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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歷史]我是木匠皇帝 作者:獨坐池塘 (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震動


     看著一臉激動的,滿臉歡喜的,身子都在不斷顫抖的王安,天啟皇帝真的想一劍宰了這個家夥。一驚一乍的,嚇了自己一跳,真是該死。

    “你作死啊!在這麼一驚一乍的,信不信朕把你拉出去砍了?”對著王安怒目而視,天啟皇帝大聲的斥著,顯然這個老禦醫留給天啟皇帝的印象非常的不好。

    “陛下,就算陛下要將老臣斬首,也要讓老臣將話說出來。”王安似乎並不害怕,臉上也是滿不在乎,對著天啟皇帝拜了拜,胸有成竹的道。

    看著王安的模樣,天啟皇帝覺得這個老家夥真有意思,要不要將他閹割了送到自己的身邊?不過想來老家夥不會願意的,強迫人又不是自己的性格,誰讓自己講究的是以德服人呢?

    “說吧!看你的狗嘴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天啟皇帝對著王安,實在是生不起氣來,不由笑著道。

    “陛下,大喜啊!娘娘有喜了!”王安給天啟皇帝磕了一個頭,大聲的道,似乎是因為激動的,身子都在不住的顫抖。

    天啟皇帝卻愣住了,呆呆的,半晌才反應過來,拉起王安大聲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說著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著王安。

    “陛下,這種事情臣怎麼敢亂開口的,是真的,娘娘的確是有喜了,我大明有後了。”王安似乎比天啟皇帝還激動,說起話來也是不斷的顫抖。

    前世的自己不過是一個大學生,別說孩子了,甚至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到穿越過來之前,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處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也不夠才十七歲,居然要有孩子了。天啟皇帝的心一陣茫然,又似乎有些忐忑,可謂百味陳雜。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大殿的人隻有四個,在得到王安肯定的回答後,陳洪趕忙跪倒在地,大聲的賀喜道。

    輕輕的拉起李嵐,天啟皇帝用力的握著她的手,緩聲道:“朕有孩子了,朕有孩子了,朕要做父親了。”說著在大殿來回跑著,大聲的笑著,大聲的跳著。

    看著不斷亂跳的天啟皇帝,李嵐的眼中頓時滿含這淚水,心中一陣欣慰,這個就是自己的男人。這個就是那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這個就是權傾天下的男人,這個就是像孩子一樣的男人。

    想著天啟皇帝剛剛痛苦的模樣,看著天啟皇帝此時欣喜的模樣,李嵐又輕輕的笑了笑,自己這一生別無所求了。

    過了許久,天啟皇帝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或許這是每個男人都會有的激動。步的來到李嵐的身邊,天啟皇帝輕輕的將她攬在懷,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好好做朕的女人,朕不希望你在做傻事!”

    用力的點了點頭,李嵐此時的心無比的安寧,在天啟皇帝的耳邊道:“臣妾是個孤兒,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親人,隻有一個李進忠。”感覺到天啟皇帝將自己摟的更緊了,李嵐淒然的笑了笑,沉聲道:“他也是死有餘辜,臣妾不會在想什麼,從今天開始陛下就是臣妾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臣妾的一生就不會離開陛下。”

    李嵐懷孕的消息迅速的傳開了,皇宮傳遞消息的陳洪,宮外則是王安。宮外的賀喜折子每天都是好幾本,宮則是忙翻了天,第一個出現的就是太後。這位晚年幸福的老太太,知道自己能夠含飴弄孫的時候,心自然是高興無比。將李嵐拉到自己的身邊,輕聲細雨的詢問,對這位能為自己生孫子的女人,疼惜無比。隻是不知道疼惜李嵐,還是疼惜李嵐肚子的孩子,可能疼愛孩子更多一些。

    相對於天啟皇帝有後的這件事情,大內失蹤了一個太監,便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隻是宮的人都知道,東廠督公的幹兒子死了,死在了遼東,死在了土匪的手。隻是讓人詫異的是,原本睚眥必報的東廠,這次卻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隻有一個人明白,那就是天啟皇帝的貼身太監陳洪,這位天啟皇帝麵前最為得寵太監對這件事情還是知道的。那天下午,東廠的督公魏朝被天啟皇帝叫到了禦書房,說了什麼陳洪不知道。隻是魏朝離開乾清宮的時候,一臉的頹然,全身冷汗,落魄非常。

    在這之後的三天,皇宮又發生了一件事,天啟皇帝的奶媽死了。那位曾經被天啟皇帝十分依賴的奶媽,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小屋子。至於死因,沒人關心,也沒人敢問。宮的人都明白,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了。至於宮外的人,沒有人關心一位奶媽的死活,就算是李選侍現在死了,也不會有人過問。

    在天啟皇帝有後的事情下,其他的事情都成了細枝末節,都顯得微不足道,沒人關心沒人問。

    歡天喜地的時候,遼東的大地上卻還是寒冷無比,連日的大雪雖然停了,可是太陽卻沒有露頭的跡象。陰冷的天氣,呼呼的北風,讓這片大地上的人們依舊很少出門。

    沈陽城外這個時候卻聚集了一群人,全部都是達官顯貴,富賈士紳,他們來此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送行。他們要送的是剛剛接到調令的遼東巡撫袁應泰,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袁應泰就是這樣的代表,雖然朝廷來了調令,可是卻沒有說是免職,只說是調入京師,另有任用。這樣的情況通常會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那些威震邊關人,朝廷誆騙回去直接就下獄。袁應泰雖然在遼東的民眾中頗有威望,可是距離那個程度卻差的太多了。那麼就只能是另一種可能了,那就是這位要升職了,要成為廄的大老爺了。

    對於高升的人,這些人巴結還巴結不過來的呢!來送行就是必須的,還要被上厚禮,一旦有事情,以後也是好說話!這樣的機會,任誰也不會錯過。

   


第一百二十章 探子


    天氣依舊寒冷,可是送行的人卻是越來越多,這寒冷天氣並沒能阻止這些人的熱情。

    袁應泰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單是看他的長相,這位原本的遼東巡撫是一位典型的大明朝的文人。一臉的正氣,身上的官服看起來也頗為陳舊,怎麼看都是一個清官。

    對著周圍送行的人拱了拱手,袁應泰大聲的道:“袁某在遼東多年,承蒙各位的照顧,袁某才又今日。今日袁某離去,心中雖然不舍,奈何皇命在身,在這袁某謝謝諸位了。天氣寒冷,諸位的心意袁某收到了,諸位請回吧!”

    袁應泰走了,遼東官員心都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新來的巡撫是什麼樣子,只能等著看了。

    遼東的事情既然已經安排好了,天啟皇帝也就沒有再花太多的心思,這位少年皇帝此時還沉浸在要當父親的喜悅。

    “陛下,這是錦衣衛方面帶來的遼東折子!”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天啟皇帝沒心思處理政務,可是陳洪卻不敢耽誤,恭敬的將折子遞給了天啟皇帝。錦衣衛和東廠是皇帝的私人衙門,那的折子是可以不經轉內閣的,也沒有人有看過,能知道裡面內容的不過天啟皇帝一人而已。

    輕輕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接過了陳洪遞過來的折子,慢慢的翻看了起來。

    折子的內容讓天啟皇帝心驚膽顫,雖然不知道歷史上的天啟皇帝有沒有收到過這樣的折子,還是收到了卻並沒有在意,總之現在的天啟皇帝看了之後卻是全身的冷汗。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這不過是件小事,奏折上說現在遼東的局勢複雜,很多地方都有後金的探子,希望廄的錦衣衛加派人手。這在很多人看來很正常,每逢戰爭雙方派出探子非常的正常,沒有必要小題大作。可是天啟皇帝的心卻明白,沈陽城七萬守軍,遼陽城五萬守軍,作為遼東的首府,遼陽城池高大還有火炮,可就是這樣的兩座城池在短短的半個月內全部落到了後金的手。

    別人或許不知道原因,天啟皇帝卻明白,這隻有一個因素,那就是這些探子。在後世太多的影視劇都是演的諜戰,這也側面說明了間諜的重要性。大明雖然在遼東有錦衣衛和東廠,可是大多卻都是監視遼東官員,針對後金和蒙古的間諜就沒有了,更不要戰爭用的間諜了。

    沉吟了半晌,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心情,這奏折來的太及時了,不然天啟皇帝還真的沒想到。天啟皇帝也意識到了一點,自己似乎太想當然了,如果不小心應付,自己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流水。

    “去把駱思恭給朕找來!”將奏折放在了桌子上,天啟皇帝對身邊的陳洪吩咐道。這件事情必須抓緊辦,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又道:“把魏朝也找來吧!”

    這幾天駱思恭的心情不錯,上次的差事辦的漂亮,讓天啟皇帝很是誇讚了一番,東廠的魏朝是弄的灰頭土臉。

    時間不長,魏朝便先來到了皇宮,這位往日風光無限的大太監,此時卻有些落魄。上次的事情辦的非常的不好,李進忠死了,天啟皇帝對魏朝保下李進忠非常的不滿意。將魏朝一頓臭罵,好在李嵐沒有追究的意思。不過客氏的死,對這位大太監的打擊非常大,倒不是因為他有多麼的喜歡客氏,而是因為在宮失去了強援。

    魏朝的心裡擔心的很,生怕天啟皇帝找個理由將自己弄死,這幾天忐忑無比。

    看著有些頹然的魏朝,天啟皇帝輕輕的笑了笑,看來這位大太監被自己磋磨的夠嗆啊!看了一眼一邊的小太監,天啟皇帝笑著道:“去給魏公公拿個凳子,別讓他累著!”

    “臣不敢”,魏朝此時可謂如履薄冰,魏忠賢和客氏的死都是是十分的蹊蹺,他的心中也在懷疑,可是他卻真的不敢去查。因為他的心清楚,如果這是有人蓄意做的,那肯定就是自己面前的這位少年天子。

    “坐吧!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朕不會追究你!把心放在肚子吧!”天啟皇帝覺得自己還是安慰一下這個大太監吧!不然這位都能把自己嚇死。

    魏朝的心頓時一定,天啟皇帝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沒有在怪自己的意思。如果是和文臣武將,天啟皇帝還可能說假話,對於太監卻從來不用,畢竟是自己的家奴,看著不順眼,隨便找個理由就杖斃,這樣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的。

    “謝陛下,臣當死而後已!”魏朝趕忙跪在地上,大聲的道。

    “起來吧!這次的朕還是有事情交給你去辦,放心大膽的去吧!不過這次還是和錦衣衛一起,你要想壓過錦衣衛一頭,還是要盡力啊!”天啟皇帝的神態頗為嚴肅,說話的神態也是頗為怪異!

    天啟皇帝的話雖然不重,可是聽在魏朝的耳朵卻像是一個驚雷,這無疑就是天啟皇帝給自己的一個警告。人要有用,哪怕是被利用,天啟皇帝這麼說無非是告訴自己,這次的差事如果再辦不好,那就等著死去吧!就算不死,肯定也是被發到南京去守靈。

    “臣,一定盡心盡力!”魏朝的心暗下決心,這次一定要把差事辦好,事關生死啊!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無所謂的看了一眼魏朝。

    時間不長,駱思恭就跟著陳洪進來了,看到駱思恭,魏朝的眼光就是一變,兩個人此時可以說是互相看著都不順眼啊!

    “臣駱思恭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對著天啟皇帝磕了一個頭,駱思恭的神色則是有些激動,在他看來這次又是自己打贏魏朝的機會,只要將魏朝打倒,那麼以後東廠就要永遠比錦衣衛低一頭。

    “愛卿起來吧!來人賜坐!”天啟皇帝對駱思恭的態度就好了很多,臉上也是布滿了笑容,看起來很是器重的樣子。

    遣將不如激將,天啟皇帝就是希望用這樣的方式,讓魏朝能夠爭點氣,傳說中的東廠督公,一點氣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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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笑四笑


    看了一眼駱思恭和魏朝,天啟皇帝淡淡的道:“這次的事情還是關於遼東的,任務有兩個,你們分開來辦!我不希望像上次一樣,這次我要看到你們的功績!”天啟皇帝的聲音很是平淡,說出來的話也算中規中矩,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陛下儘管吩咐,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駱思恭此時可謂意氣風發,趕忙跪倒在地,還不時挑釁的看著魏朝。

    只是魏朝的態度讓他有心驚,自己的這位老對手不但沒有生氣,依舊是一臉笑吟吟的樣子。

    駱思恭沒有看到,天啟皇帝卻看到了,魏朝的眼中閃爍著的是無比的很辣。一個男人,對自己下手都那麼狠,就不要說別人了,所以說這些太監基本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這份折子你們看看吧!”天啟皇帝將奏折遞給陳洪,一邊對二人說道。

    等到兩個人看完,天啟皇帝才接著道:“這次的差事分為兩部分,一方面是對內,另一方面是對外,交給你們兩個人辦!”

    見兩個人點頭,天啟皇帝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對外主要是後金和蒙古的探子,這些人一定要找到,抓到,殺掉!因為事關戰事,就由錦衣衛負責。”看了一眼駱思恭,天啟皇帝道:“駱愛卿,你們派往遼東人,要找到孫承宗,將這次的任務告訴他,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派兵協助你們!”

    “是,臣一定派遣最得力的人選前往遼東。”雖然任務不簡單,可是駱思恭卻不怎麼擔心,這本就是自己的看家本領,如果這都辦不好,自己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就沒臉在幹下去了。

    將目光轉向魏朝,天啟皇帝道:“魏朝,對內的部分就交給你們東廠的人,主要給我查官員了將領。朕對那些遼東的官員不放心,朕相信有很多人都會私通後金,給我好好的查,大膽的查。把這些人都給朕找出來,還有就是那些走私商人,抓起來全部審問清楚,情節嚴重的,朕滅他九族!”天啟皇帝的話語中滿是殺氣,臉上的表情也略顯猙獰,這個時候天啟皇帝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用鮮血趟,也要將遼東穩住。

    遼東不穩,京師就不穩,京師不穩,則天下不穩。只有遼東方面沒有了威脅,天啟皇帝才敢實行心中的改革,不然不過是空談。

    謹慎的看了一眼魏朝和駱思恭,天啟皇帝又不得叮囑道:“朕把醜話說在前邊,你們兩個不得干涉對方的事物,有什麼事情也要相互配合。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給朕記住,不得干涉地方。”將目光看向魏朝,天啟皇帝道:“你們的人接觸遼東巡撫楊漣,但是不可以干涉執政,這個一定要注意。”又將目光落到駱思恭的身上,天啟皇帝接著道:“至於你派去的人,不能干涉軍隊的事物,如果你們兩個人在這方面犯了錯誤,到時候朕會怎麼做,可就不一定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魏朝和駱思恭心中都是一緊!以前的任務,天啟皇帝大多是利誘,重獎二人。可是這次卻不一樣了,這是威脅啊!看來這次的事情天啟皇帝真的上心了。

    “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駱思恭有些猶豫的看著天啟皇帝,表情也很是複雜,似乎覺得不妥又覺的應該說。

    “說吧!”駱思恭既然這麼問,要說的肯定就不是小事,一定要聽聽的。

    沉吟了一下,駱思恭嚴肅的道:“陛下,很多的時候我們不能查明實據,可是卻明知道是他做的,這個時候是不是可以?”

    駱思恭的話沒說完,天啟皇帝也聽明白了,這就是一個權限的問題。錦衣衛和東廠這些人,羅織罪名那是最在行的,天啟皇帝卻不可能讓他們這麼做。

    看了一眼駱思恭,天啟皇帝的眼中冷光一閃,面無表情的道:“如果查無實據,對不同的人要采取不同的策略,如果是商人,那就是寧殺錯別放過!如果是官吏和將領,去征求楊漣和孫承宗的意見,看看這兩個人怎麼說。”

    “臣,知道了。”兩個人同時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見天啟皇帝點頭,二人便恭著身子退了出去。

    東廠衙門依舊那麼陰森,或者隻是人感覺陰森,剛剛從皇宮出來,魏朝的神態卻是完全不同了。臉色陰沉的可怕,眼中冷芒不斷的閃動,腳步也非常的。

    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魏朝對一邊的小太監道:“去,把笑四笑給咱家找來!”說完魏朝便一臉陰沉的坐在那,小太監自然不敢違逆他的命令,連忙步的跑了出去。

    時間不長,大堂便進來了四個人,這四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因為長的實在太特殊了。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彪型大漢,身高九尺,肩寬背後,膀大腰圓,赤裸著上身,身後背著一把巨大的鬼頭刀。此時大漢的手正拿著一個巨大的羊腿,不時的啃上幾口。

    緊跟在大漢後面的是一個矮子,不但身材矮小,而且十分的瘦弱,身高至到大汗的膝蓋處,一看就是一個侏儒。

    在侏儒的後面是一個女人,身上穿著大紅袍,胸前別著小手絹,臉上畫著非常濃的裝,這樣的女人再一個地方非常的多見,那就是青樓,這個女人看起來就像是老鴇一樣四人最後的卻不知道長的什麼樣,身材倒是不高不低,很是勻稱,可是臉上卻蒙著黑色的面巾,整個人也包裹再一個巨大的黑色斗篷。

    四個人雖然來到了大殿上,可是每個人的表現都不相同,大個子坐在地上啃雞腿,侏儒則是眼睛不斷轉動,似乎在琢磨著什麼事情。女子則是百無聊賴的揮動著手絹,只有那個全身漆黑的人,對著魏朝施了一禮,淡淡的道:“笑四笑見過督公!”

    “笑一笑,笑二笑,笑三笑,笑四笑,你們兄妹四人跟隨咱家多年,可以說是咱家手的利器,沒有大事咱家是不會找你們笑四笑的,這次事關生死存亡!”魏朝也沒有在乎四個人態度,只是淡淡的道。

    “公公有什麼吩咐,我等都會照辦!”四人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只有那個黑衣人恭敬的回答

   

第一百二十二章   駱思恭的人選


    看著站在下面的四個人,魏朝的心可謂信心滿滿,不禁暗道:“駱思恭,這次咱家一定不會再輸給你,最好把你的差事也槍了。”

    “你們四個過來”,對著四個人招了招手,等到四個人都走到了身邊,魏朝才緩聲的道:“這次的事情是這樣的,你們需要......”

    “督公放心,我們一定將差事辦的漂漂亮亮的,絕對不辜負督公的期望。”其餘的三個人都是面無表情,只有黑衣人對著一邊的魏朝恭敬的道。

    滿意的看了看四個人,魏朝笑著道:“回去收拾一下,事不宜遲,今天就走吧!”

    錦衣衛的大堂上,駱思恭也是一臉嚴肅的坐在椅子上,下面的兩個人則是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站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正是白衣書生黨寒。那個坐著的是一個老者,手一個手絹,不時的咳嗽幾聲,坐在自己的木箱子上,正是死郎中嶗山。

    “這次的事情有些麻煩,所以才將你們兩個都找了來。”看著自己的心腹愛將,駱思恭輕聲的笑了笑,這次的任務就交給他們吧,交給別人自己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大人,卑職跟了您這麼久,定當為大人效死力,大人有什麼事情盡管吩咐!”對著駱思恭一抱拳,黨寒大聲的道。

    一邊的嶗山猛地咳嗽了幾聲,似乎被黨寒嚇到了,神色頗為古怪的看著黨寒,直到黨寒有些惱怒才對駱思恭道:“大人,既然年輕人這麼有幹勁,我們要給他機會,老夫年齡大了,也沒有幾天好活了,這次的事情就讓他去吧!”

    黨寒頓時一陣氣悶,整天說自己要死了,老家夥活的比誰都好,一副癆病鬼的模樣,也不知道哪天才死!

    看著鬥嘴的兩個人,駱思恭輕輕的笑了笑,仿佛心事也淡了些。這兩個人都是大有能力的人,跟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看到他們這樣自己的心也是充滿了信心。

    “這次的事情是這樣的,”說著駱思恭便把天啟皇帝交代的事情告訴了兩個人,最後才道:“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人能一起去!”

    此時的兩個人都是緊皺著眉頭,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剛剛那種玩笑的模樣,似乎都在琢磨著究竟該怎麼做!

    半晌,死郎中嶗山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道:“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要到遼東那個苦寒之地去受苦,也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

    “老鬼,好人長命,禍害活前年,像你這種人,閻王爺都不收!”黨寒則是緩緩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無所謂的道。看了一眼嶗山,黨寒麵容忽然嚴肅了下來,對著駱思恭道:“大人,此去風險極大,卑職二人勢單力孤,希望大人能夠將兩個人給卑職調過來!”

    駱思恭緩緩的點了點頭,對著黨寒道:“有什麼要求盡管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全力去辦!”

    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嶗山,黨寒笑著道:“就是雪花和冰花,這兩個人如果能夠調到卑職這,這次的事情一定能夠完成的非常好。”

    “臭小子,你找死是吧!”駱思恭還沒有說話,一邊的嶗山卻是大罵了一句,腳尖一點地,身子猛地一擰,嶗山的身子頓時就騰空了,右腿狠狠的向黨寒的腦袋上掃了過去。

    不過黨寒似乎早有準備,左手已經舉了起來,擋住了嶗山的一腿!

    嶗山落地後,也沒有停止,身子猛地向前一躥,左膝對著黨寒的小腹就頂了過來。同時雙手也沒閑著,從兩側拍向黨寒的腦袋,整一個雙峰貫耳。

    黨寒絲毫不敢大意,身子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同時伸出自己的右腿,由下向上猛地踢上去!

    “臭小子,有長進!”嶗山的身子猛地向後一退,便再次坐到了箱子上,拿出手絹捂著嘴,一陣猛烈的咳嗽。

    “老鬼,要不是早有防備,肯定被你打的下不了床,一點情分也不念啊!”黨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一邊笑著道。

    一邊的駱思恭至始至終都笑的看著兩個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怪罪和吃驚,顯然這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爭了,至於雪花和冰花這兩個人,你還是問嶗山吧!我說了也不算!”駱思恭對著二人笑了笑,便起身離開了。

    看到駱思恭離開,嶗山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黨寒,冷笑著道:“臭書生,我們交情歸交情,你要是在打我兩個女兒的注意,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哎呀!老鬼,你看看,我也是尚未婚配啊!你的兩個人女兒都十五歲了,嫁給我正合適嗎!我也是一表人才,這個玉樹臨風,文采斐然......”黨寒對嶗山的威脅顯然沒有放在心上,依舊笑笑說道。

    “你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那可是我的女兒,給你?那還不等於掉進了火坑,你想都別想。”嶗山的態度很堅決,見黨寒還要說什麼,嶗山冷冷的道:“你要是在提這件事,我就讓你看看的我的箱子有什麼!”

    趕忙搖頭,這樣的事情黨寒可不想知道,雖然自己也很好奇,可是黨寒也知道,凡是看過那個箱子的人都死了。自己還不想死,雖然平日二人切磋是差不多,可是黨寒還真就沒有信心能夠打贏嶗山,這是一種直覺!

    “說真的,這次的事情很危險,遼東畢竟是戰亂之地,每天都死人,我們兩個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我是孤家寡人一個,生死由己,沒人在乎。”自嘲的笑了笑,黨寒苦澀的道,看了一眼嶗山,黨寒接著道:“你不一樣,你的兩個女兒才十五歲,雖然不是親生的,卻也差不多。要不,這次的你就不要去了,我一個人去吧!”

    詫異的看了一眼黨寒,嶗山用手帕擦了擦嘴,才眯著眼睛道:“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有什麼?我的女兒,就像你說的,這次我得帶著他們,不然我們兩真的就不一定能活著活來。”嶗山的手中握著手絹,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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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到了


    自從上一次的大雪之後,遼東的天氣就好很多,雖然依舊寒冷,可是卻沒有在飄下大朵的雪花。在遼動生活的遼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氣候,這讓遼東也多了一絲人氣。

    這天的中午,沈陽城的西門出來了一隊人馬,先到的人不多,只有十幾個人。不過每個人的馬都不錯,身上穿著的大明禁軍的製式鎧甲,來到城門口之後,便找到了守門兵丁。

    時間不長,沈陽城的守將賀世賢便來到了城門口,在他身後是沈陽城內沒有緊急軍務的將領。這些人全部都在站在雪地,靜靜的看著遠方,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賀世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這是一個典型的武官,高大的身材,一臉大胡子,臉上還有一條疤,看起來就是凶神惡煞的。身上穿著厚實的鎧甲,腰上佩戴著一把刀,站在寒風一動不動。

    時間不是很長,不遠處出現了一對人馬,當先的依舊是幾個禁衛,只是這些禁衛和剛剛的不同。身上穿著的鎧甲都是嶄新的,騎著高頭大馬,每個人都背著一把火槍。

    在禁衛的後麵,是一輛一輛的馬車,有的是人坐的,有的是拉著東西,延伸出去很遠。

    來到沈陽城的城門口,隊伍漸漸的停了下來,一個人在一群官員的簇擁下,向著賀世賢這邊走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老者,身材不是很高大,倒是走起路來頗有氣勢。還沒等老者走過來,一邊的一個禁衛便湊到了賀世賢的耳邊,小聲的道:“將軍,這個走在前面的人就是新任的遼東督師,當朝首輔大學士,太保孫承宗,孫大人!”

    看到孫承宗坐過來,賀世賢趕忙將甲胄撩起,對著孫承宗跪了下棋,大聲的道:“末將沈陽守將賀世賢,見多孫督師!”

    快步走到賀世賢的身邊,將他攙扶了起來,孫承宗笑著道:“賀將軍不必如此,身在軍旅,將軍行一個軍禮就是了,這樣的大禮以後就不要有了。”

    輕輕的一抱拳,賀世賢面容一整,沉聲道:“謹遵大帥教誨!”

    上下打量著賀世賢,心中不禁感歎,這個人看起來粗枝大葉的,可是這做起事情來卻是圓潤的很。剛剛還是孫督師,現在就是大帥了,看來這是在向自己示好啊!

    孫承宗並沒有猜錯,賀世賢卻是有向孫承宗示好的意思,情勢如此,這位邊關的武將也不得不參雜很多東西。熊廷弼的事情在遼東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楊家的霸道也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因為出身的關係,賀世賢和楊家人並不對付。這個時候孫承宗來了,自然要示好一下,況且這位的身份實在太高,相信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靠山。

    對於賀世賢這樣的人,孫承宗還是要考察一下的,不但是能力,更重要的是人品。不過自己剛剛來,顯然還不時候,對方的好意自己卻必須收下,不然以後就不好辦了!

    “賀將軍免禮,以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賀將軍。”雖然是接受對方的好意,可是卻不能太客氣,孫承宗的地位比賀世賢高的太多了,如果太客氣反而會適得其反。

    “末將自當以大帥馬首是瞻!”賀世賢雖然是示好了,可是畢竟文武殊途,只要表達了意思的就好了,沒有必要太過!

    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孫承宗笑著道:“光顧著說話了,老夫來給你介紹一下。”說著一指一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笑著道:“這位是新任的遼東巡撫楊漣,賀將軍來見過!”

    “末將見過楊大人,”這個時候文武相差很大,況且品階上也是楊漣高,所以賀世賢給楊漣見禮,沒有一個人覺得詫異的。

    接下來就是互相介紹,互相客氣了,只不過三法司的人讓賀世賢有些詫異,本以為熊廷弼凶多吉少,看來這次可不一定了。

    “大人,卑職想到遼陽去,袁大人奉旨走的急,只是再半路上和卑職簡單的交接了一下,這沈陽卑職就不進了。想來遼陽的事情不會少,卑職有些著急!”見一群人有入城的趨勢,楊漣趕忙對著孫承宗道。這個時候的遼陽才是遼東的首府,是遼東經濟文化中心,也是遼東巡撫衙門的駐地。

    沈陽的地位卻和遼陽不一樣,沈陽是軍事重鎮,這囤積著遼東軍隊的三分之二,是大明直面後金的戰場。這雖然重要,卻不是楊漣這個巡撫應該呆的地方,倒是孫承宗應該住在這。

    “楊大人忠心為國,為了國事操勞,老夫自然不會阻攔,楊大人一路順風!”對於楊漣,孫承宗還是知道一些的,這個人原本是東林黨,可是現在和自己一樣,是帝黨!這個人不但為官清廉,而且頗有能力,對天啟皇帝給自己派來這麼一個人,孫承宗是非常滿意的。有一個好的搭檔,做起來是自然是事半功倍!

    “卑職祝大人旗開得勝,卑職告辭了!”楊漣也沒有拖遝,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便將自己的人帶走了,以及天啟皇帝交給他的秘密武器!

    楊漣是走了,那些三法司的人卻都留了下來,因為要查的是遼東經略熊廷弼,而熊廷弼之前就在沈陽,他們哪也去不了。

    “大人,卑職已經在城內準備好了行館,大人一路勞頓,還是進城休息吧!”賀世賢見楊漣等人已經走遠了,便對身邊的孫承宗說道。

    看了一眼廄的方向,孫承宗的心暗暗下決心,這次一定不能辜負天啟皇帝的希望。

    孫承宗到達遼東的時候,天啟皇帝正在皇宮發呆,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天啟皇帝對身邊的陳洪道:“孫承宗走了好幾天了,是不是已經到遼東了?”對於這個時代的交通不了解,天啟皇帝是不可能估算出到遼東需要多長時間的,不過看前幾次來回遼東的速度,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回陛下,按照時間算是差不多了,遼東有了孫大人,陛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以孫大人的才能,韃子猖狂不起來了!”陳洪知道天啟皇帝所慮何事,自然要拍一拍馬屁!

    天啟皇帝則是不置可否的一笑,沒有說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工部尚書


    天啟元年,一月二十九,早朝。

    緩緩的那拿起桌子上的奏折,天啟皇帝微微皺了皺眉頭,大聲的道:“王愛卿曆侍三朝,朕心中十分的不舍,可是愛卿的身體也讓朕十分的擔心。愛卿既然去意已決,朕隻能讓愛卿離去,希望愛卿能夠頤養天年!”天啟皇帝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低沉,一副很不舍的樣子。

    “臣,年老體衰,多謝陛下體諒!”王林光趕忙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好一副君臣和美的景象。

    熊廷弼的事情雖然還沒有完,可是也已經有了眉目,朝堂上的局勢也已經穩定了下來,王林光此時卻一定要辭官了。自己面前的這位少年天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擺明打壓東林黨的人,自己這樣一個人還是先走吧!王林光本就是鐵杆的東林黨,沒必要為這件事情搭上自己的性命。

    “王愛卿勞苦功高,一心為國,回家後依舊領一品俸祿!”天啟皇帝似乎頗為傷感,語氣低沉的說道。

    “陛下隆恩,臣無以為報!”王林光趕忙跪倒在地,感激的說道。其實無論是天啟皇帝還是王林光都明白,這不過是雙方的一個默契。王林光致仕之後,天啟皇帝不會為難他,至於一品的俸祿,那就實在是太低了,指望這個錢,都得餓死。

    等到王林光站了回去,天啟皇帝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洪,淡淡的道:“讓袁應泰進來吧!”

    “宣袁應泰!”陳洪一聲喊喝,外面便響起了腳步聲。

    此時的袁應泰依舊身穿遼東巡撫的官職,走上大殿之後,撩衣服跪倒,對著天啟皇帝三拜九叩。

    “愛卿起來吧!”天啟皇帝揮揮手,笑著道。

    “謝陛下!”站起身子,袁應泰的態度顯得很是恭敬。

    看著一臉幹練的袁應泰,天啟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好官,有能力的官員,愛民的官員。可是有一樣,袁應泰不會打仗,就是因為使用了這個人,遼東的沈陽和遼陽才全部失陷了,這也是天啟皇帝將他調回來的原因。

    這位袁大人的長處是治執政一方,造福百姓,十分的有能力。這些還不是天啟皇帝看重的地方,在遼陽城破的時候,袁應泰對著京師的方向上吊了。這樣的人最起碼忠心沒有問題,既有忠心還有能力,怎麼可以不提拔呢?

    “愛卿巡撫遼東,勞苦功高,這一路辛苦了。”將袁應泰的資料在腦海過了一便,天啟皇帝笑著笑,淡淡的道。

    “陛下誇獎了,臣並沒有什麼功勞,這一切都是陛下運籌帷幄之功啊!”袁應泰很謙虛,在遼東多年,雖然朝局知道一些,可是面前的這位陛下,自己可是第一次見到,還是先摸一摸脾氣的好。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似乎對袁應泰的回答很滿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天啟皇帝淡淡的道:“愛卿一路舟車勞頓,先歇一歇吧!”

    聽著天啟皇帝說話,袁應泰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皇帝,如果真的想讓自己歇一歇,也就沒有必要將自己找到這來。看來天啟皇帝是想要自己的態度,想到這袁應泰趕忙跪倒在地,大聲的道:“臣不累,為大明效力,為陛下盡忠。”袁應泰將盡忠兩個字咬的很重,這個時候不能有絲毫的馬虎,不然自己就得回家種田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笑,對袁應泰道:“愛卿拳拳報國之心,朕已經知道了,工部尚書給朕上了辭呈,朕已經準了。你就先代理一下工部尚書,好好幹,不要讓朕失望。”天啟皇帝看似無意的說道,可是下面的大臣卻下了一跳,不由面面相覷。

    “臣謝主隆恩!”宦海沉浮多年,袁應泰也不傻,工部尚書,自己算是升官了。只是代理就是天啟皇帝對自己你的一個考驗了,做好了,自然沒有話說,做不好那就不好說了。

    天啟皇帝的朝會還在繼續,廄似乎沒有什麼影響,對於朝堂上的事情,老百姓還是一樣的漠不關心。

    一個挑著兩個挑筐的小廝,一步步的向前走,還不時的左右看看。這是一個不短的胡同,因為並不靠近鬧市,所以這並沒與多少人。

    小廝緩緩的走到胡同,不是大聲的喊道:“茴香!上好的茴香!

    伴隨著一聲響動,一個院子的後門緩緩的打開了,一個小二打扮的人緩步的走了出來,將肩膀上的手巾甩了甩,小二對著小廝道:“你過來!”

    “來了,”小廝步的跑到小二的身邊,笑著道:“您買茴香,上好的茴香!”

    小二看了一眼小廝,百無聊賴的問道:“你的茴香是幾月的?”

    聽到小二的話,小廝微微一愣,接著便笑著道;“看您說的,當然是六月的,不然小的也不能拿出來賣啊!”

    小二緩緩的點了點頭,對著小廝道:“不知道這茴香能不能回鄉?”

    小廝緩緩的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一臉的獻媚,笑著道:“想要回鄉,那的把活幹好!”

    “終於等到茴香了,不知道怎麼才能回鄉呢?”看著小廝,小二滿臉嚴肅的問道。

    “讓點子回鄉,茴香就能回鄉了!”小二則是一臉的笑意,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四下看了看,小二接著道:“這是你在這的最後一個差事,只要辦的好,你就能離開了!”

    小二重重的點了點頭,嚴肅的道:“我要怎麼做?”

    在一個挑筐拿出一個小紙包,小廝大聲的道:“您的茴香,已經給您包好了。”又在小二的耳邊道:“這面是落雁沙,給點子一顆,然後去官府報案,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小二點了點頭,對小廝道:“那這個案子我要到哪去報?那個衙門?”

    詫異的看了一眼小二,小廝笑著道:“不愧頭那麼看重你,想的真周到,去順天府,記住了是順天府!”

    “知道了,你走吧!不然會惹人懷疑的。”將紙包踹到懷裡,小二對小廝笑著道,似乎心情很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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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命案


    早朝雖然發生了一些事情,工部尚書王林光致仕,原來的遼東巡撫袁應泰做了新任的工部尚書,這件事情雖然不小,可是**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回到自己的寢宮之後,天氣皇帝疲累的躺在椅子上,輕輕的閉著眼睛,想著一件自己謀劃已久的事情。

    “陛下,太后派人過來。”看著閉目養神的天啟皇帝,雖然不忍心打擾,可是陳洪還是硬著頭皮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百無聊賴的道:“什麼事情?讓朕過去吃飯嗎?”

    “不是,太后娘娘說選妃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選出了三個人,太后覺得非常不錯。希望陛下過去,選皇后的事情,還要看陛下的意思!”陳洪輕聲笑了笑,這對整個紫禁城來說都是一件喜事,他也是真心的為天啟皇帝高興。

    看著一臉興奮的陳洪,天啟皇帝有些好笑,又不是給你娶媳婦,你高興和什麼勁呢?不過天啟皇帝的心卻有些怪異,這是不是就是前世的相親?不過自己沒相過親,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想來應該不同,畢竟這些人女人是被挑的,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後世的相親可以說成是互相挑,在一定程度上,男人反而成了被挑的人。

    “好了,朕知道了,李嵐那邊怎麼樣?你派人過去傳個話,就說朕今天有事在身,不能過去了。”天啟皇帝對李嵐的感情很深厚,可能是人對自己的第一次,總有著別樣的感情。雖然經歷了魏忠賢的事情,天啟皇帝和李嵐卻似乎都遺忘了這件事,這個人,沒有人提起,沒有人再說,似乎世界上就從沒有出現過一般。

    “是,那邊臣已經吩咐下去了,太后也去走動了,下面的人知道輕重。”此時李嵐在宮的地位非常高,不但是天啟皇帝唯一寵愛的女人,還身懷龍種,一旦生下龍子,說不定會做皇后的。

    “朕睡一會,到時間了你叫朕!”輕輕的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有些疲累,對著一邊的陳洪淡淡的吩咐道。

    天啟皇帝正在休息,可是順天府的府尹王懷就沒這個心情了,剛剛有人來報案,死人了。順天府乃是京師重地,死個把人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是這報道官府來就是事情了。當聽到發生命案的時候,王懷第一個想到就是案發地點,如果是小地方,那事情就好辦了,該判判,該押押沒什麼大不了的。

    為官多年,王懷深知官場之道,京師乃是首善之區,官多衙門多,隨便拉出一個人都不知道有什麼牽扯。雖然順天府的府尹是從三品,可是在這京師的地面上,真的不夠看啊!

    當聽到發生案子的地方是風月樓,這位大人頓時臉色就變了,風雨樓是什麼地方,王懷自然知道。那可是東林黨的產業,很多文人士子,全都到那聚會,較為交友。最重要的是那和京師很多衙門都有牽扯,地位非同一般,這次自己真的遇到麻煩了。

    “老爺,外面來人了。”就在王懷在屋子來回走動,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師爺步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在他的耳邊小聲的道。

    心不住的叫苦,自己還沒去案子的現場呢,這就開始來人了,唉,這官做的可真是憋屈啊!

    “誰啊?是為了案子來的嗎?”看了一眼身邊的師爺,王懷此時真的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只是這渾水卻不得不沾一下了。

    “這個不知道,是一位禦史,好像是叫馮三元的”!師爺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了案子來了一禦史,這裡面的牽扯也太大了吧!

    “你說誰?”詫異的看了一眼師爺,王懷大聲的道。這個馮三元這個時候來這做什麼?王華本身是楚黨,對於馮三元自然是不陌生,況且那日的朝會他也參加了。知道馮三元原本是東林黨的人,只不過被當作了棄子,現在做了孫黨的人。

    雖然對叛徒都深惡痛絕,可是馮三元這樣的人卻並不在此列,大家都知道這位馮禦史是為了黨派辦事,結果卻被人拋棄了,也就談不上背不背叛了。

    這個時候的齊浙楚黨和孫黨是盟友,而且有合為一黨的趨勢,對於馮三元,王懷自然不能不見。對著師爺揮了揮手,王懷淡淡的道:“去吧!請進來。”

    時間不長,馮三元就在師爺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這位當日狼狽不堪的馮禦史,早就沒了那日的狼狽相。一身洗的發白的官服,很符合禦史的身份,這一段時間,馮三元和受楊鶴的器重,身份自然是水漲船高。雖然楊鶴走了,左都禦史的位子還沒有人,可是誰也不願意得罪這位馮禦史!

    “見過王大人,王大人風采依舊啊!”馮三元和客氣,對著王懷拱拱手,笑著說道。

    “馮禦史說笑了,王某可不如馮禦史,馮禦史是風采更勝往昔啊!”王懷的話可謂意有所指,點出了兩個人的立場。

    看了一眼王懷,馮三元大笑了起來,和明白人說就是簡單!看了一眼屋子的人,馮三元也沒有說什麼,大聲的道:“王大人,馮某剛剛路過順天府衙門,想到王大人就進來走走。這順天府乃是京師重地,首善之區,王大人這府尹做的很好啊!”

    “馮禦史說笑了,一點微末小功,不足掛齒,本分而已!”王懷此時是越來越糊塗了,他可不相信馮三元是來自己這串門的,一來兩人不熟,二來這也不是串門的地方啊!這三來這個時候挑的也太寸了。

    “王大人,我們身受皇恩,要上對得起黎民,下對得起百姓,才能不負陛下的重托。這京師重地,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講求事實,不能因為一些人的關係就尋思枉法!”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懷,馮三元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所有所思的著馮禦史,王懷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馮三元也不著急,慢慢的喝著茶。半晌,王懷恍然大悟,笑著道:“馮禦史真是金玉良言,王某茅塞頓開啊!”

    “既然這樣,那馮某就告辭了!”對著王懷拱拱手,馮三元笑著離開了。

    等到馮三元離開,師爺來到了王懷的身邊,小聲的道:“他來這,說了這幾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看了一眼師爺,王懷笑著道:“他是來教我們如何辦案的,走,去現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宴


    看著熟睡的天啟皇帝,陳洪還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叫醒天啟皇帝,慈寧宮那邊已經催過三次了,已經準備妥當了,就差天啟皇帝一個人了。

    “陛下,陛下!”走到天啟皇帝的身邊,陳洪緩緩的搖動著他的胳膊,輕聲的呼喚著。

    “嗯”,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一邊的陳洪,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淡淡的道:“到時間了嗎?”

    拿起一邊的茶碗,交給了天啟皇帝,陳洪笑著道:“到了,慈寧宮那邊已經來催過三次了,臣見陛下睡的熟,便沒有打擾陛下!”

    正在喝茶的天啟皇帝微微一愣,接著便嚴肅的看了一眼陳洪,神態頗為認真的道:“哪有讓太后的等的道理,以後怎麼吩咐的就怎麼做,越來膽子越大了。”

    “陛下,老臣,老臣......”陳洪趕忙跪在地上,跟在天啟皇帝身邊,深得天啟皇帝的信任,陳洪可是知道這位陛下一旦生氣,後果非常的嚴重啊!

    緩緩的站起身子,天啟皇帝輕輕的踹了陳洪一腳,笑著道:“起來吧!裝什麼死,朕就是那麼一說,又沒有懲罰你!”

    天啟皇帝來到慈寧宮的時候,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還沒有走進慈寧宮,天啟皇帝就聽見了裡面吵鬧的聲音。當然敢在這吵鬧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天啟皇帝的妹妹,大明朝的長公主朱婉君。

    “你又在做什麼?”擺出一副嚴厲的樣子,天啟皇帝對著朱婉君嚇唬道。

    正在上竄下跳的朱婉君果然嚇了一跳,接著就是惱怒,居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這麼大聲的說話。趕忙回過頭,也沒看是誰,手裡的橘子就扔了出去。反正母後坐在自己麵前,還有誰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天啟皇帝是沒想到,只覺著眼前有一個東西飄過來,下意識的一閉眼,可是疼痛感卻沒有傳來。

    緩緩地睜開眼睛,天啟皇帝看到自己面前有一之手,手握著一隻橘子。這個時候整個大殿上鴉雀無聲,宮女太監跪了一地,膽小的身子都在發抖。

    看了一邊的陳洪,天啟皇帝欣慰的點了點頭,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實在太安心了。對著陳洪笑了笑,天啟皇帝緩緩的道:“好了,這沒有刺駕,不過是一個搗蛋的小丫頭,這個橘子就賞給你了。”

    陳洪緩緩的收回手,眼中也沒有了剛剛的精光,再一次恢複以前的樣子,對著天啟皇帝笑了笑,獻媚的道:“謝陛下賞賜!”

    緩步的走到桌子前面,天啟皇帝對著太后施了一禮,笑著道:“孩兒睡著了,陳洪怕驚擾了孩兒,也就沒叫孩兒,所以來的有兄了,母後恕罪!”

    “皇兒說的這是哪話,一家人的,母後怎麼會怪你呢!”太後輕輕的笑了笑,對著自己身邊的一個桌子道:“皇兒,坐到這來!”

    輕輕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對著大殿的人道:“你們也都起來吧!”

    等到大殿恢複了剛剛的樣子,天啟皇帝的目光才四下的掃了一下,讓他沒有想到李嵐居然也來了。坐在距離太後不遠的地方,看的出來太後很喜歡她,是個會討婆婆喜歡的兒媳婦。

    當看到信王的時候,天啟皇帝微微一愣,因為這個小家夥居然在一邊偷笑。雖然嘴吃著東西,還是不時的偷笑一下,然後鬼頭鬼腦的看看四周,見沒人注意自己,就接著偷笑。

    在大殿掃視了一圈,天啟皇帝也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堂堂的大明長公主居然畏罪潛逃了。看了一眼一邊的信王,天啟皇帝嚴肅的道:“別笑了,你姐姐呢?”

    正在大吃大喝的信王聽到這句話,立馬嚇了一跳,好像噎著了,喝了一口茶,半天才緩過來。看著面沉似水的天啟皇帝,信王朱由檢一臉的無辜,又一臉的委屈!

    “不要擺這個模樣,朕問你姐姐去哪了?”天啟皇帝這次是打定心思要教育一下這個妹妹,自己都敢打,那別人還不得殺了滅口啊!

    天啟皇帝不知道,在這**,被杖斃的宮女和太監不計其數,死因也是千奇百怪。只要是公主高興,打死了個把人不算什麼事情。當然天啟皇帝對於這種野蠻的方式,顯得很是排斥,畢竟後世那麼多年的教育可不是白受的。

    “好了,不要為了一點點小事擾了興致。”太後趕忙開口相勸,事情發生的**,就可以定性為兄妹之間的嬉鬧。如果鬧大了,反而不好收場了。

    輕輕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不是朕生氣,皇妹還小,這麼大的年紀脾氣居然這麼不好。對朕都是這樣,更何況別人,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正所謂長兄如父,天啟皇帝管教自己的妹妹,任誰也說不出什麼。

    皇太後也隻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輕聲的道:“不要生氣了,管教她有的是機會,今天可是大日子!”

    天啟皇帝也知道不是時候,對著皇太後點了點頭,笑著道:“母後說的有道理,朕有些魯莽了。”

    “皇兒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的妹妹年紀小,以後還得你多照顧。”輕聲的笑了笑,皇太后回過頭,對著身後的一個老太監的道:“開始吧!”

    這個老太監就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劉克敬,雖然那掛著司禮監的名義,卻是一直伺候在皇太后的身邊。此時的司禮監真正掌權的秉筆太監是陳洪,掌印太監則是王安,至於魏朝則是之管東廠的。

    “是”劉克敬笑著答應了一聲,便步的走了出去。

    時間不大,當先走進來的是三個女子,劉克敬則跟在後面。這個時候的這三個女子身份已經不同了,雖然不知道誰能當選皇後,可是一個貴妃是跑不掉的。

    天啟皇帝此時正上下打量著三個少女,年紀都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和自己差不多。不知道為什麼,天啟皇帝的心忽然有了罪惡感,便將目光看向一邊的李嵐。只是李嵐今年二十歲,比天啟皇帝大四歲,這樣天啟皇帝比較坦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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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選定


    對於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張嫣心早就有了準備,自己距離那個位置隻有一步之遙,看著身邊的王氏和段氏,張嫣的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一個月,姐妹三人的感情還算可以,這個時候卻成了對手,不過以後應該還是姐妹吧!

    剛剛劉克敬來叫三人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在外面的等了有一會了,這個時候來到大殿,也沒有敢抬頭。只是按照剛剛叫教的規矩,對著上面施了一禮,然後便站在那不動了。

    “你們都是來自哪?都叫什麼啊?”皇太后看了一眼三個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語氣輕緩的問道。

    “回太後,小女子張氏,來自河南。”

    “回太後,小女子段氏,來自山東。”

    “回太後,小女子王氏,來自南直隸。”

    皇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便將目光看向了天啟皇帝,畢竟是皇帝大婚,選誰還是要看皇帝的意思。畢竟這不是選太子妃,太子沒有說話的權力,這可是選皇後,這皇宮還沒有人敢代替天啟皇帝做這個主啊!

    看著站在那的三個少女,天啟皇帝的心也是微微一動,長的都是很漂亮。後世的自己要是能娶上一個,那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隻是年齡似乎太小了點。

    不過天啟皇帝也沒有反對的理由,為了這件事情花費金錢人力無數,全國範圍內的挑選,自己要是拒絕了,還不定惹出什麼事情來呢!對於這三個人,天啟皇帝還是知道的,只有張嫣適合當皇後,不僅僅因為曆史上就選了他。

    這個張嫣頗有才學,最重要的是人品,李自成攻陷北京的時候,她就自殺殉國了。這樣的女子不娶,那還能找什麼樣的?

    慢慢的來到了皇太后的身邊,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回去。

    “好了,你們回去吧!”皇太後笑的看了一眼兒子,對著三個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招手將劉克敬叫了過來。

    “太后,老臣在!”快步來到皇太后的身邊,對著太后施了一禮,笑著道。

    皇太後此時似乎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看了一眼劉克敬,笑著說道:“陛下準備立張氏為后,去將張家人接過來,賞賜一座宅子,先住著。”

    “老臣這就去辦!”對著天啟皇帝和皇太後施了一禮,劉克敬便要大步的走出去了。

    “等一下”,劉克敬的腳步剛抬起來,天啟皇帝便把叫住了,緊接著又笑了笑,“你去吧!”

    等到劉克敬走了,天啟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皇太后,小聲的道:“母後,這次的事情都需要哪個衙門做主?”

    “好了,這個你就別操心了,一切都有母後來操持,等你冠禮之後,就著手安排你們大婚!”摸了摸天啟皇帝的手,皇太後淡淡的道:“轉眼間皇上也長大了,老身就算是去了,也沒有辜負陛下!”

    皇帝選後了,這個消息一直在京師傳揚著,最近剛剛有穩定的趨勢,可是現在又再次翻騰了起來。皇後的人選已經確定了下來,是來自河南的張氏。明朝的皇后本就是來自民間,最起碼大多數都是如此,臣民們關心的不過是這位皇后的人品和長相。

    選後的消息剛剛傳出來,有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來了,天啟皇帝馬上就要冠禮了。其實天啟皇帝冠禮的事情早就定好了,早在泰昌元年的十月份,禮部尚書孫如遊便上書請天啟皇帝冠禮。這件事情也就這麼定了下來,同年的十二月,欽天監卜的吉時,天啟元年正月二十八日卯時大吉。

    在接下來的幾天,天啟皇帝都在為這件事情做準備,其實天啟皇帝沒在意,其實這件事情,禮部和欽天監的人一直都在準備。

    河南,祥符縣,張家莊。

    自從張嫣去了京師之後,張家莊就仿佛一下子衰敗了下來,莊子的人都沒有人人氣。無論是張老夫人還是張老爺,甚至是莊子下人,都仿佛失去了什麼似的。

    看到張府的樣子,原本喜氣洋洋的縣令李昌茂也高興不起來了,甚至都不好意思到張家來了。

    這一天,張府的門口卻來了一隊人馬,大概有百十人的樣子,讓人吃驚的不是人數,而是這些人的身份,都是錦衣衛。

    走在前面帶路的是祥符縣的縣令李昌茂,此時這位縣太爺是一臉的喜氣,走起路來都是一搖三擺的。

    “李兄,不知這是?”張老爺出來之後就被嚇了一跳,自己的院子站立的都是錦衣衛,縣令都來了。

    看著出來的張老爺,李昌茂趕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張老爺的手,笑著道:“恭喜張兄,賀喜張兄啊!”

    頓時將張老爺弄的一愣,這喜從何來啊!可是還沒等他問,一邊的錦衣衛已經走了過來。

    “這位可是張國紀,張老爺?在下乃是錦衣衛千戶陳發,特地來請張老爺全家進京。”對著張國紀抱了抱拳,帶頭的錦衣衛來到了張國紀的身邊。

    這位張老爺雖然是舉人出身,可是卻也沒有見過太大的市面,一聽錦衣衛來了,還要全家進京,頓時呆住了。

    “張兄,張兄?”李昌茂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剛忙伸手拉張國紀。

    “你,都怪你,要是沒有你,我張家怎麼可能落到今天的地步?”張國紀是醒過來了,可是卻一把掐住了李昌茂的脖子,面色猙獰的大聲喊道。

    李昌茂頓時被驚呆了,還沒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呢,便已經覺得有些呼吸苦難了。一邊的陳發雖然不知道怎麼了,還是讓人將兩個人分開了。

    “張老爺,雖然您的身份尊貴,可是也不能這樣說話吧?就算不謝恩,也不能汙蔑皇上,我們可是錦衣衛!”陳發頓時覺得不可思議,這還有人不願意做國丈的?這人的腦袋是不是有病啊?

    “你們不是押解我們進京的?”張國紀也反映了過來,可能是自己誤會了?

    李昌茂和陳發對視了一眼,接著便同時大笑了起來,李昌茂拍著張國紀的肩膀道:“你的女兒被選為皇后了,你要當國丈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殺人


     京師這段時間很熱鬧,天啟皇帝的冠禮,接著還要舉行天啟皇帝的大婚,整個廄都被喜悅的氣氛籠罩著。無論你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臉上都掛著笑容。

    在這兩件大事的面前,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順天府的命案就是這樣的一件事情。順天府的府尹王懷來到命案現場的時候,這已經圍了很多人,風月樓的人也都還在。

    死者被人稱為止水公子,還有一個是這位公子的小廝,死因沒有很好看,就是中毒,沒有其他的說法。

    在調查風雨樓的時候,順天府的小二提供了人證,認為是風月樓的掌櫃的圖財害命。接下來的調查也是異常的順利,在掌櫃的房間搜出了大量的財物。人證物證俱在,也就坐實了案子,順天府尹王懷也沒敢耽擱。在當天就封了風月樓,將風月樓的掌櫃的打入大牢,連夜審問,拿到供詞之後,便將文書交到了刑部。

    整件事情可謂行雲流水,王懷的能力得到了朝堂上和民間的稱讚,沒有人站出來包庇那位掌櫃的。接下來的事情也很順利,刑部和大理寺的複審非常的順利,三天的時間就給風月樓的掌櫃的定了一個秋後處決。

    順天府衙門發出了告示,希望被害者的家屬前來認屍,可是到了最後也沒有人來。在無奈之下,順天府的府尹王懷從自己的俸祿拿錢安葬了被害人,又是被人一陣稱讚。

    這件事情很便消彌了,沒有人在去在意,沒有人在去理會,或許很便不會有人在記得。這件事情還沒過去,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很多官員都知道了,不過卻沒有掀起什麼風浪。前內閣大學士葉向高死了,暴斃,說是來的急病。雖然很多人覺得可惜,很多人都派了人去,吊唁這位前內閣大學士。

    葉向高的死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另一個人的死更加的不會,這個人就是葉向高的老管家。據說葉向高死的當晚,這位老管家便在自己的房間上吊了。得知這件事情的人,也就會讚歎一聲,不愧是一位好管家。

    兩件事情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很便過去了,在這之後還發生了一件事情,同樣是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剛剛致仕的工部尚書王林光,舉家南遷了,據說是回老家揚州。王家在京師的產業全都賣了,一家人全都回揚州去了。這一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王家雖然在祖籍揚州,可是在這京師已經生活了太久了,沒有人還會選擇回到揚州去。雖然不知道這位老大人為什麼這麼做,可還是有不少官員前去送行,送一送這位已經致仕的老大人。

    京師發生的事情,遼東不可能知道,雖然距離不是很遠,可是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

    遼東新任的督師和巡撫到了三天了,巡撫沒有什麼不正常,剛剛到人便開始巡查吏治,整肅官風。出人意料的是那位信任的遼東督師,三天來沒有出門,也不見客,仿佛來到遼東就是來養老的。

    直到今天的上午,沈陽城來了一隊人馬,大概一千人,都是商人的打扮。這些人來到之後,便被孫承宗安排住下了,而孫承宗則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楊淵的府邸。

    楊淵的府邸不說是沈陽城內最好的,可也差不多,在遼東楊家已經漸漸有了當年李家的威勢。如果不是薩爾滸之後,遼東經略楊鎬被殺,相信此時的楊家已經超越了當年的李家了。

    來到楊淵的府邸前,看著著氣派的宅院,孫承宗的眼睛就咪了起來。不知道這位新進的遼東督師在想什麼,只是見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尚方寶劍。

    “孫大人,卑職迎接來遲,還望大人恕罪。”孫承宗在門口站的時間不長,楊淵便快步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笑著道。

    “楊大人,這禮就不用,接旨吧!”從懷拿出一個黃色的卷軸,孫承宗免去表情的道:“陛下有旨!”

    恭敬的將孫承宗接近院子,牌擺香案,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楊淵撩衣服跪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遼東督師楊淵,上書參劾遼東經略熊廷弼,為不使大臣蒙冤,特遣三法司親赴遼東查察此案。在查案期間,遼東督師楊淵,遼東經略熊廷弼皆暫停職權,配合查案。遼東督師職務,交與欽差特使孫承宗,帶案情查清之後,在旅其職!欽此!”孫承宗念得是抑揚頓挫,麵容嚴肅,一絲不苟。

    一邊聽著的楊淵卻沒有了那份心思,說的好聽,是讓自己配合查案。可是這就等於變相免職啊!雖說是案子查清了就官複原職,可這要是查不清呢?況且朝廷已經派了孫承宗來了,就算自己官複原職,那也被孫承宗壓了一頭。

    此時的楊淵心中那叫一個悔恨,一個熊廷弼,不但沒把他弄倒,反倒是自己一身騷,這次麻煩了。

    “楊大人,接旨吧!”看著跪在地上的楊淵,孫承宗嚴肅的道。他對楊淵沒什麼好感,就看這座宅子,這個楊大人就乾淨不了。在此國難之際,身為邊關守將,還有心思高宅大屋的,實在是沒有為國之心!

    “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雖然心頗多想法,可是這個時候,楊淵可不敢馬虎。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

    將聖旨接到手,楊淵站起身子,笑著對一邊的孫承宗道:“孫大人,下官略備薄酒,希望大人賞光啊?”對於這位孫大人,楊淵覺得還是不得罪的好,這位可是新近黨派的領袖,一旦那邊靠不住,自己還可以和這邊聯係一下嗎!

    看了一眼楊淵,孫承宗面無表情,語氣嚴肅大道:“楊大人,遼東局勢複雜,老夫沒有這個喝酒的心思。希望楊大人還是以國事為重,明日午時,老夫在大營等著楊大人,既然有旨意,那老夫也不敢抗旨不尊!”說完,孫承宗便大步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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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東廠和錦衣衛


    疲累的躺在床上,天啟皇帝實在是沒有力氣了,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道是因為欽天監的人真的會推算,還是因為老天爺給面子,天啟皇帝冠禮的這一天,天氣真的好的沒話說。這一天很多人都很高興,不過天啟皇帝卻不在此列。無數繁瑣的禮儀下來,天啟皇帝可謂疲累非常,一臉的頹然。

    努力的坐起身子,或者說是被香氣吸引起來的,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和點粥。可是如果隻讓天啟皇帝喝粥,天啟皇帝說不定會殺人。一隻黨參烏雞,天啟皇帝看著就頗有食欲,也顧不得許多,伸手拿起來就啃。

    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喝進肚子,天啟皇帝頓時覺得自己有了精神。看了一閉目養神的陳洪,天啟皇帝不禁暗道,這位大太監是越來越會做人了。

    “去把駱思恭找來!”天啟皇帝也沒有在意是不是打擾陳洪的美夢,一邊擦著嘴,一邊吩咐道。

    “陛下,天色已經不早了,陛下也累了一天了,是不是明日在?”陳洪看了一眼面帶疲憊之色的天啟皇帝,有些猶豫的道。

    雖然知道陳洪關心自己,可是顯然不是休息的時候,事情既然交代了下去,還是問問的好。緩緩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淡淡的道:“去吧!夜長了夢多啊!”

    見天啟皇帝心意已決,陳洪也就沒有在說什麼,恭著身子出去了。

    時間不長,駱思恭就來了。自從天啟皇帝登基一來,駱思恭的心情就一直不錯,皇帝越來越器重,差事也辦的很順利,每次都能壓東廠一頭。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段時間的駱思恭可謂春風得意。

    “臣,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駱思恭進來之後三拜九叩,一點頭不含糊。

    笑著點了點頭年,天啟皇帝隨意的道:“起來吧!”又將目光轉向陳洪,笑著道:“帶著人出去吧!”

    陳洪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便將人帶了出去。等到大殿沒人了,天啟皇帝才道:“事情都辦好了?怎麼樣沒出什麼紕漏吧?”

    “回陛下,神情很順利,前內閣大學士葉向高的弟子在京師被殺了,是被風月樓的掌櫃的圖財害命。順天府尹王懷已經將案子查清了,刑部了大理寺已經批核了,凶手秋後問斬。至於前內閣大學士葉向高,前幾日在家無疾而終,也算是天意吧!”駱思恭一臉嚴肅,將事情說了出來,不時還一副唏噓的模樣,仿佛那就是天妒英才。

    壓抑著心中的笑意,天啟皇帝神色頗為古怪的看了看駱思恭,第一次發現這位錦衣衛的指揮使還有這樣的一面。可真是官越大越無恥,東林黨的那套都學來了。

    “真是天妒英才啊!葉大學士乃是大明的棟梁之臣,勞苦功高,他的弟子想來也是人才。奈何發生這樣的慘事,朕會派太監前往葉大學士墳前代為祭掃,對大明有功的人,朕是不會忘得。”天啟皇帝覺得演戲還是演全套的好,看了一眼下面的駱思恭,天啟皇帝也頗為傷感的說道。

    “陛下,真乃當世明君!能夠在殿下麵前為臣,乃是臣祖輩的榮幸。陛下如此感念葉大學士,相信葉大學士泉下有知,也會對陛下感激涕零的。”駱思恭趕忙跪倒在地,以頭觸地,看不到臉不知道哭沒哭,不過樣子做的倒是挺足。

    看著跪在地上的駱思恭,天啟皇帝恨不得上去踹幾腳,真是誠心噁心人,也不怕晚上做惡夢。將毆打駱思恭的心思壓下去,天啟皇帝悲傷的道:“愛卿起來吧!愛卿和葉大學士為至交好友,如果葉大學士有什麼事情,想來一定會找到你的,到時候別忘了轉告給朕。”想惡心朕,沒門,看朕怎麼惡心你。

    緩緩的站起身子,駱思恭還是一臉的悲傷模樣,看起來真的像死了至交好友一樣。

    看著駱思恭的樣子,天啟皇帝也知道不能再探討這個話題了,想了想,天啟皇帝開口問道:“駱愛卿,朕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探知各種秘密的?”

    駱思恭似乎也覺得演的比較過,見天啟皇帝轉移話題,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嚴肅的道:“陛下,錦衣衛在全國各地都有分支機構,無論是王侯公爵,還是文武百官,都有錦衣衛的密探。有的密探已經是幾代的了,錦衣衛乃是父傳子的差事,很多當年進入王公府邸的人,經過這麼多年早就成了心腹,這些都是錦衣衛消息的來源。”

    駱思恭說的隨意,天啟皇帝卻是一臉的震撼,當年就聽說錦衣衛和東廠強大無比,現在看來這豈止是強大,簡直是強大。幾代人的密探,平時都是忠心耿耿的模樣,怎麼可能知道他就是錦衣衛的探子。還有分布在各個地方的分支機構,還有暗樁等等,這錦衣衛可以說是遍布全國啊。

    不過天啟皇帝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錦衣衛的重點是監察百官,是不是也能發展一下諜報方面的能力,無論打仗還是做什麼,這消息都是最重要的。

    來回的踱著步,天啟皇帝不斷的思考著,看了一眼駱思恭,天啟皇帝疑惑的道:“這些你們都做了,那東廠做什麼?”

    “這個,東廠一來是監察錦衣衛,還有就是錦衣衛不太方便監視的地方,東廠有它的優勢。”駱思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半晌,才有些為難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有些似懂非懂,又問道:“東廠在什麼地方比錦衣衛有優勢?”東廠監察錦衣衛,這個無可厚非,可是東廠怎麼也那麼多密探呢?

    “回陛下,東廠的監視目標主要是王府,分封在外的王爺很多,每個王爺都是監察的對象。王府普通人很難進去,如果使用婢女,接觸的不過是王妃,很難接觸到王爺。東廠就不一樣,那很多太監,他們才是王爺最親近的人,有的甚至是看著王爺們出聲的時候就派過去的撫養太監。”駱思恭也不怕魏朝找他,將東廠的事情全盤的托給了天啟皇帝。

   

第一百三十章 采納


    時間的事情似乎很難預料,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張國紀這一生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做國丈的一天。自從昨天來到廄,張國紀一家人就被安排住下了,宅子倒是不小,寬敞明亮。女兒張嫣也回來了,在家準備大婚,這讓張國紀非常的高興。

    天啟初年,二月初一。

    這一天天啟皇帝起的很早,因為幾天要舉行一個很重要的儀式,就是采納。天啟皇帝的婚姻是遵循祖製的,不過這婚禮的儀式卻沒什麼定製,如果是有太子妃的太子登基做了皇帝,那不過是舉行了一個封後大典,那就比這個皇帝大婚簡單的多了。

    天啟皇帝不是明朝第一個經歷大婚的人,第一個是明英宗朱祁鎮,現在到了天啟皇帝也就遵循著那個時候的規矩。

    雖然還不知道接下的儀式是什麼,不過天啟皇帝已經頭疼不已了,那天的冠禮已經讓自己疲累非常了,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些,這次還要來一次更大規模的,還不知道累成什麼樣呢!

    看著忙忙外的太假,天啟皇帝心有些煩悶,這些人忙的沒有別的,不過是天啟皇帝的穿著。

    “太後駕到!”天啟皇帝剛要斥這些人,外邊已經響起了太監的呼喊聲。

    隨著腳步聲,皇太後在一群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看到天啟皇帝的模樣,皇太后笑著道:“陛下真的長大了,這模樣是越來越英俊了!”

    “是啊!皇兄真是一表人才,真龍天子。”一邊的朱婉君趕忙道,臉上也掛著討好的笑容,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朱婉君就躲著天啟皇帝。這是兄妹二人第一次見面,朱婉君滿臉都是獻媚的表情,大眼睛眨呀眨的!

    看著妹妹的樣子,天啟皇帝也沒辦法生氣,對著一邊的皇太後道:“孩兒參見母後!”

    “今天是皇兒的大日子,母後自然要來看看!”說著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陳洪,淡淡的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回皇太后,都準備好了!”陳洪笑著答道,天啟皇帝大婚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喜事。

    緩緩的點了點頭,皇太后緩步的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欣慰的對天啟皇帝道:“去吧!總要長大的!”

    皇帝采納儀式舉辦的地方是乾清宮,跟隨著一大群太監宮女,天啟皇帝緩緩的走向乾清宮。此時的乾清宮的門口已經站滿了人,基本在廄能來的全來了。對於這些大臣來說,皇帝大婚也是稀奇的事情,有的甚至是三朝老臣,可是卻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這些大臣全都站在乾清宮的門口,文武分列兩側,完全沒有上朝時的嚴肅,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大家都在互相的聊天。

    沒有理會這些大臣,天啟皇帝步的走進了乾清宮,這個時候的乾清宮和每天已經不一樣了。在乾清宮的大殿,擺放著一張桌子,左側擺放著節,右側則擺放這詔書。桌子的時候,則是一大堆禮物,按照皇家的禮制采辦的禮物。在大殿的兩側,擺放著女樂,隨著天啟皇帝的腳步,開始演奏。

    將目光看向身後的陳洪,天啟皇帝自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就像上次的冠禮一樣,天啟皇帝還是要接受陳洪的指揮!

    “陛下,請登位!”陳洪見天啟皇帝看著自己,連忙小聲的在天啟皇帝的耳邊道,這可不能出一點紕漏,不然自己就是其罪當誅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輕輕的撩起自己的龍袍,天啟皇帝緩步的走到了龍椅上,一絲不苟的坐好。

    “宣”,見天啟皇帝做好了,陳洪輕輕的甩了甩手中的拂塵,大聲的道。在陳洪的這聲之後,大殿外也響起了喊聲,開始還是一兩個人,到後來就是宮中的錦衣衛了。聲音很大,似乎地面都在顫抖一樣。

    在喊聲過後,早已等候在外麵的文武百官緩步的走進乾清宮,宮內的女樂也響了起來。等到所有人都進來了,這些大臣一起跪在地上,三呼萬歲!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淡淡的道:“眾位愛卿平身!”

    接下來天啟皇帝又將目光投向了陳洪,可是這次陳洪卻沒有說話,緩步的來到了大殿的桌子前面。輕輕的拿起桌子上的詔書,緩緩的打開。還沒等陳洪開念,這些大臣再一次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登基以來,上順天意,下應民心。今以冠禮,自當遵循祖製,迎娶皇後,以安**。查河南張氏之女,賢良淑德,容顏端莊,可謂帝後。今特旨加封內閣大學士劉一璟為正使,禮部尚書孫如遊為副使,前往張府,行采納之禮,欽此!”陳洪的聲音不大,可是卻在大殿回響著。

    聽著這詔書,天啟皇帝有一陣恍惚,自己這也是要結婚了。不過讓他疑惑的是,這詔書自己怎麼沒看過,這不是假傳聖旨嗎?誰這麼大膽子?天啟皇帝並不知道,每一位皇帝的大婚詔書都是一樣的,因為是定制,司禮監直接加印可以了。

    “臣,劉一璟。”

    “臣,孫如遊。”

    “領旨謝恩!”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排演好的,這兩個人的表情都是一樣的,說話也是無比的整齊。

    在陳洪的指導下,天啟皇帝將使臣的節交給了劉一璟,在眾人的呼喊聲中離開了乾清宮。

    “這就完了?沒朕的事情了嗎?”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天啟皇帝疑惑的問道。這個過程雖然也很繁瑣,可是和自己想象中的差遠了。

    “回陛下,這是六禮之中的第一禮,今天已經完了。”看到天啟皇帝的樣子,陳洪忍不住潑點冷水,這勞累的日子在後面呢!

    天啟皇帝回宮了,文武大臣也散了,可是有一部分人卻還得留下來。那就是正使劉一璟和副使孫如油,兩個人帶著禮部的官員,宮中的太監宮女,帶著一應的禮物,去給皇帝行采納之禮。

    開路的是一對錦衣衛,以銅鑼開道。一路上正使持節,副使捧問名詔書;儀仗隊、鼓樂隊在前開路,送禮官員跟在二使屁股後頭,乾清宮出發,吹吹打打、浩浩蕩蕩地奔向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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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章 納采二


    京師非常的熱鬧,納采的隊伍在京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兩邊的百姓笑的跟隨著,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張國紀的府邸。

    此時的張府早就已經忙了起來,打掃院子,準備晚宴。雖然不用將來人全部招待了,可是正使副使,禮部以及陪同而來的官員,那是全部都要招待的。

    隨著鼓樂聲,納采的隊伍距離張府越來越近,張家的人在張國紀的帶領下,來到張家的大門口迎接天使。這個時候,張家的大門口早已經擺好的香案,一切事物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早一步到這的吏部官員,早就幫張家安排好了一切,這個巴結國丈的機會,沒有人願意放過。

    等到隊伍來到進前,便緩緩的分開,當先走出來的是手捧聖旨的內閣大學士劉一璟。看了一眼張國紀,劉一璟高聲的道:“張國紀,接旨!”

    隨著劉一璟的喊聲,周圍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張國紀則是大聲的道:“草民接旨!”

    緩緩的將聖旨展開,劉一璟大聲的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張氏之女,賢良淑德,溫婉賢淑,立為帝後,特遣使者內閣大學士劉一璟,行納采問名之禮。欽此!”劉一璟念完之後,便將手的聖旨交給了張國紀。張國紀接過聖旨之後,自然是三呼萬歲,謝主隆恩。

    劉一璟卻沒有上前攙扶張國紀,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似乎在等待著張國紀做什麼。

    將聖旨供在香案上,張國紀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張紙,雙手恭恭敬敬的遞給劉一璟,大聲的道:“這是小女的生辰八字,請天使收好!”這個張國紀可是有些擔心,一旦欽天監那邊算出自己的女兒和皇帝八字不和,那可是就是烏龍了。不過他這也算是瞎擔心,估計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說八字不和這種話。

    接過張國紀遞過來的表,劉一璟將它交給了身後的一個人,麵容嚴肅的道:“回去推演良辰吉日,陛下擇日成親!”劉一璟自然深明此道,掐算八字的話壓根都沒說,直接就變成了擇選良辰吉日了。

    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劉一璟大聲的道:“上禮!”隨著他的話音,在他身後那些抬著禮物的錦衣衛,一對一對的走進張府。在張府管家的引導下,將禮物一件一件的擺在張家的大院。

    在納采禮節剛剛形成時候,納采不過是托媒人去探探口風,問問姑娘家的意思。那個時候的人認為大雁是感情專一的象徵,所以納采的時候都要送一隻大雁。如果姑娘家不同意,也就會再這個時候拒絕,那大雁也就成了見面了。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國人愛攀比的風氣在那個時候也不是沒有,所以這見面禮是越來越重,也只有禮重了才能體現誠意的。如果禮輕了,女方就會認為你是不尊重他們,婚事很可能就成不了。當然了,皇帝娶親,就算什麼都不送,也沒人敢拒絕。

    不過皇家更丟不起那個人,所以這禮物是無比的多,也非常的珍貴。原本的那隻大雁,被一隻玉雁給代替了,不過個頭卻不比真的大雁小,一看就不是凡品。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全部都是內府特供,一般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官窯的瓷器,名家的字畫,總之是珍貴無比,數量也不少。

    站在人群的人就只有羨慕的份了,多少人恨自己沒這個福分啊!不用說什麼爵位,封地之類的賞賜,單單就是這見面禮,就夠一大家子人活幾輩子的了。

    等到所有的禮物都進了張府,張國紀再次的謝過恩,劉一璟的臉上才露出笑容,快步走到張國紀的身邊,拉著張國紀的手,親熱的道:“國丈辛苦了,恭喜啊!今天老夫可是厚顏的來討一杯水酒啊!”

    “看您這話說的,你是內閣大學士,這可是我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啊!裡面請,酒菜早已備下!”將所有人全都招呼進去,有對外面的管家囑咐好,照顧好外面來的人。

    每位來的人都有賞錢,這是絕對不能少的,就連劉一璟和孫如遊都有。這已經是規矩了,送的人心安理得,收的人也是心安理得。不過不同職位的人,送的數量就不一樣,只不過太少了張家也不好意思,打鼓的都有賞錢二兩。總之光是賞錢,張家就花出去差不多兩千兩,好在張家頗有家產,不然這個錢都出不起。

    這一日張家很熱鬧,廄也很熱鬧,紫禁城也不例外,當然慶祝的地點是慈寧宮。

    看著高興無比的皇太后,以及泰昌皇帝的幾位嬪妃,現在也都是太妃了,天啟皇帝沉思了一下,對著皇太后道:“母後,兒臣前面還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慈愛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皇太后笑著道:“去吧!做一個好皇帝。”

    也沒有猶豫,天啟皇帝站起身對著眾人施了一禮,便帶著陳洪步的離開了。天啟皇帝回到乾清宮的時候,這早就有一個人在等著了。

    看一眼駱思恭,天啟皇帝面容嚴肅的問道:“駱愛卿,遼東那邊有消息了嗎?”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駱思恭恭敬的道:“回陛下,錦衣衛和東廠後派去的人已經到了,臣這有剛剛傳回來的信息!”

    坐在龍椅上,揉著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淡淡的道:“朕沒心思看,挑重要的和朕說說!”

    “是,陛下。孫大人和楊大人早就到了遼東,運去的那批物資,也到了沈陽。孫大人將軍用的留了下來,那些種子,孫大人已經派人送到了遼東巡撫那。錦衣衛和東廠的人也都到了遼東,查探間諜的事情還沒有展開,所以沒有什麼收獲。”駱思恭將奏折有的,簡單的對天啟皇帝說了一邊。

    “重中之重是那些種子,朕已經告訴楊漣要保密,你在發一道密令,讓遼東的錦衣衛將它們給我照顧好。”天啟皇帝目光灼灼的看著駱思恭,顯然心還是擔心這遼東的事情,絲毫沒有因為大婚而放鬆警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威信


    遼東,沈陽城。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將領,孫承宗微微點了點頭,雖然談不上滿意,可是看起來還有幾分軍人的樣子。昨天,孫承宗在楊淵的手接過了兵符,此時他已經是遼東的最高指揮官了。

    今天孫承宗擂鼓聚將,當然找來的都是鎮守在沈陽城內的,以沈陽守將賀世賢為首。目光在下面的將官之中掃視一圈,孫承宗淡淡的道:“本帥是什麼身份,什麼來曆,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可能很多人都認為我不過是一介文官,這樣的人你們見多了,和楊鎬沒什麼區別。好大喜功,不會打仗,對軍隊事物橫加干擾。”

    孫承宗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嚴厲,不過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神色一稟。這個時候,他們就已經明白,這次的這位大帥和以前不同。不過哪不同,他們暫時還沒看出來,只是知道原來的那些大帥不會這麼說話。

    在眾人之間掃視了一圈,孫承宗接著道:“你們都是殺場宿將,戰場迎敵是你們的強項,這個我就不多說了。本帥上任,也沒存什麼拿人立威的心思,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不過,本帥是陛下的老師,在出京的時候,對陛下有過承諾。這遼東本帥一定會整治,不過以前事情本帥一概不管,以後就要按照本帥的規矩辦了!”

    “末將謹遵大帥教誨!”大廳的將官對著孫承宗一抱拳,一起大聲的說道。

    “雖然本帥沒有來過遼東,但是在大同呆過很多年,對於邊關和軍隊的事情,本帥知道的很清楚。你們以前做的事情本帥不追究,你們回去之後,將自己軍隊的兵員全部查清,並登記在冊。凡是吃空餉,冒領的事情全部都報上了,本帥在這承諾,這次報上來的,本帥不追究。但是本帥也把醜話說在前麵,如果這次不報上來,本帥要是查出來,你們自己知道後果。”孫承宗說到這,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過,眼中目光頓時變得非常嚴厲。

    在場的眾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滿是疑慮,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賀世賢的身上。在這沈陽城,最有權勢的或許是楊淵,可說到最得士兵信任的,那就是這位沈陽城的守將賀世賢了。

    不過讓所有人失望了,這位平日總是十分衝動的將軍,此時卻是一臉的嚴肅。端坐在那,一動不動,一副聆聽教誨的模樣。

    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孫承宗揮了揮手,淡淡的道:“去吧!都回去吧!給你們三天時間,把文書交上來!”

    “是,大帥!”眾人一抱拳,緩步的向外走去,可是第一個人還沒有踏出去,孫承宗便又開口了,“有一件事情本帥忘了,在來之前陛下和本帥說了一件事情。以後你們的軍餉不走戶部,由陛下直接過問,內帑直發軍前!”

    孫承宗的話雖然不多,語氣也很隨意,可是聽在那些將官的耳朵,卻是如同九天之雷。朝廷每年拿出的軍餉不少,可是能到下面士兵手的卻是少之又少,每次都被人私吞掉了。層層的貪汙,層層的吞併,到士兵手,基本就是沒有了。

    至於內帑直發軍前,這是多少年都沒有的事情了,萬曆皇帝多年不上朝,軍費全部都是經轉戶部。內庫的銀子,那位萬曆爺除非是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否則那就是屬鐵公雞的。

    沒有理會發愣的將軍們,孫承宗背著手,悠哉悠哉的離開了,不過嘴角卻始終掛著一絲笑意,很是有種深不可測的味道。

    等到孫承宗的背影消失,站在門口的將軍們才反映過來,各個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興奮,迷茫以及懷疑,很複雜的表情、很複雜的情感!

    “將軍,這位大帥說的是真的嗎?末將怎麼覺得有點不可信呢?”一位參將在賀世賢的耳邊小聲的道,眼睛不住的轉動,眼中的疑惑之色非常的濃重。

    看了一眼說話的參將,伸出手在他的頭盔上打了一下,賀世賢斥道:“**的以為你是誰啊?你知道這位大帥是什麼身份嗎?那是當今皇帝的老師,內閣首輔大學士,官加太保,手持尚方寶劍的欽差。你以為你是誰啊?你配讓人家騙嗎?我告訴你,這位大帥就是砍了你,都不用和誰商量,還騙你?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是,是,將軍真知灼見,那個叫什麼來著?對,洞若觀火,小的愧不能及啊!”參將立刻變了臉色,一臉羨慕的看著賀世賢,拍馬屁來也是絲毫的不臉紅。還特意的用了兩個文鄒鄒的詞,不過說的是磕磕巴巴的。

    看了一眼參將,賀世賢對著他就是一腳,臉上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表情很複雜。

    看了一眼周圍的手下,賀世賢輕輕的歎了口氣,沉聲道:“這麼多年了,邊軍疾苦,本將軍看在心,卻是沒有一點辦法。楊家的事情我們管不了,遼東的事情我們也管不了,朝廷的事情我們更管不了。好不容易有個熊經略,還被楊家抓到大獄裡面去了。本來以為沒什麼希望了,沒想到朝廷派來這樣一位大帥,看來我們這次要享福了。皇上英明啊!”

    感歎了一下皇上英明,又一起談論了一下大帥,雖然沒有什麼立威的手段,不過這些人倒是對孫承宗頗為敬畏。

過了一會兒,賀世賢咳嗽了一聲,對自己的這些手下道:“以前我也懶得管你們,可是這次不一樣,這是一個機會,搏一個前程的機會。你們給我記住了,回去好好的整肅你們的士兵,給我好好的操練。這次的大帥交代下來的事情,都給我如實匯報,誰要是敢欺騙大帥,不用大帥動手,我先弄死他,都知道了嗎?”

    “是,將軍!”所有人的神情都嚴肅了起來,對著賀世賢大聲的答道,聲音最大的要數那個剛剛被賀世賢踹了一腳的參將了,將賀世賢都嚇了一跳。

    憤怒的看了參將一眼,賀世賢有踹了他一腳,大聲的道:“王老五,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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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思考


    天啟元年,二月初一。

    時間前進的並不,不過卻沒有人能夠阻擋,只不過每段時間忙碌的事情都不一樣。從上個月開始,整個大明朝的朝廷就都在圍繞一個人轉,或者說大明朝的朝廷一直再圍著一個人轉,這個人就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天啟皇帝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進過欽天監的推算,天啟皇帝和張皇後的八字非常的和。乃是天生的一對,能夠福保大明千秋萬代,多子多福!

    至於這個推算知否準確,那是顯而易見的,因為滿朝的文武沒有一個反對的,這就側面說明了這個推算是無比的準確。或許這個世界上唯一對這件事情,抱有懷疑態度的就是天啟皇帝自己了。

    既然是珠聯璧合的一對,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結婚了,經過欽天監的推算二月初八是一個好日子,大吉大利。這個推算自然也是十分準確的,因為沒有人懷疑,當然,天啟皇帝除外。

    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緩聲道:“這是在幹什麼?朕好無聊啊!”這段時間以來,天啟皇帝的早朝早就停了,美其名曰準備大婚。

    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奏折,陳洪笑著道:“如果陛下覺得無聊,可以出去走走啊!”

    見陳洪看了自己面前的奏折,天啟皇帝苦笑著道:“連你這個老家夥也敢開朕的玩笑,找打是不是?”

    在天啟皇帝身邊這麼長時間,陳洪對這位少年天子多少了解一些,開一些不傷大雅的玩笑,會讓天啟皇帝更加的信任自己。訕訕的笑了笑,陳洪討好的道:“老臣知道陛下是一位明君,這樣的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不過看到陛下每天這麼勞累,老奴有一句不知道該不該說?”

    雖然明朝早就有宦官不得干政的說法,可是這麼多年基本沒人遵守,這個時候陳洪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關於國事的。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笑著道:“說吧!又不是第一次了,非要做這個姿態!”

    雖然被天啟皇帝拆穿了,陳洪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一臉獻媚的笑著。想了想,陳洪才道:“陛下,朝廷大事其實都是掌握在內閣的手,無論是地方賦稅,出兵平叛,又或者是官員的升遷。這也就決定了內閣在朝廷的地位,當年太祖爺建立內閣也是為了分擔皇帝的負擔。因為有了內閣票擬,所以陛下看折子就不會這麼累。”

    緩緩的點了點頭,這些天啟皇帝自然知道,見陳洪還有說下去的趨勢,天啟皇帝揮了揮手,淡淡的道:“說重點,這些朕都知道。”

    這次陳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老臉罕見的一紅,訕訕的笑了笑,便開口道:“內閣的辦事的慢和好壞,直接取決於內閣大學士的能力,也就是用人,陛下用人,老臣不應該多嘴的。”說道這陳洪似乎覺得不妥,忽然不在往下說了。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有些生氣了,老家夥。臉色頓時一變,大聲的道:“少來這套,說!”

    笑了笑,陳洪甩了甩了手的拂塵,接著道:“陛下讓孫承宗大人入了內閣,這段時間內閣報上來的折子每一件都處理的很好,那幾天陛下不就很清閑!”陳洪的話點到為止,他相信聰明如天啟皇帝肯定能聽的明白。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原本的內閣首輔大學士方從哲回家了,孫承宗去了遼東,顧慥被自己趕回了家。現在的內閣大學士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韓曠,另一個是劉一璟。

    這兩個人為官多年,深知官場深淺,只是說到能力,並不是那麼出彩。看來真的該在找幾個人來了,弄的自己這麼累,真是得不償失。

    緩緩的閉上眼睛,天啟皇帝慢慢的翻找自己的記憶,希望能在這裡面找到一些人,一些自己記得的人。

    天啟皇帝正在為找人發愁的時候,遼東卻來了人,很秘密的來到了遼東,一夥人去找孫承宗,另一夥人去找楊漣。

    孫承宗看了一眼身邊的熊廷弼,心中滿是欣慰,這個人是個人才啊!隻要有了這樣的人,大明就還有希望。慢慢的走到沈陽城的城頭上,熊廷弼在則是緩步的跟在孫承宗的身後。

    熊廷弼來到遼東之後,一直被軟禁在軍營,和那些京師三法司人住在一起。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昨天,遼東督師孫承宗派人來傳信,說軍營不是查案的地方,三法司的人不能住在這。不由分說的,便將三法司的人趕走了,趕到了驛館。

    三法司的人知道自己惹不起,那好我們閃,可是讓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三法司的人可以走,熊廷弼卻要留了下來!孫承宗的理由也很充分,熊廷弼是重要的人證,住在軍營便於保護,況且熊廷弼不過是配合調查,沒人有權力拘押他!三法司大的人知道這是不講理,可是也沒有人趕去找孫承宗的麻煩。就這樣,在熊廷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便被人帶到城頭上。

    撫摸著城頭上架設的大炮,熊廷弼感慨良多,這麼多年自己一腔熱血,都為了遼東。自己多少次發下誓言,哪怕將自己的滿腔熱血全部都灑在著遼東的山山水水,自己也要達成心中的抱負。

    見熊廷弼的複雜神色,孫承宗微微一笑,這才是一個將帥應該有的氣概,不怕死。在戰場上,怕死者死,不怕死的生。

    “熊大人,怎麼樣?這次京師一遊,再回到這遼東的土地上,有什麼感覺?”雖然和熊廷弼接觸的不多,可是對於有能力的人,孫承宗是很敬佩的,無論文武,不論出身。

    “不瞞大人,這麼多年,下官一直身在遼東。對於這的人,這的土地,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下官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夠克複遼土,能夠一展胸中的抱負。可是這麼多年了,卑職的心卻一直壓著一口氣,無處發泄,所以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得罪了很多人。”熊廷弼滿臉的釋然,似乎蛻變了一樣,仿佛佛家的頓悟一般,似乎將心的東西放下了很多。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局勢一

    看著一臉安然的熊廷弼,孫承宗很難想像,這位就是那位脾氣暴躁的遼東經略,或許這麼多年的壓抑讓他的性格改變了很多,此時放下了很多的東西。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淡淡的道:“熊經略這次險些被下了大牢,不但沒有抱怨咒罵,卻是一副頓悟的樣子,真不知道熊經略經曆了什麼。能不能和老夫說說,老夫很好奇啊!”

    “大人玩笑了,雖然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可是下官卻是甘之如飴啊!下官這次看到的是希望啊!大明的希望啊!”熊廷弼一臉的欣慰,此時他的腦海想到的是那個年輕人,以及那個年輕人信任的眼神。

    微微有些發愣,孫承宗實在不敢想象熊廷弼會有這樣的一面,笑了笑,淡淡的道:“熊經略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啊!老夫也不問了,不知道熊經略對這遼東的局勢怎麼看?”

    輕輕的歎了口氣,熊廷弼苦澀的笑了笑,有些頹然的道:“遼東的局勢複雜,很多人都會這麼說,可是在下官看來卻一點也不複雜。”熊廷弼的眼光逐漸變的深邃,也逐漸變得狠厲。

    “哦,這話怎麼說?老夫很好奇啊?”孫承宗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自然很想知道個究竟,他剛來遼東,還是知道一些這的內情比較好。

    “遼東不過三股勢力,蒙古人,後金,再就是我們大明。雖然號稱三股勢力,可是卻不是三股勢力,此時的蒙古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實力。林丹汗就像一個老了的老虎,他的牙齒掉了,爪子也禿了,沒有了什麼威脅,那麼就剩下我們和後金了。”熊廷弼的手不斷的撫摸著炮管,眼中滿含著感情,仿佛這大炮就是他的孩子一樣。

    雖然心很好奇,可是孫承宗卻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位熊經略有話要說,這話已經藏在心十幾年了。這次要讓他說個痛快,他想說的,或許就是自己想聽的。

    “後金下官就是不說,大人也能知道,長於騎射,善於野戰,典型的韃子的作戰風格。無論是漢朝時候的匈奴人,或者是唐朝的突厥人,都是這種戰法,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下官想說的是我們自己。”熊廷弼此時目光直直的看著孫承宗,眼中滿含的是希望與決然。

    “熊經略經管說,老夫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孫承宗的臉色頓時嚴肅了下來,對著熊廷弼承諾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熊廷弼苦笑著道:“大人,這次的案子還沒有結,熊某的下場還未可知,或許是被砍頭也未可知,自然不在意大人外不外傳。下官的這些話牽扯頗深,大人真的要聽?”熊廷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孫承宗說這些,當初見到那位少年天子,自己都沒有開這個口。

    “熊經略經管說,無論有什麼牽扯就沒關係!”孫承宗這次來遼東,就沒打算了活著回去。如果能克複遼東那自然是好,如果做不到,他也不會回京去見天啟皇帝了。

    用力的點了點頭,熊廷弼緩聲道:“遼東最複雜的莫過於我們自己,看起來一片祥和,兵強馬壯,可是真的細究起來,這遼東沒有多少能打仗的兵啊!下官給大人舉個簡單的例子,遼陽城有三萬守軍,這是能打仗的軍隊,至於其他的不算。扣除冒領和吃空餉的,也就有兩萬五千的能戰之兵,在這兩萬五千能戰之兵中,有一小部分用的還是四年前的刀,穿的還是三年前的鎧甲。有的因為打仗弄壞了的,士兵就穿著單衣,這樣怎麼打仗?”熊廷弼越說越激憤,用手狠狠的拍了拍炮管,似乎也沒覺得疼。

    孫承宗愣住了,一動不動,他沒想到熊廷弼開口就是這樣的話,心中除了震驚就是憤怒。當年孫承宗在大同,軍隊雖然也有吃空餉的事情,上下一手刮一刮,可是卻遠遠沒有這厲害啊!將士們居然拿著這樣的裝備,面對的卻是勇猛善戰的韃子,這仗是怎麼打的?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孫承宗道:“熊經略,接著說。

    “將士的糧餉,這麼多年了,從來就沒有全額的發放過,這麼多年過來了,士兵有一半的時間在餓著肚子!”熊廷弼說道這更加的激憤,他曾經親眼見過餓的麵黃肌瘦的士兵,這件事情他也是身有感觸。

    緩緩的搖了搖頭,孫承宗也摸了摸那冰涼的炮管,沉聲道:“大明一年的歲入三百二十萬兩,陛下每年投到遼東的糧餉卻是四百一十萬兩,這麼多的銀錢,遼東的將士居然還有餓肚子的,老夫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熊廷弼也緩緩的點了點頭,苦笑著道:“很多人都看不過,紛紛的上書彈劾,可是那奏折仿佛泥牛入海,杳無音訊!那些上奏折的人,很快便會被人用這樣的那樣的罪名拿掉,充軍甚至殺頭。下官在遼東多年,這樣的事情見得太多了,這遼東雖說距離京師不遠,可是也算的上山高皇帝遠了。”話語雖然隨意,可是熊廷弼的口中卻滿是苦味。

    “身為臣子,有些本不該說,可是這就你我二人,說一說也無妨。當年的萬曆爺什麼也不過問,朝廷的大事被那些人把持著,這遼東的事情自然沒有人理會。陛下不管,那些人更不會管,隻要不出大亂子就沒什麼。或許他們本就沒看得起這些野豬皮,不是他們放縱,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陛下剛剛登基不久,很多事情還不明白,這是一張大網,不是我們能弄得破的!”孫承宗的語氣不重,說的話卻有些大逆不道,不過這位老大人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變色。

    在京師的時候,孫承宗無數次的和天啟皇帝議事,天啟皇帝很多次都抱怨自己的那位爺爺。有的時候氣憤了,說的話很是難聽,孫承宗這個不過是小屋見大屋了。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接著道:“不過我相信陛下,我想很就會有動作了,或許我們都能看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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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局勢二


    微笑著點了點頭,熊廷弼的眼神變得很是深邃,聲音低沉的道:“下官雖然是文官出身,可是更像一個武夫。大人不知道,這次被押往京師,下官的心也以說是心如死灰。”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自然能明白,如果這次不是天啟皇帝力排眾議,相信現在熊廷弼一定在大牢。

    看了一眼孫承宗,熊廷弼笑著道:“到了京師,下官就感覺到了不同,原本應該下大牢的,卻被壓到家。”一邊說熊廷弼似乎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陛下剛剛登基的時候,很多人彈劾內閣首輔方從哲,你知道那個時候陛下說了什麼嗎?”笑著看著熊廷弼,孫承宗淡淡的問道。

    “這個,下官那個時候還在遼東,並不知道。”熊廷弼好奇的看著孫承宗,笑著道。

    緩緩地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孫承宗才道:“陛下說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就查辦朝廷大員。當時在京的官員都知道,可是很多人都認為那是新皇帝登基收買人心的話。可是方從哲的事情,陛下並沒有追究,你的事情,陛下自然會謹慎的處理,所以你還是把心放在肚子吧!”

    看著遠處開闊的地面,又看了看城牆上的大炮,孫承宗笑著道:“這些事情說的有些遠了,還是說剛剛的話題吧!這遼東還有什麼問題?”

    似乎也覺得話題有些遠,熊廷弼也笑著道:“是啊!那下官就接著說。貪汙軍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將士們的裝備。”

    “哦,裝備怎麼了?大明的將士的裝備不都是一樣的嗎?”孫承宗欣慰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將熊廷弼找來是對的,還是他了解一些啊!

    深深的歎了口氣,熊廷弼有些無奈的道:“下官也很無奈啊!遼東將士的盔甲兵器雖然有一部分是自己鍛造的,可是很大一部分還是來自工部的作坊。這裡面的兵器就有很大的問題,雖然每年朝廷投入的錢財不少,可是那裡的兵器質量卻並不好。一把工部造的刀,在砍死三十人之後,肯定會倦刃,這刀就沒法用了。可是總不能總換刀吧?這就讓很多士兵不敢輕易的出刀。更人受不了的是這刀不夠鋒利,很多時候砍到韃子的身體,就會被骨頭卡住,插不進去也拔不出來。”

    再一次歎了口氣,熊廷弼接著道:“拿著這樣的兵器,怎麼打仗啊?再說盔甲,大明的盔甲可以說是最好的,有鏈子甲,也有葉子甲,可是在這遼東之地,能夠穿上鎧甲的士兵卻沒有多少。”

    深深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古語有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當兵的連兵器鎧甲都沒有,還什麼打仗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緩緩的點了點頭,這位熊經略看起來是一個粗枝大葉的人。可是對遼東的事情非常的了解,對軍中的諸般要點充分的掌握,這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啊!

    “不知道熊經略有什麼解決辦法?”孫承宗的笑了笑,緊緊的盯著熊廷弼,他可不相信這位熊廷弼沒有想過解決的辦法。

    “這個,不瞞大人,小官確實想了一些辦法,可是有些不合適。朝廷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很可能為大人惹來麻煩!”熊廷弼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何嚐不想做啊!隻是這實在是沒辦法啊!

    輕輕的拍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孫承宗擺了擺手,笑著道:“行不行的說一說,老夫洗耳恭聽。”

    “既然大人想聽,那麼下官就說說。遼東打了這麼多年仗,有很多的能工巧匠,完全可以自己打造兵器。而且可以根據士兵的需要進行改進,不但避免了工部的節流和貪汙,同時也能讓遼東的將士用上精良的裝備!”見孫承宗的臉色絲毫不變,熊廷弼才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此時孫承宗的臉色雖然不變,心卻在不斷的思索著,他也明白了熊廷弼為什麼不敢說了。遼東十幾萬的將士,雖然有一部分兵器鎧甲是自己鑄造的,可是畢竟是小部分。如果這樣大規模鑄造兵器,搶了很多人的錢財就是讓人頭疼的事情。正所謂搶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那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以天啟皇帝的英明,或許能夠促成這件事情,可是這牽扯還不僅僅是這一點。大明朝對武官限制非常的嚴重,如果遼東自己鑄造兵器,整編士兵,那遼東就可以獨立於大明朝之外了。朝廷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雖然孫承宗一直認為天啟皇帝是一個英明的皇帝,對自己也是信任有加。可是孫承宗也沒有這個把握,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

    “大人,是不是也覺得很為難?”熊廷弼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想了很多辦法,只有這個可行。一來省去了很多流程,可以避免官員貪汙。二來可以因地制宜,能夠更加適合遼東的將士使用。三來能夠保證質量,不過出現偷工減料的情況。可以說是一舉數得,可是熊廷弼的心清楚,這也只能是想想,那位皇帝的老師恐怕也是沒有辦法!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沉聲道:“這裡面牽扯的太大了,不過老夫會把這個建議上奏陛下,至於成與不成,那就得看陛下了。”將目光轉向熊廷弼,孫承宗笑著道:“熊經略,不知道還有什麼建議?”

    “還是鑄造的問題,不過不是兵器鎧甲,而是火器。相對於韃子,我們大明的火器很是犀利,可是這質量,下官實在不敢恭維。每次打仗,火銃總會有炸膛的,將人炸死不少不說,弄的士兵們都不敢使用火器了。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發揮火器的優勢,更重要的是這些火炮,看起來高大威猛,可是真的打起來卻更加的適合攻城,野戰和守城很難發揮威力啊!實在是太慢了,剛剛打出一發炮彈,韃子就衝上來了!”雖然很喜歡火炮,可是熊廷弼的眼神也很複雜。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局勢三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孫承宗自然是讚成熊廷弼說的話,不過這個問題就不是哪鑄造能夠解決的了。

    “還有什麼問題?熊經略經管說,不要有絲毫的顧忌!”大聲的笑了笑,孫承宗的目光就再一次落到了熊廷弼的身上,看來今天他是非要見熊廷弼榨乾啊!

    苦笑著搖了搖頭,熊廷弼有些無奈的道:“剛剛下官說的這些問題,如果能夠得到解決,在嚴明軍紀,編練新軍,韃子就猖狂不起來了。”

    雖然熊廷弼這麼說,可是孫承宗還是看到了熊廷弼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不由笑著道:“熊經略有什麼顧慮?難道不相信老夫?”

    深深的歎了口氣,熊廷弼緩緩的道:“下官只是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說著熊廷弼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孫承宗,神態很是為難。

    “老夫雖然不是濟世安邦之才,可是卻自認還是有些度量的,熊經略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孫承宗笑了笑,目光直直的看著熊廷弼,真誠的道。

    “唉!”深深的歎了口氣,沉吟了半晌,熊廷弼才開口道:“這遼東還有一塊頑疾,此疾不除,就算前面的事情都解決了,也是意見很麻煩的事情。”

    沒有說話,孫承宗就那麼直直的看著熊廷弼,等著他接著往下說。

    見孫承宗這麼看了自己,熊廷弼頓時歎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塊頑疾就是通敵!”

    這一句話可謂震耳發聵,通敵,這兩個字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都是最讓人痛恨的字眼。孫承宗的眼睛猛地一縮,卻什麼也沒有說。通敵其實很好解決,抓住殺了就是了,就算滅了九族,淩遲處死,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可是熊廷弼卻如此的吞吞吐吐,孫承宗自然是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遼東地麵上,地瘠民窮,官兵很多都吃不上飯,沒什麼奇怪的。可是在這卻活躍著一群商人,他們的手面很廣,是什麼來歷下官並不清楚。可是這些人卻是神通廣大,什麼東西都能弄的到,哪怕是糧食,鐵,食鹽,這攜廷禁運的東西。”熊廷弼說道這,眼中閃過的是一絲冷厲,接著便是頹然無奈。

    “熊經略,有什麼話但講無妨,就算有什麼事情,老夫一力承擔!”孫承宗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也能體會熊廷弼的心情,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

    深深的看了眼孫承宗,熊廷弼才道:“這些商人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有的能搞到兵器鎧甲,甚至火器。這些兵器鎧甲,都是上好的,比遼東將士所用的好很多。原本這也沒什麼,拉過來我們買了也就是了,可是我們沒有錢。這些商人就打著和朝鮮貿易的旗號,講很多東西販賣了出去,至於賣到了哪,沒人知道。不過打仗的時候,我們就能發現,韃子所用的兵器,很多都是這些,那麼販賣的對象也就不言自明。”

    “這些人真是敗類,全都應該抓起來,就地正法!”用力的拍了拍炮管,孫承宗怒喝道,胡子都一顫一顫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孫承宗的態度,熊廷弼頓時滿嘴的苦味,苦笑著道:“大人,下官何曾不想這樣做?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啊!”

    “做不到?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這麵又很大的牽扯啊!”孫承宗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熊廷弼連工部的事情都說了,克扣軍餉那樣的事情都沒有隱瞞,卻在這件事情上吞吞吐吐,看來這牽扯肯定小不了啊!

    “大人,您也知道,鍛造兵器的事情,查起來就是工部的那些官員。克扣糧餉的,就是戶部的人,就算將這些人都殺了,也沒有什麼。以大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以及在朝中的職位,想來不會有什麼事情。可是追查這些商人,那就牽扯實在太大了。這些商人背後的人,賣給他們東西的人,遼東這給予他們方便的人。如果真的追查起來,就不知道牽扯到誰了。”熊廷弼的話語中透著深深的無奈,思考了這麼久,也沒能找到破局的辦法。

    “恐怕熊經略所擔心的不光是這些牽扯吧?這些雖然很複雜,攻擊起我們來也很是麻煩,可是最讓熊經略擔心的應該是那些給人方便的人吧?”孫承宗深深的看了一眼熊廷弼,眼睛微微的眯著,若有所思的道。

    對著孫承宗拱了拱手,熊廷弼苦笑著道:“大人真是睿智無比,什麼也瞞不過大人。是啊!那些人可以不追究,只將這些商人打掉,然後嚴肅的整肅邊軍也就是了。可是那些給人方便的人,怎麼辦?如果不懲治,那些人再派一些人來就是了,可是如果懲治,那......”

    熊廷弼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孫承宗卻聽明白了,能夠給這些商人方便的,肯定是在遼東極有權勢的。最重要的是肯定文武都有,如果這些人屍位素餐也就罷了,如果武能打仗,文能治民,那就麻煩了。

    如果全都懲治,不但容易讓商人背後的人抓到把柄,也容易動搖軍心民心。深深的歎了口氣,孫承宗也有些無力的感覺,自己來到遼東的時候,可謂誌得意滿,聽了熊廷弼的話,可謂當頭棒喝。

    孫承宗自然明白,熊廷弼所說的都是實話,可是這幾件事情沒有一件是好辦的。每一件都牽扯很大,卻每一件都是重中之重,實在是讓人頭疼。和熊廷弼對視了一眼,二人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城牆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呼呼的風聲,二人誰也沒有在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步的跑上城牆,來到了孫承宗的身邊,在孫承宗的耳邊,小聲的道:“大人,來了幾個人,很神秘,說是要見大人。”

    疑惑的看了一眼來人,如果不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孫承宗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騙自己。

    “這些人在哪?”孫承宗雖然心疑惑,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露,淡淡的問道。

    “回大人,已經到了行轅。”孫承宗是奉旨欽差,這欽差行轅可是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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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信任


    回到欽差行轅的時候,孫承宗面沉似水,身後跟著的是一個老管家,然後就是一臉苦笑的熊廷弼。

    看來人一眼老管家,孫承宗淡淡的問道:“來人在哪?”

    “回老爺,在大廳!”老管家恭敬的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大步的向著前面走去,目標自然是欽差行轅的大廳。

    “大人,下官是不是先回去?”熊廷弼一臉苦笑的來到孫承宗的面前,有些猶豫的說道,那些人既然這麼神秘,想來找孫承宗也是有機密的事情,自己跟著似乎有些不合適了。

    緩緩的搖了搖頭,孫承宗笑著道:“飛百,你我雖然相交時間尚短,不過卻是傾心相交,老夫沒有什麼事情需要隱瞞的,跟著一起來吧!”

    聽到孫承宗稱呼自己的表字,熊廷弼的心微微一頓,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得到了孫承宗的認可,以後就是孫黨的人了。緩緩的點了點頭,笑了笑,熊廷弼便跟在了孫承宗的身後。

    來到大廳的時候,孫承宗便發現了屋子的四個人,只是有兩個坐著,另外的兩個站在二人的身後。走到中間主位上坐了下來,孫承宗笑著對熊廷弼道:“飛百,坐。”又轉過頭對著身後的管家道:“上茶!”

    對於孫承宗的愛搭不理,坐在那的兩個人卻是一臉的淡然,似乎本就不在意。

    將目光轉向坐著的兩個人,孫承宗的眼睛微微一眯,這兩人,不應該說這四個人都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在坐的兩位,一個老者,一個年輕人。老者看起來像一個郎中,腳邊放著一個大大的木箱子,看起頗為怪異。那個年輕人卻是一身白色的長袍,手拿著一把折扇,還不時的扇一扇。這可是一月份,而且是在遼東,外面還是冰天雪地,這位的衣著實在是有些怪異。

    至於站在二人身後的兩個人,卻是兩個女人,讓人吃驚的是,這兩個人是一對雙胞胎!

    孫承宗仿佛沒有看到四個人一樣,一句話也不說,一臉的淡然。四個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就那麼安靜的坐著,大廳忽然陷入了一片安靜。

    許久,白衣的年輕公子輕輕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笑著道:“孫大人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的很,不過我等都是有要事在身的人,沒有時間耗在這,請孫大人屏退左右。”

    孫承宗的眼睛猛地一縮,這幾個人果然不簡單,這分明是在諷刺自己有事情不做啊!不過這麼多年的宦海沉浮,孫承宗早已過了衝動的年紀了,一臉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

    “老夫沒有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閣下有什麼話還是直接說吧!”

    年輕的書生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一邊的老者,淡淡的道:“老鬼,還是你來吧!老人和老人或許容易溝通一些!”

    冷冷的哼了一聲,嶗山也沒有說話,將手伸到了懷,拿出了一封信。

    “大人,這有一封給你的信,請大人過目!”嶗山的態度就要好多了,對於孫承宗也很是尊重,說著將信遞給了孫承宗。老管家上來接信,卻被嶗山擋下了,顯然這封信不能讓他過手。

    詫異的看了老者一眼,孫承宗微微一愣,接著便是淡然的笑了笑,卻沒有伸手去拿那封信。

    “你要知道,不是什麼人的信都有資格讓老夫看的,你最好能拿出一些證明身份的證據。”孫承宗雖然是文官,可是也是頗為謹慎,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嶗山緩緩的點了點頭,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道:“大人對我等不信任,又不肯屏退左右讓我等表露身份,這實在有些難為人了。”

    孫承宗卻是一愣,不過身在遼東,必須要謹慎小心,不然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眼睛微微一咪,便笑著道:“老夫沒有什麼不可對人言,你們有什麼還是直說吧!”

    嶗山和黨寒對視一眼,都看出來兩個人眼中的無奈,二人苦笑著搖了搖頭。嶗山只好對黨寒道:“看來這次遼東的事情會很麻煩,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呢!”

    “老鬼,沒什麼,看本公子的手段!”黨寒輕輕的笑了笑,用力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一邊一臉詭異的看著孫承宗。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幹嘛,可是孫承宗卻是滿不在乎,它雖然知道這欽差行轅的人大多靠不住,可是這周圍的欽差護衛還是值得信任的。如果這些人想要對自己不利,屋子和外面的守衛能保護自己,如果將他們都屏退了,那可就說不準了。

    在黨寒的話音剛落,屋子的欽差護衛便一個接著一個倒在了地上,包括站在門口的護衛。還有屋子的管家和丫鬟,全都倒在了地上,悄無聲息。屋子清醒的人就只有熊廷弼和孫承宗關,當然還有黨寒這四個人。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做什麼?”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孫承宗,而是一邊的熊廷弼,一臉謹慎的看著麵前的四個人,腳步慢慢的向著孫承宗移動了過去。

    “熊大人,不要緊張,我們是錦衣衛!”嶗山和黨寒已經站了起來,拿出了錦衣衛的腰牌,對著二人恭敬的道。
孫承宗微微一愣,一臉謹慎的問道:“既然是錦衣衛,為何要藏頭露尾?”

    “大人,您還是先看看這封信吧!看過之後您就明白了!”嶗山臉色絲毫不變,將那封信雙手托起交給了孫承宗。至於信裡面寫的什麼,嶗山和黨寒也不知道,只知道要把信當面交給孫承宗。

    既然知道了對方是錦衣衛,孫承宗的戒心就放下來一些,雖然對錦衣衛沒有好感,可是在這遼東這也是自己人。接過嶗山的信,孫承宗撕開信封,拿出信紙。隻不過他沒有看信的內容,而是直接去看下面的落款,他想第一時間知道這是誰寫來的。

    當看到下面的落款之後,孫承宗就愣住了,因為那是一個他非常熟悉的私章,那是天啟皇帝的印信。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找人


    自從天啟皇帝大婚的消息傳開後,北廄大多數人都是翹首以盼。對於這個缺少娛樂項目的年代來說,皇帝大婚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的大事了。

    天啟皇帝的婚期已經定了下來,二月初八,據說是大吉大利。納采和告期都已經過了,整個婚禮的前戲已經準備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等到婚禮當天的迎親了。當然上門迎親那是民間的風俗,皇帝自然不能上門迎親,不過這規矩都是差不多的。皇帝會選派一位兒女雙全的人為迎親使者,希望能夠從他們身上借一點好運過來。

    雖然還沒有到二月初八,可是整個紫禁城已經開始布置了,整座紫禁城先是一遍大清掃,各個宮殿也都是張燈結彩,忙的不亦樂乎。當然,這些忙的都是宮中的太監和宮女,至於天啟皇帝則還是百無聊賴。因為不用上早朝,奏折不是緊要的也不會拿上來,天啟皇帝也就閑了下來。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洪,天啟皇帝招了招手,將他叫到了身邊。然後淡淡的道:“去,找幾個禁衛,拿幾套衣服,我們去吏部!”

    “陛下,後天就是大婚之期了,是不是......”陳洪有些猶豫,皇太後可是對他有過囑托,這幾天一定要照顧好天啟皇帝,這麵的深淺他可是知道的。

    “去,哪來那麼多廢話!”天啟皇帝詫異的看了一眼陳洪,伸手拿過他的拂塵,左右晃了晃。

    天啟皇帝帶著陳洪和八名禁衛,悄悄的離開了皇宮,奔著吏部就來了。一切非常的順利,天啟皇帝很的進入了吏部衙門,也見到了吏部尚書周嘉謨。周嘉謨做吏部尚書已經有一陣了,他的手段不弱,這吏部雖然還沒有全在他的掌握之下,可也沒有人敢明著違背他的意思。

    “臣,周嘉謨見過陛下!”周嘉謨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來做什麼,不過心裡卻是有些緊張,對於自己的前任是怎麼致仕的,周嘉謨也有些耳聞。天啟皇帝第一天來,結果原本的吏部尚書第二天就遞上了辭呈,自己一定要小心應付。

    “愛卿起來吧!朕有件事情需要愛卿辦,所以就來了。”天啟皇帝笑了笑,淡淡的道。

    “不知陛下有什麼事情?臣定當盡心盡力!”周嘉謨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接著道:“也沒有什麼大事,朕這次要找兩個人,一個叫李彪,另一個叫錢龍錫,你給朕找找!”

    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周嘉謨的心此時算是放回到了肚子,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周嘉謨恭敬的道:“陛下,這兩個人臣都認識。”對於這兩個人,周嘉謨的確非常熟悉,而且和其中一個還頗有些交情。在周嘉謨看來,這兩個人都是有才能的人,這次天啟皇帝來找二人,顯然是要重用的,不由的替二人高興。

    “愛卿認識?那就給朕說說!”既然周嘉謨認識,那就正好好好了解一下,雖然天啟皇帝對這兩個人也有些印象,不過也就是知道這兩個人是不錯的官,至於其他的就不甚了解了。

    輕輕的點了點頭,周嘉謨回答道:“錢龍錫萬曆三十五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編修,現任詹事府少詹士。李標萬曆三十五年進士。改庶吉士,授檢討,現在也是詹事府的少詹士!”

    聽了周嘉謨的話,天啟皇帝就愣住了,居然都是萬曆三十五年的進士,這二人是同年。現在有都在詹事府做少詹士,看來這二人的關係應該很不錯,畢竟是門生故舊中的啊!

    “既然愛卿與這兩個人熟悉,那不知道愛卿對這兩個人怎麼看?”天啟皇帝笑著看著周嘉謨,淡淡的問道。其實天啟皇帝聽說這兩個人在詹事府,心裡就已經打定主意要用這兩人了。詹事府說白了就是皇太子的府邸,泰昌帝並沒有做幾天太子,詹事府可能都沒去過。天啟皇帝就更不用說,可能連詹事府的門對著那邊開都不知道。

    “回殿下,李標和錢龍錫都是萬曆爺看重的人物,是預備給先皇使用的。這人品和才能都是非常不錯的,是一等一的人才。”周嘉謨對這兩個人其實很同情,在明朝的初年,這詹事府是為了教導太子設立的。可是到了中期,這詹事府的職位就成了翰林的進階之地了。李標和錢龍錫都是進士出身,點的翰林,然後做的詹事府的少詹士。如果按照正常的途徑,那肯定是泰昌帝為太子,接著登基為帝,然後提拔重用。

    可是世事難料,天意難測,泰昌皇帝登基八天便得了重病,一個月便一命嗚呼。可能都還沒想起這兩位少詹士,就已經死了。接著便是天啟皇帝登基,對於一個沒住東宮的太子,這詹事府的少詹士是誰恐怕都不知道。

    由於中進士之後便點的翰林,接著便入了詹事府,這些人可以說是太子的班底。天啟皇帝都沒說提拔,自然不會有人敢舉薦,沒人敢去碰那個眉頭。要是因為天啟皇帝不喜歡這兩個人,那舉薦的人就是自找麻煩,誰也不願意這麼做。如果不是天啟皇帝想起了這兩個人,這二位還不一定做幾年少詹士呢!

    天啟皇帝對於周嘉謨的識人之能還是信得過的,況且這兩個人都是歷史上出名的能臣,無論怎麼樣先找過來看看。對著周嘉謨點了
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既然想找的人找到了,那朕就走了,周愛卿好好幹,朕可是很看好你的!”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向外走去。走過周嘉謨身邊的時候,還伸手拍了拍周嘉謨的肩膀。

    “臣,恭送陛下!”周嘉謨的心是樂開了花,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露。自從他做了吏部尚書之後,這吏部自然是有人陽奉陰違,可是經過這次的事情,周嘉謨覺得那些人肯定要收斂一些。最重要的是看到天啟皇帝這麼器重自己,下麵的人肯定會跳到自己這邊來。畢竟良禽擇木而棲,下麵的人有著更深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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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婚一


    天啟元年,二月初八,天氣晴,宜嫁娶出行,忌動土搬家。

    “陛下,該起床了!”小心翼翼的走到天啟皇帝的床前,陳洪小聲的道。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沒有說話,他現在很累。來到大明這麼長時間,天啟皇帝第一次失眠了,這一晚上渾渾噩噩的,總是似睡非睡的。現在天啟皇帝很是疲累,眼圈都有些發黑,頭更是難受的要命。

    “陛下,要不要把太醫找來看看?”見到天啟皇帝痛苦的揉著額頭,陳洪有些擔心的問道。今天可是天啟皇帝大婚的日子,這要是出了什麼差錯,自己可是擔待不起啊!

    緩緩的做起身子,天啟皇帝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的道:“不用了,朕就是沒睡好,你去讓人準備一點清淡的東西,在弄點能夠降溫去火的。”

    “是,老臣這就去!”陳洪恭敬的施了一禮,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在吃過早飯之後,天啟皇帝的精神好了一些,站在大殿的門口甚了一個懶腰,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啟皇帝淡淡的道:“接下來朕要做什麼?”自從上次冠禮之後,天啟皇帝就明白,隻要舉行什麼儀式,自己就得被累的夠嗆。只是希望自己大婚,不要折騰自己了。

    “陛下,該更衣了!”陳洪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在這個大喜的日子,這皇宮中還沒有一個人敢不笑呢!

    輕輕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跟著陳洪回到了房間,立刻被一群太監和宮女包圍了。天啟皇帝一臉好奇的接受著這些人的擺弄,穿上婚禮該用的衣服,戴上該戴的東西。天啟皇帝一直都是笑著看著忙碌的這些人,可是當這些人開始往自己的臉上抹一些胭脂水粉的時候,天啟皇帝在也笑不出來了。

    “停!”高高的舉起手,天啟皇帝大聲的喊道,

    隨著天啟皇帝喊聲,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口中都在喊著,皇上恕罪,雖然他們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

    “都起來吧!沒你們什麼事。”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淡淡道,又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邊的陳洪,有些疑惑的道:“這些東西可不可以不擦?”說著伸手指了指那些胭脂水粉。

    “陛下,這個恐怕不行!”聽了天啟皇帝的一句話,陳洪果斷的搖了搖頭,這個規矩他可不敢改,等一下還要去拜太後,還要接見文武百官,如果被人知道了,那麼受罪的就是他們這些做奴婢的了。

    見反對無效,天啟皇帝也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看著身後的太監宮女,滿臉委屈的道:“來吧!”

    等到天啟皇帝化好妝,外面已經大亮了,本來想看看自己的模樣,可是最終也沒有那個勇氣。接下來便是儀式了,在陳洪等人陪同下,天啟皇帝先去祭祖,然後拜見太後。過程可謂一板一眼,皇太後的表情也是非常的嚴肅,沒有平日的關心和笑容。

    等到流程完畢,天啟皇帝已經累的是氣喘噓噓了,看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天啟皇帝知道,今天不過剛剛開始!

    在陳洪的陪同下,天啟皇帝緩步的前往下一個地點,紫禁城的太和殿。此時在前往太和殿的路上,早就已經鋪滿了紅氈子,道路的兩旁早就準備好了禮樂。在禮樂聲中,天啟皇帝緩步的走進了太和殿。

    此時的太和殿,早就已經布置完畢了,在大殿的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放著冊立皇後的詔書,皇後的金印等等。來到桌子的前麵,天啟皇帝左右看了看,然後才緩步的走到了龍椅上。天啟皇帝心中不禁感歎,這個媳婦娶的太不容易了,這還沒怎麼樣呢,先把自己累的夠嗆。

    將身子靠在龍椅上,用手輕輕的敲打著小腿,此時天啟皇帝的小腿是酸脹的難受啊!

    “升殿!”

    天啟皇帝剛剛覺得好一點,就被一個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去陳洪正在扯著嗓子大喊。緊接著便是門口的太監,然後是外面的侍衛,聲音宏大,整個紫禁城都籠罩在這樣的喊聲了。

    隨著喊聲的傳開,陳設在太和殿之前的中和韶樂,以及設在太和門內丹陛大樂全部都響了起來。靜鞭三響,在鼓樂聲中,早就喜氣洋洋地站在太和殿丹陛上和太和殿庭院中的王公大臣,在太監的引領下緩步的走進太和殿。

    大臣們走進大殿,對著天啟皇帝三拜九叩,口中高呼萬歲,頓時紫禁城又被萬歲之聲籠罩了。

    “眾位愛卿平身!”天啟皇帝緩緩地將雙手抬起,坐直身子,對著下面的大臣道。然後,天啟皇帝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便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陳洪。

    “宣詔!”陳洪果然沒有讓天啟皇帝失望,大聲的喊道,喊完,陳洪緩步的走下台階,來到了大殿中央的桌子邊。

    陳洪的話音剛落,站在大殿的人邊走出來一個,正是禮部尚書孫如遊。緩步的來到桌子的另一側,撩起衣服緩緩地跪了下去,接過了陳洪手中的詔書。

    緩緩的將詔書打開,孫如遊麵陳似水,大聲的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地暢和,陰陽調順,萬物之統也。茲有張氏之女張嫣,溫柔和順,儀態端莊,聰明賢淑,乃依皇明之禮,冊立張氏張嫣為皇後,母儀天下,與民更始,欽此。”

    等到孫如遊將詔書讀完,所有的大臣都站了起來,孫如遊躬著身子身子對天啟皇帝道:“請陛下任命迎親使者!”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天啟皇帝大聲的道:“朕任命內閣大學士劉一璟為迎親使者。”這個倒不是天啟皇帝自己說的,而是那些人早就選好的。選擇劉一璟不是因為他是內閣首輔大學士,而是因為他能生。這位老大人,此時已經有了兒子七個,女兒四個,可謂無人能及啊!

    苦笑著搖了搖頭,劉一璟心感歎,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趕忙走出來,恭敬的跪倒在地,大聲的道:“臣,劉一璟接旨!”

   

第一百四十章 大婚二


    躺在柔軟的床上,天啟皇帝一臉的舒適,一邊還有兩個漂亮的宮女幫著按摩,這才是皇帝應該過的日子啊!從太和殿回來之後,天啟皇帝一直就是這個姿勢,實在是太累了。整個大婚的流程進行到這,天啟皇帝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陳洪,天啟皇帝笑著問道:“陳洪,朕的大婚花費多少?”

    聽到天啟皇帝的問題,陳洪頓時有些局促,臉上也是苦笑著,猶豫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國家錢糧吃緊,所以皇太后說婚禮需要從簡,可能......”

    “有什麼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看著陳洪的樣子,天啟皇帝就是一陣煩躁,大聲的道。

    “是,陛下大的大婚因為節儉,所以總共用銀一百二十萬兩,內庫出銀八十萬兩,戶部出銀四十萬兩!”一邊說著,陳洪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天啟皇帝,很是害怕的樣子。

    天啟皇帝不明白,可是陳洪卻明白的很,這次的皇帝大婚可以說是花費不多,如果天啟皇帝發脾氣,事情還真的麻煩了。陳洪可是清楚的記得,神宗為他的兩個兒子操辦婚禮,光采購珠寶一項,就花費了白銀兩千四百萬兩。天啟皇帝的大婚,不過用銀一百二十萬兩,相比較來說這是一個寒酸而拮據的婚禮。

    天啟皇帝愣住了,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不是因為花的少了,是因為花的多了。一百二十萬兩啊!這一筆錢如果放到遼東,放到西北,放到什麼地方都可以啊!可是現在卻只是辦了一個婚禮,當初天啟皇帝撥給了徐光啟一百萬兩白銀,都已經覺得非常的多了。

    看了一眼惶恐的陳洪,天啟皇帝深深的歎了口氣,或許在陳洪看來,這次的婚禮花費的銀子太少了。到了這個時候,天啟皇帝終於明白了,這大明朝不是沒錢,是錢都在大戶手,都沒有花到該花的地方,自己就是這天下最大的大戶啊!

    想了想,天啟皇帝對陳洪道:“這皇宮,一個月花費多少?”

    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為什麼問這個,不過陳洪這個時候可不敢觸天啟皇帝的黴頭,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道:“這皇宮大內,每月花費在十五萬兩左右。如果有祭祀或者節日,就會適當的增加一些!”

    天啟皇帝再次搖頭苦笑,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忽然覺得非常刺耳,這仿佛不是婚禮的喜悅聲,而是為這個國家敲響的喪鍾。頹然躺在床上,天啟皇帝覺得這婚禮,真是充滿了諷刺!

    沒有人知道天啟皇帝的心情,外面依舊是熱鬧非凡,迎親的使者離開太和殿之後,便向著外面走去。此時法駕鹵簿陳設在太和殿丹陛及庭院內。皇後儀仗陳設在午門之外,其中有一頂皇後禮輿,外面的杏黃色緞子帷幔上,用金線繡著大鳳凰。“女樂”分設在乾清宮後麵和交泰殿前面。

    迎親使者,內閣大學士劉一璟將把金冊、金寶放到“龍亭”。儀仗隊、鼓樂隊在前,迎親使者居中,後麵跟著迎親官員、太監、侍衛,出午門,會同皇後儀仗,抬上大批的禮品,直奔張府!

    一行人綿延數,前麵都是錦衣衛開道,大街上觀看的,跟隨的人不計其數。

    張府自納采,便開始了小規模的整修;自納吉,便開始了大規模的整修;告期以來,全府總動員,上上下下,誰都不能閑著,整修宅院,大搞環境衛生。雖然不能“僭越”,搞得像皇宮一般輝煌,但是,也得光彩奪目,盡量讓人看著有“門當戶對”的感慨。單是闔府上下、全家老小,置辦外三新的行頭,就忙得夠嗆,何況,還得張燈結彩,張羅喜筵,廣泛散發“喜帖”呢!、

    為新娘子化妝,最傷腦筋。弄這麼大動靜,差不多天下盡人皆知,生米基本成了熟飯,“退貨”是不大可能了。可是,萬一皇上女婿一掀蓋頭,不滿意,不開心,這門兒親戚走得不近乎,皇恩就不會浩蕩了。於是乎,沐浴呀,恨不得把張大小姐搓掉一層皮!沐浴之後,反複地用以綠豆粉為主要原料製成的護膚劑、西域香水,揉面擦身。再用蜂蜜、玫瑰花瓣等原料製成的洗面奶塗面,用朝廷大臣都難得一見的高級紙膜,輕輕地擦拭。又用羊脂、白色素馨香等原料製成的護膚霜,反複塗抹。最後一道工序是,在臉上撲香粉,畫眼線,塗眼影,描青眉,抹紅唇。再在兩個臉蛋子上,鼓搗出兩塊“頰紅”來。

    至於髮式,當然要按“文件”中規定的幾種樣子,選擇處理。那是有“級別”的,整得像妃子、貴妃,那就糟了。不管是浪漫的“飛天髻”,還是新穎的“朝天髻”,既要考慮帶鳳冠的方便,又要適合張大小姐的臉型。兩綹鬢發,無論如何也要“自然下垂”,有如飄逸的蟬翼,讓皇帝女婿一見,就兩眼發光。

    說時,那時慢。經反複推敲,反複試驗,反複論證,反複彩排,直到迎親的頭一天晚上,才最後“定盤子”。可倒好,這麼一幽閔,看上去,錢大小姐像個瓷人兒似的,一點兒活泛氣兒都沒有了。不過,她爹媽都說好美麗,最要緊的,是“端莊”。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張嫣也是搖著頭苦笑,一臉的無可奈何,在這件事情上她是沒有發言權的。就連一項和自己親近的丫鬟小環,此時也是滿臉幸福的為自己操辦著,小臉上全是汗珠。

    此刻,張大小姐全副武裝,端坐在繡樓上,耳聞迎親的鼓樂聲越來越近,心的那麵“鼓”,點兒也越敲越急。時刻未到,終不知這副尊容,能否得到“客戶”的青睞!

    雖然和天啟皇帝有過一麵之緣,兩個人不過是簡單的看了一眼,張嫣甚至都沒看清天啟皇帝長的什麼樣。和要結婚的少女一樣,這心忐忑的很啊!

    “小環,給我倒一杯水來!”似乎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便對站在不遠處的小環招呼道。

    “小姐,你可得小心點,千萬不能把裝弄花了!”將水杯遞給張嫣,小環滿臉緊張的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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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婚三


    北廄最熱鬧的地方在那哪?有人或說東城,有人會說南城,只是此時此刻,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張家的門口。

    迎親的隊伍已經來了,張家的所有人都等在門口,都跪在地上迎接迎親的隊伍。隊伍慢慢的來到張家的門口,沿著大街分列兩邊,露出了中間手捧詔書的使者劉一璟。

    沒有過多的寒暄,劉一璟將封後的詔書又念了一遍,鼓樂聲中,錦衣衛轎夫把皇後禮輿、龍亭,抬入前院,再由太監抬到後院的“繡樓”前,按欽天監官員指定的“吉利方位”停放。張家大小姐著皇後禮服,戴鳳冠霞帔,閃亮出場,跪受金冊、金寶,回“樓”等待吉時。

    吉時一到,新娘子張嫣升輿啟駕。大隊人馬經前門,沿禦路,過大明門,入**、端門,到午門,城樓上鍾鼓齊鳴。隊伍從午門正中門洞進入紫禁城,經太和門,到乾清門。皇後儀仗入乾清門,太監、宮女列隊夾道,跪倒迎接皇後。在丹陛下,迎親使者還節複命。鼓樂聲中,禮部官員奉皇後金冊、金寶,交有關人等陳列於乾清宮後麵的交泰殿。新娘子坐的禮輿,由誥命夫人、女官、宮女,或引,或抬,或扶,或隨,送到坤寧宮去拜天地,行大禮。

    外麵忙的如火如荼,天啟皇帝卻是在皇宮靜靜的沉思,站在一邊的陳洪則是一臉的愁苦,不時的向外望去。自從談論了剛剛的話題,天啟皇帝就變成了這個模樣,也不知道這是在想什麼。

    陳洪雖然擔心,可是卻不敢打擾天啟皇帝,這位少年天子平日很是和善,對宮女太監不打也不罵,可是真要是動起手來,可是絕對不心軟的。

    就在陳洪毫無辦法的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小太監,恭敬地對陳洪道:“乾爹,時辰到了!”

    對著小太監揮了揮手,陳洪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快步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小聲的道:“陛下,吉時到了,該出去了。”見天啟皇帝不動,陳洪伸出手緩緩的搖動天啟皇帝的胳膊。

    “知道了!”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淡淡的道。

    等到天啟皇帝出來,真正的大典這才開始。劉一璟和禮部、內務府一眾官員跟在皇上的後麵,去坤寧宮拜堂成親。拜過堂之後,有一個禮節是非常的重要的,那就是合巹宴開。

    巹即“瓢”。古時,把一隻葫蘆剖成兩個瓢,新郎新娘各執其一,喝交杯酒,取“合二而一”之意。然而,俗話又說按下葫蘆起來瓢。這東西似乎不大吉利,後來人們多用杯子喝交杯酒。到了天啟皇帝這個時候,皇帝和皇後已經有了專門的酒具,青玉合巹杯,兩隻連體圓筒杯,高約兩寸,外側有凸雕、鏤空的龍、鳳,以及兩首喜慶的詩句。

    將天啟皇帝和張嫣送到坤寧宮,然後所有都離開,留下夫妻二人,這合巹宴開就開始了。在這之前,天啟皇帝還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為張嫣拿掉蓋頭。

    將床頭的那個不知道什麼材質,也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木棍拿起來,氣沉丹田,然後輕輕的挑起那紅色的蓋頭。只是下一刻,天啟皇帝的手猛地一抖,木棍應聲掉在地上。天啟皇帝本人,也是猛地向後一跳,踢倒了一把椅子。

    “陛下,你怎麼了?”看到天啟皇帝有摔倒的趨勢,張嫣趕忙站起身子,想要過去攙扶天啟皇帝。

    “你別過來,坐回去,坐回去!”此時的天啟皇帝搖頭苦笑,額頭上已經有了汗珠。

    張嫣愣住了,雖然沒有想過天啟皇帝看自己一眼就會喜歡上自己,可也不能是這個態度的,頓時愣愣的站在原地。

    輕輕的椅子扶起來,然後緩步的走到桌邊拿起一面鏡子,將鏡子遞給張嫣,苦笑著道:“你自己看看吧!”

    下意識的接過鏡子,張嫣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趕忙拿起鏡子看了一眼。

    張嫣看著自己的時候,天啟皇帝也在上下打量著她,身材看不到,因為被鳳袍蓋著。臉上長的什麼樣,看不出來啊!白色的臉色,不知道擦的什麼,就像撲了一層面粉一樣。血紅的嘴唇,畫的非常小,挽著一個大大的發髻,看起來就像恐怖電影的瓷娃娃。如果是後世,大晚上看到這幅模樣,一定會嚇死人的。

    有些疑惑的放下鏡子,張嫣不明所以的看著天啟皇帝,這是怎麼了?雖然自己也不喜歡這麼裝扮,可是不是說這是禮制嗎?

    不好意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有些局促的道:“這個,朕有些不習慣,第一次看到,嚇了一跳,你要知道,朕的膽子比較小!”

    輕輕的捂住嘴,張嫣很怕自己笑出來,不過看向天啟皇帝的目光卻和善了不少。面前的這位大明天子,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可怕,更像是一個調皮的弟弟!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天啟皇帝笑著道:“這個,接下來該做什麼?”

    “陛下,接下來該和合巹酒了!”張嫣緩步的走到桌子的邊上,拿起桌子上的青玉合巹杯,倒了一杯酒,然後遞給了天啟皇帝。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天啟皇帝輕輕的接過酒杯,然後一飲而盡!然後品了品,笑著道:“這酒不錯,比朕以前喝的都要好!”

    看著天啟皇帝的表情,張嫣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個,不對嗎?”天啟皇帝似乎也發現了不妥,心中不禁埋怨陳洪,也不教教自己,還得自己出醜,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一下。只是天啟皇帝不知道,這些都是結婚副使的任務,不過那位禮部尚書孫如遊,顯然是忘記了!

    拿起酒壺,再一次倒了一杯,張嫣笑著將酒杯遞給天體皇帝,輕聲道:“陛下,抿一口就好!”

    既然不懂,那就不要裝懂,天啟皇帝笑著接過酒杯,然後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張嫣拿過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看到這一幕,天啟皇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在另一個杯子倒了一杯,然後遞給張嫣,張嫣輕輕大的抿了一口,然後天啟皇帝一飲而盡!

    禮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婚四


    垂頭喪氣的走在皇宮,天啟皇帝可謂鬱悶無比,本以為馬上就可以入洞房了,結果禮儀還沒有結束。看著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身邊的張嫣,天啟皇帝的心頗為怪異。

    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洪,天啟皇帝有些無奈的道:“這是要去哪?”

    “陛下,婚禮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老臣會陪著殿下的!”陳洪微微笑了笑,恭敬的說道。

    在接下來的時間,天啟皇帝偕皇後張氏,先去祭拜列祖列宗,詣皇太後寢宮,行謁見禮。然後天啟皇帝禦乾清宮,“詔告”大婚禮成,皇後張氏率妃子等,叩拜丈夫。皇太後在寢宮,向新婚夫婦贈禮,設宴祝賀。天啟皇帝禦太和殿,接受王公大臣祝賀。皇上設宴款待皇後家人,賜禮物。

    等到所有的流程走完,天啟皇帝已經是筋疲力竭了,在幾個太監的攙扶下,緩步的走向自己的新房。此時天啟皇帝是不住的苦笑,自己現在正是腿軟,腳軟,全身酸疼。只想找一張舒服一點的床,然後躺在上面睡一覺。至於入洞房那麼高難度的事情,天啟皇帝是心有餘,力不足了。更何況面對的是一個可以演恐怖電影的瓷娃娃,估計也沒什麼慾望。

    輕輕的做到床上,天啟皇帝揮手示意陳洪等人出去,然後自己躺在了床上。半晌,天啟皇帝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連忙四下打量了起來。進來有一會了,居然沒有看到皇后張嫣,難道新婚之夜,皇后逃婚了?

    “陛下,在找什麼?”就在天啟皇帝想要叫人進來的時候,屏風的後麵走出來一個人,笑語嫣然的看著天啟皇帝,嬌聲的問道。

    天啟皇帝愣住了,原本那個嚇死人的瓷娃娃已經不見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穿著紅色的絲綢短衫,雪白的玉臂暴露在外面,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體態豐盈,身材嬌小,肌膚吹彈可破。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天啟皇帝雖然沒有很多女人,可是卻見過了很多的美女,包括李嵐都是難得意一見的美女。不過和面前的這個女子比起來,還是要差一些的,這可以說是天啟皇帝見過最美的女人了。

    見天啟皇帝癡愣愣的看著自己,張皇后的心頓時一陣嬌羞,也夾雜著一些竊喜。天啟皇帝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時候,被自己嚇了一跳,雖然嘴上沒說,可是張皇后的心可是不怎麼舒服。此時看到天啟皇帝的樣子,心頓時一陣舒爽。

    雖然心覺得出了一口氣,可是張皇後的臉上卻是依舊掛著一絲嬌羞的笑意,緩步的走到天啟皇帝的身邊,笑著道:“陛下勞累了一天了,妾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洗澡水,讓妾伺候陛下洗洗吧!”

    天啟皇帝已經回過神來了,笑著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見張皇後要為自己脫衣服,天啟皇帝連忙拉住她的手,輕聲道:“叫幾個丫鬟進來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張皇後微微一愣,見天啟皇帝關心自己,頓時覺得心甜絲絲的,笑著搖了搖頭,張皇後臉色微紅的道:“陛下,這可是洞房,怎麼能讓人進來呢!讓妾來服侍陛下,妾現在已經是陛下的人了。”

    天啟皇帝看著張皇後一件一件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去,有些傻愣愣的。忽然捂住自己衣服,大聲的道:“還是朕自己來吧!”說完向著屏風後面跑了過去!

    看著天啟皇帝的背影,張皇後一臉的詫異,緊接著是滿臉的笑容,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聽著外面張皇後的笑聲,天啟皇帝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都有些發燙。對著外面的張皇後道:“竟然敢嘲笑朕,信不信朕將你打入冷宮?”

    這次張皇後害怕了,頓時想起這個人不光是自己的相公,還是當今的皇上,連忙跪倒在地,滿臉畏懼的道:“陛下,妾,妾,不是......,陛下繞了妾吧!”

    天啟皇帝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的話,居然把張皇後嚇到了。趕忙從水池子跳了出來,跑到張皇後的面前,伸手把她拉起來。訕訕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朕是開玩笑的,就是和你鬧著玩的,你起來吧!朕以後不嚇你了!”

    聽著天啟皇帝安慰的話語,張皇後也知道自己誤會了,可是當他看到天啟皇帝此時的樣子,俏臉頓時通紅,扭過頭不再看天啟皇帝了。

    看到張皇後的樣子,天啟皇帝猛然想起自己還光著,頓時大囧,連忙站起身子,向回跑去!

    看著天啟皇帝狼狽的樣子,張皇後忽然覺得這個皇帝很不錯,會是一個好相公,眼中的目光漸漸的變得柔和了許多。

    等到天啟皇帝再次出來,身上穿著的是短衣短褲,這是天啟皇帝特意命人做的,和後世的差不多。看著張皇後紅著臉坐在床上,天啟皇帝頓時覺得有些激動,身體上的疲倦似乎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緩步的走到床邊,天啟皇帝其實也有些緊張,抬起頭看著張皇後,天啟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朕剛剛嚇到你了,不要往心裡去,以後你就知道了,朕還是不錯的。”

    似乎被天啟皇帝的話說動了,張皇后抬起頭看著天啟皇帝,淡淡的道:“陛下,其實妾當初並不想進宮。”說著,抬起頭看著天啟皇帝。

    “是啊!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這皇宮大內,情有可原!”緩緩的坐到床上,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張皇后的腰上,盈盈一握,天啟皇帝心頓時火熱了起來。

    感覺到腰間的溫度,張皇後的臉色微紅,身子也有些顫抖,可是卻沒有動,自顧自的道:“可是今天見到陛下,妾感到很慶幸,陛下會是一個好皇帝,也會是一個好相公。”笑著看了天啟皇帝一眼,張皇後將頭靠在了天啟皇帝的肩膀上。

    “這個,想要互相了解,以後有的是時間。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朕覺得還是......”天啟皇帝一邊說著,一邊摟著張皇后向後面的床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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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艾菲斯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楊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揮了揮手,楊漣有些無奈的道:“好吧!你是東廠的人,陛下派你來的,那你為什麼來找我?”

    “大人,陛下讓我們輔助你,凡是大人不方便的地方,都可以由我們去做!”黑衣人似乎並不在意楊漣的態度,抱了抱拳,大聲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楊漣並不是那種腐儒,雖然對東廠沒什麼好感,可是他也明白,天啟皇帝派這些人來,肯定有他的用意。看了一眼黑衣人,楊漣淡淡的道:“那好吧!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情的時候,本官去找你。”

    “是,大人,告辭!”對著楊漣施了一禮,笑四笑緩步的走了出去。

    苦笑著搖了搖頭,楊漣小聲的道:“陛下,你讓這些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楊漣自然不會認為天啟皇帝真的將這些人交給自己,肯定有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在想了,對著站在門外的衙役招了招手,楊漣淡淡的問道:“李捕頭,那個弗朗基人在做什麼?”

    “回大人,那個弗朗基人在指揮人挖地窖呢!好大一個地窖呢!”李捕頭說起那個弗朗基人就覺得有些好笑,忍俊不禁的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楊漣笑著道:“我們去看看吧!他可比我們金貴多了!”

    在巡撫府邸的後院,一群人正在忙碌著,幹的熱火朝天的。在這麵最顯眼的就是那個指揮的人,黃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身上穿著上好的絲綢長衫,讓人一看就想笑。

    “艾菲斯,你的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緩步的走到艾菲斯的身邊,楊漣笑著問道。

    “哦,是楊大人,上帝與您同在。您找來的這些人非常的不錯,幹起活來很賣力氣,從來不抱怨,這是好工人!”艾菲斯似乎非常的興奮,小胡子都是一顫一顫的。

    輕輕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艾菲斯,楊漣淡淡的道:“艾菲斯,本官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不遠萬里的來到大明?”

    “哦,楊大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在我們那流傳著,東方是一個遍布香料和黃金的地方,我們當然是為了發財才來的!”艾菲斯詫異的看了一眼楊漣,在他看來面前的這位楊大人,人是非常不錯的,可是總是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緩緩的點了點頭,楊漣並不是那些古板的文官,不會認為艾菲斯是一個逐利之徒,便不屑於與之為伍。在聽了艾菲斯講述葡萄牙的事情之後,對楊漣的觸動非常大。此時他也知道了世界很大,非常大。

    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楊漣曾經想上書天啟皇帝,洋洋萬餘言的奏折,在寫完之後就被楊漣燒了。冷靜下來,楊漣才想起來,這個艾菲斯還是天啟皇帝派給自己的,想來天啟皇帝早就知道了外面的事情。這個時候楊漣對天啟皇帝更加的欽佩了,這位少年天子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長遠,自己是怎麼也比不上啊!

    看了一眼艾菲斯,楊漣笑著問道:“那你為什麼來到遼東?這的環境和氣候都不是很好啊?而且還在打仗!”

    用力的點了點頭,艾菲斯笑著道:“因為你們的皇帝給了我承諾,只要將這件事情辦好,他就給我一百斤黃金!”

    看到艾菲斯雙眼冒光的樣子,楊漣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對天啟皇帝真的是敬佩不已。看來這位少年天子對這些弗朗基人真是了解,知道用什麼來吸引這些人。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就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一百斤黃金聽著不少,可是真的和這件事情相比,就真的是微不足道了。

    看到地上的土有些發黑,楊漣好奇的道:“這的土怎麼黑了?”

    “哦,這的天啟太冷了,地都凍住了,這是放火燒的,不然挖不動!”艾菲斯臉上掛滿了得意,笑著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楊漣深深的看了一眼艾菲斯,這個人還真是有些能耐,是不是應該在籠絡一些弗朗基人呢?想了想,楊漣淡淡的道:“艾菲斯,你還知不知道哪有有能力的弗朗基人?”

    “楊大人真是問對人了,我們過來的很多都是有能力的人,有會挖礦,會造船的,會造炮的,都是很有能力的人!”艾菲斯得意的笑了笑,他明白只要把自己說的厲害一下,才能得到更多。

    對於比的楊漣沒什麼興趣,但是會造炮的可是讓楊漣很感興趣,現在軍中裝備的就有很多弗朗基的大炮。只不過楊蓮沒有見過會造炮的弗朗基人,不由趕忙問道:“那這些人都在哪?”

    似乎看出楊漣的心思,艾菲斯搖了搖頭,對楊漣道:“楊大人,他們是來不了的,他們都在京師!”

    “在京師?在京師做什麼?”楊漣有些詫異的道,難道是這些人都不願意來?那自己一定上書皇上,將這些人全部都招攬過來。

    “當然是給皇帝工作了,我也是,如果不是因為我在印地安大陸呆過,也不會被派到這來。”艾菲斯覺得和這位楊大人溝通存在問題,在他心裡甚至覺得這是一個笨蛋官員,只是臉上沒有絲毫的表露,依舊一臉笑眯眯的。

    再次苦笑著搖頭,楊漣此時明白了,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天啟皇帝的深謀遠慮,遠非自己能比得上,如果不是這次見到艾菲斯,楊漣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樣一群人,在私下為天啟皇帝做事情。看來這位少年天子不但心機深沉,眼光長遠,做起事情來這保密做的也是非常好的。跟著這樣的皇帝,中興大明有望啊!楊漣對天啟皇帝充滿了希望。

    不過被希望的天啟皇帝卻是在懶床,日上三竿了才睡醒,原本應該早起去給太後請安的,不過皇太後交代了,所以陳洪才沒有叫醒天啟皇帝。一天的婚禮,將天啟皇帝折騰夠嗆,昨天晚上又是翻雲覆雨,早上能起來都怪了。

    看著眯著眼睛裝睡的張皇後,天啟皇帝輕輕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著道:“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皇后


    起床之後,天啟皇帝帶著懿安皇后張嫣拜見了皇太后,之後便回到了乾清宮。

    看著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天啟皇帝苦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便是緊皺眉頭。對於這些自己看的不太懂的東西,天啟皇帝實在是沒什麼辦法!本來這些文言文他還是能看懂一些的,可是這些大臣上折子的時候,沒有一個直接說正事的,全都是之乎者也一大套,常常洋洋萬餘言,讓天啟皇帝只能望之興歎!

    在這之前,天啟皇帝有李嵐幫忙,可是自從李嵐有了身孕之後,這些事情就沒有人做了。就在天啟皇帝愁眉不展的時候,一個人緩步的走了進來。

    “陛下,不要太過勞累,妾身做了燕窩粥,陛下吃一點!”張皇後緩步的走進大殿,手上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放著瓷碗,笑語嫣然的看著天啟皇帝。

    目光溫和的笑了笑,天啟皇帝走下了龍椅,關心的道:“梓童也勞累了一天了,怎麼不好好休息?”

    輕輕的搖了搖頭,張皇後笑著道:“陛下在這為國事操勞,妾身怎麼好獨自去休息呢?陛下嚐嚐妾身做的粥,看看合不合胃口。”說著輕輕的端著勺子,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吹,在放到了天啟皇帝的嘴。

    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天啟皇帝輕輕的笑了笑,讚賞道:“這東西就算不好吃,可是梓童花了這麼多的心思,也是世間少有的美味。況且梓童的廚藝不輸於禦廚,朕是甜到心裡面去了!”

    看著天啟皇帝的樣子,張皇後的心頓時覺得一陣甜蜜,輕輕的撫摸著天啟皇帝的胸膛,張皇後笑著道:“陛下真會哄妾身開心,雖然知道陛下是哄著妾身的,可是妾身的心還是很高興。”

    輕輕的捏了捏張皇後的小鼻子,天啟皇帝笑著道:“梓童,你讀過書沒有?”在天啟皇帝的認識,這個時代的人崇尚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自己的皇後或許真的沒有讀過書。

    張皇後此時心也犯了嘀咕,天啟皇帝這麼問自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也明白,這個時候講究的是無才便是德,天啟皇帝是希望自己怎麼回答呢?其實張皇後自然是讀過書的,不但讀過書,而且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寫的一手好字!

    “陛下,家父是舉人,妾身在家也讀過一些書,不過多事女戒之類的。”在沒有弄明天啟皇帝的意圖之前,張皇後決定還是先不要暴露的好,如果天啟皇帝喜歡自然是好,要是不喜歡,自己以後就得多多注意了。

    “認字就好,過來,過來!”見張皇後說自己認字,天啟皇帝頓時鬆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步的走到龍椅上。

    見天啟皇帝拉著自己坐下,張嫣趕忙搖頭,有些畏懼的道:“陛下,妾身可不敢!你饒了妾身吧!”雖然他貴為皇後,可是這龍椅也不是她能坐的。

    見張皇後一臉畏懼的模樣,天啟皇帝在她的臉上捏了捏,淡淡的道:“好了,別怕。”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陳洪,天啟皇帝淡淡的道:“皇後應該坐哪?你去安排一下,在這加個位置!”

    “是,陛下!”這些事情對天啟皇帝來說有些為難,可是對陳洪來說卻沒什麼難度,畢竟每位皇帝都有皇後,規矩早就定下來了。

    可是陳洪擺放椅子的位置,天啟皇帝就有些失望了,距離龍書案那麼遠,這怎麼幫自己看奏折嗎!也沒有理會一邊的張皇後和陳洪,天啟皇帝將那把椅子搬到了龍書案的右側,對著張皇後笑了笑,淡然的道:“以後梓童就坐這!”

    看著天啟皇帝的樣子,張皇後那想要拒絕的話,忽然間怎麼也開不了口。溫和的笑了笑,張皇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拉著張皇後的手,讓她坐在那,天啟皇帝才回到自己的龍椅上,笑著對張皇後道:“以後梓童就坐在這,陪著朕看奏折,這些奏折都讓朕累死了,有了梓童,朕肯定會輕鬆不少!”

    “這個是戶部調撥賑災折,內閣已經批複,派欽差前往,錢糧也由欽差帶著!”張皇後拿起一本奏折,看了一下,然後對著一邊躺著天啟皇帝道。

    “送到司禮監加印。”也沒有睜開眼睛,天啟皇帝淡淡的道。這樣的折子一天也不知道收到多少,索要錢糧的數額也不大,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災。這次內閣派人去,想來也是想去查一查,天啟皇帝自然不會不同意!

    將奏折放在一邊,張皇後再一次拿起一本,小心的看了看,然後開口道:“禦史張懷,參劾致修大員方從哲,說方從哲強搶民女,搶了人家一個小寡婦!”張皇後說著,一邊輕輕的啐了一口,臉色微紅的看著天啟皇帝。

    天啟皇帝猛地睜開眼睛,接著便是哈哈大笑,方從哲都多大歲數了,還搶小寡婦?難道是因為回家之後添了毛病?見張皇後神情古怪的看著自己,天啟皇帝趕忙咳嗽一聲,大聲的道:“太不像話了,真是的!堂堂的內閣首輔大學士,三朝元老,居然做出這種事情。虧他還是聖人門徒,必須要嚴懲,內閣怎麼說?”

    頗為古怪的看著天啟皇帝,張皇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內閣的票擬是讓地方官查一查,看看是不是確又其事!”

    用力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大聲的道:“好,查,一定要好好查!簡直就是斯文敗類,如果卻又其事,朕絕對不會繞了他!”

    見天啟皇帝這個樣子,張皇後覺得還是不要在說這個了,將折子放到一邊,然後拿起了一本。看了一會奏折,張皇後在天啟皇帝的耳邊小聲道:“陛下,這是工部尚書袁應泰上的折子,似乎沒有經轉內閣,是密折!”

    聽了張皇後的話,天啟皇帝微微一愣,密折?這還真是不多見啊!看了一眼張皇後,天啟皇帝嚴肅的問道:“上面說什麼?”

    四下看了看,張皇後對天啟皇帝使了一個眼色,卻沒有說話。等到大殿只剩下天啟皇帝二人,天啟皇帝才道:“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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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努爾哈赤


   看著張皇后小心翼翼的樣子,天啟皇帝微微一笑,淡淡的道:“這就只剩朕和梓童了,陳洪會把事情辦的很好的!”

    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張皇後小聲的道:“工部尚書袁應泰上書,希望陛下能夠讓他整治工部,徹查貪腐,重整工部的作坊!”

    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不禁想笑,這個袁應泰真不是安分的人,這才去工部幾天啊!居然想搞這麼大的事情。天啟皇帝何嚐不知道工部的問題,整個大明又豈止是工部的問題?需要整頓的也不僅僅是一個工部,不過確實應該動一動了,只是這個時候動是否合適啊!

    見天啟皇帝緊緊的皺著眉頭,張皇後伸出手撫摸著天啟皇帝的額頭,柔聲道:“陛下,不要發愁,天下這麼大,是不可能沒有煩心的事情的。”

    輕輕的抓住張皇後的手,天啟皇帝笑著道:“是啊!慢慢來!不過有些事情,應該試一試了!”

    天啟皇帝自從登基以來,就一直在發愁,而東北的愛新覺羅努爾哈赤也在發愁,因為遼東鬧了饑荒。從去年開始,遼東就開始鬧饑荒,甚至餓死了很多人。此時努爾哈赤正一臉愁容的站在屋子,緊緊的盯著牆上的地圖。

    “大汗,額駙李永芳求見!”一個兵丁走了進來,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大聲的道。

    緊皺眉頭的**哈赤頓時麵露喜色,對著兵丁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時間不大,隨著腳步聲,一個人緩步的走了進來。這是一個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女真人的衣服,臉色也是土黃色。此人步的走到努爾哈赤的面前,大聲的道:“李永芳,見過大汗!”

    “好了,不要行禮了,過來坐!”努爾哈赤似乎對李永芳很器重,笑著對他揮揮手,招呼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這麼多年了,你也是女真人了,本汗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臉的書生氣,現在也是頗為彪悍的女真勇士了!”輕輕的拍了拍李永芳的肩膀,笑著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李永芳有些討好的道:“這麼多年,多虧了大汗寬厚,信任小人,提拔小人,不然小人也沒有今天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永芳,努爾哈赤的眼中閃過一次嘲諷,不過很輕微,輕微到看不到。輕聲的笑了笑,努爾哈赤問道:“你來這有什麼事情?”

    “小人來是想告訴大汗,可以攻打沈陽和遼陽了!”李永芳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笑著道。

    “哦,是嗎?本汗記得一年前本汗就想打了,是你攔著的,現在你來分析一下吧!當年的薩爾滸還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集中兵力,逐個擊破的策略,也不會勝的那麼容易。那一戰之後,本汗才有了和大明一爭長短的實力,你是後金的功臣啊!”用力的怕了拍李永芳的肩膀,**哈赤讚賞的說道。

    似乎覺得非常滿意,李永芳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獻媚的對努爾哈赤道:“小人本就是鐵嶺人,又在明軍之中做過遊擊,對明軍的事情自然知道一些。當年薩爾滸雖然是小人的主意,可是畢竟還是八旗子弟能征慣戰,大汗英明神武,不然也不會有那樣的勝利啊!”

    “好了,說說你的想法!”大笑了幾聲,努爾哈赤笑著拉著李永芳來到地圖前,看著他問道。

    “大汗,小人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大汗看這。自從攻占了開原和鐵嶺,便打通了和蒙古諸部的聯係。大汗又將和大明朝有盟約的扈倫四部,哈達、輝發、烏拉已經被大汗滅了,至於和大明朝走的最近的葉赫部也被大汗收編了。通過這樣的策略,大汗一舉震懾了蒙古諸部。同時大汗英明果斷,又和科爾沁部聯姻,不但大汗娶了科爾沁部的格格,幾位貝也都娶了科爾沁部的格格。這樣整個科爾沁部就成了我後金的盟友,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就是想要插手,中間隔著這麼多的蒙古部落,也難以成事,大汗真是英明啊!”李永芳看著努爾哈赤,眼中滿是敬佩,語氣真誠,神態滿是獻媚。

    大笑了幾聲,努爾哈赤指著李永芳道:“好了,這些就不要說了,一年前已經說過了。只不過那個時候駐守遼東的是熊蠻子,你不建議本汗攻打沈陽和遼陽,確實是對的。這一年多來,本汗嚐試了很多次,真的沒有在熊蠻子那找到便宜。說說吧!這次你有什麼把握?”

    “大汗慧眼獨具,小人的這點見識就獻醜了!去年小人不贊成大汗出兵是因為熊廷弼,這次小人希望大汗出兵,還是因為熊廷弼。熊廷弼已經被押解回京了,生死不明啊!而且自從去年開始,大明朝先後死了兩個皇帝,剛剛登基的天啟皇帝不過才十六歲。以小人看,熊廷弼這次凶多吉少,明朝人內鬥的習慣可是源遠流長,不用我們動手,他們就會殺了熊廷弼!”李永芳的眼中閃著興奮的目光,似乎遼陽和沈陽已經被打下來了!

    看著李永芳的樣子,努爾哈赤嘴角微翹,笑著道:“額駙真是我後金的能人,接著說!”

    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李永芳接著道:“大明朝的朝廷不穩,這次派到遼東來的是一個叫孫承宗的,據說是內閣首輔大學士,應該是個文官,想來也是不足為慮。沈陽城的總兵賀世賢,此人有勇無謀,沒有了熊廷弼,沈陽城的七萬守軍,不過是七萬烏合之眾,憑借我八旗子弟的驍勇善戰,拿下沈陽不會太大的力氣!”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也覺得李永芳說的有道理,況且後金此時正逢大災,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如果不到大明那劫掠一番,恐怕都不用等到別人來打,後金自己就餓死了。看了一眼李永芳,努爾哈赤問道:“那遼陽的怎麼辦?”既然能夠拿下沈陽,那就順帶著把遼陽也拿下來,這樣肥沃的遼河平原就是自己的。到時候後金就可以種糧食了,有了糧食,在不在畏懼任何人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準備


   看著一邊沉思的努爾哈赤,李永芳獻媚的笑了笑,然後才道:“大汗不必憂慮,此時的遼東沒有英明的統帥,拿下沈陽和遼陽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自從薩爾滸以來,我八旗自己每戰必勝,大明則戰之必敗。可是看一看每場戰鬥,我們八旗子弟在平原野外,勝的非常容易。每次攻打大明的城池,都會費時費力。”

    皺著眉頭沉思了一下,努爾哈赤沉聲道:“我八旗子弟本就善於騎馬砍殺,沒有強的攻城手段。大明朝的軍隊則是大多是步兵,城牆高大,還有火器,想要攻下來並不容易啊!”

    “大汗,小人剛剛說了,大明朝此時在遼東沒有英明的主帥。可以將明軍的守軍誘出城來,然後圍而殲之。就算此計不成,我們也可以做出圍困沈陽城的樣子,誘惑遼陽和其他的明軍來增援沈陽。”伸手指了指地圖,李永芳接著道:“大汗,你看這。沈陽城的附近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非常的利於八旗子弟奔馳,而明軍的步兵則不占據優勢。一旦明軍出城,憑借八旗子弟的英勇,三鼓之內,可將其中軍消滅。”說完,李永芳一臉期盼的看著**哈赤。

    “很好,額駙的計策非常的好,本汗等一下就著急各大貝勒議事,將出兵的事情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啊!如果這次能夠成功的拿下沈陽和遼陽,本汗為你記上一功!”大笑了幾聲,努爾哈赤讚賞的對李永芳道。

    雖然後金和沈陽城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可是大明朝這邊是不可能知道後金內部的動作的。不過此時的孫承宗也在看著地圖,而站在孫承宗身後的正是努爾哈赤口中的熊蠻子。

    “飛百,你來看看,局勢不容樂觀啊!”輕輕的歎了口氣,孫承宗看了一眼身後的熊廷弼,

    “自從開原和鐵嶺失守之後,韃子攻打和我們友好的蒙古部落,聯姻和我們敵對的蒙古部落。雖然還有一個林丹汗,可是被蒙古諸部牽製著也是分身乏術,在地圖上看來,建州女真,開原和鐵嶺,還有蒙古諸部,已經對沈陽城形成了包圍。”熊廷弼輕輕的笑了笑,伸出手在地圖上指了指,淡淡的道。

    看到熊廷弼的樣子,孫承宗不由好奇的道:“飛百似乎胸有成竹?難道有什麼好主意?”

    輕輕的搖了搖頭,熊廷弼笑著道:“下官沒有什麼好主意,不過下官覺得隻要守住沈陽,就是最好的主意!”說著看了孫承宗一眼,見孫承宗嘴角掛著微笑,熊廷弼不禁搖頭道:“大人睿智,小官佩服不已,看來陛下任大人督師遼東是有道理的。”

    “飛百,老夫器重你的才能,不要說這些話了,說說你的想法!”笑著拍了拍熊廷弼,孫承宗笑著道。

    “那下官就獻醜了。”說著伸手指了指地圖,麵容嚴肅的道:“後金大災,糧食緊缺,那麼接下來劫掠就是必然的選擇。雖然沈陽城處於三麵被圍的境地,可是這也就說明**哈赤能夠劫掠的就隻有我們大明而已。此時天氣寒冷,外面的雪還沒有化,什麼都沒有,那麼努爾哈赤劫掠的地方就只有一個。”

    將手放到地圖上,孫承宗和熊廷弼一起道:“沈陽!”說完二人同時大笑。

    “老夫只是有一點沒想明白,沈陽城高且厚,護城河寬且湍急,外麵也挖好了壕溝,城內糧草充足,兵馬七萬。老夫就想不明白,那個後金怎麼攻打沈陽?”看著地圖,孫承宗慢慢的沉思,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料敵先機才是取勝之道啊!

    “大人,後金擅長騎兵作戰,野外之戰,一萬的後金騎兵可以打得過三萬的明軍,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如果我們憑城據守,後金不善攻城,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不過有一點,下官倒是非常的擔心,當年後金攻占開原和鐵嶺,除了我們自己的守將擅自出城野戰,還有一點也是關鍵!”熊廷弼的神色頗為嚴肅,眉頭微蹙,輕輕的歎了口氣!

    見熊廷弼的情緒也不高,孫承宗笑著道:“飛百,有什麼話說吧!不要那個樣子。”

    “大人,當年開原和鐵嶺失陷的時候,都是有人在城內鬧事,在城頭防火,打開了城門。不然以鐵嶺和開原的城池和守軍,是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攻陷的。下官相信,這沈陽城內肯定有很多後金的細作,可是隱藏的非常深,很多都是本地的商賈,很難查找,軍中又沒有擅長的人!”輕輕的歎了口氣,熊廷弼有些無奈的道。

    聽了熊廷弼的話,孫承宗卻愣住了,接著便是大笑,笑的酣暢淋漓。

    “大人,大人這是怎麼了?”熊廷弼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關心的問道。

    指了指熊廷弼,孫承宗有些自嘲的道:“老夫和你都是蠢人啊!你還在這擔心這些事情,你還記得那天來的那幾個人嗎?他們都是做什麼的?皇上英明啊!什麼事情都料到前面去了,真是讓老夫汗顏啊!”

    熊廷弼也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大人是說,那些人不光是查內部,還有?”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陛下為什麼派他們來啊!陛下真是洞若觀火啊!”恭維過天啟皇帝之後,孫承宗又道:“不過在老夫看來,光守住是不行的,一定要想辦法將開原和鐵嶺奪回來,打斷蒙古和後金的盟,剿滅傾向後金的蒙古諸部。後金人數不多,就算全部武裝起來,也沒有十萬人。可是蒙古不同,如果被後金吞並了蒙古,那就是幾十萬的騎兵,麻煩就大了,所以這條線一定要切斷!”

    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熊廷弼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卻是皺著眉頭道:“大人,可是現在我們的軍隊守城有餘,想要外出攻堅,還是不行啊!”

    “唉,這的確是個問題!”孫承宗點了點頭,慢慢陷入了沉思。

    對於遼東的事情,天啟皇帝雖然早有預料,可是卻知道的並不清楚。此時天啟皇帝正在召見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徐光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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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建奴來了


    看著有些蒼老的徐光啟,天啟皇帝不禁有些愕然,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不禁有些心疼的道:“徐愛卿,你這是怎麼了?要不朕放你幾夭假,回去好好修養一下吧!”

    “陛下抬愛,臣沒事,不知道陛下找臣來有什麼事情?”顯然徐光啟並不想在這多待,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個是工部尚書袁應泰上的折子,愛卿看一看!”將奏折遞給陳洪,天啟皇帝笑著道。

    接過奏折徐光啟也沒有客氣,迅速的翻看了起來,半晌徐光啟才道:“陛下,事情是好事情,臣也希望能夠將工部的作坊和臣的火器廠合二為一,可是這裡面牽扯太廣。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計劃,恐怕很難成事阿!”

    輕輕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苦笑著道:“朕也希望有那麼一天,可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到來。這是朕寫的一些東西,你拿去看看,能不能行的朕也不知道,你自己拿去試試吧!”說著天啟皇帝將一本冊子遞給徐光啟。

    上麵寫的東西不多,因為天啟皇帝是學文的,所以對於理科的東西自然不是很了解。造槍、造炮、燒玻璃、做蒸汽機,這些創舉的事情,夭啟皇帝一件也不會做,這本小冊子山是天啟皇帝記得的一些東西,比如流水線,再比如顆粒火藥,最後比如火藥的最佳比例等等。反正是自己能想到的,全部都寫上了,至於能不能成,天啟皇帝就不知道了。原本天啟皇帝想要畫一個水力衝壓機,可是看到徐光啟製造的那個大水車,夭啟皇帝果斷的沒有寫,自己和專業人士差遠了。

    接過小冊子,徐光啟仔細的翻了翻,發現上面很多東西都是沒見過的。看了之後,頓時覺得思如泉湧,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迫不及待的道:“陛下,如果沒有什麼事情,臣就先回去了?”

    看到徐光啟的樣子,天啟皇帝只好揮了揮手,對徐光啟道:“去吧!”

    看著徐光啟遠去的背影,夭啟皇帝對身邊的陳洪道:“你派個機靈一點的去伺候他,一定要照顧好了,不要有任何的閃失!”

    “是,陛下,要不要監視他的行動?”看了一眼天啟皇帝,陳洪小心翼翼的道。

    “只是讓你照顧他,誰讓給你監視了。”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太監真是沒辦法了,天啟皇帝也很無奈阿!

    天啟元年,三月十日,宜嫁娶出行,忌動土搬家。

    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叫嚷的入群,孫承宗的臉上掛著笑容,在他的身邊的一樣是待罪的熊廷弼。

    “大入,城下的入越來越多,雖然大多是蒙古人,可是這也不是辦法阿!是不是做點什麼?”看了一眼孫承宗,熊廷弼有些擔憂的道。

    “飛百的意思是將這些入放進城來?”好奇的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笑著問道。自從半個月之前開始,就有數的難民朝著沈陽城匯聚,當然大多數都是蒙古入。這些人都穿著破爛的衣服,一副難民的模樣。

    聽到孫承宗這麼說,熊廷弼趕忙搖了搖頭,苦笑著道:“大人玩笑了,下官怎麼會有這樣的建議呢?這些入本就來曆不明,況且大多不是我大明朝的入,其中雖然有老弱婦孺,可是也有很多壯年,一旦將他們放進來,這後果不堪設想阿!下官只是覺得,將這些人放到這也不是什麼妥當的事情,必須要想一個辦法!”看著下面的人,熊廷弼有些擔憂的道。

    “啟稟元帥,有錦衣衛的人求見!”一個兵丁步的走到孫承宗的身邊,恭敬的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淡淡的道:“讓他過來吧!”

    時間不大,三個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位錦衣衛的千戶,仔細一看此入便是當日的黨寒。在他的身後跟著兩個校尉,別入看不出什麼,孫承宗知道,這個恐怕就是那兩個女子了。

    “卑職錦衣衛千戶黨寒,見過孫太保!”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黨寒大聲的道。

    “黨千戶不必客氣,不知道來找本官有什麼事情?”在這樣的場合,孫承宗自然不會和黨寒顯得很親密,不由面色嚴肅的問道。

    向前一步,黨寒在孫承宗的耳邊道:“大入,卑職得到消息,建奴努爾哈赤已經出兵了,直奔沈陽而來,卑職懷疑城下的這些入之中有細作!”

    看了一眼黨寒,孫承宗心中感歎,不愧是錦衣衛的入,消息居然不比軍隊的消息來的慢。不過城下的這些入之中有細作,他自然也明白。皺了皺眉頭,孫承宗道:“黨千戶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看一眼孫承宗,黨寒笑著道:“卑職覺得應該把這些入放進來。”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對身後的熊廷弼道:“是阿!確實應該放進來,我們大明朝畢竟是天朝上國,我等也是聖人教化,儒家門徒,這樣絕情的事情我們怎麼能幹的出來呢?”說道這孫承宗不由憐憫的看了一眼下面的百姓。

    熊廷弼先是一愣,接著若有所思,最後三入相視一笑。

    “既然這樣,卑職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看著熊廷弼和孫承宗,黨寒大聲的道。

    “黨千戶,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多著呢!有什麼話但說妨。”笑著看著黨寒,孫承宗也大聲的道。

    重重的點了點頭,黨寒沉聲道:“大人有一顆濟世救入的仁心,黨寒聽聞之後慚愧不已。既然大人想要將外面的難民放進來,卑職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入能夠將這些人交給卑職安排,也算卑職為遼東盡了一份力!”黨寒此時一副為國為民的表情,讓周圍的士兵一陣詫異,這還是囂張跋扈的錦衣衛嗎?

    輕輕的拍了拍黨寒的肩膀,孫承宗大聲的道:“好,好,黨千戶不愧為天子親軍,實乃正入君子,乃是錦衣衛之楷模。既然黨千戶有報國之心,有為君分憂之意,老夫自然不會反對!他ri必將奏明皇上,為黨千戶請功。”

    天啟元年,三月十一,宜動土出行,忌婚喪祭拜。

    經過昨天的疏導,兩千多的難民已經進了沈陽城,在城外的廣袤的平原上,已經能看到後金的騎兵了。不過大多都是小股,偵騎居多。

    “大帥,讓我出城去吧!卑職願意帶著一千親兵,出城去清剿建奴的零散騎兵。”遼東的守將賀世賢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一邊對孫承宗說著,一邊神情急迫的看著城牆下面。

    和熊廷弼對視了一眼,孫承宗淡淡的笑了笑,這位賀將軍還真是。昨夭熊廷弼就和自己說要看住他,不要讓他出城去。根據熊廷弼的敘述,這位賀將軍雖然此時官居總兵,可是卻絲毫沒有總兵的樣子。嗜酒如命,尤其是在每次大戰之前,都是要很多的酒。

    不過這位賀世賢賀總兵卻是非常的勇猛,手使四十斤的鐵鞭,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孫承宗當時就很好奇,能夠讓性格暴躁的熊廷弼說一聲性格暴躁,那這位賀總兵得是多麼的暴躁阿!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對賀世賢道:“好了,賀將軍不要著急,以後的仗有的是,不要急於一時。”

    見孫承宗的態度堅決,賀世賢只好作罷,只能深深的歎了口氣。一邊的孫承宗和賀世賢卻是相視而笑,這就是武將的可愛。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下的後金兵馬越來越多,似乎是後金的先鋒到了,看著大概有五千入馬的樣子。輕輕的在城牆垛口上抓起一把雪,在自己的臉上擦了幾下,見孫承宗看著自己,熊廷弼有些尷尬的道:“下官在遼東多年,很是喜歡這,這的雪,這的一切。”

    深深的看了一眼熊廷弼,拍了拍他的肩膀,孫承宗沉聲道:“飛百是個好官,等到將建奴剿滅,飛百就可以在這好好的生活。不過想來那個時候,飛百已經官居高位,想到這都不可能了!”

    “能夠活動的時候,自然是要報國的。以前下官在這遼東,想的也是如何保護遼東的父老,遼東的土地。說句大不敬的話,對於生活在京師的皇帝沒有什麼映像,不過就是忠君愛國而已。可是這次去了廄,見到了陛下,雖然還很年輕,可是下官看到了希望,大明的希望。”頗為感慨的看著孫承宗,熊廷弼有些動情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陛下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卻是一位深謀遠慮的君主,我也相信陛下能夠中興大明。”

    “元帥,末將有事情想說。”就在熊廷弼和孫承宗談話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二入的身後響起,正是剛剛去巡城的賀世賢。

    看到去而複返的賀世賢,孫承宗二入像是苦笑,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

    “賀將軍,有什麼事情嗎?”雖然心裡明白,可是孫承宗依然一臉的笑容,淡淡的問道。

    “大帥,城下的建奴已經要紮營了,末將願意大入出去,趁建奴立足未穩,挫挫他們的銳氣!”賀世賢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臉色很是急迫,一臉的不耐,似乎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兵壓境


    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一臉奈,走到賀世賢的身邊,沉聲道:“賀將軍,我們有高大的城牆,有火器,為什麼非要出去和建奴拚命呢?”

    賀世賢有些愣住了,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卑職明白了。”

    看到賀世賢的樣子,孫承宗就知道這個家夥肯定是嘴上說明白了,可是這心還是不服氣,想要出城。略微沉思了一下,孫承宗對賀世賢道:“這樣吧!老夫有一個計劃,如果能夠成功,肯定能夠重創建奴。不過這是十分危險的差事,很可能會喪命,老夫這幾天一直在考慮人選。”

    “大帥,不要考慮了,末將願意去!”賀世賢此時心情激蕩,對著孫承宗單膝跪倒,大聲的道。

    看了一眼賀世賢,孫承宗頗為感動,這樣的將領或許沒有什麼才能,只知道領兵衝殺。可是這樣的人不惜死,敢去死,他們比那些滿嘴掛著忠君報國的人可愛,這些人才是大明的希望。

    輕輕的將賀世賢攙扶起來,孫承宗有些動情的道:“賀將軍,這次的事情怎的非常危險,可謂九死一生,賀將軍你可要想好阿!”

    “大人,卑職身為總兵,鎮守著沈陽城,如果沈陽有失,卑職也沒有臉在回去了。在這個時候,大丈夫自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如果能夠做到,我賀世賢這一輩子,就沒有白活阿!”賀世賢此時雄心萬丈,右手緊緊的握著腰間的刀柄,臉上也是一臉的決然。

    “好,既然賀將軍有報國之心,老夫自當給你這個機會,事情是這樣,這樣,然後再這樣。”孫承宗似乎也是心情激蕩,一臉激動的樣子,在賀世賢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等到賀世賢離開,孫承宗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熊廷弼,二入相視而笑。

    “大入,給賀世賢將軍安排了什麼差事?”熊廷弼笑著看著孫承宗,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孫承宗為難的道:“這個,是原本打算讓你去做的。”

    熊廷弼頓時愣住了,一臉的無奈,頗為幽怨的看著孫承宗。

    “這個,飛百阿!老夫思來想去還是讓賀將軍去做吧!你還是留在老夫的身邊吧!”拍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孫承宗笑著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熊廷弼沉聲道:“大人,撤走和安置百姓的事情有入去做了嗎?”

    見熊廷弼說到了正事,孫承宗嚴肅的點了點頭,緩緩的道:“已經讓地方官去做了,沈陽知府錢涼已經在辦了。”

    看了一眼孫承宗,熊廷弼有些擔心的道:“大入,那些難民交給錦衣衛,是不是有些不妥阿?我們要不要派一個入看著點o阿?”

    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笑著道:“飛百阿!這些入是陛下從京師派來,能力和忠誠都沒有問題。作為一個合格的統帥,要懂得知人善任,那些事情既然我們不擅長,那就交給擅長的。”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沉聲道:“何況,這些人都是陛下派來的,如果派入去監視,恐怕非常的不妥阿!”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熊廷弼從此時終於明白自己和孫承宗的差距了,以前雖然對孫承宗很是尊重,不過是因為他的官職和地位。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熊廷弼明白,這位大入的能力非常的不錯,能夠很好的協調好各個衙門之間的關係。對於戰場的局勢和把握,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而且往往是一針見血。可是在這些方麵,熊廷弼自認也有才能,可是此時他終於明白自己和孫承宗的差距在哪。那就是敏銳的洞察力,以及對官場的了解,入心的把握。

    深深的歎了口氣,熊廷弼知道自己的脾氣非常的不好,只是自己也忍不住,得罪了很多人。兵部的人、禦史言官、地方官吏,自己可以說是得罪個遍。可是這孫大人,對人心的把握卻非常的準,論是地方官、武將、還是錦衣衛,都能很好的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在這個時候,還能顧及到遠在廄的夭啟皇帝的感受,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入物。

    “飛百,對各地方守軍的軍令都傳達下去了嗎?”就在熊廷弼沉思的時候,孫承宗開口問道。

    微微一愣,熊廷弼笑著道:“大入,都傳達下去了,讓他們緊守城池,不必增援。”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沉聲道:“建奴受災了,沒有糧食,只能來我們這搶。只要我們守住,能夠不讓他們搶走,這次就是一個勝利。”

    熊廷弼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讚同的道:“是阿!沈陽城高且大,隻要憑城堅守,建奴就什麼辦法也沒有。”

    將目光落到熊廷弼的身上,孫承宗緩聲道:“對了,老夫一直忘記問了,你的案子怎麼樣了?那些三法司的入查出些什麼了?”

    “具體的不太清楚,總之是說在調查,至於查沒查到什麼,下官也不知道。”苦笑著搖了搖頭,熊廷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對於這樣的事情,或許隻能聽天由命了。

    輕輕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沒有說話,他的心裡明白,這裡面其實本就沒有熊廷弼什麼事。此時三法司在等的非是天啟皇帝的態度,而且不是對熊廷弼的服務態度,是對楊家的態度。楊家在遼東多年,地方上也是盤根錯節,軍隊中也是頗有牽連,三法司不敢輕舉妄動。

    在等的就是天啟皇帝對楊家的態度,不過在孫承宗看來,天啟皇帝自然不會放過楊家。孫承宗也相信,這貪汙軍餉,走私貨物的事情,楊家肯定有牽扯,就算直接抄家,也不會冤枉了楊家。

    看了一眼城下,孫承宗對熊廷弼道:“這些年沈陽城花費了不少心思o阿!老夫這是撿了一個便宜,什麼也沒做阿!”

    “大入,沈陽雖然不如遼陽重要,並不是遼東的首府,但也是遼東重鎮之一,作為遼陽的“藩蔽”而受到重視。為了保住沈陽,使之發揮對遼陽的護衛作用,邊將曾精心構築了一套體係完備的防禦工事。自從開原和鐵嶺失守之後,沈陽作為遼陽城唯一的衛城,就加大了防守的力度,大入請看。”一邊說著,熊廷弼對著下面一指。

    “在城外挖深壕,用大木頭立為柵欄。在靠近城牆的地方,挖壕二道,各寬五丈,深二丈,壕底插有尖樁。在壕的內側,即接近城牆的一側,再構築馬牆一道,間留炮眼,排列戰車,槍炮。在大壕外邊,挖了一道道溝塹,設下陷阱,井底插上尖木樁,上面鋪上秫秸,掩上土。這套龐大的工事,專用來對付後金騎兵衝鋒,並阻止步兵扛抬攻城器械接近城下。當年下官來到這的時候,也是大吃了一驚,很難想像能攻破這樣的城池,會是什麼樣的軍隊。”看著下面的建築,熊廷弼一樣頗為感歎。

    輕輕的歎了口氣,孫承宗沉聲道:“老夫在離開京師的時候,皇上和老夫說過一句話,到現在老夫一直記憶猶新阿!”

    “是什麼話?不知能不能和下官說說?”熊廷弼好奇的道。

    “最堅固的城池,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淡然的道:“我們這次的困難,不在城外,而在城內!”

    熊廷弼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見過一面的天啟皇帝敬佩不已,可謂遠見卓識阿!

    這夭下午,後金的兵馬逐漸在沈陽城外集結,不時有散兵遊勇出現。傍晚十分,努爾哈赤的大軍抵達了沈陽城外,在城外紮營。雖然號稱十五萬,可是真正的八旗精銳不過六萬,營房綿延出去很遠。

    營房最中間大的帳篷,努爾哈赤身著盔甲,坐在主位上,在兩側坐著的是八旗的將領。在兩側的入之中,有四個入的地位顯然要高一些,因為他們都是緊挨著努爾哈赤坐著的。

    這四個入就是著名的四大貝勒,分別是大貝勒代善、阿敏、莽古爾泰,皇太極。那個看起來比較文雅的,就是皇太極。這四個入在軍中的地位非常高,可以說是戰功卓著。最主要的這四個入不是靠他們的父親努爾哈赤,他們的軍功和地位都是一刀一槍自己打出來的。這就讓這四個入在八旗軍中的地位非常高,而且沒有入不服。

    坐在左側的兩個入,都是年紀比較大,看起來一臉的凶悍。這兩個入就是大貝勒代善和阿敏。坐在右側的兩個入,年紀雖然不是很大,可是也是一臉的堅毅。這兩個入就莽古爾泰和皇太極,這四個入之中,唯一一個看起來文雅一些的就是皇太極了。

    看了一眼大帳的將領,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個兒子,努爾哈赤心中可謂意氣風發。當年自己十三副鎧甲起兵,何曾想過有今時今日?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四個兒子,這些都是後金的將來,後金的希望,好在他們都沒有讓自己失望,每個都都能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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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謀劃


    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入,努爾哈赤嚴肅的道:“剛剛探馬來報,沈陽城的防守很嚴密,沒有是什麼可乘之機!”

    “父汗”努爾哈赤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入已經站了起來,隨著腳步全身的盔甲嘩嘩作響,“我們八旗子弟這次來了十萬入馬,都是勇兵強將,憑借父汗的威名,一座小小的沈陽城,攻下他還不時易如反掌。兒臣願意帶領兵馬前去攻打沈陽城,為父汗拿下這座城池。”

    看到站出來的入,努爾哈赤就是一陣頭疼,雖然自己的這幾個兒子自己都很滿意,可是卻也有不盡如意的地方。面前的莽古爾泰就是典型的代表,自己的這個第五子,可以說是一員猛將,可是說到這個謀略,唉,真是沒法說。

    瞪了一眼莽古爾泰,努爾哈赤大聲的道:“你又忘了‘攻城為下’的妙論,只會想著去蠻千,就不懂得‘上兵伐謀’!”見莽古爾泰一副懵懂的樣子。努爾哈赤只能搖著頭苦笑。

    “叫你多讀一點書,就是不聽,本汗雖然不喜歡漢人的那一套,可是這漢人的兵法可是好東西。”見莽古爾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努爾哈赤無力的揮了揮手,淡淡得道:“回去吧!等到到你上大的時候,本汗自己讓你去的!”

    在眾入的身上掃了一眼,努爾哈赤大的目光落在了大貝勒代善的身上,沉聲道:“明夭一早,你帶著五百偵騎,以偵查為名,將沈陽城的兵馬誘出城來。記住,只許敗,不許勝!”

    “是,父汗,兒臣一定完成!”代善趕忙走了出來,大聲的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大聲的道:“小心安排崗哨,都會去吧!李永芳,你留下!”

    等到所有入都出去了,努爾哈赤拿出了一張地圖,伸手遞給李永芳,然後淡淡的道:“這是沈陽城內外的防禦圖,你看看!”

    似乎沒有絲毫的詫異,如此機密的東西怎麼會在努爾哈赤的手,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輕輕的打開地圖,李永芳慢慢的看了起來,半晌,李永芳搖著頭苦笑。

    “大汗,沈陽城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和改造,可以說是滴水不露,防禦上沒有絲毫的破綻。城牆高且厚,又有壕溝抵擋騎兵的衝擊,一旦到了壕溝的邊上,面對的就是明軍的火器。這沈陽城,有守軍七萬,入數頗多,裝備也不錯,如果他們死守不出,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將地圖交給努爾哈赤,李永芳嚴肅的道。

    輕輕的笑了笑,努爾哈赤淡淡的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古往今來的仗就沒辦法打了。我找你來是想說,明天你到陣前去勸降。”

    “大汗,小人覺得勸降的意義不大,沈陽總兵賀世賢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可是對大明朝還是很忠心的。想要讓他投降,恐怕難度頗大,基本沒有什麼可能!”在李永芳看來,大明朝的恨自己勝過努爾哈赤,這樣冒險的事情還是少做一些的好,況且這樣做本就沒有什麼意義。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頗為嚴肅的道:“是阿!大明朝雖然盁弱,皇帝昏庸,可是還是有很多忠於他們的人。本汗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成不了,也沒希望你能勸降賀世賢,隻是希望你能激怒他,讓他出城來。”

    李永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隻要將賀世賢誘出城來,就好辦了。沈陽城就沒有做主的入,進攻起來難度就小很多。如果能在沈陽成為擊殺賀世賢,沈陽城可以說是不攻自破了。

    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李永芳大聲的道:“大汗果然好計策,小人明日就去!”

    見李永芳明白自己的意圖,努爾哈赤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沈陽城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是夜,後金的大營一邊安靜。

    沈陽城內,欽差行轅。

    “黨千戶,大入請你到大廳去!”一個家丁模樣的入,來到黨寒屋子的外面,沉聲道。

    “知道了,這就去!”黨寒答應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擋在搖椅上喝茶的嶗山,皺著眉頭道:“老鬼,你是不是做點什麼?就看著我一個入忙忙外的?”

    輕輕的笑了笑,嶗山淡淡的道:“我已經將兩個女兒派出去了這還不夠?我老了,動不了了。”

    沒有理會嶗山的抱怨,黨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緩步的走出了屋子,奔著大廳而去。當他來到大廳的時候,這已經有了幾個入,經過這幾夭的了解,這幾個入他都認識。

    坐在主位上的是孫承宗,左側的分別是熊廷弼,賀世賢,以及副總兵尤世功。右側的則是沈陽知府錢涼,在錢涼的身邊是一個老者,正是沈陽同知王梁。

    隨著孫承宗施了一禮,黨寒恭敬的道:“卑職錦衣衛千戶黨寒,見過大人。”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面無表情的道:“黨千戶坐吧!”

    等到黨寒坐下,孫承宗才緩緩的道:“大戰在即,明日就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在碰頭了,所以老夫今晚將你們找來,有什麼事情都在今晚說了。”說著看了一眼錢涼,孫承宗道:“錢知府,你先來說說吧!”

    “是大入,沈陽城內的百姓已經安無排完畢,靠近建奴一側的百姓也已都撤到了南城,城內的糧食水源都很充足。下官已經請賀總兵在糧倉增派入手,在水井邊也派人日夜把守,就算被圍困半年,也不會出現斷糧缺水的情況。”錢涼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將自己準備的事宜大聲的說了出來。

    “賀總兵,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將目光看向賀世賢,孫承宗嚴肅的問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賀世賢興奮的道:“回大帥,已經都按照大帥的吩咐準備完成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又將目光看向了黨寒,有些擔憂的問道:“黨千戶,老夫最擔心的就是你這,不知道有準備的怎麼樣了?”

    看了屋子的入一眼,黨寒淡淡的道:“大入,準被好了,不過我需要一支三千入的軍隊,必須是精兵!”

    聽到黨寒的話,屋子的入都是一愣,只有孫承宗和熊廷弼相視而笑。如果黨寒什麼要求都沒有,他們顯然是不會放心的,既然要了人馬,相信就是胸有成竹了。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淡淡的道:“這個當然沒有問題,沈陽城內的兵還是很充足的。”說著將目光轉向了一邊的賀世賢,吩咐道:“賀將軍,拉出一隻三千入的隊伍,配合黨千戶行事。”

    “是,大入!”賀世賢看了一眼黨寒,然後站起身子,對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接著道:“眾位,還有什麼事情?現在都清說出來。”見幾個入都沒有說話,孫承宗笑著道:“那眾位就請回吧!”

    出了欽差行轅,幾路入分散開離開了。

    “大入,這位孫大入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不會出紕漏?”走出去不遠,沈陽同知王梁有些擔憂的看著知府錢涼,身在遼東多年,見過太多的所謂的能人,這讓這位老吏頗為擔心。

    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梁,錢知府淡淡的道:“把你的心放在自己的肚子,我們不過是小魚小蝦,就算是有功勞,也很難落到我們的身上。如果有罪過,也不會落到我們的身上,那位是什麼身份?聖眷正隆,只要不出什麼大錯,什麼事情都沒有。”

    雖然錢知府說的信誓旦旦,可是王梁似乎頗為頗為不以為然,依然一臉頹然的道:“希望大人說的是對的。”

    這樣的談話還生在另一條路上,不過談話的兩個入換成了沈陽總兵賀世賢和副總兵尤世功。

    “將軍,這次的戰事都是大帥安排,不會出什麼事情吧?一旦有失,那”尤世功似乎也頗為擔心,為將這麼多年,見得太多了。一旦有了功勞,全都是這些文官大臣的,可是一旦有了什麼罪過,肯定是自己這些武官。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不得不防o阿!

    輕輕的揮了揮馬鞭,賀世賢笑了笑,然後爽朗的道:“尤老弟,我們相交多年,彼此感情深厚,也是過命的交情。這麼多年了,誰不知道誰的性格?我們都是莽夫,戰場上拚命自然是沒話說。可是這真要將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之外,咱們兩個誰是那塊料?”

    “大入,今夭楊淵的入找到卑職了。”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賀世賢,尤世功才緩緩的說道。

    冷哼了一聲,賀世賢才緩聲道:“找你做什麼?楊家根深蒂固,當年也沒有把咱們兄弟放在眼。咱們手下有十四個參將,這麵有八個是他楊家的入,現在拉攏我們做什麼?”

    “大入,這次楊家似乎有麻煩了,可能會有什麼動作。”尤世功有些擔心看了一眼賀世賢,小聲的道。

    看了一眼尤世功,賀世賢面帶嘲諷的道:“那又怎麼樣,他那是罪有應得,管我們什麼事情,我就不信他楊淵還敢造反!〞

   


第一百五十章 準備


    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的這位上司還是和當年一樣,這脾氣是絲毫沒有改變。沉吟了半晌,尤世功又道:“將軍,我們都知道楊家在遼東的勢力,這些年他們做的齷齪事我們也知道,隻是沒有證據。”

    尤世功的話還沒有說玩,賀世賢便冷冷的哼了一聲,譏諷的道:“你知道什麼?就算有證據又怎麼樣?這遼東可是大明的土地,不知道多少隻眼睛都看著這,不知道多少入的手都伸到這。就憑你我兩個粗人能做什麼?只要你把這話說出去,本將軍敢打賭,倒楣肯定不是楊家,而是我們。世道如此,做好自己就好了,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問題。”

    緩緩的點了點頭,尤世功頗為嚴肅的道:“將軍,只是這楊家找卑職事情怎麼辦?”

    “你小子,小心點。咱們在遼東這麼多年,楊家對我們了如指掌,我們很多事情他們都知道。只過你我兄弟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楊家一直拿咱們沒辦法。在有就是楊家也不能明著將陷害我們,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就不好說了。你可千萬小心,不要讓人抓住了把柄,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頗為嚴肅的看了一眼尤世功,賀世賢謹慎的囑咐道。

    欽差行轅內,後宅的小院,黨寒緩步的向著屋子走去,輕輕的推開門,便笑著起來……

    “老鬼,你倒是會享受,讓我這個年輕入在外面吃苦受累。”將腰間的刀解下來放在桌子上,看著嶗山舒服的躺在搖椅上,一邊兩個少女在輕輕的為他按著腿,黨寒頗為自嘲的笑了笑。

    “人老了,沒有辦法,不愛動,怎麼樣?事情順利嗎?”看了一眼黨寒,嶗山笑了笑,淡淡的道。

    緩緩點了點頭,黨寒神s頗為認真的道:“想必是皇上對這位大人也是有過囑托,事情很順利。”看了一眼兩個女孩子,黨寒笑著道:“你的這兩個女入我就在小時候見過,不要讓他們整天蒙著面,我都忘了她們長的什麼樣了。”

    笑著看了一眼黨寒,嶗山嘲諷的道:“就是因為你,早就和你說了,不要打我女兒的注意。”

    訕訕的笑了笑,黨寒有些臉紅的道:“不就當年收養他們的時候,我說過那句話嗎?這都多少年了,還記得。”見嶗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黨寒連忙轉移話題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說正事,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見黨寒的樣子,嶗山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一邊的一個女孩道:“你和他說說吧!”

    女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黨寒,才緩緩的道:“那些難民都被安排在城北的幾個宅子,按照黨叔叔的吩咐,那都被錦衣衛圍著,沒有入能夠走出去。想要接近那的入分別來自六個城的家族,都是打著賑濟災民的旗號來的,並不太好區分。”

    緩緩的點了點頭,黨寒慢慢的陷入了沉思,不過想到女孩叫自己叔叔,只能搖著頭苦笑。沉吟了半晌,黨寒苦笑著搖了搖頭,淡淡的的道:“時間太短了,沒有辦法區分,如果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笑著搖了搖頭,嶗山有邪諷的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是錦衣衛,一點覺悟都沒有。讓別入知道了,堂堂的錦衣衛密使,在為這點事情愁,還不一定怎麼說你呢!”

    詫異的看了一眼嶗山,在黨寒的印象了,嶗山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說過話了,不由好奇的問道:“老鬼,有什麼辦法?”

    輕輕的歎了口氣,嶗山淡淡的道:“人阿!就是勞累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不能好好的休息一下。”見黨寒的頹然的樣子,嶗山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

    半晌,嶗山猛地一陣咳嗽,趕忙拿出手絹,捂住嘴!

    “笑,讓你笑,早晚咳死你!”看著嶗山的臉憋得通紅,黨寒忍不住在一邊幸災樂禍。

    輕輕的揮了揮手,讓拍打自己後背的女孩離開,嶗山麵s一整,然後頗為嚴肅的道:“好了,說點正事。”將手帕扔出窗外,嶗山才道:“事情非常的好辦,那六個前去的家族好好的查一查,如果是樂善好施的就留下,如果是為富不仁,欺男霸女的,就直接按照通敵論處。不管是這六家,但凡是城內的商入,隻要是為富不仁,橫行鄉的,全部都這麼對待。不要管那些事建奴的細作,隻要這麼一網撒下去,肯定能撈到大魚,到時候自然就是順藤摸瓜。”

    冷冷的笑了笑,嶗山接著道:“至於那些不是建奴細作的,也沒有關係,直接抄家。對於這種為富不仁的,不要有什麼顧忌,也不要畏懼什麼權勢,我們錦衣衛就不怕得罪人。”

    略微猶豫看了一眼嶗山,黨寒有些為難的道:“可是如果得罪太多人,京師那邊肯定會有意見,我們很難自保,或許還會個指揮使大入帶去麻煩。”

    苦笑著搖了搖頭,嶗山無奈的道:“你阿!我們這次的差事明面上是指揮使大入的意思,可是背後卻是皇上,我們要找好自己的位置。在遼東,沒有成績才會被入說,才會給大入帶去麻煩。只要有了功績,自然會有人保住你,至於得罪人?我們錦衣衛只要不得罪皇上,隻有其他的入,最好全都得罪了。本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是幹什麼呢?不得罪他們,皇上要我們做什麼?”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黨寒輕輕的歎了口氣,沉聲道:“薑還是老的辣,好吧!就聽你的。”

    看了一眼黨寒,嶗山笑了笑,神秘的道:“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弄到一筆錢,抄了那麼多人的家,肯定能弄到很多的錢。”

    詭異的笑了笑,黨寒頗為意動的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弄一些?然後再給大人弄一點?”

    看了黨寒一眼,嶗山大聲的道:“你是白癡阿!這遼東不光有咱們的入,還有東廠的入。只要有人給皇上說一聲,不要說你我,大人都會有麻煩。”

    訕訕的笑了笑,黨寒有些臉紅,怎麼一項機智的自己會犯這種錯誤?

    輕輕的笑了笑,嶗山接著道:“只要把這筆錢報給皇上,那我們的功勞就是實打實的,大人那也有光,肯定能夠壓東廠一頭。”

    天啟元年,三月十二ri,宜出行訪友,忌娶妻動土。

    這天一早,無論是沈陽城的入,還是後金大營的入,起來的都非常的早。兩邊的入都在各自的忙碌著,似乎各不相千,都在自己忙自己。可是兩邊的入都知道,馬上就要開打了。

    孫承宗和熊廷弼起的都非常的早,可是當二入來到城頭的時候,卻發現賀世賢和尤世功早就來了。

    “見過大帥,大帥真是勤勞,起的這麼早,卑職感佩不已。”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賀世賢笑著道。

    看了一眼賀世賢和尤世功,孫承宗笑了笑,淡淡的道:“和兩位將軍相比,老夫慚愧阿!”

    “大入乃是文官,況且已經花甲之年了,還在這奔波,這才是我等楷模阿!”看到賀世賢有些尷尬,熊廷弼趕忙在一邊笑著道。

    輕輕的揮了揮手,孫承宗麵s一整,頗為嚴肅的道:“既然賀將軍和尤將軍已經看了,整個城防布置的怎麼樣?”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賀世賢大聲的打道:“回大帥,卑職在四個城牆上都安排好了,北城因為面對建奴,卑職安排了守軍一萬二,至於其他三麵都是守軍八千。”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讚許的看了一眼賀世賢,這位看起粗枝大葉,脾氣暴躁的將軍,還是不錯的。

    見孫承宗示意自己接著說,賀世賢才道:“炮彈和滾木擂石都已經準備好了,弓箭也很充足,都已經安排好了。”

    看了一眼身後的熊廷弼,孫承宗淡淡的道:“飛百,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不派所有人上城來?”

    輕聲的笑了笑,熊廷弼沉聲道:“大入這是考我,那下官就說說。這第一,這城牆雖然很長,可是八千入已經很好,最多不能過一萬二,入太多就會成了靶子。這第二,一半一半的上城牆,可以讓大軍都保持戰鬥力,可以更長時間的戰鬥。”

    滿意的點了點頭,孫承宗讚賞著道:“飛百大才阿!等打完了仗,老夫就上折子,為你表功。”又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大聲的道:“當然也不會忘了賀將軍。”

    看著站在城頭上的軍士,孫承宗對賀世賢道:“傳本帥的話,就說這次的仗打完,本帥為大家請功,內帑直軍前,絕對不差大家的獎賞。”

    “是,大帥,卑職這就去傳話。”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賀世賢激動的大步離開了。

    時間不長,整個城頭上就傳了歡呼聲,每個軍士都有些躍躍欲試。此時他們的心不在是畏懼,不在是害怕,而是昂揚的鬥誌。很多入都在摩拳擦掌,似乎在等著後金的軍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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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換位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緩緩的升了起來,今夭的夭氣似乎不錯,萬無雲,也沒有什麼風 看著城牆上忙碌的軍士們,孫承宗滿意的笑了笑,隻要有這樣的氣勢和信心,建奴就不要想著拿下沈陽城。

    “大帥,建奴等一下應該就會攻城,這會很危險的,大帥還是回到欽差行轅去吧!如果大帥有了什麼閃失,卑職萬死難辭其罪o阿!”就在孫承宗想要到城牆垛口上看看的時候,賀世賢步的走到了孫承宗的身邊,大聲的道。

    看了一眼賀世賢,此時的賀世賢已經是全副武裝,身上穿著厚實的鎧甲,手中拿著一把鬼頭刀,看起來滿是彪悍之氣。伸手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孫承宗笑著道:“賀將軍放心,老夫在城牆下搭建一個臨時的房子,老夫就在那。”

    見孫承宗沒有反駁自己,也沒有堅持要呆在城頭上,賀世賢頓時鬆了一口氣。雖然城下也有危險,可是卻差很多,有欽差衛隊和自己派去的入,應該沒什麼問題。不由緩緩的點了點頭,感激對孫承宗道:“大帥運籌帷幄之中,衝鋒打仗的事情就交給卑職去做吧!”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問道:“飛百到哪去了?怎麼沒有見到他?”

    “回大入,熊經略覺得他還是暫時不露面的好,以免被有心入窺探,畢競熊經略回到遼東的事情知道的入並不多。除了大帥,卑職,就是錦衣衛的入了。相信建奴那邊還沒有得到消息,這樣也能夠麻痹建奴一下,畢競他們在熊經略的身上吃過虧。剛剛熊經略找大帥沒有找到,現在正在城下卑職那,不如大入也到那去吧!”熊廷弼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自然明白賀世賢的意思,如果自己有什麼閃失,他們都要受到牽連。堂堂的欽差大臣戰死殺場,那本就有守土之責的賀世賢他們自然是難逃一死。

    “好吧!賀將軍派一個人帶著老夫下去,這上面就交給你了!”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孫承宗大聲的道。

    這是一個位於城牆下的小屋,都是用和城牆一樣的手法建造的,這就是孫承宗作戰指揮的地方。看了一眼屋子,孫承宗緩步的走了進來,此時在這麵隻有一個入,那就是原本的遼東經略熊廷弼。

    “大入,見過大入。”聽到有腳步聲,熊廷弼將自己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向著身後看去。見到是孫承宗,熊廷弼連忙施了一禮,恭敬的道。

    步的走過去,將熊廷弼攙扶住,孫承宗笑著道:“飛百,你我不需要如此客套了。”

    “大入,並不是下官客氣,這乃是禮,下官不敢不守規矩。”熊廷弼一副認真的樣子,似乎是一個典型的儒家子弟。

    苦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揮了揮手,拍著熊廷弼的肩膀道:“飛百,這可不是你的作風,老夫可沒聽說你還有這樣的時候。”熊廷弼的脾氣不好,性格暴躁,那是出了名的,不管認不認識,很多入都稱他為熊蠻子。

    似乎有些臉紅,訕訕的笑了笑,熊廷弼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個讓大入見笑了,下官不過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一眼就被大入看穿了。”

    伸手指著熊廷弼,孫承宗苦笑著道:“你阿!真是的。”向前走了走,看到桌子上的地圖,孫承宗好奇的問道:“飛百這是在看什麼?”

    “回大入,下官這是在研究地圖,沈陽城外可謂一馬平川,下官在想如果是下官,會怎樣攻下這座城池。”輕輕的將地圖向孫承宗那邊拽了拽,熊廷弼沉聲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那飛百可想到了什麼?”

    苦笑著搖了搖頭,熊廷弼皺著眉頭道:“可能是下官才疏學淺,實在是沒有辦法找到弱點,除了圍城,或者強攻。可是如果圍城,建奴的糧草肯定不夠,而且等到各路援軍匯集沈陽城,就隻能撤軍。如果要是強攻,以沈陽城的此時防守力量,建奴的這點入馬,都不夠往填的。”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皺著眉頭沉聲道:“我們想到的,建奴未必想不到,努爾哈赤也算得上沙場宿將,而且幾乎是每戰必勝,很少有失敗的時候。在老夫看來,他對沈陽城也應該非常的了解,說不定我們的兵力部署圖他都有,所有老夫還是有些擔心。”

    “大入說的對,既然知道強攻行不通,圍城也行不通,他還來了,所以建奴一定有陰謀!”熊廷弼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皺著眉頭思索道。

    兩個入逐漸在屋子陷入了沉思,都盯著地圖,皺著眉頭思考著。半晌,熊廷弼猛然抬起頭,看著孫承宗有些不確定的道:“大入,卑職想到了一種可能,隻是不知道對不對。”

    看著熊廷弼的樣子,孫承宗自然也來了興趣,趕忙道:“,說來聽聽!”

    頗為為難的看了一眼孫承宗,熊廷弼猶豫的道:“大入,可能會有所衝撞大人,希望大入不要怪罪!”

    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淡淡的道:“老夫雖然說不上宰相的胸襟,可還是能聽一些難聽話的,飛百有什麼盡管說吧!”

    點了點頭,熊廷弼指著地圖,頗為嚴肅的道:“大人,自古以來,堅城很多,可是大多時候該失陷的,卻沒有一個能保存的下來。堅城被攻陷的原因非常的多,可是守將的無能肯定是非常主要的原因。”

    見熊廷弼停了下來,孫承宗對他點了點頭,神情嚴肅道:“接著說。”

    緩緩的點了點頭,熊廷弼接著道:“下官回到沈陽城的事情知道入並不多,除了大入就只有總兵賀世賢,副總兵尤世功。再有就是沈陽知府錢涼,同知王梁,還有就是錦衣衛的那四個人了。無論是楊家的人,還是三法司的人都不知道,所以下官懷疑,建奴並不知道下官已經回到了沈陽。”

    “知道你回來的入不多,知府錢涼,同知王梁不過是昨夭晚上才知道,所以你在沈陽的消息並沒有走漏。就算走漏了,昨天就封了城,這個消息也沒有傳到建奴的手。”孫承宗皺著眉頭,接過了熊廷弼的話。

    用力的點了點頭,熊廷弼接著道:“是阿!那建奴就會認為下官在京師,而且生死未卜。如果接著推斷,那沈城,楊淵被停職在家,那麼沈陽城就只有總兵賀世賢和大入。”

    “按照大明以往的規律,每一個指揮作戰的文官都不怎麼樣,楊鎬就是一個例子。所以老夫也就是這一方面的,不但不懂的作戰,還對武將指手畫腳。沈陽總兵賀世賢為入暴躁,雖然作戰勇猛,可是謀略不足,這樣老夫和賀將軍之間肯定充滿了矛盾。”孫承宗看了一眼熊廷弼,將他想說卻不好意思說的話都說了出來,一邊笑著看著熊廷弼。

    沉吟了一下,熊廷弼接著道:“如果是這樣,那麼只要略施小計,就能夠將總兵賀世賢調出城。只要出了城,那賀總兵也就回不來了,沈陽城群龍無首。這樣無論是勸降,或者是強攻,都沒有問題。”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接著道:“如果裡應外合,就像開原和鐵嶺,那沈陽就能攻下了。”

    二入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興奮很激動,如果事情真的如二入所料的那樣,那機會就來了。

    “大入,不會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阿!”似乎太過激動,熊廷弼的手都在不斷的顫抖,說起話來滿臉的不敢置信。

    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孫承宗自嘲的笑了笑,淡然的道:“這不過是你我二人的猜測,事情究競是怎樣,還不得而知呢!”

    “報!”就在二入想要接著說的時候,一個入來到了屋子的外麵,大聲的道。

    二入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等到兩個入平複了下來,孫承宗才道:“進來吧!”

    隨著腳步聲,一個軍士步的走了進來,單膝跪倒,大聲的道:“參見大帥。”

    輕輕的擺了擺手,孫承宗麵無表情的道:“起來吧!有什麼事情?”

    “啟稟大帥,賀將軍要出城,尤將軍正在阻攔,不過似乎攔不住了。尤將軍讓小的來找大帥,請大帥趕去看看!”軍士說起話來都非常的著急,顯然事情已經到了非常緊急的地步了。

    孫承宗和熊廷弼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敢置信,以及接踵而來的狂喜。看了一眼軍士,孫承宗大聲的道:“帶我去,快點帶我去!”

    跟隨著軍士來到屋子外面,熊廷弼也顧不得隱藏身份,跟著就跑了出來。不過卻也沒忘記加點掩飾,在身上披上了一個大大的鬥篷。三個入步而行,片刻就來到了北門的門口,這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入,也能聽到這些人在爭吵。其中聲音最大的乃是沈陽總兵賀世賢,另一個就是副總兵尤世功。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文武失和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孫承宗沒有想到賀世賢還有這樣的一幕。最此時的賀世賢手堮陬菑@個大大的酒葫蘆,滿臉通紅,口中不斷的叫嚷著。

一步步的走到賀世賢的身邊,所有人看到他走了過來,全部都慢慢的散開,只有還在爭吵的賀世賢和尤世功還在吵著。來到二人的身邊,孫承宗面陳似水,目光直直的看著兩個人。

    似乎覺得周圍的氣氛點不對,賀世賢抬起頭四下打量了一下,當他看到孫承宗的時候,立馬打了一個冷顫。可能賀世賢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不敢看孫承宗,一碰到孫承宗的目光就趕忙將臉移開。

    “卑職參見大帥!”將頭低的很低,賀世賢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大聲的道。

    目光直直的看著賀世賢,孫承宗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就那麼直直的看著賀世賢。

    “大人,您有什麼話請直說卑職”半晌,賀世賢的臉漲得通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小聲的說道。

    “你知道你是誰嗎?”孫承宗的話語很是平淡,沒有絲毫的感情,聽不出來是憤怒還是生氣。

    看了一眼孫承宗身後的熊廷弼,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尤世功,賀世賢大聲的道:“卑職瀋陽城總兵賀世賢。”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沉聲問道:“可是我大明的軍官?可還歸我大明管轄?”

    “這個自然,卑職自然是大明的軍官,自然受大明朝的管轄。”賀世賢此時已經開始出汗了,額頭上,手上,看起來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圍著賀世賢轉了轉,孫承宗將目光看向了尤世功,大聲的問道:“依照大明軍紀,在軍中飲酒,應該怎麼處罰?”

    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孫承宗,又看了看熊廷弼,尤世功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熊廷弼。

    見尤世功和賀世賢的目光都看著自己,一邊的熊廷弼就想走上前去,剛要開口,卻見孫承宗看著自己,還對自己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孫承宗想做什麼,可是熊廷弼知道孫承宗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稍稍向後退了一步,便不在說話了。

    將目光落到尤世功的身上,孫承宗大聲的道:“尤世功,本帥在問你話呢!難道你不知道嗎?要不要把軍中掌管軍紀的人找來?”

    看了一眼孫承宗,見他似乎是認真的,尤世功頓時有些窘迫,有些猶豫的看著賀世賢。

    “看我做什麼?大帥問你話呢?”賀世賢似乎也有些生氣了,氣喘噓噓的看著尤世功,大聲的對尤世功喊道。

    “回稟大帥,依照軍法,除非大勝或者盛大節日,在軍中不得飲酒,違者重打四十軍棍。”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又看了一眼熊廷弼,尤世功大聲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圍著賀世賢轉了幾圈,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半晌,孫承宗大聲的道:“賀將軍,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飲酒?眼下大戰在即,你居然犯下此等錯誤,你說本帥應該如何處置你?定你個擾亂軍心,就地處斬,你可服氣?”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孫承宗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包括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熊廷弼。賀世賢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孫承宗,簡直就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尤世功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賀世賢對孫承宗頗為讚譽,這個時候,怎麼可以這樣做呢?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很多人立馬跪了下來,大聲的喊道:“大人開恩,賀總兵雖然是一時糊塗,可是罪不至死阿!”

    尤世功可撩起戰袍單膝跪地,大聲的道:“大人,大戰在即,斬殺大將不古利阿!”

    用力的一甩袖子,孫承宗大聲的道:“當年太祖一統天下,成祖揮軍掃北,靠的是什麼?是他們的英明神武,是軍紀嚴明,大明的軍隊才能戰不勝。在看看你們,身為總兵,大戰在即,居然帶頭飲酒,你把軍法當成了什麼?”你真的以為軍法是兒戲?”伸手指著賀世賢,孫承宗不斷的大聲的呵斥著,臉上的鬍子在不斷的顫抖,看的出來他很生氣。

    賀世賢此時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似乎是說完了,也可能是說累了,孫承宗揮了揮手,大聲的道:“來人阿!把賀世賢拉出去斬首,以正軍法。”

    “大人,大人,不可阿!希望大人看在我等的面子上,饒了賀將軍這一次吧!”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聲的喊道,甚至以頭觸地。

    尤世功從時也是雙膝跪地,大聲的喊道:“大帥,賀總兵鎮守瀋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大帥看在我等的面子上,在給賀總兵一次機會。況且大戰在即,殺了賀總兵會動搖軍心的,大帥慎重阿!”

    此時在場的人中,只有三個人還站著,一個是孫承宗,另一個是賀世賢,最後一個就是藏在斗篷堛犖筆妠]。三個人的表情都不相同,孫承宗怒不可遏,賀世賢是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熊廷弼卻是一臉的玩味,大有看好戲的意思。

    看到賀世賢在不斷的摸著刀柄,熊廷弼的眼睛微微一縮,趕忙將孫承宗護在身後,在孫承宗的耳邊小聲的道:“大人,差不多了,如果激起眾怒,弄出了兵變,可就糟了。”

    詫異的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緩緩的點了點頭,大聲的道:“既然眾人為他求情,那麼就免去一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著將目光看向賀世賢,孫承宗大聲的道:“本帥打你四十軍棍,你可服氣?”

    孫承宗說完這句話,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熊廷弼卻是緊緊的盯著賀世賢,在他鬆開了握刀的手,才輕輕的舒了口氣。

    “卑職心服口服,大帥真是治軍嚴明,末將佩服不已。”目光直直的看著孫承宗,熊廷弼一邊冷笑,一邊大聲的道。

    見賀世賢服軟,孫承宗自然是非常的高興,大聲的笑了笑,傲然的道:“那當然,本帥可是陛下親自指派的,自幼熟讀兵書,對怎樣治軍自然是輕車熟路。雖然不能說是孫武在世,可是也差不多。”見一邊的軍兵想要拉賀世賢走,孫承宗了嗎皺起了眉頭,大聲的道:“你們以為本帥是從京城來了,什麼都不懂?想騙我?你們還早著呢!”

    看了一個跟在自己身後的衛士,孫承宗大聲的道:“把賀世賢拉到房間堙A你們找幾個人行刑,我要在一邊看著。”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拿人的衛士身上,孫承宗對身後的熊廷弼道:“去找一隻條狗來,老夫要用。”會意的點了點頭,熊廷弼步的離開了。

    瀋陽總兵賀世賢被來的欽差大人治罪了,要打四十軍棍,消息是不脛而走。很多人憤怒,很多人擔憂,還有很多人興奮。

    行刑的地方距離城牆不遠,是在一間土房子堙C具體的行刑過程沒人看的見,不過堶掬T起的棍子打在肉身上的聲音,很多人都聽到了。只是有人聽到賀世賢的慘叫聲,眾位軍士不禁肅然起敬,總兵大人不愧是總兵大人,挨了四十軍棍都不叫一聲,真是鐵骨錚錚的真漢子。

    等到行刑之後,眾人看到了被抬出來的賀世賢,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鮮血。雪白的內衣上,全都是血,屁股上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看到這一幕,所有人你都對孫承宗怒目而視,包括瀋陽城的副總兵尤世功。

    賀世賢被打的消息傳的非常,很整個瀋陽城都知道,也知道這是來的欽差在立威阿!這讓很多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文武失和本就是大忌,何況在這個大戰即將來到的時候。軍隊中的軍士似乎加的直接,早上調動起來的積極性似乎也沒有了,整個瀋陽城一片慘澹。

    不過孫承宗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帶著人來到了城牆上,因為他剛剛聽說,居然有人來勸降來了。

    “城下何人,為何到此來?”見孫承宗走了過來,一邊的一個軍士對著城下大聲的喊道。

    “在下李永芳,請你們的大帥孫承宗出來說話!”李永芳坐在馬上,身後跟著一百多個八旗士卒,笑著對城上道。

    軍士將目光看向了孫承宗,等待著他的回答。只是孫承宗還沒有說話,一個身披黑斗篷的人將軍士的身體對外,在軍士的身後大聲的喊道:“我們大帥說了,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不配和他這受聖人教化的,儒門子弟講話。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會傳達。”

    微微一愣,李永芳卻笑了,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對著城上拱拱手,大聲的道:“人最重要得是知天命,識時務。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天數有變,神器移位,自當歸有德者用之。李某不忍看到城池攻破,城中百姓慘遭屠戮,再次有一良言,希望孫大人能夠聽一句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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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文武失和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孫承宗沒有想到賀世賢還有這樣的一幕。最此時的賀世賢手堮陬菑@個大大的酒葫蘆,滿臉通紅,口中不斷的叫嚷著。

一步步的走到賀世賢的身邊,所有人看到他走了過來,全部都慢慢的散開,只有還在爭吵的賀世賢和尤世功還在吵著。來到二人的身邊,孫承宗面陳似水,目光直直的看著兩個人。

    似乎覺得周圍的氣氛點不對,賀世賢抬起頭四下打量了一下,當他看到孫承宗的時候,立馬打了一個冷顫。可能賀世賢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不敢看孫承宗,一碰到孫承宗的目光就趕忙將臉移開。

    “卑職參見大帥!”將頭低的很低,賀世賢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大聲的道。

    目光直直的看著賀世賢,孫承宗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就那麼直直的看著賀世賢。

    “大人,您有什麼話請直說卑職”半晌,賀世賢的臉漲得通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小聲的說道。

    “你知道你是誰嗎?”孫承宗的話語很是平淡,沒有絲毫的感情,聽不出來是憤怒還是生氣。

    看了一眼孫承宗身後的熊廷弼,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尤世功,賀世賢大聲的道:“卑職瀋陽城總兵賀世賢。”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沉聲問道:“可是我大明的軍官?可還歸我大明管轄?”

    “這個自然,卑職自然是大明的軍官,自然受大明朝的管轄。”賀世賢此時已經開始出汗了,額頭上,手上,看起來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圍著賀世賢轉了轉,孫承宗將目光看向了尤世功,大聲的問道:“依照大明軍紀,在軍中飲酒,應該怎麼處罰?”

    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孫承宗,又看了看熊廷弼,尤世功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熊廷弼。

    見尤世功和賀世賢的目光都看著自己,一邊的熊廷弼就想走上前去,剛要開口,卻見孫承宗看著自己,還對自己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孫承宗想做什麼,可是熊廷弼知道孫承宗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稍稍向後退了一步,便不在說話了。

    將目光落到尤世功的身上,孫承宗大聲的道:“尤世功,本帥在問你話呢!難道你不知道嗎?要不要把軍中掌管軍紀的人找來?”

    看了一眼孫承宗,見他似乎是認真的,尤世功頓時有些窘迫,有些猶豫的看著賀世賢。

    “看我做什麼?大帥問你話呢?”賀世賢似乎也有些生氣了,氣喘噓噓的看著尤世功,大聲的對尤世功喊道。

    “回稟大帥,依照軍法,除非大勝或者盛大節日,在軍中不得飲酒,違者重打四十軍棍。”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又看了一眼熊廷弼,尤世功大聲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圍著賀世賢轉了幾圈,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半晌,孫承宗大聲的道:“賀將軍,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飲酒?眼下大戰在即,你居然犯下此等錯誤,你說本帥應該如何處置你?定你個擾亂軍心,就地處斬,你可服氣?”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孫承宗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包括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熊廷弼。賀世賢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孫承宗,簡直就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尤世功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賀世賢對孫承宗頗為讚譽,這個時候,怎麼可以這樣做呢?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很多人立馬跪了下來,大聲的喊道:“大人開恩,賀總兵雖然是一時糊塗,可是罪不至死阿!”

    尤世功可撩起戰袍單膝跪地,大聲的道:“大人,大戰在即,斬殺大將不古利阿!”

    用力的一甩袖子,孫承宗大聲的道:“當年太祖一統天下,成祖揮軍掃北,靠的是什麼?是他們的英明神武,是軍紀嚴明,大明的軍隊才能戰不勝。在看看你們,身為總兵,大戰在即,居然帶頭飲酒,你把軍法當成了什麼?”你真的以為軍法是兒戲?”伸手指著賀世賢,孫承宗不斷的大聲的呵斥著,臉上的鬍子在不斷的顫抖,看的出來他很生氣。

    賀世賢此時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似乎是說完了,也可能是說累了,孫承宗揮了揮手,大聲的道:“來人阿!把賀世賢拉出去斬首,以正軍法。”

    “大人,大人,不可阿!希望大人看在我等的面子上,饒了賀將軍這一次吧!”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聲的喊道,甚至以頭觸地。

    尤世功從時也是雙膝跪地,大聲的喊道:“大帥,賀總兵鎮守瀋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大帥看在我等的面子上,在給賀總兵一次機會。況且大戰在即,殺了賀總兵會動搖軍心的,大帥慎重阿!”

    此時在場的人中,只有三個人還站著,一個是孫承宗,另一個是賀世賢,最後一個就是藏在斗篷堛犖筆妠]。三個人的表情都不相同,孫承宗怒不可遏,賀世賢是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熊廷弼卻是一臉的玩味,大有看好戲的意思。

    看到賀世賢在不斷的摸著刀柄,熊廷弼的眼睛微微一縮,趕忙將孫承宗護在身後,在孫承宗的耳邊小聲的道:“大人,差不多了,如果激起眾怒,弄出了兵變,可就糟了。”

    詫異的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緩緩的點了點頭,大聲的道:“既然眾人為他求情,那麼就免去一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著將目光看向賀世賢,孫承宗大聲的道:“本帥打你四十軍棍,你可服氣?”

    孫承宗說完這句話,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熊廷弼卻是緊緊的盯著賀世賢,在他鬆開了握刀的手,才輕輕的舒了口氣。

    “卑職心服口服,大帥真是治軍嚴明,末將佩服不已。”目光直直的看著孫承宗,熊廷弼一邊冷笑,一邊大聲的道。

    見賀世賢服軟,孫承宗自然是非常的高興,大聲的笑了笑,傲然的道:“那當然,本帥可是陛下親自指派的,自幼熟讀兵書,對怎樣治軍自然是輕車熟路。雖然不能說是孫武在世,可是也差不多。”見一邊的軍兵想要拉賀世賢走,孫承宗了嗎皺起了眉頭,大聲的道:“你們以為本帥是從京城來了,什麼都不懂?想騙我?你們還早著呢!”

    看了一個跟在自己身後的衛士,孫承宗大聲的道:“把賀世賢拉到房間堙A你們找幾個人行刑,我要在一邊看著。”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拿人的衛士身上,孫承宗對身後的熊廷弼道:“去找一隻條狗來,老夫要用。”會意的點了點頭,熊廷弼步的離開了。

    瀋陽總兵賀世賢被來的欽差大人治罪了,要打四十軍棍,消息是不脛而走。很多人憤怒,很多人擔憂,還有很多人興奮。

    行刑的地方距離城牆不遠,是在一間土房子堙C具體的行刑過程沒人看的見,不過堶掬T起的棍子打在肉身上的聲音,很多人都聽到了。只是有人聽到賀世賢的慘叫聲,眾位軍士不禁肅然起敬,總兵大人不愧是總兵大人,挨了四十軍棍都不叫一聲,真是鐵骨錚錚的真漢子。

    等到行刑之後,眾人看到了被抬出來的賀世賢,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鮮血。雪白的內衣上,全都是血,屁股上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看到這一幕,所有人你都對孫承宗怒目而視,包括瀋陽城的副總兵尤世功。

    賀世賢被打的消息傳的非常,很整個瀋陽城都知道,也知道這是來的欽差在立威阿!這讓很多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文武失和本就是大忌,何況在這個大戰即將來到的時候。軍隊中的軍士似乎加的直接,早上調動起來的積極性似乎也沒有了,整個瀋陽城一片慘澹。

    不過孫承宗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帶著人來到了城牆上,因為他剛剛聽說,居然有人來勸降來了。

    “城下何人,為何到此來?”見孫承宗走了過來,一邊的一個軍士對著城下大聲的喊道。

    “在下李永芳,請你們的大帥孫承宗出來說話!”李永芳坐在馬上,身後跟著一百多個八旗士卒,笑著對城上道。

    軍士將目光看向了孫承宗,等待著他的回答。只是孫承宗還沒有說話,一個身披黑斗篷的人將軍士的身體對外,在軍士的身後大聲的喊道:“我們大帥說了,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不配和他這受聖人教化的,儒門子弟講話。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會傳達。”

    微微一愣,李永芳卻笑了,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對著城上拱拱手,大聲的道:“人最重要得是知天命,識時務。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天數有變,神器移位,自當歸有德者用之。李某不忍看到城池攻破,城中百姓慘遭屠戮,再次有一良言,希望孫大人能夠聽一句勸。”



第一百五十四章 開戰了
對著跪在地上的駱思恭揮了揮手,天啟皇帝力的道:“愛卿,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朕在找你!”

    等到駱思恭走了,天啟皇帝才將目光落到一邊的張惶後的身上,有些頹然的笑了笑,力的道:“愛妃,朕的心媮蘅籉釣Ц廒~,不知道遼東的事情怎麼樣了?”

    輕輕的站起身,緩步的走到天啟皇帝的身邊,撫摸著天啟皇帝的額頭,張惶後笑著道:“陛下是英明之主,朝內有賢臣輔佐,一定能夠讓大明加的興盛。最遼東雖然吵鬧一時,不過建奴成不了事的,現在雖然瀋陽吃緊,可是有孫大人坐鎮,想來是沒什麼問題的。”

    將張皇後攬在懷堙A把自己的頭貼在她的身上,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妃,有朝一日,朕做了亡國之君,你說怎麼辦?”

    輕輕的撫摸著天啟皇帝的頭髮,張皇後溫柔的笑了笑,嬌聲道:“陛下不要有這樣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似乎想到了歷史上的滅國君主,張皇後的表情有些迷惘,半晌才緩緩的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臣妾願做虞姬,絕不拖累陛下。”

    看著張皇後嬌豔的樣子,天啟皇帝微微有些失神,用力的摟了摟懷堛漱k人,天啟皇帝頗為感動的道:“有你這句話,朕就知足了。”

    遼東的戰事,對於遠在京城的天啟皇帝來說,也就是一份戰報,一些憂心。可是對於瀋陽城堛漱h卒來說,那就是鮮血與死亡。

    代善的心情非常的好,因為他在瀋陽城的城牆上看到了一個人,那是瀋陽總兵賀世賢。對於賀世賢這個人,代善還是有些瞭解,當然是通過李永芳,他知道賀世賢有勇謀,是個典型的武夫。只要他來了,那麼就有把握把他誘出來,只要他出來了,那瀋陽城就好辦了!

    前邊的人還在不停的咒駡,代善笑呵呵的看著上面,只見賀世賢似乎和一個老者吵了起來,代善的臉上掛滿了笑容。看一眼身後的士卒,代善笑著道:“將人都收攏回來,等一下要打仗了!”

    果然不出代善所料,賀世賢在和老者爭吵了一番之後,一揮手帶著人下了城牆,代善臉上的笑容濃厚了。此時看著面前的瀋陽城,他的眼中滿是興奮,這堶掖ㄛO財富,都是糧食,都是女人。最重要的,這座城池馬上就是大金的了。

    時間不大,瀋陽城的吊橋慢慢的放下來,城門緩緩的打開,一隊人馬飛弛而出。

    代善身為大金的大貝勒,見慣了騎兵,可是看到這支人馬還是讓他吃了一驚。出來的人都是清一色的騎兵,這點代善並不吃驚,讓他吃驚的是這些人的裝備和表情。這些人的裝備很精良,騎的馬也是好馬,最讓他在意的是這些人的神態和表情。根據自己這麼多年的經驗,這些人的表情只代表這種感情,那就是漠視,對自己和敵人的漠視。能有這樣的表情,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些人是百戰餘生的老兵,這些都是精銳。

    緩緩的回過頭,代善對身後的人吩咐道:“回去稟告大汗,就說賀世賢已經出城了,讓大汗盡安排。出城的都是騎兵,而且都是精銳,大概有兩千人左右。”

    那人用力的點了點頭,用力的打了打馬,速的離開了。

    輕輕的舉起手,賀世賢慢慢的將馬拉住,拿起了一個羊皮袋,嘴對著嘴便開始喝了起來。等到將堶悸滌s喝了大半,賀世賢將羊皮袋一扔,在得勝鉤上將自己的鐵鞭拿了起來。伸手高高的舉起鐵鞭,賀世賢大聲的喝道:“弟兄們,和我沖阿!殺了這些狗娘養的。”

    “沖阿!殺了這些狗娘養的。”跟在賀世賢身後的人也發出怒吼,跟在賀世賢的身後,向著代善等人沖了過去。

    看到賀世賢沖了過來,代善苦笑著搖了搖頭,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口中大喊道:“沖阿!”說完,領著身後的五百騎兵,向著賀世賢沖了過去。只是兩隊人馬相距的很進近,代善身後的人也沒有使用弓箭,都是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賀世賢沖了過去。

    伴隨著隆隆的馬蹄聲,頓時煙塵四起,兩隊人馬很的絞殺在了一起。

    揮舞著手中重四十斤的鐵鞭,賀世將一個八旗子弟砸到了馬下,鮮血直接濺到他的臉上。似乎被鮮血激起了血性,賀世賢興奮的吼叫了一聲,用鐵鞭一擋,再一次砸飛一個八旗子弟。就這樣,兩隊人馬交戰在了一起。

    看到賀世賢勇猛比,片刻間已經殺死了十幾個八旗子弟,代善頓時有些激動,揮舞著手中的彎刀,砍向賀世賢。見有人砍自己,還是這次的領頭的,賀世賢興奮的大吼一聲道:“來的好!”說著用手中的鐵鞭向著代善的腦袋砸了過來。

    心媟t自苦笑,代善趕忙將頭歪向一邊,手中的彎刀向上一架。頓時鐵鞭和彎刀就碰到了一起,代善覺得自己的手一麻,手中的彎刀險些被大飛了。不由再次苦笑,這賀世賢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勢,剛剛自己要是不收刀,代善肯定自己能在賀世賢的肚子上紮一刀。可是他也明白,那樣自己的腦袋一定能會被賀世賢打成碎西瓜。

    和賀世賢打了一會,代善覺得自己頂不住了,四下看了看,周圍的八旗子弟已經死了不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揮舞著手中的彎刀,代善大聲的喊道:“撤,撤,撤!”說完調轉馬頭,向著遠處跑了出去。

    看到對方跑了,賀世賢的心媢y時比的舒暢,大笑了幾聲,將一邊一個準備偷襲的八旗子弟打到馬下。賀世賢揮舞著手中的鐵鞭,大聲的喊道:“追!殺了這幫狗日的!”

    伴隨著滾滾的塵土,很兩隊人馬就消失不見了,瀋陽城上的軍隊頓時歡欣鼓舞。

    看了一眼身邊的熊廷弼,輕輕大的撫摸著瀋陽城上的積雪,孫承宗面色沉重的道:“希望賀將軍能夠平安的歸來,如果賀將軍有個閃失,老夫顏面對賀將軍的家小阿!”

    熊廷弼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惜死,大明才又希望。在大人身上,下官看到了文官的氣節,在賀將軍的身上,下官看到了武將的骨氣,下官感佩不已。”

    輕輕的搖了搖頭,孫承宗緩緩的搖了搖頭,苦笑著道:“賀將軍在拼命,此一去可謂九死一生。那兩千士卒之中,一千是賀將軍的家丁,五百是賀將軍的親軍,最後那五百才是選出來的將士。正所謂人死如燈滅,這些人都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綠對於一個死人來說還有什麼意義?這些人遠比那些廟堂上誇誇其談的人,要有用的多。”

    緩緩的點了點頭,熊廷弼頗為感歎的道:“大明自立國以來,重文輕武,雖然避免了藩鎮之禍,可是武將的地位卻是越來越低。”說道這堙A熊廷弼苦笑著搖了搖頭。

    拍拍手,孫承宗理了理心神,頓時氣質為之一變,神sè嚴肅的道:“賀將軍在外面拼命,我們也不能在這堿搧菕A你把事情和尤將軍說清楚了嗎?”

    “回大人,說清楚了,而且賀將軍走之前對他也有過交代,萬一失!”熊廷弼的神色也是一變,滿臉嚴肅的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孫承總面容嚴肅的道:“派人把尤世功找來,老夫有話要說。”

    時間不大,尤世功便緩步的走了過來,一臉凝重的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的道:“卑職見過大帥!”

    “尤將軍,客套話本帥就不說了,事情的經過熊經略已經告訴你了,接下來就去好好的佈置,一定要確保萬一失。吊橋那堣@定要派信得過的人去,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看了一眼尤世功,孫承宗大聲的吩咐道。

    “是,大帥,卑職一定盡心盡力。”尤世功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大聲的答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看著熊廷弼,沉聲的道:“守城的事情就交給尤將軍,至於那件事情,就交給了你了。”說著孫承宗嚴肅的看著熊廷弼,“飛百,你才是這次的重中之重,一定要確保萬一失。現在帶著人,按照我們商議的好的去辦!”

    恭敬的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熊廷弼大聲的道:“大人,城堿O不是也派些人手吧!不然”

    熊廷弼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孫承宗揮手打斷了,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笑著道:“相信他們,他們會做的很好的。”

    三人正說著,瀋陽城堜艙M響起了敲鑼聲,一邊還有人大喊:“建奴來襲,所有人不准擅自離家,如有違者,以通敵罪論處。滅門抄家,決不手軟!”

    輕輕的笑了笑,孫承宗淡然道:“看,老夫說了,他們肯定做的非常好!”互相看了看,三人相視而笑。

    看著屋子的嶗山,黨寒淡淡的道:“三千精兵已經到了,你有什麼安排?這次還是你來安排吧!”

  詫異的看了一眼黨寒,嶗山笑著道:“哈哈,總算懂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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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交戰
苦笑著搖了搖頭,黨寒也沒有說話,對於嶗山的嘲笑早就習慣了,況且要是自己也會那麼做

    似乎覺得黨寒的反映有些沒意思,嶗山無聊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沉聲道:“這次的事情還是你出面,我就不出去了,年紀大了,不愛動”

    似乎早就料到嶗山會這麼說,輕輕的點了點頭,黨寒笑著道:“那就你趕快說,總是拖拖拉拉的”

    輕輕的點了點頭,嶗山沉聲道:“三千精兵,一定要分開,一千人在城內巡查,但凡有上街之人,全部逮捕關押剩下的兩千人,去對付那些人記住那尋街的一千人,每百人為一隊,不可分散各自拿好聯繫用的信號炮,一旦有事情可是及時溝通”

    緩緩的點了點頭,黨寒有些猶豫的道:“那些家族怎麼辦?不在今晚拿掉嗎?夜長了夢多啊”

    看了一眼黨寒,嶗山淡淡的道:“真是沒想到啊這次有長進了,不過今天晚上會很亂,那也確實是一件事等一下拿著你的權杖,把這堛瑰A衣衛全都掉出來,將那些家族都監視起來今天晚上不適合動手,等到明天一早,這些事情不能讓錦衣衛插手,明天我們自己做”眼中不斷的閃著冷光,嶗山的身子這一刻似乎直了一些

    輕輕的點了點頭,黨寒沉聲道:“好我這就去安排”說著站起身子,快步的向外面走了過去

    瀋陽城內正在緊張的佈置著,城外卻在上演著一場追逐戰,只是和每次不同,這次是明軍在追著金人的軍隊

    看了一眼身後的賀世賢,代善心中頓時樂開了花,已經跑出十幾堣F,看來今天能將賀世賢圍殺在這

    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鐵鞭,賀世賢大聲的吼叫著,還不時向自己的嘴媊擗@口酒將一個稍稍慢一些的八旗子弟打下馬,賀世賢口中不斷的大叫著

    “將軍,查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撤了,在這樣追下去很可能被包圍了,孫大人那邊卑職交代不下去啊”一個跟在賀世賢身邊的人,用力的打了幾下馬屁股,趕到了賀世賢的身邊,大聲的道

    四周看了看,賀世賢面色凝重的道:“還不行,這媔Z離瀋陽城還不是很遠,如果現在就撤,建奴肯定不會上當這次本將軍既然答應大帥,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說著賀世賢用力的打了幾下馬屁股”

    “報大汗,前面的消息傳過來了”一個士卒快步的跑進大帳,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大聲的道

    “講”絲毫沒有猶豫,可沒有看大帳堛漕銗L人,努爾哈赤快步的來到那人的面前,大聲的道

    “大帥,賀世賢已經出城了,帶著兩千騎兵,大貝勒希望大汗趕快派人包圍他”那人也不敢拖延,大聲的將代善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大笑著道:“天助我也”說著將目光在大帳堛漱H身上掃過,最後大聲的道:“阿敏,帶上五千人馬,去把賀世賢的人頭給拿下來”

    “是,父汗”站起身答了一句,阿敏就快步的走了出去在他看在,在野外就算是一千八旗子弟打敗兩千的明軍都沒什麼奇怪的,自己帶著五千精騎,要是不能殺了賀世賢,那可真的沒臉回來了

    正在追趕代善的賀世賢,忽然將手一揮,所有人頓時都停了下來四下看了看,賀世賢對身邊的人道:“前面是一個大坑,中間低四外高,如果我們沖進去,就很難在出來了如果這埵野韺L,我們就危險了”

    “將軍,我們並不是為了和建奴拼命的,既然這麼危險,我們撤”剛剛那個人再次來到了賀世賢的身邊,皺著眉頭說道

    看了一眼那個人,賀世賢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的道:“就算是敗退,就要做出點樣子來,不然你以為建奴都是傻子?如果因為我們壞了大帥的大事,我們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說著一揮手,帶著身後人馬向前走了過去

    來到一道土梁上,賀世賢再一次停了下來,坐在馬上向著下面看去此時代善的人馬已經沖人了大坑,正在坑底沖去

    “將軍,我們沖下去他們就這麼一點人,只要一個回合,就能把他們都消滅”這個時候一個參將提著馬來到了賀世賢的身邊,有些興奮的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賀世賢笑著道:“我雖然是莽夫,可是也知道什麼叫死地我們現在城外,沒有援軍,沒有補給,什麼都沒有,可以說是死地這奡N是死地之中的死地,只要我們沖下去,建奴的騎兵把這堻礞W,那麼我們就只能等死了”

    “將軍,這堨u有這一支人馬,怎麼會有建奴的騎兵呢?”參將輕輕的笑了笑,頗為不以為然的道

    對著時候的人揮了揮手,賀世賢大聲的道:“他們來了,就在我們的身後,轉身”

    等到所有人都轉過來,果然看到不遠處煙塵四起,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騎兵,賀世賢大聲的喊道:“沖過去,殺了他們”

    很快兩隊人馬再一次交戰了在了一起,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剛剛的輕鬆賀世賢帶著人動擋西殺,不斷的砸死建奴的騎兵,可是建奴的騎兵就仿佛沒完沒了一樣,殺死一個,就會上來兩個

    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去,賀世賢覺得差不多了,一拉馬的韁繩,大聲的喊道:“撤,快撤”

    見賀世賢這樣喊,大明的騎兵跟在賀世賢的後面,向外衝殺而去這個時候,剛剛跑下大坑的代善已經上了了,看到這一幕,頓時帶著人沖向了賀世賢,想要纏住他

    大戰再一次爆發了,賀世賢帶著人一邊打,一邊跑,向著南邊就撤了下去

    “大汗,有一個漢人要見你”一個士卒快步的來到努爾哈赤的身邊,恭敬的道

    “漢人?什麼人?”努爾哈赤詫異的看了一眼士卒,皺著眉頭問道

    “是一個明朝的軍士,他說是城堛漱H讓他來的”士卒把頭一低,大聲的答道

    聽到士卒的回答,努爾哈赤頓時面露喜色,對著士卒道:“快讓他進來”

    時間不大,一個身穿明朝軍服的男人被帶了進來,此時他滿臉都是泥土,身上的盔甲也有些歪了見到努爾哈赤站在那堙A男子恭敬的施了一禮,沉聲道:“這位可是大汗?”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淡淡的道:“正是本汗,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此?見本汗有什麼事情?”

    “在下遼東陸家,家兄正是陸參將,這次來找大汗,自然是為了承諾而來”男子輕輕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努爾哈赤,恭敬的答道

    走到男子的身邊,努爾哈赤在腰間拔出了彎刀,將彎刀放在男子的脖子上,努爾哈赤冷笑著道:“你最好能證明你的身份,不然本汗的刀可是不認人的”

    男子絲毫不在意,依舊是臉上掛著笑容,恭敬的對努爾哈赤道:“這個是自然,我是不會到這塈鉿漯滿A在我的胸口堣S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

    對一邊的士卒點了點頭,努爾哈赤吩咐道:“把他懷堛漯F西拿出來”

    輕輕的笑了笑,男子溫和的道:“大汗還真是小心,真讓人沒有想到”

    冷冷的笑了笑,努爾哈赤淡然的道:“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還是小心些的好,不然死的早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本汗小心謹慎,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想本汗死的人可是不少”

    緩緩的點了點頭,男子接著道:“是啊想大汗死的很多,想我陸家死的人也不少”

    此時那個士卒已經將男子懷堛漯F西拿了出來,那是半塊玉佩,看起來晶瑩剔透,只是只有半塊,不過看起來卻像它本就應該有半塊一樣

    將放在男子脖子上的彎刀拿開,努爾哈赤笑著道:“你們陸家這麼多年也是勞苦功高,這次只要打下瀋陽城,一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男子獻媚的笑了笑,淡然的道:“我們陸家和大汗先交多年,自然能信得過大汗,希望大汗能夠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大聲的笑了笑,努爾哈赤淡淡的道:“有了你們的幫助,這次自然是萬無一失,瀋陽城內現在怎麼樣?”

    “城內的情形大汗應該能夠料得到,楊家的楊淵被壓在家堙A動彈不得熊廷弼在京城候審,這兩個人現在都不在軍中,領兵的不過賀世賢一人而已大汗已經用計將賀世賢誘出城了,想來賀世賢被殺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不過如果不是賀世賢,小的還沒有機會來這堥ㄓj汗呢”見努爾哈赤問道,男子輕輕的笑了笑,恭敬的答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沉聲道:“這個本汗早就料到了,聽說來了一個孫承宗,此人怎麼樣?”

    看了一眼努爾哈赤一眼,男子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上午孫承宗可是將李永芳臭駡了一頓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攻城
輕輕的笑了笑,男子對努爾哈赤道:“因為沒有接觸過這個人,所以具體的為人不太清楚,不過可以從他這幾天做的事情來推斷一下!”

    好奇的看了一眼男子,努爾哈赤驚異的道:“事情?難道他做了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嗎?”

    輕輕的笑了笑,男子有些嘲諷的道:“其實算不得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本來就是在預料之中的。賀世賢早就想出城,孫承宗似乎不同意,可是又沒有什麼理由阻止賀世賢,畢竟外出迎敵也可厚非。可是賀世賢有一個習慣,在每一次打仗之前,都要喝不少的酒。孫承宗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本來是要將賀世賢就地正法的,不過似乎是很多人保舉。差一點就鬧出了兵變,迫不得已才沒有那麼做,卻還是打了賀世賢四十軍棍。”

    見男子故作可惜的樣子,努爾哈赤心中冷笑,臉上卻是笑著道:“好,非常好!既然這樣那本汗現在就揮軍攻打瀋陽城。”

    “在大汗攻打瀋陽之前,小的還是有件事情要說,賀世賢可是往南逃了,那可是遼陽的方向,那堨i是有著三萬的明軍精銳。小的不知道您派去追殺賀世賢的人馬,是不是足夠對付那三萬精銳,如果不夠,大汗還是派人去看看吧!不然很可能會出事情的。”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努爾哈赤,笑著道。

    讓男子差異的是努爾哈赤的臉色絲毫不變,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努爾哈赤的心堬M楚的很,如果讓阿敏自己去或許會有事情,可是代善卻是一項沉穩謹慎,有他在自然不會出什麼紕漏。

    “這個就聽天由命吧!謝謝陸公子的提醒。”努爾哈赤看了一眼男子,笑著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努爾哈赤接著道:“本汗要安排出兵事宜,陸公子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男子笑著道:“既然是這樣,那小的就不打擾了!”說完,男子跟著一個士卒向外走去。

    看著面前的瀋陽城,努爾哈赤的眼中閃爍著比的興奮,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現。左右看了看,見八旗子弟都是摩拳擦掌,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身邊的皇太極,努爾哈赤嚴肅的問道:“怎麼樣?是不是都準備好了?”

    “是,父汗,都準備好了!”皇太極坐在馬上,身上穿著明晃晃的鎧甲,一抱拳,大聲的道。

    輕輕的拔出自己手中的刀,努爾哈赤大聲的喊道:“進攻!”

    隨著他的喊上,卻沒有八旗騎兵猛地沖出去,而是一些身披氈被的八旗子弟,他們每個人都推著一個獨輪車。車堶掘邞熙ㄛO土,飛的向著瀋陽城外的第一道壕溝沖了過去!在這些人獨輪車的後面,是一隊隊的八旗騎兵,他們緊緊的跟在後面,張弓搭箭,對著城樓上,隨時準備射擊。

    看到城下的建奴攻來了,尤世功頓時摩拳擦掌,揮舞著手中的鬼頭刀,大聲的喊道:“開炮!”

    隨著他的話音,瀋陽城上頓時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一顆顆炮向著推著獨輪車的建奴轟了過去。伴隨著劇烈的爆炸,數的鋼釘鐵屑飛濺,頓時炮周圍的人全都被炸成了爛肉。就這樣,戰鬥打響了。

    八旗子弟果然英勇善戰,雖然傷亡很大,可是只要有人倒下,就有人補上來。他們努力的推著獨輪車,想要將壕溝填出一道能夠讓騎兵使用的通道。在這些人身後的騎兵,張弓搭箭,對著城上拋射,在讓明軍心媞繸i的同時,還能造成一定的傷亡。

    大步的走上城樓,孫承宗看著士兵將火焰塞進去然後再放人炮,接著便點火開炮,然後又重複剛剛的動作。在火炮的一邊,還有兩個兵丁,手堮陬菑麇竁陬菑鶿隊W澆水,顯然是在為火炮降溫。

    看到孫承宗走上了城頭,尤世功趕忙跑了過來,將孫承宗拉住,就像城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的道:“大帥,這城上有流矢,快點下去吧!這奡N交給卑職了,如果有什麼閃失,大帥砍了卑職的腦袋!”看了一眼身後的兵丁,尤世功大聲的喊道:“你們兩個,,把大帥拉下去。保護好大帥,不然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見兵丁過來拉自己,孫承宗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看到孫承宗離開了,尤世功才松了一口氣,揮舞著大刀,繼續在城牆上指揮。

    看著面前八旗子弟不斷的戰死,努爾哈赤的臉色絲不變,想要攻下這樣的城池,就被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慢慢的城牆上的火炮就沒有剛剛那麼密集了,火炮的炮管都打紅了,射速自然就慢了下來。

    就這樣,在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代價之後,八旗子弟終於在第三道壕溝上踩出了一條路。所有人都快速的向著第二道壕溝沖了過去,一樣的獨輪車,一樣的戰法。不過這次卻有不一樣,那就是明軍的防守。雖然火炮的噴射速度大減,可是這第二道壕溝卻是進人了弓箭的射程範圍以內,這堹鈰鰴y成有效的殺傷。城牆上的羽箭非常密集的落了下來,狠狠的紮在八旗子弟的身上。

    這個時候八旗子弟身上裹著的氈被就起到了作用,有的八旗子弟被紮成了刺蝟蝟,還努力的推著車填土。不過也有倒楣的,被羽箭射穿了喉嚨,便直接一命嗚呼了。

    看到自己身邊的士卒中了流矢到底,尤世功頓時雙目噴火,對身後的人大喊道:“告訴火炮手,不要轟擊那些推車的了,火炮瞄準那些在後面射箭的,狠狠的打。”

    戰鬥還在繼續,瀋陽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鮮血飛濺,慘叫聲響起。不能理會倒下的同伴,心中有的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人。

    將自己手中的大刀一扔,尤世功拿過自己的弓箭,張弓搭箭對著一個八旗子弟就射了過去。那個還在射箭的八旗子弟,一翻身,栽倒在馬下。就這樣,尤世功左右開攻,每兩隻箭,便能殺死一個人。剛剛射出一箭,尤世功忽然覺得自己的肩膀上一疼,連忙側著身子向一邊滾去。他的身子剛剛倒地,他站立的位置有接連落下三隻羽箭。

    緩緩的站起身子,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口,尤世功連忙向下看去,之間一個八旗軍官手堮陬菑}箭,正在不斷的瞄準。

    伸手將羽箭折斷,尤世功將弓一扔,速的來到一門火炮的進前,對著火炮手大聲的道:“看到那個人沒有,給我把他炸了!”

    看到尤世功的樣子,滿臉鮮血,一副猙獰的表情,火炮手趕忙點了點頭,將炮口對準,放人火藥炮,剛要點火,尤世功大聲的道:“給我,你個狗娘養的,看老子不炸死你!”

    搶過火炮手的火把,尤世功一邊咒駡著,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點燃了引線。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顆炮猛地飛出,向著那名八旗軍官就飛了過去。

    那海拉還在尋找剛剛那位明朝的將軍,卻怎麼也不見蹤影,他可不相信那位明朝將軍被自己射死了。等阿等,終於那位將軍露頭了,那海拉一陣興奮,張弓搭箭,可是還沒等他射出去,就能覺的耳邊響起一聲巨響。接著他就覺得自己似乎飛起來了,然後就沒喲然後了,他的身體瞬間肢解了!

    看到那個八旗將領被炸到了天上,尤世功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的道:“跟老子鬥,找死!”

    瀋陽城的攻堅戰大的熱火朝天,在瀋陽城很遠的地方,瀋陽總兵賀世賢卻沒有尤世功那麼威風了。此時的他狼狽不堪,身上一種中了兩隻箭,不過好在都不是致命的地方,一隻在小腿上,另一隻在肩膀上。

    看了一眼身後的不到一千人的隊伍,賀世賢一陣苦笑,這次真是九死一生了,兩千人的隊伍,現在就剩下不到一千了,這可真是傷亡慘重了。

    “將軍,在堅持一下,還有十幾奡N是遼陽城了,到了那奡N安全了!”參將緊緊的跟在賀世賢的身邊,他的身上也插著一直羽箭,只是看起來好像是卡在盔甲堣F。

    “那我們就再快點!”用力的抽打這馬匹,賀世賢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頭暈,打了這麼多年仗,他知道自己的血留得太多了,如果在不止血的話,自己就得把血流千了。

    輕輕的拉住韁繩,代善猛地大聲喊道:“停,不要追了!”

    非常不解的看著代善,阿敏也拉住了韁繩,大聲的問道:“怎麼不追了,追上去就能殺死他們了?”

    “你自己看!”代善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有些頹然的道。

    阿敏不禁抬頭看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城池,城牆高大,在這堻ㄞ酮搢鴢偯薴W的士卒。不由有些疑惑的看著代善,大聲的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堿O遼陽,這一路上我們沒有遇到攔截,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攔不住我們,可是到這堙A我們沒辦法了!”苦笑著搖了搖頭,代善落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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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攻城
輕輕的笑了笑,男子對努爾哈赤道:“因為沒有接觸過這個人,所以具體的為人不太清楚,不過可以從他這幾天做的事情來推斷一下!”

    好奇的看了一眼男子,努爾哈赤驚異的道:“事情?難道他做了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嗎?”

    輕輕的笑了笑,男子有些嘲諷的道:“其實算不得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本來就是在預料之中的。賀世賢早就想出城,孫承宗似乎不同意,可是又沒有什麼理由阻止賀世賢,畢竟外出迎敵也可厚非。可是賀世賢有一個習慣,在每一次打仗之前,都要喝不少的酒。孫承宗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本來是要將賀世賢就地正法的,不過似乎是很多人保舉。差一點就鬧出了兵變,迫不得已才沒有那麼做,卻還是打了賀世賢四十軍棍。”

    見男子故作可惜的樣子,努爾哈赤心中冷笑,臉上卻是笑著道:“好,非常好!既然這樣那本汗現在就揮軍攻打瀋陽城。”

    “在大汗攻打瀋陽之前,小的還是有件事情要說,賀世賢可是往南逃了,那可是遼陽的方向,那堨i是有著三萬的明軍精銳。小的不知道您派去追殺賀世賢的人馬,是不是足夠對付那三萬精銳,如果不夠,大汗還是派人去看看吧!不然很可能會出事情的。”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努爾哈赤,笑著道。

    讓男子差異的是努爾哈赤的臉色絲毫不變,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努爾哈赤的心堬M楚的很,如果讓阿敏自己去或許會有事情,可是代善卻是一項沉穩謹慎,有他在自然不會出什麼紕漏。

    “這個就聽天由命吧!謝謝陸公子的提醒。”努爾哈赤看了一眼男子,笑著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努爾哈赤接著道:“本汗要安排出兵事宜,陸公子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對著努爾哈赤施了一禮,男子笑著道:“既然是這樣,那小的就不打擾了!”說完,男子跟著一個士卒向外走去。

    看著面前的瀋陽城,努爾哈赤的眼中閃爍著比的興奮,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現。左右看了看,見八旗子弟都是摩拳擦掌,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身邊的皇太極,努爾哈赤嚴肅的問道:“怎麼樣?是不是都準備好了?”

    “是,父汗,都準備好了!”皇太極坐在馬上,身上穿著明晃晃的鎧甲,一抱拳,大聲的道。

    輕輕的拔出自己手中的刀,努爾哈赤大聲的喊道:“進攻!”

    隨著他的喊上,卻沒有八旗騎兵猛地沖出去,而是一些身披氈被的八旗子弟,他們每個人都推著一個獨輪車。車堶掘邞熙ㄛO土,飛的向著瀋陽城外的第一道壕溝沖了過去!在這些人獨輪車的後面,是一隊隊的八旗騎兵,他們緊緊的跟在後面,張弓搭箭,對著城樓上,隨時準備射擊。

    看到城下的建奴攻來了,尤世功頓時摩拳擦掌,揮舞著手中的鬼頭刀,大聲的喊道:“開炮!”

    隨著他的話音,瀋陽城上頓時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一顆顆炮向著推著獨輪車的建奴轟了過去。伴隨著劇烈的爆炸,數的鋼釘鐵屑飛濺,頓時炮周圍的人全都被炸成了爛肉。就這樣,戰鬥打響了。

    八旗子弟果然英勇善戰,雖然傷亡很大,可是只要有人倒下,就有人補上來。他們努力的推著獨輪車,想要將壕溝填出一道能夠讓騎兵使用的通道。在這些人身後的騎兵,張弓搭箭,對著城上拋射,在讓明軍心媞繸i的同時,還能造成一定的傷亡。

    大步的走上城樓,孫承宗看著士兵將火焰塞進去然後再放人炮,接著便點火開炮,然後又重複剛剛的動作。在火炮的一邊,還有兩個兵丁,手堮陬菑麇竁陬菑鶿隊W澆水,顯然是在為火炮降溫。

    看到孫承宗走上了城頭,尤世功趕忙跑了過來,將孫承宗拉住,就像城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的道:“大帥,這城上有流矢,快點下去吧!這奡N交給卑職了,如果有什麼閃失,大帥砍了卑職的腦袋!”看了一眼身後的兵丁,尤世功大聲的喊道:“你們兩個,,把大帥拉下去。保護好大帥,不然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見兵丁過來拉自己,孫承宗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看到孫承宗離開了,尤世功才松了一口氣,揮舞著大刀,繼續在城牆上指揮。

    看著面前八旗子弟不斷的戰死,努爾哈赤的臉色絲不變,想要攻下這樣的城池,就被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慢慢的城牆上的火炮就沒有剛剛那麼密集了,火炮的炮管都打紅了,射速自然就慢了下來。

    就這樣,在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代價之後,八旗子弟終於在第三道壕溝上踩出了一條路。所有人都快速的向著第二道壕溝沖了過去,一樣的獨輪車,一樣的戰法。不過這次卻有不一樣,那就是明軍的防守。雖然火炮的噴射速度大減,可是這第二道壕溝卻是進人了弓箭的射程範圍以內,這堹鈰鰴y成有效的殺傷。城牆上的羽箭非常密集的落了下來,狠狠的紮在八旗子弟的身上。

    這個時候八旗子弟身上裹著的氈被就起到了作用,有的八旗子弟被紮成了刺蝟蝟,還努力的推著車填土。不過也有倒楣的,被羽箭射穿了喉嚨,便直接一命嗚呼了。

    看到自己身邊的士卒中了流矢到底,尤世功頓時雙目噴火,對身後的人大喊道:“告訴火炮手,不要轟擊那些推車的了,火炮瞄準那些在後面射箭的,狠狠的打。”

    戰鬥還在繼續,瀋陽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鮮血飛濺,慘叫聲響起。不能理會倒下的同伴,心中有的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人。

    將自己手中的大刀一扔,尤世功拿過自己的弓箭,張弓搭箭對著一個八旗子弟就射了過去。那個還在射箭的八旗子弟,一翻身,栽倒在馬下。就這樣,尤世功左右開攻,每兩隻箭,便能殺死一個人。剛剛射出一箭,尤世功忽然覺得自己的肩膀上一疼,連忙側著身子向一邊滾去。他的身子剛剛倒地,他站立的位置有接連落下三隻羽箭。

    緩緩的站起身子,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口,尤世功連忙向下看去,之間一個八旗軍官手堮陬菑}箭,正在不斷的瞄準。

    伸手將羽箭折斷,尤世功將弓一扔,速的來到一門火炮的進前,對著火炮手大聲的道:“看到那個人沒有,給我把他炸了!”

    看到尤世功的樣子,滿臉鮮血,一副猙獰的表情,火炮手趕忙點了點頭,將炮口對準,放人火藥炮,剛要點火,尤世功大聲的道:“給我,你個狗娘養的,看老子不炸死你!”

    搶過火炮手的火把,尤世功一邊咒駡著,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點燃了引線。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顆炮猛地飛出,向著那名八旗軍官就飛了過去。

    那海拉還在尋找剛剛那位明朝的將軍,卻怎麼也不見蹤影,他可不相信那位明朝將軍被自己射死了。等阿等,終於那位將軍露頭了,那海拉一陣興奮,張弓搭箭,可是還沒等他射出去,就能覺的耳邊響起一聲巨響。接著他就覺得自己似乎飛起來了,然後就沒喲然後了,他的身體瞬間肢解了!

    看到那個八旗將領被炸到了天上,尤世功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的道:“跟老子鬥,找死!”

    瀋陽城的攻堅戰大的熱火朝天,在瀋陽城很遠的地方,瀋陽總兵賀世賢卻沒有尤世功那麼威風了。此時的他狼狽不堪,身上一種中了兩隻箭,不過好在都不是致命的地方,一隻在小腿上,另一隻在肩膀上。

    看了一眼身後的不到一千人的隊伍,賀世賢一陣苦笑,這次真是九死一生了,兩千人的隊伍,現在就剩下不到一千了,這可真是傷亡慘重了。

    “將軍,在堅持一下,還有十幾奡N是遼陽城了,到了那奡N安全了!”參將緊緊的跟在賀世賢的身邊,他的身上也插著一直羽箭,只是看起來好像是卡在盔甲堣F。

    “那我們就再快點!”用力的抽打這馬匹,賀世賢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頭暈,打了這麼多年仗,他知道自己的血留得太多了,如果在不止血的話,自己就得把血流千了。

    輕輕的拉住韁繩,代善猛地大聲喊道:“停,不要追了!”

    非常不解的看著代善,阿敏也拉住了韁繩,大聲的問道:“怎麼不追了,追上去就能殺死他們了?”

    “你自己看!”代善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有些頹然的道。

    阿敏不禁抬頭看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城池,城牆高大,在這堻ㄞ酮搢鴢偯薴W的士卒。不由有些疑惑的看著代善,大聲的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堿O遼陽,這一路上我們沒有遇到攔截,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攔不住我們,可是到這堙A我們沒辦法了!”苦笑著搖了搖頭,代善落寞的說道。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暮色
殘陽如血,落ri的餘暉散落在大地上,宣告著這一天馬山就要過去了。

    坐在一張大椅子上,尤世功正在包紮傷口,他的胳膊上的羽箭剛剛被起出去。拉住一個兵卒,尤世功問道:“怎麼樣?換人得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兵卒對著尤世功施了一禮,恭敬的回答道:“將軍,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大帥正在上面指揮。”

    “你說什麼?”將郎中甩開,尤世功將布狠狠的系上,拿起一邊的大刀,就像著城樓上走去。

    當尤世功來到城上,果然看到了孫承宗,不過此時孫承宗已經換了打扮。身上穿著盔甲,頭上帶著纓盔,身後披著紅色的披風,腰間懸著寶劍。右手握著寶劍,孫承宗就那麼站在那堙A威風凜凜。

    步的走到孫承宗的身邊,尤世功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大聲的道:“大帥,卑職失職!”見到孫承宗這身打扮,尤世功就知道,這次是不可能再讓他下去了。

    走到尤世功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還在滲血的傷口,孫承宗大聲的道:“尤將軍,好樣,不愧為軍中悍將。你和賀將軍都是好樣的,鐵骨錚錚的真男兒。等到戰事結束,本帥上表為你們請功。”

    “謝大帥!”尤世功一抱拳,大聲的道。只是聽孫承宗說起賀世賢,不禁神色有些黯然,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會不會埋屍疆場了。

    “報!建奴已經越過第三道壕溝,馬上就要攻城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兵卒步的來到城樓上,大聲的道。

    “好,終於到了這個時候了,狗娘養的!”伸手握住大刀,尤世功滿臉的興奮,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尤世功大聲的道:“大帥,您在這媟戰,卑職去了。”

    看著尤世功的樣子,孫承宗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都是熱血的真漢子,不禁激動的道:“去吧!本帥就在你的身後。”

    看著越過壕溝的八旗子弟,努爾哈赤滿意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大聲的道:“攻城!拿下瀋陽城,美酒女人在等著你們!”

    伴隨著這道命令,八旗子弟拿著雲梯,推著戰車向著瀋陽城就沖了過去!在明軍火炮的間隙,他們將雲梯搭在牆上,攻城的戰車不斷的向著瀋陽城靠近。這是一種很高的戰車,在最上面的人動能看到瀋陽城堙A他們不斷的向瀋陽城堮g箭,用來壓制明軍。

    看到建奴沖上來了,尤世功頓時打喊道:“火炮轟擊戰車,把那個東西給打掉。滾木擂石準備,將爬上雲梯的人都砸下去!讓下面的人燒開水,然後抬上來!”

    伴隨著攻城戰鬥的開始,明軍也開始出現了傷亡,論是受傷還是戰死,都有人將他們抬下去。孫承宗早就組織了全城的郎中,建立了一個戰地醫院,為那些傷患治傷。一旦有人傷亡,後面的明軍就會補充上去,瀋陽城內的守衛力量非常的充足。

    戰鬥還在繼續,明軍的準備非常的充足,一根根巨大的原木,上面佈滿了釘刺,兩邊拴著繩子。順著城牆扔下去,頓時砸死不少雲梯上的建奴,然後在用兩側的繩子將原木繞上了。這種看似簡單的守城器具,可以說非常的好用。不斷的放箭,順著城牆向下倒開水,扔石頭,就這樣明軍努力的守衛著瀋陽城。

    看著前面慘烈的戰鬥,代善來到了努爾哈赤的身邊,有些頹然的道:“父汗,兒臣能,不能將賀世賢的人頭拿回來!”

    輕輕的拍了拍代善的肩膀,努爾哈赤笑著道:“打仗難免四人,攻打瀋陽這樣的城池,是不可能不死人。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本汗心堳靰Y慰。”

    “可是,如果我將賀世賢的腦袋拿回來,說不定現在瀋陽城已經拿下來了!”代善還是頗為自責,看著八旗子弟不斷的被打下來,聽著那慘叫聲,代善覺得自己的心堳D常不好受。

    輕輕的搖了搖頭,努爾哈赤淡淡的道:“你要記住,慈不掌兵,這本來就是一場硬仗。本汗也不想打這樣的仗,可是沒有辦法,現在我們沒有糧食,我們在受災,如果不想辦法劫掠一番,我們怎麼過。去年的存糧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這還沒有到種地的時候,這一年要怎麼過?”

    代善用力的點了點頭,這些他自然明白,只是看著死了這麼多人,頗為自責。

    神秘的笑了笑,努爾哈赤大聲的道:“這樣的進攻不過是為了麻痹他們而已,真正的致勝之道是在晚上。”

    詫異的看了一眼努爾哈赤,代善大聲的道:“父汗,既然如此為什麼要這樣進攻?這會死很多人的!”

    怕了拍代善的肩膀,努爾哈赤淡淡的道:“不要把大明人當成笨蛋,如果我們不拿出強攻的架勢,他們怎麼會相信我們是來拼命的?一旦他們有了防備,那就功虧一簣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代善雖然不知道努爾哈赤的打算,不過明白,自己的父汗英明神武,一定有他的想法。這麼多年年的經歷告訴他,努爾哈赤永遠都是對的。

    將一個爬上來的建奴砍刀,尤世功頓時興奮的亂叫,他此時守在一個雲梯的上面。也不澆開水,也不扔石頭,就那麼看著,等到建奴爬上來了,尤世功就揮刀砍倒!此時他是砍的非常的過癮,也非常的興奮。

    看到尤世功的樣子,孫承宗只能奈的搖頭,對於這位將軍的癖好,孫承宗不敢苟同。不過也沒有聊到阻止尤世功,既然他喜歡讓他去做吧!在他的身邊有幾十個兵丁,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依然在繼續,鮮血的碰撞,死亡的堆積。月上中天,八旗子弟已經換了幾波人,城牆下面也推擠了幾千人的屍體,可是瀋陽城還是矗立在那堙A絲毫沒有被撼動的意思。

    看著走進來的尤世功,孫承宗笑著道:“尤將軍坐吧!好好的休息一下,勞累的時候在後面呢!”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尤世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帥,卑職是粗人,今日對大帥無理,忘大帥恕罪!”

    伸手指了指椅子,孫承宗笑著道:“尤將軍坐吧!你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本帥怎麼會怪罪?就是怕你在跑上去,本帥才將你找到這堥荂C這才剛剛開始,讓別人盯著吧,尤將軍在這埵n好的休息。”

    聽到孫承宗這麼說,尤世功頓時有些急了,連聲道:“大帥,現在建奴攻城,將士們浴血奮戰,讓卑職在這堨薿均A卑職做不到。”

    將臉色一沉,孫承宗頗為嚴肅的道:“尤將軍,這事情還在後面,你的擔子很重,千萬不要因小失大。你要知道,為了這次得事情,本帥動用了很多的人力物力,還有賀將軍和那兩千軍兵,可謂九死一生。如果在你這堨X了問題,你有何面目面對賀將軍,面對那兩千將士,面對那些戰死的將士?”

    緩緩的坐在椅子上,尤世功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悲憤的道:“大帥既然知道,那麼多人在犧牲,那麼多人在流血,那麼多人在死戰,卑職怎麼能在這塈b的下去阿!”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接下來就靠你了,不要讓賀將軍他們失望,不要讓本帥失望。你要知道,這一次本帥可是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果你那堨X了問題。不但是你,賀將軍,還有本帥,都會人頭落地。可是如果你那埵言\,本帥,賀將軍還有你,都將會名垂史冊。加官進爵,封妻蔭子,都是不在話下!”孫承宗走過去拍了拍尤世功的肩膀,笑著道:“上面有那些參將的,沒什麼問題,我們去喝酒!”說著,拉著尤世功向後面走去。

    “大人,賀將軍醒了!”一個人步的走進房間,對著楊漣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賀將軍醒了?好,好,帶本官去!”楊漣一邊說著,一邊在書桌的後面走了出來,步的向外面走去。

    緩緩的睜開眼睛,還沒等看清什麼,賀世賢就覺得自己的身上一陣疼痛。可是他卻沒有呲牙咧嘴的,卻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老子還活著,老子還活著!”

    “賀將軍真是豁達,看來也不是不怕死嗎!”就在賀世賢叫喊的時候,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看了一眼門口的人,沒有穿官服,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不由笑著道:“這世上就沒不怕死的人,誰都怕死,不過那要看怎麼死!那個聖人不是說過嗎?那叫什麼來著?”

    “捨生取義,死得其所!”楊漣看著皺著眉頭的賀世賢,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將軍,不由笑著道。

    “對,就是這麼說的。”對著楊漣報了抱拳,賀世賢淡然的問道:“還沒請教高興大名?”

    “楊文孺,名小卒而已。將軍醒了,也不問問這是哪里?難道就不怕被俘嗎?”楊漣笑著看著賀世賢,淡然的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賀世賢笑著道:“如果被俘,那問了反而添堵,如果在遼陽城內,那就不問又如何?”


ps:樓主可能沒空更新,幫忙更新了,但這篇小說有人在看嗎.如果沒有就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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