時她心中想法十分卑鄙,要讓陳青青和程舞合演一場亂倫大戲。如今她帶著已被擊昏的陳青青隨著兩人身後追去。
  
  ※
  
  黑暗王國左將軍嘿殺神帶著盛天得回到寓所,智者異行接獲通報後,前來兩人所在的大廳,直接問道:「你的觀察如何?」黑殺神道:「訊息研判應該是真,團塊大陸已經跟聯邦政權談好,巫滅地居然毫不留情就要殺掉盛天得。」
  
  盛天得這時已經調好氣息,惶恐說道:「我忍受不得別人言語故意刺激,差點大意惹下麻煩,還請智者不要見怪。」
  
  黑殺神不悅道:「你那是受不得人激,明明就是精蟲作祟,要不是那個楊家將及時出手相救,你已經玩完回老家了。」
  
  盛天得心道:「原來救我的人叫做楊家將。」卻聞黑殺神輕蔑續道:「救你的人,也是卡門的心上人……叫你不用再參加天地英雄大會競技,你偏不聽,說什麼要在會場上揚眉吐氣,現在好了,知道人家厲害了吧……我看,你就死了追求卡門的心吧。」
  
  智者異行插口說道:「不要再責怪盛天得,聖戰組畢竟是在體制外,不受你指揮。」
  
  話說盛天得原本就受智者異行直接指揮,這次跟巫滅地衝突也是奉智者異行指示,好試探團塊大陸靈巫門動向,不過這些他沒有說出來。
  
  黑殺神不以為然說道:「聖戰組是您堅持才能存在,當初我就不同意這樣做。」
  
  智者異行不以為忤道:「這幾年來,聖戰組不知幫我們黑暗王國做了多少不好公開的棘手事,難道你不認為它有存在的必要嗎?」
  
  黑殺神說道:「我主張早點跟聯邦開戰,所有事情大家明著來幹就好,這樣暗來暗去,實在囉唆。」
  
  智者異行微笑說道:「你這是軍人窮兵黷武的想法,我不能說你不對,但是政治不是靠武力解決的。在國王未出關前,這一仗千萬打不得。」
  
  原來黑暗王國國王黑銀河已經閉關修練體能功夫十年,閉關期間任何人不能打擾,國事一切交由首相黑洞代理。那智者異行是在首相黑洞的支持下參贊黑暗王國政事,他現在點出的這個不能開戰理由,左將軍黑殺神不能反駁,只得不再作聲討論。
  
  智者異行笑顏續道:「這場仗最好不要打,但就怕非打不可。」一頓,即道:「你這麼愛打仗,總會有讓你好好打一仗的機會。」
  
  黑殺神張口欲言,想起大廳中有人,下令說道:「你們通通下去。」
  
  大廳眾人紛紛依言離去。盛天得沒走等候智者異行怎樣指示交代。智者異行知道黑殺神有話要說,道:「你跟巫滅地打得也夠累了,先下去休息吧。」盛天得應聲後,知趣離去。
  
  眾人走後,大廳四下無人,黑殺神說道:「要真像西望所說,利用天地英雄大會殺了蕭萬里,那這場戰爭不就打不起來了嗎?」
  
  智者異行憂心道:「就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語頓忽晌,續道:「西望當初先跟蕭萬里談好,說是他跟蕭萬里兩人都要出席天地英雄大會,又跟我們聯繫,要我們派人協助他殺蕭萬里,這主意雖好,但成功機會不大。」
  
  左將軍黑殺神疑問說道:「我們黑洞首相都不是西望的對手,西望幾乎可說是當今世界除了黑銀河國王以外的第二人,加上我和管管三人,世界十大高手三人對付一個蕭萬里,難道還殺不了他嗎?」
  
  智者異行說道:「這件事我們可以先從蕭萬里體能功夫說起。」
  
  左將軍黑殺神凝神道:「智者請說。」
  
  智者異行說道:「這三十年來,從沒有人看過蕭萬里出手過,但是他『天人計劃』短短的時間內,訓練出突破超頂級駭客的高手來看,他的功夫絕對不在西望之下。」
  
  左將軍黑殺神插口道:「就算這樣,加上我們三人也就應該夠了。」
  
  智者異行道:「訊息傳來,『天人計劃』中的六名駭客高手來了五名隨行,他們要是結陣聯手,加上『迴光圈』後,未必就會輸你。」
  
  左將軍黑殺神不以為然說道:「情報指出,『迴光彈』這種玩意,跟生化提昇劑沒有什麼兩樣,用得了一時,撐不了太久。」
  
  智者異行道:「唉,這些都不是我擔心的主要原因,我最擔心的人是管管跟總理羅克,他們倆個才是整件事最大的變數。」
  
  左將軍黑殺神疑問道:「管管和羅克怎麼會是殺蕭萬里的最大變數?」
  
  智者異行道:「你有所不知,羅克身處兩難之間,說是中立兩不相幫,但我看過他的兒子理查,感覺到理查腦中被植入極為厲害的控制晶片,像他這般疼愛子女的人,為了理查生命安危,難保不會因此遭到蕭萬里控制。」
  
  黑殺神道:「若是理查真被植入控制晶片,這倒值得擔憂;但是管管的事怎麼說?」
  
  智者異行欲言又止,猶豫著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原來他已經看出西望身受某種疾病障礙所限,就算保有昔日的超絕體能功力,也無法持續久戰,而管管似乎因為西望宿疾之故,想取西望而代之,若是如此,此事成敗當然堪憂。然而西望宿疾這事,他不想明言說出。
  
  黑殺神催促道:「智者為何不說下去。」
  
  智者異行最後決定不說出西望宿疾一事,避重就輕道:「管管長居西望之下,我擔心他會有不臣之心,說不定會藉著這事,殺掉西望取而代之。」
  
  各種不確定因素糾結,左將軍黑殺神聽到這裡,心想,複雜事,明快簡單處理,混水淌得太深,說不定釀成更大問題,於是說道:「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場四周,羅克控有各種光砲武器,管管又是籌畫會場負責人,真要像你所說的這樣,殺蕭萬里這件事成功機率實在太小,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如回去算了。」
  
  智者異行微笑道:「我本來跟你有同樣的想法,但是看過西望跟我提起的楊家將後,我改變了這個念頭。」
  
  黑殺神訝異道:「就算這個楊家將功夫再好,也彌補不了管管和羅克的影響,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改變主意?」
  
  智者異行道:「你那時沒聽到我說,他身上似乎寄藏著三種奇異的能量嗎?」
  
  黑殺神道:「我知道他身上的體能氣勁是種前所未有的新氣勁類型,這幾年大家努力發展體能氣勁功夫,就算有這種新氣勁出現,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智者異行搖頭說道:「我不是指他的體能氣勁功夫,我指的人類生命中的無形能量。」
  
  黑殺神道:「不懂。」智者異行道:「楊家將身上的生命能量是天地之氣聚藏於人身的一種顯現………他讓我感覺到這個人似乎蘊含著很多奇異特殊之處……」
  
  這種玄幻事說來複雜,智者異行知道左將軍黑殺神必然聽不懂,於是改口道:「我認為應該繼續留下來看這件事發展,要是能殺了蕭萬里最好,萬一不能,我們也不會有損失。」
  
  左將軍黑殺神納悶思索智者異行對程舞的評價,道:「智者有神奇的精神穿越力,甚至可看透普通人的過去未來……你說楊家將絕非普通人,要我們繼續觀察下去……」
  
  智者異行道:「正是。」
  
  黑殺神道:「智者計算從未失準,就依你所言去辦;屆時失敗,大不了自保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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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第13章:清涼山中、亂中有序﹝上﹞

程舞隱約感覺到自己無法控制『無所不愛』媚藥的威力,怕在卡門面前亂了心性,不告奔離九冠樓茶坊,卻因藥效關係,空中踉蹌身形,顛躓搖擺危跛,速度自是大減。卡門駕著飛行車追在程舞身後,雖然有點困難,跟不上速度,但總算勉強沒差太遠。卡蜜兒載著昏倒的陳青青共乘另輛飛行車,保持不被卡門發現的適當距離,緊跟在卡門飛行車後方。三組人就這樣前後行到離佛羅里達數十公里外的清涼山。
  
  清涼山霧濛迷離,夜嵐深重,就如山名,透露著清涼氣息。程舞掠過山頭時感覺到一陣涼意,清醒不少,想說這裡有助自己抗拒『無所不愛』媚藥威力,於是穿過霧濛進入山區。卡門正要追入時,飛行車通訊器傳來卡蜜兒聲音道:「姊姊,老爸有事找妳,要你馬上回去。」卡門皺眉道:「我這裡有急事脫不了身,妳跟老爸說,這事跟楊家將有關,我待會再回去。」心裡想質問卡蜜兒有關程舞媚藥纏身一事,但這時沒有機會提起,暫時按下。
  
  「不行!」卡蜜兒催促說道:「老爸說這事緊急,要妳馬上回去。」
  
  卡門陪著程舞,當然不只會是伴遊這麼單純,林西東交代她要仔細觀察程舞人品性格,說是天地英雄大會上可能有非常重要的事相托程舞,林西東怎麼可能會要她自己一人回去。卡蜜兒這樣催促,卡門心裡當然懷疑,納悶道:「什麼事這麼急?非馬上回去不可嗎?」
  
  卡蜜兒隨口胡謅道:「這事好像跟第一才女程鳳有關。」
  
  卡門不像卡蜜兒驕縱只知玩樂,加以個性縝密,林西東對她就像左右手般信任有加,她當然知道程鳳研究最新戰力駭客晶片這事,突然聽到什麼都不知道的卡蜜兒這樣說,也就真相信林西東要她回去。雖然卡門決定要回去,但還是知道該先交代好程舞的事,質問道:「先不說這事,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妳。我問妳,這個楊家將似乎中了『無所不愛』媚藥之毒,是不是妳玩的花樣?」
  
  卡蜜兒避重就輕,爽快承認說道:「我跟他開個小玩笑而已。這樣吧,妳現在在哪裡,我馬上帶『解藥』過去救我們貴賓先生。」
  
  卡門知道『無所不愛』解藥就是帶著處女前來,心神一蕩,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但她沒忘提醒道:「我在清涼山,妳可要在媚藥時效前儘速趕來清涼山找到楊家將。妳別忘了,老爸說他是相當重要的人,萬一他出了什麼意外,老爸怪罪下來,連我都不會幫你說情。」
  
  卡蜜兒再次催促說道:「好姊姊,我這就出發,妳也趕快回來吧。」
  
  卡門道:「好啦,知道了。」說完這話,掉轉飛行車朝西東聯貿總部飛去。
  
  卡蜜兒見她飛行車消失視線後,轉頭看著後座被她打昏的陳青青,明明計謀即將得逞,卻露出不知是喜是憂的表情。
  
  ※
  
  程舞進入清涼山後,尋得山陰處會聚山氣交界處,盤神靜心,力抗『無所不愛』媚藥的侵襲,不多時,他的心緒清醒不少,媚眼紅光消退,體熱衝動暴起情形逐漸緩了下來。
  
  程舞回復有六分神智,思忖暗道:「怎麼這種媚藥這麼厲害,要不是剛好有這座山的特性相助,差點就無法控制自己。」
  
  「咻」的聲響由遠而近,程舞細辨後,發現有輛飛行車朝著自己而來,等到聲響停落,看到這輛飛行車停在身前十尺處。
  
  只見卡蜜兒抱著暈死的陳青青下了車來,發現程舞好端端沒事樣,心中大感驚奇,霎時愣住無法言語,訝道:「你沒事了?」
  
  佛也有火,卡蜜兒下媚藥害己一事,程舞怎會不發火,復見義妹莫名暈在卡蜜兒手中,怒斥說道:「你不僅下藥害我,又將青青打昏,實在太過分了,別以為仗著林西東撐腰,我就不敢把妳怎樣。」
  
  卡蜜兒知道媚藥不可能這樣簡單消去,怒緒中惡念又起,決定引爆程舞暫時壓下的體熱衝動,遂好生將陳青青抱到程舞身邊,故作嬌羞堪憐,道:「好哥哥……我知道我錯了,可是人家不懂事嗎……不要對人家這麼凶好嗎……」然而她這番話觸動自己心中愛那程舞的念頭,斗大淚珠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程舞見到女子嬌柔模樣,實在作不得計,只好無奈說道:「算了,妳還是走吧。」他心中實在太氣,忍不住又道:「最好走得遠遠的,永遠不要讓我再看到妳。」
  
  卡蜜兒從未曾遭人如此對待,心境著實不堪,忍不住嗚哇一聲,放聲大哭。程舞急著想發勁協助陳青青醒來,沒有心思理她。
  
  「你轉過頭來看我最後一眼好嗎?」
  
  程舞聽到卡蜜兒悲聲乞憐,下意識轉頭,立時腦袋轟然茫生。
  
  原來卡蜜兒現在幾近全裸站立,全身就只剩下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褲,她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掩住挺立雙峰兩點,卻又故意擠壓得雙乳墳起,深邃乳溝兩側,露出大半邊動人的玉球,修長雙腳交叉站立,刻意收起平坦小腹,卻又故意側身,讓小腹和雙腿間神秘三角隆起處微微墳出,細緻肌膚,映著夜色暈迷,流轉著粉嫩誘人採擷的光華。
  
  卡蜜兒既是西洋大陸四大美人之一,全身上下無處不美,年輕氣盛的程舞那堪這樣的誘惑媚襲,血液登時快速運行流竄,雖說他立時想閉眼不看,但是那『無所不愛』媚藥威力浮生蠢動,使他再次陷入體熱衝動的糾纏,怎麼樣也控制不了自己。
  
  只見卡蜜兒伸手向前,放開胸前春光,配合乞求他人憐愛眼神,步步蓮移逼近過來,細瘦纖腰的搖擺款動,雙峰的巍巍盪盪,無不重重敲擊撼動程舞心志清明,復又媚藥之力,程舞終於站起身來,做勢要抱卡蜜兒。
  
  此時『無所不愛』媚藥威力全開,程舞心神已然全然喪失,實在不知眼前究竟是誰,心裡只想發洩體內那股不知如何是好的體熱衝動。卡蜜兒知道程舞已經被藥效完全迷昏心志,扭腰轉身,狂疾離去,口中猶驕縱自語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對我這樣。」
  
  程舞見即將入口肥肉離去,狂嘯出聲就要追上,但是全身酥軟,雙腳有如千斤般重,竟是動也不得,眼睜睜看著卡蜜兒裸身消去,有如野獸般的體熱衝動嘯聲,不斷狂喊而出。就在這時,他發現坐躺在樹邊的陳青青,彷彿找到溺水浮木,大口喘氣向陳青青伸出雙手。
  
  ※
  
  卡門在回西東聯貿總部的半路上,飛行車通訊器傳來林西東聲音說道:「卡門,妳現在馬上帶楊家將回來,我有事要跟他說。」卡門納悶道:「你剛剛不是交代卡蜜兒,說有程鳳的事要跟我說?還要我馬上回來?」林西東不解道:「那有這種事,楊家將是現在最重要的人,我跟他談完後,西望先生說不定還要找他。」
  
  「糟了!」卡門驚聲。
  
  「什麼事這麼緊張?」林西東疑道。
  
  「這事等我回去再說。」卡門說完,慌張掉轉飛行車,復又朝清涼山而去。
  
  她一路奔急來到清涼山找到程舞時,發現陳青青身上衣服已經被撕裂掉大半,眼看一場不倫大戲即將上演,顧不得慢慢停車,直接連人帶車撞上兩人身邊大樹。
  
  「砰」的一聲。
  
  程舞被這聲音撼動稍許回神,停下動作四望,但這也只有剎那的時間,他又繼續忘形尋找陳青青的身體,可這短暫時間對卡門來說已經足夠,她下車後三兩下扒光自己衣服,不著寸縷撲向程舞。程舞那知來人是誰,只知撲鼻香氣,溫馨滿懷,一把抱住後,雙手襲上這動人美體不斷搓揉來去。
  
  卡門未識人間男女滋味,嬌軀顫抖扭動逃避,可是這樣反倒更惹得程舞慾念大發,用力抓緊卡門豐腴不膩的雙臀,試圖將自己腹下間挺插入卡門的桃花源幽徑。可笑是程舞雖有幸雅開發過體熱慾念,但還未真正走過桃花源徑,七尋八找,就是不得其門而入。
  
  程舞現在就如春情發動的野獸,心志全失,只想發洩,根本聽不到身邊人講話,既然找不到路,乾脆胡衝亂撞,但他越是心急,就越找不到門路,動作也跟著越來越粗野。卡門被弄得痛苦不堪,唉唉作聲,未經開發的處子身軀,在沒得到愛撫潤滑前,就被程舞這樣胡搞瞎搞亂折騰,真是苦不堪言。
  
  誘發程舞陷入『無所不愛』媚藥蒸騰後,卡蜜兒心緒複雜不定,留在不遠處觀看程舞,如今驚見卡門為了幫程舞解毒,變成這種局面,心中不安戚然,想說卡門堅守的清白,如今即將因自己胡鬧失去,終於忍不住跳出來說道:「卡門,妳幹麼這樣做,旁邊就有一個陳青青可以幫他解除『無所不愛』藥效,妳賠上自己值得嗎?」
  
  卡門哀痛喊叫聲中說道:「妳不要再說了,這是我自己願意的……」話沒說完,程舞對到桃花源徑,用力一挺,終於進入。
  
  「啊!」
  
  卡門感覺到撕裂穿心之痛,但是哀叫聲中,更多是沒有愛情卻失去處子不甘心的吶喊。
  
  卡蜜兒痛哭伏地說道:「姊姊,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妳原諒我吧。」
  
  卡門明知心上人在身上狂搗,卻感覺不到絲毫愛意,雙眼淚如泉湧。
  
  兩人兩邊齊聲痛哭。
  
  過好一陣子,卡門終於收拾眼淚,反倒安慰卡蜜兒說道:「好了……妳別哭了,就算是發生了這件事,我們依然是好姊妹,永遠都是好姊妹……」
  
  卡蜜兒聽聞此語,更是痛苦,嗚咽聲中看著兩人動作,可惜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否則她願意幫卡門承擔這痛苦。
  
  處女膜血隨著程舞腹下軟骨肌膚微血管浸入他身體各處,解去『無所不愛』媚藥藥效,但是隨著媚藥分子擴散,同時也引發程舞更多的狂暴混亂。卡門身體痛苦扭曲,為逃避承受程舞粗暴無比動作,不斷後退滑行,才不多時,背上原本柔細光滑的肌膚,被地上砂石摩擦出條條血痕,滲出滴滴鮮血。
  
  又過一會,甫經人事的卡門,實在無法再承受下去,哀求說道:「好妹子……妳過來幫幫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
  
  想要完全解去程舞之毒,還要十數回合男女大戰,沒有卡蜜兒怎行,要是依卡蜜兒原先之計,光由陳青青一人承受,她絕對非死不可,
  
  卡蜜兒見卡門雙眼瞳神逐漸渙散,咬牙走了過去。
  
  自又是另番翻雲覆雨。
  
  ※
  
  西東聯貿總部,卡門臥室房間裡面,浴室蓮蓬頭水聲已經一個多小時沒有止歇,她人蹲楞在蓮蓬頭下,心中百感糾纏,各種念頭都有。
  
  林西東來到卡門房間,對著浴室說道:「卡蜜兒剛剛告訴我,因為她的胡鬧,以致造成妳跟楊家將發生這樣的事。」話才說了一半,聽到卡門浴室內傳來啜泣聲,林西東知道卡門個性極為內斂,從不輕易向人吐露心聲,佇立一會,實在不知該跟她說些什麼,只好搖頭走出房間。
  
  卡蜜兒迎上說道:「卡門怎麼說?」
  
  林西東氣得給她一巴掌後說道:「都是我把你寵壞,才會變成這樣,妳可知道,這件事不但害了卡門,還差點誤了大事。」
  
  卡蜜兒心裡知錯,卻強口說道:「反正姊姊喜歡那小子,這樣一來,不是剛好成全他們倆個嗎?只有我白白被他佔了便宜……不就是這件事嗎?我那有誤什麼大事?」
  
  林西東看她不知事情輕重,但先前沒說,現在說也沒用,頓愕後,氣呼呼說道:「妳懂什麼?只知道胡鬧而已。」 懶得再說,拂袖掉頭而去。
  
  卡蜜兒輕撫紅腫疼痛面頰,想起剛剛程舞在她身上折騰的情景,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感受,竟然楞想癡立不動,過了一會,嘆聲說道:「剛剛發生的事,這個楊家將就算醒來也不會記得,不知道他會不會認帳娶姊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跟他作那種事……」
  
  另邊程舞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西東聯貿總部的頭等客房臥室床榻上,此時只覺得全身百骸有點怪異,於是盤坐運勁全身經脈遊走,這樣走了一個週天後,才覺得舒暢了些。這時程舞憶起自己跟卡門在九冠樓茶坊時,似乎被卡蜜兒下了『無所不愛』媚藥,又知自己逃避到清涼山時,看到卡蜜兒抱著陳青青前來,然後自己就把卡蜜兒罵了一頓。程舞想到這裡,還是想不起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思忖半晌,不安想著:「自己遭媚藥迷惑,心神全失,所以才記不得事情,可千萬不要對青青做了不該做的事才好。」
  
  客廳忽然傳來通報聲道:「青青小姐要進來。」程舞不安焦急道:「趕快叫她進來。」
  
  陳青青經由林西東知道整件事情,想說自己義兄若是能娶到西洋四大美女的卡門,當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施施然走入房間,嘴角含笑生春。
  
  程舞看到陳青青這種表情,不解她笑意為何,擔憂更盛,忍不住直接問說道:「青青,我沒對妳怎樣吧?」陳青青嫣然一笑說道:「你當然沒對我怎樣,只是有人被你怎樣了。」程舞情急追問道:「是誰?」
  
  陳青青想到用『怎樣』兩字形容男女這種事情,不禁噗哧笑出聲來,一會才道:「卡門和卡蜜兒小姐兩個,都被你怎樣了。」程舞皺眉道:「真的嗎?」陳青青道:「當然是真的,西東大爺要我來問你,你是否願意娶卡門小姐。」
  
  程舞斷然道:「不可以,這件事絕對不可。」陳青青訝異不解為何程舞這樣堅決。
  
  ※
  
  程舞忐忑不安來到接待廳,才剛和林西東分主賓坐定,還來不及開口說起拒婚這事,林西東突然朝門拍手兩響。拍掌聲響同時,門口處出現兩名壯漢抬著一口箱子進來,直接抬放到程舞身前不遠處,他們將箱子打開後,迅速退離這個招待廳房。
  
  箱子裡面閃耀亮出一道神采光芒,在場眾人看了無不色變,倒是程舞露出不快的表情。
  
  亮出神采光芒的是一件銀色風衣,傳聞中,這件風衣是由隕石特殊合金製成,若是穿在高手身上,內力運控下,可以隨著週遭地形地物,宛如變色龍般變化色彩,造成隱身的效果。據說普天之下,就只有這一件而已,擁有這件隱身風衣,做任何事都方便。
  
  林西東這個動作,似乎要將這件眾人欽羨的隱身風衣送給程舞,在場眾人,個個眼神吃驚艷羨不已,但要是他們知道林西東還要將卡門許給程舞,只怕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程舞不知道那件風衣的神奇妙用,但是他知道滿箱的奇珍異物,價值最少也在億萬金元以上,誤以為林西東要用財物收買自己,心中不快,露出及不以為然的眼神。
  
  林西東見狀,不解道:「楊先生,除了卡門之外……莫非你覺得我的誠意還不夠?」
  
  程舞明知林西東有意將卡門許給自己,卻裝蒜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心裡不安愧疚卡門之事,情急道:「我想,是我該告辭的時候了。」說完起身,似有非走不可之意。
  
  林西東看程舞不為眼前財富所動,甚至連這件人皆想要的隱身衣也不看在眼裡,連忙跟著起身拉住程舞,急道:「您先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要走,也聽完我的話再走。」
  
  程舞愧對卡門之事,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林西東轉身向廳中眾人說道:「你們通通離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接近這裡方圓三十尺處。」
  
  眾人紛紛退出離去,只剩卡蜜兒留著。林西東道:「卡門命苦福薄……怪也只能怪卡蜜兒胡鬧……」卡蜜兒聞言,起身插入怒道:「我的姊姊哪裡配不上這個臭小子?」程舞心中愧疚想著:「若不是為了幸雅,自己怎麼會不要卡門……」
  
  只見林西東臉色一沉,道:「卡蜜兒,不要放肆。」
  
  卡蜜兒原本想說些什麼,但是接觸到林西東制止眼神,再又看到程舞堅決不願表情,露出哀怨眼神,不甘心跺腳離去。
  
  程舞看著卡蜜兒怒沖沖而去,繼續打混說道:「你把我弄得一頭霧水,請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西東嘆了一聲,道:「先且坐下再說。」沒管程舞是否坐下,逕自走到觀景牆前,背著程舞,看著觀景透明牆外風光景緻,遲遲沒有開口。程舞如坐針氈,著實坐立難安。林西東沉默半晌後,道:「不瞞你說,我不是這裡的主人,事實上,西望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轉過身來看著程舞。
  
  這事程舞早就猜到,但是林西東突然明說,必然有什麼重大事情,再又想起卡門在英雄街跟自己說的那番話,一時混沌了心思。只聞林西東繼續說道:「那西望先生交代我,要我用金錢、女色和神奇寶物來考驗你,若是你能不為所動的話,就告訴你所有的事,祈求你為這世界上的混種人盡點心力。」
  
  程舞聽到這裡,再跟「明天號」豪華郵輪聽到的陰謀相結合,心裡已有計較,但是扯上卡門之事,心虛道:「如果我能幫忙,我會盡力,但是您得先把事情說清楚。」
  
  林西東苦笑說道:「美色你已經看過,甚至也都享用過了。」
  
  程舞急道:「有關卡門的事……我……我……」不知該說什麼。
  
  林西東搖頭嘆氣,道:「我知道,她們兩姊妹的事不能怪你,你就認真聽我說完再說。」
  
  程舞苦笑道:「還請告知。」心知林西東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必然複雜。
  
  林西東道:「美色你看過,也在意外中享用過,如今財富跟神奇寶物就在眼前,但是這兩種東西在你眼中,好像糞土一般,你根本沒看第二眼過。」一頓,即道:「我有今天,閱人無數,試到這裡也就夠了,你這個人絕對信得過。」
  
  程舞聽了,愕然暗忖:「這個林西東太抬舉自己,財富對自己根本沒用,不知他口中的寶貝在哪裡。」想到這裡,懷疑望向那件銀色風衣。
  
  林西東見狀,說明道:「這是利用外太空隕石中特殊材質做成,可以造成隱身效果的神奇風衣,全世界就只有這一件。」
  
  程舞一聽,饒有興趣,但不好意思過去細看。
  
  林西東忽然感嘆說道:「這件隱身風衣是我擁有的寶貝之一,但是我最心愛的寶貝卻是卡門,她慧質蘭心,人見人愛,愛她的人,比愛這隱身風衣的人還多,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要她?」又嘆了一聲。
  
  卡門艷麗無雙,堪稱人間絕色,與幸雅相比不惶多讓,又如同林西東所言,她的性情恬適怡人,處處為人設想周全,智慧才識更是罕有人及。這些程舞大致明瞭,但他剛從熱戀中失去幸雅,叫他怎好接受卡門?程舞憶起失去愛人之慟,表情略顯憂煩。
  
  林西東看他那樣,想說其中必有緣故,轉圜道:「不說這事,還是談正經事吧。」語頓忽晌,續道「西望先生說你這人心性極好,又說你年紀輕輕卻已是當世罕見的高手,假以時日必有所成,而當下這個世界出現一個危機,他想麻煩你幫忙。」
  
  程舞訝道:「西望先生這樣的人物,怎麼會有事情需要我幫他?」
  
  林西東道:「西望先生要你幫忙……」
  
  卻在這時,突然有人闖入高聲喊著:「不好了,不好了。」林西東大怒道:「我不是交代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這裡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非進來報告不可?」闖入來人神色驚懼地跪伏地上,道:「卡門小姐自殺了。」
  
  林西東驚呼道:「什麼!」隨即又道:「在哪裡?快帶我過去。」
  
  程舞心思原本已經夠混沌不堪,如今又生一事,更是為難。

   

壹:清涼山上;亂中有序﹝下﹞

程舞跟在林西東身後來到卡門的閨房,看到卡門臉色蒼白,地上血跡斑斑,手腕上纏著紗布護套,心知卡門割腕自殺。林西東難過道:「妳怎麼這麼傻?」卡門無視一切別過頭去,眼神似是訴說,若是這事沒個結果,自己還會尋短。
  
  程舞看到卡門的眼神,手足無措,不安站立。這時卡蜜兒從門外進來直撲卡門床邊,伏在她身上哭泣道:「好姊姊,都怪我不好,害妳變成這樣。」說完,恨恨看著程舞續道:「多少人想要得到妳,都無法如願,妳卻為這個混帳小子自殺。」
  
  卡門哀怨看了程舞一眼,插口道:「卡蜜兒,妳不要再說了,從來我想做的事,就沒有人能夠阻止,妳說這些幹嘛?」
  
  程舞聽到這裡,心中惻然,思緒百轉迴蕩,忽然看到卡門心死冷漠的眼神,再又接觸卡蜜兒敵意目光,終於出聲說道:「妳們不要逼我,我也不知該怎麼辦?」
  
  林西東嘆息後,叮嚀道:「耀輝,要人好好照顧卡門。」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能再給卡門有尋短的機會。林耀輝謹慎應諾「是」後,林西東轉頭對程舞說道:「麻煩你跟我來一下,看來我們得先說清楚卡門跟你的事。」
  
  程舞跟在林西東身後,穿堂轉折,無言走了一陣,眼看就要走到接待廳門口,發現四下無人,迫不及待解釋道:「我很抱歉,但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才好,我不是不想娶卡門,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娶卡門為妻。」
  
  林西東頓下腳步,為難道:「我沒有要逼你娶卡門,但你已經是她唯一的選擇……你們現在又這個樣子……真叫人好為難。」程舞無言以對。林西東勸聲續道:「人稱西洋大陸有四大美女,卡門和卡蜜兒兩人分佔其二,不知多少人想攀結取寵。卡蜜兒愛玩也就算了,但是卡門從來沒給任何人好臉色看過,誰知遇到你後,居然春心大動,加上發生這樣的事,我看她是非你不嫁,要是你不娶她……」
  
  程舞聽到這裡,神色茫然,林西東看出他沒有娶卡門的意願,只好繼續勸說下去,卻在這時,響起「砰」的一聲,程舞感覺到有光炮子彈對準自己襲來,頭也不回,指力虛向後方輕輕點出,消去這光炮子彈。
  
  林西東回身看到是卡蜜兒拿光炮槍攻擊程舞,喝聲阻道:「妳在幹什麼?還不住手?」誰知卡蜜兒無視一切,繼續射擊,林西東見狀,躍身而起,雙手左右連抓,擋住消去這些光炮子彈。他來到卡蜜兒身前時,反手就是一巴掌。只聞卡蜜兒「啊」的撫面狂叫一陣後,憤怒顫抖道:「你又打我!你為什打我?姊姊都已經這個樣子,你還幫外人欺負我們姊妹,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這樣對我們……」
  
  林西東打斷道:「妳還胡說。」眼看出手又要掌挪卡蜜兒,程舞連忙飛身過來阻止,擋在林西東身前,道:「不要這樣,這件事讓我想清楚後再說行嗎?」卡蜜兒倨傲接口道:「還有什麼好想的?姊姊為了救你,讓你奪去貞操,如今她看得起你,才要你娶她,如今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你再想我就跟你拼命。」
  
  「這!」程舞滿心無奈,雖然這件事是卡蜜兒胡鬧,被她那『無所不愛』媚藥迷失心性所造成,但他的確壞了人家清白。
  
  林西東發現程舞在卡蜜兒蠻橫胡鬧下,情勢似有轉機,於是故意高舉手臂,火上添油故意道:「妳再胡亂說話,我又要教訓妳了。」
  
  卡蜜兒揚頭等著這巴掌,絕情眼神堅決道:「你不幫姊姊就算了,居然還要打我,小心我們父女之情就此斷絕。」
  
  程舞連忙出聲勸道:「你們不要這樣。」
  
  林西東嘆聲道:「唉,這事我不管了。」走到一旁,心喜暗忖:「這事讓『野蠻女』來逼他……似乎比自己委婉相勸有用。」
  
  此時程舞為難思量,究竟自己該如何是好。卡蜜兒大聲道:「你要怎樣,還不快說。」程舞猶豫嘆息後,望了兩人一眼,敷衍道:「這種事情叫我怎麼回答,真要論及婚假,大家總要交往一段時間再說。」卡蜜兒道:「你真是囉唆,難道卡門姊姊配不上你嗎?」
程舞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西東插入道:「夠了!你去告訴卡門,楊先生已經有意思要娶她為妻,叫她不要再胡思亂想。」程舞明明知道林西東這是硬扣帽子、擺明了趕鴨子上架,但他無法開口解釋立場,只好忍住不辯駁。
  
  卡密兒忽然悶哼一聲,道:「你給我小心點看著辦,否則我不會跟你善罷甘休。」說完離去。程舞望著她的背影,不由暗忖:「這件事弄成要死不活的,繼續下去怎麼得了……」林西東看這個情形,心裡有數,竊笑走入接待廳。程舞苦著臉跟在他身後進入。
   
  兩人進入接待廳內後,林西東親自斟上陳年葡萄美酒端給程舞,卻被程舞推辭不要。他知道程舞不喝酒後,又改斟產自新生大陸雪寶山,品名稱為『寶雪』的天然雪水端上,這次程舞不好意思再推辭,拜領感謝後,順手接了過來。
  
  林西東順便解釋『寶雪』來歷,程舞才聽到它產自新生大陸,隨即想起『無所不愛』媚藥威力,苦笑將『寶雪』擱置一旁茶几上。
  
  林西東見他排斥模樣,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新生大陸雪寶山海拔一萬兩千公尺,偏偏只有山頭一個方圓五公尺的小洞才能聚雪,其他地方下雪落地即融。這種取自該處的『寶雪』飲料,年產只有一萬瓶,喝了可以提神醒腦,完全沒有副作用,你可以安心飲用。」一頓,若有玄機地笑了笑,續道:「你出身來自新生大陸,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其實林西東已經知道程舞不是來自新生大陸,甚至根本沒有去過新生大陸,但他現在只是順口提一下,沒有追究程舞真正來歷的意思。話說西洋大陸崇尚自由野風,主張吸納融合百川之水匯流成海,不會計較任何來自世界各地人的真正出身,來到這裡的人,很多人也都避談昔日一切,只為重新開始。
  
  程舞苦笑道:「我來自那裡,也真怕了那裡,有些東西還是少用為妙。」林西東笑聲中起身,道:「既然如此,我換個不是新生大陸的飲料給你。」程舞阻止道:「不要麻煩了。」林西東往吧台走去,道:「沒關係,一點也不麻煩。」
  
  林西東在吧台旁沖泡咖啡,道:「兒女私事我就不多說了,剛剛我說過,西望先生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如今我代表西望先生跟你說話。」一頓,即道:「聽說你今天已經跟海團組海濤浪、聖戰組盛天得、靈巫門巫滅地交過手,果真如西望先生所說,當今年輕一輩高手的功夫高手中,以你的戰力最強,就連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黑暗王國左將軍黑殺神試過你後,也主動要魑魅和饕餮兩戰士退出天地英雄頭銜的比試。」
  
  程舞謙道:「只是簡單過手,真打起來,我未必會贏。」
  
  林西東讚許笑聲過後,端著咖啡送到程舞面前,切入正題道:「我跟你說這些,是為了告訴你西望要我舉辦天地英雄大會真正的用意。」
  
  程舞靜心傾聽。
  
  林西東懇切續道:「當初純種人和生化人定下安樂條款,聯邦第一共和政權結束後,這個世界就沒有真正和平過,這五百年以來,第二聯邦政權跟黑暗王國雙方的鬥爭不斷。又在二百年前,因為基因突變出現混種人類,加上雄才大略的西望藉天地會統合西洋大陸成功,三十年來混種人人口數已達六千萬,而且增加速度極快,成為聯邦大陸蕭萬里的眼中釘。如今,團塊大陸勢力勾結聯邦政府蕭萬里,眼看這個世界陷入局勢驚紛的年代,各大陸勢力隨時有可能引發世界性的戰爭動亂。我們西望先生追求一個自由競爭發展的世界,所有人種都應該有免於壓迫殘害的權利,只可惜這樣的理想難以實現,尤其在蕭萬里眼中,混種人根本就是不該存在的人種。」
  
  程舞聽到這裡,質疑道:「聯邦政權最主要的敵人是黑暗王國,怎麼會扯上西洋大陸?這又跟混種人類有何相干?」
  
  林西東嘆聲道:「就戰略位置而言,西洋大陸北端部分土地剛好跨在聯邦大陸和黑暗大陸之間,誰取得控制權,當然對誰有利;加上這三十年來,混種人在西望大力鼓吹性獨立自主和性愛生育後,人數越來越多,蕭萬里將天地會視為首要的敵人。」
  
  程舞不解插問:「為何聯邦放任天地會發展成這麼龐大的勢力?」林西東道:「這是因為黑暗王國暗中支持,牽制聯邦政府,天地會才能有今天的局面。」
  
  其實三十年前西望和黑暗王國首相黑洞那場驚天動地的打鬥中,目的在消去聯邦政權對天地會的疑慮,使得聯邦政權不知天地會跟黑暗王國暗通款曲。那件事後,聯邦政權原本還想藉天地會對付黑暗王國,等知道兩者真實關係後,一則天地會已經坐大,再則黑暗王國屢屢以軍事行動干擾聯邦政權,聯邦政權已經無法瓦解天地會在西洋大陸的勢力,十二年前,天地會取得西洋邦聯的實質政權後,聯邦政權只能徒呼負負。
  
  這種有關政治的微妙關係,程舞只能大慨意會,沒有多問。林西東見他不語,續道:「如今,根據各方情報判斷得知,蕭萬里決心要奪回西洋大陸的控制權,並且在『天人計劃』成功後,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極有可能派兵攻打西洋大陸。」
  
  程舞疑惑問道:「黑暗王國怎麼看這件事?」林西東說道:「黑暗王國國王黑銀河閉關修練功夫已經有十年了,這十年來,他們採取鎖國政策,不管西洋大陸,這次是在西望先生懇求之下,又有智者異行進言,才派左將軍黑殺神前來相助。」
  
  程舞又問:「到底天地英雄大會真正的目的為何?」
  
  林西東直接了當道:「殺蕭萬里,保世界和平。」
  
  程舞聞言,驚訝不已,錯愕道:「你是要我在天地英雄大會上幫你們殺掉蕭萬里。」
  
  林西東旁轉回說道:「蕭萬里這三年來加速整訓軍備,就是要統一整個世界,更令西望不安的是,他似乎有疾強烈的種族歧視,似乎有種族淨化的念頭,居然想消滅混種人類,建立以純種人類為首,生化人為奴的世界。」
  
  「這……這可能嗎?」程舞想到蕭萬里真要是有此野心,這個世界不知道會變成如何,忍不住驚呼出聲,道:「這樣一來……這個世界要死多少人?」
  
  林西東長嘆一聲過後,道。「就是因為這樣,西望才決定要殺蕭萬里。」
  
  程舞不禁質疑說道:「我是個純種人類,難道西望不怕我反過來幫助聯邦政權嗎?」
  
  林西東道:「西望先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連世界第一才女程鳳在西洋大陸幫蕭萬里研究最新的駭客晶片,西望先生也不阻橈……」語頓忽晌,道:「唉,聽說這個超越以往戰力的駭客晶片,已經研究發展到最後測試階段。」
  
  程舞乍聽有關程鳳的事,不禁露出驚訝眼神,表情焦慮起來,差點脫口要林西東帶他去找程鳳。話說程舞也問過卡門有關程鳳的行蹤,但是卡門只簡單說程鳳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研究室裡,她不知道這個研究室在那裡。到了現在,程舞知道所謂最新駭客晶片一事,忖道:「新型戰力的駭客晶片要讓程鳳研究成功,肯定改變這個世界的均勢。」
  
  林西東婉轉續道:「這些事說來相當複雜,我這樣說,不知你是否能夠了解清楚。」
  
  程舞道:「先且不說其他,我無法理解的是,蕭萬里為何讓西望有殺他的機會。」
  
  林西東佩服語氣,解釋道:「西望先生這二十年來,在天地會幕後運籌帷幄,從沒有現身過,這次他以自己出現競技會場為餌,誘逼蕭萬里親自出席這次天地英雄大會。蕭萬里清楚了解,要是聯邦政權正式派部隊攻打西洋大陸,會造成彼此很大的傷亡,這種曠日耗時的做法是下策,我們有情報指出,蕭萬里有殺害西望先生,控制西洋大陸總理羅克,造成天地會自己潰散敗滅的想法,如今西望先生說要親自出席天地英雄大會,他怎麼會放過。」
  
   程舞聽到這裡,油然升起佩服感念,忖道:「西望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要殺死蕭萬里,是為了避免造成大多傷亡……」他忽然想到管管可能倒戈相助蕭萬里一事,謹慎詢問道:「照你這樣說,西望也知道這件事沒有十分把握能夠成功。只是……不知道天地會的核心人物是否都能齊心一志?難道西望先生不擔心有人暗中相助蕭萬里?」
  
  林西東憂心忡忡說道:「這個問題,西望先生考慮過,蕭萬里敢來,自然有所準備,就像團塊大陸靈巫門的巫滅地,就是站在蕭萬里那邊,至於天地會中是否有人倒戈,這個問題當然有可能發生,但是為了解決眼前迫切的危機,只要能夠不打仗,也就不考慮這麼多了,無論如何都得冒險一博。」
  
  沒有實體證據,程舞不好提出明天號郵輪上聽到有關管管的陰謀。兩人沉默一會。林西東誠懇續道:「剛剛我已經說了很多,不知你意下究竟如何?你可願意為可能在戰禍下傷亡的數千萬無辜生命出力?」
  
  程舞忽然覺得這話好生沉重,無法承擔的下意識搖頭。林西東訝道:「你的意思是不願意幫忙!」程舞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說不願意……我只是希望在作出決定之前,能夠跟西望先生見個面。」
  
  林西東笑道:「這你放心,西望先生交代過了,不管你答不答應幫忙這事,明天他都會過來跟你談談。」
  
  ※
  
  團塊大陸靈巫門巫滅地回到寓所,屬下前來殷勤奉承,端茶侍水,卻是動輒得咎,遭他訶斥怒罵,知機者,紛紛刻意迴避,一時之間,身邊只剩親信長隨吳信至留在他身邊。
    巫滅地想到被黑殺神墮了威風,著實不快,眼見四下無人,說道:「這個黑暗王國的黑殺神真不是東西,要不就好好打一場,玩這種取巧功夫,算什麼英雄好漢。」
  
  吳信至諂媚道:「說的也是,要打就打真的,像這種小把戲,叫魔術師來表演就行了。」
  
  巫滅地明知這是體能功夫氣勁的微妙具現,卻依然悶哼說道:「堂堂一個統帥百萬生化戰士的黑暗王國左將軍,學人家玩魔術把戲。」
  
  吳信至附和道:「他這個小丑魔術師將軍,那跟您相比,您是我們靈巫門第三號人物,將來事成後,說不定就是全世界第三號人物。」
  
  巫滅地想到配合聯邦政權拿下天地會後,大哥靈巫門門主巫法無天和二哥巫滅天說不定會將團塊大陸交給自己,心中爽快不少,得意笑聲中說道:「這事應該不會等太久才對。」
  
  這時他的手下來報,說是天人計劃中的烈焰駭客來到,巫滅地交代手下請他進來,旋不多時,烈焰駭客已然跟他相對而坐。
  
  一頭火紅獅鬃蜷髮的烈焰駭客見吳信至沒有離開房間,道:「現在談話不應有人在場,他留在這裡幹嘛?」巫滅地不甘示弱道:「他是我的心腹親信,更是我的重要智囊,沒有什麼他不能知道的事情。」烈焰駭客聞言,不以為然地看著吳信至。巫滅地道:「對了,說好是飛龍駭客前來交涉,怎麼會是你來?」
  
  烈焰駭客道:「新生大陸死海一帶,據說出現寶物,飛龍奉命去那裡尋寶。」
  
  巫滅地皺眉道:「那裡有各種極為厲害的怪獸出沒其中,三十里方圓內無人敢近,出現什麼樣的寶物,居然讓飛龍駭客去冒這個險?」
  
  烈焰駭客意有所指說道:「飛龍去找什麼寶物我不知道,作戰駭客只有服從聽令,沒有那麼多話。」堅決語氣續道:「要是這個人不離開,那合作的事我們也不用再談下去。」
  
  巫滅地憤怒暗想,就算是聯邦上將級駭客,也沒資格用命令語氣跟自己說話,但是他想到門主大哥巫法無天交代,務必低調行事,這才忍了下,眼神指使吳信至離開這裡。
  
  吳信至離去後,巫滅地道:「說吧,天地英雄大會競技場上,要我怎樣出手幫忙?」烈焰駭客道:「到時候你只要專心對付那個楊家將就可以了。」巫滅地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楊家將是什麼東西,居然要我親自出手對付他?我叫海團組海濤浪對付他就是了。」
  
  烈焰駭客冷笑道:「海濤浪跟楊家將已經在英雄街擂台上對過手,他還不知道對手有多厲害,但是你問他交手經過的情形,自然就會了解,更何況,海濤浪現在跟一個來自新生大陸的無名客有著血海深仇,到時候,他光應付這個無名客就夠麻煩了,別說是對付楊家將。」
  
  巫滅地站起身來說道:「要我去對付那種小角色,我不可能答應。」
  
  烈焰駭客同樣起身說道:「楊家將絕對不是普通的小角色,消息指出,聽說就連黑殺神也打不贏他。」一頓,即道:「只要你做好這件事,聯邦政權一定依約將天地會交給你們團塊大陸靈巫門,也會將卡門送到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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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1章:多情有愛、情意動生(上)
 
   程舞接待廳中和林西東別過,直接來到卡門臥室房間,不安走坐到她的床邊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妳為了救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卡門別過頭去,道:「這是我自己願意如此,你不需要來跟我說抱歉,我現在已經想通,不會再做自殺這種蠢事,你也大可不必為了敷衍我而來找我。」
  
  程舞不安道:「卡門……妳不要這麼說……」卻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卡門嘆聲道:「算了,你走吧。」
  
  程舞道:「卡門………」卡門打斷道:「你不要再說了,我只求你好好在天地英雄大會上幫助西望先生解決問題,沒有人喜歡打仗,我們混種人類夾在你們純種人跟生化人中間,只盼望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妳連這都知道。」程舞奇道。
  
  「我義父是西望先生最信任的人,總管天地會財務問題,我是我義父最得力的手下,當然知道這些。」卡門頓聲續道:「我再告訴妳,當初要不是義父堅持怕亂了上下分寸,西望先生還想收我當義女,西望先生疼我比疼任何人都多。」
  
  「幸性的女兒幸雅跟西望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卡門說到她跟西望的關係,程舞忍不住問起。
  
  卡門察覺程舞神色有異,道:「你為何問起這件事?莫非你認識幸雅?」
  
  程舞知道自己魯莽失言,轉圜道:「這一陣子我所看到和聽到有關西望的事,都說西望是一個大好人,但以前我也聽說西望要強搶幸雅體內的合體氣勁來增強他的體能功夫。」
  
  卡門咦的一聲,半晌才道:「西望先生身體有恙,幸雅身懷合體氣勁,知道這兩件事的人連我在內不超過二十個。」一頓,即道:「知道幸性阿姨要幸雅用合體氣勁幫西望先生治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你是怎麼知道的?」
  
  程舞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事,無法自圓其說,困窘不安,卡門機巧看出其中關係,出聲道:「你一定認識幸雅!這些事一定是幸雅告訴妳的……」沉默之間,卡門注意到程舞聽到這些話的神色表情,黯然想到他和幸雅的關係,心碎流淚道:「你是不是愛上幸雅?」
  
  到了這個時候,程舞知道再也隱瞞不住,道:「請妳原諒我……就是因為先愛上幸雅,我才不能愛妳。」
  
  卡門銷魂神傷道:「我問你,如果你沒遇上幸雅,會不會愛我?」
  
  程舞嚅嚅道:「我會。」
  
  卡門別過頭去說道:「夠了,只要你這句話有一半真,就不枉我這樣犧牲救你。」
  
  天旋地轉般的感動,程舞脫口道:「妳別這樣說,只要幸雅同意,或許我也可以愛你。」
  
  卡門雙眸含淚看著程舞良久,猶豫不定的神色中,終於堅決轉過頭去,道:「你走吧,我的愛情不想建築在別人的同意和施捨上。」
  
  程舞怎捨離去,道:「如果幸雅同意……我一定會愛你的……」
  
  卡門哀痛聲音打斷道:「你還不走?莫非要我死給你看才願意走?」
  
  程舞不知卡門為何如此,但是不走的話,她似乎真會尋死,無奈嘆氣聲中,起身離去。
  
  ※
  
  昨夜程舞一夜難眠,熬到天亮才睡著,陳青青進來房間好一會時間,竟然不覺。程舞醒來後,乍見陳青青在自己房間,想說門房怎麼沒有將她攔下,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忽見陳青青將十數斤重的水盆單指提起,又問:「妳怎麼突然擁有體能功夫?」
  
  陳青青道:「西望先生一大早就來找你,知道你在睡覺,吩咐不能吵醒你,便在接待廳中等你醒來。他等待的時候,吩咐西東先生把我找去……」陳青青說到這裡,低頭輕聲,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西望先生說要認我當乾女兒,還給了我一顆銀花果當見面禮,說是吃了後,就不怕人家找我麻煩了。我吃了後,覺得自己身輕如燕,力氣也變大了。後來才知道,銀花果來自新生大陸,五十年才產一顆,而且可遇不可求。」
  
  雖然陳青青已經有程舞義妹的身分,但是天地會的人未必理會,現在西望居然要收她當乾女兒,她要進去程舞房間,誰敢攔阻,程舞了解其中原由,心道:「原來如此。」他看陳青青現在最少有二級以上體能功力,笑吟吟道:「這樣很好,妳今後成為西望的乾女兒,我不用再替妳操心了。」陳青青不依道:「大哥,我可還沒有真正答應西望先生當他的乾女兒。」程舞訝道:「為什麼不答應?」陳青青道:「妳是我大哥,這件事當然要你同意才行。」
  
  程舞感動地捏著陳青青粉臉說道:「我的傻妹妹,這種事求之不得,任誰也會先答應下來再說。難道妳不怕西望生氣反悔嗎?」陳青青正色道:「西望先生沒有生氣,還誇我這樣做得很對,說是做人不可忘本。」語頓忽晌,續道:「要是沒有大哥,青青不會有今日,就算有機會當西望先生的乾女兒,也要等大哥同意我才願意。」程舞感動地抱著陳青青,道:「不說這些,我們現在就去看西望先生。」
  
  兩人來到接待廳,西望微笑起身,程舞公園見過認得他,知道他鷹是西望無訛,遂輕推陳青青道:「還不快叫義父。」陳青青依言,羞澀低聲:「義父。」西望走到陳青青身邊,親熱摟著她肩,刻意環視眾人後,高興道:「很好,今後妳就是我第十一個義女,來,大聲再叫一聲義父。」陳青青再次出聲道:「義父。」
  
  結局令人高興,程舞難得露出真心笑容,林西東順勢道:「西望先生,是不是比照其她十位金釵,將青青小姐送到金釵大樓。」西望道:「先看楊先生意思再說。」
  
  程舞納悶金釵大樓有何特殊之處,林西東解說明道:「金釵大樓位在西洋大陸最東邊,裡面有師傅會教導她們各種學識和武功,學成之後,青青小姐還可以獨當一面。」
  
  西望微笑道:「我的義女當然不能丟臉,老大和老二學成後,通過各種考驗,現在各自負責一個五萬人的分會據點。」
  
  程舞聽了大喜說道:「這是青青的福氣,我怎麼會有意見。」
  
  陳青青不捨說道:「可是這樣我就看不到大哥了。」程舞道:「傻妹妹,妳到了那裡好好學習,那天我再看到妳的時候,妳可要統帶著五萬人給我瞧瞧。」
  
  西望欣慰地看著這一切,一道人影忽然疾馳入廳,劈頭就問:「聽說有個叫楊家將的人看到我的幸雅,那個人在哪裡?」西望皺眉道:「幸性,妳在幹嘛?別嚇壞了客人。」其實程舞已經猜到這個跟幸雅長得極為相似的艷麗婦人就是幸性,也知道她來這裡,必定是卡門將昨日談話傳知林西東所造成的結果,忙道:「幸夫人您好,我就是楊家將。」
  
  幸性正要追問程舞有關幸雅的事情,西望插口道:「大家先坐來,緩一緩再談這事。」林西東見狀,知機地揮手示意廳中眾人立刻離開,復又悄悄走到陳青青身邊,小聲說道:「青青小姐,麻煩妳去幫我陪陪卡門,順便也了解一下有關金釵大樓的事。」陳青青靈巧懂事,應聲後立刻跟著眾人離去。不一會,接待廳中只剩西望、程舞、幸性和林西東四人。
  
  丈母娘就在眼前,程舞焉敢怠慢,搶了個下首正襟危坐。幸性開口又問:「就是你看過我的幸雅,告訴我,幸雅現在怎樣?」程舞道:「我在無人海島潛修時,無意中從海團組手上救了幸雅……」這事涉及管管一億金元要海團組將幸雅帶回天地會一事,復又有西望藉幸雅合體氣勁療傷的疑問,當初幸雅又說是氣不過母親幸性才出走,整個錯綜複雜,程舞不知該怎樣說下去。
  
  幸性見程舞欲言又止模樣,不耐催問道:「你趕快說下去。」坐在幸性身邊的西望看出些許端倪,緩頰道:「楊先生似乎有難言之隱,妳讓他想想再說。」林西東附聲道:「妳這個做丈母娘的,不要這樣逼女婿。」幸性美目一瞪,道:「我的家事輪不到你管。」
  
  「夠了!」西望發怒,幸性和林西東立轉謹慎聽命之色。只見西望臉色一沉,先對林西東說道:「幸雅出走,全是你的餿主意,說什麼合體氣勁可以幫我療傷。」又轉頭向幸性罵道:「妳當人家母親,居然把這種事情當真,回家就跟幸雅提起,害得幸雅出走失蹤。」說到這裡,西望站起身來,字句嚴重緩緩說道:「眼前天地英雄大會危機迫在眉睫,這樣重要的事,你們還有心思說嘴吵架。」
  
  程舞聽到這裡,心想,原來西望也有剛烈的一面。同時也差不多了解當初幸雅所說的那些事。他忽然又想到豪華渡輪上所聽到的秘密,直接大膽插口道:「不知你們對管管在這件事情中的看法如何?」三人不解他為何突兀說出這話,同時向他望去。
  
  程舞解釋續道:「我和幸雅相聚的那段時間裡,知道幸雅沒有絲毫體能功夫,卻能夠單身從西洋大陸跑到團塊大陸,復遭在團塊大陸遭到海團組的人綁架,說是管管主使,要以一億金元代價要將她帶回西洋大陸,顯然管管涉入這件事甚深。」幸性聞言,啊的驚訝一聲。林西東為之沉思不語。西望凝重表情道:「你說的可真?」
  
  程舞起身道:「應該是千真萬確。這些話是我在無人小島救幸雅的時候,暗中從他手下影子殺手口中聽到的……」既然都已經說到這裡,程舞乾脆明白續道:「不光是這些,我在明天號郵輪上,無意中從虛擬終腦機畫面,發現蕭萬里傳訊要迅雷和閃電駭客配合管管殺害西望先生的計劃。同時也從那兩名駭客口中,確認這事。」
  
  林西東道:「我就說管管這傢伙有背叛的野心。」幸性道:「管管真會這樣做嗎?」
  
  西望凝神看著程舞,沒有說話,四人就這樣沉默下來。
  
  過有一會,西望凝肅神容,打破沉默道:「我不相信我這樣待人,還會有人背叛我。那郵輪上發現的事,未必能證明管管要背叛我。」
  
  ※
  
  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場邊的一個無人山頭。
  
  蕭萬里冷冷道:「當初若非你說要幫我殺西望,我不會答應出席天地英雄大會,如今你可都準備好了。」管管道:「既然你已經搞定羅克,那我這裡就簡單了。」蕭萬里道:「負責競技會場秩序安全的大型光炮,在事情發動時會對準西望等一干人。」管管道:「到時候我等你的信號通知,立刻暗中出手偷襲重創西望。」蕭萬里接口道:「在你出手同時,我也會馬上跟著動手,讓人看不出來你偷襲西望。」管管道:「這是當然,如果讓人知道我偷襲重創西望,天地會上下必然不會服我,整件事也就功虧一簣。」蕭萬里道:「這事成功,我就可以兵不刃血地奪下西洋大陸,你也是天地會會長。」
  
  管管猶豫道:「事成之後,林西東一定要死,至於幸性……」蕭萬里打斷道:「他們兩個都要死。」管管嘆聲道:「林西東一死,天地會龐大財力就能掌握在我手裡,為我們所用,至於幸性沒有非死不可的必要。」蕭萬里道:「幸性對西望忠心耿耿,留著終究是禍害,我已經交代烈焰和狂風駭客務必取她性命。」管管不捨道:「只好這樣。」語頓,問道:「黑暗王國智者異行和黑殺神那邊如何?」
  
  蕭萬里安穩說道:「行動開始後,現場羅克所安排的大型光炮,會對他們發炮攻擊,就算要不了他們的命,也應該傷得了他們,就算傷不了他們,他們也無法分身回助西望,只要西望一死,他們不會繼續再淌混水,必然立刻回去黑暗大陸。」
  
  管管放心道:「這樣就應該沒有問題了。」
  
  蕭萬里思慮道:「不見得!還有一個變數存在。」
  
  管管疑問道:「還有什麼變數?」
  
  蕭萬里道:「有個叫楊家將的純種人類,不知道他會不會出手幫助西望?」
  
  原來蕭萬里已經聽到程舞在英雄街上和天地英雄競技會場上的消息,他還詳問了其中所有的細節經過,連黑殺神測試巫滅地時,程舞退了六步這事他都知道。蕭萬里是何等人物,從這幾件事中已經知道程舞功力直追西望不遠,程舞若是站在西望這邊,攻殺西望的計劃難免會受影響,現在他已經派人全力調查程舞的真正來歷。
  
  ※
  
  西望接待廳中來回踱步沉思,似有難言之隱,三人奇怪他為何說「管管不可能背叛」,但是見他這樣,三人也不好主動問起。過了有會時間,西望終於開口道:「管管與蕭萬里合謀殺我一事,是我故意安排的。」
  
  程舞不解道:「西望先生為何這樣安排?」西望凝神道:「要蕭萬里參加天地英雄大會,沒有那麼容易,要不是我交代管管假裝願意配合蕭萬里殺我,他不可能答應過來冒險。」程舞了解道:「原來如此。」
  
  西望嘆了一聲,道:「我要他與蕭萬里聯絡,卻沒交代他有關幸雅的事,不知道他為何做出這樣的事?看來這件事會有什麼意外變化也不一定,但是現在勢成騎虎,再說這些也來不及了。」語頓,續道:「不說這些,接下來該幸性問楊先生有關幸雅的事。」
  
  幸性道:「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幸雅下落?」程舞慚愧道:「都怪我沒將她保護好?我也不知道她被誰帶走了。原先我還以為是西望先生幹的,所以才來西洋大陸找她……」隨即將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三人聽完後,林西東自責道:「這件事跟西望先生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我的餿主意造成幸雅出走。」幸性難過低頭。西望道:「幸雅的事,恐怕要找團塊大陸靈巫門的人來問。這事真要怪,就怪我吧,都是因為我這傷引起的。」幸性道:「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是……」西望揮手道:「我知道妳要說什麼,別說了。」
  
  程舞忍不住問道:「您的傷是怎麼回事?」
  
  西望回憶說道:「三十年前我跟黑洞說好只是做戲假打,誰知雙方不分高下打到後來,爭強鬥勝心起,動了火氣真打了起來,我最後險勝黑洞一籌,但是我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於是回來之後,日夜苦思如何突破自我體能功夫的境界。」頓了一下,感傷續道:「三十年來的努力,終於建立天地會掌握西洋大陸實權,但是苦練體能功夫同時,卻因為未能專心,以致走火入魔,傷了氣海大穴,現在雖然沒有失去功夫,但是從此運使功夫氣勁沒有辦法持久,若我全力施為,撐不過三十分鐘。」
  
  程舞聽的專心,想到西望建立這樣的事業,不禁熱血沸騰。西望看著程舞續道:「當日在公園看到你,就想起三十年前的我,一時好生感傷,可嘆歲月不再。」程舞暗忖:「難怪當時西望說出『西望還有希望嗎』這句話。」
  
  幸性忍不住道:「小子,你到底願不願意幫助西望先生。」程舞道:「天地英雄大會上,我將誓死以赴。」林西東欣喜道:「有丈母娘一句話,傻女婿敢不聽嗎?」說完,又在幸性耳邊低聲不知討論說些什麼。程舞聽到他們好像在講卡門跟自己的事,尷尬地接不得口。
  
  西望欣慰道:「有你幫忙,這事多了三分勝算,不過,因為有管管這個變數,整個過程計劃要重新擬定,這事明天再議好了。」語鋒一轉,笑看著程舞續道:「倒是你跟卡門的事,現在應該要好好說說。」
  
  幸性道:「小子,我家幸雅不是小氣的人,而且,她的體質天生帶著合體氣勁,根本無法跟人做愛,你愛上她,豈不是要一輩子打空包彈?卡門在西洋大陸是有名的拗脾氣,你今天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一定要負起完全的責任才行。」林西東道:「卡門是我女兒,我知道她的脾氣,只要你下點功夫,一切就沒問題了。」程舞連忙道:「你們這樣說,叫我該怎麼做才好?」
  
  西望打斷說道:「這事單純得很,你應該知道怎樣做才對。」微笑續道:「西洋大陸四大美女,如今你已得其二,要是我沒看錯,連卡蜜兒都是你的。」林西東歡喜接口道:「西望先生說的對,當父親的我也看得出來,那個野蠻女只有揚先生才有辦法制得住。」幸性笑聲中接口說道:「什麼楊先生,他以後只是我們兩家的小子罷了。」林西東微笑。西望也笑。最後程舞也跟著笑了起來,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
  
  夜深人靜時分,卡門依然未眠,靜坐床上心道:「愛一個人是一回事,接受一個人又是另外一回事,雖然我對愛情沒有寡占的念頭,但若愛情來得不真,叫人怎生接受?」此時她心中自我放逐,想說事情結束後,找個沒人的地方,獨自療傷止痛。
  
  應在房間內外的大群女侍不知不覺中奉命撤去,程舞悄悄掩身來到。此時卡門打開屋頂觀景台,靜坐在屋頂上方平台呆望夜空,程舞沒有出聲驚擾,鬼神不知地來到她身邊。
  
  程舞看到卡門眼神茫然,心中自責哀哀,想到這一切都是因己而生,忍不住道:「從來愛情亂紛紛,混沌不明自生困,非是無情不生愛,只是愛情多糾棼。」卡門頭也不回應道:「說愛情,亂心神,焉有愛情不定性……今生已矣,不說愛情。」
  
  程舞知道她暗指自己不敢堅定心中所愛,讓她生命中的第一次戀情傷透了心,今後不想再說愛情。連忙接道:「非關愛情堅定,只是紛擾事生,無暇細辨分明││今朝又來,莫讓此生空留折枝餘恨。」他的意思跟卡門訴說自己因為心志混沌,沒有想清楚這些事,如今終於想清楚了,希望她不要拒絕,以免讓自己空留餘恨,也隱喻她,若是拒絕的話,她當時的『折枝』相救,豈不是空留餘恨。卡門聽得心裡亂紛紛,半晌才道:「心亂意茫……看你如何?」
  
  程舞知道她的意思是要看自己怎麼做再說。但是程舞若知道怎麼做的話,又何必說這些隱喻的言語,絞盡腦汁想到沒有辦法的時候,忽然想起丈母娘幸性教導自己的手段,心道:「郎有情,妹有意,上了後,一切好說。」
  
  不管三七二十一,程舞決定試試看再說,於是走到卡門身後,在她耳邊吹氣,道:「很晚了哩,妳是不是該睡覺了?」
  
  卡門沒嚐過這種手段,下意識縮頭呼道:「討厭!怎麼這樣在人家耳邊說話。」程舞聽出她語氣沒有生氣的意思,得到鼓勵般,調戲道:「我這樣說話真讓妳討厭嗎?還是說,妳在緊張些什麼?」卡門道:「你到底想怎樣?」程舞順勢道:「妳真想知道我要怎樣嗎?」
  
  卡門嬌嗔一聲,聲音微妙,難辨心思。程舞不管一切,後方攔腰抱住,貼上粉臉輕吻,說道:「我就是想這樣,而且,還不只是這樣……」大膽伸手探上卡門胸脯。卡門見程舞嘻皮笑臉模樣,不甘心這樣被他輕薄,驀地用力一擰,痛得程舞慘叫一聲,但是程舞依然抱著卡門不放。卡門出聲說道:「還不放開我。」
  
  程舞涎著臉說道:「好不容易才抱到的人,怎麼捨得放手。」語聲中,直接找上卡門郁秀美乳下方,輕輕挑逗撫摸來去。卡門正想阻止程舞這樣,忽然感覺棉質短褲內神秘三角柔軟處傳來一陣涼意,立刻想到這是腹下神秘處情生意動的結果,不禁升起無限羞人念頭,生怕輕薄短睡褲露出蜜液痕跡,連忙朝神秘三角柔軟處看去,發現沒有異狀後,這才抬起頭來。她看著程舞,想到這種嬌羞不堪的事情,雙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
  
  程舞三分體會到她的念頭,攬住吻上卡門臉上那一點嫣紅。
  
  卡門咬牙強行抗拒著程舞唇舌深入,七分不安中,帶著三分少女思春情懷,在程舞勾弄下,逐漸品嚐到甘泉滋潤的愉快,茫然暈眩想著:「誰叫自己喜歡他呢?」想到情深處,無言低迴暗道:「任由他去……任由他去……」
  
  程舞的大手逐漸由下撫摸而上,來到卡門胸脯,激得卡門體內泛起陣陣的情慾橫流,甚至讓她全身難捱不堪,只盼程舞大手在自己雙乳上再多停留一會,再多出一分力。如此過了一會,程舞大膽解著卡門睡衣前方的扣帶,打開衣服最上面兩個扣帶後,程舞不安分的手迫不及待地伸入衣服裡面徘徊。這時卡門再也無力阻止程舞,又是另種不同暈然舒服享受,感覺如此奇妙,卡門差點忍不住想叫出聲來,但是少女的羞澀,總是不敢,只得抿唇咬牙強忍呻吟出聲的激動。
  
  可在這時候,程舞唇舌用力打開她咬緊的貝齒,唇舌攪拌中,卡門體內傳來舒服快活的訊息,終於忍不住發出聲聲的嬌啼呻吟。
  
  卡門的春聲微喘,在這屋頂天台迴蕩來去。程舞被刺激得將腹下堅挺硬物緊緊靠上,但是這樣依然消不去心中慾火,稍嫌粗暴地拉扯著卡門身上長物。
  
  撕扯瞬間,先遭殃被卸除的是卡門身上小褲,神秘三角柔軟處曝獻在男人面前,卡門嬌羞閉上雙眼。程舞又將衣服往上一推,媚惑雙乳登時露出大半呈現,埋首其間,呼吸著少女肌膚的芬郁芳香,隨即脫起自己身上衣物,停頓空間,用心欣賞卡門天地造化的惟美身軀。
  
  只見雙乳筍尖猶未露,乳暈嫣紅現三分,雖說卡門的雙峰不大,但是堅挺柔嫩,觀之更加生動,順著美妙雙乳弧線看下,一片平坦的小腹夾腰而生,對稱的腰線是那般惑人心神。程舞看得大氣急喘,吞嚥下慾望湧出的乾唾後,騰出手來輕劃愛撫那纖腰曲線和平坦小腹,另外一隻手猴急地脫著自己衣服。
  
  卡門知道接下會發生什麼事,享受著舒服愉悅的感受,任由程舞在她身上暢快恣意,身體再也無法隱藏體內的春潮氾濫,神秘三角柔軟處泛著絲絲蜜液,映著星光隱約若現。程舞體熱激動不已,將裸出的下身堅挺灼熱硬物湊上。
  
  雖然已經有些許的蜜液潤滑,但是才第二次經逢人事的少女私處,豈是程舞容易侵入。然而程舞慾火不可收拾,不管一切想要通關,卡門神秘三角柔軟處感受到硬物灼熱之燙,憶起第一次的不愉快,心中七上八下,狂跳不已,但她依然強忍。
  
  程舞侵入的動作實在太驚人,那種彷彿全身被撕裂的痛苦,讓卡門不禁大叫出聲,夾緊自己神秘三角柔軟處,順手猛推程舞身體道:「不要、不要……好痛、好痛……」說完,放聲大哭了起來。程舞不敢再動。卡門哭了一會,睜眼咬牙,柔情道:「我已經不怕了,你繼續吧。」
  
  雖然兩人都是第二次,但意義上是他們的第一次。
  
  傷心人何必傷心,傷心過後,自有情愛天地。

 

   

貳:第1章:多情有愛、情意動生(下)
 
  程舞看著身下冰清玉潔的處女肌膚,心想,到底自己上輩子積了多少福德,才能得到如此佳人垂青,下定決心再愛一次,愛這眼前甜蜜佳人。
  
  心念既決,程舞滿眼情意說道:「卡門,妳放心,從現在開始,我會永遠守候著妳,絕對不再回頭。」
  
  歡喜淚珠垂下,卡門用力抱緊程舞,羞聲嚶嚀,呢喃般說道:「你說要愛我的,就要一生一世永遠愛我。」
  
  程舞附在卡門耳邊細聲道:「妳放心,我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反悔,今天說要愛你一生一世,便會愛你一生一世。」輕輕將她抱起,縱身躍下來到臥室床上,放好卡門身子,然後側身躺在她身旁,就緒後,愛撫著卡門纖腰兩側的細緻肌膚,溫柔道:「待會會有點痛,但我會很溫柔……妳害怕嗎?」
  
  卡門嬌羞不敢睜眼,道:「只要你愛我,我什麼都不怕。」
  
  程舞右手來到修長的大腿,從那膝蓋處慢慢向上撩去,卡門下意識又將雙腿夾緊,可是程舞動作如此溫柔││輕、緩、慢、柔││不知不覺中,將那夾緊的腿兒張開。
  
  程舞將手停留在大腿深處,細細撫摸,對天感恩說道:「天啊,我程舞何其有幸,能讓卡門這樣對我。」說話同時,解放卡門睡衣其它扣帶,溫柔道:「卡門,看著我。」卡門不好意思出聲。程舞續道:「好好看著我,讓我們全心全意好好相愛。」
  
  卡門張開星眸,不堪羞澀,咬牙說道:「我什麼都不會……」也在這個時候,她才驚覺自己衣服扣帶已經全被解開。逞舞的雙手已經來到卡門郁秀豐滿的胸脯上,把玩著未經人事的少女菽乳。卡門乳尖高起紅豆般大小的兩點嫣紅,讓人愛不釋手,程舞忍不住用手指頭在這兩點交換輕捻,卡門胸前雙乳在他厚實手掌的愛撫之下,傳來歡愉的感覺,乳峰高點,更是猛地竄起,挺然聳立。程舞如此玩弄了一會,發現卡門咬牙強忍,就是不願釋放心中的呻吟,於是輕吻著她兩片唇瓣道:「不要害羞,若是想叫,就叫出聲來,這種聲音會讓我更快樂,妳也更能享受兩人世界的性愛歡愉。」說完,右手溫柔在她神秘三角柔軟處滑動來去。
  
  卡門得到鼓勵,終於叫出聲來,呻吟聲拌著難忍的喘氣聲,滿室春聲不斷,惹得程舞離心亂魂,手兒捧著她的左乳,就口咬上她的右乳,弄得卡門的呻吟春啼更加動人。
  
  程舞再也忍不住腹下堅挺硬物的衝動,翻身騎上卡門,將自己堅挺灼熱巨物湊上那神秘三角柔軟外邊的濕滑,輕輕在入口處徘徊滑動。說不上的感覺在卡門體內升起,感受到那堅挺灼熱滑動帶來的歡愉,不禁配合著程舞輕搖臀部。情慾升起,怎堪收拾,這樣的搖動,從她那神秘三角柔軟處泛出更多的蜜液瓊汁,未經開發的窄門,也慢慢張了開來。
  
  卡門忽然感覺到程舞手指試探想進入窄門,下意識地夾緊雙腿,拉住他的手,道:「不要這樣。」程舞手指留在窄門入口處外不動,溫柔道:「真的不要?」到了這個時候,卡門那能抗拒體熱飢渴的衝動需求,放開拉著程舞的手道:「我會怕,你要輕一點。」
  
  程舞的手指頭再次輕輕蠕動,千萬個溫柔聲音說道:「妳放心,今天才是我們真正的第一次,我會很溫柔,讓妳有個最美的回憶。」
  
  卡門感覺到手指頭溫柔地在神秘三角柔軟入口處撥弄,原本就已經逐漸開放的窄門,加速開放的速度,心神恍惚的迷醉中,卡門感覺程舞堅挺灼燙巨物正正對著自己的窄門入口,心中驚嚇回神,但是想到程舞的溫柔,硬是忍下驚叫出聲的動作。
  
  窄門入口已開,程舞緩緩在卡門神秘三角柔軟處內的桃花幽徑中溫柔前進,帶給她另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張著櫻桃小嘴,除了呻吟嬌啼外,還不斷呼出交錯複雜的氣息。
  
  程舞小心翼翼地徐徐挺入,觀察著卡門臉上表情,發現她已經習慣桃花源徑有這樣的灼熱巨物後,甚至還興起希望它再深入一點的期待,才真正緩步前行。卡門忽然感覺到堅挺灼熱再次挺進,還慢慢在自己桃花源幽徑中來去搖擺蠕動,帶來的快感讓她有如天旋地轉般的迷離銷魂。
  
  程舞緩慢前後挺進間,同時感受著桃花源內幽徑的濕滑開放,每當感覺裡面的濕潤開放一分,就跟著多進入一分。如此過了一會,終於感覺到卡門桃花源幽徑已經全開,俯身附在她耳邊說道:「你要稍稍忍耐一下,我要全進去了。」
  
  卡門光是忙著感受堅挺灼熱物在幽徑前後蠕動的歡愉都已經來不及了,哪聽得到程舞說些什麼,無意識嚶嚀出聲回答。
  
  程舞這樣來回緩慢刺了數十回,倏地用力挺進。卡門一時失神大叫出聲,但畢竟程舞費了好大的溫柔用心,滿脹的疼痛一瞬間消逝無蹤。桃花源深處感應到程舞已經全部進入體內,知道兩人已經全然地結合成為一體,眼中不禁泛出不知從何而起的珍珠淚滴,用力抱著程舞,恨不得兩人就這樣融成一塊。
  
  程舞輕啜著她眼中珠串,溫柔道:「我愛妳。」
  
  卡門聽到這樣的溫柔言語,更多珍珠淚滴湧出。
  
  情生混沌,才讓卡門狠心將自己交了出去,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後,她心中還是想著:「這樣交給程舞,他真會用一生一世來疼愛自己嗎?」程舞彷彿聽到她心聲,道:「妳放心,未來的歲月裡,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妳。」卡門感動無語。程舞續道:「相信我。」看著造化賜予的佳人身軀,感動心想:「這樣的美人,將一生交付給自己,這是何其有幸……」
  
  程舞體會著卡門帶給他的舒服感受,雙手同時襲上卡門那少女淑乳,搓揉擠迸,將卡門的少女淑乳變化出各種不同形狀,除帶給自己不同的視覺感受外,也刺激著卡門的激動。卡門心中歡愉著與愛人結合的喜悅外,也品嚐著身體傳來的諸般百味,呻吟啼喘同時心想:「自己怎麼這樣不知羞,表現出喜歡性愛歡愉的淫蕩模樣,不知程舞會不會看輕自己。」心裡想著不要叫得這麼大聲,但是生理就是無法控制。
  
  桃花源幽徑裡,被程舞腹下堅挺刺激得膨脹起來,這樣的膨脹,反向加深刺激著程舞腹下堅挺,讓他舒服得差點忘我,巨物頂端忽然傳來訊息,告訴程舞不能再繼續衝刺下去,若是他再繼續搖擺衝刺的話,巨物末端的烈火溶岩勢必要飛噴而出。程舞緊急堅強忍住,停止動作。卡門不解程舞為何停了下來,看到他臉色凝重的模樣,開口問道:「怎麼啦,你身體不舒服嗎?」程舞忍過爆發噴射的衝動後,道:「沒有,就是因為太舒服了,所以我才會這樣。」
  
  卡門不解說道:「既然舒服,為什麼你的臉色這樣難看?」程舞憐惜笑道:「小傻瓜,我想把這麼舒服的一件事延長久些,所以才會強忍。」卡門道:「強忍什麼呢?」程舞咬著她的耳邊珠簾道:「男人要是忍不住射出精液的話,那東西會軟下來,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再像現在這樣進出衝刺。」
  
  卡門聽了好臊,但心裡極愛他繼續在自己桃花源中進出,羞澀道:「那現在該怎麼辦,你就不能再繼續了嗎。」
  
  程舞用行動回答這話,忍過這激動後,更加勇猛地進出衝刺著。卡門歡喜驚呼,承受程舞這樣猛烈全力的衝擊,只顧著呻吟喘氣,不再說話。天地有情,人間有意,情生意動,性愛歡愉。程舞和卡門就這樣吹奏彈唱這一場情生意動後的情曲。
  
  卡門初經開發進出的桃花源徑,不知經歷幾次高潮來時欲仙欲死的悸動抽搐,最後終於承載不了程舞如此長久的衝擊,神秘深處傳來麻木感覺,甚至隱隱作痛,下意識輕推擋著程舞說道:「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程舞憐惜地看著身下人兒,不再強忍,釋出心中所有的慾念激動。卡門忽地感覺一股熱流鑽入身體神秘深處,桃花源中察覺程舞堅挺巨物急促地收縮膨脹,不知不覺,竟也再一次引發高潮的悸動抽搐。
  
  失神離魂,不知天地何時,兩人緊緊相偎抱著。良久。卡門回過魂來,看到身邊人裸露的身軀,想到自己身上毫無長物遮蔽,羞澀咬牙起身,綴拾著散亂的衣服,背著程舞穿上。程舞看著佳人穿衣,曲線玲瓏身段,何等媚誘,才剛釋放出的衝動,竟然再次升起,於是離床來到卡門身後,雙手各攫住一個卡門胸脯上的奇趣山頭,溫柔撫摸。
  
  卡門穿衣動作被這樣一阻,說道:「不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卡蜜兒聲音說道:「好姊姊,妳若是不要,那我可就要了。」程舞突然頭大了起來。只見卡蜜兒進入房間續道:「幸性阿姨跟我說,他教了程舞好多手段,如果我不來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程舞心想:「這些手段的確都是丈母娘幸性教的,但是她竟然通知卡蜜兒來分一杯羹,這也太扯了吧。」卻聞卡門微笑鼓勵道:「既然我無法成為你唯一的女人,我又何必跟第三個人計較呢?更何況卡蜜兒是自家姊妹,你要是還想要,就去找卡蜜兒吧。」
  
  卡蜜兒笑道:「我就知道姊姊對我最好。」
  
  程舞不禁暗忖:「現在自己到底算什麼?」就算他腹下剛強至今依然未消,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見場面尷尬絕對留不得,於是腳步踏轉,倏乎溜焉走掉。
  
  ※
  
  程舞怕卡蜜兒來房間糾纏,乾脆離開西東聯貿總部。此時已是深夜時分,程舞無意識往佛羅里達市郊一處空曠草原走去,忽然聽到草原那端傳來打鬥聲響,於是運勁騰空遠眺,發現英雄街上遇到的無名客正遭到海團組三大頭目圍攻,連忙加快腳步奔去。
  
  雖說無名客戰力在三大頭目之上,但是海濤浪一旁虎視眈眈,他無法全力施為,三大頭目步步相逼,其中一人更是不要命般窮命猛打,氣勁全開,箭入無名客懷中。
  
  無命客對這不要命來勢傷透腦筋,暗忖:「左右兩名頭目分明等著自己出手對付這個箭飆攻勢,若是他們趁勢攻擊,尋瑕抵隙,或許可以勉力對付,但是那個海濤浪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要是自己出手計算不當,必然無法躲過他的偷襲。」
  
  眼前情勢豈容人思慮太多,教戰守則有道:「打不過,先守待機;沒把握,轉進突破。」無名客想到這節,身形側過,不顧箭飆來人,心想攻擊左側那人後,藉勢迴旋以避眼前不利局勢。然而無命客這樣做後,立道:「糟糕!中計……」才知前面敵人設計好的招式,要在他逃避側轉時,給他致命一擊。
  
  後方海濤浪順勢移形,擋住在無命客去路前方,輕鬆寫意發出氣勁。三大頭目齊勢匯成品字形,聚發氣勁追擊。兩團氣勁前後夾擊,無名客只能抵擋其一,眼看就要嗚呼哀哉。就在這時,程舞飛身來到,出聲提醒道:「後面交給我對付,前面海濤浪給你。」
  
  這話本是多餘,無名客原本認為自己反正是一個死字,但就算要死,他也要想辦法拉海濤浪一把,但是他在聽到程舞聲音後,發現程舞協守住自己後方,士氣大振,拼死撲向海濤浪的氣勁,更勝三分。
  
  海濤浪見來人竟是先前壞了自己好事的程舞,罵道:「又是你。」無名客來勢洶洶,無暇再說,運起全身功力相抗。只見海濤浪的氣勁宛如湧起的滔滔水勢,煞是驚人。殺子淫妻孰能相忍,無名客全力化出的奇花異果氣勁,有如層層相攀的藤蔓樹根,一樣駭人心志。又見滔滔水勢掩來,藤蔓樹根先是盤根相錯,復隨水勢浪花浮沉,逐漸纏向海濤浪,兩股超頂級以上戰力的氣勁,不斷糾纏互擊。
  
  那邊程舞挾勢掃出氣勁,海團組三名頭目品字形聚匯的氣勁,被掃向另邊,轟然一聲,地上被擊出一個大洞,程舞再又牽引旁出,三人被帶得東倒西歪,再也無法聚成品字形應戰。
  
  這三個頂級戰力的頭目根本不是程舞對手,在他閃身遊動間,三名頭目分遭擊中,各個哀聲慘叫。海濤浪聽到手下頭目落敗哀叫聲,聲聲催魂入耳,無法想像自己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如今之計,走為上策。
  
  海濤浪尋思至此,鼓動颶風氣勁,將原先滔滔而起的氣勁,帶引掀起有如一道水牆。無命客眼前一花,失去海濤浪蹤跡,逐漸纏上的藤蔓樹根自是無功,這時氣勁水牆坍倒襲下,漫天水勢氣勁湧上,無命客忙藉先前盤根相錯的堅實氣勁,驀地向上推出,只見他身形箭拔往上直竄,躲過坍下的氣勁水牆。如此一來,更是無暇再找海濤浪。
  
  程舞那邊解決三名海團組頭目,剛好看到海濤浪狂奔離去,不齒其所作所為,正想追上之時,忽見一大團黑色氣圈光華遙從遠方疾來,知道靈巫門巫滅地趕來相助,猶豫頓思,不想旁生枝節,招呼道:「如果你願意再等,先且再放海濤浪一馬。」
  
  無名客也知來人就是巫滅地,想說海濤浪三名頭目已毀,下次找機會報仇不遲,道:「兩次蒙您相救,都聽你的。」程舞道:「先別說其它,跟我來吧。」說完,縱身離去。無名客跟之在後,心中感激不已。
  
  ※
  
  西東聯貿總部週遭,駭客警察巡邏戒備何等密集,更別說天地會暗佈四周的防衛。程舞帶著無名客一路往市中心去,來到西東聯貿總部附近,確認巫滅地沒有追來,便示意無命客停下奔行腳步,出聲道:「有時間陪我聊聊嗎?」無名客點頭。
  
  兩人找了附近公園一角噴泉處,各據一方坐下。無命客道:「先生究是何人,兩次承蒙搭救,不知何以為謝?」程舞道:「我姓楊,名家將,你叫我小楊吧。」無命客連連揮手示意不可如此,道:「楊兄這樣不是折煞我嗎?」
  
  程舞多少知道這是江湖客氣稱呼,不再談扯稱謂這檔事,遺憾道:「未能幫兄臺報這血海深仇,小弟自是有愧。」
  
  無名客聽到程舞提起身上背負的痛苦記憶,彷彿遇到知音,道:「海濤浪加諸在我身上的血海深仇,確實非報不可……」將這隱忍多年未語往事,詳盡道來,程舞知其悲苦,任由他發洩訴說,沒有打岔,無命客說了大半時辰,才將這事說完。
  
  無名客說完之後,雙眼不禁潸然落淚,猛然察覺自己太過激動,拭淚道:「不好意思,拖著您聽這些事情。」
  
  程舞體恤道:「人有苦淚,兄臺遭受如此橫逆,小弟與兄同悲,這海團組著實可惡,有朝一日,一定要將它滅盡。」
  
  無名客嘆然說道:「這談何容易,海團組聚眾二萬五千名,大小船艦近數百艘,豈是輕易滅絕的了,今生今世,只求能親手殺了海濤浪,就算丟了性命,吾願足已。」
  
  程舞想想也對,以自己一人之力,這事簡直癡人說夢,苦笑嘆道:「管不了天下事,看到多少,就管多少。」
  
  無命客恍然想起問道:「楊兄體能功夫超凡入聖,簡直跟傳說中的十大高手一樣厲害,可是我從來沒聽過您的大名,這是怎麼回事?」
  
  程舞先是笑說道:「兄台身手也是世上罕見,卻謙稱無名。」
  
  無名客忙不迭接口道:「怎敢跟您相比。」一頓,即道:「看您是個純種人類,可是,您擁有這樣的體能功夫,卻感覺不到您有植入任何晶片戰力,就連您發出的氣勁種類,我也沒有看過,不知您是怎麼得到這樣的體能功夫?」
  
  程舞猶豫頓後,道:「有關我的來歷,如果兄臺不介意,小弟是否可以不說。」
  
  無名客道:「我怎敢要您非說不可。」
  
  程舞不好意思說道:「有朝一日,總會讓兄臺知道原由所在。」
  
  兩人就這樣不斷交談,程舞問得最多的,當然是有關新生大陸的風土人情以及各種怪異奇趣,無名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尤其無名客在新生大陸待過近二十年,知曉新生大陸所有一切,兩人談得興起,說到東方曙光露出三分,且聞人聲漸響,這才驚覺時間已過。
  
  程舞惺惺相惜道:「與兄臺一席話,更勝讀十年書,只可惜為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原因,無法與兄臺再談下去。」
  
  無名客相見恨晚,不捨說道:「好多年沒這樣盡興說話,他日若是有機會,一定陪楊兄同遊新生大陸。」這事程舞剛剛刻意提過。話說新生大陸充滿各種危機險伏,若是沒有熟悉的人帶路,根本難以生存,有無名客相伴,自可事半功倍。
  
  程舞道別前殷切說道:「天地英雄競技會場上,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想兄臺身手必定可在分組勝出,到時候記得要先來找我,我有事要提醒兄臺,這事兄臺萬萬勿忘。」目的自是要事先提醒無名客,競技會場上西望和蕭萬里爾虞我詐各自佈局的風險。
  
  無名客不疑有他,拱手相辭道:「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找你。」說完,不捨依依離去。
  
  隨著日光,人聲益見鼎沸,程舞想到天地英雄大會在即,其中處處暗伏,撥濤洶湧局勢驚紛,心情不禁像那噴泉水舞,著實難以安寧。
  
  ※
  
  程舞和無名客分手後,回到西東聯貿總部客房補眠養神,及至夢迴聽到房外人聲,已是日上當中的正午時分,聽出房外來人聲音分明是卡蜜兒,程舞先是眉頭一皺,忽然想起自己裸身而睡,倏地起身慌忙穿戴衣服,但他還沒拉上褲子,卡蜜兒已經闖了進來。
  
  跟隨卡蜜兒身後進來的僕從說道:「西望先生交代,無論如何也要讓楊先生睡飽,您這樣做,實在讓屬下為難。」
  
  卡蜜兒不顧僕從話語,自顧自瞧著程舞說道:「你這是幹嘛?怕我強姦你不成,穿衣服的速度跟危急逃命沒有兩樣。」
  
  程舞只能苦笑,無法言語。這時僕從插口說道:「西望先生已經在接待廳等了楊先生兩個小時了,他說,您要是準備好的話,就到接待廳找他。」
  
  想說能避開卡蜜兒糾煩,程舞連忙說道:「你現在就帶我去找他。」動身要離開臥室。
  
  卡蜜兒氣呼呼說道:「喂,當我死人啊,連看也不看一眼。」程舞聽出卡蜜兒說語的聲調苦不堪言,回頭發現卡蜜兒眼中旋然欲泣,又聞卡蜜兒垂淚哽咽道:「我就是知道西望先生有重要事跟你商量,才來找你……西望先生都已經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了,總不能讓他再等下去……我只是想叫你起床,順便親自侍候你梳洗罷了,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待我。」
  
  這時程舞瞧見門外放著粉紅色細緻雕琢的女用梳洗用具,又見卡蜜兒雙眼雨打披殘的難過表情,了解她的深情,深覺自己過分,可是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剛剛那名僕從,發現苗頭不對,早就不知去向。就在他們兩相沉默不知如何之際,幸性進來說道:「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有辦法的男人,就要有辦法處理好女人的事情,你不過才三個女人就處理不好,西望先生說你能處理複雜的天下大事,我就不信。」
  
  林西東聲音跟著傳來說道:「卡蜜兒是驕縱了些,但是她現在可是真心對你,你不要辜負她的深情。」說話間,人也走進臥室。
  
  卡蜜兒哇啦一聲,奔身縱向林西東,哭得是梨花帶淚,哀傷痛絕。
  
  西望不知何時已站在臥室一角,搖著頭,別有深意暗示說道:「沒想到我們這個眾人口中的『野蠻女』,竟然也會為愛情流淚,這真是從何說起,楊先生,你也說說看啊。」
  
  程舞嘆聲,無辜說道:「這叫我從何說起?」
  
  西望呵呵一笑說道:「我們走吧,三個長輩在這裡,叫這兩個年輕人該從何說起呢?」
  
  三人微笑走出時,卡蜜兒腳步欲離,就是不捨。程舞走過來她身邊說道:「蜜兒,總是要讓我們重新認識一段時間再說吧。」這話吞吞吐吐,極不乾脆。卡蜜兒收拾淚痕,道:「哼!又是這種老掉牙的台詞,我等著看你怎樣做再決定。」說完轉身離去。程舞看著她的背影,忽而想到這話似乎卡門也對自己說過。
  
  ※
  
  程舞來到客廳,發現西望等三人笑吟吟看著自己,尷尬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心虛說道:「西望先生,兩次您來找我,都因我在睡覺而讓您相等,真是不好意思。
  
  西望微笑道:「剛剛幸性……呃!該說是你丈母娘才對。」林西東笑出聲來,幸性也覺得好笑,程舞不敢說些什麼。只聞西望繼續說道:「你丈母娘說的不對,其實天下大事非常好處理,反倒是感情的事最難捉摸,偏偏你遇上的又是西洋大陸四大美女其中之三。」一頓,呵呵笑道:「我最喜愛的卡門雖然號稱是最溫柔的女子,但是溫柔的女人拗起來時最難搞定,老實說,要不是我們三個聯手說項,昨晚你才沒那樣容易解決事情。」
  
  程舞這時才知道卡門接受他,原來還有這段曲折。
  
  西望笑笑續道:「倒是這個『野蠻女』實在出人意料之外,怎樣也沒想到她在感情事上如此不堪一擊,竟然還拿著梳洗用具要去侍候你。」林西東笑聲中接口道:「我們就是聽到她這樣做,才決定一起來看看這場好戲會演成怎樣。」幸性道:「不好看哩,我還以為卡蜜兒是我的接班人,可以玩弄天下男性,沒想到三兩下就輸在我女婿手裡。」
  
  三人笑說了半天,程舞陪笑不得,滿臉無辜狀。不會之間,西望插口道:「好啦,感情的事應該都解決了,再來該談談天地英雄大會上要如何對付蕭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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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2章:大顯神通、兄妹相認(上)
 
  要不是巫滅地及時趕到,海濤浪已經喪命了帳,他回去後被巫滅地痛罵一頓,心中極為不甘,跟巫滅地詳細說完經過情形,便告辭回到自己寓所。他想到三個頭目盡喪程舞手中,驚駭這種超絕神功,自是難眠,暗忖:「還好遇到無名客後,就急召海藍天前來,要不然再次遇上無名客跟那個神秘人,可沒有把握脫身。」想到海藍天不久即將來到,海濤浪心中得意,忍不住發出變態笑聲。
  
  原來這個海藍天就是無名客的親生兒子,當初海濤浪強行奪取奇珍『火龍果』時,無名客發現他無意放走自己家人,於是強行將『火龍果』餵給海藍天吃下,當時海濤浪大怒,橫手一掃,將海藍天打得七孔流血,無名客以為親生兒子已經立斃當場,誰知『火龍果』的功效神奇至斯,海濤浪那一掌竟然未將海藍天打死,只將海藍天打得失憶。
  
  諸般複雜因果下來,海濤浪決定留下海藍天小命,還收他為義子,如今他在火龍果奇珍相助下的體能功夫,比海濤浪高出一籌。
  
  話說『火龍果』是新生大陸諸般有助體能功夫的奇珍異果之一,和『百轉千迴草』、『易筋根』並稱體能三大奇珍,三者任得其一服下後,都可擁有超頂級以上戰力,只是這三種奇珍皆百年難得一見,像『百轉千迴草』跟『易筋根』各只出現過一次,後人依其特性名之,至於那無名客找到『火龍果』也只是第二次出現罷了。
  
  其實新生大陸這些奇珍異果,因效能等級不同,功能用法各自有異,像西望送給陳青青服用提昇體能的『銀花果』,若是他自己服用,就沒能有任何功用。一般說來,這些奇珍異果僅能提昇等級下的體能功夫,若是已經擁有高強體能功夫者,食之無益。
  
  海濤浪變態想著:「要是海藍天打死親生父親,豈不有趣。」思忖間,屬下來報,說是海藍天已到。那海藍天一進門,海濤浪立刻親熱道:「我的好兒子,你終於趕來了。」海藍天垂手道:「父親有命,孩兒焉敢不從,可是我來到這裡,就聽到四大頭目敗亡的消息,這是怎麼回事?」海濤浪隨即一番加油添醋,說得口沫橫飛,將無名客說是天地會派來找麻煩的殺手,意欲侵入團塊大陸的幫派勢力。
  
  海藍天聽完後,道:「當初父親跟隨靈巫門來西洋大陸對付天地會,我原本就不贊成,雖說我們臣服在靈巫門管轄下,但依然可以托詞避開這事。我們在自己海域上稱雄,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來淌這趟混水,要是一個不慎,日後不得安寧。」
  
  海濤浪不悅道:「要是我們不配合這趟行動,靈巫門一樣會找我們的麻煩。」海藍天不以為然道:「這也未必,靈巫門祖師爺對巫法無天這一次的決策極不認同,說不定這事還會有所變化。」海濤浪出聲喝斥,道:「夠了,我是要你來幫我對付天地會,不是叫你來說教,向來我做事,你都有意見,現在有人要殺你父親,這事你到底決定怎樣。」海藍天惶恐道:「是您把我撫養長大,如今有事,我當然全力以赴。」
  
  海濤浪怒道:「那就不要再說廢話,你現在就去把那個無名客的頭提回來給我看。」
  
  海藍天道:「孩兒遵命。」轉身而出。
  
  ※
  
  西望說到談正事,幸性和林西東收起男女感情玩忽之心。程舞有如釋重負的感覺。西望見眾人認真後,沉吟道:「我仔細思量過管管的問題,暫時我是相信他。」程舞聽到這裡,知曉西望不是排除管管背叛的可能,而是算準他最多只能暗中為之,無法公然搞花樣。幸性悍然插說道:「量他也不敢明目張膽背叛西望先生。」林西東接口道:「西望先生在西洋大陸的地位跟神一樣,誰要是敢對不起他,必然成為全西洋大陸的公敵,根本沒有他容身之地。」
  
  卻聞西望忽然嘆息一聲,道:「真正無法掌握的人是總理羅克!天地英雄大會現場秩序必須由他來負責,那些監控大型光炮武器的駭客警察都是聯邦派來,雖說他們大部分已經被西洋大陸同化,但終究無法百分之百掌握,實在麻煩。」
  
  程舞探詢般說道:「那天我在英雄街上看到天地會的特攻隊,據說十二人一組同車,十分厲害,他們應該可以派上用場才對。」
  
  西望驚喜道:「你不過才看一眼,就知道這些;知道又能馬上運用,真是天縱奇才。」一頓,即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叫特攻隊監控這些大型光炮武器。」
  
  林西東說道:「戰場上運籌帷幄,有些人一輩子也學不來,就如西望先生所說,楊先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葩。」程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邊幸性詢問道:「我們合議過黑暗王國智者異行和黑殺神的對這事的態度,不知你有什麼看法?」
  
  突然如此一問,程舞楞頓後,隨口答道:「事不關己,焉能盡心,更何況西望先生有意將西洋大陸建立成混種人類的獨立國家,這會影響黑暗王國對這件事的態度。」
  
  程舞隨口點出西望有建立混種人類政權的雄心,眾皆訝異。西望笑了笑,道:「你認為西洋大陸獨立建國好嗎?」程舞道:「雖然我是純種人類,但我眼中沒有人種區分,這種事我沒有意見。」西望道:「你這說法倒是跟程鳳很像。」
  
  程舞聽到妹妹程鳳兩字,強行忍著激動。西望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但是沒有多問,復又另道:「剛剛說到對黑暗王國的看法,我認為你說的很對,你繼續再說下去。」
  
  程舞收斂心神,道:「我認為,若是我們能殺得了蕭萬里,這對黑暗王國當然有利,若我們沒有十成把握,就怕他們中途撒手不管,任由事情自然演變,總之,我們不能寄託黑暗王國在天下英雄大會上盡心相幫。」
  
  西望聽到這裡,裁示說道:「這事就這樣定了。天地會特攻隊監控現場駭客警察,幸性和西東帶人對付諸般閒雜人等,我跟家將負責殺蕭萬里,其他無法確定的不穩定因素,我們看事情變化隨機應變。」
  
  ※
  
  時值凌晨時分,蕭萬里靜坐寓所密室,此時『天人計劃』烈焰、狂風、閃電、迅雷四名駭客都在他身旁,對於被召回一事,迅雷駭客不解道:「部長不是要我們寸步不離程鳳,怎麼又將我們召喚回來。」
  
  蕭萬里微笑不語,烈焰駭客代為答道:「部長決定不等程鳳研發中的最新駭客晶片完成最後測試,現在要你們設法將它奪回來。」語頓忽晌,續道:「我們聯邦大陸上有的是駭客晶片科學家,程鳳研究的最新戰力駭客晶片,要是有任何問題的話,交給他們解決就行了。」頓了一下,補充續道:「通知要你們離開程鳳研究所,是因為這樣才好動手辦事,必要時還可以將責任推給天地會。」
  
  迅雷和閃電駭客露出原來如此表情。烈焰駭客又向蕭萬里問了個許可眼色,道:「事不宜遲,,你們所管帶的天人部隊第五和第六中隊的作戰駭客已經潛抵到達,現在馬上帶著他們去奪取最新戰力的駭客晶片,至於那個程鳳,順便將她殺了。」
  
  兩人齊聲應命後,立即轉身離去。這時蕭萬里才開口問道:「你聯絡上飛龍了嗎。」烈焰駭客道:「飛龍說,他三天後就可以趕來西洋大陸。」
  
  蕭萬里站起身來,思慮說道:「羅克這個沒有用的東西,到現在還跟牆頭草一樣,搖擺不定,我們藉著殺程鳳、奪晶片這件事,鬧大後,逼羅克攤牌,天地英雄大會上才不會另生意外掣肘。」語氣一頓,遺憾續道:「其實新生大陸尋寶一事也相當重要,但眼前事情急迫,加上多了個神秘人物程舞的變數,不叫飛龍回來不行。」說完,陷入沉思模樣。
  
  烈焰駭客忍不住疑問道:「剛剛您下令殺掉程鳳,這樣做好嗎?這種科學研發人才,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殺了她,會不會太可惜了」
  
  蕭萬里悶哼說道:「飛龍絕對不能跟程鳳碰頭,他們倆人我只能取其中之一來用。」烈焰和狂風駭客同露不解眼神。
  
  蕭萬里遺憾道:「這其中緣故,你們有所不知,但願你們也不會有知道的一天。」想到這裡,心煩揮手,示意烈焰和狂風兩人退下。
  

  
  程鳳研究室位在清涼山山腹的山洞中,佔地約有二公里平方,共分五個區域,分別為實驗研究區,大門行政區,程鳳私人住區,另有兩區分別住有天地會跟聯邦駭客。名義上這裡由總理羅克親自私密批准,但實際上聯邦政權和天地會各佔一半人數戒護安全,根本沒有西洋大陸駭客警察在裡面。知道這裡的人少之又少,知道這裡的人都是長期駐紮的守衛,他們進出靠著飛行車接駁。
   
  研究中心所在山洞,半由自然形成,半由人工打造,全部只有一個進出入口,這個入口位在清涼山一邊的懸崖峭壁上,因為懸崖峭壁附近終年霧氣不散,尋常人等難以發現,就算有心人想侵入,在內外多層的防護措施下,除了硬闖之外,沒有任何機會。
  
  程鳳研究中的最新戰力駭客晶片,夜間儲放在三百平方尺的保險庫房中,由雙方共管。庫房內密密麻麻的殺人光線,若非超絕戰力,根本無法對付,碰上只有死路一條。庫房外三十公尺方圓,就是實驗研究區,亦是研究所禁地,除了程鳳,其他人不准出入。這區域所有的戒備措施的啟動關閉裝置都由程鳳保管負責。
  
  早先迅雷和閃電駭客突然告假離去,程鳳納悶不解,早已心生警惕,如今睡到半夜,忽然驚醒過來,猶豫想了好久,決定到保險庫房中收起最新戰力駭客晶片另找地方隱匿收藏。
  
  其實,在她夢回醒來之前,研究室屬於聯邦政權的駭客接收到突襲殺人指令,已經開始動手屠略裡面天地會所屬,天地會所屬發覺應變,現在雙方正好戰到短兵交接時候。
  
  程鳳才剛走到房門口,聽到門外傳來的廝殺喊聲,眉頭一皺,當機立斷扳下私人住區的防護罩,隨即又按下警鈴想傳送到天地會總部,但發現防護罩和警鈴裝置都已遭破壞無用。這時一名守護程鳳寢室的天地會所屬,全身血跡斑斑跌撞進門,道:「聯邦人馬偷襲,我們兄弟正全力抵擋,可是他們來人實在太多,我們兄弟快支撐不住了。程鳳小姐,你要想個辦法,否則大家都完了。」
  
  剛剛隸屬天地會的人被殺個猝不及防,死傷慘重,僅能結合殘存戰力,死守在晶片大型保險庫房和程鳳住區。但是這些人苦戰到迅雷和閃電駭客帶著所屬中隊前來時,實在無法再守下去,只得集結所有殘眾退到程鳳寢室附近苦撐掙扎。
  
  程鳳知道聯邦政府的攻擊是針對自己而來,不發一語走到虛擬終腦機前,冷靜道:「交代兄弟再守十分鐘,十分鐘後,退守到五號房外的房廊。」說完,不斷對虛擬終腦機鍵下各種指令。發現來人還是猶豫不走,厲聲說道:「要想撐到有人來救,就趕快依我吩咐辦事。」
  
  此時,帶隊攻擊研究所的閃電和迅雷駭客,兵分兩路。閃電中隊駐守研究所山洞出口斷絕可能支援,迅雷中隊負責內部強攻。迅雷中隊一路攻到程鳳寢室附近,發現天地會所屬殘部傑出防禦陣地,立即下令強襲。
  
  天地會所屬,在一級戰力隊長方平指揮率領下,以三挺中型光炮頑抗死守。方平親自鎮守最前方,指揮五人一組共三組的防禦結陣,不斷發出合擊結陣氣勁,襲殺躲過光炮攻來的作戰駭客。由於此處地形狹窄,迅雷中隊雖有人力優勢,亦討不到便宜,犧牲了數名二級作戰駭客十多名三級作戰駭客,依然無法突破天地會方平的防線。如此交戰十多分鐘,迅雷駭客示意手下停止無謂強攻。原本雙方攻守發出的光砲聲、氣勁衝撞撕裂聲停了下來。剎那間變得無聲無語。
  
  剛剛前往程鳳房間通報的天地會眾回報方平說道:「程鳳小姐要我們十分鐘退到第五個房間的房廊集結防禦。」方平不解說道:「那裡沒有東西可以用來建築防禦陣地,退到那裡不是找死嗎?」來報所屬道:「我也搞不清楚程鳳小姐為何如此交代?但是她堅持,說這樣才有活命機會。」方平一時難以下斷定論。
  
  這邊迅雷駭客通話器聯絡研究所入口處的閃電駭客說道:「這裡天地會沒死的殘眾守得好緊,實在無暇分身到大型保險庫拿晶片。我看,你得親自到那裡走一趟才行。」閃電駭客傳來聲音說道:「你專心殺程鳳,晶片由我負責。」
  
  兩人通話完畢。迅雷駭客觀察形勢後,決定攻擊戰法,下令說道:「第一小隊集中光炮全力攻擊天地會結陣人員,第二小隊強行挺進破壞對方三門光炮,第三、四小隊待我命令,隨我衝鋒攻擊。」
  
  集中光炮攻擊壓制對方人員,卻用己方人員去破壞對方光炮,此戰術極為正確。儘管光炮殺傷力強大,但是第二小隊都有二級戰力身手,只要小心,依然可以躲過光炮攻擊,等躲過光炮攻擊後再將光炮破壞,那時全體作戰駭客自可蜂湧而上,殺光天地會所屬。
  
  其實,迅雷駭客若是使用『迴光圈』提昇體能功夫,自可將戰力提昇超越超頂級以上,這樣一來,以他個人力量就能突破天地會方平的防禦陣勢,但製造『迴光圈』使用的元素非常特殊,不易尋得完成,除有絕對必要,迅雷駭客當然不用。
  
  房間外面惡鬥正酣,程鳳已經在虛擬終腦機中鍵入求救訊號。訊號隨著網路傳訊,飛奔到天地會西望手中的小型接收器。程鳳隨後又在虛擬終腦機中鍵入不知名符號程式,完成一切後,設定好啟動時間。完成一切後,程鳳癱在椅上喘息。旋即不久,心中著急想著:「天地會所屬,不知會不會聽自己的話,退到五號房間房廊中?」
  
  原來程鳳為了以防萬一,事先暗中在這個私人住區設定破壞地質結構的保護裝置,待會虛擬終腦機程式啟動,山洞中的地層將會坍塌,阻絕內外連接的通道,若想要破穿這些坍下的岩石,非要數小時不可,至於岩石坍塌阻絕落下設定的交點位置,就是五號房廊前延伸來到她現在的臥室,所以她要天地會所屬退到那裡應變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快到設定時間,程鳳咬唇說道:「他們可要相信我才好,否則會遭到活埋。」在此同時,配合三門光炮結陣防守在程鳳住區出入口的方平,決定依世界第一才女程鳳所言,下令全體退到五號房廊位置。另邊原本正要下令攻擊的迅雷駭客,發現光炮管莫名其妙收起,結陣的天地會眾開始往後退去,不禁奇怪難斷,深怕中敵埋伏,於是下令暫停攻擊。
  
  方平原本小心斷後,慢慢緩退,確認迅雷駭客沒有下令追擊,當機立斷要眾人不顧一切快速撤離。迅雷駭客派出的敢死駭客潛至前面探視,回報發現天地會所屬根本毫無防禦的莫名撤退,連忙下令全體駭客追擊前進。可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差異,天地會所屬已經在程鳳約定的時間點上,退到五號房廊前面。
  
  迅雷駭客率著作戰駭客來到出入口,發現天地會所屬曝在毫無遮掩的房廊中,正要下令攻擊時,突然爆起轟然巨響,上下四周的岩石紛紛坍下,打得作戰駭客哀哀慘叫。迅雷駭客只好下令撤退,確認眾作戰駭客撤到安全處後,看著阻絕前方的岩石,皺眉思忖道:「除非有充裕時間,否則沒有辦法完成殺死程鳳的命令。」
  
  ※
  
  西望接到程鳳傳來的求救訊號,知道蕭萬里竟冒大不諱攻擊研究所,心中同時想到程舞聽到程鳳名字時的激動眼神,除了立刻派遣一組特攻隊前往營救程鳳外,復又電告程舞,要他立刻帶隊過去相救程鳳。
  
  程舞知道程鳳有難,心急如焚,問清研究所位置所在,急如星火,就要出門。
  
  「別急,帶好東西才去。」
  
  剛剛兩人通話,西望同時將訊息傳到卡門處,就在程舞動身前,卡門適時出現,亮出一面造型特殊的金質日月徽章令牌說道:「到了那裡,只要是天地會的人,看到這個徽章後就會聽你指揮。」再又幫程舞扣上通訊腕帶,說道:「有任何事,都可透過這個通訊器跟我聯絡,我可以告訴你所需要的資料訊息。」
  
  程舞知道,充分資料訊息是勝利的後盾,充分的指揮權,更是自己展現指揮能力的大好機會,但是這些掩不住程舞急於救人的心情,來不急跟卡門說聲謝字,氣勁全開,倏忽消失。卡門不解喃喃說道:「家將跟程鳳到底是什麼關係?」
  
  程舞來到清涼山終年霧漫的懸崖峭壁那邊,發現研究所出入口處不斷噴出光炮火光,於是集注目力穿過濃霧看去,知道這些光炮火花正攻擊盤旋在外的一中五小飛行車,立刻藉由手腕中的通訊器告知卡門現在狀況,卡門收到通知後,轉告研究所出入口外的天地飛行車改向程舞報到,接受他的調度指揮。
  
  中型飛行車來到程舞身邊,伸出站立平台,出來兩人,對程舞躬身行禮後說道:「研究所入口極為狹小,峭壁中又有中大型光炮十數座,我們根本衝不過去。」
  
  此時程舞等已在光炮射程距離外,光炮也停止攻擊。只見程舞輕身浮立空中道:「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試試光炮威力後再說。」說完,投往山洞口而去。
  
  中型飛行車上,天地會第六特攻隊隊長曹林佩服眼神暗忖:「沒有人知道傳說中的西望先生體能功夫有多強,但是眼前這人,恐怕只有管管才有跟他同樣的體能功夫。」
  
  程舞才入光炮射擊範圍,光炮立刻攻擊噴出火花不斷,阻得他身形一滯再滯,身形盤旋左右搖擺閃避光炮攻擊,辛苦來到懸崖峭壁前方百尺處,觀察聯邦作戰駭客防禦情形。
  
  程舞發現不先破壞這些架在懸崖峭壁上的光炮,根本無法衝進去救人,於是聚起功力,氣勁全開,帶得他身邊的氣流隱隱浮動,閃躲襲來光炮之間,分手發出氣勁,連續三掌,掌掌命中,瞬間已經破壞三門光炮。
  
  守在入口處的閃電中隊作戰駭客,個個都是萬中選一,經過嚴格訓練並且擁有二級以上戰力不說,操作武器能力更不在話下,剛剛光炮連射,天地會最精銳的特攻隊也無法接近,如今被程舞超人身法閃過攻擊,復又遭程舞破壞三門光炮,個個吃驚。
  
  但畢竟是天人計劃的精銳部隊,擁有頂級戰力的副中隊長孫威將這訊息通報前往大型保險庫尋找駭客晶片的閃電駭客,同時果斷下令所有光炮以梅花射擊法攻擊程舞。
  
  所謂梅花射擊法,便是以主要火力攻擊目標敵人,在旁分部分火力射擊目標敵人上下左右四方。此射擊法先以光炮爆裂的威力擾動破壞敵方高手身邊的氣流,滯其身形後,進而求射擊命中敵人。如此一來,光炮威力變得跟剛剛交叉射擊完全不同。
  
  程舞氣勁幻出的防護氣圈遭到炮火波及數發,雖說這些炮火無法傷害程舞,但也讓他無法繼續發勁攻擊光炮陣地。儘管他心急如焚,但是依然冷靜先退,等他退到光炮射程距離外觀察一陣後,喚來曹林問道:「這個防禦光炮陣地是否有射擊死角。」
  
  曹林謹慎說道:「懸崖峭壁邊角處就是射擊死角,炮火難及。」
  
  程舞詢問說道:「我們飛行車的駕駛是否有能力貼壁飛行閃躲炮火。」
  
  曹林道:「若是能支引開主要炮火攻擊,飛行車駕駛應該能夠達成任務。」
  
  程舞道:「那好,由我來吸引主要炮火攻擊,你帶中型飛行車隨在我身後消滅懸崖峭壁上的光炮陣地,其他五輛小型飛行車貼避飛行,擾亂敵人。」
  
  曹林傳達程舞指揮命令後,一中五小飛行車各自飛出執行這個作戰攻勢。
  
  閃電中隊副隊長孫威發現天地會小型飛行車貼著懸崖峭壁飛來,發出零星小型光炮擾亂己方炮陣,而程舞前方搖擺行來,中型飛行車虎視眈眈跟在其身後,心裡知道不妙。
 

   

貳:第2章:大顯神通、兄妹相認(下)
 
  研究所裡面的閃電駭客為殺人光線所阻,一時無法取得駭客晶片,接到孫威通知有極厲害人物帶隊攻打入口,局勢非常險急,也知道這個神秘人物很有可能帶人攻入研究所中,於是立刻聯絡程鳳住區的迅雷駭客研商對策。
  
  迅雷駭客知道事情起了變化!他們此次任務,首要目標為取得最新戰力駭客晶片,次要目標才是殺程鳳,兩人商議中決定,既然程鳳住區已經被坍塌下來的岩石阻斷,時間上已經不足以達成這個任務,現在又有厲害人物馳援來到,橫諸情勢,應該要先拿到駭客晶片再說。於是迅雷駭客下令所屬部眾,留下少數戒備現場,其他人都到入口協防。眾駭客依言退下後,迅雷駭客前往大型保險庫房協助閃電駭客。
  
  不會時間,迅雷駭客來到駭客晶片研究區。閃電駭客迎面說道:「殺人光線控制在程鳳手裡,我們的體能功力無法強行進入。」迅雷駭客知道防衛駭客晶片的殺人光線厲害,道:「如今之計,只有使用『迴光圈』了。」
  
  「這不是問題。」閃電駭客沉疑猶豫說道:「但是孫威說,那個天地會帶隊的人,體能功夫高強,前所未見,甚至還跟我說,就算我們使用『迴光圈』也不是他的對手。想來這人必是部長念茲在茲的那個神秘人物,我想跟你商量,現在這種情勢要不要先回報部長知道?」
  
  迅雷駭客愕頓思量,為難說道:「部長交代任務從來只有達成再說,我那邊突生意外無法殺死程鳳,若我們沒取得駭客晶片就跟他報告事情,他一定會不高興。」
  
  閃電駭客想想也對,決心說道:「那好,等取得駭客晶片後,再跟部長報告這事。」說完,摰出『迴光圈』戴上身體。
  
  話說『迴光圈』穿於人體胸前氣海大穴,兩邊吸盤貼在左右氣勁傳導大經脈上,增強氣勁傳導流動速度。閃電駭客穿上後,聚氣發力,身上現出無比戰力的氣圈光華。
  
  「轟」的一聲!
  
  閃電駭客和迅雷駭客合力發勁,將大型保險庫門轟破,隨即緩緩走入庫房裡面。
  
  殺人光線除了固定的密集線圈外,又會不定時、不定向襲擊,儘管超強體能功夫的防禦氣圈可以強擋致命光線,但若遭太多殺人光線射中,也會減弱氣圈氣勁幻出的防禦能力。閃電駭客藉『迴光圈』增強體能功防禦氣圈夫進入,迅雷駭客在一旁為其護法,減少他受到殺人光線襲中的次數。只見閃電駭客出掌氣勁連發,毀去阻在前方的光線,後面迅雷駭客,幫他截斷突來的殺人光線。緩步進移中,閃電駭客來到放置駭客晶片的透明櫃前方。
  
  ※
  
  懸崖峭壁上的光炮陣受擾於三方來勢,無法使出足以擾亂程舞的梅花射擊法,程舞迴旋來去入口前,不多時就已毀去五門光炮,中型飛行車上天地會第六特攻隊隊員,雖無久滯空中的體能功夫,但是結陣合力發出的氣勁架上飛行車上光炮威力,同樣也摧毀四門光炮。懸崖峭壁光炮陣地總共只有十二門,加上程舞前遭破壞,至此已無光炮可以威脅程舞眾人。
  
  洞口處閃電中隊副隊長孫威下令飛行車出戰。待命的飛行車陸續飛出。
  
  話說狹隘入口利於防守,不利出征,程舞剛剛早通知己方飛行車,全力攻擊入口處出現的敵人,這些想出來應敵的飛行車,才剛離開入口不遠,分遭天地會光炮鎖定擊落。
  
  孫威知道敵人戰術指揮厲害,重新下令全體作戰駭客分別結陣蓄發,龜縮緊守洞口,若有敵人想衝進來,立給敵人致命一擊。
  
  只見眾作戰駭客結陣幻出的防禦氣圈隱隱浮現在入口處。如此一來,問題難事回到程舞這邊,他的體能功夫再高,在如此狹隘空間中,也難擋眾多作戰駭客的結陣合擊,事實上,程舞也不知道洞裡面有多少作戰駭客等著他。
  
  程舞看著現出的防禦氣圈厚度,思量暗忖:「想要衝入洞口,如何挺住迎面襲來的第一波攻擊是最大的問題,挺住站穩後,才能接應後方自己人衝進洞口與敵人交鋒。這個結陣造成的防禦氣圈在超頂級戰力之上甚多,裡面必然有不少人,否則不能如此。」
  
  天地會曹林過來說道:「要不要現在就衝過去?」程舞搖頭道:「不行,貿然衝進去,你們一定會有死傷。」曹林訝異道:「戰鬥必然會有死傷,您擔心這個實在是多餘?」程舞體恤說道:「不,我最討厭有人傷亡,先且不急,讓我想想。」

  ※
  
  閃電駭客順利取出程鳳苦心製成的最新駭客晶片後,立與迅雷駭客重回坍塌阻斷的現場勘查。兩人同有所感,非有一段時間,否則無法清理現場殺死程鳳。迅雷駭客道:「你看這要如何才好。」閃電駭客心生一計,無情道:「我們乾脆放置光炮炸彈,將這裡炸個唏哩呼嚕,然後撤退離開,你看如何。」
  
  想到這個辦法或許可以把裡面所有人活埋致死,迅雷駭客認同道:「好主意,我們先跟部長報告,請示這樣做可不可以。」
  
  兩人電訊蕭萬里報告現在情勢,以及這個作為對策。蕭萬里知道駭客晶片到手,為難應允同意,他知道程舞體能功夫厲害,告知兩人,為了以防萬一,已經派出狂風駭客過來接應他們撤退。迅雷駭客得令,指揮安排光炮炸彈,打算要將這裡轟個體無完膚。
  
  就在他們即將完成光炮炸彈時,閃電中隊的作戰駭客急奔來報,說是超厲害神秘人物已經硬闖進來。閃電駭客二話不說,就要奔向入口。迅雷駭客阻止道:「這得我去才行。」閃電駭客想起自己『迴光圈』元素能量差不多已經用完,現在根本不是神秘人物的對手。只見迅雷駭客穿上『迴光圈』後,想說結合兩個中隊的結陣氣勁,就算西望親臨,也未必討得了好,於是笑著說道:「這傢伙有辦法衝進來,必然已經受傷,先讓我去佔點便宜,你弄好一切,儘速趕來。」語畢,迅速奔向洞口而去。
  
  ※
  
  就如同迅雷駭客所說,程舞的確受傷了,但是迅雷駭客萬萬想不到,程舞現在受到的只是不痛不癢的輕傷。原來剛剛程舞不捨犧牲天地會眾人生命,堅拒曹林所提由他們強行攻擊的做法,但是想了很久,發現除了強攻硬挺外,實在沒有二法,於是要曹林他們後面接應,待自己挺住第一波攻擊後,迅速進入接應。
  
  如此之計,那個接應的時機非常重要。程舞進入山洞之時,必然是以三分氣勁擾亂攻擊敵人,七分氣勁化為防禦氣圈硬擋不可避免的結陣氣勁,若是天地會曹林等人接應及時,他挺住第一波攻擊後,天地會曹林等人就能夠幫他分擔接續而來的氣勁攻擊,但若是天地會曹林等人接應時機不當,程舞勢必還要承受幾波這麼多作戰駭客的結陣氣勁。
  
  當時天地會曹林等人知道程舞體恤眾人生命,冒險親自承擔衝鋒攻擊任務,無不感念,個個摩拳擦掌,不避生死要在第一時間接應程舞;便在程舞遭受結陣氣勁第一波攻擊後,眾人結陣迅速衝入聯邦攻擊氣勁中,分擔程舞的壓力,也讓程舞傷害減到最低。
  
  程舞進來後,才發現有這麼多作戰駭客來襲程鳳的研究所,知道已方現有人力,無法攻擊前進,立刻通知卡門,要他加派天地會人手支援。獲知卡門已經派出兩個特攻隊,即將於三分鐘後到來,他要曹林等人死守拼來的灘頭陣地,等候援兵抵達後再攻。
  
  迅雷駭客來到洞口,知道程舞等人已經強襲佔據有利位置,現在雙方正利用光炮互擊,也發現程舞沒有受到預期的重傷害。
  
  迅雷駭客心知肚明,刻下援兵都是天地會菁英特攻隊,久待下去,必然還會有天地會的其他援軍抵達。猶豫瞬間思慮過後,立刻電告蕭萬里道:「報告部長,天地會特攻隊已經佔據陣地,說不定還會有援軍到來,我軍是不是可以撤退。」
  
  蕭萬里道:「程鳳那邊的活埋計劃如何?」迅雷駭客不敢隱瞞,道:「眼下情況緊急,時間有限,無法造成必死的活埋爆炸。」
  
  天人計劃產生的六名駭客,除了飛龍和烈焰駭客兩人戰力堪堪突破超頂級外,其他人都只有超頂級戰力,但是他們要是加上程鳳研究成功的最新駭客晶片,以及他們適應駭客晶片植入後的體能變化,日後體能功夫還會有無限驚人的進境,現在若是犧牲任何其一,十分可惜。
  
  蕭萬里斷然說道:「確保生命,全體撤退。」
  
  迅雷駭客聽令後,馬上通知閃電駭客撤出行動。閃電駭客依令不再戀棧,就現有完成的光炮炸彈,匆匆設定後,攜帶引爆裝置率部來到迅雷駭客身邊。兩人立即會商,沒多時,便接獲狂風駭客電訊通知,說是狂風中隊已經來到,但是在入口處遭逢天地會第五、六特攻隊,雙方正激烈交戰中。
  
  ※
  
  程舞那邊也接到同樣訊息。卡門處,知道雙方竟然宛如作戰般派出這麼多人,擔心再打下去,會鬧到天地會跟聯邦政權撕破臉,但不知為何,西望一直沒再出面指示,連林西東也不知去向。逼得卡門除了再派出第一、二、三特攻隊馳援外,同時電告程舞道:「這事情似乎越來越難掌控,說不定會引發嚴重後果……我給你一個建議,最好謹慎為之,能夠和平解決,便不要太過用強。」程舞接獲來電,知道種種可能厲害後,道:「我會小心為之。」
  
  程舞看輕局勢,吩咐曹林等人據地躲避炮火,不要再發炮攻擊。雙方交火稍停,程舞聚會氣勁傳聲說道:「大家住手。」這個聲音隨著氣勁有如漣漪緩緩擴向迅雷和閃電駭客那邊。他們兩人先前發現天地會這邊停下攻擊動作,奇怪不解,復聞程舞聲音,相望後,示意己方也暫停攻擊。
  
  程舞大膽現身向前說道:「我提議大家放手,各自安全回去。」迅雷和閃電駭客恨不得下令發炮射擊,但是,帶回最新駭客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兩人再次猶豫相望後,閃電駭客做主說道:「可以,大家都是聰明人,就當沒有這回事,雙方各自散去吧。」程舞道:「就這樣說定,現在通知外面交戰雙方,退離清涼山。」
  
  達成協定後,雙方各自電訊通知外面交戰的援軍,不一會時間,彼此確認洞口外交戰雙方都已先行停火暫退。
  
  迅雷駭客擔心當著程舞眾人離開,會遭到突襲,謹慎道:「你們先退出洞口,離開清涼山後,我們才出去。」
  
  程鳳生死未知,程舞竟然一口答應說道:「好,我們這就退去。」轉身離去,無視背後可能光炮可能的威脅。
  
  程舞這個突兀動作,讓閃電和迅雷駭客楞頓無法理解。在場眾人也同感意外。就在這樣忽楞之間,程舞突然迅速返身,疾光略影迫向閃電駭客。
  
  這幾乎是程舞擁有體能功夫以來最大的體能動作發揮,眾人楞頓間,誰也來不及應變,甚至看不清到底發生什麼事。穿上『回光圈』的迅雷駭客只感覺到一道幻影過來,下意識就要出手反擊,但是在他還沒聚氣會力前,已經被程舞疾光湧出的氣勁迫退,而一邊閃電駭客猝不及防下,被程舞拿住生死脈門。程舞厲聲說道:「交出來。」
  
  閃電駭客強悍說道:「我沒什麼東西可以交給你,你違反協議,了不起大家同歸於盡,大家注意,不要顧忌我,現在馬上開炮殺了這個人。」他心裡以為程舞要拿自己換取迅雷駭客身上的最新戰力駭客晶片,就算沒命,他也不會答應交出去。
  
  聯邦駭客聞令,將所有光炮集中對準程舞和閃電駭客,但是投鼠忌器,沒有立刻射擊。程舞忙道:「我不要駭客晶片。」兩人鬆了口氣,心想:「不是要駭客晶片,一切好談。」
  
  「我要的是程鳳的生命安全。」程舞見兩人臉色似有轉圜餘地,馬上接口續道:「你剛剛神色不定,不斷朝程鳳住區望去,想來程鳳還沒有死。但是,你們一定在那裡設下機關要殺程鳳,只要交出來,一切好說。」說完,示意曹林到裡面查看。
  
  曹林會意奔去。閃電駭客知道曹林看過回報後,必然瞞不過程舞,猶豫這事該如何?
  
  迅雷駭客忙出聲勸說道:「剛剛部長下達的指令是『生命安全,全體撤出。』放過程鳳不死,想來部長不會責怪。」畢竟是共患難感情,極不願閃電駭客因此喪命。
  
  程舞道:「雖然你們光炮對著我,但是未必就能殺我,我保證,只要程鳳安全,大家一定安全。」閃電和迅雷駭客同想程舞剛剛回身疾光略來的速度,知道他所言不虛,迅雷駭客再次做主說道:「好,我們兩個留在這裡陪你,你叫其他人先出去。」
  
  程舞知道這是個好主意,道:「我留曹林幫我。」迅雷駭客說道:「可以,但是你要先放閃電自由。」程舞道:「好,等他們通通離開後,我就放他自由。」
  
  在程舞示意下,天地會眾人率先離開。迅雷駭客將駭客晶片交予副中隊長孫威,聯邦作戰駭客也陸續離去。此時雙方心思各有打算。迅雷心想:「萬一程舞不認帳,只要他放了閃電駭客,拼出洞口應該沒有問題。」程舞心想:「為了程鳳安危,只能如此,真有萬一,非要這兩人性命陪葬不可。」
  
  眾人離去散盡後,曹林來到程舞身邊,告知那裡坍塌情形,以及光炮炸藥這件事。程舞聽完,不發一語,押著閃電駭客來到洞口,然後用柔力氣勁將他送到迅雷駭客身邊,他人守在洞口,提發全身氣勁說道:「現在總該告訴我,如何解除殺害鳳的光炮炸藥裝置。你們放心,我說到一定做到,只要確信程鳳安全,我不會為難你們。」
  
  洞口處狹隘,程舞刻意賣弄下,氣勁佈滿出口空間,又巧妙停於兩人身前一步。迅雷和閃電駭客同感不可思議,這時才知,沒有光炮武器相助,就算聯手也打不過程舞。
  
  ※
  
  程舞昨夜清涼山研究所裡救了親妹妹程鳳,當時他在看到妹妹程鳳後,才依約讓迅雷和閃電駭客兩人離去。兄妹相見,儘管程舞心裡激動萬分,但是沒有刻意相認。程鳳受到驚嚇,疲憊不堪,在卡門相陪下,回到西東聯貿總部休息。
  
  應是卡門猜到程舞與程鳳之間的淵源,對程鳳相當熱絡,還要程鳳睡在自己閨房。
  
  事件過程中,西望一直沒有出現,著實令程舞滿心納悶,覷空偷問卡門是否知曉這事,誰知卡門說她也不知道西望去處,還說連林西東和幸性也同時忽然消失不見。
  
  這麼大的事,西望居然沒有出面,程舞一夜不得安眠,除了兄妹重逢的情緒激動外,也對昨夜的危機捏一把冷汗。今日程舞起了個大早,醒來後立即詢問林西東是否已經回到西東聯貿總部,侍從答稱林西東將會在早餐時間回來,他並交代程舞務必要過來相見。
  
  程舞突然想到,自己來了三天,總是晚睡晏起,不禁有點好笑,轉而詢問程鳳是否已經起床。侍從告知程鳳也在早餐約會名單中,現已正在梳洗換裝,待會就會到餐廳。既然這樣,程舞心中暗忖:「想看程鳳,等早餐再說。」
  
  時間已到,程舞先到餐廳,不一會後,卡門親熱挽著程鳳臂彎有說有笑來到。
  
  程鳳見著程舞,道:「謝謝你昨夜救我。」心中再次升起好生熟悉的感覺,就是不知眼前程舞是自己親哥哥。程舞眼框一紅,差點喊出『妹妹』兩字,強行壓抑心思,說話聲音不清不楚道:「不客氣。」這些情景都在卡門眼中。
  
  這時林西東滿臉疲憊由外走入,程舞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好事情發生。卡門道:「爸爸,您到哪裡去了,昨晚發生那麼大的事,居然找不到人。」察覺林西東神色憂慮,驚想駭道:「是不是西望先生的舊病復發?」
  
  程鳳急切接口說道:「西望先生又壓抑不住體內氣勁嗎?」林西東頹然點頭道:「妳們說對了,現在幸性阿姨陪他在秘密總部休息。」
  
  程鳳非旦在駭客晶片上有過人成就,其生化科技知識超越當代許多,平時西望與其作單線聯絡,相當照顧關心程鳳,兩人常有溝通長談。程鳳對西望身體狀況相當了解,聽到西望又次發病,不免焦急關心道:「西望先生這次舊病復發,是怎樣的一個狀況?」
  
  林西東嘆聲說道:「這次西望先生發病,不僅是手足抽搐,筋脈僵硬,連全身經脈穴道裡面的氣勁都變得混亂不堪,相互衝突……」
  
  程舞聽到這裡,不禁憶起當初自己人體潛能甫經開發的過程,看了程鳳一眼,發現她似乎也有同樣心思。只聞林西東憂心忡忡續道:「西望先生從知道程小姐研究所被攻擊後,到現在已經昏迷了整整六個小時。」
  
  「我有辦法!」程舞和程鳳兩人幾乎同時出聲說道。兩人互視一眼後,程舞搶先說道:「這種狀況我有經驗,趕快帶我去看西望先生,或許我有辦法救他。」
  
  當初程鳳幫助程舞度過第一階段的人體潛能開發,程舞說的這些話,幾乎也是程鳳想說的話,脫口道:「你怎麼會有這種經驗?」
  
  事到如今,程舞終於忍不住說道:「妹妹,我是哥哥程舞。」程鳳訝異得無法言語。程舞含淚帶笑,道:「當初就是妳利用電源幫我解決氣勁衝突的問題。」程鳳撲到程舞身上,歡喜泣聲道:「哥哥,我一直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好好的……」程舞撫著程鳳長髮,實在是太激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卡門看他們兄妹至情流露,忍不住跟著掉淚。林西東道:「原來你姓程,不姓楊……」
  
  程鳳起身拭淚,挺直身體驕傲說道:「對,他跟我一樣姓程,他的名字叫程舞,是我的親哥哥,也是唯一知道人體潛能開發的純種人類。」
  
  卡門暗忖:「什麼是人體潛能開發。」
  
  林西東焦急道:「程先生,你說有辦法救西望先生,那我們趕快過去看看。」想到程鳳也說她有辦法救人,復又祈求眼神投向程鳳。
  
  程舞思緒爆發,不捨心思,親熱搭著程鳳肩頭,道:「走,我們兄妹這就一起去想辦法幫助西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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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3章:搶救西望、基因觸媒﹝全﹞

 蕭萬里房中靜坐沉思。昨夜迅雷和閃電駭客回來報告事件過程時,蕭萬里沒有責怪,淡淡要兩人下去休息,從那時候開始,蕭萬里保持打坐冥思姿勢,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再說過半句話。這時狂風駭客因另事離去,房中只剩烈焰駭客表情凝重肅立不語。
  
 蕭萬里忽然睜眼,苦笑般神情說道:「烈焰,你站了一夜了,坐下來跟我說說話吧。」
  
 烈焰駭客應聲後,坐了下來。
  
  「你可知道我對誰最好?」蕭萬里沉聲說道。
  
  「當然是飛龍。」烈焰駭客豪不猶豫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他最好?」蕭萬里無奈語氣道。
  
  「飛龍和我已經突破超頂級戰力,但是它比我高上一籌,不像狂風他們四人只有超頂級戰力。」烈焰駭客老實答道。
  
  「你對霹靂的看法呢?」蕭萬里一笑問道。
  
  「霹靂不是人,我對牠沒有看法。」烈焰駭客帶著不屑說道。
  
  「我在新生大陸發現霹靂,離牠長大還有一段時間好養,等牠長大,說不定你們都不是牠的對手。」蕭萬里笑著說道。
  
  「霹靂這種人不人、獸不獸的東西,我對牠真的沒有好感。」烈焰駭客不改語氣說道。
  
  「算了,不談霹靂。」蕭萬里憾聲中續道:「我們再談談飛龍的事。」臉色再次深沉。
  
  烈焰駭客不解問道:「部長,容我多問,為何您一再提飛龍的事?」
  
  蕭萬里沒有正面回答,道:「你知道飛龍是哪裡人嗎?」
  
  烈焰駭客說道:「聖島。」
  
  蕭萬里說道:「你知道飛龍的本名嗎?」
  
  烈焰駭客說道:「東方龍。」
  
  蕭萬里說道:「你可知道,誰是他最愛的人?誰又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嗎?」
  
  烈焰駭客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蕭萬里嘆氣說道:「我老實告訴你,你們幾個天人計劃訓練出來超級菁英駭客,飛龍是唯一被我用晶片鎖住昔日記憶的人,因此極少有人知道他的過去往事。我現在告訴你,他最愛的人是程鳳,跟他最好的人叫程舞。」
  
  烈焰駭客和蕭萬里問答至此,滿心狐疑。蕭萬里遺憾續道:「程鳳你是知道的,她是當今世界最有前途的科技人才,只可惜她不願全心為聯邦政權效力,而程舞就是現在意外介入天地英雄大會上的那個神秘人物。」
  
  烈焰駭客無法相信道:「什麼?那個人不叫楊家將。」
  
  蕭萬悶哼聲中起身,來回踱了兩步才道:「他是程鳳的親哥哥,也是劫走綠洲山莊王軍案政治犯的人,更是現今世界唯一擁有人體潛能功夫的人。」
  
  烈焰駭客不解道:「什麼是人體潛能功夫?」。
  
  蕭萬里說道:「程鳳有次無心對我提過人體潛能開發這件事……這件事說來複雜,不說也罷,總之,那是一種無可限量的體能功夫。」
  
  烈焰駭客突然想起蕭萬里說過,不願意自己有知道這些事的一天,謹慎問道:「不知部長跟我說這些幹嘛?」
  
  蕭萬里恨憾說道:「我最喜歡的人是飛龍,因為他的體質能夠承受無限量的駭客晶片,最有機會達到我的體能功夫境界。但是,因為他跟程鳳和程舞兩人的關係,加上陳超祥跟我報告過,飛龍在綠洲山莊聽到程鳳兩字,居然隱然失控這件事,我恐怕留他不得。」
  
  烈焰駭客道:「您是要殺了飛龍?」
  
  蕭萬里冷冷道:「這也未必,只要飛龍幫我殺了程舞和程鳳,我就不會殺他。」
  
  ※
  
  林西東帶著程舞、程鳳、卡門,來到天地會秘密總部。這個地方就在半浮空中的西東聯貿總部下方,藏由岩石土表包覆。西東聯貿總部藉由磁浮力量半浮於空中,本身自產能源供應這個私人天地,製造能源的動力機械室,可隨時轉換成引擎室。天地會秘密總部其實就是一艘大型飛船,遇到需要狀況,可脫離西東聯貿總部飛行。
  
  眾人來到西望休養房間。程舞二話不說,把起西望經脈,先行了解脈衝狀況,復又掌貼氣海大穴輸入氣勁,隨著經脈遊走,感應西望體內氣勁衝突狀況。
  
  眾人屏氣凝神看他動作,發現程舞眉頭越縐越深,跟著緊張起來。
  
  幸性顫抖道:「小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說到後頭,語氣哽塞,人也頹落座上。林西東過去摟肩安慰道:「你別急,西望先生這輩子總能逢凶化吉,不會有事的。」
  
  這時程鳳架好各式儀器,拿著主線和分線共六條走了過來,將主線貼上西望氣海大穴,分線貼在西望的左右大動經脈衝、脊椎傳導神經脈衝處、腰骨轉折經脈衝處以及下盤穩定經脈衝處,然後按下儀器開啟觸鈕,觀察銀幕顯現出的各種奇怪符號。
  
  程舞懷疑不解語氣,對程鳳道:「我感應到的脈衝現象和人體潛能開發有所不同。」
  
  程鳳看著儀器銀幕,道:「當初你體內氣勁的異變,可以說是一種衝突再生現象,如今西望先生體內混亂不堪的氣勁,卻呈現出逆流的狀態,兩著截然不同。」
  
  程舞思考道:「這種體內氣勁的逆流現象,應是西望先生無法長時間施展體能功夫的主要原因。長久以來,他以自己的超絕體能功夫壓抑體內氣勁的逆流,如今終於壓抑不住,導致他昏迷不醒。」
  
  程鳳接口道:「儀器顯示,他身上的經脈都還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這些逆轉的氣勁,已經鎖住他手足四脈,胸部兩前列脈也即將被鎖住。」
  
  程舞道:「還好他的頸脈、腦脈、額脈和顏臉脈還沒有出現狀況,應該還有機會挽救。」
  
  眾人原本焦慮不堪,但是聽著兩人對話有憑有據,心裡安定不少,林西東搶先問道:「你們要怎樣救西望先生?」幸性吞下原本想問的話,焦急等待程舞回答。
  
  程舞苦笑不語,程鳳避而不談。卡門近身說道:「你也說說話啊,好讓大家放心。」程舞道:「這事急也不得,我得跟程鳳研究過才行。」一頓,又道:「你們在這裡會讓我們分心,不如到外面等我們的好消息。」
  
  林西東道:「好,我們到外面等,不要妨礙你們幫西望先生治病。」幸性露出不願意的表情,林西東過去與她竊竊私語半天,卡門復又過去相勸,三人這才離開。
  
  一時沒有適切辦法,程舞只能暫且將自己的氣勁輸入西望體內,減緩西望體內氣勁逆流的現象。程鳳開啟儀器,導入能源,激發西望體內氣勁壓抑逆流氣勁。兩相合會作用之下,西望體內氣勁逆流現象減緩下來。
  
  程舞如此做法極為費力,耗去己身不少氣勁,既然西望氣勁逆流有和緩跡象,鬆手暫且休息,抹去額頭汗水,道:「我們這樣做有用嗎?」
  
  程鳳看著儀器變化紀錄,搖頭苦笑道:「數據顯示,一點用都沒有。」
  
  程舞反向思考道:「壓抑氣勁逆流,顯然不行,如果我們導引讓氣勁逆流的話,不知道可不可以?」頓了一下,自己質疑這個想法續道:「誰知道這樣會造成什麼後果?」
  
  程鳳這時靈光乍現,懷疑說道:「或許,這種氣勁逆流現象是基因突變所造成的?」
  
  程舞疑問接口道:「基因異變現象最常發生在混種人類身上,幸雅的合體氣勁就是一個最好案例,但基因突變在胎育細胞分裂時就應該要完成才對。」
  
  程鳳打斷說道:「一夜白頭多有前例,這也是細胞基因突變的一種。」
  
  程舞想想也對,不再反駁。
  
  程鳳繼續說道:「若氣勁逆流現象確因基因突變引起,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除了順其自然外,沒有其他辦法。」
  
  程舞認同這話,心中同時暗忖:「西望這種氣勁逆流現象,現在已經造成鎖脈的結果,如果繼續下去,非常危險……不如破去西望氣海大穴,放掉他原先超絕的體能功夫氣勁……這樣,任由氣勁逆流,說不定這些逆流而生的氣勁能取代他原先的氣勁?」
  
  就在這時,儀器銀幕圖形忽然便得混亂不堪,發出嗡嗡警告聲響。程鳳飛快鍵打指令,想知道銀幕圖形代表什麼意義。
  
  數據資料顯示,西望體內染色體基因正起著驚天動地的變化,確定這種氣勁逆流現象,是基因突變造成沒錯。
  
  程舞再次貼上西望氣海大穴,輸入氣勁協助西望度過難關,感覺到西望體內氣勁逆流現象已經到了最緊張時分,原本緩慢進行的氣勁逆流,呈現等比急速加快。
  
  兩人相望一眼。
  
  程舞感覺到西望體內逆流氣勁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氣勁,換句話說,西望體內產生一種新的氣勁模式,這股新的氣勁正和原有氣勁相衝突中。
  
  「轟!」
  
  西望原本體能功夫氣勁何等驚人,如今這股新產生的氣勁絲毫不輸他原先氣勁,就算程舞第三階段忘我的人體潛能開發氣勁,也無法抗衡西望體內這兩種氣勁衝突造成的巨力,被西望氣海大穴驚人異變突然爆出的力量震得身形平行移位三尺。
   
  西望體內兩股氣勁衝突,造成這樣驚人巨力,程舞著實驚駭,不知這樣會對西望身體造成什麼樣的結果,連忙再次就上西望身體感應,但怕再遭過強衝突氣勁反震,只敢傳入點絲氣勁感應西望體內變化。
  
  程鳳驚急道:「不能這樣下去,兩股力量繼續衝突的話,西望先生會經脈碎裂而亡。」
  
  程舞顧不得一切,道:「我們把其中一股氣勁放掉是否可行?」
  
  程鳳急聲應道:「應該可以。」
  
  程舞猶豫評估這樣做的後果,但是感應到西望體內氣勁衝突現象愈發激烈,輸入的點絲氣勁隱隱無法控制。
  
  程鳳這時出聲說道:「要動手就趁現在,基因突變造成的新類氣勁快速增強中,兩股氣勁幾乎要到糾纏不清的程度……」
  
  當下情況危急,程舞顧不得後果,咬牙舉臂,就要擊破西望氣海。
  
  「不要!」
  
  幸性推門而入,出聲狂喊,人也撲了過來。
  
  程舞原本往西望身上的這一擊,轉化去勢方向,將幸性反轉推開,隨即再次運勁,不管一切,破開西望氣海大穴。
  
  林西東這時也跟著進到房間,扶住幸性,臉色難看地看著程舞作為。
  
  卡門輕聲撫慰,幸性難過哀嚎,林西東好生擔憂,但兩人總算沒有上來阻止程舞。
  
  西望體內氣勁流失,全身顫抖不已。
  
  程舞不斷拍打他身上五經十脈,協助引導氣勁釋出,減輕西望氣勁流失時細胞組織變化的痛苦,順手導行新類氣勁流動。心裡有個奇蹟想法,說不定新類氣勁跟人體潛能氣勁一樣,可以化為另類體能功夫。
  
  就在程舞連番施為後,西望身體顫抖現象漸止,幸性、林西東兩人稍釋憂疑,誰知這時程鳳突然說道:「奇怪,怎麼基因突變新類氣勁不再衍生……甚至還有流失的現象?」兩人聽到這話,心裡再次緊張起來,就連卡門也慌白了臉。
  
  人類體內運行之氣,是生命動力根本由來,氣勁動力越強,體能自然越強,這也就是所謂的體能功夫現象,一個人若是氣勁微弱,會導致手足行動不便,真要是氣勁流失殆盡,那就是死亡屆臨。程舞感應到西望體內氣勁反轉越來越少,暗忖:「真如程鳳所說……要是這樣繼續下去,恐怕真會流失殆盡……屆時西望先生就死定了。」
  
  程舞原本藉由新類氣勁取代原來氣勁的體能功夫想法消失,開始擔憂起西望的性命,環視週遭眾人,想起西望在天地會的重要性,咬牙下定決心說道:「注意西望先生氣勁流失變化情形,萬一有必要的話,我要將我的氣勁輸送給西望先生。」
  
  其實不同人所練出的氣勁皆有差異,能夠相容相用的機率僅有億萬分之一,程舞氣勁輸送過去,也僅能保西望生命無虞,西望未必能為其化為己用,這個道理,在場眾人都懂,聽他這樣一說,無不驚呼出聲。
  
  為了保住西望生命,失掉兩個體能功夫高手,怎麼算都划不來,更何況西望對林西東早有交代,自己真有三長兩短,要將帶領天地會的大位交給程舞,於是林西東阻止說道:「這事千萬不可,西望先生早有指示,要你接下天地會會長的重責大任,如今西望先生生死不明,要是連你也出了意外,今後天地會叫誰領導。」
  
  程舞聽到這話,心神一震,不敢相信眼神望向林西東,幸性接口哀傷說道:「在他發病之前,的確有這樣交代過。」語畢,撲到西望身前,再次痛哭失聲。
  
  程鳳看著儀器銀幕變化,猛然出聲道:「西望先生基因突變新類氣勁的流失現象停止。」
  
  林西東驚喜說道:「這麼說,西望先生不會死了?」
  
  程舞同有感應,但是臉色一喜後,隨即沉下,為難說道:「基因突變造成的新類氣勁不再流失,但也不再活動……恐怕西望先生從此會陷入昏迷狀態,成為一個植物人。」
  
  眾人得知此事,立陷不知何可的心境。
  
  卡門按捺不住出聲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程鳳吞吞吐吐說道:「辦法是有,但是不知有沒有用?」
  
  眾人聽到西望有救,寄予深切期許望向程鳳。程舞說道:「既然有,那就快說。」
  
  程鳳說道:「哥,你還記得我在十六歲時得到的『聯邦科技人首獎』研究內容嗎?」
  
  程舞回想說道:「記得,妳說可以在人類體中植入『基因觸媒』,透過生化基因鍵的程式驅動,造成染色體基因的變化。」
  
  程鳳補充解釋道:「能夠驅動染色體基因變化,或許也能刺激西望先生現在這種基因突變的停滯現象……可是,那個程式應用在正常染色體基因應該沒有問題,而西望先生現在卻處於基因突變停滯中,要是加上『基因觸媒』和生化程式的刺激復甦,誰也無法擔保西望先生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番對話,眾人無法理解,但也沒人敢出聲打擾。
  
  程舞轉而面向眾人說道:「大家願意冒這個險嗎?」
  
  眾人為難考慮,沉默一會後,幸性毅然神色說道:「我了解西望,像現在這種不死不活的樣子,他寧願去死。」
  
  林西東點頭認同這話,卡門也示意應該一試。
  
  程舞結論說道:「程鳳,趕快開始吧。」
   
  程鳳先到房間取來世所未見的『基因觸媒』後,先在虛擬終腦機鍵入設定『基因觸媒』生化驅動程式。她在未啟動這個生化驅動程式前,先將『基因觸媒』注射入西望皮表層,然後在儀器銀幕觀察『基因觸媒』在血液中傳送情形,等到『基因觸媒』確實佈滿西望全身後,這才按下生化驅動程式啟動鍵,下達要脊髓神經驅動『基因觸媒』的功能作用。
  
  眾人緊張臉色看著程鳳動作,所有目光投向儀器銀幕。
  
  生化程式驅動『基因觸媒』在西望體內變化,儀器銀幕數據顯示,原本停滯的基因突變似有再次活動的現象,不過數據顯示差異不大,不能據此確認西望基因突變現象已經被『基因觸媒』引發。程鳳知道大家心情,撫慰說道:「再耐心等等,不要緊張。」
  
  西望因為基因突變所造成新類氣勁,其衍生,肇於他原先體內氣勁引發,可是新類氣勁衍生後,卻不斷反噬原先氣勁,這樣兩股氣勁衝突,就好像兩組人馬在他體內交戰一般,造成鎖脈現象不說,衝突到了最後,西望五經十脈無法承受時,必然因經脈爆裂而亡。
  
  程舞擊破西望氣海大穴,使得西望原先氣勁盡失,基因突變新類氣勁失去原先氣勁的觸動引發,找不到衝突對手,跟著產生流失現象,雖說流失到一定程度後就不再流失,但也跟著完全停滯不動。如今在程鳳『基因觸媒』的引發下,停滯的基因突變緩慢從新開始。
  
  程鳳生化理論設計上,在『基因觸媒』內注入可變因子元素,利用生化程式驅動後,這個可變因子元素會引發染色體基因分裂,並於引發染色體基因分裂同時,可變因子元素會傳輸進入原先染色體基因中。這樣重複引發和不斷注入可變因子元素,改造原先染色體基因,造成基因鍵的改組,進而改變生化人的部分行為思想。
  
  不過,這個理論和做法還未完全成功,停留在實驗摸索階段,加上近年來程鳳轉向駭客晶片研究,這個生化科技研究早停頓了下來。
  
  雖然沒有絕對的把握,為了讓西望不要成為植物人,也只有冒險一博。只見程鳳植入西望體中的『基因觸媒』先是引得西望體內的停止活動的染色體基因產生爆裂,每次引爆染色體基因後,『基因觸媒』跟著死亡,可是它的可變因子活動力也注入被引爆的染色體基因裡面,分裂變成了兩個『基因觸媒』。如此一來,隨著『基因觸媒』的不斷分裂化生,西望停滯的染色體基因突變終於回復活動力量。
  
  西望體內的染色體積因先是星星點點爆裂活動,造成儀器銀幕數據的不顯著變化,隨著染色體積因分裂化生不斷,儀器銀幕數據終於亮出讓眾人歡欣鼓舞的數字。但是這要程鳳親口說出來,大家才能真正放心。
  
  程鳳知道大家心情,微笑說道:「沒問題了,再過不久,西望先生一定可以醒過來。」
  
  程舞為西望能夠清醒活轉這事高興,但在這之前,他已經感應到西望因為基因突變所造成的新類氣勁現象不再,換句話說,西望醒來後,將會失去昔日超絕驚人的體能氣勁功夫,不免替其感到惋惜遺憾。
   
  眾人圍聚西望身旁,焦急不安中,終於等到西望睜眼回神。幸性歡喜眼淚,立道:「你終於醒來了。」西望握起她垂在床邊小手說道:「傻女孩,怎麼又掉眼淚了。」幸性從來深愛西望不渝,西望雖然知道她的深情,但始終不願為情羈絆影響功業大事,導致幸性後來淪為百草鮮花,周旋玩弄眾多男人之間,如今西望遭逢生死遽變,再次真情流露。
  
  時歲彷彿回到三十年前,幸性失神說道:「西望哥哥,讓我一輩子陪在你身邊吧。」與深愛相隨永生,是她隱藏心中的大願。
  
  西望憶起這話幸性說過,溫柔說道:「我錯過妳三十年,就用我今生未來歲月補償妳。」
  
  場景雖然突兀,但是滿室溫馨情懷令人感動。卡門悄悄偎近程舞,由後環抱其腰,程舞轉頭對她笑笑。林西東暗戀幸性已久,如今知道此情惘然,神色悵然。
  
  其實西望當初拒絕幸性的愛,林西東也是其中原因之一,說起這些三十年前男女多角多線複雜感情,實在難以理清述之。只見西望看著林西東道:「西東,你不會計較吧。」林西東收拾心思,微笑道:「我們年紀都大了,大到該有結局的時候。」兩人會意,相視微笑。
  
  西望雙看程舞和程鳳說道:「再來該是你們的天下了,尤其天地會的事,要麻煩程舞。」
  
  程舞惶恐道:「我年紀尚輕,無法承擔如此重任。」
  
  西望微笑道:「你不用謙虛,從我接手天地會,篳路藍縷,一直到有今天局面,當年也才十八歲,你現在體能功夫在我當年之上,機智巧妙,亦不輸當年的我,你絕對可以扛起這個重任,天地會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程舞還想推拒,但是還未開口,卻被幸性搶先說道:「你在清涼山救人的行動中,已經證明你有帶領天地會的能力。」林西東笑意中補充說道:「清涼山救人行動,是西望先生故意放任讓你去做的,想從這件事看你是否有帶隊作戰和處理政治危機的能力。你以寡擊眾,不傷一人攻進研究所救人,化繁為簡,免去可能的政治危機。這麼複雜的事你都能處理,當然可以接替西望先生的理想。」
  
  西望嘆聲道:「我知道自己的病隨時會爆發死亡,可是多年來一直找不到接班人,實在不知我死後有誰能帶領天地會抵抗聯邦政權,才會急著想殺蕭萬里間。其實我在公園遇見你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認為你能代我完成心願,建立一個混種人類的獨立王國。」
  
  程舞半推說道:「可是我是一個純種人類……」
  
  西望打斷說道:「你沒有人種觀念,我也沒有人種觀念,雖然我說要建立屬於混種人類的獨立王國,但是我更大的目標是建立共生共榮的和平世界,至於替混種人類取得一席之地,只是我的初期目標罷了。」
  
  程鳳笑了笑,出聲道:「這百年來,因為基因突變,使得混種人類擁有生育能力,正常發展下去,未來世界恐怕都是混種人類。」
  
  西望神色凝重道:「蕭萬里就是知道這點,所以讓他統一世界後,必然實施種族隔離滅絕計劃,殺盡混種人類,並驅使生化人為純種人類的奴隸。」
  
  卡門滿心期待,鼓勵道:「舞,你就不要再拒絕這事。」
  
  程舞猶豫頓聲,不知該說些什麼。
  
  幸性怒聲說道:「小子,還有什麼好『這』的,你把我的幸雅搞丟了,我都沒怪你,要是你再『這』下去,看我怎樣收拾你。」
  
  程舞驀然聽到這種攸關全世界人類的大事,已經夠他驚訝傷神,在他還沒想清楚整件事之前,如何答應接下這樣的重責大任?如今面對丈母娘的指責,尷尬不已。
  
  其實現在程舞心中暗忖:蕭萬長不過是聯邦政權作戰部部長罷了,就算他發動戰爭,聯邦政權獲勝後,真會進行滅種奴隸政策嗎?在沒搞清楚這點前,自己怎麼能帶領天地會對抗聯邦政權呢?自己問題一堆,感情的事沒有處理好不說,父母親也沒安置妥當,就算西望所說的是真有其事,在沒解決這些問題前,絕對不能鬆口答應這件事。
  
  幸性看他眼神飄忽,卻又不說一語,追問道:「臭小子,你現在在想些什麼,到底是答不答應?」程舞被逼急了,臉色有點難看。
  
  西望見狀,微笑轉圜道:「我說幸性,有年紀的人,不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幹嘛逼得這麼急。」轉而對程舞說道:「如今我體能功夫全失,真要再做這些事,恐怕力不從心,你就勉力為之吧。」林西東幫口道:「就接下吧。」
  
  程舞千頭萬緒,長長嘆聲後,看著眾人敷衍說道:「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也太複雜,我得好好想想再說。」
  
  卡門心中嘀咕著:「又是想想再說……」轉念之間,驚想:「西望先生發生這麼大的事,卡蜜兒居然不見蹤跡……」遂出聲疑問道:「卡蜜兒呢?」
  
  「嗶!」這時林西東通訊器發出緊急訊息傳入的聲音,他舉腕一看,吃驚說道:「卡蜜兒在比佛利中心遭人綁架了。」
  
  「什麼!」卡門憂慮驚呼。
   
「叫她這一陣子不要亂跑,就是不聽。」林西東責怪說道。
  
  「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敢綁架卡蜜兒。」幸性恨聲道。
  
  西望沉下臉色,看了程舞一眼,道:「你對這事看法如何?」
  
  剛剛程舞已經將這事想過一遍,道:「應該是蕭萬里的人幹的。」
  
  西望問道:「若真是如此,你說該如何是好。」
  
  程舞堅決想法,十分篤定說道:「卡蜜兒才剛剛被綁架,現在一定藏在一個相當隱密的地方,若是派出太多的人尋找,徒然驚動對方,讓他們加強戒備,要想救回卡蜜兒,我認為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
  
  西望沉吟思慮這事。幸性反對說道:「你一個人去怎行?」林西東附同接口說道:「這樣不好吧?」卡門和程鳳沒有出聲。
  
  程舞力排眾議說道:「想救卡蜜兒,行動要迅速,這事不宜再拖下去,我有我的想法和辦法,你們要聽我的……」
  
  ※
  
  日光散盡,夜幕低垂,又是晚間時分。程舞暗中跟蹤狂風駭客,來到佛羅里達城東二十里外,近似廢墟的舊城裡面,隱蔽處觀察迄今已有多時。
  
  天地英雄大會在即,蕭萬里為求必勝把握,針對各個重要關鍵人物做出各種必要作為,在總理羅客兒子理查身上植入致命晶片,就是其一。先前蕭萬里和烈焰駭客談話時,狂風駭客不在,就是奉命前往綁架卡蜜兒,作為牽制林西東的要脅籌碼。
  
  卡蜜兒天性愛玩,幾乎夜夜狂歡達旦,佛羅里達市區內比佛利中心的繁華奢榮,是卡蜜兒最愛的去處之一。清晨拂曉時分,她在比佛利中心狂歡一夜後,返家途中,身邊隨扈盡遭狂風駭客率領的狂風中隊殲滅,被綁回藏在舊城廢墟裡面。
  
  程舞沒有應諾接下天地會會長帶領天地會,但是眾人心中隱然當他是會長不二人選,既然程舞堅持一個人去救卡蜜兒,就連西望也不再反駁。至於他是否接下天地會會長重擔,這事也只有等他想過再說。
  
  程舞想一人救回卡蜜兒,當然不會是直接登門找蕭萬里要人,他依照時間推斷,知道綁架卡蜜兒之人除烈焰和狂風駭客外,不會再有第三人,再經詳細追查得知,案發當夜烈焰駭客確實不在現場,於是選定狂風駭客耐心跟監追蹤。
  
  這事發生迄今,時序不久,程舞這樣的決定,收到趁敵不備,出奇不意的效果。話說犯罪者重回關鍵現場查看,此為人之常情;那狂風駭客先前已將卡蜜兒藏在舊城廢墟,突然想到再去巡視確認舊城廢墟各項防護措施,才讓程舞有跟蹤找來舊城廢墟的機會。如今狂風駭客巡視過後離去,程舞留了下來。
  
  舊城廢墟昔日風華不再,外圍多已敗毀殆盡,僅剩當初市中心三公里方圓內,殘存棄置破落的大小建築物十數座,以及高度不及一公尺的連綿殘垣剩瓦,視線開闊。程舞暗忖:「這裡乍看之下毫無異狀,但舊城廢墟底下應該有無數地下室,要是有心人將地下室打通連結,豈不是一個突起發難的好基地。」
  
  所謂游民,其中少數是不願世俗羈絆的自我放逐者,大多為心志淪喪極點谷底者,這些人寧為天地廢人,終此一生。那佛羅里達市的遊民,因為時序遷演,大部分集中在這個舊城廢墟中,一眼望去,到處充斥游民無數,有人躺在殘垣敗瓦中,也有人面無表情,神色恍惚如遊魂般走來晃去。
  
  程舞觀察後暗忖:「狂風駭客離開之前,就是跟這些游民的其中三個聯繫,又在轉角處失去蹤跡十來分鐘,才再次現身,看起來,卡蜜兒應該被藏在地下室,這些游民之中,一定有不少聯邦駭客。」細細再看眼前這些游民,發現其中不乏具有二級戰力身手者。
  
  至此,程舞心中篤定,同時決定好侵入救人的策略方針。他先暗中尋著一個游民,將其打昏後,替換上他的身上衣服,接著尋找擁有體能戰力的游民,重複手段,再換上他的衣服。
  
  原來這些擁有體能功夫的遊民,十之八九是聯邦作戰駭客假扮,另外,程舞觀察得知,這些疑似聯邦作戰駭客假扮的游民,身上破爛衣物有著多處的共同點。他們衣服內翻處,更有顏色不同,造型相同的徽章,剛剛被程舞打昏的人,別的就是紫色徽章。
  
  程舞猶在遲疑該如何進行下一步時,忽然有一名身懷二級戰力的游民來到他身邊道:「你怎麼還在這裡閒晃?趕快躺到左邊那裡去。」
  
  程舞聞言向左邊望去,看到有人跟自己暗中招手,知道他必然是跟自己同組的『友軍』。他走到暗示揮手那人身邊躺下後,那人立即多口說道:「你是不是兩天前來的那批人。」
  
  程舞趁勢答稱:「沒錯,我前天才來,還有好多不懂得地方,以後還要老哥多照顧。」
  
  那人道:「叫我小高就可以了。」一頓,嘆聲道:「你來兩天算是好運,我都已經來三個月了,真是辛苦啊。」
  
  程舞道:「這三個月又沒發生事情,怎會辛苦?」
  
  小高無奈道:「我假扮成游民躺在這裡,足足要躺十二個小時才有人來接班。」
  
  程舞道:「說的也是……」一頓,故意嘆氣道:「不光是這樣,說起我們住的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那種地方,我就不相信高級軍官住得慣,不知道那他們住哪裡?」
  
  小高不滿說道:「那些高級軍官住在舒服的地下裡,不像我們住的地方跟豬窩一樣。」
  
  程舞順著小高目光看去,發現那裡有一棟十三層高的樓房,樓房不堪入幕,心想那裡定有地下室入口。小高這人極愛多話,自顧自又道:「有個頂級戰力的陳達力中將即將前來接掌這裡的指揮權,聽說那傢伙出身『天人計劃』,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中將位階。又聽說『天人計劃』出身的年輕將級駭客,一個比一個嚴猛,只怕他到了之後,我們這些低階士兵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哩。」
  
  程舞聽聞至此,心中立有一計生出,狂喜暗忖:「天助我也!一切得來全不費工夫。」
  
  既然有了絕妙方法,程舞無暇再聽這個小高囉唆,捧腹假作腹痛,呻吟道:「我可能吃壞了東西了,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得趕緊找個地方清理肚子裡面的敗類,你一個人先看著,我馬上回來。」
  
  小高笑道:「上廁所大便就說上廁所,什麼清理肚子裡面的敗類,真有你的……去吧,附近已經夠臭了,找個離這裡遠點的地方。」
  
  程舞繼續捧腹裝模作樣,快步離去。
  
  事已至此,為求速戰速決,只有用強。程舞體能氣勁全開,復又披上林西東相贈的銀色隱身披風,隱入夜色昏暗後,一路攀上舊城廢墟那棟五十層樓建築物的最高處。
  
  隱身披風的神奇作用,加上他超絕體能功夫,無人察覺絲毫異狀,就算大樓頂處有人來去巡邏,但是程舞吸附攀在牆垣,自然也看他不到。
  
  程舞極目四望不久,發現十里外有三人朝這裡走來。觀其身手,似有頂級戰力。當下毫不遲疑猶豫,立朝三人而去。
  
  天地英雄大會即將在七天舉行,蕭萬里調來頂級戰力陳達力中將,接管這個原由一級戰力施育達將軍指揮的秘密基地,其目的,就是要在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比賽時,利用這些遊民進城引起動亂,造成於己有利的局面。聯邦中將陳達力接近來到舊城廢墟五里處,不滿道:「怎麼這個施育達沒有派人前來接應帶路。」
  
  身邊機要駭客軍官李祥說道:「施育達長駐西洋大陸,從未見過將軍,這次要他交出指揮權,恐怕他心有不甘,我們有事耽擱慢了兩天才到,說不定他待會會有一番刁難。」
  
  「若是他敢,看我怎樣對付他……」
  
  聯邦中將陳達力話沒說完,忽然神色凝重,急聲道:「大家小心,有高手往這裡過來。」
  
  想要造成隱身披風的隱身效果,除了需要超頂級以上的體能功夫外,還需要專心一意運勁使用才行。如今程舞打算強行用強,襲殺陳達力,藉他身分混入地下室秘密基地救卡蜜兒,他來到五百公尺開外時,就已經凝聚攻擊氣勁待發,因此隱身風衣也就失去隱身效果。
  
  陳達力感應到程舞的超絕身手,發現一道銀光疾馳近身,訝異為何這人體能功夫分明在自己之上,卻沒有氣圈光芒護身,驚忖:「莫非是天地會西望親臨?否則怎有辦法如此?」想到這事,陳達力寒意陡生。但是程舞來勢容不得他多想,當下出手,一招星火燎原送出。
  
  程舞昔日在飛天山看過尹立群使過這招,但他今日身手豈是同日而語,心念才動,人已成直角改變方向,騰起躍向空中。
  
  陳達力不防程舞身勢變換如此迅速,千萬點星火竟然被這騰起之勢輕鬆閃過,急忙運勁揮送,想將這千萬點星火凝聚成數十火球,朝程舞空中之勢招呼。然而程舞騰起之時,已然運掌成勁,連連拍出數十掌,這數十火球還未真正成形,已然被程舞氣勁滅熄。
  
  星火燎原這招,厲害在星火連綿不斷凝聚,造成威力重重再生增強,尤其是尾勁凝聚成一團大火球般氣勁時,才是它真正的殺招。但是程舞真的厲害,星火燎原這招在第一次變形轉換時,就已經被他氣勁完全熄滅,失去再凝聚變化的威力。
  
  數十掌氣勁威力如閃電疾雷襲奔陳達力,他現在不只寒意陡生,更是心驚膽戰,眼看方圓五十公尺內都被程舞氣勁籠罩,無處可閃,疾疾拼出全身氣勁功力,朝上推出保命。畢竟是頂級戰力高手,加以要在最快時間內斃敵,程舞不敢掉以輕心,押出全力,朝陳達力推來的氣勁擊下。
  
  舊城廢墟內的聯邦駭客必然已經發現這裡的拼鬥,程舞想殺陳達力,進而假他身分進入指揮中心,絕對不能拖延過久,以免被舊城廢墟內趕過來的駭客高手察覺。其實這事已經傳報到一級戰力基地指揮官施育達處,他人也正從指揮中心趕出來觀戰,要是讓他趕到近處親眼看到交手過程,必然會發現程舞想要偷龍轉鳳的伎倆。
  
  只見程舞拍出的數十氣勁分襲各處,激得地上無數塵土飛楊四散,遮蔽四周空間,讓遠處觀戰的聯邦駭客無法看清這裡戰況,至於陳達力身邊兩名機要隨從,已經被這無所不在的氣勁擊斃。陳達力發現程舞加力押下的氣勁已經快要逼到頭上,心裡哀哀悲鳴,再發現程舞長相年紀,分明不可能是西望本人,死前不甘心地嚎叫道:「你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厲害?」聲起未落,已經斃命歸陰。
  
  程舞落下來到陳達力屍體旁邊,運使氣勁,不斷逼起地上塵土激揚,同時剝換陳達力身上衣服,換好衣服後,輕聲對陳達力屍體回答說道:「我叫程舞,只因身屬對立兩邊,所以才不得不殺你。」
  
  程舞果然騙過不遠處奔來支援的聯邦駭客。
  
  話說『天人計劃』訓練出一批年輕駭客高手,短短時間內分別掛上將軍以上職缺,施育達這種老將軍,心裡當然不服,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派人去迎接接替他指揮權的陳達力。諸般種種因緣巧合,讓這事如此順利,程舞不禁感謝老天保佑。
  
  程舞跟在施育達身後進入地下室後,發現這裡已被打通連成最少一里方圓的空間基地,原本他懷疑天地會組織安全力量太差,為何聯邦政權能夠輕易建立這樣的的一個基地?但是想到佛羅里達市長期歸屬管管負責,這事也就可以理解。
  
  施育達帶著程舞進入指揮官辦公室後,習慣性的想要坐到指揮官座位椅子上,但是程舞毫不客氣攔在他身前,嚴峻眼神看他一眼,大剌剌朝指揮官座位上走去坐下。
  
  這位子現在已經屬於陳達力所有,程舞當然毫不客氣,看到施育達心不甘情不願模樣,先聲奪人說道:「你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什麼這麼慢才來,害得我失去兩名機要隨從?」
  
  施育達自知理虧,推卸說道:「這裡剛好有事在忙,所以……」
  
  程舞不讓他把話說完,借題發揮,喝斥說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是把林西東女兒抓來罷了,難道這件事就讓你忙得不可交嗎?」
  
  這話用險至極,要是卡蜜兒不在這裡,豈不當場引起施育達懷疑。不過程舞既然決定強行用強,當中過程也就險中又險,不顧一切。幸好卡蜜兒一事真被他料中。
  
  施育達氣勢被奪,兼以理虧,當然無語回辯。
  
  程舞看這模樣,知道自己大膽假設顯然沒錯,毫不客氣繼續道:「不跟你計較這事,我要先去看看這個西洋大陸四大美女之一的卡蜜兒到底長成什麼模樣?」
  
  局勢已被程舞全盤掌控,施育達氣弱道:「指揮官是不是該先約見這裡的各級幹部?」
  
  程舞不防有此一問,楞了一下,但也機靈說道:「那個卡蜜兒對天地英雄大會的成敗影響甚大,我先確認她的地方沒有安全之虞再說。」語聲讓人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空間。
  
  施育達道:「既然指揮官如此說,請隨我來。」
  
  程舞注意到房內有十數名各級幹部,各個都擁有二級戰力,唯恐待會不好辦事,故作不悅說道:「我不喜歡一群人跟在身邊前呼後擁,你們各自去辦事,好生看好這個基地四周,免得又生意外。待會等我召喚再過來。」眾人依言退下離去。
  
  到此為止,過程一切順利,程舞心中暗喜道:「這事應該沒問題了。」他和施育達來到禁錮卡蜜兒的房間,再次支開兩名守衛這個房間的四名作戰駭客後,透過風口向內看去,發現在這樣的環境中,卡蜜兒居然還睡得著。程舞對卡蜜兒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無憂無煩的個性,不禁搖頭,但是想起她這種個性也真討人喜歡,復又微笑。不過這個微笑在瞬間故意轉成淫邪思慾笑容。
  
  施育達見狀,從這過程一切,猜測程舞想法,不以為然說道:「指揮官不會是想要這個卡蜜兒吧?」
  
  程舞故作不悅道:「我要怎樣,輪得到你管嗎?先把房門打開再說。」
  
  施育達開門同時,背著程舞抗聲說道:「你要自愛……」這話沒有說完,後腦已遭程舞點上,哼也不哼立即死去。
  
  程舞走到轉角處,嚴厲交代剛剛那四名守衛說道:「你們四個先下去休息,要是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過來。」
  
  四名守衛低頭應諾『是』後,不敢多問原因,消失離去。
  
  程舞轉過牆角回房間這邊,才剛進入囚室,卡蜜兒飛身撲上,程舞不想驚動他人,只好任她抱著自己身體,但是伸手摀住她嘴,輕聲提醒說道:「先別說話,那些人還沒走遠。」卡蜜兒點頭示意表示知道,於是程舞把手放開,誰知程舞才放開手,卡蜜兒竟將香唇貼上逼吻,雖然程舞連連側頭逃避,但熬不過她的執著,只好任由她去。
  
  卡蜜兒吻了一會,貼在程舞耳邊吹氣說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回去之後,要是你晚上不來找我,我會讓你再救我一次。」程舞聽了,苦笑不已,懶得多說,出手點昏卡蜜兒。
  
  程舞再次走到轉角處,高聲呼道:「來人啊。」剛剛四名守衛聽到傳喚,飛奔來到。程舞交代說道:「幫我找一個可以裝人的大箱子過來。」
  
  四名守衛那敢詢問原因,離去沒有多時,就將箱子找來,程舞拿到箱子後,出手分別點倒這四名守衛。他這次手下留情,沒有殺人。
  
  程舞將卡蜜兒裝箱後,大搖大擺抬著箱子往地下室出口而去,一路上,看到他怪異行徑的聯邦駭客,個個相覷不解,但是礙著程舞現在這種最高指揮官的身分,誰也不敢攔阻問話。只見程舞腳步越走越快,不一會已經走到地下室出口,體能氣勁全開,對著明月飛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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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四章:獨立建國、殺人放火﹝全﹞

西望等人接獲通報,知道程舞即將帶著卡蜜兒回到西東聯貿總部。程舞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救回卡蜜兒,眾人既是驚喜,復又難以相信,更加肯定程舞一切,同時也陸續到接待廳等待他們歸來。林西東原本準備要好好責怪卡蜜兒一番,誰知只有程舞一個人進來,他這一番話罵人的話,自然派不上用場。程鳳對自家哥哥極有信心,神色自然篤定,卡門欣喜迎上程舞,難以形容神色,只差沒擁抱程舞,表現心中的喜悅。
  
  林西東佩服道:「程先生真是厲害,這件事還沒驚動西洋大陸的駭客警察,你就已經帶著卡蜜兒離開舊城廢墟,我側面得知,佛羅里達市警局局長宇多田接到舊城廢墟有事故,駭客警察趕到那裡時,什麼也沒看到。」
  
  西望微笑讚許道:「你這個不斷快速成長,令人驚喜的年輕人,這件事換成是當年的我來處理,也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程舞謙道:「順利救回卡蜜兒,其中有著九分的運氣成分,只能說我運氣實在不錯。」
  
  幸性笑聲接口道:「你這小子就是天生運氣好,要不然怎麼遇得到我家幸雅……」說到這裡,思念心情一起,不可收拾地哽咽續道:「只怪我家幸雅運氣不好,好不容易遇上了你,卻又不知道被誰擄到哪裡去了……」
  
  程舞如今既有卡門全心相隨,又有卡蜜兒傾心,可是初戀情人幸雅卻不知淪落何方,聽到幸性這番話,不禁惻然,咬牙發願暗忖:「等到天地英雄大會這事結束,第一件事就是非找到幸雅不可。」
  
  西望走到幸性身邊,撫背安慰道:「妳也不要難過,吉人自有天相,幸雅不會有事。」程舞接口道:「幸雅出走,先遇到靈巫門的祖師爺,後雖被管管託海團組的人綁回西洋大陸,在無人島上為我所救,她這次失蹤,一定可以逢凶化吉,說不定還會有一番奇遇。」幸性聽完兩人相勸,心裡好過一些,收斂憂容不語。
  
  西望沉下臉色說道:「看來,我不得不相信管管真有背叛我的意圖。」
  
  程舞順勢說道:「無可置疑的,管管想取西望先生而代之,他在天地英雄大會上,必然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一頓,續道:「我在舊城廢墟埋伏等待的時候,趁著空檔,將整件事想過一遍,想趁現在跟大家商討這件事。」
  
  西望微笑說道:「我說過,天地會是你的……」
  
  程舞打斷道:「西望先生您不要這樣說,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答應接下天地會。」
  
  西望沉靜不語,林西東面露憂容,其他眾人露出不解神色。
  
  絕世高手西望失去體能功夫,天地會實力去掉大半,會中同是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管管意圖不軌,配合聯邦政府蕭萬里帶領大批高手虎視眈眈,天地會現在可說是內憂外患交纏。眼看天地英雄大會在即,要是程舞不答應接下天地會會長一職,不知誰來帶領天地會眾人度過眼前這個難關,更遑論建立一個混種人可以安身立命的國度未來。
  
  林西東忍不住焦慮說道:「眼下管管勾結蕭萬里併吞天地會已經證實,你又不願帶領天地會,這該如何是好?」西望聞言嘆聲,轉過身去。眾人無不用責怪的眼神看著程舞。
  
  程舞語出驚人說道:「或許我會接下天地會會長這個重責大任,但絕對不是現在。」
  
  此語一出,眾人無不用驚喜眼神朝他看去。
  
  程舞不等有人開口,無可反對語氣續道:「西洋四大美女,從程鳳、幸雅、卡門到卡蜜兒都是我深愛的人,從我得到人體潛能開發之後,生命中大部分都跟西洋大陸天地會有關,我一定會傾生命之力全力以赴,幫助天地會安然度過天地英雄大會這個難關。但是衡諸現今敵我局勢,我們已經沒有足夠實力在天地英雄大會中殺死蕭萬里。而今之計,只能在天地英雄大會前先穩定羅克總理的意向,牽制或先一步殺死管管……總之,運用各種方法讓蕭萬里死心回聯邦大陸,先解除天地會現在的內憂外患再說。」
  
  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場上,局勢驚紛,天地會與蕭萬里敵我雙方,各顯神通,各有安排打算。儘管局勢驚紛,看似混沌不明,但是整個關鍵,其實就在羅克總理態度意向以及如何處理管管這兩件事上。
  
  眾人聽不出這話深意,露出不知所以的眼神,只有西望聽出程舞語中玄機,驚喜道:「你打算如何逼使蕭萬里自己退回去聯邦大陸。」
  
  其實程舞在說明這個計劃之前,已經先和程鳳討論過,程舞道:「有關羅克總理的部分,就讓程鳳來跟大家說。」
  
  程鳳笑道:「三十年來,羅克總理在西望先生的扶植下擔任西洋大陸總理一職,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自他擔任西洋大陸總理後,對西望先生原本言聽計從,但是,在這次天地英雄大會事件中,羅克的態度一直模糊搖擺不定,令人不解。」
  
  幸性插口罵道:「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程鳳解釋道:「幸性阿姨先不要怪羅克總理,早先我見過羅克的兒子理查,發現他身上被植入死亡晶片,相信這是他沒有堅決站在天地會這邊的原因。」
  
  林西東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西望先生對他這麼好,他還是不願明確表態。」幸性蠻橫道:「我本來當他狼心狗肺,要不是西望說人各有志,要我不要難為他,我早出手將他殺了。」西望安慰道:「總算沒有看錯人,羅克的搖擺不定,情有可原。」
  
  程鳳微笑接口道:「取出那個死亡晶片,極為容易,如此一來,羅克那裡就不會再有任何問題了。」眾人點頭稱是。
  
  程舞語出驚人說道:「或許西望先生不願戰爭傷害人命,也因為宿疾纏身,沒有把握與蕭萬里正面衝突,但是這樣隱忍下去,只是徒增困擾。依我的看法,西洋大陸天地會乾脆公開與黑暗王國公開聯手牽制聯邦政權。要是這樣做的話,說不定蕭萬里反而不敢啟動戰爭,對付西洋大陸。」這樣大膽的做法,後果難測,在場眾人嚇了一大跳,驚訝不已。
  
  然而這種反向思考模式的推斷說法,卻贏得西望的認同,點頭同時,道:「你的意思是要以戰止戰……但是該如何才能作到這一點?」
  
  程舞在眾人期待神色中,大膽道:「獨立建國,公開稱王……」
  
  眾皆訝然!
  
  程舞續道:「只要黑暗王國支持西洋大陸獨立建國,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林西東質疑說道:「黑暗王國會支持嗎?」
  
  程舞笑著說道:「黑暗王國國王黑銀河閉關未出,真要打仗,他們的顧忌也多,蕭萬里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們又怎會不好好評估對策?西洋大陸橫亙在聯邦大陸和黑暗大陸之間,西洋大陸獨立建國,比現在藉邦聯形式存在好得太多。」
  
  西望了解說道:「你的意思是,利用三塊大陸間彼此錯綜複雜的關係相互牽制,早點讓混種人類王國成為事實。」
  
  眾人聽西望解說後,大致了解程舞的意思。林西東恍然大悟說道:「越是『非打不可』的形勢,這戰爭就越是打不起來,混種人類的王國,當然可以安然無恙。」
  
  程舞微嘆道:「不是打不起來,雙方最後,終須一戰解決問題,這樣做只是拖延決定整個世界局勢的戰爭罷了。」
  
  卡門一旁說道:「小子,我支持你的說法。」轉向西望續道:「你的看法如何。」
  
  西望道:「弱勢之兵,不出奇招行險,不可得勝,現在的天下大勢,的確是各大陸彼此相互牽制,以天地會現有實力,西洋大陸獨立建國,不是不可行。」一頓,為難續道:「但是我的體能功夫盡失,若是無法妥善解決管管聯合蕭萬里利用天地英雄大會奪權的陰謀,一旦管管奪取天地會領導權,這些事根本沒得好說。」
  
  程舞道:「既然大家支持我的看法,接下來聽聽我的辦法,看是如何?」卡門對程舞極有信心,但苦無機會說話,聽他這樣一說,欣喜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幸性看卡門柔順服從模樣,消遣道:「女人不需要這樣溫柔。」卡門嬌羞低頭。程舞看著卡門好生滿足。眾人為之一笑,眾人繃緊氣氛也沖淡不少。西望微笑道:「好啦,既然程舞說他有辦法,大家專心聽他怎麼說。」
  
  程舞斂起笑容,正色道:「為了種種不得已的考量,我方行事諸般顧忌,既然大家對西洋大陸獨立建國已有共識,那麼我們就不需要再對蕭萬里客氣,我的策略是:『由外而內,不斷緊縮。』陸續切斷蕭萬里外圍勢力,讓其知難而退,退出天地英雄大會。」
  
  西望微笑認同,眾人點頭稱是。
  
  程舞自信續道:「首先,我們讓黑暗王國了解聯邦政權拿下天地會後,對黑暗王國可能的危害,進而讓其明白西洋大陸獨立建國的必要性,答應全力支持。這一點是推動整個計劃的首要條件。接下來,我們要切斷蕭萬里埋伏在西洋大陸的伏棋。話說蕭萬里在我們西洋大陸上主要的倚恃是『天人計劃』出身的菁英駭客,還有團塊大陸靈巫門的幾位高手。但若我們直接對付那些菁英駭客,可能引發各種政治後遺症,這一點必須謹慎;至於團塊大陸的靈巫門和西洋大陸相隔千萬里,根本不用擔心。也就是說,我們把巫滅地和海濤浪兩人列為首要對象,叫他們非死不可,或許光是翦除這兩個人,便可讓蕭萬里諸多顧忌,考慮退出天地英雄大會。」
  
  西望聽完,喟嘆一聲,看著程舞說道:「難道世事看多、走多,反而會讓膽子變小?還是說,我真的老了?其實你提議的做法,我也想過,只是下不了決心這樣做,如今聽你一說,才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眾人亦有同感,紛紛附從。
  
  沉默片刻過後,程舞道:「只要確認黑暗王國堅定支持的決心,加上穩定羅克總理原本搖擺不定的意向,翦除蕭萬里外圍勢力後,整件事就變得簡單了。」
  
  林西東迫不急待插口問道:「你打算如何對付管管?」
  
  程舞笑了笑後,道:「其實『程舞』兩字原本已在這世界除名,我將先用楊家將的身分殺巫滅地和海濤浪,天地英雄大會上,再以程舞本名,殺掉管管。」
  
  程鳳道:「對!程舞是我哥哥,天地英雄不出則已,既出,非『程舞』兩字莫屬。」卡門支持道:「好,就是這樣。」林西東歡喜說道:「天地英雄非程舞莫屬。」
  
  天地英雄!
  
  好大的頭銜,好大的責任,攪動程舞心思難安。西望感慨說道:「但願這事順利,更願你將來接下天地會,完成世界和平統一的重責大任,做一個真正的天地英雄。」
  
  卡門欣喜若狂,礙著輩分太低,不好說話。眾皆紛紛附聲。其實程舞根本無心當什麼天地英雄,他只是不想再隱姓埋名罷了,如今被眾人這樣一說,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卡蜜兒這時闖了進來,見眾人歡欣鼓舞模樣,不解道:「我錯過了什麼好事,為什麼大家這樣高興。」眾人看著她直笑。卡門將卡蜜兒拉到身邊竊竊私語,卡蜜兒聽後,露出深情脈脈兒女驕態看著程舞。
  
  程鳳看了覺得好笑,不經心挨近程舞身邊,低聲玩笑道:「我的『天地英雄』老哥,你要當『天地英雄』的第一步,我看得先解決卡蜜兒才行。」程舞聽了一楞。
  
  這時西望開口說道:「既然已經討論出結論方針,我們說到這裡為止,現在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才有力氣辦事。」眾人聞言,紛紛告辭散去。
  
  眾人離去之際,程舞原本擔心卡蜜兒會來糾纏,誰知她竟然安靜地跟著離去,心裡訝異之際,程鳳過來曖昧說道:「老哥,你別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這時卡門忽然過來,嗔笑推著程鳳趕快離去,道:「我說鳳小姐,妳不要壞了別人的好事。」程鳳扮了個鬼臉,笑道:「哎喲喂呀,這麼快就開始趕人啦……」這才離去。
  
  程舞莫名其妙三個女人出乎意料的言語作為,忍不住皺眉問道:「卡門,妳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卡門嬌笑道:「我們的『天地英雄』啊!你的疑心病也太重了吧,問這麼多是幹嘛呀?現在離天亮只剩兩個小時不到,我們不如好好去稅個覺,明天才有力氣做事哩。」說到後頭,神色嬌羞不堪。
  
  程舞體熱性愛甫經開發,如今食髓知味,看到卡門驕態,衝動立起,調笑道:「我的好卡門,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做點什麼囉……」說話間,摟著卡門就要親上。
  
  卡門掙脫糾纏,道:「要做這種事情,也要先看地方……」一頓,揪羞道:「以前一副正經八百君子模樣,現在人家給了你後,越來越不像話。」
  
  程舞涎臉說道:「妳自己還不是一樣,先前要死要活的貞節模樣,現在倒是心甘情願上我的床,陪我睡覺。」
  
  卡門道:「啐!越說越不像樣,待會看我怎樣給你好看!」語多挑逗成分,說了一半,羞得說不下去,也待不下去,乾脆飛奔奪門離去。
  
  程舞知道她會到自己房間等待,滿心期待慢慢往自己房間走去。程舞來到住處門口,發現房中僕從走得沒見半人,竊笑這是卡門事先吩咐,腹下一陣緊縮衝動,忍不住加快腳步穿堂入室。程舞進入大廳,發現裡面燈光已經被調成動人的微淡粉紅顏色。這種微暈的色彩特別勾人情慾,呼喚生物本能,程舞當下興奮起來,迫不及待想做點什麼,然而一個奇怪不該有的念頭升起,心道:「說也奇怪?怎麼想到的人竟是卡蜜兒?那日卡蜜兒在他房間盤坐時露出粉紅小褲內的墳起誘人形狀,彷彿歷歷在目。」搖頭不已,心情不免異樣。
  
  程舞走到臥室裡面,奇怪床上無人,忽然聽到浴室傳來水花聲,又朝拐角處浴室走去。
  
  浴室房門大方敞開,卡門站在蓮蓬頭下淋浴淨身,程舞心裡幸福得意笑出,端立逕賞。
  
  水花細灑而下,帶起輕煙般霧氣蒸騰,圍繞灑在卡門身上,朦朧美感,好不動人。此時卡門雙手撫摸來到渾圓結實的臀部,纖細小手在臀部上來去,程舞看到這裡,不禁幻想自己雙手在其上撫摸的感覺,忍不住嚥下一口喉嚨深處湧上的飢渴乾唾。又見卡門捧著臀部下延美妙弧線,甩頭後仰,揚起的水珠,似是故意打到程舞這邊,他被濕濺得一頭一臉,但再等看到卡門隨後挺起胸膛兜攏頭髮的模樣,竟爾忘了擦去這些水珠,心道:「卡門嬌然挺立,全身上下皆美,造物者真是神奇,讓美人身軀如此嬌豔奪魂。」
  
  這時卡門半側身子裸出的香蔥玉筍,隨著雙手兜髮動作,原本就已經微顫抖動不已,如今明知程舞在門口賞玩自己春色,應是害羞,雙手竟然不自主的跟著顫抖,就連美妙的身體,似乎也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慄。這種微妙的顫慄抖動,帶著欲拒還迎,令人心動疼愛,程舞忍不住趨身想要擁抱,但他才剛起身,忽聞卡門嗔羞顫抖語氣說道:「現在還不可以過來。」
  
  程舞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忍住坐了下來,但是慾火難熬,忽見卡門顫抖的雙手來到胸前雙乳,嬌羞不堪地搓揉著自己的雙乳撫慰,這動作火上添油,勾弄得卡門長長睫毛有如珠簾半掩星眸,鮮豔雙唇微啟吐出惑人心志的呻吟喘息。
  
  如此過了一會,卡門應是再也難忍情慾衝動,伸手往神秘三角柔軟處探去,但她輕輕體觸那裡一下,立即想起這樣實在太羞人,深覺不妥地收回小手,可又難捱體熱生動的激情,終於咬牙出聲說道:「我的好人兒,你也過來幫幫我吧。」
  
  程舞早就忍不住看起身來,更被誘惑得逼發氣勁裂去全身衣物,聽聞卡門如泣如訴的哀求聲,身體無風自動,瞬間來到卡門身邊,伸出溫柔雙手抱著卡門纖瘦腰肢。卡門被他一抱,先是覺得好過一些,但是臀部接觸到程舞緊貼的灼熱堅挺後,神秘三角深處的桃花源徑升起空空蕩蕩的感覺,差點主動開口相求程舞立刻填滿自己難忍的空虛感受。
  
  只見程舞雙手兵分二路,上襲兩顆大小適中顫抖不已的玉球,下襲酥軟神秘三角柔軟,各自溫柔流連徘徊,惹得卡門嬌喘呻吟更勝。
  
  其實程舞早就忍耐不住提槍上馬的衝動,但為了讓卡門主動,硬生生忍下這個念頭,最後卡門終於熬不過這樣上下兩路攻擊,伸手向後,主動握住程舞,同時臀部向後挺出,輕觸那灼燙的火熱,暗示程舞可以進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程舞終於等不得卡門主動開口,立要深入桃花源徑,可是卡門的蓬門幽深狹窄,這種姿勢試了半天,就是不得其門而入,弄得卡門吃痛不已,道:「好人兒,不要在這裡,抱我到床上去吧。」
  
  程舞感覺到身前美人微微顫顫嬌軀,分明已經全身酥軟無法舉步,深情扳轉嬌豔身體,輕輕抱起,但就是不走。卡門張眼看到程舞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搜尋,嬌羞不堪蜷起身子,雙手分遮身上重點處,嗔聲說道:「別再看了,還不趕快抱人家到床上去。」程舞這才惡作劇般微笑,抱著卡門往床上走去。
  
  兩人來到床上,身上依然水珠斑斑,程舞顧不得濕,直接將卡門平置床上,卡門拉著被單就要掩住自己裸露的身軀,卻被程舞所阻,她還來不及嗔聲抗議,發現程舞已經大口就上她身上水珠不斷吸啜,雙唇不斷在她嬌嫩肌膚上熨燙來去。
  
  不一會時間,卡門腦中天旋地轉,不知今夕究是何夕,忽然覺得桃花源徑有巨物侵入,灼燙火熱感受,十分舒適,再又體察巨物在桃花源中出入來去,摩擦生出的體熱愉悅,竟爾忘我的咿哦喘息,心中銷魂感念,情不自禁吟道:「在君懷中永常醉,共生連體銷魂飛,但願君心常此情,莫讓伊人守空閨。」
  
  程舞聽到伊人所思,又被緊緊抱住,收到伊人心中要自己用力多加把勁的暗示,更加賣力付出,以滿足卡門的熱切。
  
  蓬門甫經君開,程舞這般熱情,卡門焉能抵擋幾回,沒多久時間,就已經丟盔棄甲,幾次高潮倏忽連連,失魂離魄神色,心志悠悠蕩蕩。這種離魂離魄悠悠蕩蕩的表情,挑起程舞更多急切,奮力衝刺,想給卡門更多愉悅,但是卡門已經無力呈載,求饒說道:「我的好人兒,我已經不行了,你就饒過我吧。」
  
  程舞停下動作,難捱說道:「妳滿足了,可是我的興頭才剛上來,該如何是好?」卡門神秘一笑後,道:「我們先到浴室再說。」說完,硬是推開程舞,下了床來,半遮掩身上各處美點,走向浴室。程舞雖然慾火中燒未退,但也不能勉強唐突佳人,只能無奈看她走去。
  
  卡門走到浴室門口,回眸挑逗說道:「還不趕快進來?」程舞道:「妳葫蘆裡面到底在賣什麼『春』藥啊?」說完起身離床。
  
  兩人真情相待的情慾世界裡面,那怕對方玩遊戲。程舞笑著走向浴室,才到浴室門口,卡門小手忽然將他雙眼遮住。程舞雖然不解何故,但也沒有發力掙出,笑著說道:「妳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卡門嬌聲嗔樂道:「我現在要把你的眼睛用黑布遮上,你要答應我,絕對不可以運使功夫偷看。」程舞一笑,認真閉上眼睛道:「好吧,但是要讓我高興滿足才行,如果能消去我滿腔熱血慾火,我絕對不會偷看。」卡門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如果真的舒服,一定不能偷看喔。」卡門別有深意說完這話後,抽來一條黑布蒙上程舞雙眼,又將程舞引到上次那張陳青青要他俯臥的椅子上。程舞俯身躺好後,感覺到似是沐浴香精淋灑全身,緊接而來的,就是一雙小手將沐浴香精勻抹自己全身。
  
  香精滲入毛細孔中,這種感覺十分舒服,程舞樂得放鬆享受,期待接下來的美人嬌軀在自己身上翻騰滑動。果如程舞期待,不久後即感覺到一個滑嫩細緻的美艷身軀爬上自己身體,端坐背上,那神秘三角柔軟墳起處,正好落在他的臀上,惹得他心神蕩漾遐思,心道:「溫柔嬌羞的卡門,居然肯為自己做這樣的事……」心中大樂。
  
  背上美人俯身而下,輕啜程舞膝蓋關節兩邊和大腿敏感處,一雙小手,彎過椅子,來到程舞腹下八吋灼熱巨物,竟爾溫柔將它抓住,然後輕重快慢有序,上下套動起來。程舞不免懷疑卡門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但是那雙小手套動的技巧實在令人舒服,也就沒有追問這事,忘情享受著性愛歡愉。
  
  如此過了一會,程舞忽焉察覺背上人兒下了身來,正想問卡門到哪裡去時,腹下堅挺巨物已被一張櫻桃小口含住,程舞感動一顫,實在很想拿掉黑布看看卡門現在模樣,但是想起剛剛約束,忍了下來。
  
  程舞沒有遇過這種銷魂陣仗,沒有多久時間,激情火山被催逼得熊熊欲爆,就這這個緊要關頭,那張小口適時停住不動,等火山的激烈鬆緩後,才吐出津唾,將它密密灑滿。
  
  程舞緩緩吐出長氣,沒有爆發被催逼到頂點的慾念,生理和心理都積壓得讓人難捱。
  
  就在這樣難忍時分,那雙小手翻轉程舞身體,示意要他正面向上。程舞依示轉過身去,正面躺上後,程舞馬上感覺到有人騎上身體,瞬間濕滑順暢的愉悅感覺傳來,腹下八吋巨物已經被包容在深邃悾倥的桃花源中,感覺到身上人兒狂擺搖動,程舞忍不住抓住她的臀部相助其蠕動,但是接觸到她臀部肌膚感覺不久,微有察覺這個臀部撫摸起來的感覺不像卡門,詫異心思中,再又試探向身上人兒雙乳襲去,從雙乳大小觸感,明白身上人兒絕對不是卡門。
  
  程舞正想出聲相問,身上人兒將他雙手按在兩顆豪乳上不放,咬牙作聲道:「我是卡蜜兒啦,你覺得舒服嗎?」說完,終於喘出強忍很久的呻吟嘆息。
  
  程舞不禁苦笑,終於知道卡門玩的把戲和程鳳對自己的暗示,雖然滿心無奈,可是體熱慾念被催逼到這種地步,他也不願讓卡蜜兒離開身上。
  
  滿室春光,兩人心知肚明不語,只有嬌羞響聲迴盪來去。

  ※
  
  西東聯貿中心裡面一處研究室中。眾人剛剛在接待廳中討論完對付蕭萬里的相關方針對策後,程鳳立刻找來羅克總理的兒子理查,幫他消除了身上的死亡指令晶片,然後端坐在虛擬終腦機前,研究有關西望基因突變一事。這時銀幕上出現西望體內染色體基因突變前後的不同相關數據資料。程鳳觀察研究迄今,已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她無心抬頭看向窗外,才知天色已經大明。睏意忽然襲上。程鳳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茶水間洗了把臉,收拾疲憊心志,又回虛擬終腦機前端坐。
  
  程鳳又再看這種天河星圖般的基因鍵圖形沒有多久,忽聞後面傳來程舞聲音道:「他們說妳一直待在研究室沒走,我不相信,還先去妳屋子找妳,沒想到妳真在這裡。」程鳳直接轉動椅子,曖昧笑容看著程舞。程舞知道她眼神含意在嘲弄卡門、卡蜜兒和自己的好事,尷尬地笑了笑後,走到虛擬終腦機另邊儀器銀幕前,顧左右而言他說道:「妳有發現什麼嗎?」
    程鳳拉回說道:「昨夜,呃,應該說今天早上好玩嗎?」程舞不習慣跟人說這種事情,尤其是面對自家兄妹,苦笑搖頭。誰知程鳳竟不放過他,嘖嘖作聲中,調侃追問道:「除了卡門之外,是不是連卡蜜兒也去找你?」程舞道:「好啦,別說這事。」程鳳嘻鬧道:「我家哥哥真是好福氣,居然得享齊人之福……」
  
  程舞不解程鳳說起這種事為何這樣落落大方,不禁狐疑看著她的身體,心道:「莫非程鳳已經有過心上人?也做過那種事……」想說少女身軀若經開發,自然會有些許改變,想從她的身軀看出端倪。
  
  程鳳被看得覺得奇怪,道:「你幹嘛這樣看我?」程舞道:「我懷疑妳有男人?」程鳳哈哈一笑說道:「你別看了,我才不像你,我現在還是處子之身。」程舞道:「妳講起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害羞,說是沒有過男人,我才不信。」
  
  程鳳咋舌道:「我是一個科學家,研究科學的人,不會避談任何事……更何況西洋大陸性自由風氣自主開放,我在這裡待了三年,談起這種事,不會像你那樣扭捏放不開。」程舞想想也對,性愛歡愉這種事的確沒什麼好隱諱的。程舞笑笑後,繼續和程鳳閒話昔日住在聯邦的一些往事。兩兄妹不經心談到父母親,想起他們被軟禁在聯邦大陸,心裡好生難過。話說早先時候,程鳳為使程舞安心辦事,騙程舞說父母親現今躲藏在團塊大陸,如今一時衝動,差點要將真實情況說出,可是她也想到,程舞知道這事後,必然無心與蕭萬里等人周旋,連忙強行忍住思親的衝動。
  
  程鳳神色變化,程舞覺得奇怪,問道:「妳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程鳳知道程舞窮問不捨的個性,若是不找個充分的好理由,他必然會逼問下去,機警想到一計轉圜,故作嬌羞姿態,道:「看你在愛情世界裡面左右逢源,我在想,什麼時候才找得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程舞不疑有他,笑道:「小妮子思春囉?」
  
  程鳳嗔道:「不准嘲笑人家。」語頓,順勢戲道:「兩個女人你還應付得來吧?」
  
  程舞故意不加理會這話,隨手指著儀器銀幕一個圖形說道:「這是什麼東西?代表什麼意思?」想要避談這件事。
  
  「哈!」程鳳看了程舞所指之處,花枝亂顫般捧腹大笑出聲。
  
  程舞不解其故,只好再多看手指著的那個圖形一眼,這一看,連自己都笑了起來。原來程舞好死不死,居然指到一個女子性器般的基因圖形,難怪程鳳這般笑他。
  
  兩人笑了一陣,程鳳主動說道:「有關西望先生基因突變的事,到現在我還沒有研究出半點頭緒,所以你也不用再問,不過,這種基因突變停滯又起的怪異現象,我堅信西望先生會有恢復體能功力的一天。」
  
  程舞追問道:「能夠恢復到什麼程度?」程鳳遺憾道:「這種事情不是我能預測的。」程舞道:「說的也是。」頗有感慨,不再追問下去。
  
  程鳳忽然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殺巫滅地和海濤浪?」
  
   程舞眼角微揚,笑道:「聽說妳已經取出理查的死亡指令晶片,而林西東也去找智者異行商談獨立建國的大事。至於我的部分,剛剛已經想好一個叫做『殺人放火』的計劃,但是白天不是動手的好時機,等我好好睡過覺後,晚上就馬上開始行動。」
  
  程鳳乍聞「殺人放火」四字,不禁奇怪。程舞補充說道:「這是計劃的名稱代號,明天妳就會知道,為什麼我稱之為殺人放火計劃。」
  
  ※
  
  此次參加天地英雄大會各方人馬,就以團塊大陸一系最為囂張。話說蕭萬里處世縝密,雖然西洋邦聯有為其安排住處,但他從沒真正住過那裡,行蹤隱密無人知曉,至於巫滅地和海濤浪兩人,盛氣凌人坊間酒肆招搖不說,常常還不將天地會及西洋大陸駭客警察放在眼裡,時有衝突。那巫滅地天性漁色,今夜他在比佛利中心的花都酒國,買下酒國名花珍妮全月鐘點,包回家中褻玩。但是,巫滅地不知珍妮是天地會會員,已經接獲天地會指令,這次答應隨巫滅地回家是為了配合殺人的行動。
  
  巫滅地不知危機隱伏,飛行車上,擁著珍妮毛手毛腳,大肆在珍妮身上活動,珍妮使出渾身解數,屈意承歡,挑逗得他色慾高張。只見珍妮作態拉扯衣衫遮掩下身私處,呻吟般喘息說道:「不要再摸人家那裡了啦,前面還有人在看呢?」
  
  巫滅地那管車前座還有駕駛及吳信至兩人,隨手轉襲珍妮胸前兩顆豐滿玉球,道:「我辦事向來是越刺激越好,有人一旁觀看,更添情趣。」
  
  珍妮刻意挺胸將兩顆豐丸擠壓得更形巨碩,道:「我也愛刺激,可是最討厭辦事時身邊有人,如果你聽我的,我帶你去一個刺激的地方。」
  
  巫滅地聞言大喜,樂道:「有什麼刺激好玩的地方,說來聽聽看。」
  
  珍妮附耳吹氣道:「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場,方圓有三公里寬大,現在夜深四下無人,若是在那裡辦事,豈不是一大樂事。」
  
  巫滅地眼神一亮,暗忖:「在那無數陰謀波濤起伏的競技會場辦事,確實有意思。」
  
  珍妮風情嫵媚道:「你要把所有的人統統支開,我們兩個人才可以好好在哪裡大戰三百回合……」說話間,像隻貓般偎入巫滅地懷中,伸手溫柔掏捏搓揉他的子孫袋和命根子。
    巫滅地腹內精蟲被珍妮小手勾弄得紛飛亂竄,忘形道:「好,就聽妳的。」隨即轉頭吩咐吳信至道:「你帶著大伙先回去,我辦完事就回來。」
  
  吳信至不是第一次聽巫滅地這樣吩咐,交代駕駛將車停在一旁,指揮後方跟隨的五輛飛行車,他和駕駛換過車後,帶著其他人離去。就在眾人離去之前,巫滅地早已經迫不及待將飛行車往競技會場駛去。
  
  月黑風高,夜深人靜,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場上,徒有數影搖曳,間有飛鳥蟲鳴偶聲。巫滅地的飛行車來到競技會場正上方。飛行車內珍妮嫵媚嬌態,款款依依將衣衫卸盡,長腿橫跨坐到巫滅地身上,遐逗春聲道:「待會我這樣光溜溜跳下去,十秒過後,你飛下來抱我,我們先在空中來第一回合,這樣夠刺激吧。」巫滅地樂道:「就照妳說的這樣。」
  
  珍妮來到車門口,先往約定方向看去,發現信號顯示程舞已經在不遠處準備救她,故意回眸一笑說道:「記得十秒後要趕快下來抱我……」倏忽躍下。
  
  儘管程舞的體能功夫高上巫滅地有餘,但巫滅地身邊不乏高手相隨,為了不殃及無辜,並求必殺一擊,這個行動事先有過周詳的計劃。那程舞一直好整以暇端坐在天地英雄大會會場山坡座位上,等待酒國名花珍妮帶巫滅地到來,剛剛他已確認這輛飛行車漆號是團塊大陸靈巫門專屬徽號,看到珍妮站到車門口時,立即趁著黑月掩身,朝飛行車而去。
  
  程舞緩慢來到飛行車百尺旁邊,看到珍妮躍下的動作,這才氣勁全開,倏地來到飛行車下方十尺處,接住珍妮落下的身軀。那珍妮不愧是天地會第一酒國名花女,這時猶有心思調笑說道:「原來你就是程舞,你到底是怎樣收服『野蠻女』的?什麼時候讓我試試看?」程舞臉色斂起,不發一語,速速分送氣勁將她牽引落地,另手朝飛行車車腹揮出一掌。
  
  「轟」的一聲。飛行車中掌後,宛如空中焰火爆裂開來。
  
  程舞覷著火焰中巫滅地身影襲奔而去。巫滅地在程舞氣勁全開時已經感知高手來到,正想撲出車外,車腹傳來氣勁重擊,讓他不得不沉穩守身待變,任由飛行車爆裂烈火在他黑色氣圈四周飛揚,等著來人發動攻擊。
  
  爆裂揚起金屬銳物,無法傷巫滅地分毫。團塊大陸第三號人物巫滅地絕非好與之輩,程舞並不意外,疾電身形,挾著超絕體能氣勁轟向巫滅地。
  
  霹靂一聲!程舞氣勁破入巫滅地防禦氣圈,氣勁光圈分子摩擦撕裂,發出刺耳尖銳聲響。
  
  巫滅地第一次看到如此超絕氣勁,自己全力防禦的氣勁光圈竟然被輕易破解,心中寒意陡生,但其畢竟是強中高手,臨危不亂,幻身變形,陡地卸力,向下沉落,堪堪躲過這一擊。他人落三尺空距,揮拳疾點四方借力,迅速幻出一張氣勁網,網中合聚氣勁朝程舞攻去,又在揮拳使勁中,穩定身形,連連再向四面八方借力,這張氣勁網越結越大。
  
  識者見到這團聚半空中的氣勁網,怎不駭然。然而程舞體能功夫非巫滅地能比,復又掌握攻擊先機,本應可在十招內追敵斃其於氣勁掌下,但為了觀察團塊大陸靈巫門功夫,故意讓巫滅地有結氣勁網攻擊的機會。
  
  靈巫門特殊揮拳四方疾點的氣勁蘊法,乍看是無效攻擊,其實在揮向四方的氣勁中,藏有攻擊對手的微絲隱勁,這四方放出的氣勁又含迴勁,揮出後迅速共生糾結,然後會勁合一攻擊對手。只見巫滅地對程舞發動攻擊。
  
  巫滅地起初倉促驟起織成氣勁網時,讓程舞知曉他這獨門功夫的玄機法門,隨手揮出,破去巫滅地來襲氣勁。再等巫滅地織成空中籠罩的大型氣勁網時,程舞發現,這種靠著迴力氣勁連結的氣勁網,氣勁彼此相連接處,就是破綻。
  
  巫滅地不知程舞有心觀察,想說一旦編織會成這樣巨大的氣勁網,來襲者不死才怪,不禁得意笑出。原來氣勁網織得越大,其共生出的氣勁越強,雖然他現在這張氣勁網還不如靈巫門門主巫法無天甚多,但是它所共生出的氣勁威力,就連巫法無天也未必敢強攖其鋒,巫滅地想到此節,再次露出得意神色,卻絲毫不知程舞已經覷著破綻處攻擊。
  
  氣勁網氣勁共生威力強,但會聚合一發動攻擊需要一定時間,這股足以滅地的滔天氣勁還沒發出,程舞游龍身影空中舞行,分送疾光氣勁片片,襲向氣勁網連接各處,剎那間破去巫滅地的氣勁網。只聞「啪啦、啪啦」數聲,巫滅地氣勁網被破,氣勁散裂的光芒有如瀑布般流洩四射,本身遭到氣勁網撕裂的力量反撲纏身,痛苦哀嚎慘叫。
  
「啊!」珍妮原本躲到一塊大石後方,觀察兩人空中打鬥情形,看到現在,知道程舞大獲全勝,但是瀑布般氣勁流洩下來,卻讓她無處躲藏,跟在巫滅地的慘叫聲後,發出驚呼聲。程舞見狀知機,連忙送出大片保護氣勁罩在她頭上,珍妮驚魂甫定,喘過驚魂氣息,惋惜嘆道:「怎麼會有這樣好的男人……難怪『野蠻女』也要服在他身下……」
  
  全因巫滅地功力尚未精純,無法駕馭氣勁網撕裂反撲,換成靈巫門第二號人物巫滅天就有辦法應付,要是當今門主巫法無天,更能將這些迴流反撲的氣勁再轉化為另類攻擊手段。如今巫滅地在自己編織出的氣勁網中,四角迴旋來去,手足並起奮力發勁射出,看似想要修彌連結破綻,又似重編新氣勁網,但是身形勉強難堪,狼狽模樣左支右絀。
  
  計劃中,程舞還得前往『烽火林』襲殺海濤浪,但他看到巫滅地現狀,忍住立下殺手的念頭,耐心繼續觀察。他發現撕裂的氣勁網勁逐漸重聚換形,但也看出巫滅地無此功力完成氣勁網的變形轉換,想說他日若是遇到靈巫門巫滅天或巫法無天時,必然要特別小心才行。程舞看到這裡,想說時候已經不早,必須立刻趕往『烽火林』去,於是全力發出驚天殺人氣勁,同時大聲喝道:「記得!殺你的人叫做程舞……」巫滅地恍然聽到程舞兩字,下意識想說他究竟是何許人也,驚見大團氣勁排山倒海而來,心知性命休矣。
  
  只見氣勁突過巫滅地身體,將他轟得殯命歸天,敗命殘軀又遭氣勁網迴流氣勁反噬,竟落得四分五裂,血肉紛飛的慘狀。程舞心生惻然。但既是生死交戰,必然有生有死,程舞無暇再想,向下方的酒國名花珍妮暗示一眼,人往『烽火林』疾去。
  
  ※
  
  烽火林,落於合圍在群山脈系中的一公里方圓盆地地形裡面,連綿山邊群林的小樹林,但因位於群山之間的盆地,造成特殊景觀,由上看下,有如烽火台般,故而名之。此地極為隱密難行,幽暗林中,根本不會有人前來。
  
  海濤浪強盜賊性天生,聽聞來往黑暗大陸和西洋大陸間的走私商人馮德偉在烽火林交易大批財寶,派人打探確認後,帶著三十多名手下,頭罩易容面具,墨綻勁裝,埋伏守候,準備打劫這批財寶。交易時間將至,海濤浪派出盯守動向的尖哨回到林間報告,說走私商人馮德偉已從住處出發,看貨的人也提領五千萬金元前來途中,兩人會在約定時間來到這裡。
  
  海濤浪大喜對左右手下說道:「咱們海上打劫,難得有這麼大的生意上門,乾脆改行來西洋大陸當陸上強盜算了。」海盜本色,眾手下狂笑出聲。海濤浪笑聲中吩咐道:「好啦,陸上打劫,不比海上,點子馬上就到,大家稍安勿躁,現在開始,不准再有聲響。」他這話才剛說完,忽見守在進出路口的暗哨傳來消息,說馮德偉來到入口不遠處,竟然又折返回去,看貨買主,也是一樣。
  
  其實這個走私交易,原本屬實,天地事先得知這事後,故意放給海濤浪等人知道,引誘他生起劫財念頭。當走私交易雙方當事人快到烽火林中時,天地會又讓他們知道海團組埋伏劫財的消息,當事人雙方當然速速離去。
  
  事起突然,海濤浪快速迴轉心思忖度,驚覺其中必有古怪,再看四周環境,要是有人在此襲殺,這一群人根本跑不掉,得意神色瞬間轉為憂慮,斷然說道:「大伙快散,各自回到住處集合。」卻在這時,四響無名爆炸聲起,瞬間待起火勢連天,偏又這時吹起不可能在晚間出現的落山風,迴旋團聚於盆地中,加速火苗四竄。
  
  旋不多時,「烽火林」已經變成名符其實的「烽火林」。這時海濤浪發現落山風根本是人為引起,循著風向源頭看去,發現程舞盤旋空中向盆地四周發勁轟擊。海濤浪雖然看不清楚程舞長相容貌,但從身形知道程舞體能功夫高出自己甚多,心裡浮起趕快逃命的念頭,體能氣勁全開,速速往出口處奔去。程舞剛剛先在空中發勁,除增長火勢外,也在一公里方圓的盆地四周開出防火道,免得火勢蔓延過頭,如今防火道已成,看到海濤浪逃命身影,撮聲長嘯追去,至於其他海團組逃命眾人,不為己甚。瞬間追到海濤浪身後。
  
  海濤浪發現程舞勢如流光疾電,反手發出滔滔水勢氣勁。水勢氣勁沿著去勢,一路熄滅火勢。程舞知曉他功夫特性,不以為意笑出,先是分破水勢氣勁兩邊,彷彿築出兩面高牆,再又一擊劃下,破開氣勁來勢中路,使得水勢氣勁頓呈中空狀態,程舞笑容中,又在自己身體前方立下一堵厚實的氣勁堤岸。
  
  海濤浪這時已經看清楚程舞容貌,下意識怒急說道:「怎麼又是你,難不成海藍天在『死亡谷』中沒有殺死那個無名客?」這話停在這處,無力說完。原來海濤浪發出的水勢氣勁,因為中間遭程舞破空,外邊三面又被程舞築起氣勁牆圍堵,如今水勢氣勁順著破開的中空處回流反撲,只見他手忙腳亂急收自己氣勁,避免氣勁反噬之苦。
  
  話說海濤浪來此之前,接到海藍天消息,說是在佛羅里達市百里外的死亡谷內,找到無名客蹤跡,依照時間推算,海藍天現在應該和無命客父子相殘拼命中。程舞一再介入他與無名客兩人的恩怨,現在程舞出現這裡,他直覺懷疑,自己設計的父子相殘好戲又遭程舞破壞。
  
  程舞聽到那段沒頭沒尾的話,雖不知其中隱處,但簡單推想可知無名客在『死亡谷』中陷入生死險境,皺眉暗忖:「救人為先。」立朝著海濤浪心口處發出利劍般的殺人氣勁。這時海濤浪忙著回收自己的水勢氣勁,無暇兼顧利劍氣勁來勢,慘叫一聲,嗚呼斃命。程舞確信海濤浪死後,朝著百里外死亡谷疾去。
  
  ※
  
  死亡谷中。狹長兩邊山壁,中間夾生數百尺寬度的山谷通道,地上遍佈大小亂石無數,大有丈許來高,小如河邊石卵,又因谷道夾壁而生,兩邊相通,終年狂野山風不斷,吹起地上亂石狂擺,風大時,就連丈許巨石也被吹動亂滾,人畜無法在此輕立。
  
  海藍天不知無名客是自己親生父親,死亡谷中相遇,依照養父海濤浪交代全力博殺。可憐無名客,交手時從海藍天『火龍果』奇珍化生的氣勁中,知道他是自己親生兒子,但因海藍天咄咄逼人攻勢,苦無機會說明,一路只守不攻挨打,想要尋隙說明這事。他一再退讓,終於被逼到山壁邊死角,退無可退。
  
  「轟」的一聲。火龍果奇珍的狂暴氣勁生起。
  
  兩人纏鬥良久無功,海藍天已感急躁,如今見無名客被逼退到山谷邊死角,氣勁殺招全力發出,但他想說無名客一再相讓,這招只想破去無命客體能功夫,未有殺人之意。但是無名客不知海藍天之意,只知自己無法躲過這殺人氣勁,滿心悲淒哀哀,乾脆散盡防禦氣勁,掙扎出空隙說道:「兒子,我是你父親。」眼看他說出這話後,就要死在親生兒子殺人氣勁中。
  
  海藍天雖被海濤浪撫養長大,但始終對他作為不以為然,素來避居自己私人船上,不參予海團組所作所為,要不是海濤浪連番電召不能相抗,海藍天不會前來西洋大陸。那海藍天不知生父何人,多次想像有朝一日父子重逢情景時,如今聞言驚心,想到兩人從打鬥開始,對手一再相讓,現在他坐以待斃,只為搶得空檔說這句話,當下暗忖驚想:「難道這人真是自己親生父親?」但是他已經來不擊收回發出的殺人氣勁,登時心緒大亂。
  
  現今情勢無可再緩,除非有人來救,否則一場拭父悲劇就要發生。就在無名客性命攸關緊要時分,程舞趕到,硬生生插入兩人之間,抱起哀哀待斃的無名客,轉勢之間,又要離去。事出緊急,他背後海藍天殺人氣勁襲來,無暇兼顧,只得拼起防禦氣圈,半逃半接這火龍異果的殺人氣勁。
  
  海藍天不知無名客的話是真是假,見有人相救,舒了一口氣,混沌心思楞立當場,不知再來該如何是好。程舞心裡氣極海濤浪作為,想說眼前海藍天也不是好東西,又因兼顧懷中的無名客,被海藍天氣勁打得身軀一盪,吃痛怒生,陡地聚起氣勁,回身發出要殺海藍天,卻被無名客阻道:「他是我兒子,你不可以殺他。」程舞聞言,瞬間動念,人已團轉四下卸勁,順勢一推,將無名客推向海藍天身邊。
  
  晨曦漸起,日出光明。
  
  ※
  
  蕭萬里西洋大陸上的秘密駐所,烈焰、狂風、疾雷、閃電四名駭客一字排開,被蕭萬里凝重神色壓力相迫,大氣不敢多喘一口。原來昨天一日夜之間發生諸多事,如今各方消息情報匯入,四人知曉後,心情當然沉重。
  
  只聞蕭萬里說道:「各自吩咐所屬中隊,我們回聯邦大陸去。」語頓,背轉過去看著西洋大陸地圖,續道:「如今黑暗王國已經正式知會聯邦政府,支持西洋大陸獨立建國,聯邦主席電召我速回商議對策。」無比沉重身形轉過來,續道:「那個羅克忽然傳喚不到人,顯然是故意避不見面,管管明天地會指揮住所,被西望派人團團圍住,動彈不得。這兩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更不要說團塊大陸那些沒用的被殺的蠢貨。」
  
  烈焰駭客問道:「飛龍在來這裡路上,現在是不是要他再回新生大陸尋寶。」
  
  蕭萬里揚出一道手諭,又拿出調動海軍駭客部隊令牌,隨手放在自己身前,隨即轉身朝座位走去坐下。但見這兩樣東西沒有因蕭萬里離手而掉落地上,反而無風自動,彷彿被線牽引一般,緩緩飄浮到烈焰駭客身前。
  
  烈焰駭客心神駭然,竟爾忘了出手拿起,心中暗想:「馭物之術,越慢越難,依照這種速度來看,分明是先將氣勁寄藏在這兩樣東西裡面,復以巧勁,讓它們自動飄到自己身前,觀察這手功夫,若是以自己體能功夫與部長相抗,只怕走不出一招。」其他三名駭客從未見過蕭萬里體能功夫,今日初見,都和烈焰駭客一般心思。
  
  蕭萬里道:「烈焰,先看看我的手諭內容。」烈焰駭客依言照辦。 蕭萬里續道:「你們不要大驚小怪,再等一年之後,你們天人計劃六名菁英駭客都能有我八成功力。」眾天人駭客聞言,心中雀躍暗喜。
  
  烈焰駭客看完手諭,道:「部長指示我率領海軍第一艦隊,會同飛龍在『黑水溝』埋伏襲殺那個叫程舞的人?」
  
  蕭萬里恨聲道:「我已經派人將他父親程沖和林春子,押送流放到新生大陸上,而且他的愛人幸雅,現在落在靈巫門巫法無天手裡,管管會用這兩件事,在交手時擾亂程舞心志,就算程舞在天地英雄大會打贏管管,他也一定會到新生大陸或團塊大陸尋找父母親跟愛人。我就是要你先去安排等待,以防萬一。」
  
  烈焰駭客知道,新生大陸環境惡劣,尋常人遭流放後,生不如死,而幸雅落在靈巫門巫法無天手裡,難逃被強摘花蕊蹂躪命運,還有可能成為靈巫門共同狎玩的性工具,至於黑水溝這個海峽,是進入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必經之處。屆時程舞能在管管手中逃命,非要遇上自己和飛龍駭客率領的海軍艦隊不可。
  
  ※
  
  死亡谷中,無名客與海藍天說明原由了解後,父子相認。無名客堅以無名自諱,又依其意思,海藍天自此去掉海姓,獨留藍天為名。兩人知道海濤浪已被程舞殺死,報仇之事也算了了心願。無名客習居新生大陸,兩人決定回到那裡,臨走前,無名客極為有心交代,他日程舞若是到新生大陸,只要到百花鎮上找如意酒館老闆詢問,就可以找到他人。程舞牢牢記住這事,三人這才相辭分手。
  
  程舞回到西東聯貿總部,走在接待廳的路上,想起無名客和藍天父子相認這事,心裡著實替他們高興,不經心察覺,西東聯貿總部裡面天地會會眾,各個對自己執禮甚恭,看著自己的眼神和以往大不相同。這事沒想多久,復又發現卡門和卡蜜兒沒來前來相迎,心裡不禁覺得奇怪,便在納悶狐疑心志來到接待廳門口轉角,才看到兩人站在門口等候。
  
  卡門嬌笑迎上,道:「你到死亡谷幹什麼?怎麼這麼慢才回來。」卡蜜兒隨在卡門身旁,居然露出羞澀兒女模樣,讓程舞大感意外,但她這種神色有著令人意外的心動,程舞沒有回答卡門問話,雙手各執一女,大方走進接待廳中。
  
  三人進入接待廳。程舞發現西洋大陸總理羅克,黑暗王國智者異行、左將軍黑殺神都在裡面,當然也看到西望、幸性、林西東和程鳳等人,靦腆地放開兩女小手,向眾人有禮道:「我回來了,大家都在這裡,莫非有什麼大事?」
  
  黑殺神搶過身來,拍著程舞肩膀說道:「好傢伙,你殺巫滅地和海濤浪的手法我們都聽說了,真有一套。」智者異行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三十年前有西望,如今又有程舞接棒,西洋大陸天地會獨立建國,自然是水到渠成。」羅克總理插口道:「將來程先生擔任天地王國領袖,可不要把我從總理位置一腳踢下來。」林西東結論般說道:「這些都在天地英雄大會上付諸實行。」程舞聽到這裡,實不解其故,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西望得意笑著說道:「管管那裡,已經被我派人團團圍住;但畢竟他在西洋大陸有一定的實力,為了不使其負隅頑抗,導致內部相殘,耗損天地王國的實力,我故意大方跟他約好,貼出公告週知全西洋大陸人民,天地英雄大會英雄榜上所有參賽人員全部取消,你和管管在競技會場勝出者,將接下天地會會長一職。」
  
  黑殺神心急插口大聲說道:「依你殺巫滅地的手法,管管一定不是你的對手,事情結束之後,你要找個時間陪我打一場。」
  
  「別再說這些題外話。」智者異行打斷黑殺神的話,嚴厲神色投去,提醒其程舞今日身分不同。轉對程舞好語說道:「管管現在四面楚歌,他現在這種心緒不寧的狀態,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五天之後,你打贏了他,自然成為天地會會長,也是天地王國領袖,日後我們兩國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好好合作。」眾人突如其來這些話,更讓程舞錯亂為難。
  
  其實這些都是西望設計的場面,他知道程舞沒有積極意願接下天地會會長,於是想到這個黃袍加身的辦法。話說公告都已經張貼出去,若是程舞不好好打這一場,豈不是讓管管有名目作怪,屆時西洋大陸內部難以收拾;但若是程舞打贏了,非得接下西望天地會會長不可,成為西洋大陸獨立後天地王國的領袖。
  
  程舞壓根沒想過這些事,實在為難。幸性嬌目嗔張,又要發脾氣用『小子』兩字呼斥程舞不要猶豫,想到眾人在此,強忍下來不語,但是氣得捶擊自己椅上,啪啦一聲,好好一張椅子被她擊得粉碎。眾人被這聲響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幸性這邊。程舞目光為難看去,被幸性看得只有苦笑收回。這時卡門走到幸性身邊,輕聲說道:「幸性阿姨,這個人蠻囉唆的,妳不要急,他最後終是會答應的。」
  
  程鳳靠到程舞身邊,低聲勸道:「哥,你有什麼好猶豫的,接下天地王國領袖,也不是這樣就被綁住,政治是眾人的事,只要你層層授權,根本不用自己傷腦筋。」程舞聽到這話,轉著念頭反問自己,暗忖:「天地英雄頭銜?天地王國領袖?自己若真是個天地英雄,為何連心愛幸雅都保不住?還讓父母親隱姓埋名躲藏在團塊大陸?天下事真是令人意外,為什麼眾人一再要自己扛下這個攸關世界人種的重責大任!為什麼天地英雄四字要落到自己頭上?」想到諸般不解處,無可奈何搖頭不已。
  
  眾人見他搖頭,擔心他會說出堅決反對的話語。然而智者異行特有精神穿越力,看出程舞心思,笑著說道:「這樣很好,天地王國的天地英雄,很好、很好……」眾人聽到這裡,想說智者說話十之八九皆準,知道這事應該沒有問題。
  
  程舞嚅喏半晌,訕訕說道:「別再說了,我會盡力打敗管管就是了。」
  
  至此,程舞意向態勢已明,眾人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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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5章:天地英雄、順勢而為﹝全﹞

  天地英雄大會競技會場四周山坡改造的椅子上座無虛席,真正所謂萬頭聳動,滿坑滿谷人潮。這個原本爭奪天地英雄頭銜的體能功夫競技比賽,早就安排各式傳訊工具傳送到世界各處,如今變成程舞和管管兩強相爭天地會會長,更是吸引全世界的目光焦點。五天以來,西洋大陸流傳一段話:『西望創造天地,天地英雄程舞,舞開世界新局。』
  
  其實西洋大陸獨立建國為天地王國一事,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句話既是吹捧程舞,也隱然暗含獨立建國先聲,送到西洋大陸各角落醞釀。
  
  程舞之前種種事蹟,經由各種傳媒管道包裝營造後,就連西洋大陸的三歲孩童也知道程舞智計一流,體能功夫高強,人體潛能開發功夫更是神人傳授天生,如今已經成為西望指定的接班人,所有人都認為管管必敗,只想知道程舞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
  
  程舞相當不喜歡這幾天的生活,但也莫奈何,現在他和程鳳、卡門、卡蜜兒等在競技會場東側包廂,臨近比武前,程舞無奈看著三人說道:「這種天地英雄好假,實在無聊。」卡門體貼勸道:「剛開始當然會不習慣,時間一久就好了。」卡蜜兒翹著腿,噘嘴嬌嗔道:「哼,我的天地英雄先生,你不習慣,那個管管可是求之不得。」人在其中,既然程舞論不得這事,便不做聲,但是臉色無奈。程鳳眼看比武時間將屆,提醒說道:「哥,不要再想這些,先打敗管管再說。」
  
  程舞忽然想起,問道:「到底父母親藏在團塊大陸哪裡,妳怎麼還不將他們接過來。」
  
  「這!」程鳳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程舞這幾天忙著跟西望和林西東研討天地王國建國相關事宜,早有交代程鳳儘速把父母親接來,如今看到程鳳支吾模樣,疑竇心生。
   
「時間就到了,你先先出場,有事回來再說。」程鳳催促搪塞這話。
  
  「別說這些,外面的人已經開始喊起你的名字了。」卡蜜兒驕傲半推著程舞說道。
  
  眾人催程舞出場,外面聲音喊得震天猛響,程舞只好放下父母親事,往出口走去。
   
  
  管管傲然立在會場中央,儘管滿坑滿谷的人潮一面倒向程舞,但他絲毫不懼,暗忖:「若是自己打贏,親信手下立即前往各分會辦理接收,屆時西望要是不認帳,大家只有硬幹,亂他一場。那聯邦政權海軍已經集結待發,只要西洋大陸一亂,三天內,他們就會以出兵鎮壓名義攻過來。程舞殺巫滅地和海濤浪雖然輕鬆,但都靠著奇襲用計,不相信他有多少真本事,更何況我還有辦法擾亂他的心志……」
  
  「喔!」
  會場轟然響起歡迎程舞出現的熱烈采聲。
  
  管管未及想完事情,發現程舞離開包廂走來,轉念暗道:「來吧,讓我告訴你什麼是天地英雄。」管管身為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超絕體能功夫,心思動起,瞬間轉入生死一線的緊繃狀態,神魂銳利有如刀鋒般冷酷,蓄勢待發,當下他的世界只剩程舞和他兩人。
  
  程舞遠處看他這樣,行進間暗忖:「管管果然是個超絕高手,已經練就氣勁光圈無形的境界,西望提過,要我小心管管幻身而成的『那把刀』,從他氣勁蓄勢既銳且利,就可知道『那把刀』的厲害,若不是會場上有眾多齊心力暗援,自己未必有堅勝之信心。」
  
  程舞心裡想著生死戰事,但依然遵照林西東交代,神色定若四方拱手作揖,答謝觀眾的支持聲。便在程舞向觀眾致意後,兩側人潮極有默契相互對話,一喊『天地』,一接『英雄』,只聞「天地、英雄……天地、英雄……」喊聲不斷。程舞知道這些都是林西東事先安排,雖然不以為然,但也只有接受的份。
  
  眼看就要走到競技會場中央,程舞連忙收斂神識,八風不動心,不聽人聲鼎沸亂神,不讓虛寵擾人,耳識、眼識,都只剩管管一人。這讓管管驚嘆:「剛剛懷疑他的體能功夫錯了,這一手『閉神識、天地定我』的本事,只有十大高手才有辦法……」
  
  程舞走來到管管身前十尺處,站定身形不動。管管神色緊肅,道:「你就是程舞。」程舞答非所問,道:「你的野心被戳破,如今有何交代。」管管自顧自冷聲道:「你是否想知道你的幸雅和生你到天地之間的父母親下落。」一語破去程舞專注的神識,程舞身形一撼。只聞管管譏諷續道:「眾人口中的天地英雄,竟然無法周全所愛、所生……」再語亂去程舞魂,程舞竟有天地無從之感。管管又道:「讓我告訴你,幸雅現在落入靈巫門巫法無天手裡,程沖和林春子被流放到新生大陸,這就是你這個天地英雄所愛、所生的下場……」說得程舞去神識,亂心魂,無所皈依。
  
  管管見狀,幻身而起,倏忽銳向,攔腰截向程舞而去。
  
  世界十大高手,焉有虛名,會場觀者眼神一花,只覺管管竟像一把八尺長刀,攔腰砍向程舞,可是程舞在這樣的危命時分,竟然沒有立即做出反應動作,無不驚呼出聲。
  
  西望體能功夫全失,隱處中觀戰所見和常人無異,但就其經驗,程舞不該不閃不避,奇怪問著幸性說道:「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這小子在幹什麼?」幸性心急反問:「管管的那一把刀,你能不閃不避嗎?」
  
  「誰能這樣不避管管的那把刀?」黑殺神好生驚訝道:「這傢伙想死不成?」感應到管管氣勁刀勢,體能氣勁自生,身體膨脹起來。
  
  「啊!怎麼會變成這樣?」智者異行原本緊抿雙唇運用精神力冥思觀戰,卻在這時忽然變了顏色出聲呼喊,眾人目光不禁投向他去。
  
  林西東急切說道:「您看出什麼?」
  
  「天地英雄變色,後事難料。」
  
  「什麼?」眾人聽智者異行顫抖語氣說話,不可思議出聲齊喊。
  
  鬥場中,程舞被管管破神識,耳邊觀眾吼聲嗡然轟轟,心魂已亂,只想說自己的所愛、所生竟然無法保護周全,那自己在天地之間所為何來,一直到觀眾齊聲驚呼管管幻生的那把刀即將砍上時,程舞才被驚醒,發現自己命在旦息。
  
  程舞心志神識瞬間恢復專注,眼看避無可避,閃無可閃,身體原地團團轉起,帶得身邊氣流浮生略動,詭異莫名,管管刀勢才入氣團中,驚訝發現這氣流氣勁十分怪異,讓人掌握不住刀勢,但是流光之間,管管刀勢還是切入程舞身體。
  
  「砰!」震起轟天巨聲。
  
  原來程舞向天借命、拼命幻起氣勁流生,在高速轉動間,化成一面氣盾,管管刀勢砍在氣盾上,兩股氣勁光華交會迸洩,無數水榭煙花先是流下,繼而高速往上竄升。
  
  觀者只知兩團幻影交會,繼而迸出氣勁光華四射,一時作不得聲,不會後才三兩各自發出不可思議的嘆作,繼而聳然相互詢問眼前所見是否真實。
  
  黑殺神驚道:「這是什麼功夫,居然化氣為盾。」
  
  西望放下懸吊憂心,神情自若道:「既然管管可幻身為刀,程舞為何不能化氣為盾?」
  
  二十年前,世人所稱的世界十大高手,各有絕學驚世。那靈巫門祖師爺巫靈幻術加上氣勁天網困人心、奪人魂,西望六指劍氣無人可擋,管管那把刀所向披靡,黑暗王國國王黑銀河指臂幻化流星,首相黑洞掌力空邃深幽,右將軍黑無敵拳缽高嶽聳立,黑殺神的大力神掌無所不至;至於早已引退不知去向的聯邦三傑孫闢、任風流、齊天雷,他們的各自神通││烈焰、狂風、閃電││已被蕭萬里借為天人計劃的駭客名稱。
  
  然而除了西望當年略勝黑洞一籌,其他人未有交手紀錄,但就各自所屬關係來論體能功夫高低,世人皆謂,巫靈、西望和黑銀河三人居前,黑洞、段火龍和孫闢居其中,至於管管、黑殺神、黑無敵、任風流三人稍稍屈居在後。
  
  究竟這十大高手有多厲害超絕,世人未曾親眼所見,只存在想像中猜測之中,,但管管幻生的那把刀砍上程舞化身的盾後,觀者總算稍可想像這十大高手各自功力。
  
  只見管管和程舞兩人刀盾糾纏,刀勢雖被氣盾所阻,但是撕裂尖銳聲中,程舞團轉身形不敢稍懈,就怕停下來立為刀勢所傷。
  
  昔日程舞曾在無意中使出化氣成盾,躲過尹力華的星火燎原招式,現在再一次於無意間化出,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儘管情勢逼得程舞化氣成盾,逃過一命,但是管管佔了先機的刀勢不止,程舞不另想他法,依然難免受傷。
  
  只見程舞團轉身形中,尾指彈出,無名指勾起,食指急點管管刀勢。
  
  管管發現幻生刀勢被程舞尾指劍氣彈開阻勢,又被無名指劍氣勾起讓出空隙,等到程舞食指劍氣連發時,管管大喝一聲,刀勢又起風雲,攔住食指連發劍氣不說,還補上剛剛不小心讓出的空隙,砍上程舞同時,罵道:「該死,西望連六指劍氣都教你!」。
  
  程舞不得不佩服十大高手真正實力,但是剛剛藉著習自西望「六指劍氣」其三所爭取到的空隙,已經足夠補足被擾亂神識心魂所失去的先機。
  
  但見程舞團轉身形中,雙手如刀狀聚力,連畫十字數下,接著又猛烈磨擦擊出,最後對天轟出一掌。瞬間十字氣勁光芒飆向圍繞管管攻擊,亂得管管不得不分勢應付,管管同時發現隱然氣勁蘊生半空,就要擊下,又有攔腰而來的橫掃氣勁,三方合襲籠罩,逼得只好棄刀勢,退身形,空中兜手化去程舞蘊生半空氣勁,另手橫向截斷程舞攔腰掃來氣勁。
  
  兩人倏地分立兩邊。
  
  管管厲聲道:「你這招又是誰教你的?」
  
  程舞暗呼僥倖,要不是無意中使出的化氣成盾,那時已經立斃管管那把刀下,要不是西望教過自己六指劍氣,難逃管管刀勢追傷,聽聞管管厲聲問話,道:「剛剛逼退你的那招,是聯邦武功技法中『長虹貫日』和『橫掃千軍』兩招混生合使罷了。」
  
  管管不敢相信道:「胡扯,簡單的武功技法那有如斯威力?」
  
  程舞肅容道:「信不信由你。」
   
    那邊黑殺神看程舞掙出危勢,喊好不已,西望微笑道:「你相信這是聯邦武功技法混生而成的招式嗎?」黑殺神佩服道:「既然是你說的,我怎敢不信。」西望得意道:「程舞真是天縱奇才,三天學會我六指劍氣其三,雖未見精純,但已能應敵時派上用場,簡單聯邦武功技法,讓他混生使來,竟然發出如斯威力。」
  
  黑殺神搖頭說道:「短短幾天不見,他的功夫似乎比我上次試他的時候更強,看來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西望微笑說道:「程舞經過這幾天的實戰對敵經驗後,你現在確實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黑殺神露出不服氣表情,但他心知肚明,西望說的沒錯,無心看了智者異行一眼,發現智者異行依然是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疑問道:「這個程舞眼看就要幹掉管管,你怎麼還是這種表情?」智者異行不語。眾人發現智者異行額上冒出細微汗珠,知道他正努力運用精神力感應冥思中,黑殺神不再多口,轉頭看向競技會場兩人。
  
  西望見智者異行如此,莫名擔憂起來。林西東附耳過來道:「智者異行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西望道:「誰知道他感應到什麼事?」林西東道:「難道程舞會輸給管管嗎?」西望看了競技會場兩人一眼,復又再看智者異行的神色,遲疑道:「當下兩人交手情形,你我肉眼都可看出程舞必勝,顯然智者異行現在努力用精神力感應的不是這件事。」
  
  林西東猶豫一下,懷疑道:「莫非跟他剛剛說的那句天地英雄有變,後事難料有關?」
  
  西望沉吟道:「天地英雄有變!這是什麼意思?」
   
  會場中,程舞遊身移向,取得制高點位置,背著天上艷陽,不斷向管管拍出連發氣勁,艷陽薰韜蒸騰,背日借光的程舞發出氣勁時,身體竟然發出金黃耀眼如日的光芒。
  
  「嘩!天地英雄……」剛剛管管那把刀勢差點殺了程舞,會場觀者無不擔憂,見到程舞使出西望傳聞中的六指劍氣,掙脫頹勢後,才終於發出喝采。那喝采聲隨著程舞攻擊的氣勢不斷加溫引爆,看到這招宛如太陽爆裂的攻擊時,劇烈喝采聲後,眾人連呼『天地英雄』四字,直震天地。
  
  程舞連連拍來的氣勁有如太陽爆裂射出飛箭光芒一般,管管只覺滿天都是金光,自己無處可避,再看萬千道金光即將射到,奮起絕神戾志,再次幻身成『那把刀』迎上。
  
  管管那把刀,誰人膽敢輕忽,一幻化千箭,再幻去萬光,縱使程舞借地形日焰拍出的氣勁千變萬化,還是被管管刀勢銷蝕殆盡。
  
  雖被管管消去攻勢,但是程舞發現管敢額頭冒出冷汗,心知自己勝利在望。
  
  原來高手相決,氣能調息焉可輕懈,一個喘息不當,都意味著氣能不足的敗像,如今管管冒出冷汗,分明代表其體能循環失序,否則不會如此。
  
  這時程舞知機強攻,身體團團轉起,攪得氣流浮略,再次化氣成盾,食、尾兩指勾起,無畏身形由上悍然直衝管管那把刀勢。管管知道剛剛化去萬千金箭時,自己刀勢已老,如今程舞掩在氣盾後的六指劍氣,分明會要去自己性命,心驚莫名,心想:「此時此刻,只有先避程舞來勢再說……」收起刀勢,全力縱走逃命。
  
  程舞去勢不止,隨在管管身後追襲。管管繞行會場奔走,感覺背後程舞壓力越來越大,卻又苦無良方奪回主動,忽焉看到會場觀者為程舞大聲喝采不止,心中憤怒不以,邪念心生,想到一計。但見管管趨避遊走身形,對著觀眾席不斷轟出奪命氣勁。
  
  「啊!」會場山坡看台觀眾,發現管管奪命氣勁大團直來,雖然知道會場看台和競技場間有防護罩相隔,依然發出駭然驚聲。
  
  程舞心中暗道:『不好。』剛剛管管趨避遊走間,天地會一級戰力會員已經開始警戒,發現管管轟出氣勁,迅速結陣相待,以防萬一,但是管管如此近距發勁,合防護罩和天地會員結陣,恐怕亦無法擋下。
   
  密室裡,黑殺神叫道:「這個卑鄙無恥的管管,竟然用這種方法,讓我上去收拾他。」說完就要動身奔出密室。西望咬牙猶豫,似是有話要說,但終究忍了下來。林西東不顧一切,猛然出聲阻止黑殺神說道:「你不可以去。」
  
  黑殺神煞住身形,道:「管管分明要藉西望子民的生命,讓程舞分神無力,你幹嘛阻止我去幫他?」林西東道:「這些人是程舞的子民,要救也要程舞自己去救。」黑殺神愕然,隨即想到原因所在。
  
  防護罩加上天地會眾結陣,絕對無法擋住管管近距所轟出的氣勁,觀眾席勢必會有大量傷亡,但有程舞出手,應可擋下。但是這樣一來,管管那把刀不知又會有怎樣的奪命攻勢?黑殺神出去幫忙程舞,兩人合力,不僅可以救人,而且管管必死,但是這樣的結果,無法彰顯程舞天地英雄的地位。若是程舞能在無人相幫的情勢下成功救人,他不僅可以成為全西洋大陸百姓眼中真正的天地英雄,更可成功接替西望在人民中的神話地位。
  
  話說西望知道這件事關鍵,當然猶豫要不要阻止黑殺神出去幫忙,但他最後還是忍住沒有出聲阻止黑殺神。至於林西東想到諸般關鍵重要處,觀眾若有傷亡,換來程舞在西洋大陸中的神話地位,也是值得,於是出聲阻止。
  
  黑殺神這時已經知道兩人心中所思,看著西望,想知道他究竟意欲如何,但是西望被他一看,慚愧低下頭來。原來西望今日在西洋大陸的神話地位,非一朝一夕而得,他經年累月在西洋大陸各地神奇出現在急需救難者的眼前,解危救難,這才累積得到這樣的名聲,如今他的體能功夫全失,所有理想寄託在程舞身上,程舞有此機會贏得西洋大陸百姓尊敬愛戴,讓他猶豫不決,良心不安。
   
    管管不顧無辜人命向山坡轟出驚人爆裂的殺人氣勁,程舞暗道不好後,連續全力送出氣勁截擊,他同時看到山坡觀眾席上的觀眾紛紛驚慌起身,滿坑滿谷的人潮群起騷動下,似有崩潰的跡象,為免造成重大傷亡,程舞凝力發聲緩緩說道:「大家不要驚慌,有我在這裡,不會有事。」這個聲音學自當初公園初會西望的梵天喝唱,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原本驚惶失措的觀眾,心神霎時定靜下來,復見程舞攔下管管轟出的氣勁,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程舞繼續分神命令說道:「所有天地會會眾,立刻疏散所有觀眾。」
  
  就在程舞發聲安定人心之時,管管知道程舞擔憂西洋大陸人民生命,於是一邊迴向攻擊程舞,間些發勁攻擊防護罩後的觀眾,這可苦了程舞,無法預測管管攻勢究竟何方,身形左支右絀,漸漸失穩。管管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有機會殺掉程舞。這時觀眾見管管手段卑鄙,無不同聲齊罵,又見程舞慌手亂足,漸露敗像,紛紛為他擔心,尤其是西洋大陸的百姓,無視生命安危,沒有聽從天地會會眾引導離開,不顧生命駐足留看。
  
  只見管管覷得程舞迴亂身形空隙,左回右出再襲入,奪近程舞氣勁防禦圈中,他所幻身的那把刀,發出奪命驚天奪采。眼看程舞九死一生,即將被管管那把刀破體而過。管管心中大喜不已,刀勢更勝三分,又近程舞三分。
  
  「啊!」生死將分之際,眾人齊聲驚呼,聲響憂戚。
  
  此時程舞手腳四下胡亂揮舞,苦苦掙扎退勢逃命,眾皆認為程舞毫無逃出生天可能,尤其是西洋大陸的人民,想到程舞捨命相救卻因此而喪命,再也無人願意離去,同聲祝禱程舞脫離險境。那齊聲驚喊過後,會場竟是鴉雀無語。
   
  競技會場東側包廂,卡蜜兒掩面不敢再看,卡門哀哀含淚欲泣,手指頭都快掐入手掌,程鳳皺眉憂心,不相信自己哥哥就要死去。密室隱處黑殺神大聲罵道:「這個大笨蛋,為了救人,讓自己喪命,這樣值得嗎?」西望神色驚然,不能相信。林西東不忍卒睹慘道:「不可能,他不會死。」卻在眾人意外中,智者異行嘆氣說道:「他不會死,只是天地英雄變色,後事難測。」左將軍黑殺神聞言訝道:「這是什麼意思?」三人同感不解望向智者異行。
   
    「轟」然數聲!就在管管『那把刀』離程舞喉頸三分時,程舞暗藏身邊滯留不動的『氣勁隱雷』忽然爆裂開來,奔騰擊入管管體中。雖然這些『氣勁隱雷』的威力不大,但是個個分開爆破時,牽鎖連絆,像是一張網般困住管管的身形,使得管管的『那把刀』失去光芒,刀勢也無法再對程舞構成威脅。
  
  管管心驚暗忖:「怎麼他也學會靈巫門的氣勁網絕學?」這時他發現自己身形滯帶,恐難以閃避程舞接下來的攻擊,意念同時,忽見程舞蓄勢已成,又要攻來。
  
  此時管管鬥志全無,戰意全失,心驚膽戰急欲逃離,但是這些都在程舞弄險計算中,就在管管逃命意念剛起時,程舞七彩極光氣勁已經發出,分襲管管四肢和氣海大穴。
  
  程舞大喝道:「剛剛不是靈巫門氣勁網,而是我自創的氣勁隱雷。」原來程舞剛剛故意露出敗像,就是要騙管管全力攻擊自己,只是他假作弄險太過,不僅騙了管管,也騙過了所有的人,可剛剛也真是驚險,要是氣勁隱雷再慢一步爆開,只怕他會死在管管那把刀下。
  
  「噗噗噗噗噗噗噗!」七聲連響。管管四肢遭襲,氣海大穴被破,口吐鮮血,掉落地上。
   
  卡門驚聲顫抖,道:「贏了……」卡蜜兒不敢相信放開遮住眼睛的雙手,不敢相信地看著管管空中直墜落地,心情一放鬆,頹然倒坐地上,口中喃喃道:「贏了……贏了……」說完楞了一下,再復長聲尖叫。程鳳神色陰霽過去,露出自信微笑,彷彿結果全在她預料之中,興奮開口道:「我們該出去了。」
  
  隱處密室,黑殺神佩服道:「這個傢伙也太會裝模作樣了,連我都被他耍了,沒想到他這種要死不活的拳腳虛抓,居然化出氣勁隱雷,打得管管措手不及,一敗塗地。」西望想起後繼有人,一生心血有望,眼框含淚弦然,不勝感觸道:「好一個天地英雄。」
   
  誰知智者異行在勝利場面依然發出嘆息。林西東終於忍不住,不悅問道:「智者,好端端的你幹嘛嘆氣,天地英雄有變這句話,到底是怎麼回事?」眾人目光齊向智者投去。只聞智者異行道:「我感應到程舞會去一個遙遠不知名的地方,在哪裡,他會陷入一個無止息的黑色漩渦中,他在黑色漩渦裡面會一場大災難,但是我卻感應不到他能不能安然度過災難?」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智者異行所言是真是假?智者異行說完這些話後,凝重心情向西望說道:「你該出去宣佈天地王國獨立的消息。」語頓續道:「聯邦政府蕭萬里那邊,不知會有什麼動作,我和左將軍也要回黑暗王國研究各項因應對策。」
   
  
  這時競技會場四周觀眾同聲齊喊『天地英雄』四字。但程舞心情凝重飄身落到管管身邊,道:「你剛剛所說可真,我父母跟幸雅現在分別流落新生大陸和靈巫門手中嗎?」管管氣勁散失造成的痛苦不堪,但依然堅強硬挺,道:「我不需要騙你。」程舞咬牙道:「這些事是誰幹的?」管管終於熬不過痛苦,掙扎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如果答應給我一個痛快,我就告訴你。」程舞毫不猶豫道:「我答應你。」
  
  不遠處兩邊傳來腳步聲,程舞知道一邊是西望、林西東兩人,一邊則是程鳳、卡門和卡蜜兒眾人前來。管管痛苦離神,不知這些,死命掙扎道:「你的父母是遭蕭萬里流放,幸雅則是被靈巫門擄回團快大陸……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再多幫我轉句話給西望好嗎?」程舞深吸一口氣,強忍心神撼動,道:「好。」
  
  管管恨恨看了程舞一眼,道:「西望當初安排我當反間誘殺蕭萬里時,我根本沒有想到要背叛他……我之所以背叛他的原因,是因為我發現他有將天地會交給你的念頭……我早知道他身體不行,因此我一直在等,等他死後,接下天地會……沒想到,我等了那麼久,他居然想把天地會交給你……你告訴他,我恨他……我不僅恨他,我也恨你……」
  
  如今程舞知道管管背叛西望因由,啞然無語。只聞管管風中殘燭聲音說道:「如果這是我的命,我可真不甘心……」他說話至此,氣勁流失造成組織細胞爆裂,痛苦至極,再也說不出話,眼神示意程舞趕快給他一個痛快。
  
  程舞不忍趨身向前,送出氣勁解除管管痛苦同時,遺憾道:「你早說出來不就好了,我根本沒有當這個天地英雄的念頭……」管管得程舞氣勁相助,大聲悍然道:「別再假仁假義說這些了,趕快給我一個痛快吧。」
  
  眾人已經來到兩人身邊,西望和林西東聽到管管所說一切,西望知道管管背叛的真正原因後,心情難堪,林西東沉重道:「管管,你我同生共死多年了,就讓我送你最後一程,但是你要知道,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怨天尤人。」語畢發出氣勁送入管管後腦天靈。
  
  管管死不瞑目,眼睛張得好大,看著程舞不放。程舞肅容道:「管管剛剛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西望難堪心志,遺憾不忍。林西東道:「這種事情只能怪管管一念之差,大家不必替他難過。」程舞打斷道:「名利害人,以此為甚,我拒絕接受天地會會長一職。」程鳳連忙勸道:「這怎麼可以,你看現場那些人民……」
   
  程舞抬頭一看,發現競技會場四周萬旗飄揚,上面寫著││『舞』、『天地王•舞』等等各式旗幟。程舞轉頭再看四周,這才聽入觀眾齊聲呼喊『天地王國、獨立建國、天地英雄、天地王•舞』等等各種聲音。
  
  卡門積極勸道:「現在的你,已經不能決定自己的將來,當不當天地王國領袖,不是你能決定的問題。」
  
  程舞沉痛心情,不相干道:「鳳,爸媽現在在哪裡?」程鳳無言以對,接不下這話。
  
  林西東審度現場沸騰的人心,道:「這些事待會再說,你先跟你的人民打個招呼吧。」
  
  西望期盼眼神盯著程舞,逕自拉著他手要他起身,道:「我不行了,你得帶我飛上去繞一圈。」眾人知機,連忙讓開空間。
  
  至此,程舞不得不帶著西望騰空繞行會場,但是神色茫然。西望歡喜跟西洋大陸天地王國人民致意,然而程舞的神色依然茫然。
  
  『天地王國•獨立建國•天地英雄•天地王•舞』的呼喊聲更勝。
  
  ※  
  
  西東聯貿總部會議室中。眾人聽完成程舞轉述管管所說,知道他父母和幸雅的遭遇,在程舞提出他要親自到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尋找父母和幸雅時,盡皆沉默不語。程鳳剛剛已經先遭程舞責怪,但這件事難以決斷是非,任何人都可能像程鳳這般處理,因此程舞也就沒有太過苛責。就在眾人沉默間,卡蜜兒率性打破沉默道:「你不可以走,天地王國才剛獨立,有很多重要的事得你親自處理。」
  
  程舞苦笑道:「妳所謂的這些重要的事,不是非我不行,更何況我對這些也不行。」
  
  事先製造放出各種傳言,掀起西洋大陸各地的耳語風潮,又利用天地英雄大會上程舞打敗管管,進而宣佈天地王國獨立,這些都是程鳳、卡門和林西東三人的策劃安排,就連天地王國各項組織章程的草定,也是經過他們三人研擬修正後才正式決定,程舞說的沒錯,他當不當天地王國的國王、有沒有留在西洋大陸,並不重要。
  
  程舞神色堅定看了眾人一眼,道:「我父母親和幸雅的事,非我親自出馬不能解決。」語頓忽晌,沉痛道:「若是不能解決父母親跟幸雅的事,我這個天地英雄有什麼意思?」
  
  林西東惶恐道:「智者異行說,你會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在那裡會發生危難,你要是去那兩塊大陸,恐怕……」程舞打斷道:「命隨運轉,運隨事移,而,事在人為……如果這些真的是我命、我運、我事,就算智者異行提出警告,我也要去。」西望明知智者異行不會誑言胡語,對於剛剛程舞所提出的決定,一直感到憂心不安,陷入矛盾沉思,但是他畢竟是風浪前頭挺過的人,了解程舞心意已決,非去不可,思忖至此,西望不顧幸性插入說話,起身打斷,無限威儀地向眾人說道:「程先生既然是天地王國的領袖,他的話就是命令,我們應該遵從,既然他要去尋找幸雅和親生父母,我們不能阻止。」
  
  卡門不捨程舞離開,更不願他隻身前去冒險,道:「天地王國甫剛建國獨立,王國子民要是知道他離開,這該如何是好?」卡蜜兒接口道:「要是聯邦政府打過來怎麼辦?」程舞道:「王者,象徵也,非真要有王不可;政者,眾人事也,有你們在,足以處理好所有的事;戰爭,不是捉對廝殺,戰場上是千萬人對抗,我的功夫再強也未必有用。」眾人心知肚明,天地會在西望長期經營下,組織完備,如今轉換旗幟獨立建國只是個手續功夫罷了,程舞除了在精神上的象徵外,未必能產生決定性的作用,尤其在他現在這種無心的情況下,不如讓他好好解決所有的旁騖後再做打算。
  
  程舞看著眾人,有感而發續道:「要愛天下人前,先愛自己所愛,要奉獻天下人前,先解決自己問題……卡門、卡蜜兒妳們應該能夠諒解,若是我不顧幸雅的生死安危,不去找她,我就不值得妳們深愛……大家也應該能夠體會,若是我不顧我的親生父母,不冒險前往蠻荒的新生大陸,又有誰相信我會為天下人犧牲奉獻。」
  
  幸性聽到這裡,加上林西東又附耳跟她大致說明,了解所有狀況。
  
  林西東說道:「天地王……」程舞打斷他話,不得反抗的語氣說道:「不准這樣叫我,大家只能叫我名字程舞。」林西東敬領道:「程舞先生要去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之前,應該先把天地王國的事交代清楚。」程舞不習慣發號施令,聞言一楞。
  
  西望微笑道:「程先生,你得先把重要人事交代清楚再走。」
  
  程舞看著眾人等待眼神,猶豫一會後,緩緩說道:「天地王國內的大小事情,當然還是由西望先生取決,羅克總理擔任左宰相,負責天地王國的內政問題,丈母娘幸性擔任右宰相,負責軍事對外,另外再煩請林西東先生和程鳳、卡門共三人組成政務決議團,提供外交軍國大事建議。」說到這裡,苦笑續道:「細節部分,你們自己處理就是了。」
  
  西望和林西東兩人要程舞親自下令,也是另種黃袍加身的辦法,程舞這樣說後,事情解決後自然非回來不可。只見西望起身,環視眾人道:「我就聽命先暫代程先生天地王國領導人的職務,直到程先生回來為止。」語頓續道:「程舞先生離開西洋大陸,這是王國秘密,任何人不得輕擅說出。」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自然不會外洩。
  
  會議說話至此,接下來是討論一些獨立建國後的細節問題。程舞無心參與,要了一艘大型飛行戰車,不要程鳳相陪,在卡門和卡蜜兒堅持下,三人逕往戰車場而去。
  
  三人來到天地王國戰車場,甫入車坪,大小軍官紛紛肅立敬禮,程舞忙著還禮,十分不自在,好不容易來到準備交由程舞駕駛的戰車旁,不相干的眾人才紛紛離去。程舞此時才有機會跟卡門和卡蜜兒說話,看著山腹中停放千輛大小戰車的壯觀場面,道:「這些應該都是天地會早先預備好的吧。」
  
  卡門強顏歡笑道:「像這樣的秘密戰車場,西洋大陸各處有百來多個地方。」程舞隨口又問:「天地王國到底有多少輛戰車?」卡門想也不想立即答道:「戰車武器統計數量,共有大型戰車一萬六千四百,中型戰車二萬七千三百,小型戰車五萬三千七百。」程舞笑著說道:「好厲害,記得這麼清楚。」卡門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有參與,當然清楚。」
  
  程舞放過這事不談,另外問道:「聯邦那邊有多少這樣的軍備?」
  
  卡門想起天地王國獨立後,聯邦不知會不會攻打過來,憂心道:「雙方軍力相差懸殊,聯邦的戰車數量比我們多上數十倍,而且,我們現在根本沒有海軍艦隊……」
  
  程舞打斷說道:「兵在精,不在多,加上天地王國只要固守,沒有海軍不是大問題。」
  
  卡門道:「要是聯邦派出海軍艦隊分攻各處,依我們現在的軍力,將會被迫疲於奔命,無法固守。」程舞不以為然道:「除非聯邦政府已經做好準備,不怕黑暗王國趁機攻擊,否則他們不會這樣做……凡戰前必先凝聚全體人民的作戰意志,聯邦大陸雖然有備戰跡象,卻沒有打戰的風聲,就算要打,也不是現在。」卡門想想也對,沒再接口。
  
  卡蜜兒對這些沒興趣,抱著程舞後腰,嗔聲道:「你可要早點回來。」程舞親吻著卡蜜兒額頭,道:「這個自然,我辦完事後會馬上回來。」伸手將卡門拉到自己身邊,雙手各自環抱兩人纖腰,自信道:「我程舞不負天下任何人,今日有幸得你們姊妹青睞,只要我救回你們公婆和幸雅,我會馬上回來一家人團圓生活。」
  
  兩姊妹深情偎在程舞懷中,終是不捨分離。程舞撫慰兩人一會,感嘆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得走了。」卡蜜兒眼中含淚,威脅道:「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要是讓我等太久,我會到處亂跑,到時候別怪我給你戴綠帽子。」程舞道:「小傻瓜,妳要玩就去玩,何必為了我就不出門呢?妳不要因為我而改變自己,既然我們是親密的一家人,妳們的生活能夠快樂,才是我最大的快樂。」這時卡門掙脫程舞懷中,道:「早去早回,記得這裡有人等著你。」這話說到後頭,終於哭出聲來。
  
  程舞知道再說下去,徒增悲傷,狠心背著兩人跳上戰車,戰車場指揮官知機,立刻前來指揮場務人員協助引導戰車,到了這時,卡門和卡蜜兒只有退身往後,不一會時間,戰車出發準備完成,程舞車上不捨看了兩人一眼,狠心啟動戰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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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6章:浮世而生、太極有無﹝全﹞

  程舞飛行戰車離開西洋大陸上空後,眼看天地悠悠無邊無際,只有海天藍白兩色相伴,興致感發,空明心境大起,於是設定飛行戰車的自動駕駛裝置,按啟飛行戰車出入控制鈕。飛行戰車車門開啟後,他走出戰車坐艙外,縱身攀上斜躺飛行戰車尾翼,任由白雲擠身飛掠,四下風狂騷亂狂呼。
  
  天地王國大型飛行戰車長寬各有五十和二十公尺,內部空間超過二百平方米,戰鬥武器設備配有光炮六挺,前後各一,左右各二,光炮武器需要六人操作,又需要二人負責駕駛飛行戰車,另外還有六名預備員,可在必要時離開飛行戰車進行短兵博殺。不過這些只是一般通配原則,畢竟大型飛行戰車的內部空間足以乘載百人,可以視作戰實際需要進行各種人員配置。
  
  說起程舞這輛大型飛行戰車,非比尋常,裡面除了一般大型戰車的正常配備外,另有可以連結感應腦波的超感應儀器,藉由這個儀器連結,駕駛者可用意志力下達各種指示。不過,只有頂級戰力以上的戰鬥者,才有足夠的精神力量駕馭這些特殊儀器,換句話說,這種特殊戰力的飛行戰車,必須由頂級戰力人員駕駛。
  
  腦波快比光速,藉由腦波下令各項戰鬥指令,可將飛行戰車的性能發揮到淋漓盡致,這種飛行戰車交由程舞駕控,戰鬥威力不比百輛大型戰車團低,真要較量,百輛戰車團勢必不是程舞對手,也因為飛行戰車可以由腦波操控的特殊性能,所以程舞根本不需要學習如何駕駛這輛飛行戰車,只要熟記各種功能即可。
  
  父母親跟幸雅分在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兩邊,程舞決定先去新生大陸尋找父母,然後再去團塊大陸找幸雅,程舞想到無名客曾在新生大陸待過二十多個年頭,熟悉該大陸一切,於是打算先到新生大陸百花鎮的如意酒館尋找無命客。
  
  無名客說百花鎮上總人數不過百名,卻已經是新生大陸最大的市集,每年正月一日起,到同月十五日止,新生大陸的探險家會將找到的寶物帶到百花鎮上,其他各大陸的商賈也會來到新生大陸百花鎮上收購這些物品,因此在那十五天裡,百花鎮上熱鬧非凡,據說人數最多的一次曾有五千人同時擠在百花鎮中的紀錄。
  
  程舞想到五千人連聖島舊家城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無名客卻以熱鬧非凡四字形容,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他笑過後,心情倏乎轉成苦澀,乍然想到父母生死下落不明,憂戚不已,同時也陷入懷舊氛圍。
  
  駕駛飛行戰車從西洋大陸佛羅里達市到新生大陸百花鎮,因為中途必須進行動力補給,程舞在第六天時,才能抵達到神秘莫測的黑水溝海峽,現在只是第一天,程舞放任懷舊念頭恣興蔓生,同時也潛運體內氣勁遊走練功。
   
  ※
   
  說起神秘的『黑水溝海峽』仍是當世迷團,雖以海峽相稱,但是它非由兩邊陸地夾生,而是一種超異空間的特殊現象。
  
  那團塊大陸和新生大陸兩塊大陸位置相去不過百里,但是兩塊大陸週邊海域千里方圓空間內,終年被大片霧濛凝結般的物質圍住,從外面根本無法看到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這種霧濛凝結的濃綢現象,又以這兩塊大陸中間的海域最為嚴重,儘管這兩塊大陸相去不過百里,但是被這種超異現象所阻後,無法相通,而兩塊大陸和地球其他世界相通的途徑,靠的是千里方圓霧濛凝結現象神奇讓出的『黑水溝海峽』。話說這段有如三叉路般,長寬各百里和三里的『黑水溝海峽』,正是這兩處大陸與外面世界的出入口,不過『黑水溝海峽』險阻重重,又有各種政治因素參雜其中,進出並不容易。
  
  話說那霧濛凝結般的特殊超異空間裡面十分奇怪,任何電子機械儀器進入超異空間後,立刻失去作用,人類要是遭霧凝般的物質吞噬,馬上變得精神恍惚,神智不清。數百年來聯邦政府曾經多次派人進入這種霧濛凝結現象中,想解開其中奧秘,從來沒有成功過。那些冒險進入的研究人員,往往連人帶設備全部失蹤,就算後來被人在附近海域發現他們的蹤跡,大多也只剩下機械設備空殼,人員則消失無蹤。近年來因為聯邦政府和黑暗王國間的關係日趨緊張,加上團塊大陸長期以來都是聯邦政權和黑暗王國的罪犯流放地,以及新生大陸人類無法居住,因此聯邦政府已經放棄對這種霧濛凝結現象的研究。
  
  十年前,黑暗王國和聯邦政權原本各派海軍艦隊巡守黑水溝海峽一帶海域,但是現今因為黑暗王國國王黑銀河閉關練功,為了避免釀成衝突事件無法收拾,所以黑暗王國艦隊船艦多被召回,僅留下五艘中等戰力巡洋艦,停泊在離黑水溝海峽的萬聖島上駐守,監控該地區情勢。其實除了國王黑銀河閉關練功之外,黑暗王國召回艦隊還有部分原因,是因為聯邦大陸離黑水溝海峽較近,黑暗大陸萬一跟聯邦政府艦隊有所衝突,支援補給不易,於是乾脆撤出大部分船艦。自從黑暗王國海軍勢力全面撤出後,多年來該地海域由聯邦政權派出的海軍上將易天行所帶領的海軍第六艦隊控制。
  
  關於團塊大陸這百多年來的歷史發展,『黑水溝海峽』對其有絕對關鍵的影響,就因為『黑手溝海峽』隔絕團塊大陸與外界之間的聯繫,才會使得團塊大陸長期以來都是罪犯流放地。百年多前,該大陸內部各幫派之間時有交戰,問題叢生,也常有一些亡命幫派,因細故或利益衝突,無視生死,挑戰聯邦政權和黑暗大陸駐守的艦隊。
  
  儘管聯邦政權和黑暗大陸雙方的艦隊能輕易解決這些不知死活的挑釁衝突,但多少也造成自己的損失傷亡,團塊大陸人民走出黑水溝海峽的意念,成為聯邦政權和黑暗王國不必要的困擾。尤其在三十年前,靈巫門巫靈統合團塊大陸各幫派後,曾經發動『黑水海戰』試圖衝破聯邦政權和黑暗王國的封鎖,雖然該戰役團塊大陸人民傷亡數萬人無功而返,但也讓聯邦政權和黑暗王國了解到團塊大陸上的人民有走出『黑水溝海峽』的念頭,日後『黑水溝海峽』會越來越難防守。
  
  卻在十三年前,靈巫門祖師爺巫靈決定不管世事雲遊出走,靈巫門由巫法無天接管,他有更強烈的野心要帶靈巫門走出『黑水溝海峽』進入世界,於是全力扶持海團組,終成為一股可觀的海上勢力。這些事當然也是十年前黑暗王國下令海軍艦隊撤守的原因之一。
  
  如今巫法無天了解團塊大陸無法藉戰爭走出『黑水溝海峽』,轉用政治手段解決問題,他用盡各種方法,終於讓蕭萬里答應巫法無天提出的合作計劃。就在六年多前,聯邦政權下令駐守『黑水溝海峽』外面海域的第六艦隊指揮官易天行,除非有危及聯邦政權利益,否則不得干涉團塊大陸在該海域的行動,造成目前『黑水溝海峽』海域,由靈巫門的海團組控制收取來往船隻的規費。
  
  ※
  
  程舞收回潛運練功的氣勁,懷舊思緒同時遨遊歸來,發現飛行戰車已經自動停在西里島上空,才知天色已黑。他先在西里島上找個隱密海灣,將飛行戰車降落在海灣中,開始進行燃料補給。話說飛行戰車本身擁有水陸兩用功能,車上有能源轉換器,可將海水中的有機物質轉換為燃料,另外,日光能源當然也是飛行戰車動力來源之一,不過日光能源不如海水中有機物轉換的能源持久。
  
  飛行戰車上備有生化濃縮營養丸,只要一顆就可以提供一天所需要的營養熱量,但是營養丸食之無味,程舞想說飛行戰車能源補充轉換還有一段時間,決定到島上摘取新鮮水果,儲存在飛行戰車上食用。
  
  大洋中的孤島多為無人小島,程舞縱身島來去一段時間,採擷七八樣新鮮果蔬後,回到海灣旁邊,這時飛行戰車能源轉換補充已經完成,程舞決定連夜趕路,於是登上飛行戰車,操作控制儀板,全速飛行。
  
  飛行戰車裡面只有程舞一人,他在食用西里島上摘來的果蔬時,忽而想起和幸雅島上那段兩人世界快樂情境,不免唏噓,感嘆聲中,程舞按下飛行戰車的臥舖按鈕,想說睡著後自可忘記這些煩人惱事,但是諸多困頓煩心,他翻來覆去好久,才終於睡著。
  
  隔天醒來,程舞打開資料儀,查看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上空霧濛凝結的超異現象,忽然想到這些和終極雲海中的濛濛狀態極為相似,不知兩者是否相關?心道:
  
  「世上無奇不有,但是黑水溝海峽的霧濛凝結現象實在太奇怪,這種超異空間,使得各種電子機械失效,也讓人類心志迷失,究竟是什麼原因?以今日科技文明發達,依然無法解釋這種霧濛凝結的超異空間現象究竟何來?真是奇怪……」
   
「地球在二十五世紀遭逢地震巨變,今日世界是天地重生後的新貌,除了造成這種霧濛凝結超異現象發生外,地球新貌失去大部分的陸地,以致今日陸地面積只佔地球表面十分之一不到,不過,倒是有新生大陸無端從海裡冒起……」
  
  「在這個由海中隆起的新生大陸裡面,除了有各種奇能怪獸外,又有很多特殊的奇珍異果不斷突變長出……所謂因果相造,一物生、一物滅,一物起、一物剋……莫非這種霧凝現象是伴隨新生大陸升起而來,也是為了剋制新生大陸諸般怪異而生……」
  
  事出有因,其來有自,這種霧濛凝結現象的超異空間不會無故出現?但是程舞想了半天依然不得其解,只好放下這事不想。
  
  天地悠悠,浮略其中,不知歲月甲子,倏忽已過兩日。程舞利用這兩日運氣練功,並將西洋大陸上多次對戰的經驗心得,不斷反覆思索,用來打發時間,這日忽然想到與十大高手管管那一戰,餘悸未消,搖頭不已。話說那一戰初起時,程舞先被管管用計破去神識,一時心神恍惚,失去先機,好不容易用盡所有招式,才挽回頹勢,打到後來,為了避免無辜生命受害,他又不顧性命弄險施為,才在驚險萬分中打敗管管。程舞思及此事,不禁反省自問:「今後再有生死攸關的戰鬥,不管敵人如何言語相逼,都要守心如一才行……但在戰鬥時,若有可能導致無辜傷亡,自己難道每次都要捨命相拼救嗎?」
  
  這種事情沒有必然答案,程舞想得無奈,只得放下,嘆聲道:「再遇到這種事時,才能知道自己會怎麼做?」
  
  程舞放下這個念頭後,看到飛行戰車邊白雲悠悠快速浮略,程舞想到飛行戰車可由意志操控,決定模擬練習一下飛行戰車作戰方式。
  
  各國作戰武器大同小異,近代以來,多捨大就小,原因是大型飛行器不易操控,停滯空中時亦無法建構防護罩設施,加上體能功夫強者能夠以意志操控小型飛行器,大型飛行器要是不小心遭敵侵入,容易破壞,因此大型飛行器從百年前就不再發展。然而遠征他國領土的攻堅利器,還是得靠大型海軍船艦。
  
  說起短兵交接作戰,除了二級戰力以上不用持武器外,作戰駭客或生化戰士分持光槍、光劍以及操控大型光炮,另外,最有效的作戰武器就是飛行戰車。天地王國未獨立前,因為無法發展海軍船艦,只能全力勤練發展飛行戰車,因此天地王國飛行戰車的作戰能力,比聯邦政權及黑暗王國皆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想登陸作戰,必然要付出相當代價,因此,除了各大陸的政治形勢相互牽制外,這也是程舞大膽論定聯邦政權不敢輕易發動戰爭的主要原因。
  
  這時程舞運用意志操控飛行戰車,飛行戰車上天入地來去,還不時發出光炮射擊偶過的飛鳥,如此練習一會,程舞忽然大發奇想,想說要是自己分心二用的話,不知能否一邊運用功夫克敵,一邊操控飛行戰車相助自己。
  
  程舞想到就做,他戴上腦波連接儀,先在離飛行戰車不遠處操控戰車,誰知腦波連接儀離開飛行戰車十尺遠後就失去作用,飛行戰車根本不受控制。
  
  程舞不服氣這個想法不行,乾脆捨腦波連接儀不用,嘗試純用精神力操控飛行戰車,沒想到在程舞集聚精神力後,飛行戰車居然可以飛行操作。程舞心裡大樂,復又逐漸拉長與飛行戰車的距離不斷練習,到了最後,他竟然可以在三里外操控飛行戰車。
  
  智者異行的精神力可說是當世之最,他可以運用精神力可以穿越人心,看透一個人的過去未來,甚至可看穿人間世情可能的發展,至於程舞精神力在諸般奇遇過程發展中,雖然沒有智者異行看穿人心與世情未來的本事,不過他獨出心裁練習分心操控飛行戰車的法子,智者異行可就沒有辦法了。
  
  程舞練習運用精神力控制飛行戰車的技巧,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天,練習到後頭,忽然感應到飛行車傳來事先設定的嗶嗶聲響,這才想起已經快到昔日遇到幸雅的那座小島。
   
  原來程舞昔日遇上幸雅的無人小島,就在往『黑水溝海峽』路上,他早決定路過時要到島上重溫往日甜蜜,這時他站身飛行戰車外面前頭光炮管上,引領飛行戰車飛往無人小島,心裡存在一個不可能的想法,那就是幸雅現在正在島上兩人甜蜜小屋裡面等他。
  
  剛剛遠邊一點的小島影像,隨著距離縮短逐漸放大,程舞心中忐忑,引領聚會氣勁功力極目鵠望,發現遠方模糊影像,隱約出現昔日的甜蜜家園,但是令他激動的是,原本破碎的家園似乎有被人修復過的模樣。
  
  程舞驚忖:「幸雅……妳在那裡等我嗎?」心念急切眼前彷彿出現幸雅蜃影般的儷影。程舞心隨意動,飛行戰車被他擱在半天上空,他人飛身而下,身形極光流轉間,已經來到昔日小屋門外,看了大吃一驚。
  
  原來這裡真有人來過,他與幸雅舊日的甜蜜家園被修復得完好如初,昔日甜蜜家園門上竟然刻著:【我回來過,但得跟祖師爺繼續前進,實在無法再等下去。幸雅留。】程舞知道這些字確實是幸雅筆跡,不禁激動顫抖,楞怔無法動彈。
  
  「砰!」忽傳一聲炮響後,滿山遍野出現大群靈巫門人馬,山間林處,數十挺光炮挺出炮管對準小屋四周。同時有人喝道:「你是誰?你來這裡幹什麼?」
  
  程舞知道自己陷入重重包圍,但是不知這些人是什麼來路,深吸口氣後,回頭朝聲音來處望去。喝聲者認出程舞身分,立道:「原來你就是天地英雄大會上的那個程舞!來人,殺……」
  
  「轟!」光砲聲四下驚響!
  
  程舞躍身而起,狂擺疾動中,躲過第一波光炮攻擊,可是他人在空中,發現家園竟然被這四射火砲轟得破碎,驚怨怒吼聲中,程舞催逼全身功力,四下轟出狂奪氣勁。程舞這種半瘋狂狀態下發出的氣勁何等驚人,靈巫門隱藏山間林處的光炮陣地,猝不及防,氣爆威力所及,被毀十之七八,人員死傷無數,到處都是光炮支離破碎的殘片,以及人員死傷的糢糊血肉。
  
  「該死!」這聲喝斥聲過後,奔出六人身影,隨著這六人身後,又有六人奔出,再後頭跟著繼續出現六個人。這十八人在前後左右四方分出三層,將程舞團團圍住,每層都是平面六角星位,三層並立,宛如立體六角陣勢。
  
  程舞心中怒極,不理會來人,隨手揮出極光氣勁向這十八人而去,隨即繼續對著毀滅家園的光炮陣地狂轟。誰知程舞威力強大無比的極光氣勁,竟然被銷蝕沒入這十八道人影結出的陣勢中,就連他轟向炮陣的氣勁,也被這十八人陣勢發出的氣勁攔下,無法穿出。
  
  程舞驚覺這立體六角陣勢威力無窮,不可輕覷,連忙收起憤怒情緒,化入守心之境,嚴勢以待。程舞觀察到這十八人各個都有頂級戰力身手,六角立體陣勢,彼此間的氣勁絲絲相連環扣,彷彿立體網絡一般,暗道:「來者必是靈巫門的人無疑。」
  
  這十八人立體六角結陣後隱藏的威力已是驚人,但是陣勢後方一個功力在巫滅地之上甚多的人,程舞猜想到這十八個人在等那人下令後,就會對自己發動攻擊。只見那人氣定神閒垂手擺立,似是悠然無事,但是動靜之間,身後散發一張蓄勢待發的氣勁網。
  
  程舞知道這人氣勁網威力比巫滅地強上倍餘,道:「你是巫滅天還是巫法無天?」
  
  巫滅天哈哈一笑道:「我是巫滅天,也是你的勾魂使者。」
  
  程舞不顧一切問道:「你知道幸雅在哪裡嗎?」
  
  巫滅天不以為然道:「一個將死的人,問這麼多幹嘛?你殺了我弟弟巫滅地,今天別想生離此地。」眼看就要下令發動陣勢攻擊。
  
  程舞梵聲喝出,道:「慢著!要打之前,先告訴我幸雅下落。」
  
  巫滅天知道巫滅地在程舞智計下,根本不堪一擊,更風聞程舞天地英雄大會上殺管管一役過程,心道:「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管管何等功夫,居然在連用兩計後,還是敗在他手下,世人傳言,他的功夫直追西望的全盛時期。如今雖有『十八鐵衛•六角網絡』陣勢相助,也不能輕忽他的驚世神功……」巫滅天思及至此,心生一計,道:「多情人多情種,連快死了都想知道愛人下落,既然這樣,我給你個機會。」
  
  程舞看穿巫滅天心意,順勢說道:「只要你願意告訴我幸雅下落,我就陪你玩。」
  
  巫滅天楞頓一下,哈哈笑過掩去,道:「不知道你玩得起,還是玩不起。」
  
  程舞凜然道:「那要大家玩玩看才知道。」
  
  巫滅天陰險笑過後,道:「只要你能不傷我的『十八鐵衛』,又能擋住『六角網絡』陣勢攻擊,我就告訴你幸雅下落。」
  
  程舞一心只想知道幸雅消息,明知這是詭計,依然行向虎山,道:「我們就這樣說定,我擋過他們三合攻勢後,你就要告訴幸雅的消息。」
  
  巫滅天陰惻道:「好,我絕不食言,接下來祝你好運。」
  
  殺人和傷人都容易,但想要不傷和不殺那些想殺自己的人可就難如登天。
  
  靈巫門『十八鐵衛』陣勢動起,程舞既不能傷人,就得任由『六角網絡』凝勢聚力。只見那『十八鐵衛』各個分佔六角星位,人在其間,相互流轉身形,星位換過,又是來人替上,氣勁網絡在交替相銜間,聚勢越來越強。原本隱然微弱絲絲氣勁,隨著『十八鐵衛』星位流轉來去,竟然幻出巨大結陣氣勁網絡。
  
  程舞心中駭然,知道自己輕敵太過。他曾和巫滅地交過手,知道靈巫門特殊氣勁網天地借力用勢後,越結威力越強,但他原本想說這『十八鐵衛』只有頂級戰力,不認為他們有傷得了自己的本事,如今知道『六角網絡』氣勁流轉相乘互生,眼前所見的立體網絡氣勁攻出,自己未必有不傷人擋過的能力。
  
  網絡氣勁結勢已成,宛若光球。巫滅天心中大喜,卻又故作好心提醒道:「小心『六角網絡』第一擊的『萬箭穿心』……」
  
  這些話那要他說,程舞早已看出即將有萬道氣勁射來,身體團團轉起,就在身邊氣流浮略之間,他已化身成盾,抵擋這萬箭氣勁白光。
  
  萬道似箭氣勁白光狂射,程舞陷身陣勢中,無處可逃,但是程舞化身而成的氣盾厲害,萬箭氣勁白光皆被氣盾激回。『十八鐵衛』不防有此一事發生,被激逼反射的氣勁弄亂陣勢。但是這十八人皆能齊心,宛如指臂般熟練運使『六角網絡』陣勢流轉,因此也只亂了一下,隨即穩住陣勢,重新發動攻擊。驚人的變換互補,六角星位輪轉中,這些反激回來的氣勁,都被他們相援發出氣勁蝕盡。
  
  如此一來,程舞想藉氣盾逼亂陣勢的辦法,無法如願。但是巫滅天見狀,心中凜忖:「世人皆謂管管那把刀無人有法硬擋其鋒芒,傳言中說它被程舞的氣盾擋下,原來是真。」他想到這裡,呼喝道:「集結全力發動『殺神一擊』……」
  
  十八鐵衛聞訊,各自催逼全勢氣勁,星位互換下,氣勁糾結化生驚天白光,不瞬間,『六角網絡』光球爆出無數氣勁光芒,燦奪天上白日,真有殺神之勢。
  
  程舞人在陣中,虛手不斷抓擊,乍視無用,但已借來『十八鐵衛』聚成的氣勁,並且在他們氣勁網絡銜接處化為無數隱雷,但是『十八鐵衛』感覺不到,依勢發出『殺神一擊』,然而程舞亦不知這樣做是否有效,再次化身成盾,靜待結果。
  
  「轟」的一聲。程舞毫髮無傷,巫滅天見狀大驚失色。
  
  原來那『殺神一擊』原本是困敵後的絕命一擊,但在程舞妙法施為下,『十八鐵衛』眾人所結出的氣勁,反而引爆氣勁網絡銜接處程舞事先佈下的氣勁隱雷,以致勢可殺神的合力氣勁威力大減,程舞復又化身成盾,這殘剩的殺神氣勁,根本莫奈何他。
  
  驚之又驚!巫滅天無法想像苦心練出的『十八鐵衛•六角網絡』竟然被程舞如此輕易兩破殺招,訝異心志,溢於神表,憤怒中,他身後的氣勁網光芒大盛,似有加入戰局打算。
  
  那『十八鐵衛』見『殺神一擊』這樣被破,個個不能相信,心神瞬間交換所思,『六角網絡』陣勢最厲害絕招『銅牆鐵壁』已然化出。只見那十八人原本分三層平面六角交替的星位迅速輪轉,瞬間變為立體相互換位,十八人交替之間,『六角網絡』陣勢越縮越小,宛如銅牆鐵壁般向程舞擠壓過去。
  
  巫滅天見狀,知道此招一出,自己已無空間加入戰局。他也知道這招厲害,心道:「除了門主大哥巫法無天和祖師爺巫靈能擋外,從未有人能從其中超生,看你如何能夠不死。」然而他擔心這樣還是沒有辦法殺死程舞,遂出手示意其他手下,集結所有光炮和結陣氣勁,萬一程舞再次逃出生天,給他無路可逃的一擊。
  
  程舞終於真正感受到危機壓力,如今銅牆鐵壁般氣勁擠壓過來,就算想傷人保命,也變得難上又難。話說『十八鐵衛•六角網絡』的最終殺招『銅牆鐵壁』,帶有玉石俱焚、兩相沒命的味道,剛剛他們被程舞輕易破去殺招,眾皆羞憤不堪,不顧生命,要與程舞同歸於盡。
  
  程舞知道,不管自己從那個角度打破十八人幻出的『銅牆鐵壁』,都會引爆整個『六角網絡』陣勢氣勁;然而空間越小,氣勁爆開威力越大,陷身其中,就算程舞幻生氣盾護身,亦無保證可安然脫離,更何況巫滅天一旁虎視眈眈,又多一層考量。
  
  當初巫法無天破去『六角網絡││銅牆鐵壁』這招,源於知道陣勢變化,奪在於『十八鐵衛』氣勁緊縮之前而出,巫靈則是藉由水晶球加生幻術讓『十八鐵衛』心志錯愕,破去陣勢脫離,真正說來,兩人都沒有硬擋此招,如今程舞就算生離『銅牆鐵壁』,肯定無法抵擋蓄勢待發的巫滅地。
  
  就在緊要時分,程舞突有靈感動生,心隨意動,瞬間化入無心,任由身體本能感應『銅牆鐵壁』的攻擊來勢,任由心志在無我間尋找出路。話說程舞的體能功夫源於人體潛能開發,又有終極雲海中的奇幻遭遇,如今遇到這樣的險境,自然幻入這樣心志情境。只見程舞身體莫名呈現三百六十度立體快速旋轉。
  
  昔日程舞在飛天山上神魂全失,當時就是以這種身體三百六十度立體旋轉方式進入終極雲海的平行空間中,如今他幻入無心感應禦敵之術,再次不由自主旋轉起來,但是這次他卻清楚自己身體旋轉的情形。
  
  程舞感覺到這樣旋轉,破去『六角網絡』的立體星位換位,那『十八鐵衛』也感覺到彼此間的移形換位遭到程舞立體旋轉攪出的氣流浮動一一破壞,相互間換位的速度越來越慢,如此一來,那『銅牆鐵壁』的壓迫力大減。
  
  『太極』││
  
  『有無』││
  
  程舞忽然感應到『太極有無』之理,身體三百六十度立體旋轉在意念感生中停頓下來。那『十八鐵衛』心中大喜,正想用出『銅牆鐵壁』的壓迫力時,忽見程舞雙手幻生圓動,有如千手千變,隨之感應到自己身邊氣流浮略,有如波濤洶湧,再又瞬間,『六角網絡』銜接處已經吋吋剝離。十八人齊覺莫名心志中,個個四散飆向外飛。
  
  又見『十八鐵衛•六角網絡』敗去,巫滅天再次驚之又驚。
  
  程舞站定後,舒散吐出因陷身『六角網絡』陣勢中的鬱結悶氣後,道:「巫滅天,你該依約告訴我幸雅的消息。」
  
  巫滅天驚心未滅,楞頓暗忖:「這是什麼功夫?為何狀似柔弱無力,卻能破掉那『十八鐵衛•六角網絡』陣勢?」
  
  程舞追著想知道幸雅消息,道:「你怎麼不說話?」
  
  巫滅天心中只為程舞這招驚嘆,答非所問道:「你這招式什麼功夫?」
  
  程舞想也不想,道:「太極,就叫它太極吧。」
  
  「太極!」巫滅地重複說道。
  
  程舞除了化氣成盾的功夫外,所有武功招式都學自於他人,先前與對手交戰,全憑機智巧變天賦應敵,不若十大高手各有自創功夫絕學,如今在靈巫門『十八鐵衛•六角網絡』陣勢下終於自創出『太極』功夫。
  
  巫滅天耗思想著『太極』這種功夫,無法接受看不出程舞『太極』微妙神奇處,竟然露出失魂落魄狀。程舞不耐久等他一直不說幸雅下落,於是食指輕彈,向他發出揉入『太極』後的劍氣流光。巫滅天下意識空中抓起,意欲化去劍氣來勢,誰知程舞食指彈出的劍氣竟然在空中突轉,逼得巫滅地橫臂側擋,才將這食指劍氣劈開。
  
  他經歷這番小小驚險,終於回復正常心志,苦笑道:「這是西望的六指劍氣功夫嗎?」要知程舞現在的六指劍氣加入『太極』後,比諸昔日對戰管管,不可同日而語,雖然程舞無傷人之心,但巫滅天能在瞬間將它劈開,已經不易。
  
  程舞皺眉道:「別再說這些,趕快告訴我幸雅下落消息。」巫滅天道:「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程舞怒道:「你騙我……」巫滅天悍然道:「我是團塊大陸第二號人物,說什麼也不會騙你。」程舞從神色判出巫滅地沒有說謊,愕然無語。只聞巫滅天坦然續道:「我奉命守在這裡,就是想等幸雅自投羅網,將她抓回靈巫門。」
  
  程舞逮住言語關鍵問道:「為什麼在這裡可以等到幸雅?」
  
  巫滅天忽然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幸雅和巫靈昨天才剛離開這裡,巫滅天留在這裡,就是等待兩人萬分之一回頭的可能,以便捉拿他們。
  
  原來,昔日幸雅和程舞兩人自我放逐島上無憂無慮生活時,幸雅是被靈巫門的長老巫滿貫捉回去,但她被帶回靈巫門後,靈巫門祖師爺巫靈立刻指名要她當靈巫門的『幻聖女』,將她帶在身邊教導各種幻術絕學。
  
  三十多年前,靈巫門祖師爺巫靈以幻術加上氣勁天網絕學,收服團塊大陸各地幫派,事實上,以巫靈喜遊天地清閒的不羈心性,根本沒有統一團塊大陸的野心,他這樣做的原因,與巫氏一族的傳統族訓有關。
  
  巫氏一族本是聯邦大陸東平一帶望族,但是巫氏一族在二十八世紀時協助曾國城的生化軍團反叛聯邦,以致安樂條約簽訂後,涉案的巫氏族人盡數被流放到團塊大陸。這些被流放的巫氏族人,在團塊大陸二百多年慘澹經營後,取得一席之地。
  
  回說巫靈成為團塊大陸靈巫門的祖師爺,要從他的身世談起,而且他的身世與西望大有關係,說來兩人正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不過,這個足以令舉世震驚的消息,至今世上仍然無人知曉。那巫靈的父親西海是個生化人,十八歲時就已展露出非凡的體能功夫,但是他在二十歲那年,因為犯罪而被徙放到團塊大陸。以西海這樣的高手來到新生大陸,當然是巫氏一族拉攏增強戰力的對象,他到團塊大陸後,很快就娶了巫氏一族的美女巫儀為妻,協助巫氏一族與新生大陸上的其他幫派戰鬥,又在二十一歲那年生下了巫靈。
  
  西海雖在團塊大陸生活了十三年,但他一直念念不忘想要重回黑暗王國,就在巫靈十三歲的那年,西海私下離開團塊大陸,來到西洋大陸。儘管西海積極設法要回黑暗王國,但是徒勞奔波,不得其門而入,最後總算死心,但他已經無顏回團塊大陸找巫儀和巫靈母子。他本來想孑然在西洋大陸終此一生,卻在他七十歲那年,因為種種因緣巧合,再次娶純種人類林德美為妻,高齡生下西望。
  
  巫靈本名應是西靈,但是西海離家十年未歸,從此改依母姓。他自幼聰穎,天賦異稟,二十歲那年就已經是團塊大陸眾所皆知的頂級高手,巫氏一族以他為先鋒,縱橫團塊大陸擴展勢力。其後,巫氏一族又出現八名青年才俊,這八人在巫靈帶領下,打下團塊大陸大片江山,和當時團塊大陸上的神龍門及天海門並立為三大勢力。
  
  就在巫靈六十歲那年,巫氏一族根據地的後山,忽然神秘冒出濃綢霧凝有如天柱的神奇景相,他冒險進入後,意外發現一個水晶球,旋即又在水晶球中悟出幻術武功心法。這項奇幻功夫,加上他早已創出的氣勁天網絕學,從此他在團塊大陸無人能敵,不出三年的征戰,巫氏一族統一團塊大陸所有幫派,巫靈正式被尊稱為團塊大陸各幫派共同領袖,巫氏一族也正式定名為靈巫門。
  
  話說巫靈本就不喜征戰事端,既然巫氏一族已經統一團塊大陸,他將大部分政事交給隨他打天下的那八個人管理,但是因為這八人其中之一的滿滿長老,在隨他進入巫山幻境後便失蹤不見,因此剩下的七人合稱『七大長老』共同治理團塊大陸。
  
  巫靈在七大長老完全嫻熟政事後,一度帶領團塊大陸海上部隊,想要衝出『黑水溝海峽』走向世界,但是『黑水海戰』一役,團塊大陸人民犧牲慘重,血染大片海域。巫靈歷經此事之後,感嘆戰事無情,再無管理團塊大陸心思,正式交付權力與七大長老,他也樂得被冠上祖師爺尊稱閒雲野鶴,行至今日,靈巫門由門主巫法無天總理其事。
  
  當初管管覬覦幸雅體內合體氣勁,想收為己用,一番刻意安排,先協助幸雅逃家來到團塊大陸,又要海團組人馬將她綁架,私下帶回自己家中。但是這個原本萬無一失的計謀,卻因為巫靈從水晶球的靈動中發現幸雅是幻聖女接班人而出手破壞,終於失敗。雖然後來發生幸雅離開巫靈,又遭綁架,無人小島遇上程舞相救等事,但終究還是被靈巫門的人找到,被帶回巫靈身邊。然而幸雅待在巫靈身邊學習幻術功夫時,又有一番波折意外,造成現在巫滅天在此等待埋伏的原因。這事後話,暫且表過不提。
   
  巫滅天無法回答程舞詰問,自恃身分不願扯謊,兀自佇立不語。程舞心中突有衝動想要恃強硬逼,但是觀諸敵我情勢,『十八鐵衛•六角網絡』陣勢和大型炮陣重新集結嚴陣以待,若加上巫滅天一起出手,以其一人之力,未必能穩操勝卷,耐下性子問道:「不管如何,可以請你告訴我,幸雅她現在是否安全?」
  
  巫滅天忖道:「聯邦海軍第六艦隊軍團守在黑水溝海峽等他,像他這種扎手的人物,何必損兵折將與他動手?」猶豫想過後,道:「為了遵守約定,我直接了當跟你明說。幸雅現在和巫靈在一起,他們倆人就是昨天才剛離開這座小島。」語頓忽晌,續道:「我現在不想與你為敵,日後相見,就是生死兩分,你自己好自為之。」手勢一揮,帶著所有人離開。
    既然巫滅天這樣說,程舞已無阻攔他離去理由,只是憾恨,如果自己早一天來到,不就可以遇到幸雅。眼看巫滅天率眾離去無蹤,程舞嘆道:「伊人飄邈,終是何在?」他心中隱約知道,靈巫門必然出了大事,否則巫滅天提到巫靈,言語不應如此不敬。
  
  「多情空留餘恨!」不捨又如何?程舞默然佇立家門良久,悵然意念中,望著殘破家園,喃喃道:「不管天涯海角,終要找到妳。」投向未知的天涯海角。
  
  ※
  
  聯邦大陸作戰部長官邸,蕭萬里獨坐沉思。天地王國宣佈獨立後,聯邦政權召開過多次跨部會會議,主戰、主和各有說辭,如今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讓他傷透腦筋。傳來「嘟」的一聲。門前設定的訊號聲響起。蕭萬里抬頭一看,知道是狂風駭客抵達官邸門口請求接見,於是按下准予進入按鈕,不久後,客廳門無聲無息開啟,狂風駭客走了進來。
  
  狂風駭客說道:「報告部長,您交代的事都已辦妥。」蕭萬里道:「他們對那兩把超激光劍滿意嗎?」狂風駭客羨慕道:「他們兩人試用過後,都說非常滿意。」
  
  體能功夫強到一定程度,本身氣勁威力足以超越任何武器,因此頂級以上戰力的高手根本不屑使用武器。但是蕭萬里有鑒於近年來晶片駭客戰力發長速度漸不若生化人和混種人,於是在十年前就下令研發迴光圈和新型超激光劍。
  
  迴光圈可凝聚體能功夫氣勁,造成使用者戰力升級的效果,但因人類體能承受度所限,無法持久。超激光劍則是藉由超級合金打造劍身,內有傳導氣勁科技晶片組合,使得持劍者透過本身功力使劍時,能夠發揮戰力提升的威力效果。又因其威力提昇是透過超激光劍內的科技儀器,所以不像迴光圈會有時效持久問題。不過,因為超激光劍劍身超級合金材料來源有限,至今聯邦兵工署也只打造出六把超激光劍。這六把超激光劍名稱由蕭萬里親自命名,分別被稱為『惑星』、『金星』、『木星』、『火星』、『水星』、『土星』,其中以『惑星』劍超激發出的威力最強,另外五把劍依其測試結果,按照超激程度高低,以五行排序分別定之。
  
  此次為了在黑水溝海峽伏襲程舞,蕭萬里特別要狂風駭客將火星劍和土星劍帶去給飛龍和烈焰駭客,兩人試過後,大表滿意,狂風駭客看過這種科技武器的神奇效果,難怪剛剛回話時露出羨慕語氣。話說飛龍和烈焰駭客本來就有超頂級以上戰力,如今加上超激光劍相助,戰力提昇程度雖無法跟十大高手相提並論,但也已到驚世駭俗的地步,兩人聯手之力,絕對不輸當世十大高手的任何其一。
  
  蕭萬里自信道:「除非那個程舞不到黑水溝海峽,否則我不相信他還能活命。」
  
  狂風駭客不解道:「報告部長,我有事想問。」蕭萬里道:「你說。」狂風駭客道:「就算這個程舞戰力超過世界十大高手,我也不認為需要這麼大的陣仗殺他。」蕭萬里笑了笑,不露心思道:「把你這句話的想法說來聽聽。」狂風駭客道:「那個程舞的功夫雖然高不可測,但他也無法同時抗禦十門大型超高週波炮齊射,都已經派出海軍第六艦隊,還叫飛龍和烈焰前去相助,會不會太抬舉他了?」
  
  蕭萬里反問道:「你也無法力抗五門超高週波炮,但擁有五門超高週波的駭客師團有辦法殺你嗎?」狂風駭客自信道:「如果我有超激光劍相助,就算兩個有十門超高週波炮的駭客軍團也莫耐我何。」蕭萬里道:「這就對了。若要程舞必死,光靠海軍第六艦隊夠嗎?沒有飛龍和烈焰兩人加入成嗎?」
  
  狂風駭客默然無語,思索這番話。蕭萬里續道:「體能功夫每強一分,所能產生的破壞效應增加三分,人的機動性強過科技武器太多,這就是我上任部長以來,努力訓練超強戰力駭客的原因,不然怎麼會有天人計劃呢?」
  
  長期以來,聯邦政府科技武器發展優於黑暗王國,但是晶片戰力受限於人類體能先天的承受度,成長有限。生化戰士因為體質優於純種人類太多,戰力提昇逐漸凌駕聯邦駭客,就連出現才百年的混種人,也因基因融合突變,隱然有深不可測的發展潛力。蕭萬里想到這事,嘆出聲來,暗忖:「照這樣發展下去,純種人類未來實在堪憂。」
  
  狂風駭客看到從不輕易吐露心思的蕭萬里,居然當著他面嘆氣,訝異眼神不解驚視。
  
  蕭萬里看他一眼,道:「我嘆氣,你覺得奇怪嗎。」
  
  狂風駭客知道自己無禮,低下頭來。
  
  蕭萬里冷然道:「很多事情跟你說了也沒用,能夠了解我苦心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太少、太少了……為了全體純種人類的未來,我不知花了多少心神,用了多少苦心。」
  
  狂風駭客接口道:「部長為聯邦辛苦忙碌,這是眾人皆知的事。」
  
  就如西望所言,蕭萬里長期以來都有將混種人滅種的念頭,而且他征服黑暗大陸後,將會以生化科技抑制生化人體能,驅使生化人為純種人類的奴隸。但是他要實現這個想法,簡直難上加難,先且不說征服黑暗王國統一世界這個大問題,早先在他剛擔任作戰部長向聯邦主席提出這個想法時,就遭聯邦主席訓斥過。
  
  蕭萬里想到當初被聯邦主席訓斥的情景,不自主露出不屑神色。忽晌,道:「算了,不說這些。」他發現今日自己的感情太易外露,逐客道:「你回去吧。」
  
  狂風駭客聞言不敢多留,敬禮後,連忙離去。蕭萬里走到大型電視銀幕牆前,啟動開關同時,心中暗道:「如今挾天子以令諸侯大計即將實施,又有超激光劍相助戰力,再等程鳳那裡拿到的駭客晶片完成最後測試後,就是踏上征途的開始。」
  
  這時電視銀幕牆連上黑水溝海峽第六艦隊的通訊裝置後開啟,出現艦隊指揮官上將易天行影像,傳出聲音道:「報告部長,您找我有事。」蕭萬里道:「程舞跟靈巫門巫滅天的戰鬥過程你可知道了?」易天行道:「我聽說了,消息指出,他所帶的師團級部隊,在三分鐘內潰不成軍,就連靈巫門引為為傲,自比十大高手戰力的『十八鐵衛•六角網絡』陣勢,也被他輕鬆化解,據說,他又創出新招『太極』……十八鐵衛的『銅牆鐵壁』一式就是敗在這招之下。」
  
  蕭萬里道:「既然知道了,你不再覺得我派你的艦隊對付一個人,是看不起你了吧。」易天行不語,但看得出來他並不服氣。蕭萬里笑過後,續道:「你服氣也好,不服氣也罷,等你對上程舞,就會知道我這樣安排的用心。」
  
  臉色一變,蕭萬里轉口道:「現在告訴我你的部署計劃。」易天行道:「我讓超頂級戰艦坐鎮戰鬥隊形中央,六十艘頂級戰艦分為五個戰鬥群,各自率領五十艘戰艦。那第一戰鬥艦群誘敵深入,第二戰鬥艦群藏匿在黑沙島後突擊,但我下令這兩組戰鬥艦群在接觸遭遇戰後立即撤退,等敵深入後再反身包圍……」
  
  「慢著!」蕭萬里出聲打斷道:「我要你將第一戰鬥艦群的戰線推前百里,並且把誘敵指令改為『殲滅必死命令』!」
  
  易天行不解道:「部長您不是說程舞高強,深不可測,光憑第一戰鬥艦群的戰力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蕭萬里說道:「哼!你還聽不懂我意思嗎?」
  
  殲滅必死命令!除非將敵人殺死,否則全軍不得撤退,換句話說,要是殺不死敵人,全軍要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才行。易天行想到種種一切,驚駭道:「報告部長,您應該知道他們沒有殺死程舞的能力,這個命令不是要將士們送死嗎?」
  
  蕭萬里悶哼道:「這是枝節,不需計較。總之程舞這個人一定要死,要是殺不死他,你也不用回來。」言下之意,要他殉死報國。
  
  瞬間兩人陷入不語沉默。蕭萬里打破沉默,改口安慰說道:「你現在可能還無法了解我的苦心用意,總之按照我的話去做就沒錯……為了必殺程舞人,只好讓第一戰鬥組群拼死打消耗戰,大量耗去他的功力,以求後面接續的攻擊,能夠萬無一失。」
  
  軍人本色,只有服從,易天行低聲道:「是。」心知必須第一戰鬥組群能夠成功消耗程舞功力,後面在完成包圍殲滅時,才有把握萬無一失。
  
  蕭萬里知道自己為殺程舞一人,下達這種命令,誰也不服,堅然道:「把你剛剛沒說完的部署計劃說完。」
  
  易天行服從道:「既然第一作戰組群奉命打殲滅必死戰,我打算把超頂級主力戰艦後移至第四波攻擊,但是作戰位置不變。第二作戰組群的突襲計劃也不變動,改由第三作戰組群接替第一作戰組群完成消耗戰後的誘敵工作……」他忽然想到蕭萬里要第一作戰組群犧牲消耗,會造成程舞殺人無數,此舉可激起全艦隊殺敵的同愾心志,若此戰目的必殺程舞不可,不失為絕妙良戰策略,於是話才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你怎麼不說話。」蕭萬里說道。
  
  「我剛剛想起部長調度的深意,一時失神。」易天行由衷佩服道。
  
  「戰場上只論勝負,那能顧及生死問題。」蕭萬里不理會他話中含義,絕情道:「你專心說你的作戰調度策略。」
  
  易天行這時佩服得恭敬肅立,應聲後,道:「我艦隊第三作戰組群,將程舞誘入後隨即離開,待第二作戰組群由後方發動突襲時,返航加入戰場;再視兩個作戰組群在戰場上的激戰程度,適度將超頂級主力戰艦投入殲敵,至於第五作戰組群,負責斷絕敵人逃亡路線。」語頓忽晌,恨聲道:「犧牲了這麼多兄弟,這個程舞非死不可。」
  
  蕭萬里滿意道:「我相信你現場指揮作戰能力,但是程舞這個人真的非同小可,就怕連投入超頂級主力戰艦依然無法殺他……我認為,在超頂級戰艦投入重創程舞之後,你應該讓超頂級戰艦退下,協助防逃戒護的工作,至於殺他的任務,交給飛龍和烈焰兩名上將駭客。」
  
  易天行抗辯道:「部長這種指示,對軍人的我來說是一種侮辱,恕屬下難以從命。」
  
  蕭萬里嚴肅神情道:「就是相信你在戰場上的進退判斷能力,所以我才要你擔任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官,還要飛龍和烈焰在旁聽你調度……既然你認為主力戰艦投入後就可達成任務,我也不勉強你,但要是你發現狀況不對,一定要馬上遵照我的話去做。」
  
  易天行挽回顏面,鬆了一口氣,決心道:「知道了,要是任務失敗,我會請辭謝罪。」
  
  蕭萬里道:「有這種決心就好。」
  
  這時電視銀幕牆上出現飛龍和烈焰駭客身影。蕭萬里道:「剛剛談的作戰計劃,就這樣大致定案。我現在有話跟飛龍和烈焰他們單獨談,你先退下。」易天行應聲後離開。
  
  易天行才剛出門,烈焰駭客道:「報告部長,你給的那把火星劍真好,傳聞中管管的那把刀應該也不過如此而已。」蕭萬里沉聲道:「你在天人訓練結訓後,還沒真正遇到高手,這些話太天真了。」神色一變,轉向飛龍駭客問道:「你曾在綠洲山莊和那個程舞交過手,你對他的武功看法如何?」飛龍駭客皺眉道:「土星劍讓我的體能功夫運使升級,現在要是遇上當初的程舞,應該能夠殺得了他才對,但是今非昔比……」語頓續道:「傳來巫滅天與他對戰的經過情形,據說那個程舞的功夫又比英雄大會時提昇不少,若是如此,就算我有超激光劍也不是他的對手。」
  
  蕭萬里沉下目光神色看著兩人,嚴厲道:「飛龍、烈焰,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程舞這個人令我不安的這句話嗎?」烈焰駭客恭謹道:「記得。」蕭萬里道:「從飛龍在綠洲山莊和他交手後,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現在連最強時期的西望都未必是他的對手,還被西望他們拱為天地國王,這樣發展下去,真不知他會變成怎樣。」
  
  飛龍駭客道:「部長您的意思是?」蕭萬里道:「我要你們有非殺他不可的決心。」烈焰駭客道:「部長放心,我會拼死為之。」蕭萬里道:「飛龍,你怎麼說?」飛龍駭客道:「部長放心,弱我有機會殺他,一次不會再像上次綠洲山莊那樣。」
  
  蕭萬里嚴峻道:「上次你回來後,已經調整過你的晶片組,你的確不應該再有那種事情發生。」說完,看了列焰駭客一眼。
  
  蕭萬里已跟烈焰駭客提過東方龍、程舞和程鳳三人的關係。列焰駭客知道蕭萬里這個眼神的含意。要是東方龍再出現綠洲山莊那種現象,烈焰駭客會毫不猶豫殺了東方龍。
  
  程舞人體潛能開發而來的體能功夫,其成長速度讓蕭萬里難以相信,加上程舞屢屢有讓人不可思議的表現,蕭萬里直覺上對他產生莫名的擔憂,怕他壞了自己的理想。無論如何,這次蕭萬里決心非殺程舞不可,甚至因為擔憂程舞出現對自己計劃帶來危機,必要時,蕭萬里連東方龍也要殺,不願讓跟程舞有關的任何一個人,危害到他的計劃。
  
  東方龍曾經是蕭萬里的最愛,蕭萬里也曾對程鳳提昇聯邦科技戰力寄予厚望;再說天地英雄大會中殺西望、立管管為傀儡,所有事情原本成功在望……但是,這些都因程舞出現,莫名亂了,甚至還演變成天地王國宣佈獨立,為蕭萬里帶來更多的困擾。
  
  看似程舞在這些事情中沒有絕對關係,可是隱隱中他絕對是整個局勢扭轉的觸媒,沒有程舞,就不會變成今日局面。其中諸般種種關鍵厲害處,一般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通曉人世理脈的蕭萬里卻知道其中微妙。當然,強者如西望者流,也隱約感覺到程舞這種奇異能力,至於智者異行更不用多說。
  
  蕭萬里想到有第六海軍艦隊加上東方龍和烈焰兩人,道:「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通話至此,在蕭萬里先行示意下,三人結束談話。電視銀幕牆畫面隱去後,蕭萬里凝神自語道:「這個程舞應該死定了,再來,得解決聯邦跨部務會議上那幾個笨蛋的問題才行。」沒有呼喚隨從,無聲無息走出門外。他的去處便是參加聯邦跨部務會議。

  為了天地王國宣佈獨立的危機,聯邦跨部務會議已經召開過六次,但是一直沒有結論,上次會議中決議這次開會一定要有明確結果。幾次會議中,主戰者為蕭萬里和治安部,主和者則以內政部為首,調查部附和之,這四個部會相持不下,可是聯邦主席一直沒有出面裁決。此時,內政部、調查部和治安部三人已經等候良久,但是因為蕭萬里遲未出現,會議無法進行,調查部長終於等到不耐煩,道:「這個蕭萬里越來越不像話,連主席要來,他都敢遲到。」
  
  內政部長對於聯邦主席一直沒有出面這事,深感不解,皺眉暗忖:「再過半年,六年一任的聯邦主席就要改選,發生天地王國宣佈獨立的事,主席居然沒有出席主持過任何一次軍事會議,這件事要是讓他的政敵知道,那還得了。」
  
  等待的過程中,治安部長不發一語靜坐一邊,調查部長極為不爽,出聲譏諷道:「你這幾年來是怎麼回事?跟啞巴一樣,每次開會悶不吭聲,就只會附和蕭萬里的意見,難怪會有『作戰部治安署』的笑話出現。」
  
  內政部長看到治安部長居然毫不生氣,搖頭道:「你到底是怎麼啦,我跟你一起在政壇發展,當初的你不是這個樣子。」想到這三年來他一直悶不吭聲,今天還是那副傻樣,後面的話實在說不下去,再次搖頭嘆息。
  
  「刷!」的一聲。電動門滑開後,蕭萬里走了進來。調查部長率先發難,道:「你也知道該來了。」抬頭看看時間,續道:「足足慢了一個小時,有你一套。」那邊內政部長看了蕭萬里背後一眼,不解道:「主席怎麼沒來?」
  
  蕭萬里好整以暇道:「我剛剛已經跟主席先討論過,他說一切依我的看法去做,我現在就是來告訴你們我的看法……希望大家配合我來做事,至於其他部門跟聯邦議會那邊,就不用理他們了。」神色据傲無比。
  
  調查部長用力拍桌,大聲罵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聯邦政府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為帝制的?怎麼可以不理會其他部門和聯邦議會的聲音?你說的哪能算數,不管怎樣,我要等到主席親自來說明。」內政部長搖頭接道:「就算依你主張,現在開始進行軍備,以便隨時能夠宣佈開戰,這也要主席親臨,大家有個投票表決儀式過程才行……更何況,在我們決定之後,還要召開全體部會共同協商各項細節辦法,也要跟聯邦議會提出報告,經過聯邦議會通過……」語頓,懷疑續道:「調查部長說得對,這麼重大的事情,主席為什麼不親自出面說明?」
  
  蕭萬里不理會兩人,逕道:「因為黑暗王國和天地王國聯手威脅聯邦政權,即日起,聯邦進入戒嚴狀態,半年後的聯邦主席改選一併取消,主席因為身體不好,所有部會統整問題,由我代為處理。就是這樣了,你們簽字吧。」
  
  調查部長叫囂道:「這怎麼可以?你這樣做,跟政變造反有何兩樣?」他話還沒說完,蕭萬里冷目伸指彈出,指風彈處,調查部長唉叫一聲,躺臥地上抽搐顫抖不已。
  
  內政部長見狀,強作鎮定道:「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蕭萬里看他一眼,抽出一張蓋上聯邦主席最高命令狀,宣佈道:「調查部長因為私通黑暗王國,即日起解交作戰部訊問……」內政部長望向查看那張聯邦緊急狀態下才會出現的最高命令狀,確是主席親筆無疑,無法置信。蕭萬里復又抽出一張聯邦最高命令狀,運勁讓其飄到內政部長眼前停了下來。內政部長一看,這張聯邦最高命令狀的內容跟剛剛那張相同,但是這個要被解送的人,竟然是自己,憤怒顫抖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什麼意思?」
  
  蕭萬里橫眉道:「主席說,聯邦存亡危機就在眼前,要是聽話,就讓他繼續幹下去,要是不聽話,不可以讓他有任何危害聯邦的機會。」

    內政部長憤怒就要出聲,卻被蕭萬里眼神驚回。
  
  只聞蕭萬里目空一切說道:「有關軍國大事的相關準備事項,沒有三五年無法結束,不能因為選舉而危害聯邦生存作戰,因此不僅要停止聯邦主席選舉,還要暫時解散議會,等待戰爭結束後,再重選新主席及新的聯邦議員。」
  
  治安部長傻笑中,道:「我們治安部已經派人部署各地,擔任作戰部人員副手,維持聯邦安全,我一切以作戰部蕭部長馬首是瞻。」
  
  蕭萬里微笑接口道:「再過一個小時,所有的國會議員都會被陸續請到國會山莊,明天天亮,主席會親自在電台上宣佈這件事,你們內政部是各部會之首,很多事情要你親自出面才好處理……」忽然沉下臉威脅續道:「要是你不願意,主席已經交代好新的接替人選,叫我從權處理這些事。」
  
  內政部長知道勢已去。蕭萬里擺明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他現在要與不要之間的抉擇,就是座上客與階下囚的天差地別。
  
  治安部長傻笑勸道:「這個道理很簡單,誰也知道要繼續幹下去才有機會,要是你不跟我一起努力的話,就什麼都沒了。」內政部長看到治安部長今天這種奇怪的傻樣,剛剛那些話又似乎別有深意,不禁多看他兩眼。誰知治安部長刻意迴避,對蕭萬里說道:「我看不要跟他囉唆,大可換人做做看。」
  
  蕭萬里志得意滿,道:「不管換任何人,都沒有這個民意聲望最高的部長來說有效。」頓了一下,對內政部長勸說道:「我這樣做,一切都是為了全體純種人類著想,你答應後,我會慢慢跟你說這些事。」
  
  內政部長深吸一口氣後,道:「你先將整件事跟我說清楚,我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
  
  蕭萬里歡喜說道:「你願意聽我說話,是彼此合作的第一步。」
  
  治安部長接口道:「對嗎,總是要好好談談,大家才有未來,要是拒絕的話,那不就什麼都完了嗎?」說完,轉頭對蕭萬里諂媚道:「我這樣說,對不對?」
  
  「哈!」蕭萬里得意笑出聲來。
  
  內政部長看到治安部長趁機對自己做出暗示表情,思索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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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7章:巫法無天、神人野心﹝全﹞

    團塊大陸靈巫門總部,巫法無天在數百人手下前呼後擁下,站在門前諾大的廣場仰望巫氏一族的精神象徵││巫山。那巫山海拔高約四千公尺,大片蕈狀霧凝般雲團圍繞巫山山頭,獨留山峰穿越挺出,半山以上霧凝般雲團圍繞處,終年雲雨不斷,半山下沒有雲團圍繞的地方,卻又無雨如常。巫法無天皺眉暗忖:「這霧凝雲團跟包圍新生大陸和團塊大陸的霧凝濃綢物質幾乎一模一樣,這幾年來,不知派出多少人進入,從未有人生還,不知當年巫靈穿入雲團中,是怎樣尋得幻術至高無上大法的水晶球。」想到這裡,濃眉鬱結更深。
  
 話說巫法無天身後眾人平日生活備極享受,但是必須隨時跟在他身邊,除了阿諛奉承功夫不可少外,每當他怒氣怨生時,必須以生命讓他發洩。這些人知道當巫法無天兩道眉毛糾結連成一線時,必然會有人性命遭殃,個個顫抖腳步,紛紛向後慢退。
  
 巫法無天想到至今猶無法悟出水晶球的幻術大法,恨恨罵道:「那個該死的巫靈,寧與外人,卻不給自家。」隨手往後一抓。這一抓帶著強烈吸力,巫法無天身後那些人,不自主被這股吸力引身向前,抓凝瞬間,三名功力差者,已被引帶到他身邊。巫法無天頭也不回,出手空中拍擊,繼續罵道:「巫靈可以,沒有道理我會不行。」三名被引到他身邊的其中一人,隨著語氣斷處,莫名飛向半空。巫法無天續罵道:「要不是老傢伙結出『空靈幻境』,早就被我抓起來拷問水晶球之謎,那個幸雅也是我床上禁臠。」語畢,另外兩人也不自主往空中飛去。
  
 這時巫法無天蒼穹憤恨擺手,轉身進入屋中,氣勁吸力也停了下來。沒被吸引到空中的其他人,露出不忍卒睹同哀的神色,看著飛向半空,彷彿被蜘蛛網吸附無法動彈的那三個人。就在巫法無天懸浮入屋後,這三人身邊的氣流引爆,嗶剝聲中,三人被這氣勁襲體,個個慘叫哀嚎,骨肉化為漫天血雨殘屑撲下。眾人動也不敢亂動,任由血雨殘肉淋身。
  
 巫法無天的功夫青出於藍、更勝餘藍,單以體能功夫氣勁而言,巫靈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他還將『氣勁天網』名稱改為『昊天網亟』,指稱連天也無法抵擋他的功夫。
  
  原來巫氏一族流放團塊大陸二百多年之後,原本純種人類早就混化,族中九成九都是混種人。巫法無天自幼生性殘暴,偏又在基因突變下天賦異秉,巫靈教導他氣勁天網功夫,旋不多時,他就擁有超絕的功力,但是那個時候,巫靈見他天性陰沉,不可輕信倚靠,加以他行事殘暴無比,不敢再將幻術傳他,怕他盡習自己功夫後無人節制,胡作非為。
  
  當年巫靈決定不管靈巫門大小事,外出雲猶四海,巫法無天以其卓越天智才能,讓巫氏一族七大長老公推他接任門主大位。自從巫法無天接任大位後統治團塊大陸十年,昔日巫靈立下的規矩制度,被改得蕩然無存。
  
  如今巫法無天又大肆推行身分九品等第制度,依出身和體能功夫高低,將團塊大陸人民分類管理。全團塊大陸就巫法無天一個一等人,他兩個弟弟巫滅天和巫滅地以及巫氏一族七大長老為二等人,族人中體能功夫超越頂級者為三等人,頂級以下者皆為四等人,巫氏一族外的其他人,都從五等以下分類算起,等級下的人見到上等人,必須奴顏卑膝,不得踰越身分。
  
  制度推出初行時,團塊大陸各地其他幫派當然不能忍受,到處都有幫派舉旗反抗過,但在巫法無天殘暴高壓血洗屠滅下,十年下來,除了團塊大陸北方地帶,因為民風強悍,尚未完全服從外,其他各處已經沒有幫派再敢挑戰巫法無天的治理威權。
  
  當初巫靈出外雲遊五年第一次歸來,看到團塊大陸這種景象,不滿怒言,但巫法無天勢力已成,族中長老竟無一人支持巫靈,氣得巫靈再次出外雲遊,又過五年,巫靈在水晶球靈動指示下,才又回到靈巫門總部。那時他言道:十年後要教巫法無天水晶球幻術。而巫靈二次雲遊歸來時,正好滿十年,於是巫法無天提出當年他所說過的這件事。但是巫靈深知巫法無天人如其名,怎肯再將幻術絕學教他,於是緊緊守住水晶球寸步不離,找出各種理由推搪,一段時日後,又因水晶球靈動指出幸雅是幻聖女,於是巫靈藉口說幻術需先教給幻聖女,等幻聖女功成後與巫法無天成親時,再由幻聖女轉教水晶球幻術。
  
  巫法無天當時已經了解巫靈是在藉口拖延,只因水晶球和幻術心法皆在巫靈手中,他只好不動聲色忍耐。有日巫靈懷抱水晶球來到港口,水晶球莫名在懷中生出感應。原來當年巫靈從水晶球習得幻術功夫實有一段曲折過程,這種幻術功夫半由水晶球神奇注入體中自生,半由後天感應而得用法。巫靈發現懷中水晶球發出神奇異動,感應知道幻術功夫又有傳人,於是循跡上船尋找,終於找到水晶異動感生來自幸雅。
  
  巫靈和幸雅提起幻術幻聖女一事,但是幸雅沒將他所說放在心上,後因各種緣故,幸雅偷偷離開巫靈身邊,又被海團組綁架,在送回西洋大陸管管手中時,遇到海上旋風,來到無人小島跟程舞相識。當時巫靈發現幸雅離開,焦急到處尋找,遍尋不得下,只得運用靈巫門力量幫忙。巫法無天得知此事,旁敲側擊了解其中緣故。及至靈巫門七大長老之一的巫滿盈無人小島中找到幸雅帶回。
  
  只因幻術需在靈巫門總部旁的巫山一地學習,才能有更快更大的進境,巫靈不得不與幸雅留在那裡,但是他們兩人終日苦研幻術時,巫法無天跟巫靈重提習學幻術之事,也提起他和幸雅的婚事。若照巫靈所說,幻聖女須與靈巫門門主結合。
  
  巫法無天見幸雅美色,又有天生的合體氣勁,心中大喜,對幸雅噓寒問暖,早晚省問。但是幸雅一心一意只在程舞身上,而且巫法無天平素的作為更是讓她厭惡,百般藉口不與巫法無天見面,兩人就算見面也從不假以辭色,鬧到最後,巫靈只好跟巫法無天言明,他絕對不會教他幻術功夫,婚事也不用再提。
  
  事已至此,巫法無天不是省油的燈,包藏禍心,不動聲色,對兩人行蹤佈下天羅地網,在知道巫靈已經開始計劃如何離開團塊大陸時,憤怒決定不顧一切與巫靈正式決裂。當時巫法無天親率「十八鐵衛•六角網絡」追捕巫靈和幸雅,因其來勢太快,巫靈被打個措手不及,且因為要協助保護著幸雅,無法全力施為,兩人打到最後,巫靈被逼得將水晶球留在練功房中,靠幻術結出『空靈幻境』偕幸雅遁逃。
  
  巫法無天雖然擁有水晶球,但是無法參透水晶球的幻術功夫玄機,苦惱不已。
  
  這時靈巫門總部大堂中,七大長老奉命前來,端坐椅中,靜候巫法無天,門外忽然連番傳來通報:「至尊無上,昊天網亟,英明神武,天下無敵的……門主駕到……」靈巫門總部大堂外有方圓里許水塘,水塘中遍植水仙無數,其上九彎十八拐迴廊穿繞,彎拐間各有人候立,逢見巫法無天隨即高喊出聲,這聲音由遠而近,不斷傳入總部大堂中。
  
  七大長老紛紛站立起身等候,態度極為恭敬,巫法無天飄進屋內時,七大長老更是低垂彎頸,不敢直視。話說體能功夫的氣勁運使,越慢越難,巫法無天這種無風自動,慢慢懸浮前進的超絕氣勁顯像,這七大長老雖有離地懸空的體能功夫,比諸巫法無天依然莫大一段差異。不過他們合練的『幻象』大陣,威力直追超絕境界。只見巫法無天甫剛坐定,那七大長老為首者巫乙明恭聲道:「至尊無上,昊天網亟,英明神武,天下無敵的巫主在上,七大長老聆聽訓示教誨。」其他六長老隨即又將這話重複一遍。
  
  巫法無天睥睨神色點頭道:「你們坐下再說。」
  
  眾長老坐下後,巫法無天問道:「乙白長老,有沒有巫靈那個老混蛋的下落?」

  長老巫乙白惶恐起身,道:「昊天網亟巫主在上,屬下無能。」
  
  巫法無天笑道:「乙明長老不要自責,巫靈當然不好找;坐吧,這事我不怪你。」
  
  巫乙白坐下後,巫法無天又對下首兩名長老問道:「乙清,乙楚兩位長老,今後就麻煩你們兩個多協助乙明長老這事。」
  
  現今靈巫門的七大長老本應是八大長老,他們八人是由跟巫法無天有直系血親關係的乙字輩『明、白、清、楚』四人,加上旁系血親滿字輩『惡、貫、滿、盈』四人所組成,但是滿滿長老陷身巫山幻境,因此只剩七人。論起這七人的體能功夫和處事能力,旁系滿字輩三人要比直系乙字輩四人高出甚多,但在巫法無天主導下,巫氏一族日深益重的親私心態,乙字輩四人權勢排名皆在滿字輩三人之上。
  
  巫法無天看著巫滿盈道:「上次你在大海中無人小島找到幻聖女,這次滅天親自前往,卻慢了一步,反倒遇上天地英雄大會的那個程舞,不知你對這事有何看法?」
  
  巫滿盈長老道:「昊天網亟巫主,程舞這個人有聯邦政權對付,我們可以不必理他。」七大長老滿字輩三人始終未能真心臣服巫法無天,『昊天網亟巫主』六個字,說的尷尬吞吐。巫法無天不悅悶哼道:「據說幻聖女心中只有程舞,這口氣我怎麼嚥得下去。」說話時冷目掃看滿字輩三位長老。
  
  巫乙明長老道:「巫滅天當日不該放過那個姓程的,要是我,就將他立斃當場。」
  
  巫滅天故作欣慰狀,道:「你說的真好,不如你現在立刻去黑水溝海峽幫我殺了他?」
  
  「這!」巫乙明長老剛剛只是諂媚逞能,無法再說下去。
  
  巫法無天譏諷笑過後,道:「我喜歡你這份心思,但是你的行動決心讓我有點失望。」
  
  那七大長老雖然已經習慣他反覆無常,但是現在無法了解他的心思,個個坐立不安。
  
  「算了,世人都是如此,不跟你們計較。」巫法無天起身走到七大長老面前,瞪了巫滿盈一眼,不屑道:「只不過是有點本事,就自以為是,不肯心悅誠服,但是沒有本事的人,卻又裝成很有本事的樣子,要他做事,馬上黔驢技窮,露出馬腳。」
  
  七大長老知道他所指何事何人,面面相覷,想到他平素稍有不順心就任意殺人,今日莫名講出如此重話,不知又會如何。個個驚恐低頭,深怕他發作狂飆。
  
  巫法無天轉身走回上位坐下後,看到眾人神情,哈哈笑道:「你們不用驚慌,我會跟天下人計較,就是不會跟巫氏族人計較,我會殺人,就是不會殺巫氏一族任何人……只要你們各盡職責,好好幫助我打天下,我的江山,也是巫氏一族的天下江山。」
  
  七大長老鬆下一口氣,表情神色各自不同。
  
  巫法無天忽然神情一變,喝道「誰在上面,還不下來。」屋頂傳來聲音說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下來。」七大長老同時出聲齊喊:「是滿滿嗎?」
  
  當初巫靈雖然是靈巫門的門主,但是除了必要的大事外,他將權力放給八名族內的菁英共治,這八人中,又以巫滿滿為首。不過在巫山發生異像時,巫滿滿和巫靈冒險進入阻止災害擴大,卻只有巫靈生還回來,巫滿滿從此音訊全無,消失無蹤。這八名巫氏一族菁英,昔日一直以巫滿滿為首是瞻,另外七人素來對滿滿長老敬畏有加,如今雖然有四十年不見蹤跡,聽到他的聲音後,依然立即認出是巫滿滿回來。
  
  巫法無天不怒反喜,道:「是滿滿長老回來嗎?」語氣未歇,已躍身穿破屋頂。
   
  只見巫滿滿盤腿扶坐屋頂雕檐角落,雙手環抱胸前,口中念念有詞後,推出神奇手勢,瞬間,屋頂四周氣體凝結化為晦暗,天地暗淡無光中隱有風雷感覺襲來。他同時說道:「小心我結成的『風雷幻境』……」
  
  巫法無天絲毫不懼幻境中即將襲體的風雷,歡喜道:「滿滿長老,你也懂得幻術。」
  
  巫滿滿肅容提醒道:「擋過這招再說。」
  
  幻術功夫與氣勁功夫兩者同中有異。體能功夫等下者,純以身體體能凝結出的氣勁力量傷人,體能功夫高強等上者,則能運用體能功夫氣勁混藉天地之氣化為神通。尋常體能功夫高手像巫滅地、海濤浪、無名客之流,運使體能功夫生相有如其功夫特性,至於晉至超絕體能功夫境界的高手,有如西望的六指劍氣、管管的那把刀,無不是將己身氣勁混入天地之氣中,兩者化為一體,造成超絕無雙威力的驚人功夫。
  
  幻術功夫基本道理在於天地藉氣化境,運使自然界中氣流浮生的現象和週邊事物的假衍借推,使其達到自己想結出的幻境情境。雖說結出的情境並非真實,但是幻境中種種異像的殺傷力和體能功夫氣勁造成的威力等同。但是運使幻術過程的難度,比諸體能功夫超出甚多。體能功夫入門在於體能強度,但幻術功夫入門在先天修為。擁有超絕體能功夫者,亦無修練幻術功夫的必要,但是奇緣偶遇者如巫靈和巫滿滿,以及天賦本能可類受幻術功夫者如幸雅等,若是有水晶球這樣神奇寶貝相助,才有機會擁有真正高深的幻術功夫。
  
  「啵」的一聲!
  
  巫滿滿結出的『風雷幻境』讓巫法無天感覺到身邊即將有風雷襲來,但他也早覷見『風雷幻境』的罩門破處。只見他展臂舒出,駭人氣勁化入幻境結起處,隱隱迴盪的聲音過後,天地景象回復原緻。
  
  巫法無天道:「滿滿長老,你看我這樣如何?」
  
  巫滿滿喝道:「先別得意,再試試看『黑龍幻境』的厲害再說。」雙臂交叉狂點,發出銳利黐黐破空聲響,空氣彷彿急遽集中,頓生無限壓力,他人同時浮生立起。
  
  屋中七大長老原本來到屋外半空看兩人交手,感受的無比壓力,紛紛後退數十尺,旁邊功力差者,已被壓力震離百尺開外,更差者因傷哀嚎不已,甚至一命嗚呼。這時靈巫門總部建築物承受不住,似有崩塌之虞,巫法無天不悅道:「滿滿長老,別弄壞我的屋子。」巫滿滿道:「你要真正打贏我後,它才是你的屋子。」巫法無天大笑道:「誰的屋子都好,就是不能弄壞,要打我們到廣場去打。」如風離去。巫滿滿跟了過去,同時說道:「沒錯,到廣場決定一切。」七大長老相隨而行。
   
  九人先後來到廣場空中,巫法無天和巫滿滿成兩邊對峙,七大長老此時亦知巫滿滿有意爭奪門主大位,退身數百尺旁緊張相望,矛盾心思各有所思所想,不知是啥滋味。
  
  兩名超絕高手對戰,非有一級戰力,根本無法近邊觀戰,不過這裡既是靈巫門總部,下方依然圍聚有十數名靈巫門高級門眾。巫法無天別有深意大聲說道:「滿滿長老,昔日巫靈竊立大位,但是靈巫門八大長老依然以你為首共治大局……」一頓,即道:「今日忝由我來主理大位,現在您回來了,本應將門主大位還你,但是時局驚紛,恕我不能這樣做。」
  
  巫滿滿悶哼道:「門主大位,唯有強者居之,待會手下見真章,才知誰是靈巫門門主。」
  
  巫法無天道:「當然,若是滿滿長老打贏,我必將門主大位雙手奉上。」
  
  巫滿滿悶哼說道:「你倒是大方。」
  
  巫法無天遺憾道:「滿滿長老有所不知,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巫氏一族榮耀而起,平日一直苦嘆巫氏一族中無真正好手助我將巫氏一族帶出團塊大陸,如今滿滿長老回來,正好可以幫我達成心願。」
  
  巫滿滿道:「哼,你倒是有心。」
  
  巫法無天正色道:「當然,要是滿滿長老真能打敗我的話,我會反過來相助你光耀巫氏一族,絕不依戀門主大位。」
  
  巫滿滿道:「好,我們巫氏一族昔日協助生化人對付聯邦政權,就是想要在世界上佔有一席之地,如今雖已在團塊大陸稱王,但還是要走出這個被霧凝遮蔽的團塊大陸,今日一戰,若是我敗,我也會心悅誠服地協助你光耀巫氏一族。」
  
  巫氏一族數百年來門閥私心最重,團結力強,排外性也強,七大長老和族內重要成員聽到兩人對話,紛紛喝采。
  
  巫法無天目中無人,源於其心裡「強者為王」的觀念,但是不滿巫靈,卻也是因為忌妒巫靈比他更強。如今巫法無天發現巫滿滿功力在己之下不遠,隱然確認他是可以真正倚重的得力助手,又因植基於尊重強者的觀念,他對巫滿滿不會像不屑七大長老般不敬,種種一切,都是要拉攏巫滿滿死心塌地為己辦事,但是其中複雜心思,難以探究。
  
  昔日巫靈不愛攬權居位,巫滿滿本是巫氏一族真正領導者,誰知巫山異像驚變後,陷身巫山奇妙幻境四十年。不久前,他在巫山幻境中幸運得到天珠,又從天珠中悟出幻術功夫,這才得以脫離巫山幻境。巫滿滿離開巫山幻境後,發現巫氏一族和團塊大陸人事全非,巫氏一族定名為靈巫門,昔日血戰奪權的幫派戰爭也已結束,今日巫氏一族的領導大位竟是由不知名的後輩小子竊佔,叫他如何接受?可是他剛剛跟巫法無天一番談話,也不得不服氣,如今雙方以功夫決定誰是大位人選,日後敗者盡心相助,沒有二話。
  
  巫法無天從容道:「滿滿長老,您先動手吧。」剛剛他已見識『黑龍幻境』的威力,不敢像對付『風雷幻境』般托大,身後昊天網極氣勁網全力幻起。
  
  巫滿滿喝聲道:「小心了。」
  
  廣場因為幻術功夫結界作用,隱然與真實世界分離,自成幻境異象。黑氣迅速籠罩廣場上下四方,逐漸向外擴散。七大長老見壓力迫甚,連忙退到廣場外邊,十多名一級戰力族人亦迅速遠離,各據安全處觀戰。
  
  巫法無天再次露出欣喜表情,心想:「若是能夠收服巫滿滿,自可從他得知水晶球的幻術心法,而且門中大小事有人襄助,才可放心離開團塊大陸與世界各地英雄爭鋒。」這個心思旋起即下,用心計較如何對付『黑龍幻境』。
  
  昊天網亟氣勁絲絲交錯而出,尋找幻境結界罩門破處。巫滿滿見到巫法無天真正實力,心中震撼莫名。他四十年不得入世,重返後想說昔日巫靈已經不是對手,卻聽說巫法無天昊天網極功夫厲害,驅走巫靈,今日真正見到他的實力,才知聽到的傳聞不假。
  
  他雖作如此想法,但也信心拿出懷中天珠,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後,天珠冒出奇異混沌色彩流轉,光華逐漸擴大。
  
  七大長老看過巫靈運使水晶球幻境結界,並不奇怪,倒是更遠地面的十多名巫氏族人,發出難解驚呼。只見幻境結界似在天珠助勢下黑氣更勝,彼此糾纏互生,一條隱約可見的黑色巨龍,張牙舞爪盤在幻境結界當中。
  
  說遲那快,巫法無天昊天網亟發出氣勁光華,射向這條盤錯的黑色巨龍。黑色巨龍雙眼迸出黑光迎向,蝕去射來的氣勁。緊接著黑龍動生,盤轉而起,巨大身軀舒展開後,比之剛剛更形龐大,一邊五爪抓向巫法無天,一邊五爪發出黑氣奔出。巫法無天無視這兩邊五爪攻擊,身形倏起,直往黑龍尾巴而去。
  
  巫滿滿見狀,心中驚喊:「好厲害。」原來這招真正厲害處就是在尾巴即將掃出的致命攻擊,誰知兩下就被巫法無天看破,怎能不心驚。
  
  黑色幻龍尾巴將動未動,已被昊天網亟氣勁撒出的氣網蓋住。去勢被止,幻境結界流轉的異象為之一頓。氣勁網嗶啵作響化生氣勁襲出,對幻境結界產生更大破壞,整個黑龍幻境似將被破。巫滿滿大喝一聲:「那有那麼容易。」手持天珠,移身踩住幻境結界靈動生門,幻境中的黑龍彷彿被重新注入生命力般,活力再起。
  
  巫法無天笑道:「滿滿長老,幻境結界起處,就是罩門破處,你踩在那裡,不是告訴我罩們所在嗎?」巫滿滿雙手疾動揮舞,指揮黑色幻龍攻擊,道:「那也要你擋得下來才行。」黑色幻龍在他指揮下,旋轉遊動成為漩渦狀攪向巫法無天襲去,其勢詭異莫名,不知真正攻擊何處。滿天黑氣螺旋急來,四散飛舞。
  
  巫法無天明白要是遭到黑氣中體,會傷及神經中樞,進而破去人體反應機能,若不儘快破去黑龍幻境,滿天襲來黑氣不易應付。但要真正收服巫滿滿襄助,他又不能全力施為,以免重創巫滿滿,兩難之間,只得專心一意,無暇說話。
  
  既是漩渦,就有空轉縫隙,巫法無天昊天網極氣勁網住黑龍漩渦發出黑氣螺旋攻擊,同時瞧覷黑龍盤轉漩渦空轉處何在。不久後,巫法無天尋得空轉罩門,微笑化入。
  
  此空轉處直達巫滿滿指揮黑龍攻擊的靈動生門所在,他全力指揮黑色幻龍攻擊,根本無力抵禦,見巫法無天出現眼前,心中暗嘆:「以為天珠幻術功夫厲害,誰知不過爾爾……」嘆氣作罷,閉眼等死。
  
  巫法無天破開黑龍幻境後,沒有任何防衛地站在巫滿滿身前,誠懇道:「滿滿長老,今後你可要好好幫我。」巫滿滿臣服道:「既然敗在你手下,這是當然。」
  
  幻境結界被破,天地回復自然。眾人看見巫法無天親熱搭著巫滿滿肩頭,剛剛過程亦盡收眼底,無不發出喝采。巫法無天大聲道:「傳出公告,滿滿長老跟我一樣,都是一等人,日後大小事情,都先問過他後再說。」巫滿滿心悅誠服道:「巫主是天下英雄,日後滿滿必全心全力追隨效命。」
  
  聽到天下英雄四字,巫法無天想起程舞那「天下英雄」的頭銜,暗忖:「如今天下人都說程舞英雄了得,只可惜他就要死在黑水溝海峽裡面。到底真正的天下英雄是誰?我巫法無天若出,誰與爭鋒。」又想:「如今有滿滿長老相助,不久後,應可破解水晶球幻術之謎……」露出欣喜笑容。
  
  ※

   巫法無天逕自回到私人臥室。裡面百尺平方空間擺設簡樸,除了床榻和必要生活用品設備外,幾無長物,地板上有特殊顏色磁磚拼出大片巫山山頭霧凝團圍的靈巫門徽章圖樣。巫法無天朝其中虛點數指後,徽章圖樣兩邊分開,露出密室入口。
  
  密室通道寬僅三尺不到,上下左右到處機關重重,尋常人等踏入,必會引發各種殺人機關斃命,唯有感應到巫法無天特殊的昊天網亟氣勁,這些殺人機關才不會發動。
  
  巫法無天走過三百尺通道來到盡頭,化氣為實,旋轉牆邊角處上方一個不起眼的燈炮。燈泡左右來回旋轉數下後,密室門豁然開啟。就在這時,巫法無天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人侵入臥室中,短暫皺眉頓身停留,旋不多時,頭也不回向前走入密室。
  
  地下密室別有洞天,寬廣地方有里許大小,巫法無天待密室門掩上,疾身略到密室右邊角落,對著這個角落牆壁拍打數下後,牆壁兩邊分開,再次出現一個密室。巫法無天進入後,對著電視銀幕牆虛點一指,銀幕出現臥室裡面的畫面,團塊大陸北方銅鑼灣一帶黑旗幫幫主趙旗光出現其中。微笑道:「這些永遠不會死心的傢伙,連這裡都敢來。」
  
  看著趙旗光臥室中四處尋找模樣,巫法無天心生一念,啟動內部打開密室通道按鈕,然後好整以暇落坐在電視銀幕牆前臥椅上觀賞。
  
  其實巫靈和幸雅現在就藏身在團塊大陸北方銅鑼灣,黑旗幫幫主趙旗光得知巫法無天驅走巫靈是為了霸佔水晶球的幻術無上至法,於是背著巫靈來到靈巫門總部想回水晶球。那趙旗光看到地上出現密室通道入口,猶豫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膽走入。
  
  他步下階梯走了三步,後方通道入口倏然掩上,發出砰咚聲響,趙旗光被這聲音驚嚇,身軀微顫,頓下腳步。傳來巫法無天冷漠的聲音說道:「既然敢來,何必害怕。」趙旗光知道被巫法無天發覺,這下凶多吉少,對著聲音來處說道:「堂堂靈巫門門主不敢見人,鬼鬼祟祟算什麼英雄好漢?」
  
  巫法無天殺意笑聲後,道:「到現在還嘴硬,你可知道你將會替黑旗幫帶來什麼後果?」
  
  從來得罪巫法無天都只有一個「死」字的下場,相牽連的幫眾和族人,男的必遭屠滅,女的全被送往女隸所任人凌辱。趙旗光寒意陡生,語氣顫抖罵道:「整個團塊大陸上,根本無人真心服你,終有一日,你會被人碎屍萬段。」
  
  巫法無天冷冷道:「在我心中,本來就無法無天,團塊大陸真要有天有法,惟我是法,惟我是天……你反正是快死的人,我就跟你說清楚,讓你死得明白。」
  
  語停一頓,巫法無天續道:「我特別設置女隸所,任團塊大陸男人為所欲為,有我的偉大的理想目標;那些女奴所生下的小孩已有百萬,他們集中在各處教養所中,由我指派專人訓練教養,現在這些小孩心中眼裡都只有我巫法無天一人,再過十年,等這些小孩長大,別說是滅掉你黑旗幫全體,說不定我還會殺光團塊大陸上所有的人。」
  
  「你!」趙旗光聽到這樣慘無人圜的計劃,才知巫法無天這十年來的作為是想建立一個以他為神的地域國度,驚駭之下,話根本說不下去。
  
  「哈!」巫法無天想到得意處,不禁狂笑出聲。
  
  這聲音聽在趙旗光耳中,有如地獄傳來的聲響。巫法無天恣意笑過之後,續道:「你是第一個敢膽闖進我臥室的人,所以我才讓你知道這個偉大的計劃,說來,就算你死,也應該會死得非常瞑目才對。」一頓,又道:「但是,你有這個膽子闖進來,我怎麼會讓你這麼簡單就死呢?」
  
  趙旗光厲聲道:「你想怎樣?」心知會有殘酷手段落在自己身上。
   
  「呼」的一聲!地道燈光忽然全滅,黑漆一片。趙旗光腳下階梯頓然一空,連忙運勁躍起,向前移行,誰知落處依然踏不著實物。這時他聽到咻咻連發聲響,卻看不到究是何物。
  
  原來四方射來的手銬腳鐐,啪咑四響後,趙旗光的手腳四肢已遭銬上,並且將他拉緊固定在空中。趙旗光心想反正苦罪難逃,想要罵個夠本,誰知他還沒張開嘴,一個比拳缽還大的硬物襲來,硬生生塞進他嘴中。只見他唇肉模糊,牙齒全斷,鮮血滴滴匯聚成串不停流下。這種痛苦感覺才剛升起,又有巨大火熱重物燒燙襲向他腹下。
  
  「啊!」就在他迸出第一聲慘叫時,地道燈光再次亮起。
  
  這時趙旗光聞到自己血肉焦臭的難聞味道,復又看到下身被灼燙得體無完膚,不文之物已被燒掉半截,懸掛垂出。他正想運功抗拒痛苦時,又有七根木釘飛出,釘住他氣海大穴,破去他全身功力。氣勁散出的痛苦加上身上苦刑難熬,兩相夾襲,趙旗光登時暈了過去。又見他身上的手銬腳鐐自生移動,將他拉貼靠在地道牆邊後,上方淋下銷酸蝕骨水。趙旗光原本已經痛暈過去,又在銷酸蝕骨水中的蝕骨巨痛醒來。這種痛之又痛的痛楚,趙旗光眼看就要痛死,誰知篤篤聲中,飛來十數根木根,釘住他的經脈落段處,加深他痛苦感應,卻又護住他心脈,讓他不死。這種無法消除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地道那端密室門開啟,巫法無天走出來到趙旗光身邊,淡然道:「這只是開端,接下來還有十數種酷刑要你品嚐,你放心,只要你不自殺,又有足夠的求生意志不讓我玩死話,我保證不會找你們黑旗幫那群賤命男女的麻煩。」
  
  ※
  
  靈巫門總部宴客大廳,主位高台設有桌位兩處,巫滿滿落坐右側,七大長老依序坐在台下七張桌位上。巫乙明舉杯敬酒道:「向來只有巫主才能據在台上,今日他如此安排座位,可見巫主對你倚重之深。」巫滿滿陷落巫山幻境數十年,大口飲盡杯中酒後,道:「沒能跟上統一團塊大陸,今日要是能在巫主帶領下殺出團塊大塊,進軍世界,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巫乙白接口道:「難得滿滿長老不計前嫌,願意全力幫忙巫主。」一頓,轉口問道:「不知當初你和巫靈進入巫山後,怎麼會被困了那麼久才出來?而巫靈卻……」巫滿滿打斷道:「總之是西望對不起我,其他不要多說。」
  
  這時巫法無天走入,眾人見他神色凝重,兩道眉毛糾纏,知道又有人要倒大楣,連忙停下話來。巫滿滿不知他眉毛糾纏,就是殺人時候,道:「巫主為何不快?」巫法無天道:「我們靈巫門總部的防衛系統出了狀況,黑旗門的人居然跑進我臥室裡面,不知滿滿長老對這事有何看法?」巫滿滿道:「這麼嚴重的事,唯一之計就是將所有負責安全防護的人繩之以刑,所有人才會有所警惕。」那巫滿貫就是負責靈巫門總部安全的人,聞言不禁色變。巫法無天看也不看巫滿貫,冷聲道:「滿滿長老,您認為應該如何處理這些人才好。」
  
  巫滿滿朗朗道:「最高負責人刑之以獄,調度指揮官刑之以殘,安全人員刑之以死。」
  
  「好!」巫法無天喝采一聲,道:「正合我意。」
  
  可能被刑之以獄的巫滿貫頹然翻倒地上,他的親弟弟巫滿盈挺身說道:「我們為你出生入死,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做。」
  
  巫法巫天雙目精光瞪他一眼,復又朝巫滿滿看去。巫滿滿毫不猶豫越出桌位,在來不及出手反抗的巫滿盈身上疾點數下。剎那間,巫滿盈痛苦倒地。無情厲聲道:「來人,將這兩個帶入大牢,要是他們在三個月內有悔改之意,另行議處,要是沒有悔改之念,費去武功,永遠不得離開大牢。」語氣一頓,道:「巫主,您說我這樣處置可好。」
  
  巫法無天滿意點頭道:「很好。」
  
  巫滿滿再又下令說道:「乙明長老,你現在馬上帶人去處置一干失職人員。」巫乙明朝巫法無天望去,不知是否該聽巫滿滿命令。巫法無天道:「滿滿長老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還不去。」巫乙明領命去後,巫滿滿亦回到自己桌位坐下。
  
  巫法無天舉杯說道:「滿滿長老,你真是我的好幫手,今後靈巫門內的大小事還要多勞煩你。」兩人舉杯飲盡後,巫法無天低聲說道:「不知滿滿長老如何習得幻術功夫,可否讓我知曉?」巫滿滿敬領道:「巫主不說這事,我也有分寸,待會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讓我會好好跟巫主說清楚。」

   

貳:第8章:太海鯤鴻、英雄有窮﹝全﹞

 程舞傷心別過昔日和幸雅的兩人天地,續踏黑水溝海峽路途,轉眼間又過一日。他算算行程,知道後天就要抵達目的地。這時他在一處不知名的島中休息補給,站立山頭,看著黑水溝海峽方向,暗忖:「原本以為隱密的行程,如今被巫滅天發現,聯邦政府必然也會知道。」海天之間藍白兩色相接,程舞看了一會,再忖:「除了遇到巫滅天外,暫時風平浪靜,但是極有可能會在黑水溝海峽特遭到蕭萬里派人伏擊……」
  
 粼粼波頃推上岸崖,發出規律節奏聲響。這個海水撞岸的波碧拍打聲,讓程舞乍然興起一念。瞬間心思幻上島上最高山頭。只見程舞念起身動,蒼芎畫出一線微弱身影,來到山頭,站定後,尋著山頭岩壁結構層,全力劃出七彩極光氣勁。接著那氣勁七彩驚虹沿著岩層結構弱處勁下,轟然崩塌裂陷聲中,山壁被剖成光滑表面,裂岩激起巨大浪花,好不驚人。這時程舞再次飛揚竄起,人在光滑山壁上運勁疾點,寫道:
  
  「人世不曾閒,生命不得間,汲汲碌碌轉,何處天地安。」
  「世道終究無英雄,生命隨勢波濤湧,頃滅再起緣生用。」
  「敢問浮沉生滅人間,誰是英雄?」
  
 程舞在光滑山壁上寫下這些話,但是滿腔煩鬱猶未消,於是再次對著山頭四周接連發出七彩極光氣勁。只見天地之間響起轟隆隆的巨響不斷,大片山石滾滾滔落,轉眼間,原本平常山頭已被雕成奇趣景觀。這個山頭頂端留字處雕成四方山石,下方以五柱形狀連接其他山景。
  
 此事耗力甚多,程舞稍感疲乏,看著自己時興之作,心中忽有感觸,乾脆放空一切,俯身任由自己飄滑落海。風飄氣盪間,落勢極緩。
  
  「嗚!」海平面下忽然傳出有如巨獸的鳴聲。
  
 程舞從這幽迴聲音聽出,此物丹田氣勁深邃,暗忖:「就算自己也無法發出這樣的聲音氣息,顯然這生物的功力數倍於自己,卻未聞有生物能夠發出這樣的丹田聲音……」就在程舞暗自生疑間,說遲時快,小島忽然自生搖晃不止。程舞深怕海中補充能源的飛行戰車受損,急急以精神力將它召起。可又在這時,小島莫名移動起來。
  
  「大海鯤鴻,隱時千年,其勢若發,千里不止。」程舞想起古書記載,對照此物驚人之勢,喃喃道:「難到這是傳說中的鯤鴻?」連忙將飛行戰車停在島上平處,身形疾疾鑽入海中。
  
 鯤鴻,傳說中創世紀時出現過的生物。正史記載未有所聞,野史記述,其不生不滅,壽年不可考,只知其長年隱生海間不動,身形龐大不可測,每次出現後所到之處,天地景緻必然會有一番天翻地覆的改變。
  
 程舞鑽入海中往下潛行數里,隱約看到一片黑影。若非他已有定見,否則大片陰影混在海底顏色中,根本無法分辨。深海中一片漆黑不見五指,人間繁雜事在此毫無意義。程舞運使氣勁火眼細看,發現大片陰影範圍無邊無際。
  
 鯤鴻所處深度比程舞所在更深,不知其藉何力量移動這龐大身軀,又不知其真正長相為何。
  
 程舞心道:「這大片陰影就是鯤鴻嗎?」想到不可解處,決定繼續潛移向下,誰知他再往下潛行一里不到,就被一股無形壓力阻住。程舞體功夫何等驚人,被擋住去勢怎會甘心,於是發出絲絲氣勁感應生出,想要探知這莫名障礙物究竟是什麼東西。就在這時,程舞忽然感覺到一個聲音傳入心中。
  
  「你是誰?怎麼會有神的氣息?」
  
  「什麼叫做神的氣息?」
  
 程舞昔日在聖島終極雲海平行空間與老子有過對話經驗,如今驚聞這聲音,依然鎮靜。
  
  「原來你不是神,只是神選的人。」
  
  「誰是神?」程舞納悶道。
  
  「創世紀初起人就是神。」
  
  「那是什麼樣的世紀?」程舞疑惑不解。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我不了解。」程舞急著想知答案。
  
  「你當然無法了解,不過你既然是神選的人,有一天你會了解。」
  
  「你可以說清楚一點嗎?」程舞道。
  
  「今日的世界,就是神打破天地玄黃,改變原始的宇宙洪荒所造成的。」
  
  「你這樣說我怎麼聽得懂。」程舞心急。
  
  「不懂就不懂,你不要再問。」
  
  「這……」程舞聽出這聲音的決絕,改問道:「你是鯤鴻嗎?」
  
  「我是。」
  
  「你怎麼會說話?我的意思是……你為何存在?」程舞捉不到重點,結舌難語。
  
  「天地四大支柱,鯤鴻、北冥、龍鵬、南獠,我與小宇宙並生而起,活到現在,論起存活的年數,我比神還早。」
  
  科技論述今日天地宇宙日日擴生,但其始初乃平面宇宙空間。程舞想到這事,問道:「你出現於宇宙猶是平面空間之時,那時的平面空間宇宙也就是你所說的小宇宙,等到一群神打破宇宙平面空間,小宇宙爆炸後,創造出今日的世界宇宙。」
  
  「說的很好,就是這樣。」
  
  程舞還想再問再說,但是不知從何問起,從何說起。
  
  「你不要想太多,你既然是一個人,就應該活在人的世界裡。」
  
  「你不是說我是神選定的人嗎。」程舞不服氣道。
  
  「神必須經過終極轉換的過程,何況你現在只是神選定的人。」
  
  「這麼說,神選的人沒有多大意義?」程舞詰問道。
  
  「話不是這樣說,你要知道,神雖然創造出今日世界,但是神也控制不了這個世界,你被選定出來,只是因應世界變化而生,到底會變成怎樣,誰也無法預測。」
  
  程舞默然,這些話老子曾經說過,今日再聽一次,更為清楚。
  
  「你可知道,你剛剛在小島上胡搞瞎搞,把我驚醒,將會造成天地萬象的大變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程舞不解道。
  
  「或許這些話沒有特殊意義,應該說是天意如此,無法扭轉。」
  
  「哪裡會有大變動?」程舞聽不懂其意,乾脆明問。
  
  「我去哪裡,那個地方就會有變動。上次大地震,造成鯤鴻、北冥、龍鵬、南獠齊現,將地球變成今日景觀。這次你把我吵醒,我要到新生大陸去,不久後,那裡也會有所改變。」
  
  「新生大陸會變成怎樣?」程舞想到父母親現在就在新生大陸,不免心急問道。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你不要再問跟這件事些有關的問題。」
  
  程舞心裡很想將所有問題問個清楚明白,但不知是何緣故,忽然感覺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他無法再問任何問題。他經過一番努力後,終於決定放棄,只是心中暗忖:「這個鯤鴻實在厲害,讓人無法抗拒他的意念。」
  
  「我與天地同生,比神還早出現在宇宙世間。」
  
  程舞聽到鯤鴻這句話提醒,心中有三分了解自己無法抗拒祂的原因,遂改口問道:「我可以看看你長成什麼樣子嗎?」
  
  「你進得來嗎?」
  
  剛剛程舞的絲絲氣勁沒入阻礙物後,彷彿被吞噬般,如今程舞聽到鯤鴻譏笑般語氣,不服氣運使全勁想要破入,但是試探良久,感覺自己氣勁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沒有作用。嘆聲道:「我認輸了,但我實在不懂,為什麼我的氣勁發揮不了作用?」
  
  「你再仔細看看我。」
  
  程舞依言往鯤鴻巨大形體造成的大片陰影看去,只覺這數十里方圓陰影混在地殼表層中,似有若無,難以具明,苦思一會,突然靈感動生,驚道:「你不是魚,根本就是陸地。」
  
  天地緣起生滅,各家說法不同。有生物與無生物的之間,各有正反解釋說明。天地有情或許是文學家語,但若觀徹天地,誰敢說天地無心。生命具相本就難解,佛說:「四大皆空,萬象皆空,相由心生。」道說:「有無相生,循環不息,有即是無。」就因萬象沒有具相,才有這些禪語機鋒。程舞想的沒錯,鯤鴻就是陸地的生命具相,他乍然想到這細微處,道:「古詞中『地牛翻身』造成地震,說的就是你氣息游移造成的地變。」
  
  「不愧是神選的人,你這樣說沒錯。」
  
  「你真正的樣子是一條魚嗎?」程舞遲疑又問。
  
  「我以魚的形狀具相顯生,但是只有經過人體潛能開發的人類,才能看到我的具象;以你現在開發的程度,僅能看出我模糊的樣子。」
  
  昔日老子曾經提到,要是人類達到『終極之無』的境界,就可與宇宙同生同滅,融入天地無極中,若說鯤鴻就是陸地的化身,也只有達到那樣的境界才能看清他真正長相。
  
  「不要再想這些事了,你終究要回現實人間,剛剛我順勢帶你一程,再來看你自己。」
  
  「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程舞不解。
  
  「你已經在你所要去的地方││我走了。」
  
  鯤鴻說完這話,海中大片陰影迅速消失。程舞知道他已經走了,再一細想,驚道:「莫非我已經來到黑水溝海峽?」尋思至此,連忙運起精神力連接飛行戰車指令儀器系統,從系統裡面資料確知小島現在離黑水溝海峽只有百多里距離。
  
  程舞思忖瞬間後,沿著小島邊緣慢慢掩浮游上海面,仰身立站水中,隱隱擴出氣勁感應海面週邊事物,發現奉接殲敵必死命令的第五作戰組群,數十艘高週波炮船密佈海面,數百艘飛行戰車停在令邊小島背後蓄勢待發。
  
  海天間充滿死亡氣息!程舞隱約感覺這些人有著必死決心,不禁矛盾心起,暗忖:「兩邊雙方交戰,要想保命,焉能在意他人性命,但這些想殺自己的人都是血種同源的同胞,叫自己如何痛下殺手?只為衝進新生大陸,殺死這麼多人好嗎?更何況這裡離黑水溝海峽還有百多里距離,其中必有重重埋伏危機等候自己,這一路衝殺下來,要殺多少人?」
  
  程舞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不經心摸到藏放懷中的隱身衣,心中忽有一計,忖道:「若是藉著神機妙算,誤導聯邦作戰駭客認為自己已死,再藉隱身衣以氣勁化身隱形,以風搖落葉的身形輕化慢慢飄行,應該有機會避免與大群同胞發生衝突,可免造成大量傷亡。」
  
  但是程舞這個想法十分危險,在造成完全隱形與輕化身形的效果後,殘餘的氣勁勢必無法兼顧敵人的攻擊,萬一真要是遇到高手,猝不及防下,很有可能遭到重創。這時程舞感應到聯邦駭客將要開始攻擊,兩難之間,沒有時間可以再猶豫。
   
    「全體人員注意那座小島,各單位依序回答,是否已經鎖定目標。」
    「……」
    「……」
    「各單位回報完成,現在開始全力轟擊!」
  
  小島莫名以比飛行戰車更快的速度來到第五作戰組群指揮官饒有科埋伏的那邊,儘管饒有科驚駭不解,但依然遵照指示,下達『殲敵必死』攻擊命令,至於全體聯邦作戰駭客固然感到恐慌,但是仍依上級命令,打算拼死為之。
  
  轟隆聲中!第五作戰小組所有高週波炮全部鎖定小島,發出夷島性的炮火,炸出驚天動地不斷的爆炸聲響。炮火攻擊密度驚人,小島無有一處放過,全島被轟得體無完膚,高起的地表幾乎全遭轟平,處處殘破。程舞七彩極光氣勁雕成的巨大石塊,遭高週波炮火擊落,差點砸中程舞精神力所指揮遙控的天地飛行戰車。這時天地飛行戰車忽地西竄躲過,順勢避開東面襲來的高週波炮炮火後,掩入山後另側。
  
  聯邦作戰駭客不知程舞能以精神力馭車,誤以為他在飛行戰車裡面。第五作戰組群指揮官饒有科親率飛行戰車百輛圍繞小島上空,監視小島程舞飛行戰車動向。他見到程舞飛行戰車躲過炮火攻擊,未有損傷,下達提示命令道:「第三和第二小組高週波炮鎖定小島上空,若是發現程舞或他所駕駛的那輛飛行戰車升空時,給他致命一擊。」
  
  「咻!」這時天地飛行戰車忽地掩入山另側後,尋著炮火空隙忽然升空。
  「轟!」聯邦高週波炮炮火緊密追擊不放。
  
  程舞超絕體能控制下的飛行戰車,速度超乎聯邦駭客所能想像,雖然高週波炮火網交織密生追擊,還是被程舞天地飛行戰車躲過,順利衝上天際。
  
  雖說程舞躲過第一波攻擊,但是高週波炮炮火一波接一波追來,波波火網層層疊疊連連追襲程舞天地飛行戰車尾端,爆開後彷彿白色燦開花朵,想要插上程舞高速竄行的飛行戰車,但是追不到程舞的天地飛行戰車,高週波炮白光點點碎沒,徒勞無功。
  
  空中第五作戰組群,饒有科率領的飛行戰車陣發現程舞躲過炮火,於是率領聯邦飛行戰車結陣圍上。程舞天地飛行戰車毫不退讓,還刻意斜飛逼近饒有科親自駕駛的飛行戰車,意欲擒賊擒王,挑戰指揮官饒有科的飛行戰車。
   
  另外一邊海域上,聯邦第六海軍艦隊總指揮官易天行、烈焰駭客和飛龍駭客三人,同在超頂級戰艦上的大型銀幕上觀戰。東方龍注意到其中不合理處,不免質疑道:「像程舞這種超絕高手,駕駛飛行戰車作戰,只會減弱戰鬥威力,理說他根本不該操控飛行戰車對付第五作戰組群,這事有怪。」烈燄駭客道:「也對,那個程舞自從進入那座島上後,就沒有現身過,莫非其中真有什麼問題。」東方龍接口又道:「超絕高手駕控飛行戰車,其體能功夫氣勁應可穿透飛行戰車形現於外,可是剛剛那輛天地飛行戰車外,似乎沒有氣勁圈的流光能量出現。」易天行對兩人這些話不以為然,道:「他若不在天地飛行戰車裡面,那輛天地飛行戰車無法進行作戰?再者,我們透過銀幕遠距觀戰,那能分辨出戰車外是否有氣勁圈流光。」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東方龍無法反駁。
   
  饒有科見天地飛行戰車圖謀自己,不慌不懼,穩穩駕控飛行戰車,等待程舞投入事先安排好的攻擊陣勢中。話說剛剛饒有科已經下令飛行戰車隊擺出陣勢迎敵,聯邦百多輛飛行戰車四散飛開,有上有下,左右相間。不瞬間,程舞精神力遙控的飛行戰車落入饒有科擺出的『天女散花』陣勢中。
  
  聯邦飛行戰車所謂的『天女散花』陣勢,是以上方迴落的飛行戰車配合下方飛上的飛行戰車,兩邊自殺式的神風攻擊,逼使對手無從閃躲,同時陣勢兩邊的聯邦飛行戰車,會不分敵我發出高週波炮射擊。萬一情勢有所必要,兩側的飛行戰車也會抱著非殺敵人不可、偕汝俱亡的決心,神風式的不要命夾上。
  
  此時饒有科心中難過無以復加,心疼兄弟以此陣勢犧牲殺敵。但是『殲敵必死』命令無法違抗,心道:「最大的犧牲,反而可以換來最少的犧牲,只有忍痛以這種半自殺攻擊戰法對付這個敵人,才能避免造成更大的傷亡。」
  
  程舞乍見敵人陣勢,就知不妙,連忙讓飛行戰車耍了個墬勢直落,又趁著眾聯邦駭客訝異恍惚之際,飛行戰車一百二十度角斜下飛向集結二十多艘高週波炮艦的主力炮火陣地中。那上下左右四方正準備死命神風夾擊的眾聯邦飛行戰車,陡然失去程舞飛行戰車的蹤跡,個個手忙腳亂操控自己飛行戰車,閃躲前面的自家人。
  
  空戰現場一片混亂,兩邊側翼攻擊的飛行戰車亦然,饒有科發現兄弟未能圍住程舞搖控的飛行戰車,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憂是喜,下令各飛行戰車重新集結。
  
  高週波炮艦主力炮火陣地見程舞飛行戰車衝來,已然來不及發出結陣高週波炮。因怕被程舞攻擊毀亂主力炮陣,於是第五作戰組群副指揮官陳有經下令升起防護罩,同時下令其他炮艦陣地全力轟擊程舞飛行戰車。
  
  藉由海中有機物轉化為能源的防護罩,比諸陸上使用電機能源的防護罩更為堅實,防護罩升起後,陳有經不怕程舞攻擊。然而程舞沒有攻擊殺人之心,剛剛急轉的動作,純粹是弄險施為,主力炮陣升起防護罩不攻,正合程舞心意。但見程舞遙控飛行戰車貼著防護罩飛行,利用防護罩幫他擋住絕大部分四下射擊攻來的高週波炮炮火。一直等飛到主力炮陣另邊火砲最弱處時,程舞才遙控催逼天地飛行戰車全速勁開離去。
  
  饒有科知道已經攔不住程舞,想到原先以為會死傷大部分兄弟的截擊消耗行動,居然未有一人傷亡,心情陡地鬆懈下來,喘出一口大氣。他忽起升起一念,暗罵道:「艦隊司令易天行怎麼會為了殺一個人,下達這種殲敵必死命令。」
  
  要是程舞剛剛趁著兩邊陣勢混亂時發炮攻擊,不知要造成多大傷亡。饒有科知道剛剛程舞手下留情,沒有傷害作戰弟兄。儘管饒有科不知程舞為何這樣做,依然感激他放過自家兄弟這份情,第五作戰組群所有聯邦駭客都有這個想法念頭,複雜心情看著程舞飛行戰車離去。
   
  程舞運使精神力操控的飛行戰車躍過第五作戰組群戰線,因與飛行戰車距離拉長,控制飛行戰車的精神力明顯不足,不得不緩下飛行戰車速度,並且潛入海中往飛行戰車方向游去。若是這時有聯邦駭客攻擊這輛天地飛行戰車,飛行戰車根本無法防禦,可是聯邦海軍第六艦隊指揮官易天行的作戰計畫中,為求必殺程舞,明令各作戰組群必須依計畫行事,不得擅自行動。第五作戰組群未奉有追擊的命令,第二作戰組群也遭嚴令限定只能埋伏,除非程舞被計畫中的第三作戰組群誘入設定戰場,否則不能出現突擊。種種一切,造成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處於極為尷尬的狀態。
   
他們明明看到程舞飛行戰車緩慢飛行在眼前數里處,卻又不能派出飛行戰車前去作試探性攻擊。其實只要這兩個作戰組群派出聯邦飛行戰車出擊,必可將天地飛行戰車擊毀。所謂人算不如天算,世事變化發展,多有枝節旁生,微妙難解處,豈能盡如人心。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眼睜睜看著天地飛行戰車緩慢而行,卻只能耐心等待。
  
  這時超頂級主力戰艦上的總指揮官易天行以及烈燄和飛龍駭客,對於現在的形勢也感迷惑不解。烈燄駭客忍不住疑問道:「現在天地飛行戰車飛得搖搖擺擺,彷彿生手一般,可是剛剛衝過第五作戰組群的防線又如此驚人勇猛,真讓人不知他在搞什麼鬼……」
  
  東方龍感念程舞好生之德,自語道:「剛剛激烈險惡的遭遇戰中,我軍居然沒傷半人?」
  
  易天行瞪他一眼,道:「你還有心情管這些?從來沒有看過超絕體能功夫高手駕控飛行戰車作戰,想不到飛行戰車在他操控下,竟然這樣厲害,第五作戰組群原本設定要消耗他的氣勁能量,變得徒勞無功,你要真有心情,不如說些具體殺他的看法。」
  
  東方龍沉吟思索過後,道:「主力戰艦超頂級高週波炮攻擊,才是攻擊計畫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若是那擊得手,任他有超絕功夫也無法逃出生天。」
  
  易天行環視同時出現多處畫面的銀幕後,極有信心道:「超頂級主力戰艦的高週波炮安排在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夾擊之後,夾擊陣勢有如天羅地網,只有一面可逃,要是他從故意網開的那面逃出,必然要正面直接承受這一擊,到時候就算他有辦法從其它地方脫出,也會因耗力過劇,無法逃過超頂級高週波炮火的鎖定攻擊,加上其它戰艦接續發出炮火射擊,我就不相信他還不死。」
  
  烈燄駭客不願程舞這樣死去,自己沒有機會建功,不以為然道:「部長要我們來,還將超激光劍交給我們,必然有部長的道理,想要程舞這個人的命,絕沒有你說的那樣容易。」易天行知道烈燄駭客怕沒有出手的機會,冷笑過後,道:「若有必要,還是要靠兩位,我不會為了搶功,不讓你們出手。」
  
  這時緊急狀態信號燈光及聲響忽然大鳴而放。易天行觀看銀幕顯像和電訊後,肅容道:「天地飛行戰車已經逼近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合圍的戰場中。」東方龍道:「事情奇怪,我要到近距觀戰。」頭也不回走出。烈燄駭客立道:「我也要去看看。」緊跟東方龍之後走出。易天行知道無法阻止兩人行動,追到船艦甲板上,提醒道:「你們觀戰可以,可不要擅自行動,壞了攻擊計畫。」東方龍沒有答話逕躍高空。烈燄駭客道:「我們自有分寸。」同樣躍空。
   
  此時程舞穿上隱身衣潛游海中精神力指揮天地飛行戰車,他已經感應到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蓄勢在前方等待合襲自己。正當程舞打算遙控天地飛行戰車衝入時,忽然察覺不遠處兩道強烈氣勁團飛來,同時發現這兩個氣勁團是由科技凝聚而成。
  
  程舞原本以為那是聯邦『迴光圈』造成的結果,但是細辨後,發現這種凝聚體能氣勁的科技物件不同於『迴光圈』,不禁暗忖:「聯邦駭客中只有六名駭客擁有『迴光圈』,前面這種凝聚體能氣勁的科技物件,效果似乎高出『迴光圈』甚多,使用的人必然也是那六名天人駭客其中之一,不知來人有沒有東方龍?」思慮同時,再次密密佈出氣勁感應這究是何物。
  
  程舞感應到兩道如同管管那把刀的耀眼光芒,劃在天際,銳利疾馳。雖說這兩道光芒威力分開不及管管那把刀,但要是聯手起來,戰力恐高出管管的那把刀甚多。思及至此,程舞不得不緩下天地飛行戰車,重定對策。
  
  程舞再次密出氣勁感應戰場每一個空間,確認聯邦攻擊的陣勢。循不多時,東方龍和烈焰駭客已然抵達設定戰場附近。兩人並立空中遙遙和天地飛行戰車相對。
  
  將氣勁凝聚化生反射,極為耗損施為者的氣息。程舞之前精神力連續不斷緊繃,除了遙控天地飛行戰車,也同時感應四周萬象,兩者皆大量折損了他的心志力量,現在應付過飛龍的氣勁感應後,忽覺有點疲累。
  
  東方龍急欲確認天地飛行戰車裡面到底有沒有人,幸好程舞早一步將無形氣勁密佈在天地飛行戰車四周旁邊,東方龍感應到這股氣勁後,才稍稍釋去心中懷疑。
  
  烈焰駭客用心觀察戰局同時,發現東方龍收回氣勁感應後低頭沉思久久不語,問道:「有什麼發現?」東方龍猶豫答道:「感應得到飛行戰車裡面有氣勁顯像,但是……看起來還是非常奇怪。」烈焰駭客道:「或許這是因為他的超絕體能功夫不同一般所致。」東方龍嘆聲般接口道:「或許是吧。」
  
  烈焰駭客想了想後,道:「天地飛行戰車頓在那邊不動,不知在玩什麼花樣,我看得主動攻擊才好。」東方龍同意點頭。於是烈焰駭客呼叫易天行道:「戰場這邊應該改變戰術,不可守株待兔。」超頂級主力戰艦上的易天行想到蕭萬里極為重視此事,而自己未必能控制他們兩人,萬一殺人計劃失敗,將來論起責任歸屬,很是麻煩,斷然說道:「現場的指揮權就交給你們,由你們視情況決定作戰。」
   
  另邊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收到指揮權轉移和攻擊命令,三十六輛聯邦飛行戰車朝天地飛行戰車飛去。那邊程舞明知聯邦飛行戰車飛來,依然沉穩發出精神力,遙控天地飛行戰車不動,等到聯邦飛行戰車來在兩里開外發出試探性的炮火攻擊時,他才忽然全速飛入聯邦海軍設定埋伏的戰場中,瞬間飛過第二和第三作戰組群所派出的百輛飛行戰車。
  
  就在此時,聯邦船艦的高週波炮射擊陣勢已經定位就緒,就在程舞衝過的剎那之間,發出無數白光炮火。但是這波攻擊炮火,明顯不是朝天地飛行戰車射擊,只在天地飛行戰車四周不定點、不定時爆開。這讓程舞好生為難,炮火不知何時何處爆開,自然無法任意方向飛行。逼不得已,程舞運勁控使天地飛行戰車,藉著炮火爆開的撞擊氣流,落葉般搖擺飛行,慢慢前進。
  
  程舞遙控天地飛行戰車才剛適應這樣飛行前進,感覺炮火威脅不再那般強烈,正想延出感應觀察聯邦攻擊佈局時,發現另一波高週波炮火的攻擊混入第一波攻擊中。
  
  「轟轟轟!」更多高週波炮炮火襲來!程舞來不及觀察聯邦攻擊佈陣,下意識側轉天地飛行戰車,空中不斷盤旋飛行,以躲避這兩波混攻的炮火。這時炮火範圍外,不下三百輛的聯邦飛行戰車佈下『八荒天漠』合圍陣勢。
  
  敵之不動,我不動,動必在敵之先!聯邦飛行戰車『八荒天漠』陣勢,不管程舞操控下的天地飛行戰車動作如何詭譎難測,陣勢始終穩穩守住交替跟到,絲毫不亂。
  
  其實『八荒天漠』陣勢原本沒有這麼厲害,但是此時飛龍和烈焰駭客就在陣勢外面遙使土星、火星兩超激光劍,發出氣勁彌補陣勢缺口,才有如此驚人威力。但程舞不知道這些,也不需要知道這些。無論如何,他不會任由這樣下去,於是天地飛行戰車倏忽疾出,隨即直角直墜落下,又在不意瞬間拔上。沒想到這連續三個神鬼莫測的動作,依然無法脫出八荒天漠陣勢合圍。
   
  烈焰駭客看到天地飛行戰車耀出光芒,疾疾穿梭陣中,打亂銅牆鐵壁固守的陣勢,驚羨暗道:「這個程舞的功夫如此驚人,不知自己何時才能達到這種境界。」手中超激光火星劍不因說話而亂,指東點西,補上陣勢出現的破綻。
  
  東方龍無任佩服暗道:「天地英雄程舞,果然名不虛傳。」
  
  烈焰駭客想起一事,道:「部長說過,靈巫門巫法無天的昊天網亟氣勁極為厲害,若他再習得巫靈幻術,功夫會更驚人。如今巫靈被他驅走,水晶球為其所奪,不知這件事會發展成如何。」東方龍無心此事,隨口道:「天地無極,能人輩出,天人計劃六名天人駭客就以你我最強,但是跟這些人相比,實在相差太多。」
  
  烈焰駭客不以為然道:「你我習學體能功夫以來,不過才短短三年多時間,再過幾年,誰知孰強孰弱?算了,還是注意眼前程舞的事。」
  
  東方龍觀察戰場形勢,猶豫道:「如今我們以超激光劍相助八荒天漠陣勢,使得這個程舞所駕馭天地飛行戰車無法脫困。但是八荒天漠陣勢在我們相助下,耗費多時,依然沒有辦法將他俎殺。我看,還是依照原先計劃,網開一面讓他竄出,把他交給後面主力戰艦的超頂級高週波炮解決算了。」
  
  烈焰駭客不甘心道:「不可!這樣一來,殺他的功勞就全部都是易天行的。」
  
  東方龍憂心不安道:「原本『八荒天漠』陣勢,強重在防衛驅敵,陣勢設計網開一面,就是要驅敵入圍,讓後面的人殺敵取勝。如今你不願網開一面,想藉『八荒天漠』陣勢圍殺那個程舞,可是天地飛行戰車在陣勢中左衝右突,合你我之力也只能將他困住,根本無隙殺他。要知,『八荒天漠』陣勢不破則已,萬一要是破開,這三百多輛飛行戰車會因互吸相圍之力,造成不可收拾的結果,屆時要是超頂級高週波炮鎖不住他,被他逃走,這可不好。」
  
  烈焰駭客猶豫神色思慮這事。
  
  東方龍好意提醒續道:「部長如此大費周章,就是非殺程舞不可……你改變原先網開一面的作戰計劃,要是導致失敗的後果,追究起責任,我們可扛不起……如今易天行在後頭悶不吭聲,就有留一手的味道。我看,殺程舞這件事還是交給後面超頂級主力戰艦。」
  
  烈焰駭客審度陣勢中的天地飛行戰車光華較剛剛越益熾勝,『八方天漠』陣勢似有被衝亂的可能,猶豫道:「難道把所有功勞都給易天行嗎?」東方龍勸道:「這也未必,說不定超頂級高週波炮殺不了他,我們反而有便宜可撿。」烈焰駭客道:「看來只有聽你的了。」
  
  東方龍徵詢得烈焰駭客同意,重新下達攻擊命令。只見天地飛行戰車側轉盤旋時,高週波炮第三波攻擊開始。程舞驚見到第三波威力強大的頂級炮火攻來,無視後果,全開運使精神力和氣勁應付,天地飛行戰車作出不可思議的乍停、忽落、疾跳、勁奔,屢屢在驚險中避過聯邦船艦頂級高週波泡泡火的攻擊。
  
  眾聯邦駭客見頂級高週波炮加入戰局後攻擊依然無功,個個心中無不敬畏佩服,甚至有人升起程舞簡直有如神人的想法。儘管如此,眾聯邦駭客依然按照既定作戰計劃,準備轉換攻擊手段。就在既定攻擊時間,船艦炮陣三波攻勢同時合一發出。眨眼之間,天地飛行戰車被埋在爆裂開來的紅白光火網中。程舞竭盡全神搖控應付這三波合一的高週波炮攻擊,堪堪驚險躲過。卻在這時,程舞突感精神不支,一陣暈眩襲上。但是他發現聯邦飛行戰車所結成『八荒天漠』的攻擊陣勢再次圍攻而來,只得咬牙繼續強撐起精神意志力量面對。
  
  這波攻擊過後,炮火乍歇,三百多輛聯邦飛行戰車密佈滿天,飛在離天地飛行戰車里許處停下,沒有任何攻擊動作。程舞的天地飛行戰車找不到何出路,只好跟著頓下不動。
  
  海天蒼茫間,陷入無聲孤寂。聯邦飛行戰車八方不動的合圍陣勢中,程舞感覺到天地八方荒蕪,浮生漠然空冷,一股無以倫比的壓力,慢慢挾緊圈上,心知再不出數息瞬間,『八荒天漠』陣勢圍緊後,就算神仙也難逃。
  
  話說程舞一再大量耗損精神力,此時他的腦中隱隱作痛,但是在他沒有衝出八巟天漠陣勢前,也只得苦苦強撐,心道:「唯有趁亂,才能抵隙!」奮起精神力配合氣勁全數位化出,天地飛行戰車耀出氣勁光芒,無視上下左右四方威脅,亂亂忽起竄落。
  
  那邊易天行知道烈焰駭客放棄私心後,下令炮陣準備射擊,聯邦主力戰艦的超頂級高週波炮升起待發。超頂級高週波炮預備射擊時會帶起驚人的風雷異象,非相干聯邦駭客各入掩體躲避,炮陣五百尺內沒有半人。只見百尺四方炮管基座啟動後,流洩白色光芒。這些光芒沿著炮管和基座間的管線不斷上升,同時吸入攪納週遭氣流,使得炮陣基座四周出現近似龍捲風的現象。變化到了最後,團繞炮管的無數管線,佈滿流光隱隱,相接成大片光幕。此時超頂級高週波炮完成射擊準備,就等時機一擊。

   這邊程舞忽然察覺『八方天漠』陣勢中被自己衝出空隙,心中大喜。在這之前,他已多次感覺心疲力竭,最後終於興起就算被識破不在戰車裡面,也要放棄戰鬥的念頭,剛剛天地飛行戰車光華大盛,就是程舞最後嘗試,要是再無法突圍,就要任天地飛行戰車被擊毀。如今既然有路可走,程舞運使氣勁、精神力與天地飛行戰車合而為一,循著『八荒天漠』陣勢出現的空隙疾馳而去。
  
  此時程舞明知前方必有埋伏,繃緊精神注意,好隨時收回延出的體能氣勁和精神力。誰知天地飛行戰車還沒離開八荒天漠陣勢的空隙出口,威力可驚神撼鬼的超頂級高週波炮已經罩頂襲來。心道:「糟糕!英雄有窮……」了解自己肯定來不及收迴擴出的精神力和氣勁,在超頂極高週波炮火下,必然受到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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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9章:心神俱創、上古神兵﹝全﹞

 戰場本是泯滅人性無情之處,易天行為求必殺,無視駕駛聯邦飛行戰車駭客的生死,下令超頂級高週波炮提前射擊。只見超頂級高週波白光炫目奪空,威力波及處,盡皆粉碎。就在白光襲奪天地飛行戰車前,三十餘輛聯邦飛行戰車遭百尺圓柱大小的高週波炮炮火擊中,瞬間灰飛湮滅,加深白光點點。
  
 來勢神鬼無法勁抗,程舞慌亂中想撤回擴出的精神力和氣勁,但是在他還沒撤回前,天地飛行戰車已遭命中毀去。
  
 運使精神力遙控任何物件,物件受到外界的任何影響,運使者難逃感同身受的波及。體能氣勁延伸而出御物,遇到反作用力,當然也會傳回己身。超頂級高週波炮何等威力,海中程舞被震得神魂俱失,一時無法收回延出的體能氣勁與精神力,那精神力自然無人可識,但是大量的體能氣勁流竄天地之間,難逃東方龍和烈焰駭客這種高手法眼。
  
 只見東方龍和烈焰駭客不解神情中,齊向程舞所在的海中看去。東方龍隨即衝進海中,烈焰駭客跟在其後,因怕有人從海中竄出,緊守海天分界處戒備。
  
 程舞何等人物,分出的精神力和體能氣勁遭受重擊,神魂受創,運氣強忍過後,剎那回復心神,立刻再次化勁回收四下散逸的體能氣勁和精神力。他收回精神力和體能氣勁後,更加疲瘁,賓於半死。他猛地感應到有人疾下追來,匆乎披覆隱身衣掩飾身形,動作間刻意看了來人一眼,無奈暗嘆:「怎麼又是東方龍!上次在綠洲山莊救人時遇到東方龍時差點沒命,現在又來一次。」已經無暇思慮太多,迅速潛離原處。
  
 東方龍衝入海中後,看不到程舞身影,但他依然感應到程舞氣勁游移的尾端,連忙循著感應游去。烈焰駭客謹慎空中穿梭來回,警戒海面下的各種突發狀況,心裡恨不得立刻鑽入海中搜尋立功。主力戰艦上的易天行篤認程舞已死,但是電視銀幕牆中東方龍和烈焰駭客兩人的行動,心中認為兩人在襲殺程舞過程中沒有機會使力,所以存心找碴,遂起埋怨之心。便在易天行不以為然的意念中,下達了解除戰鬥狀態命令,另傳令清除戰場的後備隊前往清除戰鬥痕跡。他忍耐到聯邦海軍駭客集結撤回後,發現東方龍與烈焰駭客依然在海面上下搜查,終於按納不住,語音傳訊問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烈焰駭客道:「我們感應到超絕體能氣勁流竄,懷疑他沒死。」易天行反唇相譏道:「超頂極高週波炮威力神鬼難敵,中者必死,天地飛行戰車已經在高週波光束中徹底毀滅,那個程舞萬無生天之理;你們感應到的氣勁,應該是程舞臨死前所遺留下來。」此時烈焰駭客忽然再次感應到有微弱氣勁在海中移動,厲聲喝道:「要嘛自己來看,別再跟我囉唆。」關掉通訊器與主力戰艦的通訊頻率,專心追蹤海中移動的微弱氣勁。
  
 此時程舞痛苦漸生益劇,但身後有東方龍緊跟,上有烈焰駭客戒備,他也只能向天借命忍耐。身披隱身衣雖有隱身效果,但也同時耗去功力,此時程舞若是現身,已經無法對付兩人聯手,若他靜止不動,雖可欺敵,但要是被察覺,任何一人揮刀過來,無法應變。正當程舞左右為難之際,忽然看見前方有大群魚汛向著自己游來,於是心生一計,計算好方位後,大膽不再游動。旋即不久,程舞被大群魚汛掩住。他又放空身形,身體隨著魚汛移動帶起的暗潮潛行。如此一來,氣勁不會繼續外洩,引來敵人追蹤。
  
 海面上的烈焰駭客再次失去程舞的氣勁感應,心急無奈,卻無計可施,咒罵聲連連。海裡面循著氣勁感應追蹤程舞的東方龍,頓感不解,立時極盡氣勁感應全力拓出,散開海中密密感應。東方龍在海中礁岩間來回尋找,一度懷疑程舞藏身魚汛,但是分明看不到程舞蹤跡,也感應不到程舞氣勁蹤跡,只好放下這個想法。
  
 這時海天半空處的烈焰駭客傳訊東方龍道:「怎麼那股氣勁消失了?你有沒有找到可疑的蹤跡?」東方龍道:「沒有發現,我這裡也失去他的蹤跡。」烈焰駭客道:「明明有人,那個程舞一定沒死。」就在這時,兩人通訊頻率中插入易天行聲音,道:「他不可能不死。」正當他們愕然之際,易天行復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這裡明明沒有任何氣勁存在。」聲音過後不久,易天行已經來到烈焰駭客身邊。
  
 東方龍道:「易司令,你也來了。」烈焰駭客沒好氣道:「他來得晚,沒有感應到那股微弱氣勁,竟然咬定程舞已死。」易天行悶哼一聲,挑明道:「這樣好了,我在報告上說明程舞是你們兩個殺死的,免得你們誤會我第六海軍艦隊要奪走全部功勞……」一頓,不屑道:「年輕人為了搶功勞這樣做,真不像話……」烈焰駭客暴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就是有問題,我們才會這麼做。」東方龍既然在海中查無任何人影蹤跡,又聽到海面上兩人起了爭執,只得浮出海面,來到兩人身邊,勸道:「易司令,你別誤會……烈焰,先別發火,冷靜下來說話。」
  
 易天行再次不屑悶哼,道:「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我都已經說過,這個程舞若不在天地飛行戰車上,天地飛行戰車如何能動?既然他是在飛行戰車裡,挨了這種超頂級高週波炮炮火的攻擊,又如何能夠不死?」
  
 烈焰駭客尋話反駁,卻找不到漏洞,但是不甘心被易天行輕蔑,怒目相視後,道:「你說的都對,但要是有任何問題的話,你說該怎麼辦。」
  
 東方龍看兩人僵成這樣,阻止道:「烈焰,你少說兩句。」語頓,打圓場解釋續道:「剛剛的確發現有微弱氣勁感應……」
  
 易天行打斷道:「就算你們剛剛真的感應到氣勁存在,那個程舞的體能功夫直追天下排名前頭,就算死了,氣勁隱留人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嗎?你們現在這樣做,分明是在找麻煩。」易天行這話有理,就連烈焰駭客也不得不服,但是礙著面子,不甘心地別過頭去。東方龍恍然道:「說的也是。」易天行道:「現在要我在報上寫他下落不明呢?還是說他已經一命歸陰?」烈焰駭客憤忿道:「你要怎樣寫,就怎樣寫,我不管這事了。」說完,縱身離去。
  
 東方龍苦笑道:「易司令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官,如何向部長報告就依你意思去說,你放心,我們不會亂扯後腿。」易天行道:「我現在就去跟部長報告整件事情經過。你也放心,我會一五一十照實秉告部長,包括你們在事後現場發現有微弱氣勁殘存這件事。」語停一頓,續道:「我已經叫人前來清理這片海域,你要是不放心,想留下來監督他們,我也不反對。」說完,掠身離去。
  
 東方龍感嘆道:「這樣相互猜疑,怎麼合作辦事?」放下這事,凝神觀望殘局尋思。
  
 聯邦海軍進退有序,海天已無飛行戰車和任何船艦蹤跡,但是不遠處有後備隊的聯邦駭客前來檢視戰場遺跡。東方龍駐留原地,眼見海域逐漸恢復原始本色,回憶整個作戰過程,感佩想著:「這個程舞驚心動魄廝殺下來,竟然沒有傷害聯邦駭客任何人?反倒是為了殺他,運用人海犧牲戰術在先,超頂級高週波炮又打死不少自己人。只聽人說程舞天地英雄功夫了得,經過這件事後,才知他的為人和行事作風更是令人佩服……」
  
  東方龍想到這裡,惋惜嘆道:「雖然站在敵我兩邊,若他這樣死了,也真令人感傷。」
  
  聯邦海軍忙碌清理確認這片戰鬥海域,人員在海面上下人馬雜遝來去。
  
  東方龍心煩氣悶,不想再管殘餘氣勁一事,身形動向主力戰艦。
  
  ※
  
 剛剛程舞要是被東方龍和烈焰駭客發現蹤跡,肯定死得不明不白,次能夠安離生天,全因易天行和烈焰駭客兩人各自猜疑,以及東方龍潛意識中不欲其死,不想追查下去之故。循道三人個性推來,易天行和飛龍駭客心思縝密,行事周全,沒有明確答案絕不放手,烈焰駭客冷酷殘暴,他若下海,就算找不到人,也會在海中揮舞超激光劍毀盡海中所有物件,如此一來,程舞就算沒被發現蹤跡,也會死在烈焰駭客劍下。
  
  此時程舞盡閉六識隨著魚汛暗潮浮動,逐漸遠離戰場,不知天地何物,時間何物。話說智者異行深諳精神力之用,但也無法像程舞這般長時間大量使用精神力,更何況程舞非僅運用精神力,還併使體能氣勁運使天地飛行戰車,兩頭燃燒耗損下來,所受傷害,劇烈敗甚。程舞剛剛已經多次因為精神不支而頭疼欲裂,但因勢成騎虎,不得不為,最後在超頂級高週波炮的衝擊力下,精神力散逸天地難以收回,加上他的體能氣勁在身心疲累下急遽回收,導致經脈承受無比巨大的衝擊,苦撐用強,終於受到無可泯滅的傷害。
  
  但是危機亦是轉機,有轉機就有可能變成奇蹟。程舞被逼到六識盡閉,無法感應天地,加上心神過疲,造成潛意識化入混沌空無,契機相合之下,竟然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無我』的境界。這時程舞所處身的世界,已是人類無法了解的潛意識潛能境界。
  
 程舞的潛意識在這空無白相的潛能世界中,宛如灰白凝結的霧球,在濛濛無邊無際中悠悠蕩蕩。此時程舞的潛意識飄邈擴逸,想感應這個空無白相境界,潛意識灰白霧球在不著邊際的空無白相中動行。
  
 程舞的潛意識霧球深處逐漸放出黃、綠、藍三色光華,絲絲蔓生,緩緩向外部放射。隨著變化過程,這三種顏色的光芒不斷混生合一。混生變化到了最後,轉換為一種似有若無的白濛光芒,似將穿透霧球。這種現象就是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的變化初程。最後,程舞的潛意識終於混入空無白相境界。
  
  「很好,你馬上就會感應到『無我』境界的美妙。」
  
  「你是誰?」程舞的潛意識乍聞聲音說道。
  
  「我是程飛,啟動你人體潛能開發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我在什麼地方?」程舞疑道。
  
  「你因為身心俱疲,巧又盡閉六識,因緣逢合,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無我』境界的空無白相中。只要你繼續擴出潛意識,化入這個空無白相世界,兩者混生融合後,你就有機會完成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說不定有朝一日,你還能窺探『終極之無』的境界,變成不死不滅的神。」
  
 程舞知道自己有機會進入『終極之無』境界,他的潛意識霧球忽然劇烈顫抖張合不停,似是猶豫著什麼。如此過了一會,他不但沒有讓潛意識霧球向外擴展延伸感應,增益其人體潛能開發,反而將它繃緊縮回。
  
 程飛見狀,提醒道:「你千萬不能這樣,你若是不出來繼續感應這種『無我』的空無白相境界,你有可能永遠失去意識,無法醒來回到真實人間。」
  
  程舞潛意識猶豫無奈答道:「可是我不想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的『無我』境界,變成什麼都不是的神!」
  
  程飛訝道:「你也知道人體潛能開發過程中的五個階段!」
  
  程舞說明道:「老子跟我提起過。」
  
  程飛道:「這麼說,你進入過『終極雲海』裡面。」
  
  程舞道:「沒錯,我也知道你就是世紀末二XYZ的終極英雄程飛。」
  
  程飛憾恨語氣自嘲道:「哈!『終極英雄』其實是個笑話,我現在跟相生相共的另一個人鎖在『時空副本』裡面,偶爾才能出來一下……」語頓,無所謂道:「算了,不說這件事,難道你不希望成為神嗎?」
  
  程舞堅決道:「不想!在老子跟我提這件事時,我就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要進入『終極之無』的境界,讓自己變成神。」
  
  程飛暢快道:「呵,這倒有意思,居然有人不想變成神!」
  
  程舞反問:「你當神很快樂嗎?」
  
  程飛簡潔道:「我不是神,我是人。」
  
  程舞質疑道:「你明明已經進入『終極之無』,為何還說自己是人?」
  
  程飛不語。
  
  程舞催問道:「咦!你怎麼不說話?」
  
 程飛道:「唉!我的確擁有無窮無盡、無所不能的神能,但我從來沒有當自己是神。就像我當初所說,神也是人,像我這種人神,只是另一種形式的人罷了。我跟你說,其實當神挺沒趣的,還是當人比較好,像我,明明有無所不能的本事,卻無法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都過了一千年了,我愛人的生命因子也不知轉換到哪裡去了,為了不讓那個達到『終極之有』境界的傑森出來宇宙人間做亂,我跟他一起困在『時空副本』裡面,連去尋找我愛人的機會也沒有。這事好笑吧,神的愛,注定要分給所有的人。」
  
  程舞聞言有感,不發一語。
  
  程飛道:「對了,你為什麼不想當『神』?」
  
  程舞道:「我的想法跟你很接近……」
  
 程飛彷彿感應到什麼事似的,打斷他的話,驚然道:「糟了!不能再跟你說下去了,『時空副本』裡面的傑森醒了過來,我現在就得走……」
  
  程舞追問道:「等一下,難道我不進入人體潛能第四階段,就會永遠醒不過來嗎?」
  
  程飛遙遠感覺聲音傳來,答道「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聽聞此語,程舞猶豫不安。他的潛意識霧球不停地張合蠕動,過了一段時間後,潛意識霧球在這空無白相中的團像越縮越小。這時程飛不知何故又回來,見狀說道:「你真的把命運交給不知的未來嗎?萬一醒不過來怎麼辦?」
  
  程舞潛意識霧球團像被這聲音驚擾,似有變大跡象,但是離擴隱現只有剎那即失,團像再度靜止不動,繼續越縮越小。
  
  【……】
  
 程飛感應到程舞散出的意念,喟嘆道:「好傢伙,居然跟我說運隨事轉,事在人為!說來奇怪,他明明有機會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進而窺視生命的『終極』境界,可是他竟然放棄了。」就在程舞潛意識團像化成空無白相中幾乎看不到的一小點後,程飛又道:「既然他要放棄,看來也就只有順其自然。」聲音隱去!
  
  這大群魚汛迴流的終點是團塊大陸北方的銅鑼灣海域。程舞六識皆無,挾藏其中而去。
  
  ※
  
 聯邦海軍對六艦隊上將指揮官易天行自信襲殺程舞功成,下令所有大小船艦停靠到黑水溝海峽入口外海域的各島嶼港灣碼頭。此時黑水溝海峽入口處的海域,除了幾艘中型巡洋艦巡行外,平靜無波。易天行利用大型銀幕傳訊設備,向聯邦作戰部長蕭萬里報告過整件事情經過始末。蕭萬里不知程舞擁有精神力運使天地飛行戰車的本事,且易天行的報告陳辭合情合理,遂採信其說,認定程舞不在人間。
  
 儘管烈焰駭客心中依然存疑,卻不敢將懷疑道出。至於東方龍,他真心希望程舞未死,沒有插口多話。蕭萬里滿意道:「你們三人立下如此大功,應該要好好酬謝你們,只是你們都已經位列上將階級,實在沒有官位可升,真不知該怎樣獎勵你們才好?」
  
  易天行肅立道:「報告部長,為聯邦效命是作戰駭客的天職,職不敢希求任何獎賞。」
  
  蕭萬里哈哈笑道:「就這樣吧,飛龍駭客那把超激光劍給你,加強你的體能戰鬥功力。」
  
 東方龍聽到指示,立刻解下超激光劍,笑著雙手奉上。易天行接過後,惶恐道:「報告部長,這怎麼好意思。」想到有超激光劍協助凝聚體內氣勁,體能戰力更上一層,臉上的表情難掩心裡興奮情緒。
  
  蕭萬里道:「易上將,你不要客氣了。」
  
  易天行感激道:「謝謝部長厚愛,日後部長有令,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萬里暗示道:「這樣才是我的好部屬。日後惟我一人命令聽之,你絕對不會吃虧的。」
  
  易天行毫不猶豫接口道:「屬下必定以部長之令為命,誓死效忠部長一人。」
  
  蕭萬里滿意地看了易天行一眼,道:「我還有機密要跟飛龍和烈焰他們談,你先退下。」
  
  「是!」易天行應聲後,得意腳步離去。
  
  烈焰駭客突兀問道:「部長剛剛沒有提到有關程鳳所研發的最新戰力作戰晶片的消息,不知那些晶片現在如何?」
  
  東方龍上次在綠洲山莊聽聞『程鳳』兩字,腦中晶片立即失控,其後經蕭萬里重新植入新的控制晶片後,理論上『程鳳』兩字對東方龍應該不會再有影響才對,可是現在他臉上依然閃出一道恍惚的眼神。蕭萬里注意到他這個細微動作,不免沉皺眉頭。烈焰駭客也看到這事,眼神詢問般投向蕭萬里。兩人之間不言可喻的深沉狀態,瞬間即過。
  
 蕭萬里沒有理會烈焰駭客剛剛所問,逕自質問道:「飛龍,上次要你到新生大陸尋寶的行動,你有傳回來一面拓印圖;你現在把找到這面拓印圖的經過,詳細做個口頭報告。」
  
 蕭萬里問起此事,自有原因。原來聯邦政權的考古學家在聯邦智庫不為人知的角落中,發現一段二十五世紀所留下的文獻記載,裡面說地球世界上曾經有過《創世紀》和《亂世紀》兩個前紀文明,在這兩個前紀文明世界裡,出現過威力驚人的『上古四方諸神器』││蕭萬里知道後,立刻下令全力考據這些資料。
  
 雖然無法明確考據出這些『上古四方諸神器』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從所有文獻資料分析中,知道它們很有可能存在於新生大陸中心處怪獸聚集的『死海地域』一帶。蕭萬里為了這些可能存在的『上古四方諸神器』,加上數十年前一段不為人知的私人秘密,於是親自到新生大陸走了一趟。
  
 新生大陸死海一帶最可怕的三大怪獸,就是鐵骨巨獸摩斯拉、鋼皮奇摩飛鳥和百變霹靂精怪。蕭萬里在死海中尋找『上古四方諸神器』沒有任何收穫,離開時卻遇到百變霹靂精怪,他在打退百變霹靂精怪後,順勢搶回百變霹靂精怪的幼卵。這顆幼卵後來成功孕育孵化出小百變霹靂精怪,如今這隻小百變霹靂精怪在蕭萬里細心照顧下,其智可與人類溝通,還在天人計劃中被蕭萬里冠上霹靂駭客的頭銜。
  
 說那些傳說中的『上古四方諸神器』,古籍記載,各有激發人類體能的神奇作用,因此新生大陸尋寶行動,自是蕭萬里心中的一等重要大事。他無暇繼續尋找,但是始終難以忘懷,及至天人計劃有成,他才再次派遣東方龍前往新生大陸。然而諸事紛擾,西洋大陸之事,程舞之疑,他將東方龍召回;如今諸事暫定,蕭萬里自然回頭關心起這件事。這些其中諸般細微難不解處,目下無人知曉。
  
 東方龍道:「我遵照部長指示,來到死海東側恨天崖,尋找七天七夜,沒有任何『上古四方諸神器』的下落。但是在恨天崖的第八天,恰好月圓,夜宿恨天崖某處山洞時,崖壁上忽然出現凹凸不明的浮雕圖形,於是我把它拓印下來。」
  
  蕭萬里插入問道:「你可知崖壁為何會出現浮雕圖形?」
  
 東方龍道:「當時為了躲避死海三大怪獸,我日日夜宿在恨天崖的山陰處,那夜圓月昇到中天時,月光透過恨天崖某處縫隙,投影到山壁上;根據屬下判斷,似乎是這個投影引起山壁的變化。山壁浮雕圖形只出現了三分鐘,隨即消失。」
  
  蕭萬里急問道:「你可知月光是透過恨天崖哪處變化出的投影?」
  
  東方龍道:「屬下當時忙著拓印浮雕,等到想尋找月光投影來源時,已經來不及了。」
  
  蕭萬里神情嚴肅,靜默不語。
  
  東方龍自責道:「都是屬下的錯,沒將將事情辦好。」
  
  蕭萬里嘆聲後,道:「我沒有怪你。」
  
 蕭萬里詳問這事始末,是因為這個拓印圖形顯示出的訊息,跟『上古四方諸神器』沒有關係,而是另一種不為人知的神兵利器。原來東方龍拓印下的圖形,經過虛擬終腦機分析,竟然出現刀劍齊舞的連續幻影,圖形中那把刀有如鳳翔九天般的輕靈,而那把劍卻有如飛龍乍現般的剛強,拓印圖形中還有文字說明,曰:
   
    『青龍不來,劍潛勿用;藍鳳不現,刀藏不出。』
    『龍鳳來現,刀劍齊出;龍鳳合璧,驚天動地。』
   
  
 那『上古四方諸神器』不知是何種神兵武器,如今又再次出現上古神兵『青龍劍』和『藍鳳刀』的訊息,一般高手擁有這些神兵的任何其一,體能功夫可以提升到跟世界十大高手相衡的程度,要是落在體能功夫超絕者的手中,不知能將體能功夫提升到什麼樣的境界。
  
 如今蕭萬里軟禁鄰邦主席,行政部門落入他掌控中,集中監控所有聯邦議會議員後,國會也發不出任何反制聲音。他又逕自發佈聯邦戒嚴令,造成聯邦政權軍事管制的局面。但是儘管他大權在握,聯邦各地還有不少反對聲浪。蕭萬里不敢全面高壓消除這些反對的異音,於是懷柔安撫,軟硬兼施,如此裡裡外外,忙得焦頭爛額。若不是有這些政治因素困擾,他已經發動對天地王國的戰爭。正值多事之秋,偏又傳來玄異訊息,蕭萬里怎麼不心煩,暗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突然冒出這些上古另類文明的神兵武器?」
  
  烈焰駭客耐不住沉默,道:「報告部長,你跟飛龍說了半天,到底在說些什麼?可否明白告訴屬下?」
  
  蕭萬里回復心神,道:「飛龍在死海發現新的上古神兵武器『青龍劍』和『藍鳳刀』。」
  
  東方龍訝異道:「部長您的意思是說,那張拓印圖透露出另種神兵武器的訊息?」
  
 烈焰駭客早知東方龍到死海是為了尋找『上古四方諸神器』,如今終於明白東方龍又發現新的神兵武器的訊息,問道:「上次部長說『上古四方諸神器』跟超激光劍都可以提昇體能功夫,不知這次飛龍發現的上古神兵,又是什麼樣的神奇武器?」
  
 蕭萬里神情凝肅道:「現在還不知道這一對刀劍是什麼?」一頓,轉口道:「不過,這種幾近神話傳說的東西,未必能夠當真,說不定只是鄉夫編造的野說罷了……」
  
 東方龍聞言激動插口道:「我不知道『上古四方諸神器』是否能夠當真,但是這對刀劍的浮雕圖形確實不假。」
  
 東方龍這次在新生大陸死海東側恨天崖拓下的山壁浮雕圖形投影,跟考古學家古文獻記載考據出的『上古四方諸神器』一事不可相提並論,明白是有憑有據,其來有自。若蕭萬里認為這張拓印圖形是無稽之談,就是不相信他,難怪他如此激動。
  
  蕭萬里不以為忤,銀幕中示意東方龍稍安勿躁。
  
  沉默半晌。
  
 蕭萬里目光驚鑠,看著烈焰駭客說道:「經過多次測試,程鳳最新戰力駭客晶片已經可以使用,但是怕她在晶片裡面植入反趨動程式,在沒有百分之百把握前,不能輕易用它……現在聯邦境內剛開始軍管統治,一切還沒就緒,短時間內也不會發動對天地王國的戰爭,有關戰爭的事,你不要心急。」
  
  烈焰駭客立正道:「屬下明白。」
  
 蕭萬里看著兩人續道:「我們聯邦大陸的純種人類,科技武器超越黑暗王國、天地王國和團快大陸甚多,但是論起體能功夫,全聯邦除我擁有超絕功力外,不如這三個地方;如今,聯邦雖然成功研發出能夠提昇體能的超激光劍,但是光靠超激光劍,猶不足與其他地方的超絕高手抗衡,這在未來戰場上,是一個難以預測的隱憂,要是能找到古籍傳說中的『上古四方諸神器』和飛龍發現的這一對上古神兵刀劍,聯邦可以馬上多許多超絕高手,如此一來,發動戰爭後才有必勝把握……」
  
 蕭萬里語鋒一轉,道:「飛龍、烈焰聽令。」東方龍和烈焰駭客齊聲稱道:「屬下在。」蕭萬里嚴正令道:「你們兩人現在馬上到新生大陸死海尋找這些神兵,詳細指示,我會傳送到你們的個人網點址。但是,你們要記得自己是聯邦未來的中流砥柱,尋找那些上古神兵時,不可冒險躁進,尤其要注意,要是遇上鐵骨巨獸摩斯拉、鋼皮奇摩飛鳥和百變霹靂精怪三者任何其一,要以保命為先,不可用強。」

   
貳:第10場:戰鼓擂動、牛刀小試﹝全﹞

 日月交替,世界傳聞程舞死在黑水溝海峽,已經過了一個月。此時團塊大陸銅鑼灣齊村小鎮外的一處山丘樹林裡,巫靈看著密林樹縫間隙上的陰鬱天色,程舞摯愛的初戀人幸雅一臉茫然坐在大樹的歧幹交叉處,忽地問道:「師傅,程舞真的死了嗎?」
  
 巫靈臉色一霽,回頭看著幸雅,發現她的目光無神看著遠方,不禁搖頭輕嘆,道:「程舞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幸雅目光忽然一亮,幽幽道:「大家都說他死在黑水溝海峽……但是……我總覺得他沒有死……」巫靈安慰道:「我也相信他沒有死。」
  
 巫靈回憶近來聽到有關程舞的消息,忽地仰天長嘆,道:「他在天地英雄大會上戰勝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管管,讓全世界親眼目睹到他的厲害,逼退蕭萬里撤出西洋大陸,展現出來的機智巧變和仁心仁德,更是讓人佩服,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這樣就死了呢?」語頓良久,巫靈看著遠方,暗道:「世界十大高手!我也曾是世界十大高手之一,還曾統合團塊大陸無數幫派,成為靈巫門的祖師爺,如今卻被逼得龜縮躲在這裡?」
  
 巫靈回憶至此,霎時豪氣萬千道:「程舞能夠打敗管管,扭轉西洋大陸形勢,我巫靈怎麼可以龜縮在這裡?」一頓,揚聲道:「原以為自己心冷了,骨頭也老了,沒想到聽到程舞的事情後,昔日世界爭長的企圖心又來了,我決定要殺出去,與那巫法無天再鬥一場。」
  
 幸雅堅定道:「是啊!我們是該殺出去。」由於先天契機,幸雅在巫靈教導的短短數個月中,她的幻術功力已經比失去水晶球的巫靈高上一籌有餘。不過,巫靈另外還有氣勁天網的體能功夫,幸雅的戰鬥能力還是離巫靈有段距離。
  
 巫靈想到合自己與幸雅之力,未必沒有機會戰勝,道:「沒錯!我們殺出去!」語頓,疑惑問道:「程舞的死訊,不再影響妳的心情了嗎?」
  
 幸雅強忍激出的眼淚,道:「我有這樣的愛人,還能說什麼?」收斂思念程舞的心情,眼神轉為剛毅,續道:「我的淚已乾,苦已盡……相信我的舞不會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語頓,嬌笑聲中說道:「我的舞是『天地王•舞』……他的雅兒也會是釋放團塊大陸全體苦難人民的『幻•聖女』……」
  
 巫靈道:「這件是準備得也差不多了,就讓我們開始吧。去叫趙中略過來見我。」
   
 話說銅鑼灣現在還歸黑旗幫管轄,但是跟北方其他幫派一樣,勢力大不如往昔。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加上北方民風北方民風強悍,該地大部分人民,明裡雖然臣服巫法無天,背後卻十分支持黑旗幫的各種行動。
  
 昔日黑旗幫為立新幫主事上下鬧得不可開交,趙旗光在巫靈扶植下才當上黑旗幫幫主,自此他對巫靈忠心耿耿。巫靈想推翻巫法無天統治,第一個想到他,於是帶著幸雅暫置身在黑旗幫勢力範圍所在的齊村漁港,藉由黑旗幫組織勢力,暗處策動反抗巫法無天的行動。
  
 然而在聯絡各地起事反抗同時,趙旗光事先未經巫靈同意,私下行動到靈巫門總部竊取水晶球。他這一去月餘不回,且音訊全無,幫中大大小小心裡有數,知道他凶多吉少。
  
 黑旗幫副幫主趙中略接到召喚,來到齊村漁港,見到巫靈後,道:「祖師爺找我?」巫靈示意幸雅代答。幸雅道:「中略,我們就要開始行動了。」趙中略激動道:「要跟巫法無天作戰了嗎?」幸雅道:「正是。」趙中略道:「太好了。」幸雅令道:「今晚將向全團塊大陸宣佈祖師爺要帶大家推翻巫法無天,你馬上通知大有派和小星派,要他們今夜子時派人對巫氏直屬的六九師和七八團發動騷擾性攻擊,接著聯絡其他幫派帶人馬往銅鑼灣集中與會,同時再把巫氏一族派來的『監管』巫免抓來祭旗。詳細作戰計劃,遵照裡面指示通知各地盟軍。」將一份作戰計劃交予趙中略。
  
 幸雅說完後,趙中略興奮拿著作戰計劃離去。巫靈感慨苦道:「沒想到我會與自己的族人作戰。」幸雅無語。巫靈嘆聲後,道:「我們出去走走吧。」幸雅乖巧道:「好啊。」知道他心中矛盾,需要有人相陪。
  
 兩人沿著齊村漁港港灣直走,來到漁港口防波堤上。此時已是黃昏,漁港外海遠天上,烏雲快速急捲流動,帶起風起雲捲狂暴之勢,眼看不久後會有一場小型風暴來襲。暴風雨前,寧靜如常。沒有出海的漁夫,帶著全家到漁船碼頭,忙著準備應付暴風雨來襲,男女老少人群來去匆匆,又有幾艘漁船進入港灣躲避風浪。巫靈與幸雅坐在防波堤上,這裡跟碼頭有段距離,沒有人注意他們。巫靈看著漁港中的人群,感嘆道:「不知道這些人的祖先當初犯了什麼罪,被流放到團塊大陸來。」
  
 幸雅不解道:「您說什麼?」
  
 巫靈仰首回憶道:「唉,這事我沒跟妳說過,今天感慨多,忍不住想說。」幸雅道:「師傅既然想說,就暢快地說吧。」巫靈道:「團塊大陸在霧濛氣凝物質封閉下,活生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監獄,造成團塊大陸恃強凌弱、以眾暴寡的風氣,自從我統合團塊大陸後,這裡才有點像個文明社會,誰知巫法無天建立貴賤有別的社會階級制度,把最下層級的人民弄得跟賤民一樣。」幸雅接口道:「說的也是。」巫靈道:「到底團塊大陸上的人受到什麼詛咒,這樣多災多難……什麼時候,這片霧濛氣凝才會打開,讓這裡的人走出去。」
  
  幸雅道:「師傅放心,路是人走出來的,我們終究會帶著這裡的人走出去。」
  
  巫靈點頭道:「順著這次起事對付巫法無天,我一定要帶著他們走出去。」
  
  幸雅轉口問道:「語巫法無天的戰爭,到底有幾分把握?」
  
  巫靈迂迴道:「巫氏一族足有百萬精銳部隊,我們以十萬烏合之眾起事作戰,唯一的機會取決於人心向背。」
  
  幸雅接口道:「團塊大陸的人心是站在我們這邊。」
  
 巫靈喟嘆後,謹慎道:「話是沒錯,但要全團塊大陸的人站出來支持扭轉局勢,我們一定要挺過初期的戰事不倒才行,大家才知道我們有機會打垮巫法無天。」
  
  幸雅無限樂觀道:「就像師傅所說,只要挺住幾仗,就會有更多的人加入我們的陣營,如此一來,鹿死誰手,還在未知的天數。」
  
  巫靈關懷道:「幸雅,妳沒打過仗,打仗不是妳想的那麼容易。」
  
  幸雅不依道:「你有數十年的戰爭經驗,難道對自己沒信心嗎?」
  
 巫靈道:「巫氏族人向來團結,當初我帶他們打了三十多年才統合團塊大陸,如今帶著這些分屬十數個幫派的十萬烏合之眾,根本不敢想像這場戰事的結果。」
  
  幸雅不解道:「這麼說我們一點機會也沒有?」
  
  巫靈呵呵笑過後,豪氣萬千道:「有,我剛剛不是說過,人心向背是我們的機會……任何事只要敢動手,就有機會……」
  
  幸雅一時接不上話,兩人沉默下來。
   
 魚汛泛生起的暗流帶著程舞渡過黑水溝海峽,進入團塊大陸沿海後,繼續遵照生物天性指令,沿著團塊大陸邊的暖流迴游。此時程舞六識盡閉,沒有絲毫功力,隱身披風自然失去隱身作用。他這樣不吃不喝已經過了一個多月,身體卻沒有任何異狀,像個活死人般,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容貌有所改變。魚群中終於來到迴游終點,也是巫靈和幸雅所在的銅鑼灣齊村。
  
  此時港口外風勢逐漸加劇,海浪撲打防波堤,碎起點點白色浪花。
  
  巫靈佇立看著天色,道:「這風浪不要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幸雅忽見海面上泛起一點銀色光芒,納悶道:「那是什麼東西?」
  
 天地有變,蟲獸先知,帶著程舞迴游來到銅鑼灣齊村漁港外海的魚汛,因為天地之變,沒有正常迴游,使得假死龜息狀態的程舞脫離魚汛牽帶,浮上海面。復以潮流方向,程舞被帶向齊村漁港。此時幸雅所見,正是程舞身上隱身衣映著天光的反射光芒。
  
  巫靈循幸雅所指看去,也覺奇怪,極盡目光注視,道:「有一個人載浮載沉水中。」
  
  幸雅逕道:「救他起來再說。」口中念念有詞,蓮指輕幻,玉臂款擺,打算結出『牽引幻境』將海面中的程舞牽引到防波堤來。
  
  巫靈見狀,笑道:「等妳結成幻境救人太慢,我去去就回。」運勁動行,凌波踏水。
  
  海天波濤中,巫靈瞬間來到程舞身邊,半空中虛手一提,將他攔腰帶起。身形一擺,兩個起落,巫靈已回到防波堤。幸雅見到後,花容失色道:「這是林西東的隱身衣!他是誰?怎麼隱身衣會穿在他的身上?難道他是我的程舞?」
  
  巫靈咋道:「妳在說什麼?妳認識這個人嗎?」
  
 幸雅乍然發現程舞可能沒死,此時她根本聽不進天地間任何聲音。幸雅心驚意撼,眼中含淚,迫不及待捏握程舞手腕脈象,結起『感應界』幻入程舞體中,將自己『心象』與程舞『心象』連結,發現裡面空空蕩蕩,感應不到任何訊息。急切心道:「天下唯一的一件隱身衣穿在這人身上,難道這人會是程舞?可是長相不對?就算他不是我的舞,要是醒來,說不定可以問到舞的消息……天憐我,程舞真的沒死……我願將自己性命換程舞活回來……」
  
  幸雅思忖之際,淚水潸潸,哭求道:「師傅啊,你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救回來……」泣不成聲,無法再言語。
  
  巫靈早就運起體能氣勁,進入程舞體中延感搜尋,不解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活著,為什麼經脈沒有任何活動跡象?」
  
 話說此時程舞氣息極為微弱,若非巫靈這種超絕高手無法感應知悉。其實程舞潛意識聽到幸雅聲音後,自行封閉的六識漸有解放跡象。但是程舞真正的意識還是無法恢復,身體仍處於假死龜息狀態。如今他的潛意識正逐步打開意識之門,不過任他再努力,意識就是無法回到這個真實的世界。
  
 原來正常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應是潛意識在『空無境』裡感應『空無』,等到悉透『空無』之理後,正常身體可以變為可以任意轉化成為原子分子的狀態,這樣的境界裡,人類可以運使天地之氣,化為神通力量。
  
 話說人類必須進入『空無』界中窺探後,才得以進入世間『無我』境,達到『無為而無所不為,無有而無所不有。』的境界。屆時人類自可擁有在虛幻有無間併生萬物的力量,以現在當世能人,程舞第四階段開發完成後,天下無敵。
  
 再說人體潛能開發一旦進入第四階段,隨時有可能進化入『終極之無』的第五階段,但是程舞不願在達到人體潛能開發第五階段的『終極之無』境界,以至他在有機會進入人體潛能開發的第四階段時,他的潛意識自我封閉一切,沒有遵照正常人體潛能開發法則幻入『空無』境裡感應『空無』之美。
  
 雖說他封閉潛意識,不願進入『空無』界裡感應空無之態,但他既已在『空無界』裡,就無法避免『空無』界裡對他的影響。如今程舞的未來完全不可預測,就如同程飛在『空無界』所說,他很有可能一輩子無法醒轉過來。誰知愛情對人心的影響力,讓人難以想像,程舞自行封閉的『意識』源頭,在聽到幸雅聲音後,立即啟動『意識』作用,逐有醒轉跡象。
  
  巫靈再又感應程舞身體一會,發覺原本空空蕩蕩的經脈似有蠢動的跡象,道:「他的身體有活動的跡象,我們將他帶回船艙再說。」
  
 幸雅和巫靈帶著程舞六識盡閉的假死身體回到船艙。此時幸雅坐在程舞身邊,雖然已經哭啞了嗓子,依然泣聲低訴。巫靈百歲老人家自然知道她的心情,任她宣洩情緒,沒有多話。話說巫靈發現程舞經脈開始有活動跡象,已經運勁在臂指之間,卻猶豫著該不該輸入氣勁加速程舞五經十脈的氣勁活動。原來巫靈發現程舞體內經脈跟常人完全不同,正常的救人方法自然不敢用在他身上。
  
 巫靈看著程舞束手無策,只嘆莫奈何。幸雅的哭泣聲忽然止歇,楞頓半晌後,啊的大叫一聲,隨即大哭大笑,斷續道:「我聽到程舞跟我說話。」
  
 巫靈左右看看,發現四下無人,懷疑看了躺在船艙床上的程舞一眼,發現他根本沒有醒轉跡象,奇道:「這裡只有我跟妳,哪有人跟妳說話?」
  
  幸雅泣中含笑,道:「我真的聽到程舞的聲音。」
  
  無靈見她說的有模有樣,結起『感應界』,試圖聽取程舞『心象』之音,但是一無所獲。
  
  幸雅似是專心傾聽,不久後,道:「程舞說他沒死,但是他現在在『魂、靈、體』三界命門中幽蕩,一時還回不來。」
  
  巫靈心中納悶暗忖:「什麼是『魂、靈、體』三界命門?」
  
 人類意識遭到封閉後,存在腦中不知的命門一點,也就是所謂的『魂、靈、體』三界命門之中。那『魂』為根,『靈』為轉,『體』為用││『魂』之魂魄,藉由『靈』之靈動力,轉入『體』之身體為用,據以顯現出生命跡象。三者俱存於人類腦中幽冥不知的『命門』裡。
  
 死亡者,靈動力先失,魂魄不復存,進而體腐。但是有些坐化高僧或修行者,他們的身體能夠死而不腐,是因為他們僅失去『靈動力』之故,這些人因為有後天的各種修為配合,得以保存魂魄不散逸天地,進而使得身體不腐。
  
 程舞封閉後的意識,『魂、靈、體』三者皆不能用,存納隱於命門,換個說法,也就是意識在『魂、靈、體』三界中幽蕩。剛剛程舞的潛意識在聽到幸雅聲音後,啟動意識作用,但是程舞意識已經封閉,又沒徹底完成人體潛能第四階段的開發,回來有困難,所以僅能用精神力與幸雅說話。
  
 人類感情是由精神力量化生,論述其用大矣。由於幸雅專注於情感之上,全副心思想要與程舞溝通,這才能和程舞藉精神力相通感應,進而聽到程舞隱在『魂、靈、體』三界命門跟她說話的聲音。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在精神力相通後,程舞飄邈在『魂、靈、體』三界命門中的聲音只能傳達到幸雅耳中。
  
  幸雅歡喜說明續道:「程舞說不要替他擔心,他隨時可以掙開『魂、靈、體』三界命門回到這個世界。」
  
 巫靈聞言,不禁啞然,不解暗忖:「這樣的人還算是人嗎?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皆已虛質化,只剩一個空殼,清醒還來以後,會變成怎樣?聽說他的體能功夫源自人體潛能開發,多次奇遇後,直追世界十大高手前頭?他這次清醒回來,究竟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幸雅現在高興程舞未死,什麼舉旗反抗巫法無天暴政的事,全數忘記。
  
  巫靈試探問道:「他有說我該怎樣幫助他脫離『魂、靈、體』三界的幽蕩狀態嗎?」
  
  幸雅恍然道:「不用,他件事沒有人能夠幫他,現在只要保護住他的軀體,不要受到傷害就可以了。」
  
  巫靈皺眉道:「「這就難了,馬上就要打仗,戰場上千變萬化,誰來保護他,除非將他找個隱密地方藏起來。」
  
  幸雅憂心道:「說的也是,但該怎麼做才好?不管將程舞藏在哪裡,我都無法放心。」
  
 巫靈道:「既然如此,妳步不離程舞保護他好了。」語頓,煩心憂道:「但是我方陣營高手不多,戰略上必須大量運用游擊戰術,這會使得戰線拉長,要是沒妳指揮,恐怕不行。」
  
  幸雅為難之時,突然露出興奮神色說道:「他也聽得到我的心聲……」她神色一緊,仔細聽著程舞潛意識傳達過來的訊息。
  
  巫靈此時已經推測出這跟精神力相通有關,咋舌驚忖。
  
 「好,就聽你的這樣辦。」幸雅聽完後,無比歡欣道:「程舞剛剛跟我說,人間事,為所應為,行所應至,不要因為顧慮他而改變。他又說,他在三界命門跟我精神相通會影響他回來現實人間,不能再跟我說話。他要我好好去指揮作戰,只要我寸步不離他身邊就可以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巫靈道:「這場戰事,沒妳真的不行。」
  
  ※
   
 風雨已歇,船簷滴答雨水落地聞聲可聽。夜晚來臨,也是宣示起事對抗巫法無天的時刻。黑旗幫首席堂主林正帶著大批人馬來到齊村。港口外千多人如雷聲音響起:
  
  「恭請祖師爺和幻聖女。」
  
  巫靈灑脫笑出,道:「我的徒子徒孫來了,我們走吧。」
  
  團塊大陸黑旗幫所在的地理位置位居大陸北方,高山險阻,地形崎嶇,易守難攻。巫法無天十年來努力想要完全掌控團塊大陸所有幫派,但是因為北方地險,民風強悍,其力尚有所不及,因此派出六九師和七八團駐守兩大重要隘口陽關道和毒木崖兩處。
  
 團塊大陸北方出了陽關道和毒木崖就是清源台地。這個清源台地腹地面積廣大,交通可達團塊大陸東、西、南三方。控制此處,就能兼顧全團塊大陸各地。任何地方出了問題,隨時可以從這裡出兵馳援,因此,清源台地上駐紮有巫族軍有名的『滅絕軍團』,嚇阻三面可能發生的叛亂。『滅絕軍團』共有三十萬大軍,由巫法無天心腹三等將巫東來擔任指揮官,領有四等將十名及五等將二十名。
  
 月黑風高,巫靈起事在即,早先之前,團塊大陸北方各幫派支持巫靈起義的十數幫派,紛紛將所屬戰力帶到北方最頂點的銅鑼灣。趙中略派出大批人馬,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居住在銅鑼灣的巫氏一族全數逮捕。巫法無天派來的監管巫免自難倖免,其他各地的巫氏族人皆難逃就逮命運。
  
  主帥陣地所在的二萬大軍見到巫靈和幸雅齊至後,再次轟然叫出。
  「恭迎祖師爺和幻聖女。」
  
 此時程舞被固定裝在一個透氣的黑檀木箱中,裡面舖設呢絨毛毯,倒也舒服,幸雅雖無縛雞之力,但是她結起『牽引幻境』,將黑檀木箱緊緊傍在背後十公分處。
  
  巫靈登上帥壇,幸雅背著黑檀木箱倚立他身旁。
  
  巫靈坐定後,道:「先推巫免祭旗。」
  
  帥壇下有四名劊子手背負光刀,強推巫免出來。
  
  巫免口中不乾不淨道:「你自己姓巫,卻殺我祭旗,一定會遭所有巫氏族人唾棄。」
  
  幸雅蓮指勾幻而起,指尖處恍然有一道黑線牽出,快速射到巫免身邊,隨即有巴掌大黑影將巫免嘴巴摀住,不讓說話,然後黑線團團旋起,將巫免捆個結實,只露出斗大人頭。
  
  「起!」幸雅大喝一聲,巫免已被凌空懸吊。
  
  巫靈對著帥壇下二萬部眾,亮聲道:「團塊大陸屬於各氏人所有,非巫氏一族獨善,如今巫法無天置分九等階級制度,除巫氏人外,其他姓氏皆是賤民,此為天理不能容。」
  
  帥壇下靜肅無聲,齊聽巫靈所說。
  
 巫靈環視眾人一眼後,續道:「我昔日統合團塊大陸的目的,就是不想各幫派強凌弱,眾暴寡,祈見團塊大陸人民安居樂業,誰知讓位與七大長老外出雲遊後,巫法無天竊位,將團塊大陸搞成現在這樣。」帥壇下二萬人轟然齊道:「巫法無天,目無天理,人皆可殺。」喊聲齊作數次,連連不絕。等到巫靈手勢一揮,眾人才慢慢停下呼喊。巫靈倒也不立時言語,仰首凝視團塊大陸特有的那片灰濛蒼穹。眾人隨著他這個動作,團肅出凝重的氣息。幾乎可聞落地針聲。這樣過了一會,巫靈才沉重道:「我雖是巫氏人,但怎忍見團塊大陸上的人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巫靈說話至此,突然語頓抬頭,雙目儼然射出精光,掃射所有眾人後,厲聲道:「我將帶著你們打倒巫法無天,走出團塊大陸。」
  
  轟般的驚天喊話聲響!「祖師爺親領,巫法無天必敗,團塊大陸各氏平等,走出世界。」
  
  絲絲血箭四射!
  四名劊子手早將光刀執在手中,此時手起刀落,將巫免卸成五塊。
  
 但是就在二萬誓師眾人士氣達到頂點的時候,忽然『颼』的一聲,一道氣勁突然從帥壇下二萬眾人中擊出,射向插在帥壇上的『靈』字大旗,將旗面上的『靈』字射穿。
  
 事起突然,巫靈在帥壇上靜觀其變。二萬眾頓起騷動,想要攔下發勁的奸細,但是這人功力實在高強,霹裂的氣勁光幕中,響起眾人的哀嚎聲,根本攔他不住。這人躍出人群閃入黑暗處離去前,隨手擲出一個訊號彈。
  
 『轟』的一聲!白光由下竄昇到天際後才爆開,在天際上灑出十四個字:「北方巫靈大膽做亂,難跨離出銅鑼。滿滿留。」帥壇下二萬眾見狀,軍心浮動,議論紛紛。巫靈氣勁天網耀眼光芒撒向天際,將十四個字滅去其八,留下:「巫靈跨離銅鑼。」帥壇下眾人見狀,歡呼聲喝出,不安之心隨之而去。
  
  幸雅見這人在兩萬人中來去自若,問道:「這人會是你跟我說過的滿滿長老嗎?他不是跟你一起陷身巫山幻境沒有消息,怎麼又出現了?」
  
  巫靈沒有回答幸雅這話,對帥壇下二萬眾揚聲沉穩道:「巫法無天不是省油的燈,馬上就會派人帶軍與我軍作首度交鋒,各幫派首領現在帶著各自所屬到指定的地點待命,一切依計劃行事。」帥壇下二萬眾轟然唱諾後,各自帶人離去。
  
  霎時人馬雜遝,場面立顯混亂,顯示這群人未經整合訓練。巫靈眼中閃出一絲不安,隨即掩去,道:「從他身影和背影來看,這人的確是滿滿沒錯。」眾亂聲潮鼎沸中,幸雅道:「滿滿究竟是如何離開『巫山幻境』裡面的種種奇幻迷離?」巫靈若有所思,憂心道:「當初我在巫山幻境中找到水晶球,才得脫困,也因水晶球而練成高深幻術功夫,如今滿滿能夠離開,顯然在也跟我一樣,找到類似水晶球的神物。依此推來,他必然也已經練成高深幻術功夫。巫法無天有他相助,後果實難想像。」
  
  幸雅咦聲道:「不過是多個高手而已,有何難以想像的後果?」
  
 巫靈嘆聲後,道:「滿滿當初就是帶兵高手,若是他帶兵,我方勝算少了三分;除了這件事外,我更怕因為滿滿的緣故,巫法無天已經知道水晶球的運用法門。」
  
  幸雅驚聲道:「你跟我說過,若是巫法無天知道水晶球的運用法門,連全盛時期的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巫靈無奈搖頭道:「就怕他已經是世界第一高手。」語頓,堅毅道:「不說這些,如今戰鼓擂動,各處戰事將起,我們也該分手到自己負責的陣地行事。」
  
  ※
  
 巫靈在銅鑼灣殺『監管』巫免祭旗同時,小星派楊有率三千人遵照巫靈計劃對毒木崖巫族軍發動騷擾攻擊。毒木崖巫族軍七八團人數雖然只有五千,卻是精銳機械戰甲武裝部隊,尤其七八團有六十輛團塊大陸罕見的飛行戰車,殺傷力更是強大。
  
 七八團四等將巫任接獲敵人可能來攻的指示,下令全軍戒備,要以強大火力盡殲來敵。小星派楊有等三千人,兵行大膽,停在七八團駐地前方十里處。他們對著十里外的七八團駐地發射光炮攻擊。話說光炮有效射程不過五里,十里外開炮,根本是無效攻擊。這三千眾行舉更是誇張離奇,閒散分布不說,眾人或坐或臥,似是絲毫不將巫族軍七八團放在眼裡。
  
 七八團四等將巫任看到小星派這種攻擊方式,憤怒異常,下令出動五十輛飛行戰車掩護出擊。小星派楊有見敵人出擊,立即下令部眾結陣成防禦陣地堅守。儘管七八團佔有空中炮火優勢,且地面裝甲機械部隊攻勢猛烈,但是一時三刻還是打不下小星派防禦陣地。
  
  雙方攻擊僵持約過二十分鐘後,小星派防禦陣地死傷慘重,終於露出破綻敗象,可是在這緊急時分,巫族軍七八團在毒木崖上的團部裝甲基地突然冒出熊熊大火。七八團四等將巫任大喊不好,知道自己中了調虎離山計,後方裝甲基地恐怕已經遭到破壞,下令道:「留下一千人斷後,全軍後退救援。」
  
  戰場形勢驟變,巫族軍撤走後,小星派的防禦壓力頓空,兵分兩路,朝銅鑼灣三個入口其一的唄銅道而去。七八團四等將巫任帶隊回來團部基地,果然發現基地遭受重大破壞,只能搶救基地殘存的設備,無力分兵追殺小星派眾。
  
  那邊大有派錢琛率三千人騷擾攻擊陽關道六九師駐營這邊戰事。他們謹奉巫靈命令,全眾三千人據高處發射光炮射擊,沒有強攻入營。然而在光炮震撼聲中,大有派錢琛發現六九師駐營內未聞人動驚響。他仔細看過後,才發現六九師駐營內正如巫靈計劃中事先預料,根本是一座誘敵來攻的空城。就在這時,大有派錢琛接獲四下尖哨分傳回來的緊急訊息,說是大批巫軍人馬在隱處逐步向己方合圍過來,於是錢琛忙令全體立即撤退。
  
  在如墨黑漆夜色掩護下,大有派三千人兵行迅速,在極短暫的時間內迅速脫離可能被包圍殲滅的不利險境。巫軍陽關道駐軍六九師師長巫離知道大有派三千人已經撤退離去,當下命令全軍尾隨追擊。大有派錢琛率隊飛快往陀螺山退去,心想:「祖師爺料事如神,剛剛要是率眾攻入敵營,現在已經被反包圍,盡遭殲滅……敵人現在追來,肯定有他們好受。」
  
  「轟隆!咻砰!」
    後方突傳地雷引爆聲和光砲光槍射擊聲。錢琛向交戰處看去,天空傳出伏擊得手的訊號。
  
  他心中大喜,知道祖師爺巫靈先前計劃中交代得手。但是他不敢耽擱,再令全軍急往陀螺山黑旗幫趙中略三萬精兵處退去。
  
  原來大有派在後方佈下五百眾伏擊尾隨追來的六九師。這五百人早先佈下地雷,在六九師進入後引爆,又埋伏在掩體後,發射光炮光槍。尾隨追來的六九師沒想到大有派有這一手,當下一萬軍死傷三千眾以上。六九師師長巫離整頓好混亂失序的部隊,得知所部遭受重創,怒氣大作,下令全軍繼續追擊。
  
  但此時趙中略率領駐守陀螺山的三萬眾,早先時候已分出一萬兵,由趙中略親自帶領,藉由水路急趕往陽關道。這支一萬人的部隊在半路上再次分兵五千,由首席堂主林正率領上岸,埋伏在『密離峽谷』上方。趙中略自己帶著另外五千眾,繼續趕往陽關道,打算由後方攻取陽關道,掌握進入清源台地的通路。
  
  巫族軍六九師追擊半天,發現大有派仗著路熟,全體倏地消失無蹤,猛然驚覺自己孤軍深入,十分危險,連忙下令全軍撤返。就在這時,光炮爆裂聲響沖天爆來,連綿不絕於耳。巫族軍六九師撤退路,已被炮擊阻斷,原本消失的大有派,不知何處聚集再次出現,在前方以光炮、光槍毫不留情掃射。此處四下毫無屏障,巫族軍六九師全軍瞬成炮火下的賤命螻蟻,四下混亂逃命,登時潰不成軍。
  
  咻的聲中!空中爆出煙火,煙火燒成文字:「巫靈祖師爺交代,投降者放下武器,雙手抱頭伏地,必可不死。」巫靈當年統一全團塊大陸,用兵如神,幾遭渲染後,幾乎已是半神話的人物。巫族軍六九師連續中計遇伏,死傷慘重,如今又陷全軍覆滅的險境,看到天上文字後,全師紛紛棄械伏地投降。
  
  六九師四等將巫離見狀,爆跳如雷。拔出光劍,縱走來去,揮砍伏地投降的屬下。但隨即被所屬群圍合攻,淹沒在人群中被亂刀砍死。
  
  轟然一聲炮響!天上現出藍色火光。大有派和黑旗幫見到訊號,停止射擊前後方夾攻的火砲。大有派錢琛見場面已可全面掌控,率眾現身接受巫族軍六九師投降。手無寸鐵的巫族軍被集結綑綁一處。後方黑旗幫首席堂主林正現身喝道:「你們這些人今日受縛,先隨大有派錢琛回去,日後或許有機會追隨祖師爺巫靈重建團塊大陸。」旋不多時,大有派已經完全控制投降的巫族軍六九師殘眾。
  
  錢琛和林正略做交談後,黑旗幫首席堂主林正率部繼續趕往陽關道支援趙中略,大有派錢琛將巫族軍六九師押往陀螺山而去。
  

  
  首戰交鋒大獲全勝消息傳回銅鑼灣,軍心大振,再接獲趙中略取下陽關道後,銅鑼灣各處歡聲雷動。巫靈算計無遺,跟隨起事反抗巫法無天的各幫派眾信心加倍。少數幫派眾竟然輕忽駐地安全,群起上街慶祝打了這場勝仗。
  
  巫靈接獲消息後,迅即藉遠距通訊聯絡分駐各地幫派首領,先要他們約束手下,不可漫無軍紀,並且立即召開軍事會議。各幫派首領影像聚齊傳回戰略總部。
  
  巫靈上線後,嚴厲譴責罵道:「兩軍對壘,首重軍紀,白馬派、青石派和破軍幫竟讓屬下輕離陣地,要是這段時間有敵來攻,怎麼得了?一線陣地失守,可能招來全軍潰敗,各幫派絕不可因為這場小勝仗,以為巫族軍不堪一擊,要是大家不知兵凶危厄,最好各自散去,這場戰不要再打,免得白白喪了性命。」
  
  幸雅那線說道:「祖師爺,您不要生氣了,相信各幫派經過您訓示後,一定會改進。」
  
  破軍幫幫主嚴破另線接口道:「聖女說的極是,日後我破軍幫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誤,要是再犯,祖師爺拿我頭以正軍紀。」其他各線上的幫派首領亦紛紛發言表示知錯。
  
  巫靈嚴謹神色道:「此次交鋒勝在攻其不備和敵軍輕敵,大家千萬不可自滿,要知敵方勢眾,巫族軍經得起十場敗仗,我方卻連一次敗仗也承擔不起,日後行動必須千萬小心,才能慢慢積小勝為大勝。」一頓,即道:「只要再打幾場勝仗,撐過一段時日,或許團塊大陸其他各地就會附和起義來歸,那時才有推翻巫法無天的機會。」
  
  巫靈這段長話說的也累,手一揮,續道:「大家記得我在計劃中交待的各項戰略原則,至於戰事枝節部分,務必聽從戰略總部指揮。除了幸雅留下外,其他人都回去吧。」
  
  傳訊線上各幫派首領應諾後,紛紛離線。
  
  眾人離去後,巫靈問道:「那個程舞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幸雅憂心道:「他沒有再與我聯絡,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來。」
  
  巫靈安慰道:「你老公的事我聽多了,他在短短時間裡,奇遇接二連三,成就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夫,還當上天地王國的『天地王•舞』……如今他以一人之力,逃過聯邦政權第六艦隊圍攻,雖然變成這樣,但是在他醒來之後,一定又會有令人無法想像的奇遇。如今巫法無天知道水晶球秘密法門,恐怕只有他醒來,才能對付巫法無天。」
  
  愛人被巫靈這樣誇讚,幸雅好生甜蜜,傳訊線上那邊,看了黑檀木中的程舞一眼,想到他不知何時醒來,擔憂心起,嘆聲道:「說什麼『魂、靈、體』三界命門,搞不懂它對人類有什麼重要性?到底存在人類體中的什麼地方?不知道程舞要怎樣回來?」
  
  巫靈道:「這些事情等他回來就知道,先且不管他的事。」
  
  幸雅恍然道:「您要我留在傳訊線上跟你對話,原來還有其他事。」
  
  巫靈嘆聲後道:「這是當然。」
  
  幸雅道:「您有什麼指示嗎?」
  
  巫靈關心道:「趙中略已經攻下陽關道,陀螺山這邊有我負責指揮,大致沒有問題,巫族軍想必會大舉由妳指揮的唄銅道或燕雲道進攻,我擔心妳帶的那些老弱殘兵。」
  
  幸雅自信道:「我以虛實驚擾戰術將他們引到唄銅道後方的『滅龍潭』,到時候,『風火雷電』四幻陣術必然可以殲敵,您不用替我擔心。」
  
  巫靈微笑道:「說的好,我對妳有信心。」
  
  幸雅笑過後,嬌聲道:「信心不能當飯吃,應該說是我的真本事。」
  
  巫靈無比欣慰神情,笑過後道:「說的也是,否則怎麼敢把這樣重要而且又危險的任務交給妳。妳天生就是幻術奇才,如今幻術功夫已經在我之上,更讓我驚訝的是,妳竟然在短短一個月間,把我的兵法運用學盡,幾次紙上談兵,我佔不到絲毫便宜。如今天下大亂,妳跟程舞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天地神兵,等他醒來,就看妳們兩個如何扭轉世局。」
  
  儘管巫靈這樣說,傳訊線上那邊幸雅看著還沒醒來的程舞,依然露出憂容。
  
  話說程舞沒死的事,只有幸雅和巫靈知道。他們了解蕭萬里對程舞索之孔急,要是讓他知道程舞未死,且人在團塊大陸藏身幸雅背上的黑壇木箱中,肯定立生變故。幸雅揹負黑壇木箱四處走探指揮軍情大事,初起時,眾人無不覺得奇怪,幾次有人問起,幸雅曲情解釋這口箱子跟她的幻術功夫有關,消息傳出後,自此無人對這黑壇木箱生疑多問。
  
  幸雅揹著黑壇木箱行走視事已有兩日,這兩日雖無戰事,但她知道巫族大軍正忙著整補部隊,隨時會開拔出發。戰爭的勝敗,大半決定在先前準備功夫,幸雅調度人馬,忙碌異常。她偶爾閒下來沒事,就是輕撫黑壇木箱喃喃自語,訴說衷情。
  
  眼前戰事吃緊,小道消息紛飛,讓人一日數驚。幸雅苦苦等候程舞魂兮歸來,多次思及苦處,心悶惘然,但也只能強打精神,不敢讓人知道心事。這日清晨情報指出,巫族軍十萬已從清源台地出發,浩浩蕩蕩前來。幸雅知道大戰將即,此番不比前陣,遂加緊戰事準備,等候發動虛實驚擾的游擊戰術困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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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11章:初展風華、滅絕軍團﹝全﹞

 一夜之間,北方局勢大變。巫靈調兵遣將,牛刀小試,以數百傷亡眾,對裝甲機械後勤重鎮的毒木崖上的七八團造成重創,又使得六九師全軍覆滅,陽關道失守。這個消息傳到清源台地上的巫族軍『滅絕軍團』指揮總部,大大撼動巫族軍的軍心士氣。
  
 時未天明,『滅絕軍團』指揮官巫東來召喚軍團所有四等將在總部開緊急軍事會議。打敗仗的毒木崖七八團四等將巫任也被召回與會。
  
 巫東來會議上怒道:「陽關道四等將巫離輕敵擅入,但他以身殉戰,這事算了。」語頓,嚴厲神色看著坐在會議桌上正前方的巫任,續道:「巫靈叛變消息已經事先知道,命令你要守住團部基地,以優勢火力殲敵即可,你為何沒有聽從命令,輕擅帶軍出擊?」
  
 巫任向來心急,挺身辯解,道:「當時小星派叛眾以輕蔑姿態惹得全團上下激憤難忍,屬下在眾軍官請戰下,才帶軍出擊,想將他們盡數殲滅。
  
 巫東來氣急運勁拍擊會議桌,會議桌如豆腐般被他拍碎一大塊。會議上眾人嚇了一跳。巫東來接罵道:「你居然聽屬下之命出擊?這樣也算理由?」巫任著急說明,道:「當時情勢,若是不出擊,豈不是讓人笑話。」
  
 巫東來不再理會,逕看會議室門口,喝道:「來人。」四名衛士進來,躬身道:「指揮官有何指示?」巫東來凶眼道:「將四等將巫任除下軍階,關入軍牢候訊。」巫任起身驚道:「為了這件事關我,我不服……」四名衛士不管一切,激電棒插入巫任腰眼,巫任登時軟癱身子,說不出話來,被這四名衛士拖了出去。
  
 巫東來橫掃會議眾人,道:「你們這些人給我聽清楚,兩軍交戰,勝負一線,戰場上,務必審慎衡量清楚後,才能下決定。我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也不是非拿掉他的軍階關他不可,但是今日我們的對手是巫靈,又是第一次有人敢正面挑戰『巫主』治權,如果再吃敗戰,我們怎麼對得起『巫主』?誰要是再犯這種不可原諒的大錯,一律這種方式處置。」
  
  會議桌上『滅絕軍團』其他八名四等將神情凝肅。
  
 巫東來下達最後命令道:「命巫進帶兵深入出征銅鑼灣,另外巫咸帶兵十萬先抵陽關道下備戰。」語頓,提醒道:「巫咸你要注意,陽關道地形險惡,又有叛軍精銳據險防守,不可強攻,必須等到巫進的十萬軍由毒木崖直抵唄銅道時,才可以攻擊。」
  
  ※
   
 巫族軍四等將巫進率領巫族大軍有十萬人眾,行軍速緩,經過二日才來到毒木崖。這十萬大軍在毒木崖再次集結整備後,前軍三萬人佈成緊密三角錐陣勢先行,中軍五萬人佈成梅花五瓣陣勢浩大展開隨後出發,後軍兩萬人佈成下弧形陣勢緊跟在後。
  
 先鋒前軍三萬人所部出的緊密三角錐陣勢,逢陣利破,勢不可擋。三萬中軍主陣的五瓣梅花陣,陣內相互協防,又可支援前後軍,讓敵無機可趁。兩萬後軍的下弧形陣勢,防勢寬廣,敵人想從後方偷襲,幾無潛所。
  
 十萬大軍前後相接,威容浩大,離開毒木崖後,一路開拔數十里,耗費大半日時間。時見遠山半遮斜陽,眼看夜幕將垂,大軍又逢來到寬廣處,巫進於是下令紮營休息。十萬大軍就原陣勢隊形,忙碌紮營,起炊做飯。大軍之中有工兵伙夫,各有所司,陣勢絲毫不亂。
  
 巫族軍搭建在高處的臨時指揮所裡面,五等將參謀巫百利建議道:「這裡離唄銅道還有三百多里,我軍十萬人以這樣的陣勢行軍,速度實在太慢,五天後才能到達唄銅關,將軍是否可以考慮改變行軍陣勢,不然恐怕得利用夜間行軍,才有辦法早點抵達攻擊目的地。」
  
 巫進心有所思,沒有立即開口回答。他逕自走出臨時指揮部,巫百利等六名參謀官忙跟隨其身後走出。臨時指揮部外面衛士見指揮官巫進走出,紛紛行禮。巫進還禮後,走到高處,定身審度遠方。眾參謀知道巫進在想軍情大事,安靜等候,不敢插口打擾。
  
  如此過了一會,巫進仰望天色後,沉穩道:「我將十萬人結出的三種陣勢行軍,有我特殊的考量。強軍深入敵勢強攻,就怕敵人弱軍化整合一齊攻,要是我們的陣勢太鬆散,被敵人分而圍之的話,後果難逆。說到夜行軍,這事絕對萬萬不可,敵暗我明,夜襲難防,巫靈奇兵神出鬼沒,緩慢行軍比較安全。更何況我方以強軍攻敵,緩慢行軍,正可製造敵人壓力。敵人現在說不定急著想要一戰,壓力在敵彼方,我軍沒有必要為了搶時間而急行軍,招惹那萬一可能的危險。」
  
  眾參謀官聽到這裡,皆知有理,紛紛點頭稱是。提出建議的首席參謀巫百利訕訕道:「將軍智慮深遠,原諒剛剛末將胡言。」巫進沒有責怪眼神看他一眼,審慎道:「我的想法未必就對,但是巫靈用兵如神,凡事還是小心的好。」
  
  ※
  
  幸雅潛伏在巫族大軍附近,暗中觀察巫族軍陣勢,打算知己知彼後,才決定攻擊方針。幸雅在看到十萬大軍扎營的進退序措,不禁對巫族軍和帶隊將軍巫進起佩服之心,真正了解,初交鋒時陽關道和毒木崖兩處戰事得利,並非巫族軍無能。
  
  這十萬巫族大軍帶著裝甲、武器、械具、錙重、後勤補給,橫擺開來,連綿近里,卻找不到絲毫可趁之機。如今他們紮營部署,其間內外,三人一伍巡邏來去,伍伍相接無缺,五步一哨,哨哨相銜,不容敵之空隙,且看全軍戰士個個精神飽滿,鬥志昂揚。
  
  幸雅想到自己的四萬老弱殘兵,若是與之正面交戰,無異以卵擊石,不禁搖頭感嘆。幸雅又想到在未起事前,巫靈主張龜縮北方不出,靜候敵之來攻,確實有其深意,又在現今未戰之前,就已經幫自己定下游擊戰擾敵戰略,實有未卜先知之明。
  
  幸雅忍不住暗嘆道:「自己光會紙上談兵,真正接觸戰事,才知帶兵進退為難。巫族軍行軍陣勢無隙可趁,如今想利用夜間偷襲也難。」留在暗處繼續觀望,苦頓措思良策。如此想了一會,幸雅終於起身,暗道:「知其不可而為之,敵人既然以厚實戰略推進,虛而實之,實而虛之,我以弱眾游擊戰術不斷驚擾欺凌敵軍強眾,等其興起不耐之心,或會露出破綻,屆時我方就有可趁之機。」幸雅思及至此,搖身一動,幻術變起,人已幻化為風勢無形,往己方秘密前進指揮所飄去。
  
  幸雅現在幻術功夫可追超頂級功力拔尖人物,詭異莫測,她的身影沉在暮色掩護下,竟是無人覺察。不一會時間,幸雅回到臨時前進指揮所,緩下身形飄落。
  
  這個臨時前進指揮所其實只是一顆大樹下的空地,幸雅所帶部眾中的高階人士早在那裡等她吩咐調度。眾人見她美妙姿影空中悠然飄下,皆起賞心悅目快感,但是沒有人能起輕玩狎慢之心,紛紛起身致意。幸雅曼妙身軀,莊重走到主位,躬身回禮後,招呼眾人落座。
  
  她見眾人坐定後,先將所見到的巫族軍一切告知座上眾人。眾人專注凝神傾聽後,知道巫族軍陣勢部署士氣種種,無不氣奪擔憂。有人言道:「按照幻聖女所說,我們根本不是巫族軍對手。」幸雅笑道:「誰說的,祖師爺前兩仗信手拈來,雲淡風清,瞬間強擄灰飛湮滅,現在由我指揮,難道大家對我沒有信心嗎?」她的笑容中給人一股無形的安定感,眾人憂心稍減。那人隨即改口道:「不知幻聖女有何良策對付來襲的十萬巫軍?」幸雅依然嬌美神色說道:「敵軍厚實陣勢慢慢推進,我等趁勢日夜驚擾其軍心,慢慢瓦解敵軍厚勢,兼以消挫敵人凌厲戰意。」座上眾人聞言不解其意,紛紛交頭接耳討論,這人不解續問:「還請幻聖女明白指示,我等才知如何去做。」幸雅隨即詳細對眾人派出命令指示,及至眾人了解軍情相應辦法後,幸雅美目妙張,微笑道:「現在大家都聽清楚了,對這一戰有信心嗎?」眾人齊聲佩服道:「若依幻聖女所說,我方應有絕對勝算。」幸雅道:「既然這樣,大家快回駐地依命調度管帶人馬,等候夜幕來臨時依言出擊。」眾人紛紛告辭散去。
  
  這時幸雅見四下無人,對空嗟嘯一聲,呼喚貼身女衛『十飛燕』到來。
  
  巫靈昔日二度扮身世界各地雲遊時,曾經傳授幻術功夫給一些居住在各地故舊的女兒,這些當初十多歲的稚齡女子,如今都已長成,巫靈決定起事時,通知這些故舊,若有意願者,可將女兒送來團塊大陸相伴在幻聖女身邊。這些依言前來的女子,都有相當本事,其中最厲害宇雙兒,竟有頂級以上的戰力功夫。她們與幸雅相處融洽,名義上是幸雅的貼身衛士,但毋寧說她們是是幸雅的姊妹伴。由於她們人數剛好是十名,加上個個輕身功夫超異過人,於是幸雅親自幫這十人取了個『十飛燕』的暱稱。
  
  幸雅嗟聲呼喚不久,『十飛燕』中的林羽率先來到,其後宇雙兒、李萍、趙薇亦不分先後趕至。『十飛燕』中其他六人另有要務在身,幸雅知道該來的都已到齊。
  
  戰事未起前,『十飛燕』間經常嬉戲玩鬧,幸雅偶爾也會跟她們玩在一起。如今眾人置身戰場上,不敢像以前那般隨便。宇雙兒先道:「聖女找我們來,有何事交代。」趙薇年紀小幸雅一歲,接口道:「雅姊,妳快說啊。」年紀最大的林羽瞪了趙薇一眼,道:「小孩子不要隨便插嘴,乖乖聽聖女說話。」趙薇撅嘴反駁道:「幸雅才大我一歲,你也只大我三歲,幹嘛老是叫我小孩子。」幸雅微笑道:「好啦,到底讓不讓我說話。」笑容中自有威儀,趙薇不敢頂嘴,其她三人亦靜下傾聽。
  
  幸雅道:「我已經要人在『挫龍谷』埋下大量地雷炸藥,但施計引爆地雷的過程要有人協助,因此找妳們來。」趙薇歡喜道:「引爆地雷跟放鞭炮一樣,這個好玩。」林羽插道:「小孩子只知道玩,這可是打仗,不是遊戲。」趙薇扮了個鬼臉,道:「雅姊又沒罵我,輪得到妳多話。」幸雅臉一扳,道:「趙薇,妳再這樣,我叫人把妳送回去,戰場上處處凶險,妳這個樣子,遲早要出意外。」趙薇聽到要將她送回家,咋舌道:「好啦,我不敢了。」轉頭對林羽扮了個鬼臉。
  
  幸雅忍住好笑,道:「妳不要這樣,其實林羽對妳最好,她跟我說過,妳很像她失散多年的親妹妹。」趙薇不領情道:「這種囉唆的姊姊不要也罷。」林羽不以為忤,思念暗道:「連說這句話都像失散多年的妹妹。」幸雅無心再管這事,對眾人道:「妳們現在好好聽我說……」
  
  ※
  
  終於來到午夜時分,此時夜紗層層,視線障敝,難以視物。幸雅所命五組千人部隊,分成五路向巫族軍掩近。儘管其行跡隱密,但是五路人馬還是都被巫族軍暗哨發現。只聞巫族軍陣地裡傳出一聲炮響,大軍防禦機制已然啟動,立時有數路軍士開出迎戰。誰知這五路夜襲人馬在砲聲後立即落荒而逃。巫族軍發現敵人竟然戰也不戰立即逃命,上下不禁無奈好笑。巫族軍至今不知,幸雅將所帶部眾分成六部,定出輪番出擊擾敵的戰策。
  
  但見剛剛前部千人偷襲人馬走後,巫族軍上下才剛上床就寢,幸雅的第二部千人偷襲人馬再次掩向巫族軍陣地。這部人馬依然難逃巫族軍夜防機制,但是他們的手法和前一部均同,虛晃一招後,逃竄而去。六部人馬交相擾敵,一夜下來,巫族軍不勝其擾,個個難眠,又沒真正與敵人交戰,無不氣急敗壞。
  
  隔日巫族十萬大軍開拔前進,精神顯不若第一日飽滿士氣。大軍來到一處山谷,為怕敵人利用地形設伏,巫離先遣飛行戰車在高空巡防戒備,又命前軍先入谷掃蕩,意欲充分掌控山谷各處無虞後,再全軍通行。
  
  此時前軍三萬人分據谷中各處津要戒備,連出谷後的通路都有巫族軍緊密嚴控,確認敵人無法來襲後,中軍與後軍才魚貫進入山谷。因為分兵防守及地形關係,原本前、中、後三軍陣勢自然變動。五萬中軍全體才剛進入山谷,山壁各處轟隆聲突然不斷響起。地雷碎裂山壁,大小碎石滾滾滑落。巫族軍行軍嚴謹,不慌不亂,這些碎石紛遭光炮與結陣氣勁攔截。巫族軍滅盡碎石後,再又戒備一陣。各處尖哨傳來情報,說是附近沒有發現敵蹤。巫進確認沒有問題,下令全軍再次開拔前進。
  
  五萬中軍才剛集結完畢,正要開拔出發,地雷爆裂聲再起。巫族軍立時再次結陣防禦。誰知這次引爆的地雷只有少少三發。三發地雷對巫族十萬大軍來說,跟小孩放鞭炮一樣,可是卻逼得巫族軍全體手忙腳亂。等巫族軍知道這次竟然只有三發地雷爆開時,個個咒罵出聲。顯然這三發地雷收到剛剛數十發地雷同樣的效果。
  
  但見幸雅佈下的擾人地雷沒完沒了,一爆再爆,再響又響。第六次地雷被引爆響過後,巫族軍不再理會,除分出人力警戒外,其餘大軍在地雷響爆時照樣通行出谷。誰知五萬中軍才剛全數離開山谷,地雷爆響聲第十一度傳來。初起時,巫族軍的戒備人員以為又是擾敵性質的攻擊,誰知三響過後,接二連三帶起驚天動地的劇烈爆響。霎時之間,天搖地動,轟隆聲沖霄不斷,連綿不絕於耳。兩側山壁被震垮的碎石如洩沙滾滾流下,山谷出口承受不住爆裂撞擊,坍毀下來,擋斷後軍出谷的路。巫族軍訓練有素,逢亂不亂,陣勢中的光炮陣立即啟動,作戰人員亦紛紛結陣發出氣勁,消滅上方落石,如此巨大的地變損壞,僅對巫族軍造成輕害干擾而已。
  
  此時山谷高處飛行戰車緊密戒備,險據要津,亦有人防守,根本無法機會攻擊巫族軍。巫族軍優勢火力打通山谷不難,不久後連後軍也全數離開山谷,只是這樣折騰下來,浪費時間無數。巫進眼見時間已近黃昏,這一日十萬大軍竟只行三十餘里,全軍已無暇趕到另一處空曠處扎營,只好無奈下令大軍依傍山谷扎營。
  
  幸雅在隱處看到這裡,知道『十飛燕』成功完成擾敵目的,雖未能對巫族軍產生傷害,但是成功對巫族軍種下可收戰果的不確定因素,他日發酵,或可因此得利。林羽、趙薇、李萍和宇雙兒先後來到她身邊。趙薇興奮高叫:「好好玩喔。」林羽照舊又想罵她。誰知趙薇小嘴苦求續道:「這麼好玩的事都不讓我說,太不像人家的姊姊了。」如此一來,林羽責備的話自然說不出口。幸雅看著她們兩人微笑道:「好啦,我們回去睡覺休息吧,晚上再讓六部突襲隊輪番虛實驚擾這些巫族軍,睡飽後,明日一早再來玩。」
  
  ※
  
  巫族軍今夜與昨夜一般,又遭六部突擊隊騷擾一夜,個個氣得齜牙咧嘴,張目橫牙。有數名帶隊軍官忍不住聯手來找巫進溝通,希望巫進准他們率兵飆陣,尋找這些老是藏在暗處騷擾的敵人。但是巫進堅持不允,這些人只好怏怏離去。當然,巫進對這種情形也是無奈,除非他改變這種厚實推進的行軍策略,否則根本沒有辦法。
  
  十萬大軍厭厭行軍到一條二里許長的大河,這條河是團塊大陸北方主要河川之一,這個季節少雨,河水流速穩定,參謀巫百利建議道:「我們兩日行軍才走八十多里,建議將軍先將陣勢解開,全體擴大橫面過河,這樣可以節省過河時間。」
  
  巫進四方觀察後,暗忖:「此處地形開闊,敵人沒有機會利用大軍渡河來襲。」這時前方尖哨回報道:「河裡掃出不少水雷,防禦監視哨衛設立完成,大軍可以過河。」巫進迫於時間壓力,答應道:「通令大軍散開橫面,快速過河。」
  
  遠方暗處的幸雅和宇雙兒看到巫族軍陣勢打開時,幸雅嬌笑道:「妳可以通知趙薇她們開始玩水了。」宇雙兒笑道:「聖女,怎麼妳講話變得跟趙薇一模一樣。」幸雅笑道:「流血流汗拼死打來勝仗,那種喜悅的代價有著無盡的痛苦,像這樣將十萬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我才覺得有點意思。」宇雙兒不大理解幸雅話中含意,無所謂聳肩離去辦事。
  
  原來幸雅算準巫族軍會爭取時間快速過河,已經先在這條河的上游築起一道攔水堤壩,又準備大量水雷,就等巫族軍全體橫面過河時,放開水壩,讓水雷挾在水中順流而下攻擊。宇雙兒她現在就是去通知趙薇、林羽和李萍三人掘堤放水。
  
  那邊巫族軍錙重藉浮球片板裝載,由人力拉線前進,人員或乘皮筏小舟,絕大多數潛泳渡河,全軍橫面拉長數里。眾等渡河來到三分之一處時,上游防禦哨衛發出警訊,道:「上游河水沖刷過來,水勢不大,不影響大軍渡河,但是水面上混帶無數水雷,立即啟動防衛機制,各軍小心。」巫進聞訊,苦思暗道:「大水沖不垮人,水雷還沒接近就會攔水雷網攔下,或是被事先引爆,根本不構成威脅……但是事情不會那麼單純,其中必有玄機。」百思不解幸雅計策關鍵處,他只能徒呼負負。
  
  巫族軍防衛機制啟動,立時在水面上拉起無數層的攔水雷網,浮在水面上水雷紛紛遭網攔下。沖刷過來的水勢不大,除了部分怕水的錙重糧秣暫停下來,大軍依然繼續渡河。大軍來到水面中央,河中突然陸續傳出轟轟爆裂聲。
  
  爆炸威力重創渡河中的巫族軍眾,河面登時大亂。載著錙重的浮球片板和皮筏被爆炸威力掀翻七八成,損失不殆,無數巫族軍猝不及防,因爆炸傷亡,等大軍反應過來,結陣構築防衛氣圈時,河水已經紅潮一片,不少錙重也因搶救不及損失。
  
  原來幸雅交代北方軍在水雷下方懸掛鹽包,使其沉至水底。鹽包裡面的鹽遇水融化,重量減輕,自然又浮到水面上,成功重創巫族十萬大軍。
  
  爆炸沒有持續多久,就已結束。巫進經由屬下報告知曉原因後,只能徒呼負負。
  
  十萬巫族大軍狼狽登岸,十萬人死傷過萬。
  
  ※
  
  巫族軍遭受重大傷亡損失,巫進在第一時間將此事報告『滅絕軍團』總指揮巫東來。但事實上,巫東來已從巫滿滿傳過來的機密文件中知道這件事,聽完後。略帶責難道:「我當你是我的接班人,才將如此重要大任交給你,誰知你也不行。」巫進承受道:「大均受損無功,任憑總指揮處置。」巫東來嘆聲道:「你是我的心腹,我怎麼忍心苛責。我也知道此行兇險,問題重重,任何人帶兵,難免遭遇挫折。」巫進感恩道:「感謝總指揮體恤厚愛。」巫東來問道:「你可知是誰造成你受到這樣的挫敗?」巫進訝道:「不就是巫靈嗎?」巫東來道:「不是巫靈,你是敗在幻聖女的手中。」巫東來感嘆道。巫進驚呼道:「您是說那個才十八歲的幸雅!這怎麼可能……」
  
  巫東來謹慎提醒道:「不要直呼聖女名諱。」巫進連忙詢問:「請總指揮明示。」
  
  「這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巫東來道:「巫主這一陣子都沒有露面,連發生巫靈叛變這樣重大的事,他也沒有親自下達指示,是因為巫主正閉關修練至高無上的幻術功夫。」
  
  「這跟……幻聖女……有何相干?」巫進差點改不過稱呼語氣。
  
  「滿滿長老剛剛傳來指示。」巫東來嚴肅道:「巫主出關後,將和聖女結合,如此一來,巫主功夫世上無人能敵。」
  
  「這是因為傳聞中聖女身上的合體氣勁的緣故嗎?」巫進多口問。
  
  「這不是我們該問的事。」巫東來不悅道:「你要注意,不管如何,聖女都不能受到絲毫損傷,要是出了差錯,挫骨揚灰的苦刑難逃。」
  
  巫進差點想接口問,要是全軍即將敗亡的話,該以孰者為重,但他隨即想到,這話出口必然惹來嚴厲責難,遂忍氣吞聲。
  
  「有件事你要聽清楚。」巫東來語氣一轉道。
  
  「不知總指揮有何指示。」巫進聽出有重大事交代。
  
  「我從側面消息聽到。」巫東來嚴肅道:「滿滿長老來過這裡查看巫靈叛變情形。要不是因為滿滿長老得協助巫主閉關修練,他會親自指揮大軍征討巫靈。總部有人偷偷告訴我,因為巫靈叛變一事,各地野心份子蠢蠢欲動,說不定會引此全面性的騷動,滿滿長老對我們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叛變非常不滿。」
  
  「總指揮您的意思是……」巫進確認問道。
  
  「我們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彌平叛亂。」巫東來正色道。
  
  ※
  
  幸雅在挫龍河用計重創巫族十萬大軍的消息迅速傳開,北方各地幫派再獲鼓舞,又有不少小幫派主動加入起事陣營,使得巫靈北方軍增加到十三萬眾。巫靈傳訊線上與幸雅聯絡時,樂道:「妳這次可大露臉,居然有人嘲笑我老頭子,叫我可以打包退休。」
  
  幸雅打趣道:「要不是眾後輩小子無能,祖師爺早該退休享清福。」巫靈咦的一聲,故作不悅道:「連妳也開始逼退我老頭子了嗎?」幸雅甜甜道:「哪是逼退,我是怕您太辛苦。」巫靈呵呵笑過後,道:「不說這些,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妳。」
  
  幸雅道:「什麼好消息,看您高興成這樣。」
巫靈道:「黑暗王國的左將軍黑殺神要來幫我們,現在他人已經快要通過黑水溝海峽,不僅如此,黑暗王國還派出海軍艦隊守在黑水溝海峽外側,牽制聯邦政權的動向。」

   幸雅道:「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擔心聯邦政權提供人力武器協助巫法無天。」一頓,轉口問道:「但是,黑暗王國為什麼要幫我們?還要那個左將軍黑殺神親自出馬。」
  
 巫靈解釋道:「巫法無天明顯與聯邦政權通好,黑暗王國已經知道,如今我們起事要推翻巫法無天,基於政治利益,黑暗王國當然站在我們這邊。還有,黑殺神這人愛打架甚於帶兵打仗,有這種機會,他怎麼會不來。」
  
  幸雅忽然問道:「黑暗王國都來了,天地王國沒有人來嗎?」
  
  巫靈佩服笑意中,道:「西望畢竟是西望,他永遠知道在什麼樣的時間該做什麼事。」
  
  幸雅急促道:「難道我母親也沒來嗎?」
  
 巫靈顧左右言他道:「天地王國甫建,太多事要做,那能分神管到我們團塊大陸,西望要是真派人過來,徒讓蕭萬里找到出兵的理由,他當然不會這樣做。」
  
 幸雅不滿道:「現在我母親知道我在這裡,居然沒來幫忙;西望知道程舞被聯邦殺害的消息,也沒有任何行動,這實在……」越說越氣憤,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巫靈教誨道:「妳是團塊大陸未來的領導人,不應該這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妳,換成我是西望,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到團塊大陸來。」
  
  幸雅不服氣道:「為什麼?」
  
 巫靈委婉說明道:「上位者,一人所為,影響擴及下面所有人,他日妳若是背負數千萬人的責任,絕對不可以像現在這樣感情用事。」
  
  幸雅聞言,敬領神會,道:「感謝師傅教誨,幸雅知道錯了。」巫靈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更何況妳也沒錯,想我十八歲時也沒有妳厲害。」幸雅微笑不語。
  
  語頓忽晌,巫靈不解說道:「說也奇怪,程舞他在西洋大陸上被冠上『天地王•舞』的尊稱,也是天地王國的領導人,西望對他的死,沒有任何動作,不知他如何跟西洋大陸上的人交代?只可惜我們團塊大陸有霧濛凝結天幕障礙遮蔽,難以直接與外界傳訊聯絡,到底這件事的背後有何難言之隱,真實情況究竟如何,恐怕要等黑殺神來,才會知道。」
  
  幸雅附聲道:「就等看到黑殺神,再來問囉。」
  
  巫靈語氣一轉,得意道:「天下人都知道程舞與西望的關係,有人傳言程舞這個天下英雄是西望調教出來的……我現在已經把妳智挫巫族十萬軍的消息放出去讓天下人知道,我倒要看看,是西望的程舞厲害,還是我的幸雅厲害。」巫靈威力征討統一全團塊大陸成名在先,西望發展天地會默取西洋大陸在後,長期以來,兩人都是世界上為人瑜亮相較的英雄人物,巫靈私心難免有較勁的念頭。
  
  幸雅扮個鬼臉,道:「我跟程舞厲不厲害,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巫靈神色先是一愕,隨即故作傷感語氣道:「妳居然過河拆橋。」
  
  幸雅陪笑道:「好啦,我知道錯了。」
  
  巫靈哈哈笑過後,道:「童言無忌,不跟妳這個小孩子計較,再說正經事吧。現在團塊大陸已成全世界的焦點,各大陸勢力介入後,隨時有可能引發全面性的衝突,這實在不是當初我願意樂見。現在只能祈禱,在不要引起全世界的震盪下,順利推翻巫法無天。」
  
  幸雅自信道:「當初我們隱在暗處討論時,我就充滿信心,如今打了幾場勝仗,開始有人陸續加入反抗巫法無天的行列,前景未來,全面看好。如今黑暗王國介入,與聯邦政權對峙於黑水溝海峽外,雙方應該不會輕啟戰事,您擔心的事,不會發生才對。」
  
  巫靈笑過後,道:「但願如此才好。對了,滿滿還沒有出現,要是能夠重挫滿滿,才可以說是跨出成功的第一步。」
  
  幸雅堅毅神定道:「沒錯,但是當下最重要的,是打敗巫進帶領的巫族十萬大軍。」
  
  巫靈激賞神情,笑說道:「接下來妳自己可要千萬小心,妳把巫進打得這麼難看,巫東來必然會加緊進攻的腳步,陽關道這邊有硬仗要打,滅龍潭會戰妳要頂住。」
  
  幸雅道:「兵貴神奇,有我和嚴破的兩萬軍,已經綽綽有餘。」
  
  「好!」巫靈喝采聲後,忽轉感傷語氣說道:「我無拘無束雲遊世界各地的那十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等幫妳幹掉巫法無天,老頭子一定不再管世上這些鳥事。」
  
  幸雅撒嬌道:「您不管我,誰來管我。」巫靈回復心情道:「等程舞醒來,就有人管妳,到時候妳不要一腳把我踢開就好。」幸雅急道:「師傅……」巫靈打斷道:「好啦,我們認真討論如何對付巫族十萬軍……」兩人又再交談討論好一陣後,才道別收線。
  
  ※
  
  此時此刻四下無人,幸雅激情與巫靈談過後,忽感落寞。她從背上好生取下從不離身的黑檀木箱,置在身前,戚戚埋首其上,柔情輕撫檀木。如此過了一會,幸雅終於忍不住將黑檀木箱打開,看著容貌已非故舊的程舞,忽然一陣心酸湧上,悲從中來道:
  
  「舞啊舞……你說隨時會回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醒過來看我……師傅說是要把團塊大陸交給我,可是我覺得好累,你怎麼不趕快醒來陪我……」
  
  幸雅真心全意,可感天聽。程舞現在正奮力突破『魂、靈、體』三界命門的困囿,也感知到這番話。但是程舞無力分神與幸雅對話,任讓幸雅擔憂相思。
  
  此時程舞意識既遭啟動,原本有機會快速醒來,奈何程舞身體的異變,以及潛意識在『無我境』感應的玄化蛻變過程不完全,以致他的意識陷留在『魂、靈、體』三界命門中,無法出來。這結果歸因於程舞當初潛意識拒絕進入『無我境』感應其中神妙力量,以致人體潛能開發無法達到『無我境』的『全化』作用,落得現在這種『半化』的結果。
  
  人體潛能開發進入第四階段在『無我境』的『全化』過程,是跨入『終極之無』重要的關鍵,感應『全化』後,意識必然會停頓在『魂、靈、體』三界命門中,只有取得人體潛能開發第四階段的『無我』力量,才有辦法衝出三界命門,讓意識回到真實人間。
  
  昔日二XYZ年代的終極英雄程飛,在取得無我力量後,又有老子指引相助,他的意識只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真實人間。當初程飛有提醒過程舞,誰知程舞執意不願聽從,以致他現在意識困在三界命門中,力量不足以衝破三界命門,落得今日田地。
  
  話說程舞現今想突破三界命門遭遇的問題,和當初他的氣勁難以進入鯤鴻有影無形潛質體中,有著同類似的困難。簡單的說,都是一種『無力』的感覺。
  
  人類『魂、靈、體』三界命門存在於『無以名』的幽境。老子道德經上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種『無以名』的境界,就是這種『非常名』的境界,也是一種『非常有無』的奇離迷幻境界。想要突破這個境界的困囿,非擁有『無我』的力量不可。程舞被困在三界命門中,多次嘗試衝破困囿,卻發現力量會不入三界命門中,或說他的力量一進入三界命門,立被吸收,消弭無形。
  
  幸雅哀愁未落,忽然感知有人走近,只好收拾情緒,強打精神,掩好黑檀木箱後,發現來人是『十飛燕』之首,在滅龍潭負責打點軍務的林心,勉強擠出笑容,道:「妳來了。」
  
  林心察覺幸雅異狀,道:「妳怎麼啦,打了勝仗,妳反倒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幸雅深吸口氣,道:「現在沒事了,妳在滅龍潭的工事建築做得怎樣?」
  
  林心聽幸雅問起正事,無暇再提她表情異狀之事,認真道:「已經完成百分之六十。」
  
  幸雅叮嚀道:「我們打的是虛擬魔幻的戰術,成敗全看妳的工事建築,千萬不可輕忽。」
  
  林心謹慎道:「我知道,這次前來,就是要與妳商量工事建築窒礙難行的地方。」
  
  幸雅問道:「有什麼問題,妳說。」
  
  「……」
  
  「……」
  
  幸雅就林心所提問題,一一加以點撥說明,兩人這一討論交談,倏忽過了數個小時,林心總算完全明瞭。幸雅最後道:「妳們『十飛燕』都有習學到祖師爺的幻術功夫,滅龍潭會戰就是要靠著大家集中幻術功夫,製造虛擬魔幻境克敵……跟在我身邊的趙薇、林羽、李萍和宇雙兒四人,她們的幻術功夫不如妳們六人甚多,滅龍潭會戰,就靠妳們六人了。」
  
  林心惶恐道:「沒有妳的牽引,絕對無法造出如此殺敵的虛擬魔幻境……」
  
  ※
  
  陽關道離銅鑼灣只有百里不到路距,經由此處,幾乎就可以揮軍直抵巫靈北方軍大本營所在的銅鑼灣,不像巫進帶兵從毒木崖攻入銅鑼灣,其間有八百多里的行軍路程。
  
  巫東來原先戰略要等巫進兵臨唄銅道後,陽關道這邊同時發動攻擊,進而一舉擊潰巫靈率領起事的北方軍。誰知幸雅善用地形地物,四萬老弱殘軍竟讓巫進帶領的十萬大軍陷入成敗難測之境,迫使巫東來不得不改變戰略想法。
  
  巫東來最後決定以優勢軍力,強橫攻取陽關道,由此揮軍直下銅鑼灣。至於巫進進攻唄銅道的成敗,已經不在他的考慮計算中。
  
  如今陽關道的戰事慘烈驚人,在巫東來嚴要所屬強攻下,才只三天交戰下來,死傷竟然超過三萬眾。不過,攻者不利,巫族軍死傷人數是北方反抗軍的三倍以上。連原先領軍出戰的巫咸,在第一天的戰事中,身先士卒率隊衝關陣亡。因此陽關道現在是由第二任四等帶兵將巫圊指揮攻擊。戰場現況,暫且都在巫靈早先計算當中。但是巫靈亦知,要是幸雅那邊沒能殲滅巫進十萬軍,起事的北方軍便會一敗塗地。
  
  巫進接到巫東來命令,時間壓力下,日夜不分行軍,大軍日行百餘里,夜行六十里餘,全軍難得真正休息。三天時間,全軍已來到唄銅道附近的祀水河床地,再不出半日行程,就可兵臨唄銅道。也在這三日之間,巫族軍無法運用厚實陣勢,遭致分襲,被幸雅指揮的北方軍,以飄忽不定的攻擊消滅掉近萬兵力,而北方軍竟然只有千人傷亡。
  
  巫族軍連日趕程下來,上下兵困馬乏,為保持戰力,巫進下令全軍今夜好好充分休息,明日對唄銅道發動最猛烈的攻擊。全軍集結後,依原先佈下的陣勢扎營在祀水河床地。巫族軍終於得能休息,大多數人連晚飯都沒吃就已經沉沉睡去。
  
  夜空籠罩,黑色濃到最深,大戰風雨前夕,感覺異常寧靜。巫族軍夜間哨衛、巡邏及各種警戒機制人員,精神士氣大不如初入北方那般,僅能強打精神應付。
  
  時入子時。前軍第六哨衛發現遠方有部人馬向大軍營帳潛近,於是發出警訊號聲。防衛機制啟動,炮火對著這部人馬射擊。這部人馬虛晃佯攻兩下,隨即迅速撤退。北方軍夜襲,十有九半都是如此,巫族軍習以為常,沒有多予理會。過不多久,中軍兩側又有兩部北方軍人馬掩至。巫族軍守夜警戒人員怕影響正在休息的兵士,發出警訊號聲後,竟沒發炮攻擊,只派出輪守的軍士出擊驅敵。其結果一如往昔常態,北方軍見有人出擊,迅速掉頭走人。巫族軍不為己甚,沒有追擊,疲累而返。
  
 又過不久,北方軍又有數部人馬分別襲來,但都是沒打就跑。這夜北方軍特別有心,六部人馬輪番數十次襲找巫族軍,不過這些夜襲的人馬,一次比一次少,到了最後,巫族軍警戒心越益鬆懈,看北方軍來襲的人實在太少,連警報也懶得發,甚至乾脆不派軍士出去趕敵。說也好笑,北方軍見巫族軍沒人出來,左右晃兩個來回,逕自退兵離去。
  
 甫入寅時。十數部北方軍,每部數十人,分別向巫族軍陣勢前、中、後三段各路行近。巫族軍警戒守夜人員見來人少,且勢態散漫,分明是又來虛晃一下,根本不予理會,巫族兵士甚至連武器都懶得提起,這樣看著這些北方軍越走越近。但是等到這十數路北方軍人馬走到離陣地箭地遠近時,這些警戒守夜軍士終於感覺到不對勁。
  
 就在這時,這數十路北方軍人馬往巫族軍大營狂飆竄入。這些人是幸雅選的敢死隊,身上綁滿炸藥,且個個都有二級戰力以上的身手。不瞬間,已經竄入巫族軍大營中。夜色中,慘叫聲四起!首當其衝的是這些警戒守夜的士兵,分遭敢死隊這些高手殺害。少數聽到聲音驚醒的人,走出查看何事時,亦紛遭毒手。
  
  「嗚、嗚、嗚││」警報聲嘶鳴驚啼!
  「轟、轟、轟││」敢死隊已將身上炸藥分置各處,爆裂聲四下響起!
  
 巫族軍大營亂成一團,這些擁有二級戰力的敢死隊,逢人就殺,見人就砍,沒有多久,地上巫族軍的屍體狼藉一片。
  
  「轟轟轟轟轟轟轟││」傳出連續不斷的驚天爆炸聲。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隨即再傳出更大連綿的撼地爆炸聲。
  
  原來北方軍有兩部敢死隊找到巫族軍置放軍火的庫房,眾人拼死強攻,終於破入,成功引爆炸燬那座軍火庫。
  
  這些事發生在指尖剎那,巫族軍也亂一下。北方軍的敢死隊員,紛遭圍攻至死。
  
  ※
  
  巫進憤怒坐在帥營中,全身顫抖。眾參謀亦紛紛趕到帥營中,見其殺人目光,無人敢出聲發話。沉默時光難捱,終於等到有人送來傷亡損失報告。巫百利接過後,來人離去。
  
  巫百利挺身向前,遞上報告,道:「將軍要不要看看……」
  
  巫進憤怒撕毀傷亡損失報告,道:「通令下去,全軍立刻集結,馬上出發攻擊唄銅道。」
  
  巫進下令即時攻擊並非莽撞衝動,被敵人夜襲入營,造成重大損失,對部隊來說是個奇恥大辱,若是沒有任何動作,任由部隊情緒擴散,明日士氣將更低落,且在這時候出發攻擊,全軍同仇敵愾,或可忘記今夜被襲入大營的心理傷害。巫進命令下達後,巫族軍上下全體想到終於可以真正與敵人交鋒,個個摩拳擦掌,振起好久不見的高昂士氣。
  
  巫族軍棄營而發,除錙重武器必要物品外,不分軍官小兵每人只帶一日份乾糧。
  為求快速,行軍陣勢混亂。
  巫進不管這些,憤恨眼神中散發必死的決心意志。
  
  ※
  
 在這同時,幸雅接獲緊急軍事報告,知道巫族軍連夜開拔來襲,急召緊急軍情會議。與會有破軍幫嚴破、大石派陳振、威笠派馮威三人,另外『十飛燕』的宇雙兒、李萍和林心也在會議現場。坐在前首的破軍幫嚴破先道:「情報指出,巫族軍狂亂行軍,陣勢混亂,正是我北方軍全面攻擊的大好機會,不如先由我帶隊,橫腰痛擊,打得巫族軍落花流水。」
  
 大石派陳振附和道:「嚴破說的有理,儘管我方部眾略嫌老弱,戰力稍遜,但是這些巫族軍歷經多日強行軍,必然兵困馬乏,如今雙方扯平,可以趁勢迎頭痛擊。」
  
 幸雅微笑聽取兩人建言,心中不以為然,但依然做勢頻頻點頭示意,嚴破和陳振兩人以為幸雅會採用己言,沒想到幸雅突然轉頭問宇雙兒道:「妳有什麼看法?」
  
  宇雙兒向來謹慎少語,但言出必有理,道:「巫族軍火力倍數我眾,不需冒險出擊。」
  
  林心附和道:「我方建構的虛擬魔幻境已經完工,演練測試過後,威力驚人,若要改變原先擬定的戰法,應該再多三思考慮。」
  
 幸雅回頭詢問嚴破,道:「敵方火力射程與人員戰力皆數倍我眾,且由我設計的虛擬魔幻境已經完成……嚴大叔,你看是要主動出擊?還是在這裡等待巫族軍自投羅網?」
  
  嚴破只知一般衝殺戰術,了解後,訕訕道:「我是個粗人,還請聖女裁示。」
  
  幾場戰役下來,幸雅已經贏得威望,陳振被她看了一眼,低頭不敢再有意見。
  
 幸雅見無人再發言,微笑緩緩說道:「既然嚴大叔要我裁示,那我就不客氣了。現在敵人被我眾襲入大營,據聞同仇敵愾,氣勢高張,但是彼等強行軍至此,一氣、二竭、三衰……精神體力皆疲,我所設下的虛擬魔幻境中的『風』、『火』、『雷』、『電』等四陣,在此情形下,更能發揮它的作用。」一頓,即道:「不過,真正要想克敵致勝,還得全賴嚴大叔、陳大叔和馮大叔三人帶領的人馬捨命廝殺,這事就麻煩三位大叔。」
  
  馮威立即起身道:「我等只是魯莽草眾,要是今日能夠一戰留名青史,全是聖女功勞。」
  
  幸雅謙道:「不敢,大叔不要客氣。」
  
  至此,北方軍唄銅道守軍上下同心,靜候決戰時刻到來。
  
  ※
  
 凌晨時分。巫族軍三萬前軍中的第一大隊五千人搶先抵達唄銅道。第一大隊隊長六等軍官巫力親弟弟巫亨在汜水河床死在北方軍敢死隊突襲行動中,如今得見仇人北方軍就在眼前,未待奉命,已經先命所屬架好光炮遠轟,掩護自己率三千步兵隊推進。
  
 唄銅道上北方軍升起道口處的多具防護罩,前面數十掩體陣地結起防禦氣圈,任由光炮狂轟猛炸,沉穩不動。眼看三千人步步進逼,已經來到第一線掩體陣地的射程範圍。
  
 趙薇著急道:「只要祭出風陣,兩三下這些人就清潔溜溜。」林羽道:「傻孩子,為了三千人祭出風陣,太浪費了。」宇雙兒道:「消息傳來,巫族前軍另外兩個大隊馬上就到,不知他們會馬上攻擊?還是等全軍集結後再攻?」
  
 巫族軍三千人進入北方軍的有效射擊範圍後,北方軍開始射擊,由於事起突然,且其瞄準已久,登時射翻巫族軍數百人。但是巫族軍兵士不是弱者,迅速結陣防禦,立時就地還擊。雙方光槍子彈紅光飛跳,四處燙灼。
  
 六等軍官巫力擁有二級戰力,帶著三等戰力以上的善戰兵員百人,個個手摯光劍,奮不顧身搶入光槍子彈雨林中。巫力手中的光劍掃掉襲來的光槍子彈,發出清脆聲響。
  
 北方軍火力短缺,非有把握,光槍絕不作無效射擊,面對這些強悍戰力的巫族兵士,眾見光槍子彈射擊無效,自然節省光槍子彈不用,只間歇以小型光炮射擊殺敵。
  
 除巫力外,其他巫族兵士五人一伍結陣,其同併發出的結陣氣勁,勉可抵擋襲來的小型光炮,但若結陣氣勁發送不當,亦難逃炮火傷亡,這百名巫族兵士抵達唄銅道第一線掩體陣地前方百尺處時,只剩五十人。
  
 馮威見敵人逼近眼前,手摯光刀,帶著數十人跳出掩體迎戰。巫力見到來人,當下紅了雙眼,第一個挑上衝在最前面的馮威搦戰。兩人光劍、光刀交擊,迸出白光點點。雙方隨即展開搏命廝殺,叱喝聲中,瞬間互有傷亡,北方軍眾顯然不是巫族軍的對手,落入敗勢。
 
 只見巫力使出自己最擅長的快劍,劍芒帶起無數白光,點點直取馮威致命要害,馮威其快劍來勢銳不可擋,虛使兩招,作勢掉頭要走,巫力見他才剛交手就要逃命,氣急敗壞,持劍硬上。殊不知這是老江湖的回馬槍計,只見馮威在身體將轉未轉之際,迅速反轉,橫刀劈出,彈開巫力直劍來勢後,復又回刀斬下。只見紅光一現,巫力一命嗚呼哀哉。馮威斬敵後,吆喝一聲,尋找另其他巫族兵士廝殺。
  
 主帥被殺,巫族兵士氣為之奪,加以馮威戰力高出其他巫族軍甚多,瞬間已取下多名巫族兵士性命,這時又有其他北方軍奔出掩體助陣,現場形勢逆轉,巫族前軍第一大隊副隊長巫用知道強撐再殺下去必然全部覆滅,連忙喝令剩下的三十餘名巫族兵士撤退逃命。
  
  馮威率隊追殺百尺後,依軍命不能再追,吆喝眾人退回掩體陣地。
  
 巫族三萬前軍的第二、三大隊抵達現場,聽到巫力殉戰,皆怪巫力大膽輕進,惹來殺身之禍。第二大隊隊長巫歡接手第一大隊指揮權後,命令全體後退半里五百尺,等候全軍集結,聽命再攻。戰場一片靜寂,但眾皆知隨後即有一場生命狂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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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第12章:風火雷電、以死作生﹝全﹞

 幸雅登上唄銅道瞭望塔台,林心、宇雙兒隨側分立。但見唄銅道外七萬巫族軍如潮水陸續湧到,人潮匯聚,望去有如無止境的人海大塘,其佈下的陣勢中,無數大小光炮機械武器逐漸架設完成,空中數十輛飛行戰車巡弋飛行,蓄勢待發,諸般種種,讓人怵目驚心。
  
 幸雅凝神道:「報告我軍現況。」宇雙兒面無表情道:「我軍第一次看見到巫族軍戰力,發現敵軍火力強大,彼此相差懸殊,不少人士氣動搖。」幸雅轉口問道:「林心,第一防禦掩體陣地外的『風』陣和唄銅道下方的『火』陣不會有問題吧。」林心道:「絕對沒有問題。」幸雅神色一斂,道:「只要『風』陣奏效,即可挽回我軍士氣戰意。」
  
  「轟!」
  巫族軍陣地方向傳來一聲炮響。
  
 幸雅遙望唄銅道外巫族軍,見其攻擊隊形成一字長陣,人潮滾瀉緩緩流出,宛如數十條長蛇般游近,道:「終於要正式接戰了,傳令第一掩體陣地的馮威準備放棄掩體陣地。」
  
 「轟轟轟!」
 巫族軍大型光炮遠距射擊,擊落大地,掀起塵囂滾滾,煙騰滔天,巨動撼裂大地。
 北方軍眾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火砲威力,人人色變。
  
 火砲先行,旨在撼搖敵軍意志,兼以破壞敵軍防禦工地。所幸唄銅道外面的五個掩體陣地構築堅實,北方軍全體結陣防禦力守,沒有遭受到嚴重的破壞。雖是如此,巫族軍強大的火力依然打得防禦掩體陣地內的北方軍抬不起頭來。
  
 巫族軍長蛇陣分道數十方位,侵入第一掩體陣地外里許,又在方形裝甲車掩護下,步步進逼,北方軍擁有的小型光炮全然無用,光槍子彈更是不用多說。馮威想起曾經建議主動攻擊巫族軍,見此不禁搖頭嘆息自己無知。此事不容馮威多想,他忙著依軍令將第一掩體陣地三千北方軍分成兩眾向掩體兩側秘密撤出。
  
 巫族軍發現第一掩體陣地內的撤退行動時,掩體中的北方軍已經快要完成撤退命令,於是進攻的長蛇陣迅速分出數道兵馬,猛咬撤退中的北方軍,一時雙方炮火交相追逐射擊,互有死傷。北方軍撤退至原先掩體陣地兩邊不遠處後,不再撤退,炮火狂出,奮力重新結陣。此去即無死所,北方軍拼死力為,終於成功構出防禦陣勢。
  
 雙方攻擊防禦,一時難分勝負。
  
 巫族軍沒將這幾千人放在眼裡,除原先攻擊部隊外,全軍攻擊主力繼續向前突破唄銅道外其他的防禦掩體陣地。
  
  ※
  
  幸雅在瞭望塔台上目不轉睛注視戰場情勢。宇雙兒見到雙方眾傷亡慘烈,憂心忡忡。
  李萍建議道:「是否該啟動『風』陣了?」
  幸雅戚眉忍道:「再等一下。」
  
  ※
  
 巫族軍指揮處裡的巫進看到長蛇陣咬破北方軍第一防禦陣地,下令道:「通知飛行戰車出擊唄銅道敵軍指揮所。」指揮處所一名通訊參謀依令傳命。巫族軍參謀巫百利建議道:「敵人擅用奇謀埋伏,要不要先清理排除掩體裡面所有可能的問題後再繼續攻擊?」巫進想也不想道:「我也知道敵人的奇謀智計層出不窮,所以才決定採取單刀直入的戰術攻擊,免得夜長夢多,步步驚魂,如今我軍人數和戰力十數倍於敵軍,反正目的就是要打下唄銅道,這一戰,已經不能計較人員犧牲和物件損失的問題。」
  
  ※
  
 幸雅見敵方飛行戰車襲來,道:「宇雙兒,迅速結出『迷離幻境』影響敵方飛行戰車的攻擊。」宇雙兒傳令後,瞭望塔台外側,噴出霧狀物質,宇雙兒未答即跌地蚨坐,抿閉雙目運使幻術功夫,利用空中白霧在瞭望塔台週遭結出『迷離幻境』。
  
  ※
  
 巫族軍飛行戰車兵臨唄銅道上方,地面高射炮火防禦射出。奈何北方軍的武器裝備簡單老舊,射出的炮火竟沒打下任何一輛飛行戰車。
  
 其實飛行戰車的目標是幸雅所在的瞭望塔台,若是眾飛行戰車集中火力強攻,依然可以攻破瞭望塔台的防護罩。但是它們來到唄銅道上方後,失去瞭望塔台的蹤跡,遍尋不得,只好將此事電訊通知巫族軍指揮處。
  
  巫族軍指揮處的人員和雷達感應也跟這些飛行戰車一樣,在宇雙兒結起『虛離幻境』後,倏地失去對瞭望塔的探測跡象。
  
  巫進聽所屬報告此狀況後,知道這是幸雅幻術功夫厲害,遂重新下令,要這些飛行戰車回頭協助大軍攻擊北方軍第二防禦陣地。
  
  ※
  
  幸雅見飛行戰車掉頭離去,猛聲令喝:「啟動『風』陣。」
  
  ※
   
 轟隆巨響過後,五百尺長的第一掩體陣地驀然猛裂爆開。威力之大,聲響震徹天地,同時帶起砂石塵土滿天飛揚,竟使三里方圓內無法視物。原來第一陣地掩體內的第二層地底,幸雅早命人埋下無數火藥,又將無數砂石塵土置覆在火藥上方,火藥引爆所捲起的空氣流動,自然將這些砂石塵土帶向空中。
  
 幸雅用計奇謀多生,巫族軍早有防備,第一掩體陣地兩側無多少巫族兵士停留,如此劇烈響徹下,造成死傷有限。雖是如此,爆炸的聲音巨響和大地的撼動,依然猛震得巫族軍個個心頭驚慌失措,再等這些巫族軍發現砂石塵土障蔽視線,想說幸雅不知又有何術出招來襲,驀然升起各種奇想,為之心驚膽戰不已。
  
  呼吼聲乍起!
  
  巫族軍莫名感生四下狂風吹起,令人站不住腳,身形浮浪不安間,砂石塵土隨風掩來。天地間透傳出詭譎莫名的氣息,原本心裡不安的巫族軍,更加恐慌惶惶無著,其所佈出的攻擊長蛇陣,逐漸動搖混亂,此時雖有高階軍官四下喊話試圖安定人心,依然難讓眾人安心。
  
  原來這些驟起的狂風是幸雅佈下的『風』陣造成。早先時『十飛燕』中齊毓秀、湯美珠和廖先伶等三人,躲在第一掩體陣地堅固鋼屋內,待火藥爆裂後,利用砂石塵土滿天飛楊時,三人聯手攜手連袂齊上半空,匯聚施展幻術功夫,造成所謂的『風』陣奇效。
  
  巫族軍幻感四處風沙走石,喪失戰鬥能力。北方軍攻擊號聲響適時響起。第二和第三掩體內的北方軍蜂湧而出,百人一組,成無數尖銳三角陣勢攻擊陣勢潰亂的巫族軍。
  
  『十飛燕』的『風』陣三人組,全力催發幻術功力,巫族軍只覺得風勢在瞬間轉得更加強猛劇烈,讓人無法舉起武器殺敵,面臨北方軍的攻擊,有心無力,在北方軍尖銳三角陣勢衝撞下,更加混亂。
  
  北方軍事先知道『風』陣中心志不會受到影響的吋隙空間,依軍令指示規劃的路線,縱走戰場上來去自若,絲毫沒受到狂亂風勢影響,宛如入無人之境,尖銳三角陣勢縱游在巫族軍已經潰散的陣勢中殺敵,不瞬間成功斬殺巫族軍近萬,更從對方手中奪走不少火砲武器。
  
  但是,巫族軍兵馬人數眾多,戰力精良,北方軍這些老弱殘兵廝殺一陣後,氣力漸失,於是彼等帶著搶來的光砲武器及各種錙重,邊打邊向第四掩體陣地徹退。
  
  『風』陣這種事先經過設計的大型幻術,所耗損的功力驚人,加以砂石塵土飛揚也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塵埃落定後,齊毓秀、湯美珠和廖先鈴三人功力也已耗盡,無法維持『風』陣造成的幻象。等到狂風驟亂的幻象消失,巫族軍上下恍然大悟,原來一切只是假象,連忙追趕撤退中的北方軍眾。
  
  雙方主客優勢易位。巫族軍挽回劣勢,且逐漸有將北方軍合圍聚殲之勢,若是沒有意外變生,這些北方軍全體恐難逃一死。就在緊要時分,兩側原先結陣死守的馮威三千部眾,不要命的衝殺入巫族軍陣勢當中,打亂其將要收攏的陣勢,這時又有第四掩體陣地的北方軍適時躍出助戰。於是這些藉『風陣』殺敵而陷入包圍的北方軍成功撤退到第四防禦掩體陣地當中。
  
  ※
  
  唄銅道瞭望塔台上。宇雙兒喜道:「毓秀、美珠和先伶她們的『風』陣建下大功。」
  幸雅謹慎道:「這仗還沒結束,還得『火』陣再建奇功才行。」
  
  ※
  
  巫族軍指揮帥營中,巫進聽獲軍情傷亡報告,知道五萬軍損失近萬,不為所動,道:「通令全軍改用方塊陣勢前進攻擊。」
  
  巫族軍接獲軍令,原本縱走的數十道長蛇陣慢慢游離集中,最後以每五千兵士結成一個大方塊作戰陣勢。每個作戰方塊陣的前端和兩側有裝甲車防護罩抵禦炮火,方陣中間配有自走光砲壓陣,操作這些裝甲戰備和火力武器的兵士計有一千人,其他還有一千騎乘自動工作的機動兵和三千步兵。只見戰場上的巫族軍,陣勢重整成八個方陣,依四、二、二強攻架勢成三列排序,逼向北方軍第四防禦掩體陣地。
  
  對於巫軍的方塊陣勢,北方軍束手無策。但在北方軍原先計劃中,掩體內的戰士本來就要向兩邊撤退,便在巫族軍步步進逼下,第四和第五防禦掩體陣地的北方軍順勢依計撤退。在北方軍撤退同時,巫族軍第二、三列共四個方塊陣勢推向兩邊擴出,攻擊撤退的北方軍。至於巫族軍第一列的四個方塊陣勢,則繼續向唄銅道逼迫推進。現在在唄銅道下兩側,北方軍各有一個萬人部隊,結成圓形防禦陣勢,抵抗第二、三列巫軍方塊陣的攻擊。
  
 雖說雙方人數相當,但是巫族軍佔有火力優勢,且其個別體能戰力都在北方軍之上,要是巫族軍衝破北方軍的圓形防禦陣勢,北方軍難逃全體覆滅的下場。因此,儘管巫族軍優勢火力打得北方軍眾如置身烽火雨林,北方軍無不拼命以赴,甚至為了阻止巫族軍方塊陣勢推進,多次肉身縛綁炸藥,以命阻敵。
  
 在這同時,巫族軍第一列的四個方塊陣勢逐步向唄銅道推進。北方軍佔據工事險要從上方以火力射擊,但是對這些緊守慢攻的方塊陣勢殺傷力有限,沒有不多久時間,巫族軍四個方塊陣的兩萬兵士即將兵臨敗銅道下。
  
  唄銅道瞭望塔台上,幸雅露出憂容道:「不知道馮威和陳振帶領的這兩個萬人隊,是否能夠支撐下去……希望『火』陣的威力,真能如事先預期評估那般有效才好。」
  
 宇雙兒勸慰道:「您不用擔心,剛剛『風』陣的威力已經超乎預期甚多,『火』陣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就算馮威和陳振他們抵擋不住,必要時,提早發動『火』陣,我方應可立於不敗之地,保全大多數人的性命。」
  
  巫族軍指揮帥營中,巫進不耐戰事膠著,下令道:「傳達一級戰備,要後備軍準備好隨時跟我投入戰場。」語畢奔出營外。
  
 戰場上瞬息萬變,巫族軍眾得知主帥即將親入戰場,士氣大振,方塊陣勢輾軋前進的速度加快三分。北方軍漸感不支,圓形防禦陣勢幾乎有破滅跡象。
  
  ※
   
  唄銅道瞭望台上的幸雅知道不能再等,厲聲令道:「啟動『火』陣。」幸雅啟動火陣的命令一落!唄銅道的防禦工事結構體中忽然傳出連續不斷的『噗噗』悶爆聲,隨之噴出數十道丈許長的烈焰火光。巫族軍四個方塊陣勢攻擊來到唄銅道下,見狀無不生疑,方塊陣勢的指揮官亦不敢輕易躁進,下令暫緩攻擊。

 先前一連串奇謀打得巫族軍傷亡慘重,現在巫族軍官兵深恐這又是厲害的殺敵招式,軍心不安,議論紛紛。火焰初起時,唄銅道上的北方軍紛紛從防禦工事中迅速退離,瞬間火勢越來越大,巫族軍不敢強攻。就是這樣短暫的猶豫停滯,北方軍已經安全撤離。
  
 火焰延燒越加炙烈,四下蔓延。瞬間整面唄銅道的防禦工事已經佈滿火苗。結構體裡面傳出崩裂聲,眼看勢將塌下。巫族軍將領這時才知大事不妙,發出緊急撤退命令。但是方塊陣勢速緩,眾人聞撤退命令,無法迅速脫離。
  
  「哧!」原先北方軍的第四和第五掩體中,猛然噴出無數易燃氣體。
  
 「裂!」唄銅道外的地面忽然四面八方裂出無數道的小溝壑,易燃液體流佈滿盈其上,隨即在轟隆巨響之後,唄銅道防禦工事結構內部整個爆開,瞬間百丈高的工事倒塌壓下。佈滿在空氣中的那些易燃氣體和地面無數小溝壑中的易燃液體,迅速竄燒。
  
 「殺!」巫族軍瞬間傷亡慘重,北方軍圓形陣勢易守為攻,殺聲震天。火陣延燒不到一小時即止,但是巫族軍四萬眾損失過半。堅如銅牆鐵壁的唄銅道,門戶大開,已成廢墟。
  
  ※
  
 幸雅帶著北方軍退到滅龍潭潭邊,探知巫族軍的傷亡慘重後,上下無不欣喜若狂。幸雅笑道:「嚴破和陳振這兩人立下大功。」李萍道:「這是聖女佈下的『風』、『火』二陣奏功,嚴破跟陳振兩個人只是撿現成便宜罷了。」幸雅不回應這話,逕道:「殺敵容易,馴敵難,滅龍潭的『雷』、『電』二陣,目的是要降服這些巫族軍,引為己用,希望還能再建奇效。」這時嚴破和陳振趁著火陣殺敵後,帶著部眾來到滅龍潭全軍會合,兩人進入滅龍潭的前進指揮所。嚴破迫不急待道:「聖女算無遺策,打得巫族軍落花流水。」陳振道:「這話不對,是烤得巫族軍一塌糊塗。」嚴破不滿道:「你怎麼扯我後腿。」陳振道:「是你用詞不當,怎麼說我扯你後腿。」
  
 從第一防禦掩體陣地先回來的馮威插入道:「你們兩個說夠了沒有,我在第一線拼死命掩護你們兩個,現在還要聽你們鬥嘴。」站在幸雅身邊的宇雙兒接口緩頰道:「不管巫族軍是落花流水還是一塌糊塗,兩位大叔說的都對,不用再吵。」嚴破和陳振聞聲看去,發現幸雅面有不悅神色,不好意思低下頭來。
  
  幸雅耐下性子,好言好語道:「先前贏的,都不能算數,接下來贏的,才是我們北方軍跨出銅鑼灣的本錢。」
  
  ※
  
 巫族軍上下經過『風』、『火』兩陣損傷,士氣全無,敗軍或立或臥橫攤在唄銅道下,宛如散軍遊勇。巫百利建議道:「值此局勢,將軍是否下令緩攻?」另一名參謀道:「將軍要不要先跟總指揮聯絡過後再決定攻勢?」
  
 巫進遠望著唄銅道後的滅龍潭,一時無語,立身來回踱步,其他人見狀不敢再多說。過了有會時間,巫進無奈開口道:「勢成騎虎,怎麼下來?陽關道那邊,現在正展開全面性的總攻擊,我能跟主帥報告說我們打算暫時休兵嗎?」眾參謀難以分辨此事該當如何,無法作聲。巫進懷抱希望續道:「儘管迭遭重創,我軍力猶在北方軍上甚多,並非不能再戰,我決意繼續強攻。」
  
  巫百利質疑道:「可是我軍士氣低落到這種程度……」
  
  巫進打斷道:「這我知道。」一頓,即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打一場勝仗,只要能打一場勝仗,就能提昇我軍的士氣。」
  
  「通令全軍整備,立即進攻。」巫進下令語氣,猶豫失剛。
  
  巫族大軍聞令出發,一路行軍,過了唄銅道,直抵滅龍潭。巫進領軍帶頭闖入只見蕭風瑟瑟,潭邊大片葦草迎風飄搖,四下無聲,竟不知北方軍眾藏身何處
  
  此時巫族軍已成驚弓之鳥,僅因風吹草動,即受驚擾,上下恐慌。巫進雖多次喝令所屬眾軍官約束各自部眾,但是大軍士氣低到谷底,軍令難行,全軍個個杯弓蛇影,無法編整出完整的戰鬥隊形。巫進在迫不得以的情況下,只好下令停軍前進,重整戰鬥隊形。
  
  「敵人宛如神龍見首不見尾,還是先退為宜。」巫百利忍不住建議道。
  
  「再退一步,即無死所,你不要再說。」巫進強撐硬道。
  
  「眼前一定有敵人埋伏的詭計,再不退,此處即為我軍死地,將軍要是再一意孤行,天亡我軍。」巫百利終於按捺不住,不顧這話會招來軍令責罰,強硬反對道。
  
  「將軍請多三思……」其他參謀亦跟進勸道。
  
  「不準你們再說下去!」巫進眼神掠過一閃殺意。
  
  巫進怒視巫百利要他不要再說,誰知巫百利依然目光相迎,巫進憤怒抽出腰間光劍,兩下起落,只見巫百利人首落地,頸部噴出紅光,一命嗚呼。出聲喝道:「誰人再說,下場跟他一樣……傳令下去,大軍立即挺進尋敵廝殺。」
  
  就在巫族軍集結成戰鬥隊形前進時,莫名刮起一陣陰風,天光也隨之變得陰暗深沉。

   「轟隆隆隆!霹靂靂靂!」正當巫族軍上下不安時,乍然一聲雷鳴轟落,隨後又有閃電擊下,緊接著雷聲、電光不斷,交措閃耀天際。
  
  霎時人聲鼎沸,巫族軍隊形又亂。巫進擁有頂級戰力,運使氣勁細細分辨,發現滅龍潭潭水上方的一片陰影後方,有人利用地形地物變使幻術,創造出這種假象,於是喝聲令道:「大家不要怕,這是敵人利用幻術作假,不是真的……」
  
  但是巫族軍全軍已成潰散狀態,他的軍令根本傳不出去。巫進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起身躍起,搶上一輛飛行車,駕往林心等人施術處,想要殺人破解幻術。幸雅飛出攔在,口中輕誦數語,蓮指幻動間,結出『雷電幻境』攻向巫進。
  
  只聞一聲驚雷動,再見一閃現電光!
  
  巫進以為這電光是假,絲毫不在意,毫無防備加速朝施術中的『十飛燕』奔去,閃電襲體後,才知全身劇痛,哀叫一聲,連人帶車被打入潭水中。話說幸雅已有超頂級的幻術功夫,巫進原本就不是對手,更何況巫進現在六神無主,意外走不出幸雅手下一招。另邊嚴破和陳振立搶出,沒兩下擒縛巫進掩入潭水彼岸。
  
  兩軍交戰,非有絕對把握或是面臨不得已的狀況,否則主帥不應親自出手,巫進被擒,巫族全軍立陷入群龍無首,驚慌奔逐,不可收拾。
  
  雷聲瞬間加劇,閃電交相糾結,在天上纏出:「投降幻聖女保全性命,跟隨祖師爺國泰民安。幻聖女。」潰散中的巫族軍,交相互視。
  
  「啪啦」一聲!
  當出現第一響放下兵器的聲音。這聲音像是傳染病般,戰場上瞬間響起放下武器劈哩啪啦的聲音,同時有無數的巫族軍喊道:「我投降。」
  
  這時馮威帶領數千名手持武器的北方軍出現,陸續接收投降的巫族軍。一切就緒後,天色忽地還復清明。幸雅立身空中緩緩向巫族軍眾說道:「爾等都是團塊大陸巫族菁英,今日起跟隨明主,團塊大陸人民可免遭巫法無天屠凌之苦。」
  
  「祖師爺萬歲!」
  「幻聖女千秋萬載!」
  原本隱身的北方軍眾,倏地全體現身在滅龍潭的彼岸,高聲齊呼。
  
  幸雅聞聲,毫無悅色,心中念頭猛地兩轉,一想程舞何時醒來?再想巫靈那邊戰事不知如何?值此混沌心思,幸雅精神意識忽然感應到程舞佩服的讚嘆聲道:「雅兒,妳好厲害。」幸雅驚然奪起背上的黑檀木箱拿在胸前,道:「舞,你醒來了嗎?」
  
  ※
  
  ││風雨陽關,慘烈滿地血染,斜雨滌盡,惡戰還留悲哀。
  
  ││埋骨陽關,悽涼遍野殘骸,碑塚默立,生命無力殘來。
  
  ※
  
 斗大夕陽掛在陽關道後的山頭,數層相染的雲采接連而生。天色瑰麗詭譎,斜風帶著細雨飄搖,透露出令人不安的氣息。戰場上衝殺剛過,加添無數亡魂,眼前屍橫遍野,一片慘不卒睹景象。這時巫靈還不知道幸雅那邊戰事結果,他遙望陽關道外的巫族軍,萬萬沒想到自己今日竟然帶著外姓人士相殘同族人,不免心生哀悽。
  
  黑旗幫副幫主趙中略來報:「敵方三萬軍來到關道下方搦戰。」
  
 巫靈頭也不回,背著他道:「聖女在唄銅道那邊的戰事勝負未定,必須等接到聖女在唄銅道戰事的結果,我們這邊才可以決定戰略方針,儘管讓他們搦戰,我們就是不出戰。」忽地轉過頭來關心問道:「銅鑼灣各地人馬是否都已集結完畢。」
  
  趙中略道:「所有人馬共五萬眾,都依祖師爺命令前來集結完畢,等待號令出擊。」
  
  巫靈道:「這樣就好,你下去吧。」
  
  趙中略聞命後,沒有多問原因,退出指揮所傳令。
  
 巫靈踏腳虛踩,人已立半空中,望著堆滿屍體的戰場,思忖暗道:「幸雅那邊運用的奇謀戰術,打勝仗應該沒有問題,接下來就是這裡的生死主決戰,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再次看著戰場上的屍體,嘆聲續道:「人老了,心力也沒了,竟然不想再打下去……」此事不能讓北方軍眾知曉,巫靈強作無事狀,空中巡行己方守衛陣勢。
  
  這時巫族軍陣地中,有一人耀著黑色氣圈浮昇半空。巫靈知道他是『滅絕軍團』總指揮巫東來,於是頓立空中,與之遙望。
  
  「砰」的一聲。巫族軍陣地炮打一聲響過後,空中現出黑彩字樣:【無能巫靈無路用,龜縮陽關不敢出。東來•滅絕】巫族軍中隨之喊出羞辱的逼戰叫聲。
  
  趙中略踏踩飛行板來到巫靈身邊,憤道:「祖師爺,難道對方這個樣子,我們還不出關應戰嗎?」巫靈道:「再忍一忍,等到聖女那邊捷報傳來後,才是出戰時機。」趙中略道:「萬一聖女吃了敗仗,我們不是要陷入被兩邊夾擊嗎?」巫靈哈哈笑過後,玩笑語氣道:「難道你不明白,萬一聖女那邊打敗仗,這場仗也就不用再打了。」忽然調侃續問:「你認為聖女不會打勝仗嗎?」趙中略憂心語頓,不敢接腔。
  
 幸雅只帶四萬老弱殘軍,雖說後來有嚴破帶著兩萬強兵加入相助,整體戰力亦僅是巫族軍的十分之一不到。儘管幸雅幾番奇謀用兵,打得巫進率領的巫族軍十分難堪,但是趙中略實難想像幸雅能在滅龍潭打勝仗。趙中略也知道,巫靈說的沒錯,要是幸雅那邊打輸了,這場仗隨之淪入必敗命運。殊不知,幸雅此時已經降服了巫族軍五萬多殘兵。
  
  「你不要低估聖女,她可是當今世界上第一兵法家,再等一下,說不定就可以接到她傳來的捷報消息。」巫靈自信笑道。
  
 「砰」的一聲。兩人談話之間,陽關道陣地裡砲聲響過後,空中現出黃彩字樣:【幻聖女滅龍大捷,巫族軍十萬盡降。巫靈】這是巫靈早先交代,只要幸雅的捷報傳來,不須傳報,即可打出字樣亮掛天空。四處響起北方軍的歡呼聲。
  
  巫靈笑過後,樂極道:「聖女這不是贏了嗎?現在是該出陽關道打仗的時候。」
  
  ※
  
  『滅絕軍團』總指揮巫東來頃看到巫進唄銅道兵降消息,實難以相信。但是隨即有人來報證實,逼得他慌亂思索應變對策。他身邊四等將巫賢詫道:「巫進再不濟,也不該這麼快就投降?」巫東來怒聲打斷道:「現在還有時間囉唆,還不快去設法阻止可能動搖的軍心。」四等將巫賢不敢再說,急忙離開。
  
  陽關道下,三萬前來搦戰的巫族軍,看到天上的字樣,無法相信巫進真的兵敗唄銅道。但是彼眾忽見陽關道門戶大開,北方軍源源不斷迅速奔出,心驚暗忖,莫非這事是真,否則北方軍怎敢走出陽關道應戰。只見三萬巫族軍結著圓形陣勢,火力炮火不待命即發,開始轟擊出城的北方軍。北方軍一萬人以小蛇陣迅速向巫族軍接近。由於事起倉促,巫族軍火力對其殺傷力有限。不一會,北方軍已接近到巫族軍前數百尺處。
  
  這時巫靈閃瞬不意出現在巫族軍陣地的半空中。巫族軍飛在空中掩護大軍的飛行戰車,知道不是巫靈對手,紛紛撤退。
  
 只見巫靈身後跟隨無數大小簡陋的飛行車,上面載有三千戰力精良的北方軍部眾,飛行車來到巫族軍陣勢上空,那三千北方軍從空中躍下,一時高空上方,到處都是人影晃動。巫族軍地面炮火正想俎殺這些停滯在半空的北方軍時,巫靈趁著巫族軍陣勢尚未完全成形,身形快速動移,蠻橫略行於陣地上方,氣勁連續不斷發擊,破壞地面巫族軍陣勢。
  
 巫靈功力那是這些沒有結成陣勢的巫族軍能擋,氣勁連串暴起響聲,竟如入無人境般,打得巫族軍的陣勢更加混亂。半空躍下的三千北方軍眾,趁著巫靈造成的混亂,大部分人員安全進入巫族軍陣勢中,拼捨性命殺敵。這時外圍分成百條的萬眾小蛇陣也適時來到,不斷對敵陣侵擾啃噬。兩相內外夾攻下,三萬巫族軍眾潰不成軍,逐漸敗逃。
  
 北方軍眾並不追殺潰逃的敗軍,反轉退入己方陣地後方。戰場廝殺過後,巫族軍未死傷殘眾一萬七千多人逃回。至於殺敵疲累的北方軍眾,合計損失三千兵力。巫靈先前之舉耗費功力過甚,退到後方監戰。北方軍眾另外四萬人馬,利用這時間已經全數開出陽關道外。每萬人結成一個圓形陣勢,其中一個萬人隊挺先迅進,其他三個萬人隊成三角倚立,緩緩推進。
  
  ※
  
  『滅絕軍團』總指揮官巫東來現在手上還有十萬部隊。這十萬人在巫東來一聲令下,已經佈好陣勢,準備展開最後決戰。
  
 優勢兵力,可用厚勢輾軋敵陣,因此巫族大軍分成兩個五萬人隊,結成方陣,就待命令攻擊前進。除帶隊將軍外,巫東來手下擁有頂級戰力的四等將三名和一級戰力的五等將十名,混編成一組,隨時準備支援戰場戰事;這些人馬的人數雖然只有區區十三人,但是他的整體戰力比一個萬人隊還強,機動戰力更非一般尋常的萬人隊可以比擬。
  
  兩軍各自為最後決戰佈陣遙望。
  
 巫東來提爆全身氣勁,只見黑色氣圈閃耀驚人光芒,身邊跟隨十三名踏乘飛行板的四、五等將,空中躍出,來到對峙兩軍的中間,喝道:「巫靈,你的龜頭終於敢露出來了。」
  
  巫靈迎前,浮立在不遠處的空中與巫東來相對,輕鬆笑意不為己甚。
  
  「祖師爺出手,巫東來的『滅絕軍團』必遭滅絕,剛剛就是榜樣。」趙中略代答道。
  
  「你是什麼東西,輪到你說話。」巫東來身邊四等將巫賢挺出道。
   
  「巫東來是什麼東西?敢跟祖師爺這樣說話。」趙中略猛然道。
  
 「那巫靈又是什麼東西?」旁側的巫賢語畢,為了邀功,大膽躍出十三人結成的陣勢中。這時巫靈忽然雙手齊劃,天空隨之出現一隻白色猛虎,咬向巫賢。巫東來見狀雙眉皺起,知道已經保不住巫賢性命。只見巫賢高舉光劍要劈,才發現白虎竟是竟是巫靈本人親自化身來到,這時他想變招逃命已經來不及。但見巫靈的『氣勁天網』罩下擊中,巫賢嗚呼哀哉從空中掉落。
  
 瞬起即落,巫靈沒事人般回到原來位置。
  
  「你這縮頭烏龜倒是好本事,居然偷襲功力比自己低兩級的小兵。」巫東來故意訕笑道。
  
  「光會動嘴皮子算什麼本事,有種親自殺過來。」趙中略強硬代答。
  
 巫東來皮笑肉不笑,扭身一曲,只見黑色光圈直撲趙中略而去。驚的趙中略蹬蹬直退。眼看趙中略就要被巫東來掌勁擊中,巫靈背後忽然撒出一小片『氣勁天網』,擋住巫東來的掌勁後,又有大片『氣勁天網』罩向巫東來頭上。巫東來連忙雙手齊齊推出氣勁反擊,這才堪堪消去『氣勁天網』的威力。這一分神,趙中略才逃過性命。
  
  兩人氣勁交擊過後,巫東來明知不敵,不敢再跟巫靈繼續動手,黑色光圈倒退回到原先位置,但他口中強硬道:「原來巫靈不過如此。」不敢再以龜孫子三字無禮稱呼。
  
  巫靈望著前方連巫東來在內的十三人,知道要是彼眾等合力齊上,自己失去了水晶球,未必能夠穩勝,忍住不悅衝動,無所謂道:「今天是帶兵打仗,懶得跟你晚輩鬥口。」說完,單手虛引,結出幻雷爆響。
  
  『轟』的一聲。北方軍陣地裡面隨這暗號打出訊號砲彈,空中亮出:【昔日祖師爺攻無不克,今日巫東來兵敗陽關││惟降者能存。】同時北方軍四個圓形陣勢無視巫族軍壯盛,開始前進。跟在巫東來身後十二人未待奉命,迅速發勁抹去天上那些字樣。
  
  巫東來道:「等我收拾完地面上的叛眾,再來找你。」掉頭離去,巫族將領隨之在後。
   
  「轟轟轟!」
 巫族軍方塊陣勢中,無數光砲朝北方軍陣轟擊,爆響大作。北方軍圓形陣勢裡面的萬人部隊結起的氣勁防禦圈,炮火一時無功。兩軍接近到百尺距離時,雙方陣勢外面擴出的防禦氣圈開始緊縮。即將展開的是兩軍氣勁防禦圈的碰撞攻防,只見雙方防禦氣圈的光華更盛。那氣勁防禦圈碰撞過後,將會是慘烈無比的短兵相接。
  
  「碰碰碰碰碰碰碰……」圓形陣勢與方塊陣勢先以彼此的防禦氣圈各自衝撞對方。
  「霹霹霹霹霹霹霹……」雙方數十下碰撞過後,彼此的結陣氣勁防禦氣圈出現裂痕。
  「殺殺殺殺殺殺殺……」雙方部眾摰出光劍、光刀,拼死肉搏,彼此喊殺聲震天。
  
 戰場上短兵交戰初起,出人意料,北方軍奔在最前方的一個萬人隊,竟然自尋死路般衝入巫族軍的一個五萬人方塊陣中。如此魯莽舉動,巫族軍方塊陣迅速大開,讓其進入,彷彿將彼吞沒一般。善戰者,知其意欲將彼聚圍殲之。但是北方軍萬人隊在方塊陣中被圍後,迅速結出圓形防禦陣勢。其旨在防守,力擋巫族軍潮水般湧上的攻擊。一對五的人數居於絕大劣勢,這個萬人隊的覆滅只剩時間問題。巫東來指揮作戰同時,不解道:「傳說巫靈用兵如神,怎麼會有這樣拙劣的戰法。」
  
  巫族軍另一個五萬人方塊陣,瞬間分拆,變成五個長形陣勢,準備衝殺北方軍另外三個萬人隊。就在巫族軍長形陣衝入北方軍圓形陣時,北方軍圓形陣忽然裂開,變成兩個半圓陣,使得巫族軍長形陣的攻擊落空。
   
  「轟」的一聲。陽關道上忽然響起一聲沉重無比的炮響聲。同時,滿天莫名撒下無數冥紙。緩緩飄、慢慢落。原本陷在陣中的萬人隊,忽然高聲齊喊:「我等以死作生,換取團塊大陸千秋萬載,不再沉淪。」全體北方軍聽聞同伴呼喊,知道慘事即將發生,個個神色哀悽痛絕,方圓里許內,眾人四下同聲哀道:「勇士英靈不滅,魂兮歸來,佑我團塊永世太平。」
  
  巫軍軍眾不解心志中,忽聞「轟隆隆」巨響,霎時血肉橫飛,腥風瀰漫。原來陷入敵中的北方軍萬人眾,個個早先已經身縛炸藥,肉身成彈,就在同一時間,齊齊引爆身上炸藥,瞬間爆起巨響。這一萬北方軍自爆死亡,換來巫族軍五倍眾的傷亡。
  
  ※
  
  「戰場無情,壯士一去兮,孰復還。」
  「生死斷處,無名埋史兮,盡皆殘。」
  
  ※
  
    「一萬人換你十萬人……」巫靈慘笑後,悲戚哀悼:「我,巫靈,若不能成功阻巫法無天屠凌團塊大陸,人間英雄除名。」
  
  莫名的,青天中忽然霹下一道閃電,隨之大雨傾盆而下。北方軍悲聲齊撼天地,個個泣不成聲。只見北方軍六個半圓形的陣勢,含悲換形,變成百多隊刀陣。此時巫族軍受到戰場驚魂場面的震撼,霎時亂了方寸。北方軍刀陣不顧性命,奮勇殺敵,意欲以勝戰撫慰已死作生的同伴亡靈。風起殘捲之勢,個個拼死爭先。巫族軍無心也無力再戰,四下潰散,奔亡逃命,成為北方軍刀下魚肉。
  
  戰場瞬間變化,勝負已定。『轟』的一聲響過後,天上現出字樣:【勿忘以死作生,收服降者,同反巫法無天。祖師爺悲泣。】北方軍原先已經殺紅眼了眼,看到後,想起要是能夠收服這些巫族敗軍,死去的萬人兄弟,可以變成數萬戰力,這些人才不算白死,於是強忍悲痛,緩下殺手,圍聚要巫族軍投降。
  
  不多時,戰事終結,巫族軍紛紛放下武器投降。巫東來不敢相信眼前戰場發生的事實,茫然道:「敗,慘敗,沒想到素來最疼惜部屬生命的巫靈居然用這種狠招……」身邊四等將一人頹喪問道:「指揮官,接下來該怎麼辦?」巫東來淒厲道:「難道還能活著回去嗎?」其他人想起巫法無天手段,知道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殺,若能拼死殺掉巫靈,這場戰還不算輸。」
  
  巫東來說完即往巫靈所在飛去。其他眾將腳踏飛行板隨後方奔出。
  
  這群人才剛來到空中,發現巫靈單槍匹馬,氣定神閒,似是早在前方等待一般。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巫東來憤恨至極,猛爆氣勁發出。黑色氣勁迅往巫靈方向強襲而去。
  
  沒想到巫靈動也不動,理有不理。
  
  「轟!」
  原來巫靈早在前方佈下『氣勁天網』防禦,兩者氣勁相會,爆出巨響。
  
 巫靈臉色忽然轉為深沉,彷彿帶著悲絕大心,十指伸出,點點齊發,『氣勁天網』在其十指控制下,原本氣勁網功夫最脆弱的銜接處竟然發出絲絲氣勁,四散飛襲前方十數眾。這十數眾忙亂中或躍、或避、或發勁消去來襲的氣勁。所幸巫靈沒有傷人之意,無人受到傷害。這些人看到巫靈的超絕功夫境界,個個驚心,了解巫靈放過自己生命,相互覷視。
  
 團塊大陸的功夫高手,大多會運使氣勁網功夫,深知氣勁網的銜接處無法深著帶勁,要是敵人從此處著手破壞,即可破去氣勁網的變化威力。如今他們才知巫靈練到連氣勁網銜接處都沒有破綻,霎時之間,這些人不知該不該再打下去。
  
  巫靈喝道:「汝等到此田地,還要再幫巫法無天為虎作倀?」
  
 巫東來毫無轉圜,硬生生打斷道:「我『巫主』英明無敵,天上神皇無比,團塊大陸是神賜的土地,『巫主』應命而來,就是要將團塊大陸帶成世界唯一神國。」
  
 巫靈極為不屑道:「你接下來要說的是,『巫氏一族,神國一族,惟巫族獨享人界尊榮。巫主昊天罔極,世人無可比擬,尊我巫主,縱生歡愉,為我巫主,死而無悔,光我巫族,耀我巫族。』是不是這樣?」
  
  「就是這樣。」巫東來大言不慚道。
  
  「巫族有多少人?你的手下兵馬有幾個巫族人?你可知世界有多大?人種有多少?團塊大陸只佔世界十分之一面積不到,巫族人口只佔千萬分之一不到。」巫靈懇切道:「世界不是一地、一族、一人所能獨享,唯有世界共榮、共生、互利,才是世界真諦。」。
  
  「胡扯,你這個巫族叛徒,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巫東來蠻橫道。
  
 「混帳,團塊大陸因我定而為一,巫族因我而有今日局面,巫法無天拿我打下的基礎,作他的神人、神國美夢,我現在說了這麼多,你們難道還聽不懂嗎?要是再執迷不悟,別怪我手下無情。」巫靈說完,揮手撤去自己身前的『氣勁天網』。
  
 這時北方軍地面部隊已經完成受降的安全防護措施,大群人馬分乘各式工具上來空中,滿天密密麻麻的人群不下萬人,結陣分立,將這十數名巫族將領層層包圍。
   
「為我『巫主』效命盡忠,赴死無悔……」

 巫東來知道大勢已去,喊出振奮身邊諸將拼死殺敵的言語後,知道自己不是巫靈對手,遂狂出氣勁分襲北方軍四邊包圍的軍眾。但是這些北方軍眾穩穩結陣防禦,其力無法造成任何傷害。至於他身邊的十二人只有三人跟他一起出手,其他人猶豫不決,似有投降之意。
  
 巫靈喝道:「其他人要是再執迷不悟,別怪我手下無情……願意跟隨我的人,立刻降落地面投降。」那沒有動手的九人,相覷一眼,立即依言動作投降。
  
  「餘下四名巫族將領冥頑不靈!殺無赦。」巫靈下令道。
  
  「咻砰!」
 北方軍眾結出的防禦氣勁圈依令開始發出結陣氣勁與光炮擊被圍的四名巫族將領。但這四人互結陣勢防禦,間歇反擊。空中瞬即爆出無數相互攻擊的氣勁白光。兩邊交手看似激烈,但是敵我懸殊,北方軍雖然無法立刻殺掉巫東來等四人,但是等這四個人的體能功力氣勁耗損殆盡後,難逃一死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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