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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歷史]我是木匠皇帝 作者:獨坐池塘 (完)


第三十一章 妥協

    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滯不前,九月初四如約而至。

    對於昨天晚上皇太子朱由校大發脾氣的事情,整個皇宮堸ㄓF司禮監的秉筆太監王安並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濺起絲毫的漣漪。

    草帽胡同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一個地方,因為這堿O很多貴人居住的地方,世襲勳貴,當朝大員,不一而足。楊漣雖然也是做官的,官職卻只是一個戶科的給事中,他是沒有資格住在這堙A不僅僅是因為這堛漫苳l貴,更是因為官場上約定俗成的規矩。

    北京城的風水是東富西貴南賤北貧,住在城東大部分都是經商的,有錢人。可是這個時候的商人並不像後世,他們的社會地位並不高,所以隻能住在東城,再有錢也不敢到西城去住。西城住的全都是達官顯貴,在京的官員,世襲的勳貴,甚至很多在京的王爺府都在這堙C住在南城則大部分是所謂的下九流,什麼青樓武館、耍把式唱戲的,這些人都住在南城。北城則就是就是這個時候的棚戶區了,整個京城最貧苦的人全部都住在這堙C

    楊漣的府邸就在西城,不過位置並不是太好,也不是很大,只是一座三進的小院子。

    九月初四的一早,楊漣的府邸門前來三個人,這三個人很特殊,因為這三位乃是三位宮堛漱蚨吽C

    隨著門房的通報,這三位被接了進來,來到花廳之後,楊漣已經等在這堣F。

    “楊大人,咱家這埵麻坐F。”雖然來了三個人,可是走進屋子堛澈o只有一個人,這人來到屋子的中間對著楊漣微微的點了點頭。

    看到這個太監,楊漣的眉頭就是一皺,他怎麼會跑到這堥荂A原本準備站起的身體也做了回去。有些不快的看了一眼太監,楊漣道:“李公公,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你來這奡N是是為了什麼?那一日你攔住太子的去路,是因為太子不計較才饒了你的性命,你可不要不知道珍惜啊!”

    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選侍的心腹太監李進忠,那一日他為了取悅皇太子朱由校,便決定和李選侍劃清了界限,可是原本預定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讓李進忠後悔不迭,第一時間便又一次回到了老主子懷抱。

    “楊大人,咱家進宮多年了,很多事情還是看的明白的,倒是楊大人你年齡尚輕,資曆尚淺,很多事情還是看不清啊!”緩步的來到椅子的邊,輕輕的坐了下來,李進忠似乎並不在意楊漣的態度,依舊一臉笑意的道。

    看了一眼神態自若的李進忠,楊漣心中不斷的冷笑,冷哼了一聲道:“楊某讀的是聖賢書,明的是君子堙A很多事情是不會做的。還是不要說這些虛的了,你我道不同,我只是想知道李選侍什麼時候移宮?”

    眼中閃過一絲猙獰,麵上的神色卻是絲毫不變,李進忠笑著道:“楊大人,李選侍是先帝為太子指定的養母,住在乾清宮似乎沒有什麼不妥吧!”

    “本官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趕快的離開乾清宮,這堥S她事情。如果走的早或許還能有些收獲,不然,哼!”楊漣的最後的這個“哼”,可謂寓意深遠,不同凡響,他相信李進忠是能夠聽的明白的。

    看到楊漣已經端茶送客了,李進忠也站了起來,甩了甩袖子就要向外面走去。隻是他剛剛踏出去一隻腳,後面就傳來了楊漣的聲音。

    “你也要好自為之,做奴才的朝秦暮楚可不是好奴才。”這句話是在警告李進忠,如果你不小心點,那麼你的下場肯定會非常慘。

    李進忠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是輕輕的笑了笑,沉聲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楊大人不是這個天下的主子,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說了就算的,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是什麼結果。”留下這一段意味深長的話語,這位大太監緩步的離開了。

    似乎被李進忠的話刺激到了,楊漣的胡子都在不斷的上翹,狠狠的將茶碗放在桌子上,大聲的罵道:“奸佞,閹人。”

    整個北京城似乎再一次平靜了下來,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日子仿佛也就這樣安靜的過下去了,可是現實卻總是不能如人願。

    九月初五,新皇帝登基的前一天,十三位顧命大臣聚集到了內閣,讓原本就不大的朝房變得有些擁擠。除了這十三位顧命大臣,在場的還有戶科給事中楊漣,都察院巡城禦史左光鬥,這些人集聚一堂準備商量新皇帝明日登基的事情。

    看到所有人都到齊了,楊漣第一個開口說話了,只見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沉聲道:“明天太子殿下就要登基了,可是太子卻住在慈慶宮,李選侍卻住在乾清宮,這不符合規矩。我們要想辦法將她趕出去,這樣太子登基才能順利。”

    楊漣的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可是卻沒有人開口說話,而一邊的內閣首輔大學士方從哲也是漠然不語。

    “方大人,這個時候你就應該出來統攬一切,相信你肯定能夠帶領我們擁立新君。”楊漣看到方從哲的態度,心中忽然掠過了一絲不妙,趕忙用話將方從哲套住。

    “這個,本官覺得李選侍乃是先帝為太子指定的養母,況且先帝剛剛去世,我們就將李選侍趕走,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我看要不就讓李選侍晚幾天在搬吧!”方從哲的神色陰晴不定,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了這番話。

    此時楊漣明白了,昨天的說客肯定不止李進忠一個人,方從哲這堣]來人了。只是不知道那位李娘娘許下了什麼樣的好處,讓這位首輔大學士居然倒向了她那一邊。楊漣一直以為自己和方從哲雖然分別屬於東林黨和楚黨,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是利益一致的,沒想到這位楚黨的黨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倒戈,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第三十二章 博弈

    看著老神在在的方從哲,楊漣知道自己要從他這堨普}缺口是不可能得了,雖然不知道方從哲究竟得到了什麼,卻知道那一定是自己給不了的。

    就這樣,這次原本和諧的回會議,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什麼結果也沒能商議出來。

    看著已經升起的太陽,楊漣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自己要聯合一切可能聯合的力量,一定要在今天將李選侍逼出去。在最後的一天時間堙A楊漣不停拜訪各部的大臣,內閣大臣,在京的大小官吏。

    雖然受盡了白眼,遭盡了歧視,可是楊漣的心婺q無反顧,他的心堨R滿了鬥志。為了只是一個托付,那個此時已經不在人世的泰昌皇帝的托付。

    你活著的時候,對我另眼相看,相信我,看重我。將你的身後事托付給了我,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對得起你對我的看重。你既然以國士帶我,我必然要以國士報之。

    這就是楊漣對泰昌帝的感情,這麼多年楊漣從科舉到入仕,從來就沒有被什麼人看重過。二十多年的仕途生涯,他不過還是一個六品的戶科給事中,一個在京城多若狗的小官。只有那個人,只有他,他願意相信自己,願意將一切托付給我。

    楊漣此時依然記得泰昌帝當時的表情,自己被找到了他的床前,他拉著自己的手,言辭是那麼的懇切,眼神中的哀求,此時還一直縈繞在楊漣的腦海堙C此時楊漣已經下定決心,如果不能完成你臨死時的一命,那麼我就只有一死而已。

    整整一天,楊漣不斷的遊說著,出了這個衙門進了那個衙門,受盡白眼,受盡冷落,可是他義無反顧。在他的心堙A那個人的眼神在不斷的閃現,一個信念支持著他義無反顧。

    似乎天垂憐了這個人,又似乎是這些人受到了楊漣的感動,很多的官員跟在了楊漣的身後,走向了紫禁城,走向了那座宮殿。

    這些來到了大門前,來到了廣場上,在楊漣的帶領下,這些人全都跪在了廣場上。

    楊漣滿臉決然的看著這座宮殿,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脫下身上的官服整齊的放在地上,將官帽放在了官服的上麵。做完了這一切,楊漣對著皇宮中天啟皇帝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行了三拜九叩,或許在他的心堙A這是他最後一次跪拜自己的君王了。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楊漣忽然站了起來,對著皇宮大聲的喊道:“今天除非你殺了我,你要是不搬出乾清宮,我死也不離開。”

    就在皇宮的廣場上人聲鼎沸的時候,皇宮堳o是一片安靜,每個人都低著頭不說話,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慈慶宮堙A皇太子朱由校正在吃葡萄,將李嵐剝好的葡萄一顆一顆的咬進嘴堙A輕輕的眯著眼睛,不言不語。

    李嵐此時的心情卻沒有這麼平靜,總是不時的抬頭看向外麵,神情也是頗為焦急,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嵐兒,你在等什麼?”輕輕的睜開眼睛,朱由校將女人的手輕輕的拉住,聲音輕柔的道。

    “殿下,你不想出去看看嗎?外面已經。”李嵐不知道該怎麼說面前的這位殿下,一臉的滿不在乎,難道他就不怕自己的江山被人搶走嗎?

    輕輕的撫摸著女人那如羊脂玉般的小手,朱由校輕聲的笑了笑,緩緩的道:“看什麼?看那些大臣表演忠心?還是看李選侍那張難看的臉?”

    李嵐頓時語塞,是啊!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自己是他的女人,他都不擔心,自己擔心什麼,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男人。

    依舊是一個剝葡萄,另一個吃葡萄,一切似乎並沒有改變。皇太子朱由校依舊眼睛微微的眯著,一副很享受的模樣,一邊的李嵐也是笑語儼然,就仿佛這一切都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此時的乾清宮卻是另一番景象,暖閣的門緊緊的關著,不時從媊捅ルX來女人的咒罵聲,還有東西被打破的聲音。站在外麵的太監宮女,全部都噤若寒蟬,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被殃及。

    暖閣媊悁僥犰釣潃茪H,一個是已經方寸大亂的李選侍,另一個是她最信任的太監李進忠。

    李選侍正在大發雷霆,李進忠則是失神落魄的站在一邊,這兩個人的結局似乎已經注定了。

    “你不是派人卻找方老匹夫了嗎?怎麼事情還會變成這樣?”似乎是心堛漣簃{稍減,李選侍緩緩的平靜了下來,看著一邊的李進忠大聲的喝斥道。

    “娘娘,我是派人去找方從哲了,也告訴了他只要娘娘當權,一定將朝廷堛漯F林黨全部驅逐出去。方從哲也答應了,可是這個方從哲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李進忠也是滿臉的憤恨,堂堂的內閣首輔大學士,居然被一個正六品的戶科給事中給弄的狼狽不堪。如果自己有這樣的權勢,又怎麼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這個時候李進忠對於權力的渴望更加猛烈的升騰了起來。

    “還不是那個死去的廢物,不過登基了一個月,就提拔了一大批的東林黨。堂堂的內閣首輔都不能約束這些東林黨,那個廢物要這些人做什麼?人死了都不安生。”李選侍顯然知道這件事情怪不得方從哲,要怪就要怪那個死去的男人不過做了一個月的皇帝,就在朝廷塈豸F那麼多的東林黨人。

    對於李選侍的話,李進忠並沒有說什麼,有些話只能聽,只能想,卻不能說。沉吟了一下,這個大太監緩緩的道:“娘娘,此時已經不是討論事情原因的時候了,我們要想辦法,怎麼辦啊?”

    “對,想辦法,想辦法,李進忠,你有什麼主意,快說出來。”這個一生爭鬥,心狠手辣的女人,此時已經是方寸打亂了,隻好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李進忠。

    “事情的源頭在太子的身上,無論外邊這些人怎麼鬧,終究是為了太子。只要太子答應冊封娘娘為太後,就算暫時搬離了乾清宮,那也沒什麼。要知道,慈寧宮可是要比乾清宮大很多,舒服很多。”李進忠的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嘴角也是掛著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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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談話

    爭鬥還在繼續,一切都沒有停止,可是那一切似乎都沒有波及到一個地方,那就是皇太子朱由校的慈慶宮。這堥斨竅O一片的安靜祥和,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朱由校依舊是躺在搖椅上吃葡萄,還不時的調戲一下身邊的美女,在女人的嬌笑中氣氛顯得更加的和諧融洽。站在不遠處的太監和宮女全部都看到了這一幕,沒有人會認為太子什麼都不懂,太子這麼做反而會讓他們心安,因為自己主子無所畏懼。

    這一切卻被一個人的到來打亂了,這個人的到來讓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部緊張了起來,他們也知道關鍵的時候到來了。

    輕輕的笑了笑,朱由校示意坐在自己腿上的李嵐起來,一邊看著來人,意味深長的道:“這不是大內的李公公嗎?今天怎麼這麼閑在,有空到本宮這堥荂H”

    “殿下說笑了,奴才一直都是殿下的奴才。”李進忠的話說的不卑不亢,聲音也沒有絲毫的波動,顯然這次前來他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輕輕的點了點頭,接過李嵐遞過的茶碗,朱由校不置可否的道:“真不容易,難得你還知道自己是誰的奴才!”朱由校的話語中不乏嘲諷的意味,對這樣的人他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想了想接著道:“你是個蠢奴才,倒不是因為你朝秦暮楚,而是因為你不明白眼前的局勢。難道你真的以為這次的事情是普通的鬥爭?是那些大臣不能接受李選侍做太后?這裡面牽扯的事情太多,本宮告訴你,在沒有看清事情的本質之前,不要盲目的走進去,那樣隻會讓你萬劫不複。”

    將茶水交給了一邊的李嵐,沒有理會發呆的李進忠,朱由校沉聲道:“那個女人讓你來這堸竣偵礡H”

    似乎被朱由校的話驚住了,這位自以為聰明大太監此時有些發愣,只是下意識的道:“李選侍讓我來請太子殿下過去。”

    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的站起身子,剛要抬腿的朱由校卻被人拉住了。看著一臉擔心的李嵐,朱由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緩聲道:“乖乖的呆在這堙A等我回來。”

    為朱由校整理了一下衣服,李嵐忽然輕輕的笑了起來,那笑容仿佛春暖花開,讓人如沐春風。“殿下放心去吧!嵐兒親手做好殿下喜歡吃的翡翠粥,等著殿下回來吃。”

    緩緩的點了點頭,朱由校轉身向外走去,跟在身後的是失魂落魄的李進忠。顯然這位深知宮廷法則的大太監,此時似乎已經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看著皇太子朱由校慢慢遠去的背影,李嵐的神色頗為複雜,緩緩的握緊胸前的一個小布包,沉聲道:“殿下,嵐兒在這媯扔菃A回來,你要是有什麼意外,嵐兒陪著你一起。”

    乾清宮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紅磚綠瓦,富麗堂皇,唯一有變化的或許就是這堛漁薵^。往日媊Y肅莊重的乾清宮,此時卻是陰雲密布,緊張兮兮。

    走進暖閣,朱由校看到這堸戌酗@個人,而身後的大門也被關上了,看來這次的談話要在自己和這個女人之間展開了。

    緩步來到屋子堛滿A輕輕的坐下,微笑著看著李選侍,朱由校似乎對著一切都滿不在意。

    看到皇太子朱由校的表情,李選侍忽然覺得這個太子似乎並不是當初那個任由自己擺布的皇太子了,一旦她脫離自己的掌控,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殿下的心情似乎不錯?難道以為我就這麼認輸了嗎?”李選侍強打精神,說話的語氣也聽不出什麼不尋常,眼睛直直的盯著朱由校。

    憐憫的看了一眼李選侍,朱由校輕輕的笑了笑,緩緩的站起身子,沉聲道:“本宮不明白,聰明如你,怎麼到了此時都沒看明白?”

    李選侍微微一愣,看明白什麼?自己難道錯過什麼?

    沒有理會李選侍的吃驚,朱由校接著道:“父皇雖然只在位一個月,可是這一個月他卻做了很多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力的提攜東林黨人,或許在你看來這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你說是不是?”一邊說著,朱由校一邊用戲謔的眼光打量著李選侍。

    李選侍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明白自己的那個廢物丈夫,為什麼要這麼做,相對來說還是那個和善的方老頭好控制一些。

    “那是為了牽製齊浙楚黨,在父皇登基的時候,楚黨的領袖方從哲做了內閣首輔大學士。另外的兩個大學士也是分屬於齊浙楚黨的,這讓齊浙楚黨有了把持朝政的可能。可是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所以父皇大力的提拔了一直和齊浙楚黨的積怨甚深的東林黨。”看著一臉迷惑的李選侍,朱由校輕輕的笑了笑。

    “就這樣,朝廷上形成了兩個勢力極大的黨派,可是在父皇知道自己就要不行了,如果單單留下兩個黨派那是不可以的。因為一旦有一方敗退,那麼朝廷就會徹底的被另一方所掌控。”此時的李選侍有些愣住了,她作為一個女人,對於朝廷的爭鬥自然是駕輕就熟,可是沒想到朝廷的爭鬥居然會牽扯這麼多。

    輕輕的做回椅子上,朱由校接著道:“那麼父皇就想到了在安排一股勢力,本來這股勢力應該是東廠或者錦衣衛。父皇之所以沒有那麼做,第一是因為沒有可以托付的人,這兩股力量不但控制不好,後果非常的嚴重,難免不會出現劉瑾或者陸柄。第二點是因為文官和廠衛的積怨太深,一旦廠衛崛起,難保東林黨和齊浙楚黨不聯合在一起,那樣就是文官和廠衛的鬥爭。也就走回了以前的老路,朝廷一定會被搞的烏煙瘴氣,天下也就會再一次出現動蕩。基於這兩點,父皇才沒有選中這兩股力量。最終父皇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足以牽扯這兩股力量的人,可以讓朝廷保證正常的運行,直到自己的兒子長大能夠做一個好皇帝。”

   


第三十四章 幕後

    李選侍呆呆的坐在那堙A癡癡發愣,似乎根本沒有將皇太子朱由校的話聽進去,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麼。

    見朱由校半晌沒說話,李選侍猛地抬頭,麵色猙獰的看著朱由校,大聲的道:“是誰?他留下的第三股力量是誰?”

    憐憫的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李選侍,朱由校緩緩的搖了搖頭,沉聲道:“父皇的一生很是淒苦,自己的父親不疼愛自己,寵愛著那個女人,寵愛著那個女人的兒子。對父親來說,母親死的早,自從生下來開始身邊就沒有人對她好。可是在父親最艱辛的時候,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父皇最信任的人自然就是這個人。”

    輕輕的歎了口氣,朱由校的神色有些複雜,語氣也哀傷的道:“因為對這個人的愛和對這個人的感激,父皇對很多事情都故意的視而不見,哪怕這個人殺死了那個為他生了兒子的女人,哪怕這個人對他的兒子疾言厲色,哪怕這個人時常看不起自己。父皇都能忍受,或許是因為愛,或許是因為感激,或許二者皆有。”

    話說到這堙A朱由校看向李選侍的目光中帶著很多複雜的情緒,也有些憐憫。或許是身在局中的原因,這個女人直到最後也沒能真正的明白,或許他並不了解那個被她稱作廢物的男人。

    “不可能,怎麼可能,那個男人給我留下了什麼?他什麼都沒給我留下,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拿來的。”李選侍瘋狂的吼叫著,眼淚卻是在也忍不住了。此時他忽然想起夫妻二人以前的生活,想起了那個曾經為自己洗腳的男人,那個無論自己做什麼都是一臉笑呵呵的男人。李選侍終於明白了泰昌皇帝死前看向自己那複雜的目光,那深深的不舍,那深深的留戀。

    “父皇給你留下了他一生最珍貴的東西,最視若珍寶的東西,那就是自己的兒子。父皇知道你要的東西,他沒有機會給你了,可是他知道只要把自己的兒子留給你,那麼你想要的都能給你。”看著痛哭流涕的李選侍,朱由校深深的歎了口氣,接著道:“父皇把一切都算到了,你可能痛恨他,那個男人為什麼不立你為皇后,他明知道你想要的。”

    聽到朱由校的這句話,李選侍忽然抬起了頭,直直的看著朱由校,慘然道:“是啊!我一直恨他,他不應該這麼做。”

    緩緩的站起身,朱由校走到了李選侍的桌子邊,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方印信,那是泰昌皇帝的私人印信。看了一眼李選侍,朱由校道:“權力已經蒙蔽了你的眼鏡,你什麼都看不見了。父皇死前封你為皇貴妃,然後將本宮交給你撫養,一旦本宮登基,那麼你能得到什麼?你會是太后。父皇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給你一個皇后有什麼作用?只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現在不過是封了你一個貴妃,你看到外面的那群人了嗎?他們在做什麼?如果你要做了皇后呢?又會怎麼樣。父皇知道一旦你做了皇後,齊浙楚黨和東林黨都不會放過你,因為他們不想看到新君的身邊有一個能夠決策意見的人。父皇知道就算你做了貴妃,這些人也肯定不會放過你,所以父皇為你留下了一群人,那就是一個拉攏齊浙楚黨的機會。你以為那個方從哲真的那麼和善?真的是真心的幫助你?因為他知道,只要你倒了,那麼整個朝堂就是東林黨的天下了。因為這次的擁立之功,東林黨會更加的得到新君的信任,到時候齊浙楚黨就沒什麼機會了。”

    深深的歎了口氣,朱由校猛地將那沒印信狠狠的摔了出去,大聲的道:“那個男人直到死前還在為你安排著一切,就連我這個兒子也不過成了為你鞏固地位的工具,父皇對你的真是,讓我無話可說。”

    淒然的坐在地上,李選侍沉聲道:“既然知道這些都是他臨死前安排的,那外面的那些人為什麼要那麼做?”

    “雖然是安排,可是卻也沒有留下什麼旨意,這些東西都是私下的。外面的那些人正是看明白這一點才要這麼做,他們絕對不可能看著你掌權,因為每一次女人掌權,這些文臣都是死無葬身之地。只有將你打倒,他們才能活下來,況且這個時候,東林黨距離把持朝政已經不遠了,這些人怎麼可能放棄。”朱由校笑了笑,只是笑聲有些慘然,身體也在不住的顫抖,看的出來他的情緒也很是激動。

    “是啊!他們怎麼可能放棄,雖然我沒能看明白,可是這些卻並不讓我吃驚。最讓我吃驚的是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是他死前告訴你的?”到了此時李選侍也不敢相信,這些東西都是朱由校自己悟出來的,那個不學無術的太子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父皇算錯了兩件事,第一件是你,父皇沒想到你這愚蠢,安排好的路都沒能走好。第二件事就是本宮,或許和其他人一樣,他也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朱由校自然不可能將真正的理由說出來,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那是誰都不能說的。

    輕聲的笑了笑,李選侍有了一絲明悟,道:“這一切都是你在幕後推動的吧!既然你知道你父皇的計劃,也知道這是你父皇保住你皇位的方法,為什麼你不來告訴我?不來幫我?”

    “幫你?為什麼幫你?你殺死了我母親,那個可憐的女人,還沒來得及享受一切就被你害死了。如果你有一個兒子,恐怕本宮也活不到現在,我不殺你都是看在父皇的份上,還來幫你?”朱由校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嘶啞而猙獰,仿佛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憤恨終於被喚醒了。

    “是啊!真是沒想到,所有人都小看你了。可是那你怎麼辦?沒有我牽制那些文臣,你怎麼辦?你的江山怎麼辦?我可不相信你會不對付那些人。”此時的李選侍似乎平靜了下來,聲音平靜的問道,仿佛這一切都和她沒有了半點關係。

    “力量需要自己培養,況且有一支力量只要能駕馭,那麼那些文臣自然不足為懼。”朱由校的神色很是篤定,聲音之中也是充滿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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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登基

    九月初五的下午,李選侍搬離了乾清宮,皇太子朱由校正式入主乾清宮,此時沒人知道這真正意味著什麼。東林黨人在慶祝,齊浙楚黨在煩惱,皇宮埵w靜的可怕。

    九月初六的早晨,皇太子朱由校登基為天啟皇帝,冊封提倡皇帝的妃子昭妃為皇太后,入主慈寧宮,大明曆史上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乾清宮皇極殿,文武大臣全部站在大門的外面,安靜的等待著,沒有人喧嘩,沒有人有其他的動作,都那麼一動不動的站著。

    太陽緩緩的升起,鍾鼓齊鳴,一個太監緩步的走到了大殿的門口,對著外麵的大臣喊道:“宣”。說完便轉身走了回去。

    文武大臣在緩緩的向皇極殿堥咱h,文官的最前面是內閣首輔大學士方從哲,武官的最前面乃是官居一品的魏國公徐弘基。所有人來到大殿堹萱w,站在大殿堛漸q禮監秉筆太監大聲的道:“皇上駕到。”

    天啟皇帝緩步的走了出來,此時他的身上穿著非常正是的皇帝服裝,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平天冠和冕服。雖然很想將麵前的珠簾拿開,可是天啟皇帝也知道這是不可以的,只能忍受著那來回晃動的珠簾。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看到皇帝來了,這些大臣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跪倒施禮。這一套禮儀這些人已經很習慣了,所以做起來整齊無比,喊聲也是同聲同調。

    沒有理會下面的大臣,天啟皇帝坐在巨大的龍椅上,輕輕的撫摸著那金黃色的巨大龍頭,他的心堳e所未有的安定。自己終於等到了今天,雖然只有一個月,可是卻依舊太過漫長。

    天啟皇帝在那埵菃睆”活A整個大殿堣]就沒人說話,許久後,這位新皇帝才意識到現在不是做這個時候,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嚴肅的道:“眾愛卿,平身。”

    等到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天啟皇帝對著身邊的王安使了一個眼色,沉聲道:“開始吧!”

    此時的王安雙手舉著一卷黃色的聖旨,緩步的走到了大殿的下麵,輕輕的展開,大聲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朕以弱冠之年,上承天命,初踐國祚。誠惶誠恐,唯懼思有不密,言有不謹,行有不慎,以致傷及國本,累及臣民,朕心如何得安?複何以,告慰列祖列宗。故自今日始,朕自當恭躬自省,勤勉自律,敬天地而飼鬼神,憂社稷而庇萬民。以祈我大明國運,永世昌盛。”

    等到王安緩緩的走了回來,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開口道:“朕初登大寶,以後還要多多的依仗列為臣公,眾位愛卿都是我大明的棟梁之才,朕一定會知人善任。”

    “吾皇聖明。”

    這天的朝會非常的簡單,時間也非常的短,根本就沒有討論什麼東西。沒有人會在新皇帝登基的第一天就拿一些事情出來,除非他的官不想做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天啟皇帝就將大臣們都遣散了,帶著兩個人來到了暖閣堙C這兩個人都是太監,因為天啟知道外面的事情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了,裡面的事情卻沒有解決。

    此時跪在天啟皇帝麵前的兩個太監,分別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安,秉筆太監提督東廠的魏朝。

    天啟皇帝緩步的在大殿堥茼^的走動,思考著應該怎麼辦!沉吟了半晌,天啟皇帝緩緩開口道:“魏朝,朕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帶人將皇宮整肅一邊。朕給你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堙A朕會在慈寧宮陪著太后。三天後的早朝之後,朕希望得到你的消息。”明朝的皇帝都是比較懶得,萬曆初年,張居正改革了早朝的製度,每個月的三、六、九上朝。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接著道:“皇宮堣偵繨荅d,什麼不該留,朕想你因該知道。你去辦吧!”

    “奴才領旨。”魏朝此時心中興奮異常,如果這次的事情能辦好,那麼自己可定會受到重用。東廠是皇上的家奴,隻有皇帝的信任,才是他們權力源泉。

    見到魏朝走了,天啟皇帝對王安道:“王公公,你乃是父皇身邊的人,對於老人,朕很顧念。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做秉筆太監了,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就交由你來做吧!”對於這個宮媗v力最重的位置,也隻有這個老人能讓我放心了。

    “老奴謝陛下。”王安心堳頇O暢快,作為一個太監,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到頂了。自己並沒有看錯陛下,也沒有辜負先皇的器重。

    “還有一件事,你是朕身邊最親近的太監,那個魏朝我有些不相信,如果他在這堛熔M洗中,拉攏宮中的太監宮女,培植自己的親信,朕就會很被動。所以朕希望你暗中盯著他,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事情,記得來告訴朕。”天啟皇帝滿臉信任的看著王安,眼神也是帶著弄弄的期盼。

    “陛下放心,老奴知道該怎麼做。”王安自然明白天啟皇帝的意思,施了一禮之後恭敬的答道。

    “王公公,朕知道你是一個很有才幹的人,如果沒有入宮,或許也能成為內閣大學士。朕問你,現如今的大明天下怎麼樣?”似乎覺得沒什麼事情了,天啟皇帝就笑著看著晚王安,語氣緩和的道。

    “皇上的誇獎老奴不敢當,至於皇上的問題老奴也回答不出來,老奴只是一個太監,這樣的軍國大事,老奴怎麼會有什麼想法。”王安此時心堣ㄕ磲漸晶炕A他發現面前的人很陌生不再是那個懦弱的皇太子了。這個人讓他想起了明朝的另一位皇帝,那就是曾經的燕王,後來的永樂皇帝朱棣。

    “老滑頭,你不說,朕來說。此時的大明朝邊疆之上,北有瓦刺和韃靼,東北有剛崛起的女真。這幾個勢力,都是帶甲之兵數萬。我大明呢?軍力廢弛,軍中冒領軍費,貪贓枉法,怯懦畏戰,可以說是危機四伏。再看看內部,國庫空虛,文官黨同伐異,社稷安危就不在這些大人的眼堙C在他們的心埵騚膨N我大明的江上放在心上?地方上貪官橫行,苛捐雜稅數不勝數,地方豪強橫行鄉堙A百姓苦不堪言。還有不時發生的天災,這些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此時天啟皇帝的情緒很是激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王安。

   

第三十五章 新皇帝

    王安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安撫面前的新皇帝,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太尖刻。雖然他是一個明事理的太監,這麼多年也經曆了很多,可是這樣的大事他卻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對著王安道:“你出去吧!將這堛漱H帶走,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此時天啟皇帝第一次體味到了什麼叫做孤家寡人。

    “是,陛下。”恭順的施了一禮,晚安緩步的退了出去。

    明史,天啟本紀。

    公元一六二零年九月初一,泰昌皇帝駕崩。李選侍欲專權,年僅十六歲的天啟帝,被大臣楊漣等推舉,於文華殿登基。是夜,天啟帝於乾清宮歷數先帝過失,痛苦流涕狀若瘋魔。在此之前,天啟帝下達了清洗皇宮的命令,這位剛剛的登基的皇帝,在第一天就用殺戮和鮮血,宣示了自己的權威。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此時的天啟皇帝正坐在乾清宮那巨大的龍椅上,這三天的時間,這位皇帝一直都呆在慈寧宮,陪著自己那位名義的母親。皇太后自然是很高興,自己能夠得到皇太后的位置已經是飛來之喜了,此時皇帝還這麼孝順,讓這位保經宮廷鬥爭的女人老懷大慰。

    這三天堙A發生了很多事情,有三個人被天啟軟禁了起來,有無數的人被殺死了。原本殘破的紫禁城,此時充滿了血腥味,午夜時甚至能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這座原本古老的禁城,此時更像是一座鬼城。

    天啟皇帝軟禁起來的三個人分別是李選侍,鄭貴妃,以及福王朱常洵。這個福王朱常洵是鄭貴妃的兒子,他的兒子就是後來南明的弘光帝朱由菘。對於這三個人,天啟皇帝知道沒有人會關心他們,那些大臣們不會,太監們更不會。

    “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朝,天啟皇帝淡淡的道。其實事情他已經在王安那堛器D了大概,此時詢問魏朝不過是走走形式而已。

    雖然天啟皇帝說話的聲音很平淡,可是魏朝卻知道面前的這位主子,可不是好伺候的主。他至今還記得,皇帝問道血腥味那副享受的模樣,他甚至懷疑這位皇帝會不會喜歡喝人血。也不怪魏朝這麼想,要知道明朝的這些皇帝,那可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癖好的。喜歡煉丹的嘉靖,喜歡看虎豹吃人的正德,至於好色,那不過是小的癖好。

    魏朝剛要說話,大殿的外面卻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皇兄,你在幹什麼?”就在天啟皇帝低頭沉思的時候,一個少女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少女的年齡不大,也就十幾歲的樣子,清純活潑。身上穿著也很是奢華,頭上帶著玉鳳朝天觀,身上穿著黃色的長裙,肩膀上披著霞帔,腳上蹬著上好的軟底皮靴。

    看到來人天啟皇帝就是一陣頭大,這是女孩是他的妹妹,就是現在的皇太后女兒,剛剛被冊封為合浦公主的朱婉君。這位合浦公主今年十二周歲,虛歲十三歲,雖然年紀不大,卻是個鬼靈精。

    三天的時間,這位小公主非常喜歡和天啟皇帝在一起,誰讓天啟皇帝喜歡講故事,什麼白馬王子啊!白雪公主的。這位小公主自然是被吸引住了,可是天啟皇帝卻是不勝其煩了,真是悔不當初。皇太后則是樂的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天啟皇帝這樣的關係,每次看到天啟皇帝那沒有辦法的模樣,這位皇太后的心堻ㄛO老懷大慰。這麼多年了,沒想到自己還有今天,活的如此精彩,如此的有意思。

    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天啟皇帝馬上堆起了一臉笑容,似乎很高興的道:“原來是合浦啊!這個時候來找皇兄有什麼事情啊?”

    “皇兄,皇妹好無聊啊!”皎潔的笑了笑,這位公主也沒有給天啟皇帝施禮,提起自己的裙子就跑到了龍書案的後面,用力的搖晃著天啟皇帝的肩膀。

    前世的天啟皇帝是一個孤兒,很少有這樣的日子,無論是做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讓他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還能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妹妹,自然是疼愛還來不及呢!

    “皇妹,皇兄要處理國家大事,哪有時間陪著你玩啊!”輕輕得將合浦公主攔在懷堙A雖然頭疼可是依舊笑呵呵的說道。

    “我不管,皇兄我好無聊啊!”少女似乎很享受哥哥的呵護,不斷的扭動著身子,不斷的撒嬌。

    略微沉思了一下,天啟皇帝笑呵呵的說道:“這樣吧!朕給你找個玩伴怎麼樣?”

    歪著頭想了想,少女猛地搖頭,咬牙切齒的道:“皇兄騙人,以前母後也是這麼說的,每次來的不是太監就是宮女,無聊死了。”

    “這樣啊!皇兄答應你,這次絕對不是太監和宮女怎麼樣?”這個小丫頭還挺不好對付,不過天啟皇帝的心埵韭N有了人選。

    “誰啊?”少女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來,連忙跳著問道。

    “我們的弟弟朱由檢,真讓他來陪你玩好不好?”這個朱由檢就是那個小天啟皇帝五歲的弟弟,也就是後來的崇禎的皇帝。現在朱由檢是由東宮的李選侍撫養的,朱由檢的母親是一位婢女,因為泰昌皇帝的一夜風流,才生下朱由校。

    當時的西宮李選侍,害怕這個女人撼動自己的地位,便設計讓泰昌帝將其杖斃,那個時候朱由檢剛剛五歲。(注:就是前面的那個李選侍,泰昌皇帝有兩個李選侍,分別是西宮李選侍和東宮李選侍。分別撫養了泰昌皇帝的倆個兒子,西宮李選侍撫養的是天啟皇帝朱由校,東宮李選侍撫養的是崇禎皇帝朱由檢。)

    “你說的是他啊!他很沒意思的,讓他叫我姐姐都不肯。”少女的小嘴一厥,顯然很是不滿意。

    “皇兄還要上朝,這樣吧!你去把他找來,等到皇兄散朝之後,陪著你們玩好嗎?”天啟皇帝輕輕的摸了摸少女的頭,輕聲的道。

    歪著頭想了想,少女輕輕的點了點頭,嚴肅的道:“那好吧!皇兄要說話算數。”

    “當然了,皇兄是皇帝嗎,自然是一言九鼎。”天啟皇帝連忙保證道。

    看著少女蹦跳著離開,天啟皇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眼中卻是滿是欣慰和甜蜜。

第三十六章 早朝

    等到合浦公主離開,魏朝才獻媚的道:“陛下對公主真之疼愛有加,足可以做天下人的表率。”

    沒有理會魏朝的拍馬之言,泰昌皇帝皺著眉頭問道:“不要說這些,朕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用力的點了點頭,魏朝小心翼翼的道:“回陛下,辦妥了。”

    “很好,那些靠向皇太后的人呢?”天啟皇帝緊緊的盯著魏朝,麵容冷峻的問道。

    “那些人奴才已經整理好了,陛下是不是要過目?”魏朝講一個冊子拿了出來,雙手托了起來。

    “不必了,這些人你來掌管。”天啟皇帝揮了揮手,這些事情自己是不屑於管的。自己關心的只有李選侍,只要將她的爪牙拔掉就可以了。至於那些跑到皇太後那媟Ёずi老的,自己自然不會過問太多。

    一天前,天啟對魏朝下了命令,除了嚴查清洗宮內外,還要秘密的幹掉忠於李選侍的太監宮女。此時魏朝既然這麼說,想來任務是完成了。

    “陛下,該上朝了。”一個老太監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對天啟皇帝小聲的道。這個太監叫做陳洪,是東廠剛剛挑出來伺候天啟皇帝的,或者說是天啟皇帝自己欽點了的。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因為這個陳洪是一個高手。

    在後世,無數的小說影視都提到了一些高手,甚至還有絕世的《葵花寶典》。兩天前,天啟皇帝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就將王安找了來問了一下。

    沒想到還真有,這位陳洪就是宮堛Z功最高的太監,修煉的乃是硬氣功和鷹爪功還有鐵砂掌。雖然對沒有《葵花寶典》這樣的武學秘籍很失望,可是能找到這樣的一個人,天啟已經很高興了。便將他調到了自己的身邊,不但可以保護自己的安全,而且還能向他學幾招。

    這個陳洪當年乃是家道中落,只有六歲的他餓暈在了路邊,沒想到醒了之後就成了太監。雖然怒不可遏,可是也沒有辦法了只能進宮了。

    來到了皇宮之後,有了很多時間,就又將家堛漸\夫練了起來。因為皇宮中也有很多武學典籍,這一練就是四十年,自然將功夫練到了深不可測。

    天啟皇帝可是親眼見過,這個陳洪能夠一掌將牆壁打一個洞,要是打在人的身上肯定只有一個下場。好在經過幾十年的時間,這個陳洪對皇帝的忠心已經和邪教徒差不多了,不然天啟皇帝還真的不敢用。

    看了一眼陳洪,輕輕的點了點頭,雖然不願意去,可是也沒辦法,畢竟已經三天了,剛登基就不上朝有些不好意思。

    來到乾清宮的時候,所有的大臣都已經等在這堣F,看著下面跪著的大臣,天啟皇帝的心媮椄O有一陣激動。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隨著陳洪的喊聲,早朝開始了,不過很快天啟皇帝實際上第一次早朝的好心情就沒了。

    無數的瑣事,無數的煩心事全都對著天啟皇帝來了,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內閣首輔大臣方從哲的身上。此時天啟皇帝已經感覺出似乎有些不對勁了,這些家夥怎麼回事?這些小事本不應該拿到這堥蚅魚蛂A都是應該有內閣大學士來辦的而後才是自己批紅。至於每天的上朝,都是討論一些大的事情,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再看下麵一副老神在在方從哲,天啟皇帝的心媢y時就覺得奇怪了,這是要做什麼?

    忽然天啟皇帝想起了昨天的一道折子,是左光斗上的折子,此時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些天一直忙著整頓宮內的事情,竟然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論功行賞。對於這些幫助我登上皇帝位置的人,自然要給他們獎賞,讓他們獲得他們想要的。

    “這些事情就交給內閣處理吧!朕剛剛登基,很多事情還不太明白。可是有一件事朕明白,那就是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內閣盡快弄出一個章程來,這次的事情,功過獎懲,然後盡快的發下去。”看著下ㄇㄦˋ的大臣乖乖的閉上了嘴,天啟皇帝知道自己的話說道他們心堨h了,拿這些小事煩自己,就是想讓自己回去翻折子。相信上了請賞折子的肯定不止左光斗一人,只是天啟皇帝還沒有看而已。

    時間就這樣的緩緩的過去了,三天後,內閣拿出了一個獎賞的章程,應該是獎勵的章程。在這次一的事件堙A大臣們基本都是有功的,畢竟有過的是**的那位。

    輕輕的敲著桌子,看著面前的折子靜靜的沉思,折子上的獎賞只有二十幾人。數量上倒是很合適,可是這些人天啟皇帝有些不滿意。不禁慢慢的陷入了沉思,提到明末,提到天啟一朝,最出名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黨爭。

    因為楊漣在移宮案之中的功勞,天啟帝開始寵信東林黨,將萬曆後期被貶的東陵黨全部起複。隨著東林黨的黨首葉誌高成為內閣首輔大臣,東林黨基本掌握了朝廷。而原本與東林黨爭鬥的齊浙楚黨,因為方從哲的離開,整體上陷入了被動。這就導致了,齊浙楚黨投靠了魏忠賢,成為閹黨。

    在接下來的鬥爭中,東林黨最終沒有鬥過閹黨,對著楊漣等七君子的死,東林黨徹底敗下陣來。可是等到崇禎登基,東陵黨再一次開始了掌權之路,這些滿嘴仁義道德東林黨,讓崇禎相信天下的官員都是讀聖賢書,都是不貪汙的好官。

    可是等到滿清入關,這些大臣又在做什麼?他們投降、通敵、賣國。

    在明末,黨爭幾乎成了朝堂上的主要事情,說是執政意見的爭執,實際上說是地方利益的爭執來的更恰當。

    東林黨代表的是東南那些大地主和大商人的利益,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地方豪強,他們兼併土地,走私,進行海上貿易。可以說每個家族都是富得流油,可是他們卻總想著不交稅,於是東林黨就每日鼓吹重農抑商,藏富於民。

    其實這個時代的皇帝對重農抑商的理解是錯誤的,重農抑商不代表著重征農稅,而少收甚至不收商稅。這些東林當人篡改了這條理論,根據他們的說法,農業才是國家賦稅的主要來源,要重征,而商人的地位低下,要少收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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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準備

    這個時代的商人並不是簡單的商人,他們有田地,有礦山,最讓人氣氛的就是開礦的居然不交稅。後世的人都知道,開礦是多麼的賺錢,就是這樣的一群人他們竟然不交稅。反而總是鼓吹向農民征稅,那些有土地的農民只能將地賣給大地主自己租田做佃戶。

    很多人沒有土地或者不能忍受大地主的盤剝成為了流民,這也就是為什麼徐鴻儒的白蓮教起義會有那麼多人跟隨的原因。還有就是這個時代地球正處於小冰川期,天災不斷。陝西的大汗讓無數的人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朝廷下發的救濟有全部被晉商和當官的給黑掉了。最後官逼民反,有了高英祥,羅汝才,張獻忠,李自成,陝西的農民起義成為了壓垮大明朝的最後一根稻草。

    提到陝西的起義,就要說到晉商,這是一個很龐大的團體,產生於絲綢之路興起的時候。可是到了明朝,絲綢之路早就荒廢了,靠著絲綢之路生存的晉商沒有了出路,他們只能圈地買地。後來幹脆做起了走私的買賣,和大明朝的官員勾結將武器、軍需、糧草,賣給了蒙古諸部以及後來的大清。

    在朝堂上代表晉商的黨派就是秦黨,原本也是齊浙楚黨之中的一員,可是因為聲名不顯所以很多人並不知道。

    至於齊浙楚黨,則是代表了山東、浙江、福建等沿海的商人和地主,他們和東林黨很多的利益都有重疊。包括海外走私、開礦、圈地,所以這兩個黨也就爭得最厲害。

    說到底,明朝的黨爭,就是不同利益階層之間的鬥爭,或者相同利益階層中的不同人群的爭鬥。這些大的地主和商人和地方官相互勾結,形成了禍亂地方的豪強。而在朝堂上,它們有東林黨這樣的黨派撐腰,也就越發的肆無忌憚。

    在朝堂上,很少有真正想要為百姓辦實事的人,這樣的人在朝堂上受人攻訐,在地方上受人排擠。最後不是同流合汙,就是被趕走了,再加上明朝那些素質低下的皇帝,那些狗比不懂得太監,明朝想不亡國都不行。

    將腦海中的思緒放下,將內閣的賞賜名單再一次拿了起來,楊漣的賞賜除了物質的賞賜之外,是將他升任兵科都給事中。對於這樣的賞賜,天啟皇帝還是很滿意的。

    對於楊漣這個人歷史上的評價很高,雖然他也是東林黨的人,可是他卻勵誌為了天下萬民而奮鬥。外出做官,不求財,不求名,不求權,對於這樣的人自然可以放心使用。

    東林黨之中確實有幹實事的人,可是大多數都是爭權奪利的人,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用。另外一個能用的人,就是楊漣的至交好友左光斗。這個人不但忠心可嘉,而且十分的有才幹,對於發展經濟和興修農田水利都有很高的造詣。在這個天災頻繁的年代,這樣的人是必須重用的,

    除了這兩個人是必須使用的,還有一個東林黨人可以使用,那就是袁可立。他和楊漣和左光斗是一樣的,有自己的理想想要挽救即將傾覆的大明王朝。袁可立雖然被稱為東林黨,其實還是有待考證的事情。天啟皇帝在位的期間九千歲魏忠賢掌權,很多忤逆他的人全都被扣上了東林黨的帽子,其中就有這位袁可立。

    袁可立的祖上是追隨明太祖朱元璋起兵的,大明立國之後,袁家也就成了世襲的勳貴。傳到袁可立的手上,袁家已經是傳了八代了。因為希望袁家可以繼續傳承下去,袁可立的父親在為他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因為反對東林黨和魏忠賢等人結黨營私,不得已陷入黨爭,可是卻堅信著各個黨派都有可用之人。考慮事情也都從老百姓的角度出發,是明朝末年東林黨之中少數的實幹派。

    除了這三個人,東林黨的人一定要好好考慮之後在任用,此時天啟皇帝心思微微一動想起了一件事情,對身後的陳洪道:“將魏朝和駱思恭給朕找來。”

    看著陳洪走了之後,天啟皇帝在大殿堣斷的來回走著,想著應該怎麼才能修理這個王朝。此時的大明朝乃是大廈將傾,千瘡百孔,雖然知道必須要改革,可是無論動哪堬o扯都十分的巨大。

    時間不長,駱思恭和魏朝就來了,看著跪在自己下面的兩個人,天啟皇帝第一次對東廠和錦衣衛產生了好感。有這樣的兩個部門很多事就好辦的多了,緩緩的走到龍書案後面。坐下之後,天啟皇帝道:“朕有事情要交給你們辦!這件事十分的機密,你們調配精幹的人手去完成,如果走漏了風聲,你們知道後果。”

    “請陛下吩咐,臣等必定盡心竭力。”駱思恭此時很是激動,錦衣衛終於到了大顯身手的時候了,萬曆年間馮保專權,錦衣衛這麼多年都是謹小慎微的,此時終於可以打一個翻身仗了。

    看著駱思恭的樣子,魏朝的心中就是一陣不快,這位新任的東廠督公此時的位置還沒有坐穩,急需要一個功勞來穩定自己的位置。此時顯然也是當人不讓,可是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堨援w決心,一定要將這件事情辦好。

    見二人的樣子,天啟皇帝心媟L微一動,怪不得很多人都說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什麼樣的大臣都要有。忠臣、奸臣、清官、貪官都是缺一不可,因為只有牽制才有平衡,只有平衡才有穩定。

    “你們都知道此時的朝堂之上大臣黨同伐異,黨爭的現象十分的嚴重,朕需要你們查清五品以上官員的黨派。那些沒有黨派和弄不清楚的都給朕標注出來。這件差事你們兩個分開去辦,朕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去辦理,辦的好了,朕不但有重賞而且會賞賜一件蟒袍。但是有一點一定要保密。”這件事情必須盡快辦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人才,這一點無論是在後世還是在此時都顯得尤為重要。

    聽到天啟皇帝的這件事情兩個人都是神情一稟,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事情。朝堂之上黨同伐異他們自然知道,他們只是沒想到皇上剛剛登基第一件要打擊的事情就是黨爭。


第三十八章 選后

    可是他們卻並不害怕反而很是興奮,對於東廠和錦衣衛來說他們的任務就是針對朝堂上的文臣。如果不針對文臣,那就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當他們聽到辦好了會有蟒袍二人都激動了起來。

    駱思恭早就聽說魏朝有一把皇上欽賜的寶劍,如果這次能夠拿到這件蟒袍他也就不會輸於魏朝了。如果沒辦好那錦衣衛以後肯定要被東廠壓一頭了,而且很難翻身。想到這媕d思恭心中就很是焦急,恨不得現在就出去布置人手辦理這件事情。

    “對了,以後你們兩個衙門都建立一個檔案室,記錄五品以上官員的資料尤其是私下的東西。吏部的官員履曆實在是太表面化,看那些東西沒什麼用,這件事你們要找一個靠得住人來做,記住最重要的還是要保密。”對於這事情必須要抓起來,這個時代實在是太過魚目混雜,很多官員的事情都是私底下的,想要知道什麼事情就一定要在暗地堣U手。

    等到二人走了之後,天啟皇帝對身邊的李嵐道:“你看他們誰能贏?”

    此時的李嵐已經和原來大不相同了,身上穿著也是上好的絲綢,看起來並不像當初那個怯懦的宮女了。李嵐在宮堛漲a位很高,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陳洪是天啟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就算魏朝見了李嵐也要恭敬的稱一聲嵐姑娘,這讓李嵐臉上的愁緒少了很多,漸漸的多起了笑容。其實在私下堙A很多人都在議論李嵐或許就是未來的貴妃娘娘,甚至都可能成為皇后的。

    聽了天啟帝的問話,李嵐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臣妾哪堛器D,臣妾就知道好好伺候陛下。”

    看著李嵐嬌俏的模樣,天啟皇帝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拽了一下,笑著道:“還是朕的嵐兒最可愛。”

    笑過之後,天啟皇帝將內閣的奏折遞給了身後的陳洪,緩緩道:“這份奏折朕看過了,送到司禮監加印。”

    對於賞賜的問題必須盡快辦理,這些人太現實他們恐怕早就等不及了。

    這幾天都沒有什麼事情,上了朝也就是聽那些大臣說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可是今天有一件事情讓天啟皇帝有些措手不及,說話的這個人乃是內閣首輔方從哲。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隨著陳洪的喊聲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文武百官都來到了乾清宮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臣,有本奏。”

    看著站出來的方從哲,天啟皇帝微微皺了皺眉頭,自從自己登記以來這位首輔大學士就很少奏事,這次又有什麼事情了?

    “自太祖定鼎中原開始,留有祖訓,凡皇帝須十六歲大婚,立皇後。陛下已經十六歲了,正應遵循祖訓建立后宮,立皇後。”方從哲緩緩的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天啟皇帝卻是有些茫然,可是反映過來就是興奮了。原來是建立后宮啊!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那可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啊!

    可是這件事情天啟皇帝還真的沒有理由反對,可是還沒等天啟皇帝發表自己的意見,另一個人又站了出來大聲道:“陛下,臣複議。”

    這個站出來的人乃是禮部尚書孫如油,他的話音剛落無數的聲音在大殿媟Q起,所有人都只有一句話那就是臣複議。

    看著下面的這一幕,天啟皇帝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就算是定了下來。

    散朝之後,天啟皇帝就回到了乾清宮,預料之中看到了一張有些頹然的俏臉。

    看著李嵐那無奈又失落的神色,天啟皇帝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事情還真的沒辦法解釋。緩步的走到李嵐的身邊輕輕的將少女擁入懷堙A聞著少女發間的香氣天啟皇帝頓時有些慚愧。自己的身邊有這麼好的女人,卻還不知道滿足心中那一絲興奮就像是被人澆了一頭冷水。

    “嵐兒,朕......”許久,天啟皇帝用力的摟了摟懷堛漱k人,有些歉意的開口道。

    “陛下,什麼都不要說了嵐兒明白。皇上富有天下,婚姻之事自然不能馬虎,尋常的人家多收了幾擔還要納個小妾呢,陛下是大明的皇帝自然也是應該的。”李嵐的聲音很是平靜,似乎已經沒有剛剛的難過。李嵐對於天啟皇帝大婚的事情早就有心媟ЁヾA此時感受到了天啟皇帝對自己的憐惜就夠了,如果奢求的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

    看著麵前那嬌俏的容顏,天啟皇帝忽然笑著道:“嵐兒,朕給你一個機會,你就作為參選的秀女去試著選皇后吧!”看到李嵐大驚失色的樣子,天啟皇帝連忙補充道:“就算選不上皇後朕也會封你為貴妃的,不會真的讓你去做秀女的。”

    又好氣又好笑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李嵐的心媟L微有些溫暖,男人的關心她自然能夠體會的到,有些感動的道:“陛下,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每個進宮的秀女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嵐兒早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恐怕連第一關都過不了。”李嵐的臉色有些發紅,嬌羞的樣子惹的天啟皇帝一陣心猿意馬。

    “放心的去吧!那個太監和宮女敢找你的麻煩。”沒有理會李嵐的反抗,天啟皇帝將她橫著抱了起來便向著裡面走了進去。

    在一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看著身邊睡著了都掛著一絲笑容的臉龐,天啟皇帝的心媟L微有些暖,這才是生活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堙A整個朝廷都在圍繞著一件事情旋轉那就是為天啟皇帝選皇後。雖然是為自己選皇後可是天啟皇帝卻忽然間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好像沒自己什麼事情。

    整個選後的事情是有皇太后來負責,具體負責辦理的人乃是司禮監的另一位秉筆太監,叫做劉克敬。

    看來想要參與一下選皇后是沒什麼希望了,對天啟皇帝來說對選皇后過程興趣遠遠大於對皇后本身的興趣。

    “今天是什麼日子了?”自然選皇后沒有自己什麼事情了,天啟皇帝依舊只能在乾清宮看折子,揉了揉發脹的眉頭,天啟皇帝回頭問站在身後的陳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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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聞風而動

    “回陛下,今天是九月十五。”陳洪這些日子一直伺候天啟皇帝,對這位皇帝的脾氣也有了一些了解,他知道這位主子喜歡有問必答。很是看不上那些說話吞吞吐吐的人,只要說的是實話哪怕有些衝撞也不會被怪罪。

    聽了陳洪的話,天啟皇帝點了點頭拿起了桌子上的奏折慢慢的看了起來。這是一本天啟皇帝期待已久的奏折,因為這上面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關於年號的問題。

    這是經過內閣討論之後的結果,將萬曆四十八年(1620年)一到七,作為萬曆四十八年。八月開始則是泰昌元年,這位在位一個月的皇帝甚至連自己的年號都沒來得及使用就這樣去世了。而從明年開始才是天啟元年,也就是公元1621年。

    對於這份奏折乖天啟皇帝只能乖乖的批複,不只是因為曆史上就是這麼辦的,實在是天啟皇帝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就在天啟皇帝批奏折的時候一道聖旨已經傳出去了,可是說是天下震動雖然這份聖旨很簡短。

    明史,天啟本紀。

    泰昌元年,二月十五日,天啟皇帝十六歲,根據大明祖製應立皇後。內閣首輔大臣方從哲上書請立皇後,上允之。遂下旨。

    很快這件事情就傳遍的天下,所有的州縣全都忙著遴選治下的美女。對於這些地方官來說這可是一次機會,就算自己推舉之人最後成不了皇後,哪怕隻是一位貴妃,自己肯定能夠被照顧,只要一個念想自己的官路還不是一路高升。所以所有的官員都是不遺餘力,甚至親自到有女兒的家中去,當然大部分是利誘為主的。

    河南,祥符縣(今河南開封)的縣令是李昌茂,字瑞德,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雖然算不上是一個清官卻也並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如果評價的話那也就是勤勉無大錯。自從接到河南知府衙門的公文這位大人就興奮了起來,他看到了自己的機會。

    雖然古語有江南出美女,可是李昌茂相信自己見到的那個姑娘絕對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美女,就算不是皇后也肯定是貴妃。只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雖然很多時候這種事情不能反對,可是這個人的身份很特殊。

    就算是賦閑在家也有很有的門生故吏師生同年,對這樣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況且如果強行將人家姑娘送進京城,一旦姑娘得勢自己不但會有好處恐怕還得吃瓜落!

    李昌茂之所以非要將張國紀的女兒弄走,是因為他見過這位張小姐。那是在一次廟會上雖然他的年紀不大,只有十二三歲,就算是見過美女多的縣令李昌茂也是驚為天人。只有十三歲的張嫣已經是一位小美人了,此時李昌茂相信這位張小姐肯定更加美麗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位張小姐很有才氣,不但沒有很多大小姐的脾氣而且很是溫婉賢淑,琴棋書畫也是無一不精。

    為了自己的將來,李昌茂下定就決心一定要做成這件事情,看了看身邊的師爺李昌茂道:“備下禮物,本官要到張家去。”

    張家在祥符縣數一數二的家族,家宅自然也是在祥符縣最好的位置距離縣衙並不遠,這天上午李茂昌終於來到了張府的門口。看著張府的大門,李昌茂暗暗告誡自己,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雖然張家很有勢力,可是縣太爺來訪也是不敢怠慢,由張國紀親自接近了府堙A二人分賓主落座之後李昌茂開門見山道:“張元外,本官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張國紀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上帶著很濃的書卷氣,聽了李茂昌的話心中就是一震。對於這位縣太爺的為人張國紀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雖然不算什麼好官,可是行事也算光明磊落。當下便道:“縣太爺客氣了,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看到張國紀的態度,李茂昌原本忐忑的心此時也稍微平穩了一下,緩緩額道:“不知令愛今年芳齡幾何?可曾婚配?”

    聽了李昌茂的話張國紀也是鬆了口氣,這位知縣老爺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來的,而且聽這話是要做媒啊!對於自己的這個女人張國紀是十分的疼愛的。雖然有很多保媒的人,可是張國紀都不是很滿意。此時看李昌茂有心做媒自然心中歡喜,既然是縣太爺過問想來應該不差,便道:“小女今年十四了未曾婚配,不知知縣大人?”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李昌茂心中一陣竊喜,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露,依舊平淡的道:“本官倒是有一戶很好的人家,不知道張員外有沒有嫁女的心思啊!”此時李昌茂心中暗暗想著,這次一定讓你沒有拒絕的理由,為了自己的未來說不得要用些手段了。

    張國紀自然不會想到李昌茂的心思,自己的女兒十四歲了,在這個年代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了。既然有知縣做媒想來家世肯定不錯,既然這樣如果人不錯那自然也就沒什麼問題。緩緩的沉吟了一下,張國紀笑著道:“既然縣太爺做媒,那張某自然會給這個面子,不知道縣太爺說的是哪一家的子弟?”

    聽了張國紀的話李昌茂頓時放下了心,同時心中暗喜這次你是跑不掉了,老夫的一個知府也是跑不掉了。輕輕的笑了笑,李昌茂開口道:“男方是在京城,今年十六歲了。”

    看到李昌茂老狐狸似得笑容,張國紀終於感覺出不對了,不由皺著眉頭道:“不知是什麼人家?”雖然是在京城,可是將自己的女人嫁到那堳o也有些遠了。

    “男家姓朱。”李昌茂神秘的一笑,緩緩的道。

    聽到這個姓氏張國紀的心中猛地一顫,朱乃國姓還在京城,看來是和皇家有很大的關係。

   


第四十章 做媒

    對於皇家的人張國紀一直沒什麼好感,大明朝自開國以來對王爺的防範就很嚴重。很多有才幹的王爺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華,大多也都是鬥雞走狗不學無數。經過這麼多年這個朱姓已經沒有什麼青年才俊了。

    張國紀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舉人,可是並沒有攀龍附鳳的心思,自己就這麼一個女兒一直都是疼愛有加,怎麼忍心將她嫁到王府去。自古就有一入侯門深似海的說法,這簡直就是將女兒推進火坑啊!可是又不敢就這麼拒絕掉也是絕對不行的,明朝的王爺是一個十分特殊的群體,雖然皇帝對他們的防範很是嚴格,可是只要不造反對這些王爺卻又寬容的很。無論是橫行鄉堙A或者做什麼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自己不答應恐怕這次就是滅門之禍了,想到這堭i國紀看李昌茂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這哪是做媒啊!簡直就是逼自己,最可恨的就是這家夥進來就給自己下套一步一步的將自己代入溝中。此時反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張國紀的額頭已經慢慢的流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著張國紀的模樣李昌茂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這個家夥果真不願意。好在自己技高一籌不然真的還沒辦法,此時這個老家夥就沒什麼藉口可找了。心中不禁高興了起來恨不得大笑出聲了。

    一陣沉思之後,張國紀輕輕的歎了口氣,苦笑道:“縣太爺何苦如此,張某自認為沒有得罪縣太爺啊!”

    對於張國紀的反映李昌茂也早有預料,見他這樣說,連忙道:“張員外此言差矣,我這可是送一場富貴給你們張家,怎麼能這麼說?”

    “縣太爺又何必這麼說,張某,唉!”張國紀本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隻能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張府,後宅,清溪樓。

    “小姐,小姐,不好了。”一個是十三歲的小女孩氣喘籲籲的跑上了樓,來到了三樓猛地推開房門大聲的道。

    此時房間媊悒縉今菑@個少女,笑吟吟的看著闖進來的小女孩。

    “小環,說了你很多次了不要真麼一驚一乍的。”少女此時眉毛微蹙,雖然有些生氣可是卻也是別有一番風情。白皙的臉蛋吹彈可破身體則是輕若夫柳,一身白色的衣裙穿在身上看起來更加的美貌華貴。

    這個少女就是張嫣張國紀的女兒,這次李昌茂要舉薦的人。被少女叫做小環的丫鬟顯然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快步的走到桌子的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然後一飲而盡。

    看到丫鬟的大汗淋漓的樣子少女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情?是你把錢袋弄丟了還是又把哪家的少爺給打了?”顯然丫鬟的名聲並不怎麼好,在少女看來是一個很不靠譜的人,顯然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小姐,這次是你的事情。”丫鬟顯然想吊一吊少女的胃口,說完之後就沒有在說話而是滿是期待的看著少女。

    輕輕的笑了少女也沒有說話,伸手在面前的琴弦上輕輕的扶了扶,屋子媢y時響起了一陣悅耳的琴聲。

    看到少女的樣子丫鬟頓時小臉漲得通紅,狠狠地跺了跺腳,大聲的道:“每次都是這樣,真不知道小姐哪來的這麼好的耐性,有人來給小姐做媒了。”丫鬟顯然沒有那麼好的耐性只能認輸投降。

    “有什麼稀奇的嗎?咱們家那個月不來幾個媒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少女沒有抬頭繼續撥弄著琴弦,顯然彈琴比做媒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這次不一樣,這次來的是知縣大人而且已經和姥爺再談了。剛剛我聽說這次是京城的家族。”丫鬟看到少女的模樣臉上頓時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大聲的說道。

    房間堛熊^聲忽然戛然而止,少女滿臉的不敢置信身子都有些顫抖,抬起頭道:“京城,不會的,爹怎麼會舍得我嫁到京城去?”少女的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愣愣的看著丫鬟。

    此時的張府早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隨著這個消息的傳開無數的人都在關心著這件事。張國紀的母親張老夫人此時正走去兒媳婦那堙A這個孫女可是疼愛有加。自己的兒子沒有兒子只有這個孫女一直在膝下承歡,如果嫁到京城去那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嗎!

    張國紀的妻子張夫人此時也是心急如焚,很想找到自己的丈夫讓他拒絕了這門婚事。可是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自己只是你一個女人這種事情自己不能做主。更何況拋頭露麵也不是自己一個婦道人家應該做的事情,此時也隻能在屋子裡面來回的走動,祈禱上天不要讓她的夫君答應這件事。

    就在後面的女人們忙碌的時候,大廳堛滷i國紀也在搖頭苦笑,看了一眼笑嘻嘻的李昌茂張國紀恨不得將這個家夥趕出去。雖然心堻o麼想可是卻不能這麼做,張國紀頗為無奈的道:“大人,不知道是您主動做的媒人還是受人所托?”

    在張國紀看來,這次的事情多半是這個知縣李昌茂搞出來的,如果是他主動的京城那邊並不之情或許事情還有轉換的餘地。

    “這個當然是本官主動了,自從上次見過賢侄女之後本官就有了這個心思。以張兄的身份地位普通的人家自然如不得張兄的法眼,直到此時兄弟我才找到合適的人家啊!”李昌茂此時已經將二人的稱呼改變了,不著痕跡的拉近著二人的關係。

    “賢弟,你也知道為兄就這麼一個女兒,遠嫁京城為兄實在是舍不得,你看?”張國紀聽了李昌茂的話頓時心中一鬆,隻要那邊還沒有知道那麼這件事情就好辦了。他也就順著李國昌的話將二人的關係再一次的拉近了一些。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李昌茂知道是攤牌的時候了,如果再拖下去可能會很麻煩,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兄長可知道,兄弟這次要為你介紹的是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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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參選

    看到李茂昌竟然還不鬆口張國紀頓時有些惱怒,大聲的道:“不知道是京城的哪家權貴?”

    “兄長聽我道來。”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李昌茂繼續道:“我大明天子富有四海,剛剛的登基的天啟爺今年剛好十六歲。昨天本官接到知府衙門的公文,需要本縣選出三名秀女,為陛下選後。賢侄女年齡合適品貌優良自當入選。”李昌茂笑嘻嘻的說完滿臉期待的看著張國紀。

    此時的張國紀滿臉無神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這次逃不掉了,等到他過神之後頹廢的歎了口氣。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說宮門?此時他已經明白了李昌茂為何要這麼做了,換做自己應該也會如此吧!

    張國紀對自己的女兒自然有信心無論是長相才學,琴棋書畫,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只要不出意外皇后隨不敢說,可是貴妃還是有希望的。雖然是這樣,可是張國紀還是不想讓女人進宮他並貪圖富貴。

    明朝的這些皇帝很少有像樣的,大部分都是沉迷酒色早早的就死了。

    看著張國紀的模樣,李昌茂的心堣]有些不是滋味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道:“兄長,我知道你心疼,如果實在不願意的話!”

    聽了李茂昌的話張國紀有些吃驚,緊接著滿含希望的看和李茂昌。

    看著張國紀的模樣李茂昌知道自己也沒辦法了,如果自己強行的將張國紀的女人弄進宮。此時他或許不會說什麼,可是以後自己就等著報複吧!還不如此時賣她一個好呢!想到這堙A李茂昌道:“兄長,我只能是將你的女兒的名字放在後面不進行特別的舉薦,至於其他的兄弟就沒辦法了。”

    看著李茂昌的樣子張國紀的心堣]有些感動,能犧牲自己的前程做到這個樣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作假什麼的不要說李茂昌不敢他也不敢。一旦被錦衣衛發現那可是滅九族的罪過。

    “謝過賢弟了。”輕輕的起身張國紀對著李茂昌輕輕的施了一禮,滿臉感激的道。

    “兄長客氣了。”李茂昌趕忙將張國紀攙扶了起來苦笑著道,此時他心中則很是失望。

    就在二人談好的時候一個人忽然走了進來,對著張國紀道:“爹,我願意進宮。”來的人正是張嫣。

    “你來做什麼?這堸Z是你能來的?還不快快出去!”看到女人張國紀心中一緊聽到女兒說的話,頓時就是大怒馬上怒斥道。

    “兄長不要生氣賢侄女來的正好,說一說你為什麼想進宮?”李昌茂此時心埵A一次活絡了起來,既然主角願意那麼張國紀的態度就沒那麼重要了。

    “嫣兒參見李叔叔。”張嫣也沒有叫李昌茂知縣而是以侄女自稱,對著李昌茂施了一禮之後道:“天子既然下詔那就是聖旨,父親和叔叔這樣做就是有為聖意了,或許皇帝並不知道可是不代表沒人知道。在我們祥符縣可是有錦衣衛的人,此時我想他們也應該接到了上邊的命令。我的存在想必他們也知道甚至於很可能有我的畫像,有可能此時已經報上去了。雖然我們祥符縣並不大可是也有一個錦衣衛所,如果此事事發李叔叔一個失職是少不了的被罷官都是輕的。我們張家恐怕也會被抄家,既然躲不掉的事情那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去做呢?”張嫣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讓張國紀和李昌茂都愣住了,是啊!自己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過了一會兒李昌茂卻猛地反映了過來,自己和張國紀都沒反映過來的事情,這個十四歲的下丫頭居然想到了。看來她很是不凡想來真的能做貴妃,看來自己的機會來了。

    全國都在為天啟皇帝忙碌的時候,這位新皇帝正在紫禁城奡疏B對於外麵的事情自然是一無所知,隻是知道自己的選後開始了。

    看著紫禁城高大的宮牆天啟皇帝第一次有了想出去看看的想法,自己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就被關在這深牆大院之中,此時想想真的有些悶了。

    “李嵐,你說外麵是什麼樣的?”回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李嵐,至於陳洪則直接被天啟皇帝華麗的無視掉了。

    “陛下,奴婢六歲進宮很多事情已經記不得了。在我的記憶中外面的生活是熱鬧的,豐富多彩的。”李嵐的神色也很是嚮往,顯然這麼多年形如牢獄的生活,讓著小丫頭也想離開這堙C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看看!”聽了李嵐的話,天啟皇帝的心堶W笑了一下,自己為什麼要穿越成為皇帝呢?如果是一個王爺,每天帶著美女每日遊山玩水那該是多麼快活啊!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李嵐沒什麼感覺,陳洪的神情卻猛地一變,不會吧!當年的正德皇帝可就是微服出巡成癮的。如果面前的這位皇帝也有這樣的愛好,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每一次皇帝的出行都是耗費頗大彌費頗多,就算是微服出行也是會耗損巨大的人力物力。

    “嵐兒,你有夢想嗎?”許久,天啟皇帝才回過神來,對著身邊的李嵐再一次問道。

    “我希望天下所有的百姓不再受苦,都能有飯吃,有錢花。不必每天為了每天的生計發愁,遇到了什麼事情有人做主,不會無緣無故的被人打。”此時李嵐的情緒有些低沉而一邊的天啟皇帝則是陷入了沉思。

    看著面前的人群張嫣的心媟L微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人。她所在的地方乃是祥符縣的巡撫衙門,此時的祥符縣就是後世的開封,以前的朝代單獨設有開封府可是到了明朝卻沒有了,開封府直接並入了河南並且改名為祥符縣。

    自從知道自己要參加選后之後已經過去了七天了,這七天的時間張嫣已經參加過一次選拔了。只是那一次是各縣到府的選拔,這次要參加的是整個河南省的選拔。

    此時站在巡撫衙門的門口張嫣的心堨i謂是百味陳雜,心緒十分的紛亂。看著巡撫衙門門口停著的馬車和站著的僕從,張嫣知道這些人應該都是選後來的。

   


第四十二章 內庫和人

    就在全國都在忙著給天啟皇帝選妃的時候,這位新皇帝卻在做另一件事情,經過這麼久的思考,天啟皇帝覺得是該到做些什麼的時候了。

    既然決定要做些什麼那首先想到就是人才,這個時代人才其實並不少,只是沒能做到人盡其力。雖然天啟皇帝不知道大多數文臣武將的才能和忠誠,但是大部分的歷史名人還是知道的。要做事情,、除了人才還有一項非常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錢。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錢才是萬能的,穿越才不是萬能的呢!

    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陳洪,天啟皇帝淡淡的吩咐道:“去將王安找來。”對於自己有多少錢的問題,天啟皇帝還真的不清楚,只能問身為大內總管的王安。

    時間不長,王安便在陳洪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王安,天啟皇帝淡淡的問道:“朕的內庫之中還有多少銀子?”

    王安微微一愣,對於這個問題他還真知道,以前泰昌帝登基的時候就曾命令他查點過內庫的銀子。看來眼前的這位皇帝也是要花錢,此時大明的國庫是沒錢了,每年的軍費、賑災、各種各樣的花費,讓國庫每年都是赤字。王安的心堜白皇帝也不容易,歎了口氣緩聲答道:“回陛下,內庫還有白銀三千七百萬兩,黃金一百萬斤。”

    聽到這個數字,天啟皇帝頓時噴出去一口茶,這個數字還真是嚇人,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多。

    其實天啟皇帝並不知道這個數字已經很少了,乾隆三十六年,一年的國庫收入就是三千七百萬兩,那隻是一年。這可是萬曆皇帝一生的積蓄,要知道此時明朝的歲入不過八百萬兩。明朝此時的貿易和資本要比清朝強很多,可是每年的歲入卻差這麼多,唯一一個原因就是很多人不交稅。如果不是這位萬曆皇帝,此時的內庫還未必有這些銀子,這都是那位萬曆爺攢下的。

    自從張居正改革以來明朝的府庫日漸充盈,雖然人亡政息卻也留下了一筆銀子。萬曆後來進行了三大征,戰爭打了十幾年耗費無數,將國庫堛獄子消耗一空。可是這位萬曆爺的內庫卻沒有,這位皇帝在為四十八年,單是南方的礦稅,每年都為這位皇帝的內庫增加了五十萬兩白銀,一萬多兩黃金。雖然只增收了十年就被迫停止了。隻是這一件事情,就能看出這位皇帝有多麼的貪婪。

    和貪婪相對的就是小氣,這位皇帝是有名的鐵公雞,想要從他的內庫裡面拿出銀子,那是難比登天。曾經有一次雲南的土司叛亂,國庫媢磞b是沒有銀子,這位皇帝也只不過從內庫堮野X了十萬兩銀子。戶部拿出了十萬兩,雲南地方湊出了十萬兩,這位皇帝的小氣可見一般。

    很多皇帝都曾經想要向商賈征收賦稅,可是反對之聲甚囂塵上,什麼不可與民爭利,什麼藏富於民啊!其實明朝的官員大多都是士人出身,他們是什麼?他們就是天下最大的地主老財,每一位朝廷大員在家鄉不是良田千頃,買賣無數。

    經過兩百餘年的發展,大明朝的紳士無數且大多都是說一套做一套,滿嘴的仁義道德私底下全都是男盜女娼,平時也是作惡多端,魚肉鄉堙C可以說明朝除了亡於外部壓力,大部分還是這些人的過錯。

    這些人不但偷稅漏稅而且因為勢力龐大也就更加的肆無忌憚,幾乎是什麼都做,如果不將這些人弄掉大明朝就沒什麼希望。話又說回來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臣,或者前朝的大臣,門生故吏遍天下,想動他們那也是在自己的身上挖肉。此時這些人就像毒品一樣,大明帝國則是吸毒的人,一天離不開卻又知道這樣下去,早晚是個死。

    將腦海中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來,天啟皇帝也只能在心媟Q想,對於這些人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天啟皇帝的心堳亄M楚,大明朝的官太多了。此時的大明朝實行的是中央、省、府、縣四級的製度,還有各種各樣的道,衙門之多,冗員之重,都是歷代所罕見的。

    如果想到澄清吏治,那麼第一步就是一強力手腕打掉這些官僚集團,第二步就是改革吏治,裁汰冗員。要進行這兩件事情都需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兵權。

    此時的大明的軍隊就不用說了,除了很少部分的能戰,其他的大多都已經糜爛了。明朝采取的府兵制,雖然設想是很好的,可是這些府兵到了此時卻大多都不能戰了。又因為貪官橫行軍中的軍餉很少能發到軍士的手中,則出現了大批的逃兵。這樣的現象在秦地十分的嚴重,也就是後來為什麼李自成造反的時候,能夠迅速的拉起隊伍,因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軍戶。

    想要擁有可戰之兵那就改府兵製為募兵制,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樣的問題。這又牽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且大多都是領兵在外的將領,難度可想而知。稍有不慎那就是烽煙四起,天下大亂。

    如果手堥S有可戰之兵,那就不可能以鐵腕政策澄清吏治,改革官制,那其他的就更不要說了。這一切全都應在一個上面那就是兵權。可是對於兵權,天啟皇帝現在也是老虎吃刺蝟,無從下口。

    看著依舊站在那堛漱安,天啟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公公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操勞,是朕疏忽了,以後殿前可以不參禮,來人,賜坐。”對於這位老太監,天啟皇帝就是不心疼也得心疼,如果沒有他操勞的事情不可能這麼井井有條。

    “老奴謝過陛下。”對著天啟皇帝行了一個大禮,王安才緩緩的坐在凳子上,可是卻也沒敢坐實。

    看到王安坐下,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朕想要問你一個人,你要是知道就和朕說說。”

    聽了天啟皇帝的問話,王安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道:“回陛下,請殿下詢問,老奴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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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吏部

    看到王安又一次站了起來,天啟皇帝只能揮揮手讓他坐下說話,見他再一次坐好了,才緩緩的道:“這個人叫做徐光啟,不知道公公有沒有聽說過?”

    聽了天啟帝的話,王安立刻就在腦海埵^想這個名字,他雖然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在王安冥思苦想的時候,天啟皇帝不由的回想起了歷史上的徐光啟,他是明末非常著名的一個人。在天啟皇帝看來,徐光啟的作用要比袁崇煥大得多。因為他的稱號要比袁崇煥多多的多,他是歷史上著名的數學家、科學家、農學家、軍事家、政治家。

    光是這些稱號就能看出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了,隻是明末黨爭嚴重官僚集團昏庸無能,讓這樣一位優秀的人才就這樣遺之草澤,雖然後來被啟用可是卻已經是垂暮之年了。徐光啟在崇禎五年就去世了,按照曆史的進程這個人才還有十二年好活。這十二年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況且現在的大明沒有經過魏忠賢的蹂躪情況相比於崇禎時期要好很多啊!

    “起駕,去吏部。”看到王安還在那堶葖鉽W想,天啟皇帝不由有些失望,看來想要找到徐光啟還是去吏部吧!

    看到天啟皇帝起身還說要去吏部,王安苦笑著跪下道:“老奴不中用了,讓陛下失望了。”

    天啟皇帝走到王安的身邊,輕輕的將他攙起來,笑著道:“公公說的是哪婺隉A這次是朕的不對難為公公了。”對於這個老太監其實天啟皇帝並沒有那麼喜歡,但是卻是必須要寵信他。

    一來因為王安的人品卻是不錯,二人是要穩定內臣。明朝的制度都是分內外臣的。王安現在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通常都是被人稱作內相的。

    在宮堣蚨妗L數,對這個位置眼紅嫉妒的人無數,雖然沒有了魏忠賢可是再出一個什麼李忠賢也不是不可能。天啟皇帝就要告訴所有人,自己喜歡王安,重用王安,他的地位很穩固。對於明朝的太監,天啟皇帝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在你有權有勢的時候這些人肯定會拚命的巴結你,在你失勢的時候這些人肯定是下手最狠的。

    雖然平日堻o些太監在天啟皇帝的面前都十分的恭順,可是他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太監爭鬥起來,也是很麻煩的。天啟皇帝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這個位置還輪不到你們,好好的做事吧!

    這個辦法此時看來還是很有效的,雖然魏朝的凶名最盛,陳洪最得寵,可是卻也沒有人敢挑釁王安的權威。

    對於天啟皇帝的想法,這位深諳官場之道的老太監也能明白,只是二人誰也沒有說破。天啟皇帝自然是看起來十分的寵信王安,而王安也自然是十分的感激。

    安慰完王安,天啟皇帝離開了皇宮去吏部,對與自己腦海的想法,此時已經想到了有些實施的步驟。隻是天啟皇帝心堣]沒什麼底,但是向徐光啟這樣的人才,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吏部位於紫禁城城門的東側就是後世天安門廣場的東側,只是因為一些歷史原因吏部的舊址已經不在了。

    站在吏部的門前,天啟皇帝感慨萬千,因為這座衙門實在是太破舊了。原本門口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已經變成了沒有爪子的貓。朱漆的大門,已經沒什麼漆了,青銅的門環也缺了一個。門樓上的琉璃瓦也是缺一塊少一塊的,剩下的琉璃也是殘破不全。

    看著這樣的衙門,天啟皇帝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後世很多國家都用政府部門的辦公樓破敗來彰顯政府的廉政,可是當天啟皇帝看到這座門樓時,怎麼看都想是在諷刺自己。因為在這樣的衙門埵穔菑@群大明朝的蛀蟲,就是這些人將大明王朝的鮮血都吸乾了,最後隻能是行將就木的等死了。

    看到天啟皇帝站在吏部的衙門前不動了,跟在天啟皇帝身後的人都是麵麵相覷。因為距離紫禁城並不遠,所以天啟皇帝身邊並沒有多少人,除了陳洪和王安就只有一隊禁衛。

    天啟皇帝看著吏部的衙門發呆,陳洪開始以為這位皇帝沒有見過這樣破敗的衙門,只是好奇而已。可是當他看到天啟皇帝越了越黑的臉色,他知道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雖然跟隨天啟皇帝的時間不長,可是陳洪心堜白,這位主子心中布滿溝壑,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或許這位主子,遺傳了太祖的血脈,心中有著遠大的抱負吧!

    “陛下,我們進去嗎?”見到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這一群人,陳洪來到了天啟帝的身邊,硬著頭皮道。

    因為天啟皇帝的堅持,所以這一行人都穿著便裝,此時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天啟皇帝對身邊的陳洪道:“進去吧!”

    雖然對現在吏治很是不滿,可是現在並不是整頓的時候,天啟皇帝心中暗暗的下定決心,可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此時的禮部尚書乃是李汝華是一位楚黨的幹將,就是這個人提出的加賦。當然只是在遼東一地加征,而征得錢糧全部用於遼東的軍餉。其實這樣的重征雖然暫時穩定了遼東,為後來的袁崇煥部隊提供了後勤保障,卻是遼東的人民越加的疲憊,民生凋淩。

    對於這這個人,天啟皇帝沒有什麼好感,當然也談不上厭惡,只是知道這是一個沒有遠見的官吏。不過天啟皇帝也不會和他計較太多,因為這個人就要死了。根據史書的記載,這個李汝華很快就會請辭而明年就會去世。對於這樣一個馬上就要死了的人,天啟皇帝還是能保留一些寬容的。

    在門口等了不長時間,進去通報的人便回來了,身後跟著的是吏部尚書李汝華,以及吏部的一些官員。

    看到站在門口的天啟皇帝李汝華就是一愣,他沒想到天啟皇帝居然來了。自從正德皇帝開始皇帝就很少出宮,沒想到這位新登基的皇帝,居然在這個時候來吏部。只不過剛剛通報的人說是宮堥茠漱H,並沒有說天啟皇帝來了,來不及多想,李汝華連忙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就要跪下。

   


第四十四章 徐光啟

    看到李汝華衝著自己來了,天啟皇帝也沒有搭理他徑直向吏衙門堥咱h,邊走邊道:“進去說吧!”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李汝華就是一震,看來皇帝不是很高興,自己最近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啊!不由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陳洪,這位皇帝身邊當紅的太監,自己和他的關係一向還不錯的。當看到陳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李汝華的心媔V發的沒底了。

    來到吏部大堂,看著這破敗的衙門,天啟皇帝的心媔V發的生氣,國家的錢都被貪去了。哪個官員不是高屋大房,僕從如雲,將衙門弄成這樣給誰看?難道就是為了哄騙皇帝?這些當官的心堥鴝釵b想什麼呢?

    “臣吏部尚書李汝華,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汝華,天啟皇帝也沒有說話,此時天啟皇帝恨不得將這個家夥拉出去砍了。可是天啟皇帝知道這個時代大部分的官員都是這樣,此時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壓住心中的怒火,緩緩的道:“起來吧!李愛卿年紀不小了,去搬個凳子來。”

    等到李汝華坐下,天啟皇帝才緩緩得道:“朕今天到這來是有一件事情。”

    “陛下請說,微臣一定盡心竭力。”李汝華此神色微變,他已經被天啟皇帝弄糊塗了,原本以為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沒想到居然又給自己賜坐。雖然心堛瑣嶀萰y稍的減弱了一些,可是卻也是心中打鼓,聽到天啟皇帝這麼說,也只能小心的應付著。

    “倒不用愛卿殫精竭慮,朕只是想找一個人。”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李汝華,天啟皇帝淡淡的道。

    “那陛下將臣叫進宮去就可以了,怎麼還親自來了呢?”聽了天啟皇帝的話,李汝華的心媢y時鬆了口氣,笑著道。

    天啟皇帝有些玩味的看著李汝華,緩緩的道:“沒想到愛卿對天下的人才如此了解,都不用查一下吏部的舊檔。那好吧!朕找的人叫徐光啟,不知道愛卿有沒有聽說過?”

    聽到光啟皇帝的話,李汝華心堻ㄛO微微一沉,他知道自己恐怕有麻煩了。果然聽到光啟皇帝的問題,他就是一愣,徐光啟,這個人是誰?

    吏部掌管天下的官員,每天在耳邊響起的名字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不是當朝大員很難進入李汝華的心堙C況且徐光啟乃是一個喜好研究大過做官的人,這樣的人也不曾身居高位,李汝華怎麼可能記得住。

    剛想吩咐去查一查檔案,李汝華就看到了天啟皇帝玩味的笑容,頓時想起了剛剛自己說的話,頓時老臉一紅。有些尷尬的道:“陛下等一下,臣這就去讓人查。”

    天啟皇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看來不能等著這個老家夥自己請辭,得想個辦法讓他自己滾蛋。這可是吏部,有這樣的糊塗蛋,能選出什麼樣的好官?

    時間不長,一個吏部的文吏拿著一卷卷宗進來了,對著李汝華道:“大人,找到了。”

    還沒等李汝華說話,天啟皇帝便迫不及待的道:“念。”

    文吏看了一眼天啟皇帝心中暗想,這個年輕人是什麼身份?居然敢這樣的說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汝華,在他的印象堙A這位大人可是有很大的官威的。可是此時的李汝華卻站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還不時的對自己使眼色。

    看到文吏的樣子,天啟皇帝就輕輕的皺起了眉頭,此時在天啟皇帝的心堳璈騝Q知道徐光啟在哪堙A並沒有什麼耐心。況且不過是一個書吏,天啟皇帝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也不會有什麼耐心卻看他的表情。

    看到天啟皇帝的樣子,陳洪猛地來到文吏的身邊,將卷宗拿在了手堨普}之後念道:“徐光啟,字子先,南直隸鬆江府上海縣人。萬曆三十二年進士,最後的官職是河南道禦史練兵通州,已經因病辭官了。”

    因為知道天啟皇帝心中焦急陳洪也沒有拖遝,確認了是徐光啟的檔案之後便念道最後面的去了。

    聽了陳洪的話,天啟皇帝再一次皺起了眉頭,只知道他是上海人,現在在哪堳o是無人知道。

    “陛下,老奴倒是有一個主意。”陳洪看到天啟皇帝的模樣,知道這位皇爺又不高興了,連忙獻媚的道。

    “說。”聽了陳洪的話,天啟皇帝頓時大喜,必須要盡快找到徐光啟,早一天找到自己翻盤的機會就會增加很多。

    “老奴以為這位徐大人是在北通州任職,而且又是因病去職的,想來也就是回到上海縣養病。或者就是在北通州養病,可令錦衣衛查此人,隻是不知道陛下找到他之後?”陳洪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為什麼這麼看重這位徐光啟,可是只要是皇帝看重的自己跟隨準沒錯,不由對徐光啟的稱呼也客氣了很多。

    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陳洪說的也有道理便對身邊的一個禁衛道:“去把駱思恭找來。”因為最近東廠和錦衣衛都在忙著調查大臣黨派的事情,所以天啟皇帝並不想太麻煩這位錦衣衛都指揮使,可是此時也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應該是最快的辦法了。

    時間不長,駱思恭就來到了吏部衙門,此時這位武官可以說是風塵僕僕,看來這段時間這位都指揮使忙的很啊!

    “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駱思恭來到天啟皇帝麵前恭敬的施禮道。

    “駱愛卿起來吧!看你風塵僕僕的樣子,想來這些天很很是勞累吧!來人賜坐。”天啟皇帝笑著看著駱思恭,輕鬆的道。

    “微臣愧不敢當。”駱思恭聽了天啟皇帝的話慌忙跪下來,像他這樣的錦衣衛能夠得到天啟皇帝這樣的褒獎,可以說是一種很高的榮譽了。

    “愛卿,坐下說。”見他坐下了,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愛卿,朕想找一個人不知道愛卿有什麼好辦法?”

    “這個好辦!發下海捕文書,錦衣衛在各地明探暗探無數,肯定能抓到。”等到說完之後,駱思恭就發現大廳堛漁薵^有些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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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尋找徐光啟

   似乎覺察出天啟皇帝的態度有些不對,駱思恭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邊的陳洪。在場的這些人堙A他也就和陳洪能說上話了,從錦衣衛誕生開始和這些文臣就是敵人。

    “朕並不是想要抓他而是找他有用,只是通過正常的途徑太慢了,想問問你有什麼辦法。天啟皇帝示意陳洪將徐光啟的卷宗遞給駱思恭,同時笑著說道。

    在知道自己想錯了之後,駱思恭也有些尷尬,道了一聲臣慚愧之後便看起了徐光啟的卷宗。在這上面對徐光啟的記載很少只有寥寥幾筆,可謂簡單至極。

    雖然不知到天啟皇帝找這位籍籍無名的徐光啟做什麼,可是這並不是他該問的,作為皇帝的奴才很多時候還是少問多做。

    將手中的卷宗放下,駱思恭沉思了一下開口道:“想要找到這位徐大人並不會太困難。既然知他最後一任是在北通州,那就好辦了。臣可以派人連夜趕往北通州,相信那媕雩茼酗H知道他在哪堙A這件事情陛下就交給臣去辦吧!”

    天啟皇帝看著駱思恭,心中還是很滿意的,不愧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使,能力還是有的。這麼短時間不但想到了辦法,而且已經知道該怎麼辦了。有這樣的臣子對皇帝來說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這樣,找到徐光啟之後,即刻命他進京。”天啟皇帝對駱思恭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辦法,又轉過身對陳洪道:“徐光啟來了之後就帶他入宮,不要阻攔。”

    “是陛下,臣這就去辦!”此時駱思恭心中暗自欣喜,這件事情如果辦好查文臣結黨的事情不出錯,那件蟒袍可就是自己的了。

    看到駱思恭迫不及待的模樣,天啟皇帝也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汝華,天啟皇帝對陳洪道:“走吧!回宮。”在走到陳汝華的身邊時,天啟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大人的年紀也不小了,急流勇退吧!”

    也沒等李汝華見禮,天啟皇帝就離開了,相信他能聽得懂自己話堛熒N思,天啟皇帝現在要做的就是挑選一位合適的吏部尚書。對於這個管著天下官帽子的人,必須好好的挑一挑,好好的選一選。

    天津衛,牛家村。

    牛家村是天津衛邊上很普通的一個村落,和所有的村落相同,這埵陬菑擖X而作日落而息的人們。這堳o又和很多的村落不同,因為這堛漱H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牛家村的所有人都是佃戶,因為牛家村的土地都是屬於一個人的,村子堥S有知道他叫什麼,所有人都稱他為徐老漢。

    雖然這些年的年景不是很好,可是因為徐老漢並不收租子,官府也不到這堥茼炸|,這讓這堛漣囍W都能生活的很好。雖然說不上富足,可也是衣食無憂。

    此時太陽已經走完了一天的路,馬上就要落山了,山村媊悀]飄起了炊煙,讓這個山村顯得寧靜而安詳。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忽然塵土四起,一隻馬隊迅速的向村媔]來。等到跑進一些才能看清這群的打扮,可是看到之後,所有的村名都趕忙關上房門,不再出屋了。

    這對人馬隻有十幾個人,身上穿著飛魚服,腰胯繡春刀,正經八百的錦衣衛校尉。這群人來到村子堣妨寣A全部拉住了馬,其中為首的人道:“砸開一家門進去問問,徐光啟住哪堙H”

    “是,千戶大人。”跟在身後的人迅速的翻身下馬,來到一家的門口用力的拍打著柵欄門,同時大聲的喝道:“出來,有事情問你們,不然我們進去了。”

    在錦衣衛再三的催促之下,屋門緩緩的打開,走出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農,顫顫巍巍的來到了門口。對著錦衣衛這些人磕了一個人頭,小心翼翼的道:“大人,小老兒可沒犯法,不知道為什麼找小老兒?”

    錦衣衛這些人雖然態度不好,卻也沒有動手,隻是大聲的道:“誰找你這個老頭,聽著我問你,這個村埵釧m徐的嗎?”

    聽到這些人不找自己,老頭頓時鬆了口氣,可是聽到他們找姓徐的,頓時神色一變,變得滿臉謹慎,小心的問道:“不知道各位大人找姓徐的有什麼事情?”

    對於牛家村的人來說,徐老頭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因為有了徐老頭他們才能活到今天。如果誰想要對徐老頭不利那就是他們的敵人,無論這個人是誰,哪怕是錦衣衛,哪怕是朝廷。

    “哪那麼多廢話,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校尉顯然沒有了耐心,對著老者大聲的吼道,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坐在馬上的男人。

    “這個村子奡N只有一家姓徐,老漢帶你們去。”老漢看到校尉的模樣有些害怕,在不知道這些人找徐老漢做什麼之前,還是跟去看看的好。

    跟隨這老頭,一行人來到了村悹媊捖戽`處的一處宅子,那是建在小山穀內的宅子,看起很是清幽雅致。

    山間一條小河緩緩的流淌,小河兩側都是翠綠的柳樹,柳枝隨風飄蕩著。不遠處用柵欄圈起來一個不大的菜園子,此時也是九月,菜園子堥癡S有什麼東西。一隻黑色的大貓懶洋洋的趴在大石頭上曬著太陽,這一切溫暖和和諧。

    來到宅子的門口,那個被稱為千戶的男人,緩緩的拍打著門環,同時大聲的道:“徐老先生在家嗎,天津衛錦衣衛千戶周正龍求見。”

    隨著一聲應答聲,一個老者緩步的走了出來,打開門之後道:“這位大人,不知道你找誰?”老者似乎並不是很懼怕錦衣衛,說起話來也是有理有據,不過顯然沒有請這些人進去的意思。

    “請問這位老先生,可是徐光啟徐老先生?”對於面前的這位老者,周正龍很是尊重,因為錦衣衛的都指揮使駱大人親自交辦的,特別的提醒,一定要對這位老先生客氣些。

    “不知道諸位找我們老爺有什麼事情?”老者微微楞了一下之後就有些釋然,雖然自己和老爺在這堣晱苤A可是憑借錦衣衛想要找一個人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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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木盒

    對於老者態度,周正龍雖然心堣ㄩ◎N可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依舊笑著道:“有京城來的消息需要麵呈徐老先生,不知到能不能代為通稟一聲?”如果不是駱思恭特意交辦的,周正龍早就帶人衝進去了,錦衣衛找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過?

    老者緩緩的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便將門關上了,轉身走了進去。

    看到老頭的樣子,一個校尉獻媚的來到周正龍的身邊,小聲的道:“大人,不如我們衝進去唄!這樣實在是有損我們錦衣衛的威名。”

    看著平日堮慾ˋ貜漱U屬,周正龍頓時覺得找到了宣泄的地方,狠狠的給了手下一巴掌,大聲的道:“你知道個屁,就你這樣一輩子只能是個校尉了。”

    這是能衝進去的嗎?自己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可是看到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都是那個態度,自己一個錦衣衛千戶算什麼啊!

    時間不長,門再一次被打開了,老者看了一眼周正龍,淡淡的道:“我家老爺有請,這位大人請進。”

    聽了老者的話,周正龍頓時明白了,這是讓自己一個人進去啊!回過頭對著身後的人道:“你們在這媯扔菕C”

    跟隨老者走進小院周正龍就有些吃驚了,因為他看到了一架新的水車,水車的一頭連接著竹管。隨著水車的旋轉,池塘堛漱蘀w緩的流進了竹管堙C清水緩緩的流動著,慢慢的流到了周中龍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說剛剛尊敬徐光啟是因為駱思恭的叮囑,那麼此時就是真正的從心堛煽L敬了,周正龍讀的書不多可是卻也知道一些典故。此時他忽然覺得這位徐光啟就是隱居在臥龍崗的諸葛先生,這樣的人肯定都是有大能耐的人。可是周正龍卻不認為自己是劉備,不知道這次到這堥虓|有什麼結果。

    跟隨老者都走進了一座小小的木樓,周正龍更加的確定這埵穔菑@位高人,因為他看到了一副地圖,那是整個大明的疆域圖。他曾經有幸在駱思恭那堥ㄨL,沒想到這堣]有而且看起來比駱思恭還要大一些。

    “大人稍等,老朽這就去請我們家老爺。”老者將周正龍帶進了小樓的一樓,微微的頓了一頓,輕聲的道。

    “老丈請便。”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這位徐老先生如此的不凡,想來不日必將飛黃騰達啊!

    周正龍看著地圖發呆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嚇了他一跳,迅速的拉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笨蛋,笨蛋。”似乎並沒有理會周正龍,那個怪異的聲音還在繼續叫囂著。

    順著聲音看去,周正龍頓時愣住了,因為說話的居然是一隻鳥,一隻他從沒有見過的鳥。全身上下五彩斑斕的,長著彎彎的喙,看起來很漂亮。

    看到周正龍盯著自己,那鳥拍了拍翅膀,大聲的叫道:“笨蛋,笨蛋,看什麼,看什麼。”

    周正龍沒想到這鳥居然還會罵人,真是什麼地方出什麼鳥,能人身邊的鳥都這麼厲害。雖然他也曾經見過能說話的八哥,可是和這隻鳥差的遠了。

    周正龍好奇的打量這隻鳥的時候,珠簾一挑,一個老者走了進來,對這那隻鳥喝斥道:“畜生,閉嘴。”似乎很是懼怕老者,那鳥嘀咕幾聲便不說話了,小心翼翼的看著老者。

    “讓大人見笑了,畜生不懂事。”老者走到一邊緩緩的坐下,笑著看著周正龍,又道:“周千戶,坐下說吧!”

    周正龍也不敢托大,道了聲謝才坐下。對於徐光啟,駱思恭和他說過,那是進士出身點過庶吉士,很可能成為內閣大臣的人。自然不可能對一個錦衣衛千戶客氣,恐怕就是見了駱思恭也是正眼都沒有的。

    此時能夠得到一個座位周正龍已經受寵若驚了,連連對著徐光啟道謝。

    看到周正龍坐下,徐光啟緩緩的道:“不知道周千戶這次來有什麼事情?老夫乃是山野之人卻也是奉公守法,不知道有什麼地方需要勞動錦衣親軍的?”但凡是明朝的文官很少有喜歡廠衛的,當然除了那些巴結廠衛的。徐光啟身為正經的進士出身,對於錦衣衛自然也是沒什麼好感。

    “徐大人說笑了,在下是奉了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駱大人的命令,來見徐先生,駱大人托我給你帶來了一件東西,需要麵呈徐先生”雖然徐光啟對自己的態度很是不好,可是周正龍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淡淡的笑著道。對於這文官的態度,周正龍早就習慣了。

    在說話的同時,周正龍在袖子裡面拿出了一個木質的盒子,長條形的木盒。雖然是木質的,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上面的雕花特別的考究,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木質但是也能看出來非常的名貴。

    見周正龍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徐光啟卻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淡淡的道:“周千戶,老夫乃是一山野村夫,這樣貴重的東西請拿回去吧!我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幫的了你們。”徐光啟的話語之中已經帶著幾分怒氣了,說氣話了也是分外的不客氣。

    看到徐光啟的樣子,周正龍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道:“徐老先生誤會了,這件東西乃是駱大人替別人捎來的,並不是我們錦衣衛有什麼事情求您。”

    徐光啟的神色不斷的變化,最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嚴肅的道:“周千戶,你說這是別人捎來的,那這人是誰?這盒子裡面又是什麼東西?”

    見徐光啟問起周正龍也只能搖頭苦笑,這裡面是什麼都東西他怎麼知道,至於是誰捎來的那就更不知道了。在官場這麼多年,周正龍深刻的明白有時候知道多了未必是什麼好事,很多時候先死的都是知道多的。

    略微沉吟了一下,周正龍道:“徐老先生,這件東西是駱大人親自叮囑交給您的,在下沒敢私自打開。另外關於這東西的主人,駱大人說了,只要您打開就知道了。”

    見周正龍這樣說,徐光啟緩緩的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老僕人使了一個眼色,道:“拿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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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進京

    見老僕人將東西交到了徐光啟的手上,周正龍的心頓時回到了肚子堙A便開口道:“徐老先生,這樣吧!在下還是到外面候著吧!有什麼事情您叫我。”對於這次的事情,周正龍知道嚴重程度,駱大人親自交辦的還一再叮囑自己保密,顯然是極度機密的事情,自己可不想一回到京城就被滅門。

    “周千戶還是留下吧!君子無不可對人言,老夫光明磊落,沒有什麼見不的人的。”徐光啟宦海沉浮一輩子,對周正龍的心思自然能看的出來,可是他絕對不會讓這個人躲出去,有的時候擁有共同秘密的人才可靠。

    看到徐光啟的笑容,周正龍知道自己走不了了。雖然這位徐老先生說的這麼光明磊落,可是做起事來可是滴水不露,絕對的老謀深算,不是,是老奸巨猾。

    輕輕的將將木盒子打開,露出了媊悛漯F西,看到這三件東西之後三個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個黃色的卷軸,金黃色的絲綢在陽光下很是刺眼。可是更刺眼的卻是卷軸上的那兩個字,聖旨。

    看到這件東西之後,徐光啟的身體猛地顫抖了起來,趕忙跪在地上,大聲道:“臣徐光啟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站了起來。當然還有跪在他身後的周正龍,此時周正龍的心終於放下了,那可是聖旨啊!這次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沒準還能再進一步成為錦衣衛的堂上官呢!

    顫抖著雙手將聖旨拿了出來,緩緩的打開,徐光啟卻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身後的周正龍。嚴肅的道:“周千戶,這聖旨是你帶來的,況且你身為天子親軍,由你來宣讀合情合理。”

    聽了徐光啟的胡,周應龍頓時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徐老先生別開玩笑了,陛下既然如此保密,可見聖旨中內容不能外傳。還是老先生自己看吧!想來陛下也是這個意思。”

    略微沉吟了一下,徐光啟也想通了這個關節,緩緩的點了點頭,麵容嚴肅的打開了卷軸,低頭看了起來。

    讓徐光啟失望的是這道聖旨上什麼都沒說,只說讓自己接到聖旨之後跟隨來人馬上進京。

    明史,天啟本紀。

    泰昌元年,三月。(1620年10月)天啟皇帝秘密宣召徐光啟進京,此事極為機密,少有人知。徐光啟進京之後,便下落不明。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那邊的徐光啟準備進京的同時,天啟皇帝卻在發愁。在天啟皇帝離開吏部衙門的第二天,果然就收到了吏部尚書李汝華的辭呈,沒有過多的猶豫,天啟皇帝便允許了。接下來就是任命新的吏部尚書,隻是此時天啟皇帝的心媮晲S有合適的人選,這一天的早朝天啟皇帝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大臣們。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隨著陳洪熟悉的喊聲,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吏部尚書李汝華昨日給朕遞了辭呈,朕心中雖然不舍,可又憐惜他年老體衰只能準了。但吏部不能沒有主事之人,不知道眾位愛卿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剛一上朝,天啟皇帝就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想看看我的這些大臣們會有什麼樣的說辭。這也算是天啟皇帝的一次試探,看看這些文臣之間的鬥爭到底是怎麼樣的。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下麵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很多大臣頓時意識到了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很多人已經得到了風聲,天啟皇帝兩天前去了吏部,這才過去兩天吏部尚書就致仕了。很多人都意識到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可是對這些人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接任。

    各個黨派的大員們都將目光投向了各自的領袖,齊浙楚黨此時自然是首輔大臣方從哲。李汝華本就是出楚黨的人,如果這次不能讓楚黨的人繼任,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很大的損失。

    相對於齊浙楚黨心中的忐忑,東林黨的人則是暗暗興奮,如果能拿下這次的吏部尚書,那麼東林黨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單單是能夠更加方便的安排東林黨的官員,就讓這些大員們興奮不已。他們此時的目光都落在了兵科都給事中楊漣的身上,自從上一次的事情之後,楊漣就隱隱的成了朝堂上東陵黨的領袖。

    看著下面的大臣互相交換眼色,天啟皇帝的心奡N是一陣哀歎,這些人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舉賢,而是為自己的黨派爭得最大的利益。這樣的置國家利益於不顧,可以說是大明朝的悲哀,是一個時代的悲哀,是華夏民族的悲哀,是整個曆史的悲哀。

    “臣有本奏。”就在天啟皇帝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人忽然站了出來,看了一眼發現並不熟悉,看來不是什麼身居要位的人。明朝黨爭開始的時候上場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來試探一下皇帝的反映,如果皇帝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映,那麼就是大舉壓上的時候。

    回頭看了一眼陳洪,陳洪自然明白天啟皇帝的意思,在天啟皇帝的耳邊小聲的道:“這位是戶課給事中陳琦,是東林黨的人。”關於各黨派官員的資料室雖然還在建設,卻也有了初步的成績,掌管這些資料的就是跟在天啟皇帝身邊的陳洪,這位新進得寵的大太監。

    天啟皇帝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淡淡的開口道:“既然陳愛卿有話說,那就說吧!大明並沒有阻塞言路的事情。”

    “臣保舉南京戶部尚書周嘉謨,為吏部尚書。”陳琦見天啟皇帝讓自己說話,不由大聲的道。

    周嘉謨乃是十三位顧命大臣之一,雖然掛著南京戶部尚書的職銜此時卻身在京城,當然也在大殿之上。對於這個周嘉謨曆史上還是有著很積極的評價,當時大明朝的黨爭非常嚴重,官員的升遷吏部不能做主。直到這位周大人當上了吏部尚書,選賢任能,可是終究因為力量太過渺小,沒能成事。後來被魏忠賢給趕走了,最後還被魏忠賢害死了。

第四十八章 周嘉謨

    周嘉謨是東林黨之中少數的實幹派,他曾經曆任右副都禦史巡撫雲南,後來又升任兵部右侍郎仍舊巡撫雲南。在這期間不但彈劾黔國公木昌祚侵占民田八千餘頃,後來又督兩廣軍務兼巡撫廣東,在這期間,加強邊防,防止交趾兵侵犯。主持修複南海、山水、高要等邑被洪水所毀去的堤岸。

    因為長期在地方任職,周嘉謨深知百姓疾苦,大明積重難返,所以在當上了吏部尚書之後,並沒有像東林黨想象的那樣提拔自己人。而是任人為賢,整肅吏治,乃是東林黨之中少數的幾個實幹派。其能力僅次於左光斗,甚至在楊漣之上。

    看著天啟皇帝面無表情的模樣,下面的大臣都不知道這位皇帝打的是什麼主意,也都沒有說話。有幾個躍躍欲試的齊浙楚黨的大臣,卻都被方從哲示意沒有站出來。

    這位三朝老臣,宦海沉浮無數次可是對於這位十六歲的皇帝卻很是有些看不透。雖然這位皇帝只有十六歲,心性卻是沉穩的可怕。在登基之前,殺伐果決能夠自己動手殺人,可以說很是不凡。

    本以為這位皇帝登基之後會有什麼大動作,可是沒想到卻是十分的沉得住氣,這讓方從哲越發的認為這位皇帝的不凡。既然天啟皇帝將李汝華趕回了家,那麼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這個時候還是觀望一下比較好。

    還有一件事讓方從哲聞到了一絲怪異,那就是東廠和錦衣衛,原本沉寂的兩個衙門現在卻都是異常的忙碌。雖然沒有傳出來什麼消息,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在忙些什麼,可是方從哲相信肯定和這位天啟皇帝脫不了關係。

    此時的乾清宮甚是安靜,所有的大臣都不說話,跪在地上的陳琦此時也是頭冒冷汗。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啟皇帝的身上,都在想這這位皇帝究竟在想什麼。

    看著下面的大臣,天啟皇帝微微一笑,這應該是大明有史以來都少有的,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緩緩的道:“既然諸位愛卿沒有什麼意見,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吧!沒什麼事情,退朝吧!”說完就緩步的都出了大殿。

    在天啟皇帝離開大殿之後,大殿堨是一陣安靜,緊接著就是一陣喧鬧。抱怨者有之,恭喜者有之,不一而足。

    在所有人都亂糟糟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讓大殿埵A一次安靜了下來,這個人就是陳洪。陳洪也沒有理會這些大臣,徑直走到了周嘉謨的身邊,笑著道:“咱家先恭喜周大人了,陛下有旨,請周大人入宮。”

    周嘉謨此時神情有些恍惚,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成了吏部尚書,聽到陳洪的話才回過神來,跟在陳洪的身後向後面走去。

    此時天啟皇帝正等在乾清宮的禦書房,看到周嘉謨進來,天啟皇帝淡淡的笑了笑,道:“周愛卿免禮吧!來人賜坐。”等到周嘉謨坐下,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周愛卿是進士出身吧!”

    周嘉謨心堳傴繸i,原本以為天啟皇帝會說關於自己升官的事情,沒想到居然和自己聊起了家常,卻也不敢怠慢,連忙道:“回陛下,臣乃隆慶五年進士。”

    “嗯,愛卿已經是四朝元老了,想必這麼多年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神宗皇帝寵愛鄭貴妃,喜歡福王,朕和先皇並不是十分被喜歡。這麼多年了,朕也沒有一個像樣的老師,就更不要說讀聖賢書了。先帝駕崩的早,朕草草的就繼位了,朕深感自己的學識不足啊!”看了一眼周嘉謨,天啟皇帝緩緩的道,語氣之中略帶傷感。

    周嘉謨已經被弄蒙了,這些事情他自然知道,神宗皇帝豈止是不喜歡泰昌皇帝父子,甚至恨不得沒有他們才好呢!那樣他就可以傳位給鄭貴妃的兒子福王了,這對父子的日子可想而知。不要說讀書了連最低的生活保障都沒有,只有在要死的時候才立了泰昌帝帝為太子,天啟帝為皇太孫。為他們找了老師,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泰昌帝已經三十九歲了,天啟帝都已經十六歲了。這也是這兩位皇帝昏庸的主要原因,而此時天啟帝提起這件事情,周嘉謨真的不知該怎麼說。

    好在天啟帝並沒有問他什麼,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帝繼續開口道:“朕這些天一直在學習,這麼多天了也算有點心得,可卻也有很多困惑,不知道周愛卿能不能為朕解解惑?”

    看著天啟皇帝的臉,周嘉謨更加的茫然了,這位皇帝究竟要說什麼?自己雖然是進士出身,可是學問卻並不出名,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找上自己?來不及多想,隻能硬著頭皮道:“微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很好。”聽了周嘉謨的話,天啟皇帝頓時大喜,從龍書案後麵緩緩的站了起來,來到了周嘉謨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嘉謨頓時受寵若驚,在大明朝很少會有皇帝和大臣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天啟皇帝笑了笑,淡淡的道:“朕前幾日看到一段話,可是忘卻了大半,不知道愛卿聽說過沒有?”

    “請皇上示下。”

    “是這樣的,朕只記得其中一句,就是:讀聖賢書,所謂何事?不知道愛卿有沒有聽過?”看到周嘉謨的樣子,我的心奡N一陣好笑,緩緩的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

    聽了這個問題周嘉謨的心奡N是一沉,雖然略有些明悟卻似乎還沒抓到,只能緩緩的道:“這句話是南宋文天祥的名句,是他在臨死時留下的。”

    “那愛卿知道這段話的全部是什麼嗎?”天啟皇帝見周嘉謨含糊其辭,便將後面的問題也拋了出來。

    “臣記得,全文是這樣的說的: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周嘉謨此時已經猜到這位天啟皇帝要說什麼了,心中也是暗暗的想,這位皇帝遠比他的年齡來的老道,可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那些想要愚弄他的大臣,最後下場肯定很慘。可是換一個角度來講,這樣的皇帝卻很可能是一位好皇帝,也許是江山之福,社稷之福,萬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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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讀聖賢書

    “愛卿給朕解釋一下這段話好嗎?”天啟皇帝看著一臉怪異的周嘉謨,知道火候已經差不都了,微笑著道。

    “陛下,臣相信以陛下的聰慧,自當早就領悟了這段話堛漣t義了。”周嘉謨也不傻,宦海沉浮,幾經磋磨,這個人已經是油滑了很多。年輕時候那份報國的雄心已經被消磨了很多了,可是和天啟皇帝一番交談之後,心中的抱負似乎再一次被點燃了,年輕時候的夢想似乎也再一次醒了過來。雖然是這樣,可是還是抱著人到中年的矜持,繼續和天啟皇帝打著太極拳。

    周嘉謨話堛熒N思天啟皇帝自然能夠聽懂,他無非是在告訴自己,自己的話他已經聽懂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麼繞來繞去的有意思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借用一句諸葛亮的話,益州疲弊,此真存亡之秋也。蜀國隨疲憊,可是卻也有諸葛武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如今我大明可謂大廈將傾,國家也是千瘡百孔,可是這個時候,大明的這些大臣在做什麼?”此時壓抑在天啟皇帝心中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場所,天啟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堣斷的回響。震懾這這大殿,也震懾著周嘉謨的身心,他的身子都為微微的顫抖。懷才得遇英明主,那麼自己也可以一生無憾了。

    “他們在爭權奪利,在挖大明的牆角,他們有沒有想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或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個主子而已,可是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哪堨h了?平日滿嘴的清高之詞,可是誰少拿一點都不行。正應了那句話,筆下有千言,胸中無一策。文天祥臨死前說過,讀聖賢書,所謂何事?”天啟皇忽然間狀若瘋魔,眼睛因為憤怒迅速充血變得血紅,伸手便將腰間的寶劍拔了出來。

    天啟皇帝用劍指著周嘉謨,眼睛瞪著他,大聲的喝問道:“你是不是大明的重臣?願不願意和朕中興大明?如果你言不由衷,朕就滅了你的九族。如果你此時告訴朕,你不可以,朕讓你致仕。”此時天啟皇帝已經將劍駕到了周嘉謨的脖子上,對於自己不能肯定的大臣都要進行一番測試,周嘉謨就是天啟皇帝要測試的第一個人。對於這樣有能力的大臣,天啟皇帝是打心底奡蟀萿滿A可是如果他們深陷黨爭,不要說做什麼實事了,就算能不能堅持本心都難說的很。

    周嘉謨沒有想到天啟皇帝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不由抬起頭看著天啟皇帝,可是看到的卻是天啟皇帝憤怒的眼神。雖然是憤怒的眼神,周嘉謨看到了一絲信任更多的卻是期盼。此時的他不禁想起來自己年少時的夢想,想起了曾經發下治國平天下的豪言壯誌,胸中頓時一種東西要噴湧而出。

    狠狠的將頭磕在地上,聲音顫抖著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臣願為陛下馬前卒,雖死不悔。”

    天啟皇帝將寶劍收了起來,將周嘉謨緩緩的扶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道:“卿不負朕,朕必不負卿。他日若大明亡國,朕希望愛卿能在朕的身邊。”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臣必不在陛下身邊,臣雖然武不能上陣,文不能定天下。可陛下以國士帶我,臣必以國士報之。到了那時,臣願提三尺青鋒,為陛下戰死殺場。”周嘉謨此時心堣w經生出了士為知己者死的信念,這一生能遇到這樣的值得報效的君王,自己何惜一死?這或許就是文人的氣節,文人的骨氣,文人的脊梁。

    用力的拍了拍周嘉謨的肩膀,天啟皇帝用力的道:“有什麼想法,儘管放手施為,朕給你做主。”

    “陛下,朝中臣子大多結黨營私,想要澄清吏治,第一步是要澄清朝堂,將這些結黨營私之人全部趕出朝堂。然後選賢任能,才能迅速的澄清吏治。”周嘉謨將自己的意見拋了出來,這是他為官這麼多年的經驗之談。他的心中對於面前的這位帝王有了強大的信心,說起話來自然不再有絲毫保留。

    “朕何嚐不想一舉掃除黨爭,澄清吏治,可是談何容易。朝堂上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愛卿上任之後,可以先選拔一批有能力,有才幹的官員。將他們的能力全部都記錄下來然後送到朕這堥荂C等到時機成熟,朕自會一舉解決黨爭,澄清吏治。”周嘉謨的意見自然是好的,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大明朝積弊已久,正可謂積重難返,想要一步成事,自然是不可能了。

    “是,臣遵旨。”雖然天啟皇帝沒有準了自己的辦法,可是周嘉謨的心堳o更加的安心了,因為皇帝是老成謀國之言。此時他的心塈韞[的安心了,幹勁也更足了。

    帶著滿心的歡喜和對未來的希望,周嘉謨離開了乾清宮,此時他仿佛看到了大明的中興。一個強大的王朝,一位賢明的君主,還有自己一代賢臣,必將留名青史。

    從乾清宮出來之後,周嘉謨在紫禁城的門口遇到了兩個人,或許說是正在等他的兩個人,這兩個人就是楊漣和左光斗。

    “周兄,不知陛下召見有何事?”左光斗的性子比較急,看到周嘉謨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周嘉謨知道天啟皇帝那些話都是心腹之言,萬萬不能對他人講,可是卻也不忍心欺騙自己的好友,只好道:“陛下問了我兩個問題。”

    “什麼問題?”左光斗連忙問道,眼中滿含著期盼,更懂卻是患得患失。

    “第一個問題是讀聖賢書所謂何事?第二個問題是我們為了什麼而讀書?”說完之後,周嘉謨頭也不回的走了,隻留下不明所以的楊漣和左光斗。

    二人相視一眼之後,左光斗依舊是滿臉的霧水,一邊的楊漣卻有了一絲明悟,若有所思的道:“是啊!讀聖賢書,所謂何事!”說完也不理會左光斗的追問,快步的向著周嘉謨的腳步而去了。

   


第五十章 互相試探

    北京城一早就很繁忙,自城門開啟的時候,無數的商人,百姓就在這媔i進出出。時至中午,這堛漱H就漸漸的稀少了起來,可是此時京城的門口卻來了一群人。

    錦衣衛在大明的地位十分的特殊,所以當看到錦衣衛來到的時候,守城的軍兵立刻驅趕周圍的百姓。可是讓他們奇怪的,每次都是策馬而入的錦衣衛,這次卻沒有那麼做。而是都乖乖的走下了馬,而在這群錦衣衛的中間的卻是兩個人,兩個穿著粗衣的老者。

    這兩個老者每個人騎著一頭驢,不緊不慢的像城門處走來,倒是那些錦衣衛此時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是焦急。不時的看看城門,又看看身後的老者,可是卻也不敢說什麼。

    看著著怪異的一群人,守城的兵丁很好奇,可是卻沒敢上前詢問。對於錦衣衛那是避之惟恐不及,更何況上前去討那個沒趣。

    這一行人自然就是剛進京的徐光啟,沒有過多的停留,這一行人的目的地就是紫禁城。

    “陛下,徐光啟來了,在外面侯著呢!”外面的小太監來通報的時候,天啟皇帝正在吃午飯。想到天啟皇帝的交代,陳洪連忙來天啟皇帝的身邊。

    聽了陳洪的話,天啟皇帝大聲的道:“快,快請進來。”對於這位歷史上名人,自己終於可以一睹真容了。此時所有的傳言和史實都是虛的,天啟皇帝的心中已經很是迫不及待了。

    隨著緩緩的腳步聲,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大殿堙A當天啟皇帝看到徐光啟的時候,就愣住了。面前的這個人和想象中的徐光啟差別實在太大。在天啟皇帝的印象堻o位徐光啟怎麼也應該是羽扇寬巾,或者是一個身上穿著西裝,帶著一頂小小的禮貌,手中再拿著一根拐棍。此時在天啟皇帝眼前的卻是一位粗布老者,身子微微有些佝僂,頭髮也有些白了,倒是臉上的神色看起來還是不錯。天啟皇帝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老農的老者,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徐光啟,沒有絲毫的特別,這種落差讓天啟皇帝當時就愣住了。

    “草民徐光啟,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直到徐光啟對自己施禮,天啟皇帝才緩緩的回過神來,輕輕的將他扶起來道:“愛卿一路辛苦,來人賜坐。”

    等到徐光啟坐下,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朕早就想見見愛卿了,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朕很高興。”

    “草民愧不敢當。”此時徐光啟還不知道這位剛剛登基的天子想要做什麼,自然不會真心相待,對於明朝皇帝的刻薄寡恩,這位老徐頭可是感受頗深啊!

    “愛卿還沒有吃飯吧!想來一路走來也很是辛苦。”看了一眼風塵僕僕的徐光啟,天啟皇帝就知道這位應該是直接來的皇宮,因為自己召見的急,甚至連口水都沒喝。略微思忖了一下,天啟皇帝有將目光轉向了陳洪,道:“去,叫人備一桌膳食,拿到這堥茧僥}愛卿。”

    時間不長,一桌簡單的飯菜就擺在了桌子上,既然是給徐光啟準備的,自然沒有天啟皇帝吃的那麼繁多。

    “臣愧不敢當。”徐光啟此時也真的餓了,客氣了一下之後,也就沒在虛偽,而是坐在那媔}始吃飯。

    看著這個胃口這麼好的老徐頭,天啟皇帝的心堳黹矽部A看這樣子還能好好的為自己工作幾年。

    等到徐老頭吃完了又喝了一杯清茶,天啟皇帝才將他帶到了禦書房,在這堶n了解一下,這個人是不是有傳說中那麼厲害。

    “徐愛卿,朕找你來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去辦,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笑著看著徐光啟,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

    “不知陛下想要交托的是什麼事?”讓天啟皇帝沒想到的是徐光啟不但沒有跪下謝恩,也沒說什麼臣必鞠躬盡瘁卻來了這麼一句。微微愣了一下之後,天啟皇帝就是心頭一喜。自己從來都是堅信韋小寶的觀點,有能力的人大多不能說,能說的大多都是銀樣蠟槍頭,徐光啟這麼問,一看就是一位實幹家。

    在天啟皇帝觀察徐光啟的時候,徐光啟也觀察著這位新主子,他也曾經滿懷熱血,他也曾經滿懷激情,他也曾經壯懷激烈,可是這麼多年的磋磨,讓這位徐老頭已經是心力交瘁。這也讓他越來越慎重,也可以說是小心翼翼,他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如果不是英明之主,他只希望能夠好好的過幾年日子。

    “你對眼下大明的時局怎麼看?”天啟皇帝看著徐光啟嚴肅的道,這是自己對他的一個試探,正所謂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天啟皇帝想看看這位徐老頭有著什麼樣的看法,相對於袁崇煥,天啟皇帝可是更加期待他的表現。

    “夕陽末日,大廈將傾。”徐光啟此時也想對天啟皇帝在做一次試探,所以大著膽子將自己的心婺僈﹞F出來,如果天啟皇帝能夠清楚的認識到大明的問題,他願意真心實意的做些事情。如果不是,那麼正好用這句話激怒天啟皇帝,將他趕回家。

    聽了徐光啟的話,天啟皇帝的心媢y時大喜,這個老徐頭真是不錯,不但能夠清楚的認識到大明的局勢,還懂得試探自己了。天啟皇帝笑了笑,淡淡的說道:“愛卿這是謀國之言,朝堂上那些人能有愛卿這樣見識的恐怕不多。不知道愛卿覺得如何才能挽救大明這大廈將傾的王朝?”

    此時的徐光啟心中已經是大喜,這位皇帝真的是一位明主,懷才得遇英明主,自己終於可以一展抱負了。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他激動的道:“此時大明若想中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變法。”

    “是啊!變法,當年的張居正的新政,給大明帶來了一絲光明,最終卻落得個人亡政息,愛卿知道為什麼嗎?”天啟皇帝此時心中也滿是感慨,變法,這個詞語在歷史上出現了無數次,可是成功的究竟有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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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密談

    “這個,臣不知。”徐光啟當然知道,張居正的變法之所以失敗,還不是因為你們老朱家的皇帝,可是這話他卻沒有說出口。

    “老滑頭。”笑罵了一句,天啟皇帝繼續道:“從秦之商鞅變法到宋代的王安石變法,最終到本朝的張居正變法,哪一位不是胸有江山,腹有良謀。可是最終呢?人亡政存是最好的結果,可是大多都是人亡政息。在這些變法堙A他們的失敗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沒有得到當權者的權力支持。最終這些胸懷大略的人,大都含恨而終。”

    徐光啟雖然和讚同天啟皇帝的話,可是只能心媟Q一想,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口。

    “朕決心銳意革新,立誌變法,拯救這個大廈將傾的國家,這次變法朕會親自主持,不會讓人替朕背黑鍋。朕已經做好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準備,哪怕因此而亡國,朕也在所不惜。”此時的天啟皇帝不再是那個曾經頹然的大學生,而是一個真正的華夏子孫,一個大明的皇帝,一位想要成為絕世英主的皇帝。

    “臣雖老邁,可自認還能為陛下出些力,臣甘為陛下馬前卒。”看著跪在地上的徐光啟,想起昨日的周嘉謨,天啟皇帝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自己的身後是千萬華夏子孫,是華夏的脊梁。

    “朕既然將愛卿找來自然不會讓愛卿白來,自然是有事情吩咐。老驥伏櫪,志在千堙A況且愛卿還不算老,朕自然不會讓愛卿清閑。”天啟皇帝笑著將跪在地上的徐光啟拉了起來,這個徐老頭可是自己最看重的,沒有之一,很多事情離了他就真的做不成了。

    “雖然朕有雄心,也有壯志,可是要一展抱負,還是要做些準備的。首先第一點,朕的手堶n有一支軍隊,一支百戰百勝,如臂使指的軍隊。這樣不但能夠震懾宵小,而且能夠及時的應對各種狀況。”天啟皇帝第一次將自己心堜珝Q告訴其他人,當然個人我可以給他足夠的信任。

    徐光啟終於明白了這位皇帝的決心了,剛剛那句寧可亡國並不是說說而已,準備軍隊那可就是為了鎮壓叛亂的。既然已經有了評判的心媟ЁヾA那自然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說剛剛徐光啟的心媮晹酗@絲疑慮的話,此時卻已經對天啟皇帝完全的信任了,而且已經做好了以死報國的準備。

    “不知道陛下將臣找來,有什麼安排?”既然做好了打算,徐光啟都快坐不住了,他實在有太多的想法了。

    “預先成其事,必先利其器,朕想要訓練一隻像樣的軍隊,就一定要有良好的器械。朕知道愛卿對西洋事物非常了解,為此還不惜加入了基督教,朕很欣慰。”對徐光啟加入基督教的初衷一直抱有疑慮,現在看來這位徐老頭是跑到那堨h學人家的東西了。

    見天啟皇帝這麼了解自己,還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徐光啟第一次有了遇到知己的感覺。雖然剛剛還是以死報國,此時已經上升到了士為知己者死的高度了。

    “朕準備成立一個部門,專門研製火器,以及各種各樣的發明。一來為朕的新軍提供火器的支持,二來希望能夠研究出一些有利的東西。只是這個部門暫時還不能公開,所以愛卿可能要沒有什麼官銜了,不過愛卿放心,一旦有朝一日事成,朕一定給你揚名,讓你名垂青史。”此時的天啟皇帝當然能夠明白火器的發展才是潮流,長槍大刀總有失去效用的那一天,此時歐洲的很多國家已經開始組建全火器的部隊了。自己不但要追趕他們,還要超過他們。

    “臣自然不會在乎一些虛名,只是不知道陛下的這個部門叫什麼?”徐光啟微微笑了笑,不在意的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我便想好名字,對徐光啟道:“這個部門暫時就叫火器廠吧,你就你先去做個廠長。”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就在天啟皇帝接下徐光啟的時候,皇宮裡面發生了一件看似很平常的事情。沒有什麼人注意,沒有太多的人理會,整個皇宮似乎也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和皇宮堛漕銗L宮殿相比,這堶n遜色很多,可是卻是清雅幽靜別有一番韻味。這座院子原本是萬曆皇帝喜歡的地方,此時卻住著一個女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不是泰昌皇帝的妃子,也不是宮堛漁c女,她的身份很特殊,她是天啟皇帝的奶媽,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客氏。

    因為上次將還是皇太子的天啟皇帝嚇暈了過去,客氏就一直在閉關贖罪,名義上是為了贖罪,究竟是是不是做給外人看的就不得而知了。

    在客氏的臥房堙A客氏正在和一個男人約會,或者說是和一個太監約會,這個人就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提督東廠的魏朝。兩個人似乎剛做了什麼劇烈的運動,此時都有些氣喘噓噓的。這兩個人的關係,在皇宮堨輕N不是什麼秘密,甚至連天啟皇帝都知道。況且這個時候明朝的皇宮堙A這種對食的現象是非常普遍的,也沒有人會多那個嘴,無緣無故的得罪這兩個人。要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天啟皇帝視若親母的客氏,另一個可是天啟皇帝寵信的大太監,得罪這兩個人還能有好日子?

    等到將一切都整理好了,魏朝輕輕的將女人攬在懷堙A這樣做似乎能夠滿足一個男人的心願。這一生權力自己拿到了,這個女人也略微的彌補了一些自己的遺憾,此生應該沒有什麼遺憾了。

    “這些日子皇上也沒有來看過我,看來是將我忘了。”輕輕的歎了口氣,客氏的聲音有些蕭索,似乎滿腹的委屈。

    “陛下前幾日還問起你,知道你在閉關,所以才沒來打擾。你不要想太多,陛下剛剛登基,事情很多。”輕輕的皺了皺眉,魏朝安慰道。這些話已經是犯了忌諱,但是這堣ㄦ|隔牆有耳,二人自然也就沒什麼忌諱。

   
第五十二章 預料之外的人

    客氏輕輕的笑了笑,嬌嗔著道:“就不說皇上了,這幾天你都不怎麼到我這堥荂A難道有了新的相好的?”語氣中有些玩味,可是卻有著一絲擔心。

    “就不要提了,這今天陛下交辦了幾件重要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東廠和錦衣衛一起辦的。我當然不能輸給那個駱思恭,自然就得勤勉一些,並不是故意的冷落你。”魏朝高興的笑了笑,似乎對客氏的態度很滿意,卻也為自己做了解釋。

    “那你今天來我這埵酗偵簳き﹛H”知道了魏朝的心思,客氏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略微沉吟了一下,魏朝才緩緩的道:“我收了一個乾兒子,帶來給你看看。”

    沒有理會笑著的魏朝,輕輕的掀開絲質的薄被,客氏一件一件的穿起了衣服。

    “怎麼了?”似乎看出客氏有些不高興,魏朝也沒顧得上穿衣服,拉著女人的手問道。

    “都是一些出不去這宮門的人,你收來做什麼?為你傳宗接代?你要是有那個能力,或許我早就為你生一大堆孩子了。”客氏的神色有些蕭索,顯然皇宮媕A衣玉食的生活,並沒有讓這個女人覺得有多麼的開心。

    魏朝的臉色有些尷尬,滿是皺紋的臉上也罕見紅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略微沉吟了一下,魏朝才道:“這個人不同,你認識的。”

    “有什麼不同?難道不是太監?”客氏有些差異的看了一眼魏朝,很是不屑的道。

    “呃,這個。”被客氏這麼一說,魏朝顯然覺得自己實在無話可說了,這位還真的是巧舌如簧啊!苦笑著搖了搖頭,魏朝接著道:“我是看在他的身份不同,能得到他的投靠,我在宮堛漲a位會提高很多,王安也不要想拿我怎麼樣!”魏朝的眼中閃過的是一種慾望,權力的慾望。

    愣愣的看著魏朝,客氏有些不明所以,現在在皇宮堻戔o寵的太監有三個。排在第一的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王安,第二就應該是這位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奉旨提督東廠的魏朝。如果不是因為年齡和皇帝的寵信,魏朝的威勢甚至要在王安之上。排在第三的乃是剛剛得寵的太監陳洪,這位昔日堥S人看得起的武癡,此時卻深的天啟皇帝的器重,可以說是如日中天。

    這三人中,除了魏朝自己就只有王安和陳洪了,可是陳洪怎麼可能拜魏朝為乾爹呢?至於皇宮堛漕銗L太監,想拜乾爹,魏朝還未必看的上呢!

    神秘的笑了笑,魏朝並沒有滿足客氏的好奇心,而是討好的道:“你一會去弄幾個小菜,我去將他帶過來。”

    魏朝離開之後,客氏就命人去禦膳房要了幾個小菜,還有一壺好酒。雖然不如天啟皇帝的貢酒,可是放到外面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了。

    沒有讓人等的太久,魏朝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一樣的太監服色,只是這個人不看起來要比魏朝年輕很多。當看得到這個人的臉時,客氏的表情就是一遍,有些陰沉不定。

    似乎沒有看到客氏的表情,魏朝走進了屋子堙A也沒有說話,來到桌子前面坐下,夾起了一口菜放到了自己的嘴堙C邊吃邊道:“不錯,我還真的餓了。”

    沒有理會魏朝客氏一直盯著來人,神色頗為複雜,語氣複雜的道:“李進忠,你怎麼會在這堙H沒有死在上次的清洗裡面,你的命還真大。”

    “客夫人,這是世界上已經沒有李進忠了,我現在姓魏,跟了乾爹的姓。至於我能活到現在,自然也是托了乾爹的福,以乾爹此時的權勢,想要保下我還不時易如反掌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以前跟在李選侍身邊的李進忠。要說這個人的手腕還真不是說說的,不但成功的活了下來,還拜了魏朝做乾爹。

    冷冷的看了一眼李進忠,可是又將目光看向了魏朝,沉聲道:“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秉筆太監又是東廠的督公,就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了?你真的以為這個人能幫你打敗王安?”客氏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顯然對於李進忠很是不屑一顧。

    “你怎麼這麼大反映?不就是個李進忠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陛下當初也沒讓我殺了他。”對於客氏的心思魏朝自然是不明白,區區一個李進忠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嗎?自己現在的身份,這樣的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客氏不斷的喘著粗氣,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魏朝,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就跟這樣一位蠢人弄在了一起。那個李進忠是李選侍的心腹,當初天啟皇帝對李選侍可是沒有絲毫的手軟,登基的第一時間就下了聖旨將整個皇宮清洗了一便。

    在客氏的心堳剺g成天啟皇帝的做法,下手必須要狠,這也讓客氏認識到這位小皇帝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殺伐果決,英明睿智,欺瞞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這個李進忠那是第一個就應該被清洗掉的,魏朝不但偷偷的將這個人保了下來,居然還要收為乾兒子,這簡直就是壽星老喝毒藥啊!嫌命長啊!

    看了一眼站在那塈C眉順眼的李進忠,客氏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的笑了笑道:“你倒是很會鑽營啊!這樣都能活下來,李進忠,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客夫人玩笑了,這一切全部都是乾爹的照顧,沒有乾爹就沒有我的今天。客夫人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結草銜環的報答乾爹的大恩大德,也報答夫人的恩情。”李進忠對報答兩個字咬的很重,只是一臉氣憤的客氏卻怎麼也沒聽出來,而滿臉不在乎的魏朝則更是什麼也沒聽出來。

    李進忠的話一落,屋子奡N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這樣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好了,沒什麼事情,這件事情就不要在談了。總之以後忠賢就是我的乾兒子了,你要懂事。”魏朝笑呵呵的走了過來,顯然想要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你說他叫什麼?”客氏有些差異,他不是李進忠嗎?怎麼改了名字了?

    “做了我的乾兒子,自然跟我的姓,我給他起了一個新名字,叫魏忠賢!怎麼樣這麼名字不錯吧!”笑著看著一臉恭順的乾兒子,魏朝高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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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籌建

    徐光啟似乎並不知道這個部門究竟是做什麼的,不由皺起了眉頭,緩緩的問道:“不知道陛下這個不能都有什麼職責?臣又應該做什麼?”

    看著徐光啟,天啟皇帝緩緩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道:“這個火器廠是朕準備臨時建立的一個部門,暫時不會對外公開,需要私下媔i行。這個部門的主要工作就是研究,無論是軍用火器或者民用器械,只要有用的東西就研究。當然了眼下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軍用的火器,愛卿的責任就是負責招攬人才,無論漢人或者是西洋人,只要能用的就進行招攬。對於這些人朕每月都會發放優厚的俸祿,而且一旦有人研究成功朕會給予重獎。當然了,眼下最主要的就是鑄造火炮和槍械,愛卿第一件要做事情就是了解一下,大明當前火器的發展情況。”天啟皇帝將自己的構思略微的對徐光啟講了講,然後眼含期盼的看著若有所思的徐光啟。

    徐光啟此時心中已經是激動不已,既然這個部門直接對皇帝負責,那麼自己就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掣肘。只是造炮和改造火槍乃是重大的事情,所需材料的金銀頗多,徐光啟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將在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道:“陛下,造炮和改進槍械都是花費巨大的事情,如果鋪開了臣怕國庫吃不消啊!可是如果小打小鬧就不會有什麼成效了。”

    看著徐光啟為難的模樣,天啟皇帝笑著道:“現在馬上就是十月了,朕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將這些搭起來,明天朕帶你去看地方。今年不算,明年朕給你一百萬兩白銀,不知道可夠?這錢直接從朕的內庫媢獐楚A隻要用到了地方不夠你可以隨時開口。”對於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天啟皇帝是絕對不會吝惜花錢的,人都沒了還要錢有什麼用。

    聽到天啟皇帝的承諾,徐光啟的心中頓時大喜,如果有了皇帝這樣的支持,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製造出更好的火器,自己這麼多年的研究一定可以更好的發揮。

    “陛下英明,臣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此時徐光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

    第二天一早,天啟皇帝也沒有上朝而是來到了城東的皇莊。皇莊可以說是皇帝的私有土地,這媊捁n廣大守備完善,距離京城也不遠,可是說是皇家科學院的最好地址。

    為了避免消息外露,天啟皇帝一行人都是身著便衣,隨行的除了徐光啟外還有東廠的提督太監魏朝,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

    “徐愛卿,朕準備將皇家科學院建在這堙A不知愛卿以為如何?”天啟皇帝看著麵前廣闊的皇莊,回頭問徐光啟道。

    徐光啟此時的心情除了激動之外,沒有其他的詞語可以形容,這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此時實現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駱愛卿。”天啟皇帝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駱思恭,笑著道。

    “臣在。”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來到這堶n做什麼,可是駱思恭知道自己只要做就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好。

    “朕交給你一個任務,這塈A派駐一位錦衣衛的千戶,帶五百名錦衣衛駐守在這堙C記住此時很是機密任何人不得外泄,一旦走漏了風聲朕為你試問。”對於此地不但要建設而且還要做好保密工作,天啟皇帝沒有將這件事情交給工部也正是為了保密。

    “陛下放心,臣知道。”駱思恭此時心堳黹矽部A錦衣衛隻有得到皇帝的信任才能更加的有權勢。能夠參與到帝的機密之事中,才能說明皇帝對自己的信任。

    “陛下,這樣機密的事情老奴覺得還是交給東廠來辦吧!錦衣衛畢竟是天子親軍,這樣明著調動恐怕聲勢不小,很難做到不走漏消息。”魏朝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對於皇帝多次召見駱思恭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點,對於將這件事情交給駱思恭他自然是不願意的。東廠和錦衣衛雖然說都隻服務於皇帝一人,可是這兩個衙門的爭鬥從建立之初就沒有停止過。

    駱思恭此時心堳頇O氣悶,魏朝雖然說的話很好聽,可這就是明擺著搶功,爭寵。

    看著二人爭鬥的樣子,天啟皇帝微微一笑,有競爭才有進步,便對魏朝道:“魏公公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聽到天啟皇帝這麼說,駱思恭的心就是一沉,誰知天啟皇帝繼續道:“這樣這五百名錦衣衛全部換成便裝,在這堛近巡邏。另外東廠調動一百個人守衛在皇莊裡面,護衛安全。”說完天啟皇帝又將目光轉向了魏朝,道:“這一百人,你要精挑細選,不但武藝高強而且一定要靠得住,但凡有走漏消息朕唯你是問。”

    見天啟皇帝安排完了,駱思恭和魏朝眼神頓時碰到了一起,魏朝高深的笑了笑,駱思恭則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徐愛卿,朕給你推薦一個人,這個人叫畢懋康,是萬曆二十六年的進士,對於製造火器非常的有見解。朕會將他調到你的身邊來做你的副手,希望你們能夠合作愉快。”此時天啟皇帝又想起了一個人,這個畢懋康在歷史上是非常的有名,雖然出身進士可是因為不結黨官路一直不暢。現在應該是賦閑在家,他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發明了一種很先進的槍械,那就是燧發槍。

    “回陛下,這個畢懋康臣聽說過,傳聞這個人精通西學,喜歡發明創造,只是臣並沒有見過他。”徐光啟對於大明的人才都有所聽聞,這個畢懋康也算是他們圈子堛漱H,他自然是聽過的。

    “既然這樣,那最好。對了愛卿有沒有聽過燧發槍?”此時明軍使用的火繩槍,也可以說是改進型的火繩槍被稱為鳥槍。可是相對於火繩槍來說燧發槍無疑是很先進的,而且此時的歐洲的部隊已經開始裝備燧發槍了,只有生產出了這種槍才有了建造現代軍隊的可能。

   


第五十四章 家宴

    “回陛下,臣知道燧發槍,臣在澳門的時候見過弗朗基人使用。比我們大明的鳥槍先進很多,無論是射速或者射程都是不能比的。”徐光啟沒有想到天啟皇帝對火器也有了解,這樣自己以後做起事情來肯定也是事半功倍。

    “徐愛卿,等到火器廠成立之後,你就給朕製造這種燧發槍,不但要學習弗朗基人的東西而且要加以改進,爭取製造出更好的槍。”對於八旗子弟天啟皇帝還是知道的,此時明軍積弱,想要憑借刀劍打敗後金的八旗子弟,無異於癡人說夢。可是如果能夠建造一支現代意義上的軍隊,那就自然另當別論。

    “臣遵旨。”雖然天啟皇帝似乎干涉的有些過多了,可是徐光啟能夠體會到光啟皇帝心中的那份焦急,自己有何嚐不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又道:“陛下,製造槍械需要很多的東西且大多都是朝廷禁止民間販賣的東西。如果陛下想要不動聲色的製造,這些東西怎麼辦?”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缺膽大的人,愛卿或許不知道,東南都多少私自開礦的人,朝廷每年的鹽鐵都沒有他們多。他們將很多的鹽鐵都賣到了草原上去,這些人的膽子可是很大的,買一些就是了。”此時天啟皇帝的口氣很是隨意,這些事情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能天下人都在瞞著皇帝一人吧!

    果然聽到天啟皇帝這麼說,駱思恭和魏朝的臉色都是一變,相視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駭然。此時他們才明白,眼前的天啟皇帝果然是什麼都知道,對於天啟皇帝的畏懼又多了幾分。

    “魏公公,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吧!朕想以東廠的能力,這樣的事情想來是沒什麼問題的,而且肯定神不知鬼不覺。”天啟皇帝將目光落到了身後的魏朝身上,這樣的私活顯然是交給他來辦最合適了。

    “奴才記下了,既然陛下說沒問題那自然就沒問題。”魏朝還真有這樣的門路,東南有很多鎮守太監,魏朝這幾天都接到這些人孝敬的銀子。對於這位剛剛上任的東廠提督太監,這些在外的太監自然是要巴結的,想弄到這些東西還不容易。

    “以後你要聽從這位徐大人的吩咐,無論他要什麼你都給他弄到,哪怕是人也是一樣。還有讓你買的那些東西,朕是會給錢的,不過這些錢都是朕內庫的錢,這個價格嗎?”天啟皇帝此時更加意味深長的看著魏朝,他這一段時間的作為天啟皇帝自然是一清二楚。或許他壓根也就沒想瞞著天啟皇帝,這或許就是長久以來大明潛規則吧!

    “陛下放心,奴才怎麼敢讓陛下破費呢?這銀子自然有人出。”在魏朝看來,在那些土豪富紳的身上弄出些東西來,還不是容易的事情嗎?

    “這個不用,你只要將價錢壓得低一些就好了。另外最好讓他們不要再和塞外的人做生意了,那些東西你讓人全買下來。”現在天啟皇帝只能通過這樣的方法阻斷這條線,不然這些人將這麼生鐵、銅、食鹽、糧食這些東西走私到後金的手堙A事情就會越來越麻煩。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就發生了,滿清的實力那麼強大和這一點不無關係。

    清風徐徐,明月皎潔,大明朝的紫禁城此時已經是燈光閃爍,人影閃動,偌大的皇宮媗蓎o無比的熱鬧。勞累了一天的天啟皇帝回宮之後也沒能歇一歇,因為皇宮裡面要舉行家宴。

    被叫到慈寧宮的天啟皇帝心中雖然不情願,可是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對於這位名義上的母親天啟皇帝必須要有足夠的尊敬。其實回想起來自己做的已經很過分了,這位泰昌帝的昭妃,此時的皇太後對天啟皇帝還可以。可是自從冊封了他為皇太后之後,不要說每日三請安了,天啟皇帝都很少過來。

    對於這次的家宴天啟皇帝本應該好好的準備的,可是在皇莊和徐光啟商討了一天火器的事情,讓他覺得勞累非常。卻也不得不強打著精神來到了慈寧宮,看著坐在那堛漪L妃,天啟皇帝恭敬的施禮道:“兒臣見過母後,這一段時間兒臣疏忽了母後,還望母後恕罪。”

    “皇兒這是說的什麼話,母後高興你是一個勤政愛民的皇帝,怎麼會怪你呢!”昭妃對於天啟皇帝還是很有好感的,如果不是這個孩子爭氣,自己恐怕不知道去哪堣F,哪有現在的皇太後之位啊!況且自己只有一個女兒,有這樣一個兒子,自然也是當作親身兒子養的。

    “快,皇兒做到母后的身邊來。”天啟皇帝自然能聽出昭妃對自己的關心,此時也覺得孤寂的心似乎得到了一絲慰藉,似乎覺的疲累的身子也輕鬆了一些。

    沒有說話,天啟皇帝乖乖的坐到了昭妃的身邊,聽著她不斷絮叨著過去的事情,心中也覺得有些溫暖。此時的天啟皇帝心中似乎漸漸拋卻了過去的一切,他真的就是天啟皇帝。

    陪著昭妃說了說話的時候,酒菜就已經擺了上來,稍稍喝了一些酒,天啟皇帝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看著睡著了的天啟皇帝,昭妃的心堳頇O心疼,摸了摸天啟皇帝頭髮,緩緩的道:“看來這個皇帝做的很辛苦,怎麼累成這個樣子了。”說著看到了和天啟皇帝一起來的陳洪,便開口問道:“你們今天陪著皇帝做什麼了?怎麼累成了這個樣子?”

    聽到太後問陳洪微微一愣也不敢實話實說,天啟皇帝對那件事情如此看重,如果從自己這堥姿|了消息,恐怕自己肯定會丟了腦袋。不由苦笑著道:“不敢欺瞞太後,陛下曾經有過話,無論是什麼事情都不允許奴才說,所以奴才...”

    陳洪的話沒有說完,昭妃卻是聽明白了,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哀家知道了,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皇上做的沒錯你做的也沒錯。下去吧!皇上今天就在這埵矰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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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無憂無慮

    “是,奴才告退。”聽到太后不追究,陳洪的心媢y時鬆了口氣,施了一禮之後緩緩的退了出去。

    看著發出輕微鼾聲的天啟皇帝,昭妃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緩緩的道:“是該找個人伺候著了,沒個人怎麼也不好,不知道選后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第二天一早,天啟皇帝起的很晚。看著外面的太陽,知道今天的早朝上不成了。好在現在的大臣都已經習慣了君王不早朝了,萬曆皇帝可是三十多年不上朝的主,天啟皇帝這樣自然算不得什麼。

    其實明朝的皇帝還是很輕鬆的,各地的奏折首先要送入內閣,由內閣大學士寫上處理意見,然後才成遞給皇帝,由皇帝決定最終的處理辦法。如果皇帝覺的內閣辦法不好,可是不批紅,將奏折送回內閣,由內閣大學士再一次擬定辦法。

    有的時候皇帝批紅都懶得做,就將批紅的是交給自己身邊的太監,這也就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的職責,聲威一時無兩的劉瑾、魏忠賢都是得到皇帝信任的秉筆太監,由於皇帝疏懶,也就讓這些人有些篡權的機會。

    輕輕的坐了起來,對著外面道:“嵐兒,進來。”來到明朝這麼長時間,伺候在天啟皇帝身邊的就一個李嵐。對於這個乖巧的懂事的小丫頭,天啟皇帝是喜歡的很,隱隱的將其當作了自己這一世的親人。

    可是推開門的人卻讓天啟皇帝一愣,因為進來的人並不是李嵐,而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身上的穿著華貴無比,身後跟著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一臉怕怕的模樣,顯然是被小女孩欺負的。看著笑嘻嘻的小女孩,天啟皇帝就是一陣苦笑,輕輕的怕了拍自己的額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天啟皇帝的妹妹,皇太後的女兒大明的合浦公主朱婉君,跟在他身後的乃是天啟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剛剛被封為信王的朱由檢,也就是後來的崇禎皇帝。此時的朱由檢不要說皇帝像了,連個親王像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受氣包,一臉無奈的跟在朱婉君的後面。

    “皇兄,婉兒很生氣。”朱婉君也沒有給天啟皇帝施禮,在她的心堙A這個人就是他的哥哥而不是什麼皇帝。

    看著小嘴厥高高的朱婉君,天啟皇帝就是一陣頭疼,雖然很喜歡這個小妹妹,不過自己對於照顧小女孩實在沒什麼心得。

    倒是朱由檢比較乖巧,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輕聲的道:“臣弟參見皇兄,皇兄安好。”

    “去,沒看見我在和皇兄說話嗎?站到我的身後來。”天啟皇帝還沒有說話,朱婉君伸出自己的小手揪住了朱由校的耳朵,向著自己的身後拽了過去。

    見朱婉君一臉的凶相,朱由檢則是滿臉的委屈,敢怒不敢言的。

    “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堥茪F?”天啟皇帝見朱婉君蹬著自己,趕忙收住了笑,試圖叉開話題。

    “我們就住在這堙A皇兄不要打岔,我問你,上次你答應帶著我們出去玩,什麼時候去?”朱婉君的年紀雖小,可卻沒有那麼好擺弄,雙手掐著自己的小蠻腰,小臉也是繃得緊緊的對著天啟皇帝。

    天啟皇帝只能搖著頭苦笑,上一次無意中說出的帶她出去玩,因為這個自己還躲著她很久,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去。就在天啟皇帝不知所措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腳步聲,看到來人,天啟皇帝頓時喜笑顏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身為皇太后的昭妃。其實昭妃已經在外面站了一會了,看著兄妹三人感情如此的融洽,這個飽受宮廷鬥爭之苦的女人很是欣慰。對於昭妃來說,現在的日子是無比美好的,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個晚年,能夠享受像這樣的天倫之樂。如果將來能夠看到自己的女出嫁,天啟皇帝生個太子,這一生也就了無遺憾了。

    看著天啟皇帝直直的看著自己身後,朱婉君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趕忙回頭,當看到昭妃那張意味深長的臉,頓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則是迅速的變化,可憐兮兮的看著昭妃,眼淚巴巴的道:“母後,你要給我做主啊!皇帝哥哥欺負我。”

    天啟皇帝頓時目瞪口呆,這演技簡直逆天了,看到小丫頭對著自己不斷的眨著眼睛,天啟皇帝恨不得將這個小丫頭拉揍一頓,狠得。

    當看到昭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天啟皇帝就是一愣,接著趕忙道:“母後,不是。”天啟皇帝的話還沒說完,昭妃就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拽住了女兒的耳朵,笑著嗔道:“本宮已經來了有一會了,哪是你的皇兄欺負你,明明是你在胡鬧,還要出宮去,真是無法無天。”

    見陰謀沒有得逞,小丫頭也不失望,對著天啟皇帝吐了吐舌頭,笑著道:“走了,小子跟著我。”不但自己向著外面跑去,還將剛剛要施禮的朱由檢給拉走了。

    “真是拿她沒辦法,是本宮把她寵壞了。”昭妃慈愛的看著漸漸跑遠的朱婉君,笑著道。

    “婉兒妹妹很可愛,朕很喜歡,這才像是一家人嗎!”天啟皇帝也有些感慨,只有在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天啟皇帝才能如此無憂無慮的笑一笑。

    “你們伺候陛下穿衣服吧!”昭妃笑著點了點頭,對著跟在身後的宮女吩咐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伺候天啟皇帝的是一個年齡已經很大的宮女,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雖然保養的不錯,可是依舊掩飾不住歲月的侵蝕。

    看著恭順的宮女天啟皇帝不由想到,或許她這一生都不可能在走出這座皇宮。這一生都沒有享受過普通女子應該享受的東西。結婚嫁人生子,這些對平常女人來說很平常的事情,在她們的身上卻異常的難得。

    “奴婢參見陛下。”宮女走到床邊對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順的道。

    “這堿O哪堙H”天啟皇帝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是參見家宴的,怎麼會睡在這堙H

    “回陛下,這堿O慈寧宮。”宮女微微一愣,便趕忙道。

   


第五十六章 新的一年

    “哦,伺候朕穿衣吧!”輕輕的走下床,天啟皇帝對著宮女吩咐道,這段時間以來很多東西沒適應過來,這享受的事情倒是學會了十之八九。看來無論什麼時候,人都是有惰性啊!

    “你進宮多少年了?”在宮女給天啟皇帝穿衣服的時候,天啟皇帝無意的問道。

    “回陛下,奴婢九歲入宮,至今已經三十年了。”宮女微微一愣,想了想淡淡的道。

    “三十年了,一個人的一生有多少個三十年。你當初為什麼進宮?”此時天啟皇帝的心堬臚@次有了將這些宮女放出宮去的衝動,對她們來說留在這堜帠\並不是一件好事。

    “當年家媥x旱災,奴婢全家流亡在外,最後沒辦法了父母只好把我賣了。經過人販子的幾次倒手,才被一位公公買進宮堙A到現在已經是三十年了。”宮女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實在訴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可是在天啟皇帝看來卻是毫無生氣。看來這個地方生活的久了,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了。

    “太后在哪堙H朕去請安。”輕輕的扶了扶穿好的衣服,洗漱完畢之後,天啟皇帝問身後的宮女道。

    “回陛下,太後此時正在佛堂念經,不過剛剛太後走之前留下話了”宮女似乎早就料到了天啟皇帝的想法,微微沉吟了一下,恭順的施了一禮,緩聲道。

    “說。”天啟皇帝微微一愣,不禁暗道:“看來這個世界的人老了,都有一件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吃齋念佛。”

    “太后說大明的江山在也經不起風波了,希望陛下能夠勤政愛民,好好的做一番事業太後就會很高興。至於那些虛禮就不要講究了,皇上的心思太后知道了。”宮女顯然是在轉述太后的話,可能是因為在太后的身邊時間唱了,似乎神態也有幾分相似,天啟皇帝心中好笑卻也沒有揭穿。

    離開了慈寧宮,天啟皇帝就回到了乾清宮,吃完了早飯之後,便來到了禦書房。看著已經等在這堛漣黥P和陳洪,天啟皇帝的心媟L微一暖,或許這就是被人等待的感覺吧!

    通過這個時間在皇宮堛漸肮﹛A天啟皇帝也漸漸明白了,明朝為什麼那麼多的皇帝寵信太監了,對於這些長在深宮大院的皇子們來說,父愛和母愛都是一種奢求。父親忙於事業(其實是**),母親忙輔助父親(其實是看住自己好色的丈夫),讓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時間關心自己的兒子。反倒是這些看著皇子長大的太監,他們或許出於利益,或者出於喜愛,畢竟他們都是沒有兒子的人嗎!最終他們對皇子很好,至少在皇子看來很好,這種從小就建立的信任和感情,不但十分的難以割舍,外人的話也很難起到效果。

    對於明朝的皇帝來說,他們大多都有一個不幸的童年,也許這就是他們昏庸的主要原因。

    “臣妾、奴才,見過皇上。”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平身,天啟皇帝對李嵐道:“有沒有什麼緊急的折子?”

    因為天啟皇帝很喜歡李嵐這個小丫頭,而且她也識文斷字,所以很多奏折都是她幫天啟皇帝批紅的。就算是她不幫天啟皇帝批紅,天啟皇帝也得讓她看奏折,然後讀給自己聽。雖然現在天啟皇帝不像歷史上天啟皇帝那樣,什麼都沒學過,可是對於繁體字的文言文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要說寫了,現在是看都看不懂。

    “回陛下,沒什麼重要的折子。”此時的李嵐更加的成熟穩重了,經很難在找到那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身影了。

    “嗯”,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對陳洪道:“去將王安找來。”見陳洪走了,天啟皇帝對李嵐道:“嵐兒,朕覺得宮堛漁c女實在是太過辛苦,讓她們老死宮中似乎也太殘忍,朕想放一批宮女出宮,你覺得怎麼樣?”天啟皇帝將心堛熒Q法告訴了李嵐,這一段時間以來和她商量已經成了天啟皇帝的習慣了。

    “陛下,臣妾說句實在話,陛下或許是好心,可是這樣的旨意下去了,那恐怕就會有很多姐妹活不下去了。”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李嵐知天啟皇帝喜歡她說實話,不但不會責罰反而還會獎賞,所以說起話來自然也就沒什麼顧忌。

    “為什麼這麼說?不想離宮的宮女朕自然不會讓她們走,只有想離宮的,朕才會放其離去。”天啟皇帝自然知道很多宮女在皇宮堨肮﹞F一輩子,而且年老體衰失去了皇宮的庇護,不但不能生活的更好反而很容易失去性命,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皇上這樣做自然是最好的,臣妾代宮堛漫j妹們謝謝陛下。”李嵐沒有想到,天啟皇帝已經將自己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心中也就是對天啟皇帝更加的欽佩了。

    天啟皇帝遣散宮女的消息剛剛傳出來,京師頓時一陣議論,緊接著就是一致的讚揚聲。無數的大臣,無數的折子,一時間仿佛天啟皇帝成為了天下最聖明的皇帝,大明也仿佛是太平盛世一般。

    在這樣的氣氛堨V天來臨了,在這蕭索的冬天,似乎什麼都安靜了。天下一片承平,大臣們和天啟皇帝也都整天無所事事。唯一讓人疑惑的是京城東面的皇莊最近不是很素淨,總是傳出劇烈的爆炸聲,讓京城的人們都休息的不是很好。

    雖然有大臣將事情上奏給了天啟皇帝,可是折子卻猶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也有人派了自己的家丁前去打探,卻被一群凶漢給趕了回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面肯定不尋常,甚至有心的人已經知道那裡面是火炮的聲音,可是卻也沒有人去找那個麻煩。

    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皇莊堙A那麼天啟皇帝肯定知道,既然沒有透露什麼,這些大臣索性也就沒有人去找那個麻煩。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京城似乎忽然多出了有些西洋人,金發碧眼的,操著什麼語言的都有,可是卻也沒有太多的人注意。

    就這樣,在一片寧靜和祥和中這一年終於過完了,迎來了天啟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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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開始了

    天啟元年的大年初一,從各府各道選出來的五千秀女都向著一個地方聚集,那就是京師。此時整個朝廷這件事情成為了主流,整日鬥來鬥去的各個黨派似乎也達成了某種共識全部偃旗息鼓了。倒是東廠和錦衣衛不是的在大街上跑動,名義上為天子選後保駕護航。

    紫禁城,乾清宮,禦書房。

    天啟皇帝正麵無表情的坐在龍書案的後面,站在他身邊伺候的依舊是李嵐和陳洪。只是除了這二人,還多了一位太監,這位太監乃是東廠的提督太監魏朝。

    “皇莊那邊的事情還平穩吧?”將手中拍馬屁的奏折放下,天啟皇帝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對下面的魏朝道。

    “回陛下,前些日子那一批熟練的工匠已經進入了,這幾日正在進行試製,至於結果怎麼樣奴才就不得而知了。陛下交代收購的東西也都在進行,雖然沒有全部收來也有三分之一了。按照現在的使用速度,已經足夠皇莊那邊用一陣子的了。”魏朝很明白自己應該知道什麼,不應該知道什麼,不應該知道的那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說。

    “嗯,很好,你先給朕好好摸一摸底,南京的守備大營,兵部的將作監有哪些手藝精湛的工匠。尤其是那些世代的軍匠能弄到多少就弄到多少,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讓人起疑。”既然火器廠那邊以經走上了正軌,那麼接下來就是將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變為實物,那麼這些工匠就是必不可少的。

    在大明朝,很多軍隊都是朝廷統一發放的器械,但是有一個地方例外那就是南京守備大營。那埵陬萓b自己**的作坊,有著自己的工匠,所以想要挖牆腳,第一個自然就是那堙C這樣見不得人事情,自然還是交給東廠來辦最為穩妥。

    “陛下放心,老奴知道了。”對於東廠的督公來說,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有什麼難度,他也並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

    就這樣新的一年開始了,隻是現在沒有人知道,這一年將發生什麼事情。

    河南,祥符縣。

    張嫣此時正滿臉淚水的站在自己門口,而另一側則是她的父親張國紀,母親張氏。

    “嫣兒,此去京城前路艱險,你要處處小心到了京城之後,派人回來送個信。”張氏此時拉著張嫣的手,不段的叮囑著,眼淚也是不斷的滴落。雖然不是張嫣的親生母親,可是二人的關係卻比一般的親母女更加的親近,張氏也是一直將張嫣當作親生女兒看待的。

    看到這一幕的祥符縣令李昌茂心堣]有些不好受,事情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這位張小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很順利的通過了選拔就要進京了。

    “娘親放心,女兒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如果沒選上女兒很快就會回來了。”張嫣雖然心媄纗L可是卻不得不安慰自己的母親,這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對自己的前路也是無比的茫然。

    沒來得及再說甚麼,那邊已經開始走了,張嫣也沒能在多留一會兒,上了自己的馬車帶著自己的丫鬟小環,上路了。

    這段時間整個京城似乎都顯得很熱鬧,隨著各地秀女的進京,皇帝選後的熱潮再一次掀了起來。街頭巷尾,無數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似乎這件事情占據了所有人的生活。

    可是很多政治嗅覺敏感的人已經覺察出有些不對勁了,雖然朝堂之上還是報喜不報憂,可是這個朝堂之上,似乎醞釀著什麼。

    三天後,一份很普通的奏折放到了天啟皇帝的龍書案上,這份奏折卻又很是特殊。說他普通,是因為這份奏折和其他的奏折一樣,沒什麼區別。說它特殊,是因為這份奏折內閣沒有附屬意見,需要天啟皇帝聖裁。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雖然天啟皇帝學過歷史,可是也就是大致的學了一下。對於以前的明朝三大案,雖然有些很了解,可是對於很多事情卻並不清楚。

    天啟皇帝只記得天啟初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就是在這一年,後金崛起,沈陽丟了,東三省差不多都落到了後金的手堙C從此之後,後金和大明開始長達二十多年的戰爭,大明也徹底進入了滅亡的倒計時。

    看了一眼站在下麵的內閣大臣劉一璟,天啟皇帝淡淡的道:“這份奏折是怎麼回事?內閣為什麼沒有意見?”

    “啟稟陛下,這本奏折是參劾方從哲方大人的,內閣為了避嫌,所以請陛下親閱讀。”劉一璟此時也意識到似乎要有事情發生,安靜的朝堂上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而處於風暴中心點就是內閣,或者說是內閣首輔方從哲。

    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劉一璟,天啟皇帝道:“你下去吧!奏折朕會看。”

    等到劉一璟走了,天啟皇帝將奏折遞給了身後的李嵐,雖然現在天啟皇帝已經能看得懂奏折了,可是這種費力的事情還是很少做。

    李嵐也沒有猶豫接過奏折看了起來,對於李嵐來說,這樣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李嵐的存在早就不是一個秘密了,宮堛漱H都知道這位嵐姑娘是陛下身邊的近侍。在皇宮堛漲a位也就隻有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王安能夠相提並論,東廠的提督太監魏朝見到李嵐都要稱一聲嵐姑娘。

    對於朝堂上的大臣,李嵐的存在也是他們樂見的,畢竟起到了牽制太監的作用。對於這位嵐姑娘他們也並不得罪,也是恭敬的稱一聲嵐姑娘。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皇帝大婚之後,這位嵐姑娘最少也是一位貴妃娘娘。

    “陛下。”李嵐叫了一聲,見天啟皇帝點頭,接著道:“這本奏折是禮部尚書孫慎行上的,彈劾的是內閣首輔方從哲。”

    “哼,來頭都不小,怪不得內閣遞了上來,原來是壓不住了。一個東林黨的大員彈劾楚黨的領袖,看來他們終於忍不住了。”天啟皇帝冷笑著將撫摸著七星劍的劍柄,示意李嵐繼續。

第五十八章 密謀


    “奏折上的理由是方從哲勾結鄭貴妃,而且曾經賞賜過獻上仙藥紅丸的李可灼,事後也沒有追究李可灼的責任,只是將他趕回了家。所以方從哲乃是和鄭貴妃和李可灼有勾結,希望陛下嚴肅處理。”李嵐說這些的時候,臉色很是謹慎,她當初經曆過這件事情。此時不禁會想起了當時天啟皇帝的表現,那個時候的天啟皇帝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凶狠異常。

    看到天啟皇帝撫摸這自己手中的劍,李嵐的身子就打了一個冷顫,她至今都記得皇宮堥滬茼撣{的夜晚。無數的太監、宮女被處死,天啟皇帝當初說的可是寧殺錯,勿放過。那天死的人太多,紫禁城很多天都有一股血腥味,甚至很多人現在晚上都不敢出屋。

    李嵐的心堣ㄧT埋怨這些大臣,這件事情讓天啟皇帝對皇宮了一頓清洗,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了,為什麼還要再次提起?在李嵐看來,天啟皇帝從沒有忘記自己父親的死因,所以她平時說話都很小心,很害怕觸怒到了天啟皇帝的心事。

    看著天啟皇帝陰沉著的臉,李嵐一句話也不敢說,身子似乎都有些顫抖。

    第二天,天啟皇帝沒有上早朝,所有的大臣雖然覺得奇怪,可是卻也沒有深入的詢問。

    皇帝不上朝,急壞的並不是太監而是朝廷的大臣。此時的禮部尚書孫慎行就有些坐不住了,他的奏折遞上去之後就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今天早上,天啟皇帝也沒有上朝,這讓孫慎行的心中很是焦慮。原本以為天啟皇帝會將這件事情拿到朝上討論,那麼以自己這邊的力量,絕對可以將方從哲在這個位置上趕下去。這一天似乎很平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很多人的心堳o是很忐忑。

    夕陽西下,太陽為京城撒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在這天晚上,有兩夥人在聚會。

    第一夥是在兵科都給事中楊漣的府邸,參加的有東林黨幹將大理寺少卿左光斗,吏部尚書周嘉謨,光祿寺丞鄒元標,禮部尚書孫慎行,還有在京的東林黨的主要人員。

    第二夥是在內閣首輔方從哲的府邸,參加的內閣大學時劉一璟,刑部尚書黃克讚,禦史王誌道,給事中汪慶,還有就是齊浙楚黨的主要大員。

    在楊漣的府邸後宅,這些人分賓主落座,可是目光卻都集中在了吏部尚書孫慎行的身上。

    “孫大人,不知你這次將大家都叫來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說話的是大理寺少卿左光鬥,雖然大家同屬東陵黨,可是左光斗對這些人很是不以為然。每日不想著怎麼樣為國出力,總是想如何增加自己手中的權力,實在是有違讀書人之道。

    “好吧!那老夫就說說。昨天老夫上了一道奏折,乃是參奏內閣首輔方從哲的。奏折遞上去以後,應該是到了陛下的手堙A可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消息,而且陛下今日也沒上早朝。”孫慎行話說到這奡N沒有再說了,因為他相信這些人能夠聽得懂他的話。

    “不知道是用什麼罪名參的?”一邊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勾結鄭貴妃和李可灼,謀害先帝。”孫慎行的話剛說出來,大廳裡面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不知道孫大人這麼做,有什麼想法?這堥S有外人,不妨說一說。”楊漣輕輕的將手堛滲貜M放下,緩緩的說道,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也沒有人能看出這位大人在想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這些人為了家國天下而聚到一起,方從哲這樣的蛀蟲怎麼可以留在這朝堂之上?此時應將其拉下馬,然後我們共同推舉以一位更加合適的人,成為內閣首輔大臣。”孫慎行的話雖然短,也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場的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此時的東林黨羽翼已經豐滿,可以將方從哲這個楚黨的領袖拉下馬,換上自己人。

    孫慎行的話說完大廳奡N安靜了下來,稍稍沉靜一下後,光祿寺丞鄒元標大聲的道:“奸佞當道,我輩自然義不容辭,明日殿議,一定要給方老賊一個教訓。”

    隨著鄒元標的話音,屋子裡面頓時熱鬧了起來,似乎方從哲就是天下第一奸臣,不除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可是無論這些人怎麼爭吵了,有三個人始終一言不發,這三個人分別是楊漣,左光鬥和新任的吏部尚書周嘉謨。

    看著三人不說話,屋子媞朮它w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三人的身上。

    “周兄對這件事情怎麼看?”楊漣將目光看向了周嘉謨,面無表情的問道。

    “老夫家媮晹釣ヮき●N不和各位大人說什麼了,不過我有一句良言相勸。正所謂君子朋而不黨,小人黨而不群,眾位還是好自為之吧!”說完周嘉謨也沒有理會眾人,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看著走出去的周嘉謨,在場的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周大人是怎麼了?為什麼是這個態度,都將目光落到了楊漣的身上。

    “周兄,等一等,在下和你一起走。”隨著這句話,一個人也是大步的走了出去,甚至連禮也沒有一個就這麼走了。

    看著離開的左光斗,所有人的心堻ㄥ}始打起了小算盤,一邊的禮部尚書孫慎行則是愣住了。緊接著便是憤怒,憤怒的無以複加,不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大聲的道:“豎子,不足與謀。”

    看著氣呼呼的孫慎行,楊漣微微皺了皺眉頭,略微沉吟了一下,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沒辦法在商量下去了,不由緩緩的道:“各位今天先這樣吧!畢竟事關重大,老夫今晚好好想一想,明日在去看看左兄和周兄然後在做定奪。”

    聽了楊漣的話,孫慎行猛地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緊接著所有的人都跟著離開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在楊漣的府邸的房頂上,兩個黑衣人忽然騰身而起,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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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接著密謀


    紫禁城,乾清宮,禦書房。

    太陽已經落山了,漆黑的夜幕籠罩了天啟皇帝的寢宮,準備休息的天啟皇帝被人叫了起來,來到禦書房的前面,天啟皇帝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顯然對被人打擾很不高興。

    看著對自己施禮的駱思恭和魏朝,天啟皇帝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兩個人難得這麼整齊的過來,看來這次是真的有事發生。

    “起來吧!”對著二人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接著道:“這麼晚了兩位來朕這堸竣偵羃礡H有什麼輕輕非要今天說嘛?”

    “陛下,東廠的密探剛剛探聽的到的消息,事關重大,奴才不敢耽擱立刻就來啟奏。”魏朝並沒有理會一邊氣呼呼的駱思恭,笑吟吟的道,只是看向駱思恭的眼神帶著很濃的挑釁意味。

    “駱愛卿,你呢?”天啟皇帝將目光轉向了駱思恭,魏朝的眼光他自然是看在眼堙A想來這次他們二人探聽到的消息因該是一樣的,只是不知道誰的更全面一些。

    “回陛下,錦衣衛探聽到今天晚上東林黨人,在兵科都給事中楊漣的府上聚會。發起人是禮部尚書孫慎行,討論的乃是彈劾首輔大學士方從哲,以及搬倒方大人之後推舉新的內閣大學士的事情。”駱思恭見天啟皇帝詢問自己,連忙將事情說了出來,剛剛被魏朝搶先的鬱悶也稍稍得到了緩解,不由挑釁的看了一眼魏朝。

    “嗯,參加的都有什麼人?都是什麼態度?”聽完二人的話,天啟皇帝的心堣@陣冷笑,看來這次這些人是打定了注意扳倒方從哲了。

    駱思恭剛要說話,魏朝就搶著道:“陛下,這個是東廠的探子記錄的,都誰參加了這次聚會都說了什麼,這上麵都有。”魏朝邊說著便將一本奏折遞給了天啟皇帝。

    看了一眼爭來爭去的二人,天啟皇帝的心媢y時覺得有些好笑,看了一眼二人,面無表情的道:“好了,將你們的折子都拿出來吧!你們的功勞朕記下了。”

    “陛下,除了東林黨之外,齊浙楚黨的各位大人今天晚上也都聚在了一起,聚會的地方是首輔大臣方從哲的府邸。”二人將奏折交給了一邊的陳洪,同時魏朝緩聲的將另一個消息說了出來。駱思恭則是小心翼翼的看這天啟皇帝,見天啟皇帝揮手讓自己回去,二人同時鬆了口氣,如蒙大赦的離開了。

    看著魏朝和駱思恭走出去的背影,天啟皇帝的臉色頓時陰沉的可怕,看著手堛澈筆憿A天啟皇帝一陣冷笑,小聲的道:“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咱們走著瞧。”

    沒有布置什麼。天啟皇帝回去睡覺的時候,有三個人還在議論著,這三個人乃是東林黨的三位主要人物。都給事中楊漣,吏部尚書周嘉謨,大理寺少卿左光斗,而三人議事的地方就是楊漣的臥房。

    周嘉謨起身離開之後,左光斗便追了出去成功的拉住了他,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左光斗二人才來到楊漣的臥房堙C

    “周兄,今日之事你怎麼看?”楊漣輕輕的發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盯著周嘉謨,語氣之中滿是期望。

    周嘉謨此時的臉色很難看而且不住的變換著,略微沉思了一下,緩緩的道:“君不密則失其國,臣不密則失其身。這樣大張旗鼓的聚會,真是害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結黨,二位可知道和結黨聯係在一起的是什麼嗎?”

    還沒等二人說話,周嘉謨繼續道:“是營私,二位可還記得當年你們為什麼加入東林黨嗎?”說完周嘉謨目光炯炯的看著二人,眼神異常的淩厲。

    “當然,當初年少輕狂,一直抱著為國為民的理想。我當初是到東林書院遊學,在那堳搕F一段時間,覺得那堛漱憭H才是國家的希望。他們讀聖賢書,明大義,肯舍身,所以才加入了東林黨。”楊漣輕輕的笑了笑,隻是笑容有些苦澀,說起話來也是十分的感概。

    看著說話的二人,左光斗趕忙道:“我是被騙的,我並不知道什麼是東林黨,我只不過是因為和楊漣誌同道合。他將他的一些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我哪堛器D這裡面有什麼黨爭啊!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左光斗狠狠的瞪了一眼楊漣,顯然這麼多年都覺得自己心中很是委屈,怨念頗重。

    “是啊!我們也曾年少輕狂,也曾為國為民,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在做什麼?爭權奪利,為了自己的利益致國家大義與不顧,或許我們可以說是迫不得已,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這麼多年,我們在東林黨之中,這個黨派什麼樣子我們不知道嗎?”周嘉謨的語氣很是沒落,這麼多年志不得伸,空有一腔抱負而不得施展,對於周嘉謨來說是件很痛快的事情。

    “呵呵,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這個東林黨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當初自己太年輕了。隨著我的地位逐漸的提上,我才知道東林書院是有東南的鹽商和地主們出資資助的。而整個書院裡面有七層都是他們的弟子,或者是他們的支持者,這些人才是東林黨的主幹。我們這些人,唉!”楊漣的這聲歎氣,很是意味深長。

    看了一眼頹廢的二人,周嘉謨詭異的一笑,接著道:“這次的事情很明顯,這些人想要將楚黨的方從哲趕走,按上自己的人,想來也就是那個人了。想要利用皇帝年輕,對朝中局勢的不了解,快刀斬亂麻,進一步增加對朝廷的控製力。可是這些人想過沒有,歷史上那麼多雄霸朝野的人都是什麼下場?他們以為他們能做曹孟德?”

    “大明二百多年了,王振和劉瑾都多麼的不可一視,可是最後什麼下場?當年的太師張江陵,多麼的強勢,可是最後呢?更何況這些只為了一己私利的小人?所謂的東林黨,都是些什麼貨色?”周嘉謨的話說的擲地有聲,神情也甚是激動,臉上的鬍子都在不住的顫抖。

   

第六十章 改弦更張

對視了一眼,楊漣和左光斗都是苦笑著搖頭,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那些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在他們眼堙A此時他們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為什麼不去這樣的做呢?就算將來倒楣大不了就是被罷官,就算是死罪也不過是一家人,偌大的家族還是損失的起的。

人類是最容易遺忘的動物,現在的人們早就已經忘了朱元璋和永樂皇帝時候的事情了。那些動輒誅九族,殺死幾萬人的大案,那些鮮血的記憶已經被時間沖淡了。

“周兄,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威嚴聳聽了?”左光斗看了一眼周嘉謨,緩緩的道,顯然他並不覺得事情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時候。

看了一眼左光斗,周嘉謨又對楊漣使了一個眼色,搖著頭詢問。

“周兄放心,這堳雃w全,不會隔晹釵捸C”楊漣自然明白周嘉謨的意思,對於無孔不入的東廠和錦衣衛,這些人自然是早就領教過。所以每位大員的家堻ㄕ陶o樣一個十分的機密的地方,外面的守衛都很嚴密,等閑的人是沒有辦法靠近的。

“二位,那日朝會之後,我被皇帝叫到了宮堙A在那塈硠巨鴗F一些事情。”周嘉謨的眼睛一縮,接著道:“本來君子不應該背後聽人言的,可是那日實在是無意,聽到之後就沒有辦法自拔了。咱們的這位陛下可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先帝駕崩的那天,陛下是殺了一個太監才從乾清宮堨X來的。這件事情只有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王安知道,他並沒有對外人說,宮堛漱蚨坉怳]被下了禁口令。那一日我聽到了王安和客巴巴的談話,這些話都是王安對客巴巴說的,陛下親手殺了一個阻攔他的太監。被鮮血濺到臉上都面不改色,王安稱贊陛下有太祖的風范。”周嘉謨的神色不斷的變幻,聲音也是壓得極低。

聽了周嘉謨的話,二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看到二人樣子,周嘉謨接著道:“讓你們吃驚的還在後面呢!你們記得那個跟在陛下身邊的魏公公嗎?”

“記得,不就是魏朝嗎?現在的東廠廠公。”左光鬥點了點頭,緩緩的道。

“根據王安的說法,在陛下登基的當天夜堙A宮堛漱蚨囥M宮女被這位魏公公給清洗了,死了一千多人。皇宮堻ㄜn血流成河了,鄭貴妃和李選侍都被圈禁了。”周嘉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楊漣二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外面居然沒有傳出一點風聲,他們或許真的小看了這位少年天子了。

“你們知道嗎?我在和陛下談話的時候,陛下的劍就放在我的脖子上。”二人還沒有穩定下來,周嘉謨又報驚人言語。

“什麼!”這次二人全部都站了起來,身子甚至都有些發抖了。

“怎麼會這樣?你到底還知道什麼?為什麼此時才說出來,還有什麼快點說出來。”左光鬥狠狠的搖著周嘉謨的肩膀,雙眼血紅,大聲的喊道。

看著左光鬥的模樣周嘉謨只能搖著頭苦笑,等到左光鬥的情緒穩定了一下,周嘉謨繼續道:“我知道也很有限,那個時候也就是聽了一個大概。”

楊漣和左光鬥此時已經徹底的愣住了,尤其是楊漣,他不敢想像那個懦弱的十六歲的孩子,居然會有這樣的魄力。

“你們知道嗎?我不但在陛下的身上看到了太祖的影子,我還看到了另外一個影子。”周嘉謨慎重的看了一眼楊漣,緩緩的道。

“誰?”楊漣和左光鬥都是神色都是一稟,差異的問道。

“漢武帝劉徹,漢武帝繼位的時候,朝中大臣專權,黃老學派的人執政。內有各路藩王,外有匈奴強權,可是這位漢武帝卻內平藩王,外逐匈奴,那可是千古一帝。”周嘉謨此時的臉上滿是崇拜,仿佛朝聖一般。

左光鬥和楊漣再一次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楊漣對周嘉謨道:“可是這位陛下如此的嗜殺,未必是天下之福啊!如果將來狡兔死,走狗烹,周兄你可想過自己的下場?”

“殺了那些人是因為那些人大逆不道,更何況自古就有伴君如伴虎的古話,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陛下肯定不是一位平凡的君主,亂世需用重典,自古以來哪位名流千古的帝王,不是滿手的鮮血。在你們心堙A大明這個時候,如果不用血腥的手段,怎麼辦?”周嘉謨絲毫沒有將楊漣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天啟皇帝是一個又大胸襟,大氣魄的君主。

略微沉吟了一下,周嘉謨繼續道:“我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現在我看到了光明。為了我年輕時候的抱負,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願意賭這一次。或許賭輸了,身敗名裂,可是也能名垂青史。如果賭贏了,不但能夠名垂青史,還能夠公侯萬代。你們可曾記得,文天祥的那句讀聖賢書,所為何事?”

楊漣和左光鬥此時終於明白了,周嘉謨這些日子以來為什麼變化這麼大了,原來是改弦更張了。

楊漣還沒有說話,左光鬥伸出手指了指周嘉謨,嚴肅的道:“你不夠意思,這樣的事情你居然到此時在和我說,我們雖說不是桃園三結義的劉關張,可是也是過命的交情。你知道我左光鬥的理想,既然有這樣的事,我自然應該站在你這邊。”

楊漣聽了左光鬥的話,頓時冷冷的哼了一聲,冷笑著道:“左兄,你這話怎麼說的?好像我楊某人是貪生怕死的小人似得。”

“我自然明白楊大人的想法,只是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左光鬥絲毫不在意楊漣的語氣和表情,笑著對周嘉謨道。

周嘉謨此時也有些後悔,自己就這麼將天啟皇帝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似乎有些對不起天啟皇帝。而且此時這兩位已經準備棄暗投明瞭,可是自己應該怎麼和天啟皇帝說呢?天啟皇帝會不會怪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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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6-2 03:41
74樓
第六十一章 謀劃

看著周嘉謨為難的樣子,楊漣的心中微微一笑,對著周嘉謨招了招手,“這個,我倒是有個辦法,周兄,你附耳過來。”楊漣微微笑了笑,示意左光鬥也靠過來:“周兄,明日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說完三人相視而笑。

自從萬歷年間開始,首輔太師張居正就改革早朝制度,每逢三、六、九上朝。天啟元年的一月初三,天啟皇帝就沒有上早朝,下一次早朝就要等到一月初六了,今天的北京城,似乎也不會很平靜。

第二天一早,天啟皇帝起得很早,和李嵐一起吃過早飯之後就來到了禦書房,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兩份奏摺,天啟皇帝的眉頭就皺了皺。

“這是昨天連夜送進來的,你看看吧!”將桌子上的奏摺遞給李嵐,天啟皇帝搖著頭哭笑著道。

李嵐接過奏摺,也沒有說話,禦書房媢y時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不時翻動書本的聲音。

“看完了,怎麼樣?有什麼想法?”見李嵐放下了奏摺,天啟皇帝的笑著道,眼中帶著期盼的神色看著李嵐。

“嗯,看完了,臣妾覺得這些人似乎有些清閑,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不好,可是臣妾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李嵐雖然幫著天啟皇帝處理奏摺,可是畢竟時間尚短,很多朝堂上的事情還是沒有弄太明白。

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的李嵐,天啟皇帝走到她的身邊,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額頭,笑著道:“你要相信朕,這個世界上沒有朕解決不了的事情。不要年紀輕輕的就皺眉頭,不然你會過早的長皺紋,過早的衰老。你要好好的保養自己,不然你會很容易失寵的。”

李嵐輕輕的笑了笑,將天啟皇帝的手抓在了手堙A放在嘴邊輕輕的親了一下,笑著道:“臣妾有機會伺候陛下,是臣妾上輩子修來的。臣妾相信陛下不是那樣的人,就算臣妾年老色衰,陛下也會寵愛我。”

“你倒是有自信。”天啟皇帝捏了一下李嵐的鼻子,笑著道。

“陛下,那這件事情你怎麼辦?”李嵐再一次將目光落到了一邊的走著上,憂心忡忡的道。

“我們的老祖宗是偉大的,他們留給後人很多的道理,可是後人們都忘了。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或許朕可以做一次漁翁呢?”天啟皇帝笑著拿起奏摺,心中不住的冷笑,這些人真拿我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兒皇帝了。

“雖然臣妾不知道陛下有什麼打算,可是臣妾覺得還有一個詞更合適。不過,我說了陛下可不許生氣。”李嵐歪著頭想了想,笑著道。

“哦!什麼詞?說來聽聽,你說吧!朕怎麼捨得怪你呢?”天啟皇帝有些好奇,對於李嵐這樣的態度天啟皇帝很喜歡。

李嵐輕輕的笑了笑,道:“臣妾覺得應該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好啊!你敢說朕是黃雀,看朕怎麼收拾你。”天啟皇帝伸出手去撓李嵐的癢癢,兩個人頓時在屋子堹瑣x了起來。

“陛下,吏部尚書周嘉謨在外求見。”就在我和李嵐打鬧的時候,陳洪緩步走了進來,對天啟皇帝道。

看了一眼面露苦笑的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笑了笑道:“放心吧!陳公公,朕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怪罪你的,以後也不用擔心什麼,有重要的事情,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給朕送過來。”

陳洪自然知道壞了天啟皇帝的好事,可是見天啟皇帝不但沒有生氣,還婉言的安慰,不由欣慰的道:“老奴知道了,陛下放心吧!”

天啟皇帝走到陳洪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把你留在身邊,對你自然是信任有加,所有你不必太過拘謹。”

“老奴不過是老太監,能得到陛下的這句話,老奴這一生就沒白活。”陳洪感受著天啟皇帝的在意,心中頓時溫暖無比,眼角不由有些濕潤。

看著陳洪的樣子,天啟皇帝知道這個老太監是動了真感情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天啟皇帝知道陳洪並不是一個會演戲的人。因為習武的原因,這個老太監很是剛硬,很少流露這樣的姿態。

“好了,朕一直沒拿你當外人,去吧!把周嘉謨帶進來。”看著陳洪的模樣,天啟皇帝笑著道。見陳洪走了,天啟皇帝不由回過頭看著李嵐,笑著道:“李嵐,你說這位吏部侍郎回來這堸竣偵礡H”

“陛下討厭,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肯定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李嵐笑著走到了天啟皇帝的身邊,撒嬌道。

時間不長,周嘉謨在陳洪的帶領下走進了禦書房,見天啟皇帝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周嘉謨立刻跪倒,大聲的道:“臣周嘉謨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吧!”看了一眼周嘉謨,天啟皇帝又對陳洪道:“搬把椅子來。”

等到周嘉謨坐下了,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愛卿有什麼事情?為什麼親自來?上個摺子不就好了嗎?”

“陛下,這件事不能在摺子婸﹛C”周嘉謨看了眼禦書房,有些猶豫的道。

天啟皇帝自然能領會周嘉謨的意思,對著陳洪使了一個眼色,等到屋子堛漱H都出去了,天啟皇帝才道:“這回可以說了吧!如果你要說的是昨天你們聚會的事情,那就算了吧!朕都知道了。”

“自然不是這件事,臣沒以為這件事情能瞞過陛下,大明有東廠錦衣衛,什麼事情能瞞過陛下的耳目,臣還有別的事情。”周嘉謨顯然並沒有吃驚,對於東廠和錦衣衛的能力,他很清楚。只要是皇帝想知道,很少有查不到的事情,何況是那麼大張旗鼓的事情。

“哦,說說看吧!”既然周嘉謨不想說,天啟皇帝自然也不會問,周嘉謨也沒有問天啟皇帝要怎麼做,自然也是心堜白,看來這個周嘉謨真是一個老狐貍。

“陛下,臣以為欲成大事,首要的就是人才,臣覺得自己在朝堂上有些勢單力孤,希望陛下能準許臣拉攏一些志同道合的官員。當然陛下可以放心,臣等自然不是結黨,更不是營私,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採取的一種措施。”周嘉謨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嚴肅的道。有些事情還是說明瞭好,如果讓天啟皇帝誤會自己結黨,那就是適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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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早朝之上

看著周嘉謨認真的樣子,天啟皇帝微微點了點頭,這其實也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是在沒有摸清大臣們的底細之前,天啟皇帝是不會開始這件事情,畢竟在沒有準備好之前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看著沉思的天啟皇帝,周嘉謨的心奡N是一定,卻也有一種深深的失落。看來自己真的不如楊漣,雖然楊漣沒有和天啟皇帝打過太深的交道,對天啟皇帝心思的揣摩可是很到位的。

輕輕的籲了口氣,周嘉謨緩緩的說道:“陛下是不是在擔心會走漏風聲?這點陛下可以放心,微臣以性命擔保這件事情的安全。”

看著周嘉謨的模樣,天啟皇帝頓時有些奇怪,怎麼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可是卻又想不起來是哪里不對勁。沉思了一下,天啟皇帝面容嚴肅的道:“周愛卿,你要拉攏的人是誰?”

“回陛下,是左光斗和楊漣。”周嘉謨見天啟皇帝終於問到了點子上,不由心中暗喜,連忙將這個兩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看到周嘉謨的樣子,天啟皇帝終於知道哪里奇怪了,就是這個周嘉謨奇怪。看來他已經和楊漣二人談好了,此時不過是想要得到自己的批準。天啟皇帝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如今朝廷堛漣蓿桷暀ㄘ顯,不是朕多疑,只是此時不得不小心。你說的這兩個人朕知道了,下不為例。你們三人可以暗中觀察,將東林黨之中可用的人記下來,朕以後會重用,現在就算了吧!”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周嘉謨的心奡N是一緊,他沒想到天啟皇帝一下子猜中了三個人的事情。心中驚懼之餘又是喜悅,看來這個皇帝還真是能力不俗。

“陛下,微臣三人乃是生死之交,臣也是猶豫了很久才。”周嘉謨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很可能影響自己在天啟皇帝心中的形象。

見周嘉謨有些尷尬,天啟皇帝微笑著道:“這沒什麼,這也不會說什麼。愛卿的忠心,朕是相信的,你不要考慮太多。東林黨有很多的人才,可是也有太多的蛀蟲,朕希望你們能夠小心點,不然會很麻煩。”

“是,臣知道了。”周嘉謨依舊有些慚愧,可是也切實感覺到了天啟皇帝的關愛之意,不由有些感概。

離開皇宮之後,周嘉謨的心情大好,等到他將事情告知楊漣二人之後,三人都是無比的歡喜。是夜,酩酊大醉。

世上的事一直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那邊是歡聲笑語,這邊卻是愁雲慘淡。內閣首輔方從哲的府邸,這位謹小慎微的首輔大臣此時卻如坐針氈。

昨天的聚會雖然來了很多人,可是沒有議論出什麼結果,一群人的爭吵將整個聚會弄的是烏煙瘴氣,讓方從哲很是頭疼。

此時的方從哲已經沒了分寸,可是他的心堳o相信一點,東林黨要得勢了。天啟皇帝啟用了很多東林黨人,自己這一邊卻是一日不如一日。一旦自己被趕走,自己的那個老對手必然會回來,到時候齊浙楚黨的這些人肯定都沒好下場。他自然不會認為東林黨人會手軟,黨爭就像兩個國家交戰,國家可能還會議和,可是黨爭是絕對不可以。輸了就是毀滅,就是死亡。

方從哲此時已經年過古稀了,他只想著能夠自己平安,至於其他人,他是沒有精力再管了。樹倒猢猻散,自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緩步的走到書桌的後面,將自己最喜歡的湖州筆拿了起來。

略微沉吟了一下,方從哲才緩緩的落筆,這是一份辭官摺子。

天啟元年,一月初六,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已經是鐘鼓齊鳴了。大明朝的百官都緩步的向乾清宮走去,因為他們要去上朝。每天熱鬧非凡的上朝路上,今天卻顯得很是冷清,那些平日堻萲w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大臣,此時卻像誰也不認識誰一樣。平靜的人群中,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皇上駕到”隨著陳洪的喊聲,天啟皇帝緩步走進乾清宮的大殿,看著下面的大臣,輕輕的一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這千古不變的喊聲,大臣們全部跪倒在地。

“眾位愛卿平身吧!朕這幾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有些疏懶了。現在有什麼事情都奏上來吧!”天啟皇帝笑了笑,大聲的道。

天啟皇帝的話說完,大殿堳o是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開口,似乎這天下並沒有什麼事情值的參奏。所有的官員都低著頭,有的膽小的官員,甚至都開始發抖了。

看著百官的神色,天啟皇帝心堣ㄧT哀嘆,一個國家讓這些人惶惶然的立於朝堂之上,難道不是這個國家的悲哀嗎?

“臣有本奏。”安靜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大殿媗T了起來,頓時大臣們的目光都有些怪異的看著這個老頭。

“方愛卿啊!有什麼事情,說吧!”看了一眼方從哲,天啟皇帝輕輕的拿起一邊的茶碗,一邊面容平靜的看著這位內閣首輔大學士。

“臣以古稀之年,能存於今,乃上天垂憐。隨想在輔佐陛下幾年,可是身體老邁,亦是無能為力。臣不敢在其位不謀其政,望陛下準臣辭官歸故里。”一邊說著方從哲在袖子堶戛野X一本奏摺,緩緩的舉過頭頂。

天啟皇帝一面示意陳洪將奏摺拿上來,一面道:“卿不聞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愛卿隨年過古稀,卻乃三朝元老之臣,又是先帝欽命顧命大臣。朕年齡尚小,登基日短,很多事情還需要愛卿在一邊輔助,愛卿怎忍心棄朕而去。這辭官二字,萬萬不可再提。”

看到這一幕,齊浙楚黨的人微微鬆了口氣,東林黨人卻是面色一沉,略微安靜了一下之後,禮部尚書孫慎行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

“講。”天啟皇帝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可是這個時候做皇帝的還是裝裝無知的好。


第六十三章 莫須有


“陛下,臣參劾內閣大學士方從哲阻塞言路,蒙蔽聖聰。”孫慎行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在場所有的大臣都知道,要開始了。

“愛卿此話從何說起,方大學士這麼多年了,可謂是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快細細道來。”聽了孫慎行的話,天啟皇帝頓時一驚,臉上也是很不相信。

看了一眼方從哲,孫慎行道:“臣曾經上過一本參劾內閣首輔方從哲的奏摺,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依舊猶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想必是放從哲私下堭N奏摺扣下了,臣請治方從哲的罪。”

看來這個孫慎行還是蠻有頭腦的,知道從這個角度切進來,看來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愛卿,這件事你就冤枉了方愛卿了,因為你參劾的乃是內閣首輔,所以這份摺子早就到了朕這堙C內閣都沒有擬意見,也是為了避嫌。”天啟皇帝將桌子上的一份奏摺拿了起來晃了晃,繼續道:“只是事關重大,朕這幾日一直在思量,還沒有一個結果。也好,既然今天眾位愛卿都在,那就議一議吧!拿去念一念。”將奏摺遞給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押了一口茶,笑著道。

隨著陳洪的聲音,大殿塈韞[的安靜了,所有人似乎都在聽著摺子堛爾隉A似乎都在思考著怎麼辦!可是心堥s竟怎麼想,卻是不得而知了。

等到摺子念完了,大殿媢y時陷入了安靜,輕輕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天啟皇帝緩緩的道:“眾位愛卿怎麼看?誰先來說說?”

“臣有本奏,臣以為方從哲乃是勾結鄭貴妃和李可灼,致使先帝龍御歸天,當治重罪。”說話的依舊是禮部尚書孫慎行,看來這位是非將方從哲搬倒啊!

“臣有本奏,那日李可灼進獻紅丸,臣和內閣大學士韓曠三人都在。因為並不相信李可灼的話,所有將其轟走了,可是後來陛下親自詢問這件事情,方從哲不得已才將這件事告知陛下。豈知陛下信以為真,如果說方從哲有罪,那麼臣等皆有罪。”這次站出來的乃是內閣大學士劉一璟,此時東林黨的人全部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東林黨的自己人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反對。

劉一璟隨是東林黨人,也是深陷黨爭,可是這種單純的為了利益而冤枉人的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在知道這件事情做之後,他就一直再猶豫,甚至那天的聚會都沒有參加。

看到劉一璟站了出來,天啟皇帝輕輕的笑了笑,看來這位內閣大學士良心未泯,還有拯救的可能。

“韓愛卿,事情是否像劉愛情說的這樣?”天啟皇帝將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同時東林黨的韓曠身上,想看看這個人是怎麼想的又是怎麼做的。

“回陛下,那日之事確如劉學士所說,可是這證明不了什麼。這不過是那一日之事而已,至於私底下方大人是否勾結了李可灼,臣等並不知道。”韓曠的話聽起來就是誅心之言,這是在方從哲的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腳,想要將方從哲一腳踹死。

接下來又有很多人說話,參劾方從哲的有之,為方從哲辯解的有之,總是雙方看起來似乎是勢均力敵。

“陛下,臣以為從哲縱無弒之心,卻有弒之罪,縱辭弒之名,難免弒之實。”此時禮部尚書孫慎行再一次站了出來,說出了讓所有人都嘩然的話,甚至一直沒有開口的楊漣等人也是猛地將眉頭皺了起來。

原本喧鬧的大廳媢y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上面的天啟皇帝,似乎都想知道這位少年天子在想什麼。

此時乾清宮堛漱j臣都謹小慎微的看著天啟皇帝,可是這位少年天子的臉上看到不到絲毫的情緒,似乎剛剛的話並沒有進入他的耳朵。

就在所有人都差異的時候,禮部尚書孫慎行忽然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大聲的道:“陛下宜急討此賊,雪不共之仇!”

這一下將所有的大臣都弄蒙了,這是什麼?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位孫大人是真的想將方從哲弄死。而且給安了一個這樣的罪名,這可是滅九族的罪名啊!實在是太狠了,就算是黨爭通常也不會做這麼絕。

內閣首輔方從哲的身體則是不住的顫抖,他知道自己這次麻煩大了,自己上了一道請辭摺子,就是要告訴這些人,自己不和你們鬧了,我只要安安穩穩的回家。可是這是非要將自己趕盡殺絕啊!對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竟然還要給按一個抄家滅族的罪名。

“陛下,臣贊同孫大人的意見,對於這樣的老賊,一定要嚴肅處置,決不可姑息啊!”這次說話的是禦史鄒元標,在他看來這位少年天子似乎已經被嚇蒙了,這次東林黨大事可成了。

輕輕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天啟皇帝看了一眼下面的大臣,緩緩的道:“朕沒讀過書,可是卻聽過故事,今天朕就給愛卿們講一個故事吧!”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在場的大臣都是面面相覷,天啟皇帝沒有讀過書,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在場的大臣都知道,可是說起的聽過故事,又是怎麼回事?

此時能夠摸到天啟皇帝心思的也就是吏部尚書周嘉謨了,看著那熟悉的表情,聽著那熟悉的話語,周嘉謨知道天啟皇帝現在很生氣。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位大臣,周嘉謨知道,這些東林黨人每一步都算好了,可是有一件事情他們算錯了。那就是天啟皇帝的心思,這位少年天子可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眾位愛卿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我相信你們都知道一個人,就是岳武穆,你們還記得他是怎麼死的嗎?”天啟皇帝看著下麵的大臣,滿臉嚴肅的道:“什麼證據都沒有,你們就要辦了內閣大學士,你們說說,你們和那莫須有的秦檜有什麼區別。你們以為朕是什麼人?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是沒長大的笨蛋!?”

第六十四章 妥協


“臣萬死,臣有罪。”看到天啟皇帝發怒,所有的大臣都跪了下來,很多人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位天啟皇帝不再是那個懦弱的太子了,已經是一位天子了,那位君臨天下的大明天子了。

“爾等食君之祿,可是你看看你們都在做什麼?退朝。”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天啟皇帝怒沖沖的離開了。

這讓所有的大臣都是一愣,原本以為回事雷霆之怒,至少也會有幾個人被廷杖的,怎麼會雷聲大雨點小呢?這位少年天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隨著陳洪的一聲散朝,所有的大臣都向外面走了出去,卻沒有注意到這位陳公公臉上掛著冷笑。

只有走在最後面的首輔內閣大學士方從哲,此時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難過,而且神情也是更加的頹廢。

“你們說,這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拉住楊漣和周嘉謨,左光斗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周兄,是你來還是我來?”看了一眼左光斗,又看了看周嘉謨,楊漣笑著道。自己的這位好朋友楊漣是知道,無論是學識還是膽識,又或是能力那都是沒得說,可是這個政治上的東西,實在是太不敏感了。

“楊老弟,還是你來吧!”周嘉謨顯然沒有解釋的興趣,依舊皺著眉頭沉思,似乎遇到了什麼過於艱難的事情。

“好,那就我來。”楊漣說完,便將目光轉到了左光斗的身上,接著道:“陛下的那些話是說給大臣們聽的,讓人知道他愛護大臣,不會冤枉了他們。可是陛下舉出莫須有的事情,就是有特別的用意了,這是在告訴那些參劾方從哲的人,你們的參劾陛下很生氣,陛下也不相信。”

“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不對勁?”左光斗聽了楊漣的話,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麼都沒聽懂,依舊困惑的道。

楊漣看到左光鬥的樣子,和周嘉謨相視一笑,周嘉謨道:“你就不要在瞞著了,說吧!你看把左老弟急的。”

“你們是說,這堶掄晹釦O的意思?”左光斗此時似乎明白了什麼,不敢置信的道。

“當然了,陛下的話如果從另一角度去理解呢?你們參劾方從哲我很生氣,為什麼呢?因為你們沒有證據就想讓我罷免了首輔大學士,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可是你反過來想想,那就變成了只要你們有證據,那麼參劾首輔大學士也不是不可以的,而且陛下也不會姑息。”楊漣終於將這件事情說清楚了,而一邊的左光斗則是有些癡愣了。

看了一眼周嘉謨和楊漣,緩緩的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可是陛下為什麼這麼做?”

這次楊漣沒有說話,而是周嘉謨開口道:“陛下這樣的做的好處很多,第一,可以告訴群臣,陛下不會因為別人的參劾就輕易給大臣降罪,這就體現了陛下的愛護之情。第二,陛下也要讓給群臣知道,如果你做錯了什麼事情,在證據十足的情況下,無論你是什麼身份,陛下都不會手軟。第三,是在告訴那些想要扳倒方大人的人,你們的心思我知道,我也贊成你們這麼做。只是你們的手段太差了,如果沒有一個好的理由,陛下沒辦法站在他們這一邊。”

“這沒想到,這媄靾晹陶o麼多的事情,沒想到陛下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心思,真是了不得啊!”左光斗此時對天啟皇帝可以說滿是崇拜,真是厲害。

“可是,我還有一點沒想明白,陛下為什麼怎麼做?趕走了方從哲,對陛下有什麼好處?難道陛下也懷疑是方從哲勾結鄭貴妃謀害先皇?”周嘉謨此時終於將自己心堛犖繫b說了出來,當然他詢問的目標自然不是左光斗,而是一邊笑呵呵的楊漣。

看了一眼周嘉謨,楊漣道:“這個其實很簡單,陛下想借著他們的手趕走方從哲,然後換上自己的人。等到這些人反映過來,什麼都晚了,他們這才叫為他人作嫁衣啊!”

“對,就是這樣。陛下想要掌控朝廷,那麼肯定就要有一個合適且有能力的內閣大臣,可是陛下心中的人選是誰呢?”周嘉謨欣慰的看了一眼楊漣,點點頭道。

“會不會是楊兄?”左光斗雖然插不上話,此時卻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而且是滿臉的興奮。

“這個,楊賢弟肯定是不行,或許二十年之後還是有機會的。”周嘉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楊漣,淡淡的道。

看到周嘉謨的模樣,楊漣趕忙笑著道:“周兄不必如此,楊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個是怎麼也落不到我的身上。”

帶著這個疑問,三人緩緩的離開了紫禁城。

是夜,內閣首輔方從哲府邸。

此時的方從哲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穩重,他不曾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當年齊、浙、楚三黨聯手,借著京察將所有的東林黨一掃而空,東林黨的主要人員葉志高,當時的內閣首輔大臣,也被趕回了老家。可是方從哲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最讓他氣憤的是這些東林黨的人居然想要他的命,想要將他滿門抄斬。

原本這樣的勝負並沒有什麼,齊浙楚黨和東林黨鬥了這麼多年,自然也就是互有勝負,可是這次這樣做還是有些過分了。用一句話就是,這次東林黨沒有遵守潛規則,撈過界了。

“老爺,韓學士來了。”就在方從哲唉聲嘆氣的時候,老管家來到方從哲的身邊,小聲的道。

“他來做什麼?看老夫的笑話?有那個人在,就憑他也想接老夫的位置?”方從哲對韓曠很是不屑,有野心卻膽小如鼠,不過是別人手堛煽悀l罷了,這輩子也就是這個命運了。

“那,老爺是見還是不見?”老管家跟著方從哲幾十年了,二人自然不像主僕一樣,反而剛像是多年的朋友。

“見,怎麼不見,老夫的身家性命還在這個人的手上。”自嘲的笑了笑,方從哲向著大廳堥咱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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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請辭

來到大廳,韓曠已經坐在那堣F,不緊不慢的喝著茶,見到方從哲進來也沒有施禮。

方從哲似乎也沒有看到韓曠的態度,二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說吧!讓老夫怎麼做?”方從哲苦笑著搖了搖頭,緩緩的道,畢竟關系著身家性命,方從哲還是不能那麼平穩淡定。

“方大人自然知道我們要什麼,我想方大人應該明白怎麼做!只要方大人做到了,我們也會遵守規則的。”韓曠的話說的很模糊,可是他相信,這位宦海沉浮幾十年的老人,不可能聽不明白。

“這個老夫自然知道,你們放心,老夫明天就上摺子。不過你們也要說話算話,不可出爾反爾。”方從哲沉著臉,緩緩的道,這些話放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送客。”

“不必,我們還是小心些的好。”韓曠沒有理會方從哲,緩緩的轉身離開了方從哲的府邸。

看著韓曠離開的背影,方從哲輕笑著道:“你畢竟不在京師,消息不夠靈通,這次恐怕要為他人作嫁衣了。”

月光皎潔,清風徐徐,紫禁城內異常的寧靜安詳,乾清宮內此時卻是燈火通明。年輕的天啟皇帝還沒有睡去,而是在看著剛剛遞上來的奏摺,這讓一邊的李嵐看的心疼不已。

“陛下,這些都是參奏首輔方從哲的奏摺,都是一個意思,不要在看了,早些休息不吧!”輕輕的撫摸著天啟皇帝的頭發,李嵐小聲的道。

輕輕的拉住李嵐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嘴邊,天啟皇帝輕笑著道:“朕也不想,可是這個世界沒有白撿的便宜,這個漁翁沒那麼簡單,這次能夠撿個便宜,是因為那人距離京城太遙遠。也是因為他對我不瞭解,大意了,以後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陛下,這天下可是大得很啊!哪有不煩心的事情啊!將心放寬一些。”李嵐當然知道天啟皇帝說的是什麼,或許有一點聽不明白,可是女人有的時候還是糊塗一點的好。

接下來的幾天,北京城很是平靜,普通百姓的日子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依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在京城的官場上,卻是每個人都很是謹小慎微,每逢出門也都是行色匆匆。所有的官員下班之後,也都不在去走親訪友,青樓楚館也看不到這些人的身影。

或許唯一意識到京城氣氛不同,就是那些八大胡同的老鴇了,甚至有的膽小的青樓都已經關門了。對於這些人來說,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時間如水,時間一晃就來到了一月初九,天啟皇帝再一次上早朝了。

隨著禮儀的結束,朝堂上再一次陷入了安靜之中,所有的官員都是那麼站著,沒有人說話。

“陛下,臣有本奏。”在安靜了一陣時候,內閣首輔方從哲第一個站了出來,施了一禮之後大聲的道。

“方愛卿,有什麼話,儘管說。”看了一眼方從哲,天啟皇帝微微笑了笑,這個老人還是沒有忍住,或許他只有這樣才能全身而退吧!並不是他的能力不可以,也許這就是遊戲規則,每個人都應該遵守的遊戲規則。

“陛下,臣已老邁了,老眼昏花,實在不堪大用,最近腿腳又不好了。希望陛下能夠體會老臣的艱辛,準臣告老回鄉,也算全了君臣之義。”方從哲說著緩緩的跪了下去,以頭觸地。

看著老頭子的模樣,天啟皇帝的心媢y時有些不好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份了,怎麼能將老人家逼到這個份上?可是又想了想自己的對手和自己的計劃,卻又不得不將心硬起來。

輕輕的抬起龍袍,緩步的走下龍椅來到了方從哲的身邊,伸出手將方從哲扶了起來,天啟皇帝淡淡的道:“愛卿乃三朝老臣,朕十分不舍的割捨,既然愛卿去意已決,朕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愛卿此次離去,朕也不會為你保留一個大學士的職位,什麼時候身體好了,再回來。”

“吾皇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再一次跪了下去,有的是真心,有的是演戲,有的則是隨大流,不一而足。

“這次是朕對不住你,以後朕會補償你。”天啟皇帝用力的拍了拍方從哲的肩膀,小聲的在他的耳邊道。

“陛下,臣能得陛下這句話,此生無憾了,老臣在家鄉看著陛下中興大明。”方從哲此時身子不住的顫抖,雙眼隱隱有淚光閃現。

緩步的走回龍書案,天啟皇帝大聲的道:“方愛卿一生為國,披肝瀝膽,歷侍三朝,朕記得你的功勛,天下人記得你的功勛。朕特旨加封太保,衣錦還鄉。”對於這位內閣首輔方從哲,天啟皇帝心堥癡S有什麼好感,當初在那場移宮案中,方從哲可是投靠了李選侍。雖然是形勢所逼,可是天啟皇帝沒有忘記,這也是天啟皇帝決定不保他的主要原因。

“臣,謝主隆恩。”此時方從哲的心埵b也沒有了那種失落,而是隱隱的興奮。

這一天,整個朝堂之上沒有人在說別的事情,很快也就散朝了。所有的人心堻ㄓㄛO很平靜,東林黨人的心情很負雜,那種成功之後的喜悅卻並沒有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反而顯得有些沉重。

更多的大臣則是稱贊天啟皇帝的仁德,你做過的事皇帝心堻ㄟO得,只要有功皇帝就不會虧待你的。就這樣,天啟皇帝似乎擺脫了原本那個懦弱太子的形象,而是一個正真的皇帝,真正的天子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池塘,不遠處水車不斷的轉動,一個老者身上穿著粗布的衣裳,端坐在池塘邊的大石頭上,手堮陬菑@根不長的竹竿。

老者的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清瘦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身上穿著官服,看服色是一位正四品的文官。這位出去就是一方大員的文官,此時卻是一臉恭敬的站在老者的身後,似乎在等著老者的吩咐。

   

第六十六章 送行

老者似乎對身後的中年人並不在意,也沒有將他放在心上,輕輕的將魚鉤上的鯉魚摘了下來,慢慢的放到身邊的魚簍堙C直到再一次將魚鉤甩出去,老者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中年人,淡淡的道:“京城有消息了?”

“回老師,還沒有,上次早朝事情被皇帝壓了下來,這次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不過以我們現在的勢力,老師又運籌帷幄之中,相信不會出什麼問題。”中年人恭敬的看著老者,眼中滿是敬畏,說起話來也是異常的恭敬。

似乎沒有聽出中年人話中的奉承,老者只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淡淡的道:“這件事事出倉促,畢竟先帝駕崩是誰都沒有想到的。老夫又不是身在京城,消息到這堣w經有些晚了,不過短短幾個月的佈置,想來是瞞不過那些人的。”

“就算瞞不過也沒什麼,明知道他也得退,那個位置就是老師的。”中年人倒是信心十足,絲毫不在意,笑著道。

老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便沒有在說話,而是將目光再次落在了水面上,似乎想知道下一條會不會是一條大魚呢?

三天后的早晨,京城的西郊。

此時寬闊的街道上,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無數的官員隨從,無數的士子鄉紳全部聚集到了這堙C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內閣大學時方從哲送行,這位雖然致仕卻依然聖眷不衰的老大人。

站在這群人最前面的是一個老太監,在這堥S人敢小看這個太監,哪怕是那些所謂的清流言官,因為這位乃是天啟皇帝身邊的陳洪陳公公。讓人不敢小瞧的是這位公公乃是代表天啟皇帝來的,代表著皇帝來為方從哲送行,這位老大人可謂是一時無兩。

“方太保,咱家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送送您,那邊車上的東西乃是陛下送給你的。”陳洪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架馬車,笑著道:“陛下曾交代過咱家,讓咱家帶陛下敬方太保一杯酒並且送方太保一句話。”

拿過旁邊的一壺酒,陳洪緩緩的倒了一杯,送到了方從哲的面前。

看著這杯水酒,方從哲的心媟P慨萬千,那一絲委屈早就是煙消雲散,做官做到自己這個地步真的此生無憾了。緩緩的跪在地上,將那杯酒輕輕的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這壺酒就交給方太保了,這是陛下昨天晚膳特意為您留下的,老大人拿著路上喝吧!另外陛下讓咱家告訴方太保,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陳洪的這句話說出來,方從哲已經是老淚縱橫。

“臣有生之年能遇到陛下,乃是老臣三輩子的榮幸,老臣祝陛下萬壽無疆,大明國祚永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方從哲走了,或許有些遺憾,可是更多卻是欣慰和感激。此時他的心中沒有彷徨,沒有遺憾,他知道大明有這樣一位皇帝,自己就算死也是沒有遺憾了。

隨著方從哲的離開,北京城媢y時掀起了一股熱潮,無論是士林官場,還是百姓布衣,對天啟皇帝都是一致的贊揚。所有人也都寄希望於這位少年天子的身上,希望他能在加把勁,中興大明。

方從哲離開的第二天就是早朝,此時所有的大臣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方從哲的待遇,讓這些人看到了希望,所以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憧憬的笑容。

每位官員的心堻ㄕ釵菑v的小算盤,此時東林黨人的心堬妤`的激動,方從哲走了,空下來的內閣大學士,他們可以說是勢在必得。

“皇上駕到。”隨著太監的喊聲,百官跪倒行禮,一切都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的差別。

“諸位愛卿,方愛卿的離去讓朕的心堳傶纗L,這樣的三朝老臣的離開,是大明的損失。”天啟皇帝的聲音很是那低沉,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天啟皇帝接著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內閣也不可一日無首輔大學士,今日眾位愛卿就推選一下吧!”

果然,沒有出乎大臣的預料,天啟皇帝一上朝就將這件事提了出來,大臣們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都在不斷的交換著眼神。

“臣有一人選。”禮部尚書孫慎行此時已經是迫不及待了,已經到了摘取勝利果實的時候,他是萬萬不能允許別人將這個果實摘走的。而且他相信,在這朝堂之上已經沒有敢和東林黨唱反調的人了。

“愛卿既然有人選,那就說說看吧!”天啟皇帝似乎很高興孫慎行能站出來,笑呵呵的道。

“前內閣大學士葉向高,廉政奉公,有大才,且有執掌內閣的經驗,是不二人選。”孫慎行微微一笑,將自己心中的人選推舉了出來。

這位葉向高乃是萬歷末年的首輔大學士,後來因為無力調停抵擋齊浙楚黨而致仕。可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東林黨此時的領袖,或者說是黨首。如果他回來執掌內閣,那整個朝廷就真的落到了東林黨的手堣F。

“臣,復議。”

“臣,復議。”

孫慎行的話剛剛落地,東林黨人便迅速的站了出來,贊成他的話,只要葉向高回來,他們的這次的事情也就沒有白做。

看著下麵跪著的大臣,天啟皇帝微微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大殿埵A一次站出了一個人。

“臣有本奏。”聽到這個人的話,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可是這人卻是面不改色,依舊那麼站在那堙A這人就是都察院左都禦史楊鶴。

這個人出現,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這位督察禦史楊鶴是朝堂之上少數不結黨的人。因為為政清廉,辦事有能力又從不參與黨爭,所以並沒有被任何人在意。沒想到這個時候,這位左都禦史忽然站了出來。看到楊鶴,孫慎行臉上怒色一閃而逝,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自己不在意的人,此時居然站了出來。

“楊愛卿,有什麼事就說吧!”天啟皇帝微微一笑,面色平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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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孫承宗


絲毫不理會東林黨人憤怒的目光,楊鶴略微沉吟了一下,便開口道:“臣不贊成葉向高出任內閣首輔,當年葉向高乃是因為無力治理朝堂,才被迫請辭的。此人能力並不足以當但內閣首輔大學士,臣有一合適人選。”楊鶴的話聲音很大,將在場的人都震住了。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楊大人,居然會一反常態和東林黨叫起板來了。

“楊愛卿,是什麼人?說出來聽聽。”天啟皇帝並沒有理會大臣們的表情,只是滿臉期待的看著楊鶴,似乎對楊鶴口中的這個人充滿了好奇。

楊鶴看了一眼上面的天啟皇帝,接著道:“臣舉薦翰林編修孫承宗入閣,孫承宗乃進士出身且是翰林,又曾放過外任。更是先帝的老師,無論品德還是能力都是非常合適的人選,所以臣舉薦翰林編修孫承宗入閣。”

楊鶴的話說完便站了回去,可是大殿堳o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所有的大臣都是面面相覷,可是沒有人開口說話。東林黨的人此時也是面色大變,剛剛楊鶴說的事情是葉向高的軟肋。

這些東林黨人本以為經過方從哲的事情,齊浙楚黨不會再有人站出來反對,其他的大臣更是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現在這個左都禦史楊鶴站了出來,那局勢可就大不一樣了,這些齊浙楚黨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機會。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不是東林黨的人做首輔,那就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臣覺得楊大人說的有道理,臣附議。”隨著一個人站出來,頓時就有了很多人站了出來。除了齊浙楚黨的官員之外,還有一些中立的官員。此時他們看到了得到權力的希望,一旦孫承宗當上了內閣大學士,那麼受重用的肯定不是齊浙楚黨和東林黨的人。

這些保持中立的官員不是沒有權力欲望,只是這麼多年都沒有自己的黨派而已。東林黨以東林書院為根基,外人很難插進去。至於齊浙楚黨則是以地域劃分,排外性比東林黨還要高,顯然更是不可能接納他們。

可是此時這些人卻看到了希望,以先帝的老師為首,左都禦史楊鶴為輔,朝廷埵乎有一股新興的勢力正在崛起。對於這些保持著中立的官員來說,絕對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就算不加入也是不要得罪的好。何況東林黨和齊浙楚黨對這些官員也是多有壓榨,平日堣]是很不待見,此時有了踩一腳的機會,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

稍微沉吟了一下,朝堂上多半數的官員都支持了孫承宗,只有東林黨的這些人面面相覷。此時這些人似乎覺得出了什麼問題,可是卻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不由都有些啞然。

“既然眾位愛卿眾口一詞,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吧!還有孫承宗既然是先帝的老師,那麼學問應該不會差,這樣吧!給他掛一個帝師的名分,有空的時候進宮教朕讀書。”天啟皇帝也沒有理會面色難看的東林黨人,就這樣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而且還說了一句看似很肆無忌憚的話,可是卻讓大多數的大臣心中一稟。

內閣首輔大學士,帝師,這兩個詞讓他們想起了一個人,同樣的內閣首輔大學士,同樣的帝師,那個人就是當年的江陵相公,太師張居正。

當年張居正在位的時候,努力的改革弊政,推行新政,朝堂上的還沒有成型的東林黨幾乎沒有了立身之地。那位創辦東林書院的顧憲成都被趕回了家,只能創辦了東林書院。

東林黨的人是一副死了爹的樣子,齊浙楚黨和那些中立的官員卻是歡心雀躍,而且這兩派人的關系,似乎也進了不少。仿佛悄然間,這兩批人已經結成了同盟一般。

只是所有人看向楊鶴的目光就有些疑惑了,這位楊大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關鍵的時刻來了這麼一手。這手段也是當真不凡,正可謂一擊即中。

說起楊鶴,這個人在歷史的名氣不是很大,明末是一個人才輩出的時代,楊鶴的才能在這個時代也沒有得到凸顯。這個人是個好官,可是卻不知兵事,後來陜西發生農民起義。這位楊大人就是一力主張招撫,在對待蒙古人,韃靼人以及後來的後金,這位都是這個態度。

楊鶴的名聲很大部分來源於他的兒子,也就是後來的楊嗣昌。楊嗣昌可是比他的父親楊鶴有能力的多,曾經和熊文燦一起在陜西平叛,擊垮了當時的羅汝才、李自成等人。只是後來因為決策上的失誤,沒有進一步的追剿農民軍,致使李自成等人恢復了元氣,最終大明導致了大明朝的滅亡。

這父子二人都是頗有才能的人,也都是忠義之人,只是並不是能夠主持全局的人。

京城的草帽胡同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這堿O京城大部分官員的居所,樓臺殿閣,假山湖泊不一而足。在靠著帽兒胡同不遠處的胡同堙A有三間房子看起來合很不起眼。和普通的居民沒什麼不同,房頂上的瓦都掉了,很多地方都塞著乾草。

門口沒有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只有兩顆長歪了的柳樹,看起來也很肅靜。大門也不是朱紅色的大門而是一座枇杷柵欄,很難想像再這麼一個達官貴人的聚居區,會有這樣一個破敗的房子。

“孫大人,在家嗎?”平日了沒有人的大門口,今天卻來了一群人,鮮衣怒馬,僕從如雲,而且身上都穿著官服,一看就知道是朝廷堛漱j官。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年齡並不是很大的老頭,身上穿著粗布衣服,腳上還穿著一雙草鞋,此時還有很多泥土。粗布的褲腿高高的挽起,似乎是剛剛還在地堶捧F活,身上的塵土還沒來得及掃掉。看到門口的這些人,老者明顯一愣,卻也緩緩的走到了門口,將柵欄門打開了。

“原來是楊大人,不知道楊大人此來有什麼事情?”老者似乎並沒有讓這些人進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人,也只是和站在門口的楊鶴點了點頭。


第六十八章 覲見


孫承宗原本是泰昌皇帝的老師,可是自從泰昌皇帝死後,朝廷沒有新的任命。他的翰林編修不過掛個虛銜,所以這些天也就一直在家。

看了一眼孫承宗,楊鶴的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雖然以前也見過這位老大人幾次,可是真的沒打過什麼交道。此時來到這位大人的家堙A楊鶴才發現這位真是一位好官,單是在這個時候,能夠做到廉潔自持,就已經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楊鶴笑著道:“孫大人,這頓酒席的錢您是省不下了,雖然你不請我等進去,可是這酒你是免不了了。”

楊鶴看了一眼孫承宗身後的房子,這樣的屋子怎麼看都是鄉間的農夫居住的,很難想像堂堂的一代帝師,居然住在這樣的地方。

就在孫承宗想問為什麼的時候,這個每日稀落的門前,再一次來了一群人,不過這次來的人卻是不同。

一頂青色的小驕,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特別,甚至都不如那些鄉間的土財主的驕子。讓人不敢小瞧這些人的是那群護衛在驕子前的人,那是禁衛,天啟皇帝的護衛。

隨著驕簾的挑起,一位身著宮服的太監緩步走了出來,當看到站在門口的官員時,稍微一愣,緊接著便笑呵呵的道:“諸位大人來的早啊!看來咱家來晚了。”

“陳公公,我們來的早也沒用啊!還是得您老人家管用啊!”楊鶴對這位陳公公沒有什麼偏見,知道這位老人不但得到了天啟皇帝的寵信,而且為人頗為正直,和那些大奸大惡的太監並不是一類人。

“楊大人這麼說,咱家可擔當不起。不知道哪位是孫大人?出來接旨吧!”陳洪緩緩的朝人群堥咫F過來,在人群堭蔥齯F一圈之後,目光便落在了孫承宗的臉上。

“臣,孫承宗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孫承宗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卻還是乖乖的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孫承宗進士出身,素有才幹,曾為先帝之師。朕自登基以來,謹小慎微,深恐有負先帝重托。特此加封孫承宗為皇極殿大學士,入內閣行走。令特旨加封帝師,進宮教導朕讀書。欽此。”隨朕陳洪的宣讀,孫承宗的身體一直都在不住的顫抖,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臣謝主隆恩。”恭恭敬敬的接過聖旨,孫承宗的神色雖然有些激動,可是卻是滿臉的欣慰。

看著孫承宗的模樣,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宅子,陳洪心中暗道:“這位孫大人真是不凡,怪不得陛下如此看重。”

“孫大人,陛下知道大人生活清苦,這是陛下賞賜的。”陳洪一邊說一邊對身後的禁衛招了招手,禁衛心領神會,端著一個木質的盤子走了過來,在盤子的上面還蓋著一塊紅色的絲綢。

輕輕的拿起絲綢,頓時露出了堶掩白色的東西,陳洪輕輕笑了笑,緩緩的道:“這堿O紋銀五百兩,是陛下賞給孫大人,希望孫大人能夠笑納。”

看著那晃人眼睛的銀子,孫承宗心埵釣ЙP嘆,看來這位少年天子真的不簡單啊!輕輕的拿起一錠銀子,放到了陳洪的手堙A笑著道:“謝過陳公公,這次辛苦陳公公了。”

將銀子賺到手堙A陳洪頓時笑了起來,看來這位孫大人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也很是明白事理嗎!

“眾位,老夫要回去換一身衣服,眾位等等。眾位來恭賀老夫,這頓酒老夫請了。”對著陳洪笑點了點頭,孫承宗又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邊的楊鶴等人,笑了笑道。

隨著內閣首輔事件的結束,整個朝堂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氣氛,雖然死氣沉沉,卻也是井然有序。東林黨人似乎也默認了這個結果,齊浙楚黨則是抓緊時間聯系中立的大臣,似乎他們才是朝廷堛漸D角。

乾清宮,禦書房,天啟皇帝正在召見新的內閣首輔大學士孫承宗。

君臣二人誰也沒有說話,都在互相的看著,天啟皇帝不住的打量這個明末的名臣,眼中閃動著是喜悅的神色。在天啟皇帝打量孫承宗的同時,這位新任的大學士也在打量著天啟皇帝。印象中的那個懦弱的少年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滿臉的堅毅,雙眼開合間精光不斷的閃動,看起來就很是不凡。

“孫愛卿,這幾日如何?家埵酗偵簳き▲隉H可以和朕說說。”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孫承宗,天啟皇帝不禁暗自佩服起這位老先生,單單這份養氣的功夫就不是常人能及的。

“回陛下,老臣家中一切安好,勞陛下掛心了。”孫承宗對著天啟皇帝微微的施了一禮,略帶感激的

雖然已經很晚了,可是大內皇宮依舊燈火通明,宮堛漱H都知道,天啟皇帝在召見新的內閣大學士孫承宗。

對於這位新任的內閣大學士,無論是宮媮椄O宮外,都認為這是一位深的帝寵的大臣。禦書房堙A天啟皇帝和孫承宗相對而作,桌子上放著幾道菜還有一壺酒。

“孫愛卿,朕今日很高興,陪朕喝幾杯!”天啟皇帝的心情很好,從他的臉上就能看出來,這樣的笑容是這麼長時間來,很少見的。這讓站在一邊的李嵐更加的好奇,這位孫承宗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天啟皇帝如此的看重?

相對於天啟皇帝的高興,孫承宗就顯得有些緊張了,在漢唐,大臣和皇帝一起吃飯並沒有什麼。可是在明朝,除了正是的大典之外,很少有人能夠得到這樣的殊榮。輕輕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孫承宗道:“陛下,老臣無功受祿,寢食難安。”

對於這位宦海沉浮的老臣,這一生的經歷很是坎坷,雖然十六歲中了秀才,可是好運氣似乎在那時候用完了。一直到十六年後,三十二歲的孫成宗才考中了舉人。原本以為自己好運來到的孫承宗,發現命運再一次和他開了一個玩笑。直到十一年後,孫承宗才考中進士,這個時候的孫承宗已經四十三歲了。雖然考中的是榜眼,但是也可一說是大器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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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京營


和那些考到老的童生不同,孫承宗少有才名,滿腹經綸,按理說肯定是少年得志,可是就這樣蹉跎了半輩子。

考上進士以後,孫承宗如願以償的點了翰林,下一步就是入閣。可是命運此時似乎有向孫承宗開了一個玩笑,翰林編修的位置一坐就是十三年年,此時的孫承宗已經五十六歲了。

在這個年紀,孫承宗的好運似乎來了,因為他入了詹事府,教導當時還是太子的泰昌皇帝讀書。本以為泰昌皇帝一旦登基,就可以平步青雲,一展胸中的抱負,可是命運似乎又和孫承宗開了一個玩笑。

泰昌帝剛剛登基一個月,就這樣駕崩了,孫承宗就這樣又失去一次機會。

直到天啟二年,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才贏了事業的第一個高峰,他做了兵部尚書,也終於如願以償的成為內閣大學士。這個時候,孫承宗巡撫遼東,建立寧遠防線,準備一展胸中的抱負。

可是這個時候,命運又想起了孫承宗,這樣的日子他只過了四年,孫承宗終於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那就是魏忠賢。終於這位老大人沒有鬥過這位九千歲,被趕回了家。

在家賦閑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崇禎二年,袁崇煥被下獄,人們似乎才想起了這位老大人。孫承宗在一次被任命為了遼東經略,坐鎮遼東,抵擋皇太極。這個時候孫承宗已經六十五歲了,為了自己心中的抱負,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這位老大人再一次站上了戰場。

可是這次孫承宗再一次失望了,兩年後,遼東的情況剛剛穩定,這位老大人就受到了東林黨的排擠,再一次的被趕回了家,這個時候孫承宗六十七歲。

這一次孫承宗似乎真的失望了,他開始在家媯菑熅蓂z自己的東西,將他們全部都寫成書。或許,在這位老人的心堙A這是他最後施展胸中的抱負的方法,是他能為帝國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在這個時候,這位命運多踹的老者,也沒有放棄自己心中的理想。

直到崇禎十一年,這位老大人再一次被想了起來,被調往前線抵擋多爾袞,這個時候孫承宗已經七十六歲了。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和夢想,這位老大人毅然決然的走向了戰場。在保衛高陽的戰鬥中,孫承宗六個兒子、兩個侄子,十二個孫子、侄孫殉國,全家老小四十餘人遇難。

這位七十六歲的老大人,倒在了自己抗爭的路上,翻看明末的歷史,或許我們會認為袁崇煥死的冤枉。死後還被人扣上了漢奸的帽子,直到天啟皇帝穿越之前,對於袁崇煥的爭論還沒有一個結論。

可是在天啟帝看來,明末的歷史就是一個悲劇的歷史,從熊廷弼,到後來的袁崇煥,無數的名將死於非命。他們不是死於戰爭,大多都是死於內部人的暗害。更多的是死於自己人的軟刀子,比如祖大壽,比如滿貴,比如曹文詔。或許我們曾經抱怨過吳三桂是一個漢奸,可是想過沒有,這些為大明賣命的大將,大明的皇帝是怎麼對他們的?說是狡兔死走狗烹,或者都是好聽的。

在明末的時候,投降最積極的是誰?是那些江南的富賈士紳,是那些滿嘴名族大義的東林黨。在崇禎皇帝死後,吳三桂都沒有過投降清朝,他想找的是李自成。或許在他看來,李自成雖然推翻了明朝,卻也算得上官逼民反,情有可原。

自己和李自成怎麼也算是同宗同源,可是李自成是怎麼做的?搶了吳三桂的老婆,抓了吳三桂的父母,這樣的時候,吳三桂能怎麼做?

或許在譴責這些人的時候,可以想想他們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而孫承宗,可以說是明末大臣之中,最為悲催的一位。

在天啟帝看來,明朝原本還有希望,可是因為那些自私的東林黨,因為老朱家那些無能的皇帝,這些將軍無一不是飲恨沙場。或者當他們死去的時候,還是抱著為國為民的胸懷去的,他們或許心中的怨恨也是十分的深重。

看著面前蒼老的孫承宗,或想著這位大臣的經歷,天啟皇帝感慨良多。這樣一位能夠挽救江山的人,卻一生不得施展自己的抱負,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哀。

將自己紛亂的心緒壓了壓,天啟皇帝為宋承宗倒了一杯酒,在孫承宗的苦笑中,和這位老大人喝了一杯酒。這或許是天啟皇帝對著為老大人的一絲歉疚,為老朱家的這些皇帝而有的一絲歉疚。

“孫愛卿,朕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應該怎麼樣才能中興大明?朕是否還能中興這個國家?”看著孫承宗,天啟皇帝第一次流露出了自己的軟弱,第一次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懷疑。

“陛下,臣相信陛下一定可以。”孫承宗此時對天啟皇帝很看好,這絕對是一個明君,能夠清楚的認識到現狀就是最好的皇帝了。他不被表面的東西蒙蔽,不會被別人的話語動搖,只要堅持自己的信念,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希望如此吧!”輕輕的喝了一杯酒,天啟皇帝將手堛漯M子放下,道:“朕想整頓一下京營,大明的兵馬此時已經是虛弱不堪,可是邊軍朕鞭長莫及,只能先從京營開始,不知道孫愛卿有沒有什麼好的意見?”

孫承宗沒想到天啟皇帝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不過他很贊成天啟皇帝的意見,這個國家的弊病太多。積弊已久,不能一下子翻身,只能一點一點的來。從軍隊入手是必須的,只有掌握了軍隊,其他的事情才好說。而軍隊從京營開始,也是一個最好的選擇,此時孫承宗更加的相信,這位天啟皇帝能夠做到中興大明。自己在這樣一位明君的身邊,肯定可以一展自己的抱負。

略微沉吟了一下,緩緩的道:“陛下,京營人馬,雖然多,可是能戰之兵卻並不多。根據臣這麼多年的瞭解,軍隊堛滌暋D主要就是那麼幾點。”

   
第七十章 火器廠


略微沉吟了一下,孫承宗接著道:“第一點就是戰役,戰役的人多為將領的家奴,一營之中戰役的人,大概有幾百人,這些人不是兵丁卻是每月領取餉銀。不但使國庫錢糧耗損,而且也沒有什麼戰鬥力。另外一個問題就吃空餉的問題,將領虛報瞞報人問題,在軍隊中屢見不鮮。只有解決了這兩個問題,京營的軍隊才有成為精銳的可能。”孫承宗對軍隊的事情瞭解的很,此時說起來也是極有見地。

見孫承宗說的頭頭是道,天啟皇帝便開口道:“既然孫愛卿如此瞭解,不知道愛卿有什麼辦法?”

見天啟皇帝下定決心這樣做,孫承宗自然是心中欣喜,不由將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

“陛下,京營的問題只需要選一干練官員,對京營進行整改,京營必能煥然一新。”

“不知道愛卿有什麼人選?”既然孫承宗這麼說,天啟皇帝自然不會反對,笑著問道。

“臣推舉吏部主事孫傳庭,孫傳庭這個人雖然是進士出身,可是懂兵事,又對朝廷忠心耿耿,可堪大任。”孫承宗馬上說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他可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是真的認為孫傳庭這個人合適。

對於孫傳庭這個人,天啟皇帝並不是很瞭解,可是這個人做的一件事,天啟皇帝是知道。那就是擒殺高英祥,這位既然能夠抓住並殺死高英祥,想來能力沒什麼問題。後來好像也是戰死了,那麼忠誠自己也沒什麼問題,這樣既有能力,又忠心的官員,天啟帝自然不會放過。

輕輕的笑了笑,對孫承宗道:“就依愛卿所奏,明天朕就下聖旨。”

接下來的幾天,兩件事情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第一件事情就是天啟皇帝下旨整肅京營。對於京營,天下的官員沒有不知道的,曾經那只追隨燕王掃被的精銳,此時的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當年跟隨燕王掃北的時候,能夠可以和蒙古鐵騎面對面交戰,還能大勝的部隊已經不存在了。京營虛弱不堪,不要說對陣八旗鐵騎了,就是後來對付李自成的部隊,都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李自成的部隊雖然不是烏合之眾,可也沒差多少,這些自學了遊擊戰的軍戶,也就只能對付一下大明無能的官軍。後來吳三桂率兵入關,十幾天的時間就打到了京城,給這位做皇帝夢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要知道,一萬的八旗兵可以在野戰中對付兩萬的吳三桂的部隊,而且還能打贏。如果將此時的部隊戰鬥力做一個排行,那麼排在第一的肯定是後金的八旗子弟,緊接著就是蒙古的騎兵。無論是被後金打敗的林丹汗,還是投靠後金的蒙古科爾沁部,戰鬥力都不是明軍可比的。排在第三的就應該是遼東的袁崇煥的部隊,被稱為關寧鐵騎,也就是後來吳三桂的部隊。

排在第四的應該就是李自成的部隊了,這群造反的百姓,有著比明朝邊軍更加強大的戰鬥力。排在第五位的,就是明朝的京營,這只拱衛京師的部隊。雖然在前期鎮壓農民起義的過程中,有些許的戰功,可是最後還是被自學了遊擊戰術的李自成給打敗了。排在最後的就應該是大明的官軍了,這支軍隊不但人員不夠,而且大多老弱病殘,可是說無論和誰打都是一觸即潰。

按照這個排名,就可以看出明朝的軍隊積弱到了一個什麼程度,雖然名義上兩百多萬的軍隊,可是真打起仗來,除了關寧鐵騎之外,其他都是酒囊飯袋。更不要說此時世界上其他國家的兵種了,此時的歐洲已經開始出現了全員火器的部隊了。其中一荷蘭和西班牙為代表,法國更是後來居上,迅速的建立火器部隊。而且對於火炮的研究也是相差很多,這個時候明朝還在使用紅衣大炮,而歐洲人的加農炮已經問世了,

大明和歐洲國家的差距已經拉開了,後來又經過清朝三百多年的拖延,就相差的太多了。差距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恐怕真的無力回天了。

對於整肅京營,這些文官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因為歷史上文官干涉軍隊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圖謀不軌,這樣做的人最終都會成為眾矢之的。大明的這些文臣,雖然自己鬥得邪乎,可是對於武官他們是看不起的。就算讓那個他們去管,很多人都是不屑一顧,除非是去做督師,否則這些文人是避之惟恐不及。

對於那些軍隊中的武官,雖然很是驚懼,可是卻也沒什麼辦法。明朝的制度就沒給武將留下造反的機會,就算有這個想法,這些人也沒這個膽子。

讓所有人覺得不妥的是這次整肅的官員雖然是孫傳庭,可是天啟皇帝卻派了錦衣衛和東廠插手,後來得知這些人都聽命孫傳庭,才讓很多人松了口氣。其實很多人不懂,天啟皇帝讓錦衣衛和東廠參與,主要是為了主持刑法和打探消息。

相對於整肅京營來說,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好事了,因為天啟皇帝的秀女進京了。每天京城四門都有從各地趕來的秀女,無數的人都想要一睹芳容,可是很少有機會能見得到。就算見到了,也都是帶著蒙面巾,讓人看不清容貌。

用太監們的話說,陛下還沒看呢!你們就想看!想什麼呢?

對於所有人都關心的兩件事,天啟皇帝卻是一點也不在意。對於京營,可以放心的交給孫傳庭,而選后,就算是天啟皇帝想說些什麼,可是卻說了不算。

雖然這兩件事都沒天啟皇帝什麼事情,可是這位皇帝也沒能閑下來,因為他接到了徐光啟的奏摺,火器廠那邊有東西問世了。

這天一早,天啟皇帝帶著大太監魏朝和五十名禁衛,微服去皇莊,同行的還有新任的首輔內閣大學士徐光啟。

來到皇莊之後,天啟皇帝緩緩的走下了驕子,回頭看了一眼剛下轎子的孫承宗,天啟皇帝微微笑了笑。伸手指著面前的皇莊,天啟皇帝道:“孫愛卿,聽說過這媔隉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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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燧發槍


看著面前的建築,孫承宗點了點頭,這他自然聽說過,他也很想知裡面的秘密,也曾多方打聽,可是卻是一無所獲。只隱約知道這總是傳出爆炸聲,似乎在造什麼東西,甚至有人懷疑這位天啟皇帝是不是有了什麼特殊的癖好。

    在明朝的曆史上,有特殊癖好的皇帝實在太多,再多一位天啟皇帝也不算什麼奇怪的。對於這個事情,所有的大臣都有思想準備,所以雖然好奇卻也沒有非要弄清楚。

    此時看著微笑著的天啟皇帝,孫承宗知道這不可能是什麼特殊的地方,這邊肯定在製造火器而且是天啟皇帝授意的。

    跟隨著天啟皇帝走進了皇莊,孫承宗可謂是大開眼界,無數的白衣人來回的走動。這的人似乎都很忙,對著天啟皇帝的施禮之後,又都行色匆匆的走了。很多人都在低著頭向前走,甚至都沒有注意天啟皇帝,禁衛想要招呼人行禮卻被天啟皇帝揮手打斷了。

    時間不長,徐光啟就跑來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天啟皇帝知道這個就是畢懋康。在曆史上,就是這個人發明了大明的燧發槍,雖然比歐洲稍稍晚了一些,可是卻是國人自己造的。

    可是因為明朝的滅亡,清朝對火器的遏製,這種先進的武器喪失了裝備的機會。如果在那個時候,大規模的裝備這種槍,後世就不一定會怎麼樣了。此時的畢懋康還很年輕,隻有二十多歲,雖然年齡不大可是看起來卻很沉穩。天啟皇帝相信,有了徐光啟的教導和自己的支持,這位年輕的畢懋康肯定會比曆史上走得更遠。

    輕輕的將跪在地上的徐光啟攙了起來,看著這位老者似乎又蒼老一些的老者,天啟皇帝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回過頭對著身後的陳洪道:“明日調一些御廚過來,這的夥食以後由他們負責,一定要讓他們吃好,這件事情由你負責。另外在派幾名太醫過來,駐守在這,時刻為這些人看病。記住,一定要選信得過的人。”

    “是,老奴記下了。”對於天啟皇帝交代的事情,陳洪自然是照辦,而且是不打一點折扣的照辦。

    “臣,謝陛下。”徐光啟自然能夠感覺到天啟皇帝的愛護,心中感動的同時也下定決心要更加賣力的工作。

    一行人並沒有過多的耽擱,緩步的向麵走去,他們的目的地是火器的試驗場。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火炮,天啟皇帝很欣慰。這些火炮比大明的火銃已經有了很大的改進,不論是射速還是射程都要強很多。燧發槍也已經造出來了一些,雖然還不是很完美,可是卻也比火繩槍強了很多。

    輕輕的將一隻燧發槍交給孫承宗,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看看這些新造的新式火器。”

    對於火器,孫承宗自然是不陌生,接過火槍之後,他就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這支槍沒有火繩。

    看了看一邊的徐光啟,孫承宗緩緩的端起了槍,輕輕的扣動扳機,隨著一聲槍響,遠處的靶子應聲而斷。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孫承宗自然能看出這種槍的優勢,興奮的說道。

    燧發槍在射擊時,扣引扳機,在彈簧的作用下,將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門邊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藥擊發。大大簡化了射擊過程,提高了發火率和射擊精度,使用方便,而且成本較低,便於大量生產。

    看著興奮的孫承宗,天啟皇帝微微點了點頭,回過頭對著身後的徐光啟道:“愛卿,這種燧發槍朕很滿意,但是朕知道,這只是步兵使用的燧發槍,還有一種是騎兵使用的燧發槍。雖然都是燧發槍,可是大小型號卻是差很多,你們下一步就是要生產這種騎兵使用的燧發槍。”

    徐光啟緩緩的點了點頭,對著天啟皇帝道:“是,臣一定盡將這件事情抓起來。這些日子燧發槍的產量還可以,不知道陛下想要怎麼處理這些製造出來的槍?”這一點徐光啟一直很好奇,也很擔心。正所謂好馬配好鞍,這樣的好東西如果落到一般人的手,不要說好好的使用了,說不定一轉手就賣給了敵人。

    天啟皇帝了然的看了看徐光啟,輕笑著道:“這個朕自有主張,讓人在這建造一個專門存放火器的倉庫,你們要為朕製造五萬隻步兵使用的燧發槍,兩萬隻騎兵使用的燧發槍。朕的要求也不高,給你一年的時間,隻要在年底之前造出來就可以。”

    想了想現在的製造進度,徐光啟只能苦笑著搖頭,有些無奈地道:“陛下,這恐怕做不到,現在火器廠的產量一個月不過一千隻燧發槍,這個目標很難達到。”

    “這個愛卿可以放心,朕回會給你派人來的,你們現在的人只負責研究和改進燧發槍,其他的朕會找人來做。還有就是火炮,愛卿,這種遠程的大炮以後不要製造太多,在製造一百門就可以了。你們以後的研究方向是小型的火炮,那種適合兩個人搬運的火炮,類似於弗朗基人的火炮。這個才是你們製造和改進的方向,當然大炮的改進也不能停,朕需要的是體積更小,但是威力更大的火炮。”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接著道:“朕也就是這麼一說,你們好好的研究,過些日子,朕會讓製造火炮的人過來。”

    徐光啟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隻不過孫承宗此時卻是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巨大的火炮,撫摸著那冰冷的炮管,孫承宗的心卻是一陣火熱。

    雖然不認識這位主管造炮的大臣,可是孫承宗實在忍耐不住,不由笑了笑,對站在不遠處的徐光啟道:“徐大人,能不能為在下介紹一下你們新造的這些大炮?”

    看了一眼天啟皇帝,見天啟皇帝點頭,徐光啟緩步的走到了孫承宗的身邊,笑著道:“在下徐光啟,不知這位大人?”

    “孫承宗,承蒙陛下不棄,現在內閣行走。”雖然不知道這位徐大人的官職,可是從天啟皇帝的神態中,孫承宗知道這位肯定是天啟皇帝非常器重的人。

   


第七十二章 試炮


對於有能力的人,孫承宗一向都是非常的敬重,對於能夠製造先進火器的徐光啟自然很是尊敬,絲毫沒有沒有將對方看作工匠的意思。

    只不過徐光啟有些詫異,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這,對於外面的事情可以說一點也不知道。雖然不知道這位孫大人是什麼時候成為內閣大學士的,可是出於文官的本分還是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道:“下官見過孫大人。”

    “徐大人,客氣!”孫承宗趕忙避開徐光啟的一禮,笑著拉住徐光啟。“我們還是說一說這種大炮吧!”

    “嗯,這樣吧!我先讓人打一炮給孫大人看看吧!”對著遠處的幾個人招了招手,徐光啟笑著道。

    看著那幾個人熟練的操作大炮,孫承宗看的一絲不苟,明軍中裝備的火炮很多,無論是火銃還是虎蹲炮,種類很多。現在這種改進型的紅衣大炮,孫承宗還是第一次見到,雖然體積相比於以前的紅衣大炮小了一些,炮管也短了一些,可是看起來卻是更加的穩重。

    紅衣大炮是十六世紀歐洲人製造的,傳入明朝的時間並不長,屬於比較新型的武器。徐光啟組織製造的這種新式的紅衣大炮,更是加入了徐光啟很多的研究成果。相比於歐洲人的紅衣大炮要更具威力,體積卻小了很多。

    看到孫承宗的樣子,徐光啟很是滿意的笑了笑,自己研究的東西得到了別人的讚同,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見操炮的人對自己示意,徐光啟便拉著天啟皇帝和孫承宗退出去很遠。

    隨著一聲巨大的火炮轟擊聲,一顆巨大的黑色鐵球彈迅速的飛了出去,至於落點,天啟皇帝和孫承宗誰都沒有看見,因為實在是太遠了。

    “徐大人,這炮的射程?”孫承宗顯然被震驚到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直直的看著炮彈打出去的方向,有些磕巴的道。

    “這炮的射程,卑職已經派人量過了,大概在八左右。”徐光啟絲毫不覺得孫承宗的態度有什麼不對,明朝自己製造的火銃,射程不過三遠。與之相比,這紅衣大炮可就是威力十足了。

    衡量紅衣大炮這種重型炮的關鍵,就是射程。有了這樣的射程其他很多東西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如果用這樣的大炮攻城,幾炮下去,城牆必定是垮塌一大片。

    紅衣大炮的缺點,也是考量一種大炮的另一個關鍵因素,也就是射速了。這種紅衣大炮,雖然射程足夠,可是射速就差強人意了。一刻鍾能射出十發炮彈就以經很不錯了,這還不算冷卻炮管的時間。按照後世大的時間計算,也就是兩分鍾打一炮,這速度不得不說實在是太慢了。

    回想著紅衣大炮的優缺點,天啟皇帝也沒什麼辦法,這種前裝炮,想要提高射速,那無異於癡人說夢。這也是為什麼天啟皇帝隻讓徐光啟製造一百門這種大炮的原因,實在是耗費太大,而實際作用卻是不大。有了這一百門大炮,可以說一段時間內夠用了,主要也就是放在城頭守城。至於想要打野戰,更多的還要準備那種射速非常高的而且便於搬運的小炮。

    一隻萬人軍隊攜帶小炮三百門,並不會占用太大的人力物力,可是戰鬥的時候卻能發揮很大的威力。隻要射速足夠,那麼炮彈就是鋪天蓋地的。

    此時的八旗騎兵和蒙古騎兵的速度都是非常的,兩分鍾的時間就已經能夠跑出去很遠了,紅衣大炮的間歇就太長了,野戰根本就沒什麼用武之地。

    就在天啟皇帝獨自沉思的時候,孫承宗和徐光啟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二人攜手來到了天啟皇帝的身邊。

    “怎麼樣?這些東西還不錯吧?”笑著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明知故問道。

    “這真的是攻伐的利器,真是好東西!”孫承宗的心頗為感慨,真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帝在哪找來的這個徐大人,這可真是國家的寶貝。如果神機營的子弟全部都用上這樣的槍械,每隻軍隊都配上的這樣的火炮,那明軍的戰鬥力可就能提高一大截啊!

    “陛下,這些武器是不是要裝備到部隊去?”孫承宗對於大明此時的情況可以說是非常的了解,心中頓時火熱起來,滿臉期盼的看著天啟皇帝。

    對於這件事情,天啟皇帝自然是想過的,可是也就是想想,很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好東西,一定要交給好的人,不然不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會成為傷害自己的利器。

    原本的曆史上,明軍也是配備了大量的紅衣大炮,可是後來怎麼樣?紅衣大炮成了後金手中的利器,攻打大明朝的城池,幾炮就能轟開。

    一旦此時將這種大炮拉出去,後金和那些大明朝的敵人,很快就能使用的上。如果在被人進行仿製,那後果可就嚴重了。畢竟這種大炮並不擅長守城,而是擅長攻堅,在堅固的城池也挨不了幾下。

    天啟皇帝之所以如此秘密的研究這些東西,就是為了不傳出去,在沒有可有自己能夠真正掌握的部隊之前,天啟皇帝寧願這些東西全都放在倉庫。

    這些事情,天啟皇帝自然不會對孫承宗講,看了一眼滿臉期盼的孫承宗,天啟皇帝笑著道:“朕知道愛卿的心情,這些東西朕自有安排,到時候愛卿就知道了。”

    孫承宗的嘴有些苦澀,剛剛的話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不妥。此時大明不但是外部的危機,還有內部的那些人,他們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的。一定要提防他們,這些東西怎麼可以輕易的拿出去呢?

    孫承宗的神情有些頹然,可是忽然又覺得自己似乎鑽了牛角尖,自己面前的這位少年天子,既然不聲不響的做出了這些東西,那麼肯定有著自己打算。孫承宗相信,這位天啟爺的心肯定比自己還著急,自己這是怎麼了?一直以來的養氣功夫都哪去了?還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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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帕金 LV:10 侯爵
發表於 2014-6-5 00:19
86樓
第七十三章 將軍


天啟皇帝回到皇宮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這一天的奔波讓這位少年天子倍覺勞累,早早的便睡下了。

    一夜無話,這天一早天啟皇帝起的很晚,今天的早朝就這樣又泡湯了。人的惰性真的是沒辦法,這位天啟皇帝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偷懶的方法,對於早朝也看的並不是那麼重。

    在天啟皇帝百無聊賴的時候,選妃的事情按照進度在進行,另一件天啟皇帝沒有想到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如果按照曆史的軌跡,這將是一件讓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遼東的初春依舊寒冷,根本沒有一點春天的意思,每個遼東將士都知道,這個時節是最容易生病的時候。

    在明軍的營門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說是馬車卻和普通的馬車不同,因為這是一輛囚車。高大的木籠麵站著一個人,一個中年人身上穿著白色的囚服,披頭散發的。雖然這這人很是狼狽,可是那雙眼睛卻很是明亮,無論看向誰都是攝人心魄。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丞兼河南道監察禦史,現任的兵部尚書熊廷弼,代表天子來到遼東慰問的熊大人。此時熊廷弼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威武,顯得很是狼狽。

    說起熊廷弼,就不得不提到明朝和後金的一場決定性的戰役,那就是歷史上著名的薩爾滸之戰。

    這場戰役發生於大明萬曆三十六年,當時擔任遼東經略的是楊鎬,一位歷史上有名的無能之人。在這個時候,明朝對後金有著絕對的優勢,可是這位楊鎬志大才疏,派出四路大軍圍剿當時的建州女真。

    因為這位的指揮失誤,被後金將明軍四路大軍逐一擊破,明軍出征時十萬精兵,被殲滅了五萬。糧草物資丟失無數,這一站明軍元氣大傷。

    薩爾滸之戰之後,遼東自沈陽以北全部丟失,明朝在也沒有了出兵征討的實力。而保住沈陽的人,就是這位熊廷弼。熊廷弼來到遼東的時候,明軍已經大潰敗,後金八旗趁機攻城略地,一直打倒沈陽。

    熊廷弼來到沈陽之後,熊廷弼上任逮捕了準備逃跑的知州李尚皓,斬殺逃將劉遇節等,以求穩定軍心。前遼東經略楊鎬被熊廷弼逮解進京下獄,前遼東總兵李如柏(李成梁之子,薩爾滸大敗中唯一沒有被殲滅的一路總兵)被召回北京後自殺。熊廷弼當時屯兵築城,將遼東局勢扭轉。

    自此以後,這位熊大人一直駐守遼東,那位後金的大英雄努爾哈赤頓時沒有了往日的威風。無論如何挑釁,這位熊廷弼就是不出城,一直堅守沈陽。

    努爾哈赤在熊廷弼的手上吃了幾次虧,對於這位熊大人,努爾哈赤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給他起來一個外號叫做熊蠻子。

    熊廷弼是一位典型的武官,心性粗獷,為人也是很豪爽,可是卻是精通兵事。這位大人對於大明的忠心是絲毫沒有瑕疵,可是他實在看不慣大明的這些文官,認為這些人均是屍位素餐,不堪一用。

    於是熊廷弼屢次表達自己的不滿,而他表達的方式就是罵,不得不說這位大將軍是一個很可愛的人。不但罵了文官,還罵了兵部,甚至罵了監察禦史。可以想象在這個文官當道的時代,這位熊將軍是多麼的不得人心了。

    要知道此時文官當道,兵部是熊廷弼的頂頭上司,而監察禦史是負責監察百官的。雖然對於這位熊大人,這些人都表示不與之為伍,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可是明朝的文官都是小心眼出名的,對於熊廷弼這樣的人,這些人自然會狠狠的記在心。

    天啟皇帝剛剛登基的時候,努爾哈赤帶領八旗子弟攻打沈陽,可是又一次被熊廷弼給打了回去。

    可是原本在歷史上應該發生的事情卻沒有發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啟皇帝的到來,改變了原本歷史的軌道。可是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事情似乎又回歸了原本的軌道,這位熊將軍倒楣了。

    此時的遼東勢力盤根錯節,可是在這個地方,兵權才是說話的根本。遼東此時有明軍十萬,而大部分的兵權都掌握在遼東總督楊淵的手。這個楊淵是誰呢?就是我們上文提到的原遼東經略楊鎬的叔叔。熊廷弼的手有多少兵呢?答案是一萬人,這一萬人還不時朝廷給熊廷弼的,是他收攏了一部分的明軍在薩爾滸的敗兵,大概有五千人。另外的五千人,是這位熊將軍自己招募的。

    就是憑借著這一萬人,熊廷弼駐守著遼東,擋住了努爾哈赤的兵鋒。

    書歸正文,這位遼東總督楊淵對熊廷弼可以說恨之入骨,當初楊鎬就是被熊廷弼下獄的。楊淵曾經求過熊廷弼,希望他能為楊鎬求情,將楊鎬的性命保下來,可是卻被熊廷弼言辭拒絕了。

    可想而知,這位楊淵對熊廷弼的痛恨,此時熊廷弼就被楊淵打上了囚車,裝上了木籠,準備押解進京。就像當年自己的侄子一樣,楊淵相信,只要將他弄進去,就一定不會在讓他出來。

    看著離自己原來越遠的明軍大營,熊廷弼的心很複雜,他雖然恨楊淵,可是對自己做的事情卻不曾後悔。可是對於自己的前路和未來,這位大將軍的心卻是沒有一點底,那位新登基的皇帝是個什麼樣子,他並不知道。

    如果天啟皇帝是一位英明之主,那麼熊廷弼相信自己肯定能夠再回到這,一定可以一展胸中的抱負。如果還像以前的那位皇帝,那麼自己一定凶多吉少。雖然熊廷弼性格暴躁,可是卻不傻,他知道楊淵既然選擇動手,那麼肯定也做好了準備,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這位新登基的陛下了。

    對於自己的人緣,熊廷弼有著清楚的認識,到了之後,為自己求情的人不知道會不會有。對自己踩一腳的人,卻是肯定有很多。

    天啟皇帝此時正在皇宮散步,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是沒有絲毫的準備,或許這將是一個重要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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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體檢


    一月的廄雖然不如遼東那般寒冷,可是偶爾也會有雪花飄落,銀白的雪片讓這座古老的都城更添了幾分蕭索。

    張嫣來到廄已經五天了,這五天的時間她和各地來的少女一起住在了城西的一座皇莊。雖然心忐忑,可是這的環境還算不錯,讓張嫣的心平靜了不少。

    “小姐,有公公來了。”張嫣正坐在屋子看書,小環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來到張嫣的身邊,喘著粗氣道。

    “你呀!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這不是家,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如果犯了什麼規矩,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嗎?”張嫣從小長在深宅大院,親生母親死的早,在身邊的也就是這個貼身的丫鬟,二人雖然名為主僕,感情卻似姐妹。此時看到小環這樣,不由的有下擔心。

    “小姐,環兒知道了。”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小環笑著道:“小姐,有一位公公過來了,聽說似乎要開始選了。”

    看了一眼激動的小環,張嫣無奈的歎了口氣,沉聲道:“很多事情自己是沒辦法做主的,等著吧!”

    時間不長,屋子外麵就想起來腳步聲,走進來的是三個太監。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太監,在他的身後跟著的是兩個小太監。

    輕輕的晃了晃手中的拂塵,太監嚴肅的道:“這是誰?”

    跟在他身後的小太監,翻了翻手中的書冊,笑著道:“回崔公公,這位是來自河南的張姑娘。”

    張嫣此時已經來到了太監的不遠處,看了一眼太監,輕輕的扶了扶,輕聲道:“見過公公。”

    “姑娘請起,咱家可受不起,這說不定哪天你就是主子了,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可是沒這個福分。”太監似乎很和善,對著張嫣笑了笑,柔聲的道。看了一眼張嫣,太監笑著道:“張姑娘,話雖然這麼說,不過這該有的流程可是還要有的。”

    這個姓崔的公公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身後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色,似乎是要做什麼。

    “不知需要我做什麼?”張嫣對著身後的小環使了一個眼色,輕聲的道。

    “姑娘不必做什麼,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就好。”此時這位的崔公公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好了,跟著我們走吧!”讓張嫣沒想到的是居然還要離開這,連忙接過小環遞過來的東西,輕輕的塞進了崔姓太監的手,那是一個翠綠色的翡翠墜子。

    一邊的小環也將兩個銀錠子塞到了兩個小太監的手,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似乎這事情也沒有發生的似得。

    崔公公摸了摸手的東西,緩緩的塞進了自己的袖子,回過身對張嫣道:“張姑娘不但長的美,而且心地善良,溫婉賢淑,想來這次肯定能選得上。”

    “那就多謝崔公公了!”張嫣些輕輕的笑了笑,此時她的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似乎這位年輕的少女此時多出了很多的東西,只是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加的燦爛了。

    這一天,張嫣和一些年輕的女孩接受了檢查,僅從外表上大概檢查了一下,她們這這一組負責的正是這位崔姓的太監。一百名少女一組,按年齡大小站好。崔姓太監從她們面前走過,高一點的,矮一點的,胖一點的,瘦一點的,全都不要,這樣被涮去了一千人。

    第二天,進行五官檢查,仍由太監負責。只是這次負責的不是那位崔公公了,而是換了一位年紀更大的太監。與頭一天那樣,百名一組站好,細看每一女孩的耳、眼、嘴、鼻、頭發、皮膚、腰圍、肩寬等,有一地方不合格者,哪怕身上長顆黑痣,都要淘汰。又讓女孩報家門,聽其聲音如何,是不是結巴子。這樣,又涮去了兩千人。

    第三天,借用工具測量身體是否符合比例,看其氣質如何。凡是手腕粗短的,腳趾肥大的,舉止輕浮的,都不能過關。這樣,再被涮去一千人。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來到廄時的五千少女,就這樣被刷掉了四千人,最後剩下的還有一千人。

    第四天的檢查是張嫣怎麼也沒想到的,因為這一天是“裸檢”。餘下的一千名女孩全部召入宮中,以備**之選。由年老的女宦官帶到密室,摁摁乳房,查看長得挺不挺;聞聞腋下,有沒有狐臭。最後摸遍全身,試試長得是否發達。這樣,又涮去了七百人。此時最後剩下的少女,就剩下三百人了,當然張嫣全部都通過了這些檢查,向著那個位置有邁出了一步。

    到了這個時候,剩下的過程就有些漫長了,長期觀察,重在性情。三百名精選下來的女孩留在宮中生活一個月,以觀察其生活習性、說話態度、智力高低、人品如何。前面的四道程序重在觀察“體”,這一關重在“德”和“智”。選出了德、智、體全都優秀的女孩五十名,這五十名少女就是天啟皇帝的妃子,也就是這次選妃的最終成果。

    由五千人,最後選出了五十人,這麼算來,正是俗話說的“百挑一”。有明一朝,估計都是采用如此“淘汰法”,選出宮妃的。

    接下來的日子,張嫣要和剩下的這三百名少女一起生活在皇宮,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一個月卻是決定一生命運的一個月。

    不過這次選妃和以往的選妃不同,這次還要選出一位非常重要的人,那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選妃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天啟皇帝此時卻有些無聊的躺在禦書房的龍椅上,身邊站著的只有陳洪。那個一直配在天啟皇帝身邊的李嵐,此時已經不在了,去淑慶宮參加選舉了。

    當然她隻不過是去參見最後的生活一個月的步驟,相信也只不過是走個過程。負責最後選舉的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劉克敬,天啟皇帝可不相信這位老太監敢將李嵐給刷下去,那可真是老壽星喝砒霜了。

    花開三朵,在表一枝,這個時候,門口來了一輛囚車,這位長途跋涉的熊廷弼終於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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