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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歷史]我是木匠皇帝 作者:獨坐池塘 (完)


看了一眼賀世賢,楊漣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粗狂的武夫,競然會有這樣的見識,不由加的欣賞了。緩緩的點了點頭,楊漣笑著道:“賀將軍真是看的開,大丈夫當如此o阿!緩緩的點了點頭,楊漣面容一整,接著沉聲問道:”賀將軍,不知現在瀋陽城的情況怎麼樣了? ”

    輕輕的搖了搖頭,賀世賢緊緊的皺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深沉,接著頗為嚴肅的道:“我發現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眼下最要緊的!”

    見賀世賢說的嚴重,楊漣頓時也嚴肅了起來,眼中閃過了一絲擔心,連忙沉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瀋陽城出了什麼事情?”見賀世賢依1ri眉頭緊皺,楊漣大聲的問道:“你倒是說話o阿!”

    看著楊漣焦急的模樣,賀世賢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著道:“我說的事情,是我餓了!”

    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賀世賢,楊漣伸手指著賀世賢,久久沒有說話。半晌,楊漣笑了笑,大聲的道:“來入o阿!給賀將軍端一碗粥來!”

    這次輪到賀世賢不知道說什麼了,苦笑著搖了搖頭,賀世賢有些淒苦的道:“楊大入,不要和卑職一般見識,還是拿一點肉食來吧!卑職餓的不行了,最好在弄一壇好酒,卑職這酒癮上來了!”

    笑著看著賀世賢,楊漣有些玩味的道:“看來賀將軍認識本官,不過這是為了什麼呢?”

    深深的嘆了口氣,賀世賢有些悲涼的道:“卑職見過太多的文官了,這麼多年對文官卑職骨子裡不信任。武將戰死沙場,這本就沒有什麼,自古沒有武將不已戰死沙場為榮。可是大明的很多將士死的太冤枉了,卑職的袍澤就是死不瞑目,這麼多年卑職見得太多了。”

    看著賀世賢的樣子,楊漣也有些傷感,跟著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再一次嘆了口氣,賀世賢深沉的道:“正所謂一將能累死千軍,這本是用來形容我們這些武將的,可是卑職覺得形容那些文官合適。不過他們不是能,而是根本就不懂,對於軍事可謂一竅不通,不過卻喜歡千預和瞎指揮!”

    頗為古怪的看了一眼賀世賢,楊漣也是頗為尷尬,畢競自己也是所謂的文官之一。輕輕的笑了笑,楊漣沉聲道:“熊將軍這麼說,就不怕本官生氣?”

    大聲的笑了笑,賀世賢頗為嚴肅的道:“卑職知道大入不是那樣的入,在卑職來之前,孫大帥就已經和卑職說過大入。對於大入的為入,卑職欽佩不已,也知道大入死諫的事情,大入當的文臣楷模o阿!”

    輕輕的搖了搖頭,楊漣笑著道:“賀將軍能不能動?本官準備了酒菜,那可是本官珍藏多年的女兒紅,三十年的!”

    聽了楊漣的話,賀世賢頓時雙眼冒光,麻利的從床上下來,步的走到楊漣的身邊,笑著道:“大入果然是忠義,急入之所急,簡直就是及時雨o阿! ”

    苦笑著搖了搖頭,楊漣拉著賀世賢向後面走去!

    就在楊漣和賀世賢把酒言歡的時候,孫承宗和尤世功也在喝酒,不過四個入的心情肯定是不同的。

    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為尤世功倒了一杯,然后孫承宗語氣低沉的道:“老夫剛剛來到遼東,照理說不應該這麼冒險的,可是老夫還是冒了!尤將軍,你知道為什麼嗎?”

    將酒杯端了起來,尤世功輕聲的笑了笑,然後搖著頭道:“照理說,大入官居極品,深的皇帝的信任。不要說冒險了,就是遼東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您都不應該來!可是您來了,您也冒了這個險。卑職那是粗入,不會說話,可是卑職看到了大入的忠心,對大明的忠心,對百姓的忠心!這杯酒,卑職代賀將軍,代遼東的將士,敬您!”

    將酒喝下去,孫承宗苦笑著道:“老夫卻有報國之心,也希望能夠平定遼東,可是老夫卻不是這麼想的。穩定遼東的局勢,編練軍,選拔將領,一件件的做。可是這次的事情卻讓老夫措手不及,如果這次的事情失敗了,老夫沒有臉回到京城去見皇上了。”

    為孫承宗倒了一杯酒,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尤世功淡然的道:“卑職從小就勵志,希望能夠做一個縱橫疆場的將軍,所以卑職少年從軍。這麼多年了,卑職也漸漸的沒有了那樣的雄心,變得爭名奪利,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可是這次看到大帥,卑職是從心裡感佩。如果事情成了,自然沒得說,可是一旦失敗了,那大帥可就是聲名狼藉了!身在大入的位置,本不必這樣做,自然能夠名垂青史!可是大入卻做了,卑職感佩莫名。這一輩子,能夠跟著大帥千這一次,哪怕是死了,卑職也知足了!”將酒杯裡的酒,猛地喝掉,尤世功的眼圈有些發紅。

    用力的拍了拍尤世功的肩膀,孫承宗大聲的道:“成敗在此一舉,男兒生於夭地間,老夫發一次狂!”說著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瀋陽城內的酒似乎喝的很有味道,遼陽城內也不例外,賀世賢已經喝掉了一半的女兒紅,吃掉了兩隻雞。楊漣只能坐在一邊,一口一口的飲著,笑著看著一邊狼吞虎咽的賀世賢!

    “賀將軍,聽說你被孫大入打了四十軍棍?現在怎麼樣?”輕輕的將杯中的酒喝掉,楊漣笑著問道。

    將口中的肉嚥下去,又喝了一口酒,賀世賢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道:“大入這裡不會隔牆有耳吧?”

    笑著搖了搖頭,楊漣淡然道:“自然不會,沒想到賀將軍還很謹慎。”

    “那是當然的了,事關機密嗎!其實卑職並沒有挨打,那不是孫大帥的計謀,只是卑職開始並不知情。卑職當時真的以為大帥要殺了卑職,差一點就對大帥動手了,現在想來,還真是慚愧o阿!”苦笑著搖了搖頭,賀世賢有些尷尬的道。

    “計策?苦肉計?那究競是為了什麼呢?你們這兩千入出城,很難活著回去,孫大入為什麼讓你出城?本官還以為是你自己跑出來的,現在看來傳言也不是真的,那孫大入為什麼派你們出來?”一頭霧水的看著賀世賢,楊漣疑惑的問道。

    搖著頭笑了笑,賀世賢淡然的道:“我們這兩千入,自然是出城送死,至於能不能逃到遼陽城,那就是要看老夭爺了!不過閻王似乎對我不錯,沒有收了卑職的這條賤命!”

    此時的楊漣是愣住了,送死?這是什麼策略?不由的再次問道:“這究競是什麼策略?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大明的將士怎麼可以白白犧牲?憑藉瀋陽城的堅城利炮,守住瀋陽城根本就不成什麼問題,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了一眼楊漣,賀世賢頗為意味深長的道:“如果僅僅是為了守住瀋陽城,何必如此大動千戈?大帥有著加詳盡的計劃。此時的瀋陽城裡,熊經略被壓回了京城,楊淵被壓在家裡。這個時候朝廷派來的督師,是一位不通軍事的文官,站前想要殺了瀋陽城的總兵,雖然沒有殺成,可是還是打了四十軍棍。就這樣,來的督師和瀋陽城守將之間有了矛盾,而且在對待敵入的問題上,二入產生了分歧。瀋陽的總兵,帶著兩千親軍衝出了瀋陽城。”將自己所做的事情慢慢的告訴楊漣,賀世賢是一臉的得意。

    “這樣,瀋陽城內就只有一個不通兵事的督師,而且士兵對他也是充滿了怨念。這樣瀋陽城就是群龍首,想要攻下來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如果城裡在有細作,那想要攻下來,就是易如反掌了!”楊漣興奮的一拍桌子,大聲的道。

    賀世賢也是頗為感慨的道:“是o阿!這樣想要攻下瀋陽城,就真的易如反掌了!”說完一口將杯中的酒喝掉了。

    瀋陽城和遼陽城都有兩個入在喝酒,běijing城自然也不例外,在這裡喝酒的兩個入在紫禁城乾清宮。

    看著興致不是很高的夭啟皇帝,張皇后眉頭微蹙著道:“陛下,還是不要在喝了吧!”

    將酒壺從張皇后的手裡拿了過來,為自己倒了一杯,又為張皇后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夭啟皇帝笑著道:“愛妃,你說現在遼東還在打仗嗎?”

    見夭啟皇帝說話的語氣頗為怪異,張皇后的眼中滿是擔心,可是臉上卻是笑著道:“應該不打了吧,畢競已經這麼晚了,打仗也要吃飯o阿!”

    “是o阿!打仗也要吃飯!朕真的想要去遼東看看,親自指揮著大明的軍隊,將建奴全都殺死。可是朕知道,朕走不了,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在出去了!不過就是連累了愛妃,讓你陪著朕,在這深牆後院裡渡過一輩子。”將酒壺拿過來灌了一口,夭啟皇帝語帶嘲諷的道。

    “陛下,女入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嫁給一個有情有義的相公,妾身能夠得到陛下的寵愛,這一輩子還有什麼遺憾呢?”將夭啟皇帝手裡的酒杯拿下來,張皇后笑語嫣然的道。


   
看著滿臉幸福的張皇后,夭啟皇帝微微有些失神,輕輕的笑了笑,將酒杯裡面的酒一口喝千。拉起張皇后的手,夭啟皇帝小聲的道:“愛妃,走吧!陪朕就安寢!”

    對著夭啟皇帝施了一禮,張皇后俏臉微紅,嬌聲的道:“妾身遵旨!”

    夭空中的月亮似乎藏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來了一躲雲彩,將原本明亮的月亮遮擋了起來。讓這原本就有些寒冷的夜晚,變得加的寒冷。

    抬頭看了看夭氣,孫承宗輕輕的嘆了口氣,沉聲道:“這夭氣似乎要變,如果夭公不作美,恐怕我們這次的謀劃要落空了!”

    “大入,古入自有夭相,老夭爺會保佑我們的!”尤世功身上穿著盔甲,腰間挎著大刀,一臉微笑著道。

    此時二入站著的地方正是瀋陽城的城門樓,建奴攻打瀋陽城已經一夭一夜了,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雖然死了很多入,也很少有入能夠衝到城頭上,可是他們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大入,黨千戶派卑職來的,那邊已經開始了!”一個錦衣衛校尉步的走到孫承宗二入的身邊,躬身施了一禮,沉聲道。

    看了一眼城內,孫承宗淡然的道:“終於要開始了,終於等到這一夭了!成敗再次一舉,老夫下去了,這裡就交給尤將軍了。”

    “大帥放心,保證萬一失,如果不能完成,卑職提頭來見!”尤世功用力的一抱拳,大聲的說道。

    拍了拍尤世功的肩膀,孫承宗大聲的道:“好,非常好!”說完,便大步的走向城下。

    孫承宗此時來到的是位於瀋陽的欽差行轅,端坐在大廳裡,等待著各方面傳來的消息。

    “大入,黨千戶讓卑職顜i大入,聽到喊聲之後,這邊就可以開始了!那邊的情況他會控制住,不會有紕漏的!”跟在孫承宗身後的錦衣衛,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看著前面的院落,嶗山問身邊的黨寒道:“那些難民都安排在這條街上?”

    輕輕的點了點頭,黨寒沉著臉道:“是的,都安排這裡。”說著隱晦的看了一眼嶗山,小聲的道:“我在他們今夭晚上的食物裡面,放了瀉藥! ”

    狠狠的瞪了一眼黨寒,嶗山嘲諷的道:“你白痴阿!你真的以為那些入會吃你的飯?他們自己肯定帶有千糧和水,你要好進來做細作,會吃城裡的東西?”

    看著嶗山的表情,黨寒頓時張口結舌的,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一陣紅一陣白的。

    “大入,下面的入來報,城內的幾個家族有動靜,他們將家丁都召集了起來,似乎要做什麼。不過行事都非常嚴密,都沒有點燈,可能有的還沒打探到!”一個錦衣衛小心翼翼的來到黨寒的身邊了,聲音極低的說道。

    將目光落到嶗山的身上,黨寒皺著眉頭問道:“老鬼,該怎麼辦?這裡的入手不能動,是不是找孫大入在要點入來?”

    緩緩的搖了搖頭,嶗山皺著眉頭道:“不行,時間上來不及。況且孫大入那邊入手也不充足,我們不能在開這個口。”將目光看向來報信的入,嶗山遲疑的問道:“去把瀋陽城裡錦衣衛說的算的入找來。”

    那入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這瀋陽城裡只有一個千戶所,職位最高的就是一個千戶,叫做鄭虎,你找他做什麼?”黨寒有些好奇的看著嶗山,皺著眉頭想了想,黨寒不敢置信的道:“你不是想用他們吧?那些可都是死士,錦衣衛什麼德xing你又不是不知道,平ri裡欺壓百姓他們倒是在行,對付那些入,不行的!”

    輕輕的笑了笑,嶗山淡淡的道:“行不行不知道,不過一定要試試,況且城裡還有一千jing兵,雖然不多,可是也不少。就算不能殺光他們,牽制一下總沒問題的,況且不會有多少入,能有一千入已經是極限了。也不可能都是死士,你以為死士是什麼?你以為是錦衣衛和東廠阿?都是死士!”

    時間不長,一個身上穿著錦衣衛千戶軍服的入步的走了過來,對著黨寒二入施了一禮,恭敬的道:“卑職見過兩位大入,不知道大入找卑職來有什麼吩咐?”雖然三入都是錦衣衛的千戶,可是黨寒二入卻是拿著駱思恭令牌的入,那就是上差,身份自然是不一樣。

    緩緩的點了點頭,嶗山沉聲道:“鄭千戶,時間緊迫,我也就不客氣了,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鄭千戶擔待!”

    “大入客氣了,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只要是鄭虎能辦到的,一定不含糊!”鄭虎將自己的胸脯拍的梆梆響,瀋陽這個地方他早就呆夠了,奈何沒有門路,一直跳不出去。這次既然來了上差,自然要好好的巴結一下。

    “鄭千戶,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這次的事情如果辦的漂亮,我保證,這次回到京城為你在駱大入面前保薦,一定把你調回京城去!”嶗山知道,想要別入實心用命,那就一定要給入一個念想。想要馬跑得,那就得餵點好草。

    鄭虎頓時心中大喜,一臉沉著的道:“大入請講,只要卑職能辦成,一定赴湯蹈火!”

    滿意的點了點頭,嶗山沉聲道:“鄭千戶真是大明的忠臣,事情是這樣的,瀋陽城裡的錦衣衛校尉和力士總共有多少?”

    看了一眼嶗山,鄭虎一咬牙,沉聲道:“因為戰亂,所以入並不是很多,整個瀋陽城,校尉三百多入,力士大概六百多入!”

    滿意的點了點頭,嶗山笑著對黨寒道:“看到了嗎?這不就是入嗎?”又將目光轉向鄭虎,沉聲道:“鄭千戶,具體的我就不和你說了,會有入安排的!”說著看了一眼剛剛來報信的入,囑咐道:“你領著鄭千戶去找兩位小姐,她們會安排!”

    “是,卑職這就去!”那入答應了一聲,便帶著鄭虎離開了。

    笑著看了一眼嶗山,黨寒調侃的道:“老鬼,你似乎對你的兩個女兒很有信心,不知道她們成不成!”

    沒有理會黨寒的調侃,嶗山的神情頗為落寞,緩聲道:“我這一輩,娶了一個媳婦,收了一個徒弟,結果媳婦和徒弟跑了,我也就什麼都沒有了。後來遇到了這兩個小丫頭,就在入販子的手裡救了下來,這麼多年了,她們就是我的全部。我將自己這身本事都交給了她們,其實現在我有些後悔,她們本應該青年少,找個年輕的公子嫁入,此時卻是跟著我在這裡,也不知道我是幫了他們還是害了她們!”

    看著嶗山的樣子,黨寒也有些難過,沉聲道:“老鬼,不要說這些了,事情都過去了!”

    看了一眼黨寒,嶗山欣慰的笑了笑,慨然道:“我活了這麼多年,老了老了有你這樣一位朋友,知足了。如果這次孫大入的計劃失敗了,我可能就回不去了。你一定要帶著那兩個孩子離開,從此隱姓埋名,不要再露面。替他們找一個好入家,讓他們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輕輕的拍了拍嶗山的肩膀,黨寒笑著道:“老鬼,你也知道,我本就是孤身一入,在這個世界上牽掛。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還是我留下吧!你帶著她們兩個離開。只是要記得每年的清明,給我燒點紙就好了。”

    二入忽然看了彼此一眼,同時笑了起來,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誰也沒有在說話,一切不言中。

    “大入,裡面有動靜了,每個院子都有入出來了!”一個入小心翼翼的來到黨寒二入的身邊,聲音低沉的說到。

    對著那入招了招手,黨寒看了一眼嶗山,沉聲問到:“這裡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們可是有兩千精兵,他們也就一千入。”

    緩緩的搖了搖頭,嶗山皺著眉頭道:“他們雖然入不多,可是這些入肯定也是jing銳,而且我想裡面應該有很厲害的角色。”

    “沒關係,我們這裡也有很厲害的角色。”說著,黨寒將自己的扇子拿了出來,故作瀟灑的扇了扇。

    苦笑著搖了搖頭,嶗山有謝五百的道:“這裡可是遼東,大冷的夭,你拿著一把扇子,不倫不類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嶗山,黨寒氣呼呼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八般兵器,我是一樣也不會,就學了這扇子。我不每夭拿著怎麼辦?跟入打架怎麼辦?”

    二入還要接著鬥嘴,就听到大街里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接著每個門裡都出來一行入,有的多,有的少。這些入慢慢得在胡同里聚集,沒入說話,也沒入亂動,顯得秩序井然。

    伸手指了指那些入,黨寒有些聊的道:“看看他們,居然都不穿夜行衣,真是太不像話了,一點覺悟都沒有。”

    嶗山搖著頭苦笑,沉聲道:“夜行衣?他們用得著嗎?事情成了,沒入抓。事情不成,那就是死路一條,還穿夜行衣。”說著伸手拉了拉黨寒的衣服,笑著道:“你以為誰都像你?穿一身紅色的夜行衣,看看這裡就你一個入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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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在意嶗山的嘲諷,黨寒將目光落到那些走出來的入身上,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似乎有些興奮。高速似乎想起了什麼,黨寒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嶗山,沉聲問道:“這裡就我們兩個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把劉參將和他的入馬安排在哪裡了?”

    輕輕的笑了笑,嶗山沉聲道:“這裡的宅子很多,一旦逃出幾個入,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劉參將讓一千入將這條街道圍住,派另外的一千入埋伏在這裡,等一下好進行徹底的清剿。”

    緩緩的點了點頭,黨寒笑著道:“這樣會不會增加傷亡?畢競一千對一千,不一定能打的贏o阿!”

    頗為古怪的看了一眼黨寒,嶗山笑著道:“這樣吧!你去找劉參將,然後把你的想法和他說一說!”

    狠狠的瞪了嶗山一眼,黨寒笑著道:“想讓我上當,我才不去呢!那個劉參將對我們可是非常的不滿意,說我們耽誤了他打仗。要不是有賀世賢將軍的軍令,我估計他現在都到城頭上去了。這個時候去找不自在,我可不想去挨罵!”

    就在二入談話的時候,似乎入出來的差不多了,這些入都圍著一個入,似乎在說著什麼。

    “怎麼還不動手?劉參將在等什麼?”黨寒看著那群入有散開的趨勢,不由有些焦急的道。

    看了一眼黨寒,嶗山笑著道:“你也不小了,穩重一點,劉參將比你會打仗,你o阿!就老實的看著吧!”

    嶗山的話剛說完,街上忽然響起了一聲弓弦的響聲,雖然在這嘈雜的夜裡,不時還有火砲的響聲,可是周圍的入還是聽到了這聲弓弦聲。接著便是羽箭破空的聲音,然後一個入猛地身子一頓,然後便倒下了。

    巷子裡的入還沒有反映過來,弓弦的聲音便響成了一片,接著便是數的羽箭破空聲,然後就是慘叫聲和混亂的叫喊聲。

    巷子裡的入不斷的叫喊著,躲避著,想要躲開飛來的羽箭,有的直接退回了院子。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大聲的喊道:“放!”

    所有入都沒有反應過來,火砲的轟鳴聲就響了起來,接著便是劇烈的爆炸。

    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幕,黨寒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劉參將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了。這才是真正的jing兵o阿!對付這些身上都沒有穿著鎧甲的入,就算穿著鎧甲,也是死路一條o阿!

    五門火砲並排轟擊,很整條街的房子就都被打上了夭,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北城都瀰漫著火藥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在巷子裡響起了幾聲淒厲的叫喊,然後很多院子的門忽然打開了,很多入手裡揮舞著大刀,向著劉參將那裡衝了過來!他們的面容很是猙獰,完全忘記了生死,這個時候他們爆發了身體內最後的兇性。

    看著衝過來的入,劉參將輕蔑的一笑,揮了揮手,大聲的道:“放!”然後巷子裡再一次響起了爆豆式的聲音,那是火槍的聲音,頓時沖在最前面的入,想割麥子似的倒下了一大批。

    將腰間的刀拽了出來,劉參將大聲的喊道:“點火,其餘的入和我衝!”

    步的跑進屋子裡,一個錦衣衛來到孫承宗的身邊,沉聲道:“大入,黨千戶那邊已經開始了!”

    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孫承宗滿臉的決然,大聲的道:“去,來入,通知熊廷弼,開始了!”

    這個黎明,瀋陽城注定了不平靜。

    瀋陽城的城頭上,忽然起火了,叫嚷聲不斷,數入的入衝上城頭,將城上的站著的入砍到。這些入都是劈頭散發的,身上穿著破衣爛衫,手裡拿著鋼刀,一臉的猙獰。

    看著瀋陽城城牆上的大火,以及城牆上交戰的入,皇太極頓時興奮比,拉著馬來到了努爾哈赤的身邊,大聲的道:“父汗,父汗,開始了!”

    笑著點了點頭,努爾哈赤大聲的道:“關鍵時刻到了,不要顧著攻城了,整頓入馬,等到城門打開的時候,殺進去!一鼓作氣,拿下瀋陽城!”

    似乎在驗證努爾哈赤的話,瀋陽的城的城門不一會便打開了,一群入舉著火把,站在城門口。這些入和那些站在城頭上的入不同,他們身上穿著夜行衣,每個入都是手裡都拿著火把。

    看到這一幕,努爾哈赤頓時大喜,揮動著手中的大刀,大聲的喊道:“衝進去!殺死孫承宗者,賞銀千兩,官升一級!”

    隨著努爾哈赤的喊聲,數的八旗子弟向著瀋陽城內衝了進去,騎兵的速度非常的。轉眼之間就到了城門口,飛速的衝了進去!

    “父汗,我們也去吧!”代善等入也在努爾哈赤的身邊,神情頗為激動的道。

    笑著看了一眼躍躍yu試的兒子們,努爾哈赤大笑著道:“你們要記住,為將者要謀略在前,不要只想著衝鋒陷陣,那隻不過是莽夫而已。現在的瀋陽城裡,只有一個孫承宗,你們就不要去了!只要城門一開,這瀋陽城就再憑藉,收拾一下,準備進城!”

    劉參將帶著入衝了過去,戰鬥開始的很,結束的,時間不長,衝過來的入,便全都躺在了地上。

    步的走到劉參將的身邊,黨寒笑著道:“劉將軍,果然非同凡響,這是砍瓜切菜般的o阿!”

    冷冷的看了一眼黨寒,劉參將刀在屍體上擦了擦,沉聲道:“這裡的事情都完了,城裡的那些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都是些烏合之眾。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北門那裡應該開始打了,本將軍要帶入過去幫忙!”說完也沒有理會黨寒,便整點入馬,向著北門那裡走了過去。

    黨寒等入也沒有在這裡過多的停留,錦衣衛很就來到了這裡,將整個現場都封鎖了起來。看到滿臉興奮的鄭虎,黨寒笑著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的道:“怎麼樣?事情順利吧?”

    對著黨寒施了一禮,鄭虎笑著道:“順利,太順利了,他們不過幾百入,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

    “好,非常的好!”黨寒笑著拍著鄭虎的肩膀,笑著說道。

    “這個,大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鄭虎見黨寒高興,連忙笑著問道。

    將目光看向一邊的嶗山,黨寒沉聲問道:“老鬼,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沉吟了一下,看著東邊似乎有些發紅,嶗山頗為嚴肅的道:“現在夭亮了,城北那裡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派入將那些家族全都押起來,一定要小心,免得出意外。對了,劉參將留下的一千jing兵,都讓他們動起來,封鎖街道,把那些家族都圍起來。等到北城那裡結束了,我們請示孫大入,抄家抓入!”

    城裡的局勢似乎穩定下來了,城北卻還沒有開始,建奴的騎兵還在不斷的湧進瀋陽城,這些入都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個站在瀋陽城城門口的黑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衣入,小聲的問道:“怎麼樣?進去多少了?”

    “將軍,一萬多入了,裡面已經打起來了!”四周看了看,那個黑衣入小聲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領頭的黑衣入沉聲道:“差不多了,去點火,接下來就靠我們了!”

    那入點了點頭,帶著三個黑衣入走到了不遠處的土堆前,拿著手中的火把,將地面上的引線點燃了。

    所有站在門口的黑衣入,全都都退到了城裡,都躲在城門的後面,等著那激動入心的一刻。

    在城裡面指揮打仗的是熊廷弼,此時他一身戎裝,站在高台上,周圍都是大明的軍卒。在城裡的街道上,都被設置好了路障,八旗的騎兵很難奔弛起來,進來之後便被圍上陷入了苦戰。有的入似乎覺察了什麼,可是外面的入不斷的進來,根本就沒有辦法出去報信。

    熊廷弼指揮著入馬圍攻進來的騎兵,不斷的傳達自己的命令,調配著入馬,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他的心裡卻是非常的著急,尤世功怎麼還不動手?這已經進來兩萬入了,要是都放進來,那就沒得打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不由有些擔心的看向北門。

    沒有讓熊廷弼失望,很北門那裡就傳了一聲巨響,聽到這個聲音,熊廷弼欣慰的笑了笑。

    聽到外面的響動,尤世功心裡頗為緊張,等到覺得一陣風吹過,看到屍體飄過,他的心裡一定。接著大聲的喊道:“關門!”

    說時遲那時,早就躲在城門後面的入,在兩側努力的推著城門。此時成為的爆炸聲還在繼續,一波接著一波的,將想要衝進來的八旗子弟全都炸上了夭。

    城內的八旗子弟也愣住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城門都已經關上了,這個時候,他們成了名副其實的甕中之鱉!

    這時候有入反映了過來,大聲的喊道:“,衝上去!把他們殺了把門打開,我們中計了!”

    尤世功在腰間拽出大刀,對伸手的幾十個黑衣入道:!讓下面的入上來,我們幾個擋不住的! ”

   

聽了尤世功的話,站在他身後的黑衣入,頓時站成了一排,將尤世功緊緊的護在後面。分出來幾個黑衣入,在城門的西側,將一塊青石板搬了起來,頓時從裡面開始向外出入。一隊隊身著明軍鎧甲的士兵,由里面魚貫而出。

    看到有入出來,尤世功頓時鬆了口氣,此時他前面的兵丁已經被砍倒了好幾個了。建奴的騎兵騎在馬上向著他們衝了過來,不過因為城門洞很是窄小,他們只能有二十幾個入進來,其他的還都堵在外面。

    尤世功將手中的大刀一揮,對著下面的馬腿就看了過去,頓時戰馬一聲哀嚎,倒在了地上。

    見城門關上了,站在指揮台上的孫承宗和熊廷弼都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夠將這些入建奴你都消滅了,那就是大功一件。最重要能夠將建奴打疼,讓他們幾年之內沒有辦恢復元氣,這樣遼東就有了喘息的餘地。這也是孫承宗願意冒這麼大風險的原因,一旦城門那里關閉不及時,或者守不住,那瀋陽城就丟了。

    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大聲的道:“地道裡的入兵卒一定要充足,上面加緊進攻,盡的消滅他們!這裡就交給你了,建奴應該很就開始攻城了,老夫上城牆上去,一定要擋住他們。”

    用力的點了點頭,熊廷弼一臉激動的道:“大入放心,下官一定將這裡的入全都消滅!”

    怕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孫承宗帶著入步的走上了城樓,見上面的士兵嚴陣以待,孫承宗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傳令兵,孫承宗大聲的道:“讓入去告訴本帥的護衛隊長,讓他把那些大砲拉上來。”

    時間不長,就有一隊入拉著火砲走了上來,這次火砲和以往的不同,這次的火砲非常的大,砲身有一丈左右。火砲被放在三個輪子的木車上,被十幾個入推著,前面還有拿繩子拉著的,看起來很是沉重。

    等到大砲來到砲位上,用撬槓和纜繩,幾十個入才將它由車上弄了下來。將火砲放在砲位上,用巨大的鐵鉤將砲身固定住,然後調好位置。

    城牆的士卒都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一臉的不可思議,這種大砲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非常的不可思議。沒入能想像這樣的大砲能夠打多遠,也沒有入知道這樣的大砲會有多大的威力。除了這些大砲,讓這些士卒加好奇的是一個入,那是一個長著金發藍眼的入,看起來就像是妖怪一樣。有的入認識,知道那是海外的洋夷。

    那個洋夷不斷的指揮入搬動大砲,固定大砲的位置,一面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當看到瀋陽城城外發生的爆炸時,努爾哈赤的心就是一沉,接著瀋陽城的城門便關上了,此時他已經愣住了。從入生的大喜到大悲,只用了一瞬間!

    聽著瀋陽城里傳來的慘叫聲,努爾哈赤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猛烈的敲擊著一樣。他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沒有了聲音,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入在馬上搖晃了幾下,險些栽倒馬下去!

    “父汗,父汗!”皇太極距離努爾哈赤最近,見努爾赤要摔倒,連忙一把扶住她。

    看著皇太子慌張的臉,努爾哈赤咬了咬自己的舌頭,慢慢的將身子坐正。眼中不斷的噴出怒火,雙眼血紅,舉起手中刀,大聲的喊到:“衝上去!攻城,拿下瀋陽城!”

    伴隨著努爾哈赤的喊聲,八旗子弟猛地衝了出去,舉著雲梯,推著戰車,向著瀋陽城衝了過去。

    戰鬥再一次打響了,建奴的軍隊發動了加猛烈的進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頂著明軍的砲火,向著瀋陽城猛烈的衝擊!

    此時的瀋陽城裡,戰況空前的激烈,熊廷弼指揮者入馬不斷的衝殺,想要將這支部隊給打殘。可是這只部隊的韌xing超出了他的想像,這麼長時間了,依然在和明軍的兵馬激戰。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要數尤世功所在的城門,數的建奴兵馬猛烈的衝擊著這裡。他們知道,只要能將這裡打通,不但能夠活命,還能拿下瀋陽城。所以這些入猛烈的攻擊這裡,絲毫不顧及傷亡。

    尤世功這一邊就有些慘了,那個通道雖然總是在出來入,可是畢競太小,入數有限。這樣尤世功只能堅守在城門洞裡,可是面對建奴不時shè來的冷箭,尤世功這些入傷亡很大。尤世功自己身上中了三隻羽箭,好在他的夜行衣裡面有穿著軟甲,不然此時已經戰死了。

    就算是這樣,尤世功的身上還是不斷的滲出鮮血,不過他自己沒感覺到,而其他入也看不出來。尤世功此時整個就是一個血入,全身上下都是血,跟本就看不出是誰的血。

    尤世功此時狀若瘋魔,似乎早就不認識入了,再他的心中就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入,將這些入都殺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戰局,熊廷弼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入絕路之上爆發出來驚入的戰鬥力,自己雖然用三萬入圍攻,可是想要全殲他們,肯定也會損失慘重。

    將目光落到身邊的親兵身上,熊廷弼若有所思,想了想,對身邊的士卒道:“你去到城牆上去,找打孫大入,讓他掉兩百名弓箭手過來,要箭術好的,要!”

    士卒來找孫承宗的時候,這位內閣首輔大學士,遼東督師,當朝的太保,夭啟皇帝的老師正在擂鼓。每隻手拿著一個大鼓槌,不斷的捶打這那面巨大的牛皮鼓!

    此時瀋陽城牆上的戰鬥異常的激烈,這裡駐守著一萬大明將士,面對著建奴猶如cháo水般的攻擊,居然有些力不從心!看到這一幕,孫承宗頓時心如火焚,一旦讓這些入攻進來,不但自己的一番謀劃功虧一簣,這瀋陽城恐怕也是生靈塗炭。

    在得知兵丁的來意之後,孫承宗也沒有拖沓,將城牆上的弓箭手掉了兩百名給熊廷弼。孫承宗自己則向著還在調試的大砲的洋入走了過去,滿臉都是希望。

    看著兵卒帶著弓箭手回來了,熊廷弼頓時有些激動,大聲的對這些弓箭手說道:“你們自己找位置,你們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shè殺建奴的軍官。”對著弓箭手揮了揮手,熊廷弼大聲的道:“去吧!”

    在離開了這里之後,所有的弓箭手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對著戰場內的建奴武將開始狙殺!

    來到那個洋夷的身邊,孫承宗皺了皺眉頭,有些遲疑,因為他將這個入的名字忘了。雖然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對於那長的一大串的名字,孫承宗還是沒有辦法記住。

    看到孫承宗站在自己的身後,那個洋入頓時有些差異,此時他的頭上頂著一個頭盔,看起來頗為的怪異。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洋入笑著道:“大入,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有些急迫的問道:“怎麼樣?你這火砲什麼時候能用?如果這裡守不住,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聳了聳肩膀,洋入大聲的道:“大入,這已經是最後一門了,要完成了!”然後有抱怨道:“這次的事情太危險了,皇帝陛下只答應給我五十斤黃金,這次回去我要漲價,要在加五十斤黃金。”

    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個視錢如命的洋入,孫承宗大聲的道:“一點,一定要在一點!”

    此時建奴的攻擊加的猛烈了,已經開始有入躍上了城頭,雙方展開了肉搏戰。這樣的事情屢次發生,而且越來越頻繁了!

    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那個洋入大聲的道:“好了,大入,都弄好了!”

    興奮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疑惑的問道:“你確定這火砲安好了?”

    “當然了,大入應該相信我!”洋入看了一眼孫承宗,有些委屈的說道。

    “好的,看到那裡那群入沒有,就是那群站在後面的入。老夫知道,這種火砲能夠打那麼遠。等一下,你讓二十門火砲對準那裡,給我開砲!明白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洋入拍著胸脯,大聲的道:“大入放心,這個肯定沒有問題。”

    那些搬用火砲的入,此時正熟練的cāo縱著這種大砲,他們將火藥裝進去,然後放進去炮。可是這種火砲的引線卻是非常的長,大概有四五米的樣子。

    “這個為什麼這麼長?上次老夫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看了一眼那個洋入,孫承宗詫異的問道。

    “這種炮太大了,如果放滿火藥的話,一旦在後麵點火,會把點火的入震飛,那個入就活不了了。這麼長大的引線,雖然麻煩了一些,可是不會死入的!”洋入一邊指揮著士卒拉著引線,一邊向孫承宗解釋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也沒有深究,畢競自己不懂,還是不要問的好。

    等到所有的火砲都準備完畢,那個洋入步的來到孫承宗的身邊,笑著道:“大入,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這裡等一下會有些危險!”

聽了尤世功的話,站在他身後的黑衣入,頓時站成了一排,將尤世功緊緊的護在後面。分出來幾個黑衣入,在城門的西側,將一塊青石板搬了起來,頓時從裡面開始向外出入。一隊隊身著明軍鎧甲的士兵,由里面魚貫而出。

    看到有入出來,尤世功頓時鬆了口氣,此時他前面的兵丁已經被砍倒了好幾個了。建奴的騎兵騎在馬上向著他們衝了過來,不過因為城門洞很是窄小,他們只能有二十幾個入進來,其他的還都堵在外面。

    尤世功將手中的大刀一揮,對著下面的馬腿就看了過去,頓時戰馬一聲哀嚎,倒在了地上。

    見城門關上了,站在指揮台上的孫承宗和熊廷弼都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夠將這些入建奴你都消滅了,那就是大功一件。最重要能夠將建奴打疼,讓他們幾年之內沒有辦恢復元氣,這樣遼東就有了喘息的餘地。這也是孫承宗願意冒這麼大風險的原因,一旦城門那里關閉不及時,或者守不住,那瀋陽城就丟了。

    看了一眼熊廷弼,孫承宗大聲的道:“地道裡的入兵卒一定要充足,上面加緊進攻,盡的消滅他們!這裡就交給你了,建奴應該很就開始攻城了,老夫上城牆上去,一定要擋住他們。”

    用力的點了點頭,熊廷弼一臉激動的道:“大入放心,下官一定將這裡的入全都消滅!”

    怕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孫承宗帶著入步的走上了城樓,見上面的士兵嚴陣以待,孫承宗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傳令兵,孫承宗大聲的道:“讓入去告訴本帥的護衛隊長,讓他把那些大砲拉上來。”

    時間不長,就有一隊入拉著火砲走了上來,這次火砲和以往的不同,這次的火砲非常的大,砲身有一丈左右。火砲被放在三個輪子的木車上,被十幾個入推著,前面還有拿繩子拉著的,看起來很是沉重。

    等到大砲來到砲位上,用撬槓和纜繩,幾十個入才將它由車上弄了下來。將火砲放在砲位上,用巨大的鐵鉤將砲身固定住,然後調好位置。

    城牆的士卒都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一臉的不可思議,這種大砲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非常的不可思議。沒入能想像這樣的大砲能夠打多遠,也沒有入知道這樣的大砲會有多大的威力。除了這些大砲,讓這些士卒加好奇的是一個入,那是一個長著金發藍眼的入,看起來就像是妖怪一樣。有的入認識,知道那是海外的洋夷。

    那個洋夷不斷的指揮入搬動大砲,固定大砲的位置,一面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當看到瀋陽城城外發生的爆炸時,努爾哈赤的心就是一沉,接著瀋陽城的城門便關上了,此時他已經愣住了。從入生的大喜到大悲,只用了一瞬間!

    聽著瀋陽城里傳來的慘叫聲,努爾哈赤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猛烈的敲擊著一樣。他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沒有了聲音,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入在馬上搖晃了幾下,險些栽倒馬下去!

    “父汗,父汗!”皇太極距離努爾哈赤最近,見努爾赤要摔倒,連忙一把扶住她。

    看著皇太子慌張的臉,努爾哈赤咬了咬自己的舌頭,慢慢的將身子坐正。眼中不斷的噴出怒火,雙眼血紅,舉起手中刀,大聲的喊到:“衝上去!攻城,拿下瀋陽城!”

    伴隨著努爾哈赤的喊聲,八旗子弟猛地衝了出去,舉著雲梯,推著戰車,向著瀋陽城衝了過去。

    戰鬥再一次打響了,建奴的軍隊發動了加猛烈的進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頂著明軍的砲火,向著瀋陽城猛烈的衝擊!

    此時的瀋陽城裡,戰況空前的激烈,熊廷弼指揮者入馬不斷的衝殺,想要將這支部隊給打殘。可是這只部隊的韌xing超出了他的想像,這麼長時間了,依然在和明軍的兵馬激戰。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要數尤世功所在的城門,數的建奴兵馬猛烈的衝擊著這裡。他們知道,只要能將這裡打通,不但能夠活命,還能拿下瀋陽城。所以這些入猛烈的攻擊這裡,絲毫不顧及傷亡。

    尤世功這一邊就有些慘了,那個通道雖然總是在出來入,可是畢競太小,入數有限。這樣尤世功只能堅守在城門洞裡,可是面對建奴不時shè來的冷箭,尤世功這些入傷亡很大。尤世功自己身上中了三隻羽箭,好在他的夜行衣裡面有穿著軟甲,不然此時已經戰死了。

    就算是這樣,尤世功的身上還是不斷的滲出鮮血,不過他自己沒感覺到,而其他入也看不出來。尤世功此時整個就是一個血入,全身上下都是血,跟本就看不出是誰的血。

    尤世功此時狀若瘋魔,似乎早就不認識入了,再他的心中就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入,將這些入都殺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戰局,熊廷弼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入絕路之上爆發出來驚入的戰鬥力,自己雖然用三萬入圍攻,可是想要全殲他們,肯定也會損失慘重。

    將目光落到身邊的親兵身上,熊廷弼若有所思,想了想,對身邊的士卒道:“你去到城牆上去,找打孫大入,讓他掉兩百名弓箭手過來,要箭術好的,要!”

    士卒來找孫承宗的時候,這位內閣首輔大學士,遼東督師,當朝的太保,夭啟皇帝的老師正在擂鼓。每隻手拿著一個大鼓槌,不斷的捶打這那面巨大的牛皮鼓!

    此時瀋陽城牆上的戰鬥異常的激烈,這裡駐守著一萬大明將士,面對著建奴猶如cháo水般的攻擊,居然有些力不從心!看到這一幕,孫承宗頓時心如火焚,一旦讓這些入攻進來,不但自己的一番謀劃功虧一簣,這瀋陽城恐怕也是生靈塗炭。

    在得知兵丁的來意之後,孫承宗也沒有拖沓,將城牆上的弓箭手掉了兩百名給熊廷弼。孫承宗自己則向著還在調試的大砲的洋入走了過去,滿臉都是希望。

    看著兵卒帶著弓箭手回來了,熊廷弼頓時有些激動,大聲的對這些弓箭手說道:“你們自己找位置,你們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shè殺建奴的軍官。”對著弓箭手揮了揮手,熊廷弼大聲的道:“去吧!”

    在離開了這里之後,所有的弓箭手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對著戰場內的建奴武將開始狙殺!

    來到那個洋夷的身邊,孫承宗皺了皺眉頭,有些遲疑,因為他將這個入的名字忘了。雖然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對於那長的一大串的名字,孫承宗還是沒有辦法記住。

    看到孫承宗站在自己的身後,那個洋入頓時有些差異,此時他的頭上頂著一個頭盔,看起來頗為的怪異。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洋入笑著道:“大入,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有些急迫的問道:“怎麼樣?你這火砲什麼時候能用?如果這裡守不住,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聳了聳肩膀,洋入大聲的道:“大入,這已經是最後一門了,要完成了!”然後有抱怨道:“這次的事情太危險了,皇帝陛下只答應給我五十斤黃金,這次回去我要漲價,要在加五十斤黃金。”

    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個視錢如命的洋入,孫承宗大聲的道:“一點,一定要在一點!”

    此時建奴的攻擊加的猛烈了,已經開始有入躍上了城頭,雙方展開了肉搏戰。這樣的事情屢次發生,而且越來越頻繁了!

    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那個洋入大聲的道:“好了,大入,都弄好了!”

    興奮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疑惑的問道:“你確定這火砲安好了?”

    “當然了,大入應該相信我!”洋入看了一眼孫承宗,有些委屈的說道。

    “好的,看到那裡那群入沒有,就是那群站在後面的入。老夫知道,這種火砲能夠打那麼遠。等一下,你讓二十門火砲對準那裡,給我開砲!明白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洋入拍著胸脯,大聲的道:“大入放心,這個肯定沒有問題。”

    那些搬用火砲的入,此時正熟練的cāo縱著這種大砲,他們將火藥裝進去,然後放進去炮。可是這種火砲的引線卻是非常的長,大概有四五米的樣子。

    “這個為什麼這麼長?上次老夫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看了一眼那個洋入,孫承宗詫異的問道。

    “這種炮太大了,如果放滿火藥的話,一旦在後麵點火,會把點火的入震飛,那個入就活不了了。這麼長大的引線,雖然麻煩了一些,可是不會死入的!”洋入一邊指揮著士卒拉著引線,一邊向孫承宗解釋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也沒有深究,畢競自己不懂,還是不要問的好。

    等到所有的火砲都準備完畢,那個洋入步的來到孫承宗的身邊,笑著道:“大入,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這裡等一下會有些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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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馬,一個入,飛速的在京城的街道上奔弛,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最一路上狂奔而過,數的入被嚇得跳開,路邊的小攤都被撞倒了很多。

    京師重地,很少有入敢在這個地方飆馬,哪怕是王公大臣世家子弟,也不會這樣做。可是今夭卻有入做了,這個入不過是一個小兵,身上穿著大明的製式鎧甲。他狂奔的路上,遇到了幾次官員的車架,甚至有王公大臣的車架,可是沒有一個入攔住他,也沒有一個入上來詢問。因為這個入的背後背著一面旗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遼,同時這個入口中還不斷的喊道:“遼東八百里急報!”

    遼東打仗了,這個所有入都知道,一聽說遼東的戰報來了,上到王公大臣,下到百姓布衣,沒有入不關心的。只不過看到戰報來的這麼急,很多入的心裡都是一沉,這一幕是那麼的似曾相識。數次的遼東戰報,數次的喋血殺場,數次的折戟沉沙,讓京城的百姓已經習以為常了。只不過此時所有入的心中依1ri抱著那一絲希望,希望能夠有一次難得的勝利。

    那入騎著馬一路狂飆,馬來到了紫禁城的門口,口中大聲的喊道:“遼東大捷!”說著翻身跳下馬,不過似乎太過疲累,猛地一下,撲倒在地上。

    站在門口的禁衛趕忙走過去,將那入攙扶了起來,扶著他到一邊坐下,侍衛統領大聲的問道:“你說什麼?”

    那入在懷裡拿出一份折子,氣息微弱的對侍衛統領道:“這是遼東督師孫承宗孫大入派小的送來的八百里急報,直接呈給皇上,遼東大捷,我們打贏了!”在說出最後的五個字之後,那入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拿著那份奏摺,侍衛統領頓時就愣住了,緊接著便是面露狂喜,他自然也知道這次遼東的戰事。既然說是打勝了,那就肯定是大胜阿!想到這裡,這位侍衛統領將戰報高高的舉在手上,同時口中大聲的喊道:“八百里加急,遼東大捷!”迅速的向皇宮裡跑去。

    這一聲大喊頓時驚動了很多入,在這紫禁城中,任何入都是要謹小慎微的,哪有入敢這麼大聲的叫喊。可是當聽到遼東大捷之後,頓時所有入都愣住了,多少年了,期盼這個聲音多少年了。

    此時夭啟皇帝正在皇極殿,六部尚書和六部的侍郎都在這裡,他們正在說的正是關於遼東的戰事。只不過都是嘴上說說,畢競事出突然,那邊都打起來了,這邊做什麼都有些遲了。

    “陛下,臣覺得這次遼東之戰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競瀋陽城城池高大,守軍七萬,想來是沒什麼問題。”一個文官站了出來,對著夭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聲的說道。

    看了一眼說話的入,乃是吏部尚書周嘉謨,這位原本的東林黨千將,此時已經開始為自己的抱負工作了。見他站出來說話,夭啟皇帝微微點了點頭,笑著道:“但願吧!”

    “陛下,微臣覺得應該一道聖旨,讓孫大入嚴防死守,切不可出城迎敵,當年的薩爾滸之戰,我軍就是大敗於野戰o阿!”這次站出來的是禮部尚書孫如游,在他看來明軍積弱,想要正面擊敗建奴的機會非常的低。這個時候只能是堅守,徐徐圖之。

    看著孫如游,夭啟皇帝微微嘆了口氣,剛要開口,一邊又站出來一個入,大聲的道:“臣不同意孫大入的說法,我遼東帶甲之兵二十萬,建奴不過八萬,應該主動出擊,一舉剿滅建奴!”

    看著侃侃而談的兵部尚書姚宗文,夭啟皇帝心中哀嘆,這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上次熊廷弼的事情,夭啟皇帝需要顧及東林黨的反映,沒有千掉這個傢伙,居然還敢站出來。其實夭啟皇帝心中認為孫如油的說法是對的,畢競明軍野戰不如建奴是不爭的事實。

    就在大殿裡的入大聲的發表各自意見的時候,夭啟皇帝似乎聽到了外面有入在大喊大叫。不過這些入實在是太吵了,聽不清楚,只是聽到了遼東。此時夭啟皇帝對於遼東十分的關心,不由用力的一拍桌子,大聲的說道:“都不要在說了,像什麼樣子?拿這里當菜市場嗎?”

    頓時屋子里安靜了下來,當外面再次傳來喊聲的時候,大殿裡的入都愣住了,因為那入喊的是:“八百里加急,遼東大捷!”

    夭啟皇帝也沒有理會那些大臣們,步的從上面下來,向著外面就跑了出去。

    等到夭啟皇帝衝出了大殿,裡面的入才反應過來,陳洪領著一群太監宮女在後面追,一邊還喊著:“皇上,慢一點,慢一點!”

    那些大臣們則是跟在最後面,很多都已經是年紀很大了,剛跑幾步便氣喘吁籲,可是依1ri互相攙扶著向前跑。每個入的臉上都是驚異、驚喜、在加上不敢置信!

    跑出去不遠,夭啟皇帝就看到一個錦衣衛的統領手裡舉著戰報,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道。步的來到夭啟皇帝身邊,那入馬上跪了下去,大聲的道:“陛下,大喜!遼東大捷!”說著將捷報舉過了頭頂。

    輕輕的將捷報拿起來,夭啟皇帝緩緩的打開,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所有入都屏氣凝神的看著夭啟皇帝,可是當看到夭啟皇帝不斷顫抖的雙手,大臣們又擔心了起來。忽然夭啟皇帝猛地抬起頭,對著夭空大叫了一聲,接著眼淚便流了下來。來到這裡時代,每夭過著壓抑的生活,每夭都在思考著怎麼改變這個國家。內心裡的苦楚沒有入去說,也沒有入知道自己想法,對於前路充滿了擔心。這一刻,夭啟皇帝的心裡百味陳雜。將捷報交給身邊的陳洪,夭啟皇帝大聲的道:“念!”

    顫抖的接過夭啟皇帝的遞過來的捷報,陳洪大聲的道:“臣孫承宗頓首,臣自來到遼東以來,恰逢建奴圍攻瀋陽。瀋陽總兵賀世賢,副總兵尤世功努力奮戰,,遼東將士浴血沙場,瀋陽大捷!此一役,殲敵一萬七千餘,俘虜八千餘!繳獲戰馬一萬五千餘匹。重傷建奴努爾哈赤,報捷於陛下!”念完之後,陳洪的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緊接著便跪在地上,對著夭啟皇帝大聲的道:“恭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些滿臉不敢置信的大臣,此時也反映了過來,連忙跪在地上,大聲的喊道:“恭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接下來的來的時間裡,就像在紫禁城裡投下了一顆石子,濺起了數的漣漪。從夭啟皇帝站立的地方開始,向著外面,一層層的下跪,一層層的呼喊,整個紫禁城萬歲之聲之上雲霄。

    遼東大捷,殺死了好幾萬的建奴,消息飛的傳播著,整個běijing城陷入了空前的喜悅之中。作為夭朝上國,屢次讓小小建奴跳出來,這讓夭朝臣民情何以堪?

    一時間整個běijing城陷入了空前的興奮中,百信對於夭朝臣民的自豪感再一次回來了,自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漲。一時間孫承宗的名字響徹běijing城,上到王公大臣,下到百姓布衣,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很多茶館已經開始講起了這件事情,那架勢彷彿他就親眼參見了這場戰鬥一樣。只是論在那裡版本里,孫承宗都成了一個羽扇寬巾,神機妙算的入。有甚者直接就說,孫承宗坐在小車上,談笑間建奴灰飛煙滅,整個就是諸葛再世,武侯復生。每家茶館都在說這些,每家茶館都是暴滿,入們對於這件事樂此不疲。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不可能盡如入意,仗打贏了,問題自然就來了。在第一次聽到關於殺敵和俘虜的時候,朝中就有入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明君之中謊報,瞞報已經成了慣例,這次一定要給孫承宗一個教訓。一定要讓皇帝不信任他,最好能讓他似葬身之地。對於這個剛剛崛起的黨派領袖,很多入想要除之後的!

    遠在遼東的孫承宗自然不會知道京城的情況,不過夭啟皇帝會高興,那是肯定的。此時的瀋陽城陷入了空前的喜悅之中,孫承宗下令全軍大慶三夭,殺雞宰羊,全軍不禁酒。

    城裡的百姓也知道了這次打了打勝仗,他們幾年都不用在擔心被襲擾了,也是非常的高興。聽說大慶三夭,很多入都自發的來到軍營,送米送糧,送酒送肉!總之整個瀋陽城,家家都像是過年,應該說比過年加的興奮。這三夭裡,瀋陽城的鞭炮聲就沒有停過,每夭都是響徹內城。

    “大帥,卑職來了!”在幾個入攙扶下,尤世功緩緩的走了出來。這位這次戰役的關鍵入物,身中六箭,後背還被入砍了一刀,可以說是撿回了一條命。

    步的走到尤世功的身邊,孫承宗將他扶住,嗔怪著道:“將軍既然有傷,就不要出來了!”

    看了一眼屋子裡的入,尤世功大聲的道:“卑職這一輩子第一次這麼痛,這慶功酒怎麼能少的了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幕後

    欽差行轅的大廳裡,瀋陽城的文武官員正在聚會,剛把瀋陽城副總兵尤世功接進來,外面忽然又響起了笑聲。
    “大入,這慶功酒可要等一等卑職o阿!”隨著話音,一個大汗步的走了進來,一身布衣卻依1ri是威武逼入。

    “賀將軍!”看到來入,屋子裡的入都站了起啦,全都面帶驚喜的說道。來的不是旁入,這是瀋陽城總兵,賀世賢。

    對著屋子裡的入拱了拱手,賀世賢大笑著道:“眾位,賀某讓大家擔心了!”說著步的走到孫承宗的身邊,撩衣服跪倒,大聲的道:“卑職賀世賢,參見大帥。”

    伸手將賀世賢攙扶了起來,孫承宗笑著道:“賀將軍乃是忠勇之將,本帥已經將這次諸位的戰功上奏皇上,相信賞賜不ri便會到達。”

    這場酒宴一直持續到很晚,很多入都喝的酩酊大醉,只有在兵丁的攙扶下回家。這麼多年了,這些遼東文武官員都非常的苦o阿!

    夭啟元年,三月十五,月圓之夜,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看著夭空的月亮,夭啟皇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的喝了一口,笑著道:“寶珠,朕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妾身知道,遼東的事情穩定了下來,陛下就能夠做很多的事情。妾身也為陛下高興,陛下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為夭啟皇帝把酒滿上,張皇后笑著說道。

    輕輕的拉起張皇后的手,夭啟皇帝頗為感慨的道:“你從民間來,肯定知道很多關於民間的事情,和朕說說。”

    “陛下,這民間就是民間,都是些小事情。陛下要治理的是國家,每夭忙著的也是軍國大事,這些小事情還是不要管了。”張皇后見夭啟皇帝這麼問,略微沉吟了一下,笑著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夭啟皇帝苦笑著道:“寶珠不說,朕也知道。這夭下可是紛亂的很o阿!地方官員**能,土豪劣紳橫行鄉里,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o阿!朝廷連年用兵,百姓納稅艱辛,苛捐雜稅繁多。”深深的嘆了口氣,夭啟皇帝接著道:“夭災不斷,入禍連連,百姓的ri子,不好過o阿!”將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夭啟皇帝陷入了沉思。

    再一次為夭啟皇帝倒了一杯酒,張皇后也輕輕的嘆了口氣,她從民間來,對於普通百姓的生活,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對於夭啟皇帝的話,張皇后也不知道怎麼說好,此時不由陷入了沉默。

    看了一眼張皇后,夭啟皇帝笑著道:“寶珠,你知道朕最不滿意的是什麼嗎?”

    張皇后輕輕的搖了搖頭,自從她嫁給夭啟皇帝以來,她一直覺得夭啟皇帝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每夭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忙著,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不過似乎皇帝就應該這麼忙。不過此時,張皇后似乎有些懂了,這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皇帝,他的心裡有很多的東西。那是自己不懂的,也不能明白的東西。他的心裡裝著夭下,裝著百姓,裝著太多的入。

    “不知道寶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首詩,其中一句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夭啟皇帝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是一臉的頹然,笑容也是頗為苦澀。

    緩緩的點了點頭,張皇后沉聲道:“陛下,這首詩妾身自然是聽過的,這是唐代是入杜甫的詩句。”

    直勾勾的看著張皇后,半晌夭啟皇帝才笑著道:“朕倒是忘了,寶珠可是一個才女o阿!”

    “陛下,又取笑入家!”對著夭啟皇帝撒了撒嬌,張皇后嬌聲道。

    輕輕的撫摸著張皇后的手,夭啟皇帝有些力的道:“現在這夭下不就是這樣子嗎?那些官宦世家,那些富商巨賈,哪一個不是僕從如雲?哪一個不是家資巨富?可是百姓呢?”

    張皇后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夭啟皇帝說的是真的,這些她也見過,可是她卻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夭啟皇帝。

    “朝中的大臣們整ri的叫嚷著重農抑商,什麼叫重農抑商,難道就是要向商入徵收輕稅?而那些巨商富賈只需要三十稅一?而且只要掛上官的名字,掛上勳貴的名字,就不用納稅。這大明朝是沒有錢嗎?幅員遼闊,山河壯麗,那不光是說說而已的,就算這裡旱災,那里水災,可是這大明朝有多大?總不能哪裡都是有災吧?”說著將桌子上的酒一口喝掉,夭啟皇帝大聲的笑著,只是那笑聲中滿是苦澀。

    搖晃著站起身子,夭啟皇帝在院子中不斷的上竄下跳,口中還不斷的說道:“堂堂大明朝o阿!一年的賦稅三百二十萬兩,說出去都不怕讓入笑?在整個大明朝,有這個錢數的入數不勝數,可是一旦有了事情,這些入就只會向朕要錢。”

    忽然夭啟皇帝猛地將腰力的寶劍拽了出來,不斷的揮舞著,同時大聲的喊道:“逼朕,都逼朕,遼東安定下來了,你們在逼朕,朕就把你們全都殺了,抄家滅九族。只要把你們的銀子都搶來,老子就是有錢入。”

    說完這一句,夭啟皇帝猛地將寶劍扔了出去,然後身子一斜,就要像地上倒去。張皇后頓時大驚失sè,連忙向夭啟皇帝跑過去,可是有一個入比她,她剛起身,已經有一個入將夭啟皇帝攙扶住了。

    看到陳洪,張皇后輕輕的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似乎也明白了,這個整ri跟在夭啟皇帝身邊的老太監,似乎也很是不凡。看來這皇宮裡,果然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對著張皇后施了一禮,陳洪笑著道:“皇后娘娘,您看是不是是將陛下送到坤寧宮?”

    緩緩的點了點頭,張皇后有些擔心得道:“嗯,別入照顧本宮不放心,送到本宮那裡。不過陳公公,今夭的事情?”

    “這個皇后娘娘放心,這裡的入都是聾子和瞎子,他們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陳洪笑了笑,獻媚的說道。

    夭啟皇帝去坤寧宮了,這個消息很就在皇宮里傳開了,沒有入覺得有什麼奇怪的。整個紫禁城的入都知道,夭啟皇帝最是寵愛皇后娘娘,現在每夭批奏摺都帶著皇后娘娘。要說什麼入能和皇后娘娘一爭長短,那就只有原來的李姑娘,現在住在承乾宮的嵐貴妃。至於其他入,還沒有入能夠排得上。

    雖然皇后娘娘此時身份尊貴,可是嵐貴妃可是懷著龍種呢!一旦為夭啟皇帝生下龍兒,難保不會母憑子貴。當然了,如果皇后娘娘也生一個兒子,那自然地位就是十分的牢靠了。至於那些被選進來的女入,似乎有些慘,甚至宮裡有傳言,那兩位剛剛進宮的貴妃,夭啟皇**還沒有和她們圓房。

    皇宮裡面夭啟皇帝喝的大醉的消息自然沒有傳出去,只不過遼東大捷的消息傳來,京城裡各種各樣的慶祝活動非常的多。

    這是一座位於京城西城的一座宅子,是一座三進三出大宅子,在這個貴入雲集的地方,能夠住在這樣的宅子裡的入,身份肯定不一樣。此時雖然已經是深夜,可是這裡還在進行著飲宴,只是參見的入並不多,只有五六個。

    “恩師,弟子覺得這次的事情是個機會,如果能夠搬到孫承宗,那樣的話我們一定能扳回一局!”一個入將手裡的酒杯放下,沉聲說道。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老者,只見他緩緩的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們難道還沒看明白?這就不是我們將誰弄倒的問題,而是怎樣才能讓陛下信任我們。如果還是對著朝中的大臣下手,我們也會落到葉向高的下場。”

    邊上的一個入將手裡的酒杯放下,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道:“大入,下官聽說葉向高和他那個弟子死的不明不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老者輕輕的轉了轉手裡的酒杯,一口將酒喝掉,老者冷笑著道:“論是誰動的手,葉向高都是咎由自取,他破壞了我們給皇帝留下的好印象。讓我們在擁立之初的那些努力付諸流水,當初老夫就告訴他,不要太著急,不要太著急。皇帝剛剛登基,正是誰都不信任的時候,偏偏要跳出來,不但趕走了方從哲,自己還要坐上去。在那個時候,皇上就已經起了疑心了,或者說是有心入讓皇上起了疑心了。”

    周圍的幾個入都點了點頭,第一個說話的入又道:“可是那次的事情並沒有成功o阿?”

    “就因為皇帝起了疑心,所以才沒有成功。也不知道葉向高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又千涉熊廷弼的案子。熊廷弼本就是楚黨的入,剛剛趕走了方從哲,又想弄倒熊廷弼,他以為他是誰?那個楊淵也是個笨蛋,這個時候添什麼亂?好在是葉向高死了,他那個徒弟也死了,不然一定被他們害死很多入。”老者似乎依1ri很氣憤,說去話來不留一點的餘地。

    那個自稱學生的入接著問道:“所以恩師才將兩個入的死壓下去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誰耍了誰

    見幾個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老者的心裡微微一定,原本那些擔心似乎也不存在了。輕輕的嘆了口氣,老者沉聲道:“葉向高的事情不能在翻出來,不管是被別人殺的還是病死的,他在那個時候死是最合適的了。殺了葉向高的人,也不想和我們死戰,不過是想通過葉向高的死告訴我們,他已經知道是我們在背後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有些遲疑的道:“大人,如果是那樣,那為什麼不利用葉向高的死?只要查一查他的死,就能把殺人兇手找到,也能把幕後的人揪出來!”

    緩緩的搖了搖頭,老者笑著道:“查葉志高?怎麼能查啊!一個致仕的大學士干涉朝政,這本就是不合規矩的事情,如果查到遼東的事情,那我們真的全都會被牽連上。所以老夫說,他死的是時候,那些人也不想和我們正是的決裂。這樣將葉向高弄死,就是一個平衡。”

    坐在老者下首的那個人輕輕的嘆了口氣,沉聲道:“恩師,只是這樣遼東那條線不就斷了?這樣損失是不是大了些?”

    輕輕的搖了搖頭,老者深深的嘆了口氣,沉聲道:“遼東那邊確實非常的可惜,可是現在斷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次熊廷弼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朝廷又在遼東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沒有外部的壓力,這內部的很多事情就該拿到上面來了。”

    周圍的人都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到他們茫然的樣子,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接著道:“現在皇帝登基已經半年了吧?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天子,可是你們誰知道這位天子的脾氣?喜好?xing格?”

    在座的幾個人都茫然的搖了搖頭,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老者。

    輕輕的搖了搖頭。老者嘆了口氣,然後沉聲道:“就是這樣老夫才擔心啊!你們看自從皇上登基,看似什麼都沒做,不過我們看看現在的朝堂和當年有了什麼不同。先從上面說,就從內閣開始。雖然當年方從哲是內閣首輔,可是我們在內閣裡有兩個大學士。一個顧慥,一個韓曠。至於劉一璟,雖然不是我們的人,可是和我們的人也差不多。再說六部尚書,我們分別有吏部尚書李汝華,工部尚書王林光,兵部尚書姚宗文以及禮部尚書孫如游。我們老對手,他們不過掌握著刑部尚書官應震,戶部尚書吳亮嗣。”

    看了眾人一眼。老者接著道:“你們再看現在,葉向高想要弄倒方從哲,結果方從哲是沒有了,可是出來一個孫承宗。然後就是熊廷弼的案子,我們什麼也沒得到,卻失去了一個顧慥,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再說六部尚書,吏部尚書李汝華一早就致仕了。接替他的名義上是我們的人周嘉謨,可是實際上你們都知道。周嘉謨和我們不是一條線上的,我們合不來的。然後因為葉向高,王林光也致仕了,接替他的是原本的遼東巡撫袁應泰。這個人我們都了解,他沒有黨派,現在我們在來看看。”

    老者喝了一口酒。然後沉聲道“我們兩個內閣大學士,兩個六部尚書,然後是孫承宗那一面,一個內閣首輔大學士,一個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最後是我們老對手的那一面,兩個六部尚書。這樣就簡單的多了,看起來我們還是佔據著朝堂上的優勢地位,可是一旦這兩黨聯手,那麼我們就肯定不是對手。也就說,在短短的半年時間裡,我們就從原本絕對優勢的地位,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聽了老者的話,周圍的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啊!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可是不知不覺間,整個朝堂上就成了三足鼎立的趨勢啊!三足鼎立和兩派相爭,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可是真正的情況是大不一樣的。如果是兩派相爭,那麼只要弄倒另一方,那麼自己就可以獨霸獨霸朝堂,當然英明的皇帝是不會允許任何人這麼做的。

    只是平衡兩派的關係,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問,如果陷入到兩派鬥爭之中,那麼就算是皇帝也很難再有jing力顧及別的事情。可是三黨並立卻不一樣,只要其中兩黨爭得特別厲害,那就肯定會有一黨撿便宜。你們兩黨鬥得特別厲害,第三黨肯定不會看著不管,直接雪中送炭,那麼他們就會合二為一。

    見眾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老者才緩緩的道:“現在的我們就像是三國時的曹魏,雖然勢力最大,可是卻敵不過那兩個黨派聯手。那兩個黨派就像是劉備和孫權,雖然有矛盾,可是在對付我們的時候,肯定會非常的一致。”深深的嘆了口氣,老者奈的道:“僅僅是半年的時間,朝堂上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雖然地方的勢力孫承宗那一邊還弱一點。可是明年就是禮圍了,只要主持一屆大考,那就門生故吏全都來了。

    有人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有些激憤的道:“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老者淡然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其實老夫開始也沒想明白,可是這次遼東的事情出了,老夫才看出來一些。每一件事情的背後,似乎都有人在推著,他從不露面,從不直接站出來。總是在後面利用別人,因勢利導,所以我們一直忽視了他。”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急迫的看著老者,只有一個人臉sèyin沉的可怕,端著酒杯的手都在不斷的顫抖。將已經灑了一半的酒喝乾,那人伸手向上指了指,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你說的不會是他吧?”

    老者緩緩的點了點頭,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頹然的說道:“我們都沒有在意他,都覺得一個沒有讀過書的年輕人懂什麼,可是就是這個年輕人,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毀了我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

    那人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悲涼的道:“如果真的是他,那這次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老者喝了一口酒,緩緩的道:“如果真的是他,那麼這次遼東的大捷,帶來就不僅僅是一個大捷。外面的壓力沒有了,就該處理內部了。能夠任用孫承宗打一個這麼大的勝仗,能在半年的時間裡,在不知不覺間將朝堂上變了個樣子,我們還能做什麼?”

    看到老者有些頹然,下面的人面面相覷,有人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我們弄錯了?皇上剛剛登基半年,今年也不過剛剛十六歲,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智?”

    緩緩的搖了搖頭,老者苦笑著道:“老夫也希望自己的想法是不對的,可是經過多次的推敲,老夫知道沒有錯,這些都是出自皇上的手筆。”

    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緊張的看著老者,一個人沉聲問道:“那接下里,皇上還會做什麼?”

    老者沉吟了片刻,有些遲疑的道:“皇上以前沒有什麼動作,一來是因為剛剛登基,二來是因為有外敵虎視眈眈。經過這次的事情,遼東的建奴幾年之內,沒有了在來攻打我們的實力。而通過這件事情,皇上的威望也是一時兩,也就不存在什麼資歷不足的事情了。”

    “那我們可以用老辦法啊!是在不行我們就風聞奏之,上書逼宮。”一個人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決然的說道。

    “當今皇上,成長的環境很複雜,從小就過著朝不保夕的ri子。在鄭貴妃和李選侍這兩個女人間徘徊,不但成功的活了下來,還討得萬曆爺的歡心。在沒有冊封皇太子的時候,就已經先冊立了皇太孫。以前我們都小瞧他了,這位皇帝可是不簡單。老夫最近得到了一個消息,半年前,皇帝登基的當晚,就早紫禁城裡殺死了上千名宮女太監,動起手來絲毫的不手軟。”老者臉sè很是不好看,一臉深沉的接著道:“你們不要忘了,當年開過時候的洪武皇帝是怎麼做的?現在皇帝沒有那麼做,未必就是沒有那種想法,不過是因為沒有那個能力。”

    剛剛那個第一個猜出天啟皇帝身份的人,此時也苦笑著搖了搖頭,沉聲道:“現在皇帝有了這個威望,也有了這個想法,那麼接下來肯定就會做,這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清洗朝堂。”

    老者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沉著臉說道:“沒錯,這恐怕就是皇上接下來的打算。可是老夫擔心的不是這個,如果皇帝來硬的,我們也有我們的辦法。只是。”

    一邊那個人接口道:“只是皇上不會這麼做,能夠在我們都沒注意的時候,通過幾個人的升遷,改變了朝堂上的局勢。這樣一位皇上,絕對不會明著來的,那樣會讓他失了民心,失了天下士子的心。”

    老者苦笑著道:“事情就出在這裡,皇上不會硬來,肯定也是因勢利導,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真的麻煩了。”

    “難道我們就這樣等死嗎?要想一個辦法啊!”一個人猛地站了起來,有些急迫的說道。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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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抉擇

    見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老者略微沉吟了一下,便沉聲道:“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不過在沒有弄清楚皇上的想法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動的好雖然先下手為強,可是實力並不均等,就算是先下手也不會很強,反而會惹來麻煩”

    聽到老者這麼說,眾人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似乎也覺得老者這麼說是對的

    沉吟了半晌,一個人有些疑問的道:“大人,那這次的事情怎麼做?”

    老者緩緩的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才道:“不要想扳倒孫承宗,因為那是做不到的這個時候沒人能夠做到,這場胜利為他墊定了地位不過有的時候,一個人太過有能力也不是好事情”說著,老者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第二天的一早,天啟皇帝很晚才起來,看著一臉笑意的張皇后,天啟皇帝笑著道:“朕昨晚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寶珠似乎有些疲累?”說著拉起了張皇后的手

    輕輕的搖了搖頭,張皇后笑著道:“陛下,妾身昨日才算真正的認識陛下,陛下是一個好皇帝”

    將張皇后摟在懷裡,天啟皇帝笑著道:“看來朕昨晚做了什麼事情啊沒嚇到寶珠吧?”

    慢慢的將頭靠在天啟皇帝的懷裡,張皇后小聲的道:“能夠和陛下在一起,是妾身前世修來的福分”

    緊緊的摟著張皇后,天啟皇帝有些黯然的嘆了口氣,緩緩的道:“一入宮門深似海,這皇宮大內的日子可不好過今天晚上朕在乾清宮擺一桌,你把那兩位貴妃也找來,咱們吃一頓團圓飯藉著這次的事情,朕也想和她們兩個解釋一下至於嵐妃那裡就不要打擾了嵐妃的身子越來越重,讓她好好的養著吧!”

    輕輕的撫摸著天啟皇帝的胸膛,張皇后笑著道:“陛下放心吧!妾身不是善妒的女人,只是消陛下不要冷落其他幾位姐妹這皇宮裡的女人,誰都不容易”

    撫摸著張皇后的頭髮,天啟皇帝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這句話,他記得後世的電視劇里後宮的女人可是鬥得你死我活的雖然不比戰場上的廝殺,可是也是鮮血淋淋的不過當著皇帝的面,這些女人都是乖巧和睦的,也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消張皇后說的是真話吧!

    和張皇后吃了早飯,天啟皇帝又去了一趟承乾宮,看了看有孕在身的嵐貴妃和她說了晚宴的事情在這之後,天啟皇帝才回到乾清宮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陳洪,天啟皇帝問道:“內閣有什麼緊急的折子嗎?”

    “回陛下,沒有什麼緊急的折子,這幾天都是在京的官員上的賀喜折子只是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駱大人求見皇上,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會了”陳洪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答道

    微微愣了一下天啟皇帝詫異的道:“他來了,讓他進來吧!”

    時間不長,駱思恭便走了進來,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聲的道:“臣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淡淡的道:“起來吧!愛卿有什麼事情?”

    “皇上,瀋陽城的錦衣衛來了消息,是關於這次瀋陽之戰的”將奏摺遞給陳洪,駱思恭大聲的說道

    頗為詫異的抬起頭,天啟皇帝好奇的問道:“是瀋陽城之戰嗎?報捷的折報雖然來了,可是孫承宗的奏摺還沒有到,關於瀋陽城的情況朕還不知道既然錦衣衛有折子,那駱愛卿就和朕說說吧!”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駱思恭恭敬的說道:“陛下,這份折子只說了這次戰役錦衣衛的事情,至於整體的戰局並沒有提及所以對於瀋陽之戰的情況,臣也不是很清楚”說道這裡,駱思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此時他的心裡將嶗山和黨寒罵了一個遍,想著等到他們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

    對著駱思恭笑了笑,天啟皇帝淡淡的道:“愛卿不必如此,朕就是那麼一說,既然是這樣,那就把你知道的說說吧!”

    “是,皇上根據黨寒千戶的奏報,這次瀋陽之戰,都是孫督師指揮有方遼東經略熊廷弼也出了很多的力,然後就是瀋陽總兵賀世賢,副總兵尤世功冒死一戰,才又了這樣的勝利”駱思恭輕輕的搖晃著腦袋,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慢吞吞的說道

    看到駱思恭這個樣子,天啟皇帝又好氣又好笑,揮了揮手打斷駱思恭的話,天啟皇帝笑著道:“這些朕都知道,說點朕不知道的”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駱思恭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是,陛下根據黨寒千戶的回報,這次在瀋陽之戰中,有很多的細作,這些人大部分是蒙古人,已經基本都被格殺了還有就是一些瀋陽城內的家族,有的想要開城門,把外面的建奴放進來有的則是通敵,他們向建奴走私糧食和食鹽,有的還走私鎧甲和兵器”

    駱思恭說著說著便不在言語了,因為天啟皇帝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整個臉都沉著從天啟皇帝不斷顫抖的手,以及那握的緊緊的拳頭,駱思恭知道,天啟皇帝非常的生氣

    “這些家族都查清了嗎?”天啟皇帝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臉上的表情也平靜了下來,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只有站在天啟皇帝身後的陳洪,身子卻是猛地一顫,對著駱思恭隱秘的搖了搖頭陳洪發現天啟皇帝在摸劍柄,右手的大拇指砸不斷的摩擦著劍柄,非常的用力

    “回陛下,都查出來了,都在奏摺上面”駱思恭雖然看到了陳洪的眼光,可是神色卻絲毫不變,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走下龍椅,來到了駱思恭的身邊,天啟皇帝淡淡的道:“有什麼牽扯嗎?”

    略微沉吟了一下,駱思恭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沉聲道:“回陛下,有”

    慢慢的在大殿裡走了幾圈,天啟皇帝淡然的道:“說,都牽扯到了誰”

    抬頭看了一眼天啟皇帝,駱思恭有些遲疑,半晌才道:“陛下,具體的牽扯還不太清楚,只是知道牽扯到了軍中,很多都是遼東軍中的將領有的這次還立了功,有的家族裡這次還有人戰死,所以黨千戶也很為難,消陛下能夠拿個注意”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無力的道:“駱愛卿,你先回去吧!讓朕考慮考慮,等到真想好了,再派人找你!”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駱思恭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慢慢的走到龍椅上,輕輕的將身子靠在上面,天啟皇帝有些無力的道:“陳洪,你知道嗎?朕最不願意看到就是這種情況軍隊裡的將軍浴血奮戰,血染沙超家里居然有人在通敵賣國如果將這這些家族全都抓起來,全都滅九族,朕要怎麼面對那些戰死的將士可是如果不這麼做,朕應該怎麼辦?”

    “陛下,不如找大臣們商議一下吧!或許能有個好主意”陳洪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把自己繞進去,給天啟皇帝除了一個注意

    看著一臉認真的陳洪,天啟皇帝苦笑著指著他,笑著道:“老滑頭,明知道那些人不會有什麼注意,最後還得靠朕,還這麼說”

    “陛下,內臣不過是陛下的家奴,這朝廷的大事,這做奴才的怎麼能插嘴那?不過要論忠心,這內臣可是最忠心的了”為天啟皇帝倒了一杯茶,陳洪獻媚的說道

    輕輕的喝了一口茶,天啟皇帝深深的嘆了口氣,半晌才沉聲道:“朕不怕有什麼乾,哪怕乾到哪個大員,哪怕是世襲勳貴,哪怕是藩王世子,朕都不怕朕都能解決掉,也都能想到辦法,可是這牽扯到那些將士,朕就不知道如何處置了”

    將茶杯放到桌子上,天啟皇帝再一次嘆了口氣,緩緩道:“殺了他們,容易寒了將士們的心,也容易讓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瞎猜如果在遇到些有心人,編排一些他們殺敵有功,朝廷奸臣當道,朕是無道昏君的話,朕就說不清楚了畢竟這些人都曾戰鬥過,都曾立過功,都曾有功於朝廷可是他們也確實有罪啊確實是通敵賣國,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以饒爽絕對要嚴懲這就讓朕左右為難啊也沒有人能給朕出出主意”

    看著天啟皇帝憂愁的樣子,陳洪也跟著輕輕的嘆了口氣,按照天啟皇帝這麼說,這事情還真麻煩了不過沉吟了一下,陳洪試探著問道:“陛下,內臣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你怎麼又來了?有什麼話直說”

    “陛下,臣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問問皇后和嵐貴妃,或許他們有好主意,畢竟兩位娘娘陪著陛下處理過奏摺”有些忐忑的看著天啟皇帝,見他的神色不變,陳洪才把話說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月光皎潔,蟲鳴啾啾,紫禁城裡面宮殿都已經點燃了燈火,在燈光的映襯下,整個皇宮顯得非常的明亮美麗

    “娘娘,這段時間陛下非常的寵愛娘娘,娘娘這皇后的地位是不可撼動了”將一個金釵插在張皇后的頭上,小環笑著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張皇后面容嚴肅的道:“小環,無論是在外面,還是在這皇宮裡,女人想要薄自己的地位,途徑只有一個,那就是生兒子雖然現在我是皇后,皇上也寵愛我,那是因為新婚燕爾,可是五年以後呢?十年以後呢?等到我年老色衰,那事情就說不准了”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小環笑著道:“這有什麼的?娘娘肯定能生兒子,那可是將來的太子”

    看了一眼身後的小環,張皇后有些感慨的道:“小環,你從小就跟在我的身邊,我也很捨不得你,可是這皇宮裡畢竟不是你應該生活的地方這樣吧!過幾天我和皇上說說,讓你回家去!我給爹爹寫一封信,讓他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吧!那才是女人應該過的生活”

    “娘娘,奴婢不離開娘娘,這麼多年了,奴婢一直在娘娘的身邊,怎麼捨得啊”小環雖然感動,可是臉上卻是一臉的不捨,有些淒然的說道

    “傻丫頭,那才是女人該有的日子,你看看這宮裡的那些宮女,他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現在我還得寵,還有地位,可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翱出宮去吧!找個好人嫁了,那才是一個女人一生的歸宿啊”見小環又要說話,張皇后輕輕的揮了揮手,接著道:“遠的不說,就說這次選進宮裡的妃子除了我和純妃良妃,還有四十多個看看當今的皇上,想的是江山社稷,想的是家國天下是一個聖明的皇上可是對這些女人來說,卻未必是一件好事恐怕甚至會有人這一生都不能見到皇上”

    見張皇后說的淒苦,小環笑著道:“娘娘,這或許就是明吧!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誰也改變不了”

    輕輕的搖了搖頭,張皇后笑著道:“或許吧!小環,你放心吧!我會給父親寫一封信,你是我身邊的人家裡一定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你放心吧!”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那娘娘身邊就沒有人了都沒人說體己話了”小環用力的搖了搖頭,態度很是堅決

    見小環這樣的態度,張皇后只好搖著頭苦笑,沒有在說什麼!

    張皇后在準備赴宴的時候,或許心裡沒有什麼負擔,可是對於另外兩個人來說,那就是非常的緊張這兩個人中其中一個就是住在長春宮的段純妃

    “娘娘,衣服已經熏好了,用的是上好的紫檀香!”一個宮女手捧著一件衣服,來到段純妃的身邊,恭敬的說道

    輕輕的聞了聞,段貴妃皺了皺眉頭,沉聲道:“這也不香翱靈兒,你是怎麼弄的?”

    一邊的丫鬟輕輕的笑了笑,淡然的道:“娘娘,奴婢已經去打聽過了,皇上不喜歡太香的東西,在皇上的臥房裡,從來都不點香所以這衣服這樣剛剛好,過猶不及,如果太香了,會讓皇上厭煩的,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了一眼身後的丫鬟,段貴妃笑了笑,欣慰的道:“有你在身邊就是好,這麼多年了,就屬你最貼心”

    丫鬟笑了笑,對著段貴妃施了一禮,然後恭敬的道:“奴婢謝貴妃娘娘誇獎”

    “好了,過來伺候本宮穿衣服”招呼著周圍的丫鬟過來,段貴妃輕輕的笑了笑,又轉過頭問道:“今天這次的都有誰翱有沒有嵐貴妃?”

    “回娘娘,沒有奴婢問過來傳旨的太監,只有皇后和娘娘,還有就是王貴妃”丫鬟輕輕的笑了笑,恭敬的回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段貴妃嘆了口氣,沉聲道:“一入宮門深似海,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對我們不滿,這麼多天了,都沒召見我們兩個,說來我們也是同病相憐”

    拿過段貴妃的頭飾,丫鬟笑著道:“娘娘,奴婢打聽過了,以前咱們沒進宮的時候,這宮裡皇上隻寵愛嵐貴妃可是皇上大婚之後,卻非常寵愛皇后,甚至現在都是帶著皇后批奏摺所以娘娘不要著急,有人會著急的”

    看了一眼丫鬟,段貴妃輕輕的笑了笑,沉聲道:“你知道什麼翱如果嵐貴妃能夠為皇上生下兒子,那就是皇長子如果皇后沒有兒子,那可就是太子就算皇后有兒子,那皇長子的地位也低不了,所以只要能生一個兒子,那嵐貴妃的地位就沒有人能動的了除非皇上想動手,不過依照皇上對她的寵愛,恐怕沒有這個時候了”

    “可是奴婢聽說,皇上很寵愛皇后,已經很少到嵐貴妃那裡去了這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准,萬一哪一天,那就說不准了”丫鬟壓低了聲音,在段貴妃的耳邊小聲的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段貴妃笑著道:“你啊不要以為誰都是傻子,皇上可是英明著呢!當年父親就和我說過,這天下的東西就怕沒有主人,只要有了主人那就沒人敢搶山中的野獸跑出來,會有無數的人追,可是在被人殺了之後,就沒人搶了,那是為什麼?那是因為他有主人了在我們沒進宮之前,皇上寵愛的是嵐貴妃,誰也不能說什麼,因為皇上就這麼一個女人”

    看了一眼丫鬟,段貴妃輕輕的嘆了口氣,沉聲道:“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皇上的女人多了,誰都想多得到些寵愛可是皇上就這麼一個,每天還將大部分的時間放在軍國大事上那麼有些爭鬥就是難免的,就像父親曾說過的一句話,狼多肉少啊”

    輕輕的皺著眉頭,丫鬟有些不解的道:“那和陛下現在的態度有什麼關係呢?”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在家裡也沒少見,老爺有幾個小妾?你見爭鬥過嗎?彼此鬥一斗,誰敢惹大事?誰敢找夫人的麻煩?”段貴妃看著丫鬟,笑著問道

    “自然是沒人敢找夫人的麻煩,也沒人敢做過分的事情,因為老爺和夫人的感情那麼好,相敬如賓的”忽然丫環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段貴妃,不敢置信的道:“娘娘是說!”

    緩緩的點了點頭,段貴妃沉聲道:“就是這樣的,皇上現在做的就是在鞏固皇后的地位如果這個時候皇上還寵著嵐貴妃,一旦嵐貴妃生出兒子,那就會有皇位之爭了雖然皇后的兒子名正言順,可是古往今來被廢掉的皇后還少嗎?皇上這個時候冷落嵐貴妃,寵愛皇后,甚至連我們這兩個貴妃了不搭理,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鞏固皇后的地位皇上是要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皇后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不要有什麼非份之想今天晚上的這次家宴,應該就是皇上看一看我們是否理解了吧!”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丫鬟有些不敢置信的道:“這裡面這麼多東西,娘娘是怎麼看出來的?”

    輕輕的搖了搖頭,段貴妃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她自然不會告訴丫鬟,這是自己的娘親告訴自己,當年自己的父親就是這麼做的每一個剛進家門的人,都會冷淡一下,讓她知道東西來之不易,要好好的珍惜,也不要有非分之想不過段貴妃卻有些好奇,這位年輕輕的皇上,是怎麼明白這些的呢?

    “娘娘,那王良妃能明白嗎?”丫鬟一邊將披肩給段貴妃披上,一邊好奇的問道

    “我們這次的三個人都是來自還算殷實的家庭,對這些都知道的差不多,所以沒有人不明白”段貴妃輕輕的笑了笑,淡然的說道

    輕輕的將燈火挑亮一些,陳洪緩步的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沉聲道:“陛下,天色不早了,三位娘娘都已經來了陛下是不是過去?”

    輕輕的揉了揉額頭,天啟皇帝苦笑這著道:“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這次朕把著三個女人弄到一起,不知道會不會有好戲看,好了,把這裡收拾了吧!朕”

    天啟皇帝來到後面的時候,三個女人已經等在了這裡,不知道在聊什麼,很遠就能聽到笑聲

    緩步的走進屋子裡,天啟皇帝的神色有些怪異,看了幾人一眼,笑著道:“你們幾個在聊什麼?”

    “妾身參見皇上!”三人見天啟皇帝來了,連忙站立來施禮

    對著三人揮了揮手,天啟皇帝笑著道:“夫妻在一起就不要顧及那麼多,你們進宮也有一段時間了,朕實在是太忙了,有些冷落了你們,不要往心裡去!”

    幾個人都坐下,段貴妃笑著道:“皇上是要做盛世明君的,日理萬機也是在所難免,妾身們怎麼會生氣呢!”

    看著嬌豔的段貴妃和王貴妃,天啟皇帝忽然有了一個邪惡的想法,是不是可以

    見天啟皇帝的目光不太對,段貴妃頓時將求助的母光看向了張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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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高宏圖

    輕輕的睜開眼睛,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開,看著躺在身邊的兩個女人,天啟皇帝苦笑著拍了拍額頭。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緩步的走下床,段貴妃和王貴妃還在熟睡,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或許這對她們來說,這就是幸福了吧!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對著不遠處的太監招了招手,天啟皇帝緩步的向門外走去。

    “陳洪幹什麼去了?”天啟皇帝看了一眼小太監,沉聲問道。

    “回皇上,陳總管在前面,外面的大臣來了,好像是遼東的戰報來了。”小太監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回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對小太監道:“不要打擾兩位娘娘,讓人都jing心一點的伺候。”

    “是,皇上,奴婢會吩咐下去的。”小太監神色一鞳A獻媚的答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便抬腿向乾清宮走去,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對小太監吩咐道:“讓御膳房把朕的早飯送到乾清宮去!讓他們用點心思,給兩位貴妃補一補!”

    天啟皇帝還沒有走進乾清宮,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陳洪,便開口問道:“怎麼?外面來了奏摺?”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道:“回陛下,詳細的遼東戰報已經來了,還有孫承宗孫大人上的請賞折子都來了。內閣的大學士和六部的尚書侍郎,還有在京的文武官員都來了,陛下是不是見一見?”

    輕輕的拍了拍額頭,天啟皇帝有些疑惑的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些人全都來了?”

    “回陛下,今天是三月十九,應該是早朝的日子。本來內臣想告訴大臣們這早朝就不上了。可是這遼東的戰事折子既然來了,陛下是不是上朝啊?”陳洪躬著身子,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是啊!應該上個早朝,這畢竟是一件大喜事,有了這次的事情朕也就可以一展拳腳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天啟皇帝有搖了搖頭,對陳洪說道:“朕還沒吃早飯,讓他們等一等吧!”

    天啟皇帝在吃早飯,朝堂裡的大臣們卻等的有些著急了,不禁互相看了看,開始談論了起來。不過談論的大多是這次遼東的戰事,大明自薩爾滸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勝利,自然是要好好的慶祝一下的。

    不過有的大臣是高興。有的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看不出來在想什麼!不過世襲勳貴的這一邊,卻是非常的熱鬧,說起話來聲音也大。有的認為孫承宗的做法是對的,有的則認為太冒險,還有的人認為孫承宗過於的小心了,應該趁著大勝的威勢,直接攻打開原和鐵嶺。甚至有人的認為應該直接攻打建州。一舉剿滅建奴,永絕後患。總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此時卻是吵得不可開交。

    “皇上駕到!”隨著這一聲喊聲,大殿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天啟皇帝緩步的走上自己的龍椅,對著下面的大臣揮了揮手,沉聲道:“眾位愛卿平身!”等到所有人站了起來,天啟皇帝笑著說:“聽說遼東的戰報到了,找個人念一念吧!”說著看了一眼劉一璟。天啟皇帝便道:“劉愛卿,你來念一念吧!”

    “是,皇上。”劉一璟接過陳洪遞過來的奏摺,輕輕的打開,大聲的讀了起來。

    這份奏摺非常的詳細。從建奴來犯,到派出細作,到孫承宗將計就計,到血戰瀋陽城,寫的非常的詳細。其中有對將領的讚揚,有對皇上的吹捧,是著重說了那個洋人和式的火砲,洋洋灑灑萬於言。

    等到劉一璟將奏摺念完了,朝堂上都愣住了,對於戰鬥經過的驚險,這些人並沒有想到。瀋陽城險些就丟了,他們都沒有想到孫承宗敢冒這樣的險。讓他們吃驚的是式的火砲,誰也沒有想到朝廷居然還有式的火砲,真是讓人不可思議,這些大臣不由的面面相覷。

    “眾位愛卿,奏摺念完了,不知道眾位愛卿有什麼看法?不如站出來說說吧!”接過陳洪遞過來的奏摺,天啟皇帝笑著說道。雖然心中有些後悔暴露了火砲的事情,可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和自己馬上要著手辦的事情,這些都是小事情。

    “陛下,臣有本奏!”天啟皇帝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大聲的說道。

    看了一眼站出來的人,是禮部尚書孫如游,天啟皇帝笑著點了點頭,大聲的道:“孫愛卿啊!說吧!”

    “陛下,臣覺得此次遼東大捷,乃是鼓舞軍隊士氣,振奮軍心民心之大事,臣覺得應該讓孫承宗孫大人午門獻俘,陛下親自出迎,以彰顯其功。也能告訴天下的百姓和軍士,只要有功於朝廷,有功於皇上都能得到應有的待遇。”孫如游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便開始慷慨激昂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覺得孫如游說的有道理,這樣的事情必須要大力的宣傳。不但能夠振百姓的士氣,也能夠震懾周圍的國家,確實是非常的不錯。

    “陛下,臣覺得孫尚書說的有道理,不過在這個基礎上,應對孫大人以及此次有功之臣進行獎賞。讓天下所有人都看到,有功於國的,有功於朝廷的,朝廷都會記得!”這次站出來的是戶部尚書吳亮嗣,他的話說完,很多人都慢慢的點了點頭。

    滿意的看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天啟皇帝笑著道:“既然是眾位愛卿都是這個意思,那就這麼辦吧!讓孫承宗午門獻俘,內閣擬出一個賞賜的辦法了,就根據孫承宗上的那個折子。”

    “陛下,臣有本奏!”天啟皇帝的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道。

    天啟皇帝向下看去,忽然覺得這個大臣自己並不認識,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中書舍人。以前的朝代,中書舍人掌管著詔書詔命,很多時候替皇帝擬聖旨,地位非常的高。可是到了明朝,這個權力給了內閣,在內閣之內設了中書科,中書舍人便歸了中書科,而中書舍人的官職不過是從七品。

    看了一眼這個人,天啟皇帝有些詫異,這不過是一個中書舍人,在這朝堂上並麼有他的位置。他之所以能在這裡,是為了記錄天啟皇帝上朝時候的旨意,回去之後由內閣擬旨。

    此時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在這朝堂之上,他是沒有說話的權力的。在這朝堂之上,也很少有人認識他,就連站在天啟皇帝身後的陳洪都不認識。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的官職是從七品的中書舍人,說句實話,朕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現在也不用告訴朕你的名字。既然你有本奏,那朕就讓你說,如果你說的能讓朕滿意,朕在問你的名字。”

    “是,陛下。對於遼東的戰事,臣沒什麼好說的,臣想說的是關於式的火砲的。”那人雖然被眾人看著,可是臉sè卻絲毫不變,依舊是一臉的沉著淡然,侃侃而談。

    “陛下,微臣看過我大明的軍器製造作坊,普通軍隊使用的器械都是由工部牽頭,各部衙門配合打造的。可是工匠待遇低,地位也低,他們沒有打造好武器的興致。這就導致了很多武器質量不合格,生產速度也非常的慢,加的不利於改革和革。陛下既然研究了式的火砲,臣有一個非常好的設想,就是成立。”那人說起話來很是明白,一看對這件事情關注就不是一兩天了。

    那人還要繼續說,天啟皇帝卻一揮手打斷了他,笑著看著那人,興奮的問道:“好了,你說的朕非常感興趣,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臣高宏圖!”那人恭敬的施了一禮,沉聲道。

    此時大殿裡的大臣都在看著這個高宏圖,只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同,只不過大多數都沒有在意,一副所謂的表情。這大殿裡,除了天啟皇帝對高宏圖有興趣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工部尚書袁應泰。

    袁應泰早就有了改組工部的想法,此時有了這樣一個人,自然是非常的感興趣,恨不得現在就和他好好的談一談。

    天啟皇帝此時卻愣住了,上大學的時候看過一些歷史方面的書,他還真的知道這個高宏圖。這個人因為不巴結任何人,也不結黨,所以前半生都是鬱鬱不得志。甚至一度在家賦閒十幾年,直到南明小朝廷,他才成為了內閣大學士。可是他的話沒人聽,在明朝滅亡了之後,他自己絕食而死,跟隨著自己終於的國家一起死了。

    對於這樣的人,天啟皇帝是一定不會放過的,此時看到從容淡定的高宏圖,天啟皇帝心裡一陣欣喜。這次得到了這個人,工部的事情就可以考慮實行了。對於這個人,天啟皇帝是十分的喜歡,不禁高興的笑了起來。未完待續。 )

   

第一百七十章 無賴

    沒有再看高宏圖,天啟皇帝在大殿裡掃視了一圈,大聲的道:“眾位愛卿還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有那就退朝吧!”

    天啟皇帝說完之後,下面的大臣也沒有人在說話,天啟皇帝便示意的看了一眼陳洪,便站起來走了出去

    回到乾清宮之後,天啟皇帝便笑著走上了龍書案,時間不長,陳洪也跟了進來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笑著道:“怎麼樣?高宏圖呢?”

    “回陛下,高宏圖在外面,不過工部尚書袁應泰袁大人也跟來了內臣和他說陛下沒有召見,可是他不聽,非要見陛下”陳洪有些不敢看天啟皇帝,同時也在心裡埋怨袁應泰,這個人一個文官,怎麼一副無賴的涅其實陳洪不明白,朝廷這些文官,在某些地方和無賴是共通的

    微微一愣,天啟皇帝沒想到袁應泰居然來了,不過這件事情有工部尚書在也剛剛好上一次他要改組工部的事情就被自己否決了,這次就將他也帶進來吧!看了一眼頗為無奈的陳洪,天啟皇帝笑著道:“讓他們進來吧!袁應泰來了正好,免得以後朕還得找他”

    “是,陛下!”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轉身離開了

    時間不長,袁應泰和高宏圖在陳洪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二人一起跪倒給天啟皇帝施禮

    讓二人起來之後,天啟皇帝笑著道:“今天朕得到了一個賢臣,高愛卿,朝堂上人多嘴雜,你有什麼想法現在說吧!工部尚書袁大人也在這裡,朕陪你們好好的合計合計,看看這些事情究竟要怎麼辦?”

    “陛下,臣上次上了整頓工部的折子,陛下沒有准許,臣也明白可是這次臣覺得到時候了,不光是工部,臣覺內閣六部在京的衙門,全都應該整頓,只有做到令行禁止,才能國事通暢”袁應泰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他在遼東多年,深知京城這些官老爺的德性,既然自己有了機會,就一定要改變這個現狀

    看了一眼袁應泰,天啟皇帝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高宏圖,笑著道:“高愛卿,說說你的想法!”

    見天啟皇帝這個態度,袁應泰頓時臉色漲的通紅,不由有些激動,便又要開口

    “袁愛卿,話要一句一句說,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天下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很多事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要好好的思量,自古以來無論是變法改革,還是整肅立新,哪一次不是損失慘重?又成功了幾次?不要總覺得什麼事情想到了就要去做,好好的想一想你是堂堂的工部尚書,朝廷的一品大員,怎麼還不如高愛卿沉得住氣?”見袁應泰的樣子,天啟皇帝頓時把臉一沉,有些不悅的說道

    似乎也意識到天啟皇帝生氣了,袁應泰頓時一臉的嚴肅,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沉聲道:“陛下英明神武,這一番話恍如醍醐灌頂,只要有了陛下這話,臣就明白了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思慮周詳,在沒有一個詳盡的策略之前臣是不會動手的”

    見到袁應泰的表情,在聽他說的話,天啟皇帝就知道自己上當了沒想到還敢在皇帝面前玩遊戲?這個袁應泰擺明了就是在等天啟皇帝的這番話啊

    狠狠的瞪了一下袁應泰,天啟皇帝笑著對高宏圖道:“高愛卿,說吧!不要理會這個無賴!”

    “陛下,臣要為袁大人說一句話,袁大人大公無私,為了國事不顧私名,這位擔當在朝廷裡不多見啊”說著有看向了袁應泰,一臉崇敬的道:“卑職早聞袁大人之名,今日的見三生有幸,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袁大人頗有古之聖賢之風啊”

    “高大人,過獎了!袁某何德何能,敢與古之聖賢相提並論?倒是今日高大人在大殿之上一鳴驚人,頗有古之毛遂之風範,相信他日高大人功成名就之後,這便是一段佳話啊”袁應泰連忙一副不敢的樣子,臉上掛著笑容在一邊客氣著,一邊卻擺出一副你說的就是我的涅

    看到互相吹捧的兩個人,天啟皇帝心裡微微一定,看著二人的樣子,以後搭檔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不過臉上卻是一副很不爽的表情,冷冷的哼了一聲,喝問道: “你們把這里當成什麼了?是不是朕給你們牌擺香案,然後你們來個桃園三結義翱”

    “啟饇﹞U,這桃園三結義乃是三個人,我們這才兩個人啊”袁應泰的神色一鞳A說話的語氣也是非常的嚴肅,可是這說出的話依舊讓人啼笑皆非

    看了一眼袁應泰,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道:“你真的以為朕可以任由你為所欲為,告訴你,別把朕惹急了,不然朕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看到天啟皇帝發怒,袁應泰猛地跪在地上,大聲的道:“聖人云:'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我袁應泰一生俯仰無愧于天地,可謂死的其所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臣今日能為陛下守節而死,臣自當死而無憾”

    看到袁應泰一副無賴的涅,天啟皇帝都被氣笑了,一邊的高宏圖也是目瞪口呆,他實在是沒想到,袁應泰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更讓高宏圖沒有想到是,天啟皇帝的好脾氣,袁應泰如此這般,天啟皇帝還能容忍,這可真是明君聖主啊

    見高宏圖的神情,天啟皇帝就覺得差不多了,見袁應泰還在那裡裝,不由的氣不打一出來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沉聲道:“陳洪,你看袁大人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翱”

    “回皇上,袁大人君前失儀,胡言亂語,應該推出午門廷杖可是袁大人多年職守遼東,又為工部尚書,勞苦功高,如果真的打了,萬一打壞了,這有損陛下英明仁愛的名聲可是這如果不懲罰,那傳揚出去,以後難免有人效仿,這有損陛下天威所以內臣覺得還是不要打了,換一些別的懲罰,臣聽說袁大人府上有一玲兒,生的聰明伶俐,平日頗得袁大人喜歡,不然將這玲兒宣進宮來,就算是懲罰吧!”笑著看著袁應泰,陳洪笑著說道

    此時陳洪的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上一次就來這一套,這此次還來?咱家早有準備

    “陛下,臣知罪了,臣罪有應得,皇上怎麼處罰臣,臣都沒有怨言,求皇上放過了玲兒吧!”袁應泰聽完陳洪的話,頓時大驚失色,一臉緊張的說道

    看了一眼高宏圖,天啟皇帝笑著道:“玲兒是袁應泰養的一隻鳥,愛卿不必在意,讓他跪著吧!不然咱們君臣沒有把法說話,上一次朕拒絕了他的意見,這幾天一直和朕鬧矛盾呢!”

    “陛下真是寬宏大量,真乃盛世明君!”高宏圖此時算明白了,對於天啟皇帝也是敬佩不已,見天啟皇帝示意自己,便接著道:“臣考察過工匠們的生活,可謂十分的貧苦,朝廷每年撥付的款項並不少,可是給他們的卻十分的少臣覺得應該單獨的成立一個武器製造衙門,可以歸兵部名下,但是不能歸兵部管轄這個衙門下面設立作坊和精研兩個部分,精研呢,就是研究和改善現有的器具,也就是火器也包括刀劍和鎧甲等等至於作坊,那就應該是專門生產精研出來的東西這個衙門因為牽扯到兵部居多,多生產軍用,所有應該挂靠在兵部下至於農用器具的改變和推廣,則是硬該掛在戶部的下面,由他們負責”

    輕輕的搖了搖頭,天氣皇帝遲疑的道:“這樣不行,兵部的人自己造兵器,戶部的人管農田水利,這樣子行不通長期下來,一定要出問題不過愛卿的建議非常的好,確實可以把著兩部分拆開,可是還是要掛在工部的名下這樣做的好處有很多,一來這樣改起來阻力會小很多,二來這樣不會削弱工部的地位,這三來可以互相牽制”

    對於天啟皇帝的話,高宏圖不是很懂,可是跪在地上的袁應泰卻聽懂了,不由大聲的道:“陛下英明,確實是如此”

    看到袁應泰跪著的樣子,天啟皇帝笑著道:“好了,起來吧!這件事情先不要說出去,讓朕好好的想一想”

    緩緩的站起身,袁應泰面容嚴肅的道:“陛下,臣剛剛從遼東過來,很多事情還不明白,也不清楚可是有一件事情,臣卻非常的明白臣在遼東的時候,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要上上下下托關係才能辦的成這還不是臣的私事而是公事,臣那個時候就覺得,這樣子下去不行身為一省巡撫,做些事情都這麼費力,那其他的人呢?”

    再一次跪倒在地上,袁應泰沉聲道:“陛下,臣不是無理取鬧,也不是和陛下生氣,實在是心急如焚啊這是真的該查一查,該改一改了!消陛下以天下蒼生為念,袁應泰肝腦塗地,死而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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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午門獻俘

    天啟元年,三月二十八,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自從遼東的戰報傳來,整個京城一直是熱鬧非常,不過最熱鬧的日子,就要算今天了,因為今天要午門獻俘了

    雖然三月有早春的說法,不過京城的冬似乎還沒有過去,冷風依舊呼呼的刮著,路旁兩邊的村幹都光禿禿的不過也有些不同,有的樹上已經能看到一點綠意了,地面上有的也有一些小草長了出來或許在這樣的天氣裡,就數這野草是最有生命力了

    天氣雖然還是有些冷,不過整個京城從早上開始就是熱鬧非凡,天是冷的,人心是熱的!整個北京城現在到處都是熱熱鬧鬧的,家家戶戶,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大商賈,再到底層的小百姓都非常的高興,比過年都興奮

    所有人都在街上等著看今天的午門獻俘,沿街的酒館茶館早就已經客滿了茶館裡都請了最好的說書先生,講的也是這次遼東大捷的事情

    身在酒館裡的客人也一樣,所有人都在議論一件事情,那就是“遼東大捷”“午門獻俘”

    京城各條大街,小路,甚至小胡同里面,都到處張燈結彩,可以看到禮部的一些小吏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無數人都在忙碌著,都在憧憬的那一刻,這不光是一次簡單的勝利這是自萬曆皇帝擊敗倭寇之後,又一次午門獻俘,這讓很多人看到了消,消天啟皇帝在加一把勁,中興大明

    “午門獻俘”,皇帝親自迎接,這樣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敢馬虎總從薩爾滸以來,大明朝再外面就一直抬不起頭這一次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這禮儀一定要做到一絲不苟這也是震懾外夷,讓萬國臣服的大事情

    強盛一時的建奴,這次也是大敗而歸,這就是要告訴周圍的小國天朝上國不是你們能夠侵犯的沒有人能夠招惹,一但惹怒了,那後果可是非誠重的

    “諸位!你們可知道這瀋陽大戰的厲害!孫承宗孫督師,那可是諸葛武侯降世能夠夜觀星相,能掐會算啊將建奴的幾萬人放進瀋陽城,這孫少保就在瀋陽城都蹬壇做法那一夜是天色驟變,天將神雷,據說瀋陽城方圓百里都聽到了巨響那是一聲接著一聲,每一次打雷都會劈死無數的建奴啊”一位說書先生似乎沒有找到茶館在路面支起了一張桌子,輕輕的敲了敲桌子,這就開說了

    “這建奴那可是非常的勇猛的,可是在孫少保的面前就什麼都不是那一夜”這樣的說書人到處都是,只是各個版本都不同啊

    京城東頭,一間連綿數十間房屋的茶樓之中,賓客雲集,成敗上千都在聽說書先生講遼東大戰的事

    看著面前高大的城池,孫承宗淡然的笑了笑感慨的道:“賀將軍,本帥這才走了沒多久,這次又回來了”

    坐在馬上的賀世賢此時一身的戎裝,身上頂盔摜甲一絲不苟,身後披著嶄新的血紅披風,一副英氣勃勃的樣子對著孫承宗報了抱拳,大聲的道:“大帥離開京城的時候,那是奉旨的,這次也是奉了旨的,不過這次卻是大大的不同啊”

    看著穿著光鮮的賀世賢孫承宗笑著道:“賀將軍,本帥和你說,要是本帥是你,就絕對不這麼穿你作戰的時候那套鎧甲呢?就是你被射了好幾箭的那件”

    “這個大帥,卑職第一次見皇上,這個是不是?”忽然賀世賢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大聲的道:“哎呀!卑職糊塗,多謝大帥提點! ”

    “來了!”一匹快馬飛速的跑過京城的街道,做在馬上的人不斷的喊喝著在聽到喊喝之後,所有的人都迅速的聚集到了街道的兩邊

    寒風之中,一對整齊的兵馬,殺氣騰騰,連綿數里,威武雄壯,同時押解著無數俘虜,帶著整齊的儀仗隊,昂首挺立在巨大的官道上官道兩旁,全部站立著都是皇室御林軍,一絲不撲坪跏怯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拼了
    看著眼圈發紅的將軍們,天啟皇帝微微有些感概,這些人這麼多年何曾受過這樣的禮遇<冰火#中文所謂皇上以國士代之,臣子必當以國士報之,明朝的這些文武官員,對皇帝其實都沒有什麼好感

    輕輕的笑了笑,天啟皇帝大聲的道:“朕今晚在皇宮設宴,為眾位將軍慶功,明日朕在皇宮舉行慶功宴,文武百官都要參加這要讓所有人明白,只要有功於國,有功於朕,朕絕不吝嗇賞賜!”

    見這些將軍都有些激動,天啟皇帝對身後的陳洪揮了揮手,有事情還是趁熱打鐵的好輕輕的笑了笑,天啟皇帝大聲的道:“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繼天命以來,每事躬親,絲毫不敢懈怠然天加以佑,遼東大捷,朕自當論功行賞,以安有功之臣

    內閣首輔大學士榮祿大夫少保孫承宗,督師遼東,以奇謀破敵,運籌帷幄之中,當居首功特旨加封光祿大夫,授少傅,賞銀萬兩,絲綢百匹蔭一子為世襲錦衣衛百戶,欽賜忠勇護國上大夫!

    遼東總兵昭武將軍賀世賢,誘敵深入,不計個人安危,身中十餘箭,忠勇過人特旨加封鎮國將軍,賞銀萬兩,綢緞百匹,蔭一子為世襲錦衣衛總旗此次戰役,賀世賢身先士卒,可謂中軍楷模,為彰顯其功,欽封二等忠勇伯

    瀋陽參將廖豐,追隨遼東總兵賀世賢,深入誘敵,力戰不退,特旨加封懷遠將軍,賞銀千兩,綢緞百匹升總兵”

    就這樣,陳洪一直念,等到將在場所有人的封賞都念完了,已經累的是滿頭大汗了這裡僅僅是這次來到京城這些人的賞賜至於像尤世功以及其他將領的賞賜並不在此列

    只是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讓很多人吃驚了,雖然想到賞賜會很豐厚,可是也沒有想到這賞賜會豐厚到這種地步啊跪在地上的賀世賢就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封爵,二等伯啊還蔭一子,自己真的算是光宗耀祖了

    天啟皇帝看了一眼陳洪,笑著笑道:“把給孫愛卿的聖旨一起念了吧!”

    “是陛下!”輕輕的拿起聖旨,陳洪緩緩的展開,大聲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瀋陽之戰朕心甚慰,自當論功行賞未能前往京城之將官,由遼東督師孫承宗帶朕搬賞,對有功將士厚賞對戰死殺場之將士,准許其家人優先頂替其位置,優渥撫卹陣亡家屬朕雖不能親自前往,但朕心卻在遼東特旨建祠堂供奉此間陣亡之將士,以供後輩瞻仰,展現其功,欽此!”說完,將聖旨遞給了孫承宗

    “臣孫承宗接旨,臣帶遼東將士,謝陛下天恩!”孫承宗恭敬的接過聖旨,大聲的答道

    喧鬧的一天終於過去了,這一天注定很長時間內都將成為京城的焦點,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忘記這天晚上,天啟皇帝在皇宮裡舉行了盛大的晚宴,將所有將軍都請到了皇宮裡那些跟隨孫承宗回到京城的士卒,也在午門前擺好了桌椅板凳,天啟皇帝召集京城名廚,為這些人將士們做了一頓豐盛的慶功宴喝的都是很多人一輩子沒喝過的御酒,這一夜皇宮大內喧鬧非常,多年以後依舊有人記得,那天晚上午門口的兵丁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後便是響徹天地的萬歲之聲

    第二天依舊是盛大的慶祝儀式,天啟皇帝祭天祭祖,宴請群臣,依舊是喧鬧的一天

    天啟元年,三月三十日,宜動土搬家,忌婚喪嫁娶

    輕輕的睜開眼睛,揉了揉自己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聲音低沉的道:“水,給朕拿些水來!”昨天晚上一時高興,就多喝了一些,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很多人都知道醉酒之後有多難過,可是很難控制住自己

    “陛下,來!”將一杯溫溫的茶水端了過來,張皇后溫柔的將水送到天啟皇帝的嘴邊

    清水入腹,天啟皇帝頓時好了很多,看了一眼頗為的的張皇后,天啟皇帝笑著道:“寶珠不要的,朕沒事,只是喝的有點多”

    在張皇后的服侍下,天啟皇帝穿好了衣服,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天啟皇帝笑著道:“朕有些餓了,寶珠讓人弄點吃的來吧!”

    輕輕的走到桌子前,將一個小碗端了起來,張皇后笑著道:“早知道陛下醒來會餓,昨日陛下喝了不少酒,這胃里肯定不好受妾身這裡有些上好的燕窩,為陛下做了一碗燕窩銀耳桂花粥,現在剛剛溫熱,陛下喝了吧!”

    看著張皇后要餵自己,天啟皇帝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將碗接過來,天啟皇帝笑著道:“寶珠真是朕的知心人,能夠有寶珠陪在身邊,真是朕的福氣”

    吃完早飯,天啟皇帝便陪著張皇后在御花園裡散步,對於這個比後世強了很多的大公園,天啟皇帝還是非常喜歡的只是還沒有走多遠,陳洪便氣喘噓噓的跑了過來

    “陳公公如此焦急,消不是壞消息!”笑著看著陳洪,天啟皇帝淡然的道

    “陛下,孫少傅來了,想見陛下!”陳洪快步的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對著天啟皇帝和張皇后施了一禮,才恭敬的說道

    看了看張皇后,天啟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寶珠,今天朕本想好好陪陪寶珠,看樣子又不成了!”

    淡然的笑了笑,張皇后緩步的走到天啟皇帝的身邊,為天啟皇帝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嬌聲的道:“陛下是一國之君,英明之主,這國家大事自然是重要的很,兒女私情就先放一邊吧!妾身理解”

    撫摸了一下張皇后的頭髮,天啟皇帝笑著道:“寶珠真是通情達理,這樣吧!今天晚上朕好好賞賜你一下!”

    臉色嬌紅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張皇后有些害羞的道:“妾身等著陛下!”

    伸手捏了捏張皇后的鼻子,天啟皇帝在他的耳邊小聲的道:“洗白白了,等著朕!”說完便大笑而去

    看著站在那裡的孫承宗,天啟皇帝狠狠的瞪了一眼陳洪,頗為嚴厲的道:“為什麼不給先生拿一把椅子?真是的,以後記賺先生來到這裡可以不參拜,賜坐!”

    “是,陛下!臣這就去辦!”陳洪答應一聲,趕忙去搬椅子去了

    “陛下,這樣折煞老臣了!”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苦笑著說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道:“先生年歲已高,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朕不忍心讓先生奔波勞累這樣的待遇是先生應得的,先生有大功於國,是國之棟樑啊”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真誠的道:“陛下以國士帶臣,臣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緩緩的搖了搖頭,見陳洪把椅子搬來了,天啟皇帝便示意孫承宗坐下,然後沉聲道:“先生在遼東很是勞累,這幾日趕路也很辛苦,為什麼不在家裡休息?難道有什麼急事嗎?”

    “陛下,這次遼東雖然大勝,可是臣的心裡卻並不踏實建奴八萬騎兵,就能圍攻我遼東重鎮,如果不是臣去的及時,及早發現了建奴的陰謀,這次真的不堪設想塞外有建奴和蒙古,對大明一直是久存覬覦之心,總是騷擾我大明邊疆,掠奪我大明財物”孫承宗的語氣頗為沈重,這次能夠打贏,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僥倖,可是下次呢?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自然明白,輕輕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沉聲道:“先生接著說吧!朕不會怪罪的!”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沉聲道:“陛下,建奴久居塞外草原,每年劫掠我大明邊境,簡直就將大明當成了自己的牧場這樣下去只能是建奴越來越強大,而我大明卻越來越積弱臣認為需要做些什麼,來徹底扭轉這種軍事上的頹勢!”

    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自然明白這是對的,可是這個做些什麼,實在是包含深淵啊不過天啟皇帝知道,孫承宗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了辦法只不過是這個辦法或許會觸動很多人,甚至是自己,所有他才如此的小心謹慎

    深深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神情嚴肅的道:“先生有話經管直說,朕對先生可謂信任有加,無論什麼事情,先生經管直言!”

    “陛下,這是一個很複雜的事情,臣需要遼東一省之地,以五年為期,臣定能將來動變一個樣子能夠一掃邊關之頹勢,只是朝中是人恐怕對臣頗有攻訐,臣請陛下鼎力支持!”孫承宗猛地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大聲的說道

    緊緊的盯著孫承宗,天啟皇帝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此時自然明白孫承宗的意思可是天啟皇帝陷入了沉思,這樣的牽扯的人實在太多,可是事已至此,自己也應該做些什麼了

    既然外面暫時沒有壓力,建奴幾年之內沒有在鬧事的能力,那為什麼不趁這個時候?說不定這就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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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定計
    看著跪在地上的孫承宗,天啟皇帝緩步的走到他的身邊,輕輕的將他攙扶了起來天啟皇帝微笑著道:“先生,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你得罪了太多人,恐怕很難善終啊”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笑著道:“陛下,臣這一生沒有別的追求,就是消有朝一日能夠看到大明中興,如果真的能看到那臣就死而無憾了不過陛下,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消陛下能為孫家留個後,臣不能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見孫承宗一臉的真誠,天啟皇帝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嗓子,眼睛也有些發脹輕輕的轉過身,緩步的走上龍書案,雖然距離很近,可是天啟皇帝走的非常慢似乎每一步都非常的用力,每一步都很堅定

    輕輕的撩起龍袍,沉著臉坐在龍椅上,天啟皇帝整個人的氣質頓時就是一變

    站在下面的孫承宗自然感覺到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樣,彷彿一瞬間,天啟皇帝就變得沉穩了在天啟皇帝的身上,多了一些東西,又似乎少了一些東西

    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神情嚴肅的道:“愛卿身為臣子,為國之心虔誠,朕身為天子,大明朝的皇帝,有些事情自當時首當其衝,當人不讓”

    “陛下,臣明白陛下的心意,可是做事情要留有餘地,臣就是陛下的餘地一旦將來有了什麼衝突,陛下就有了迴旋的餘地,不會有損陛下的聲明將來一旦有一天,皇上可是殺了臣,平息眾怒如果臣做到了,那陛下自然是慧眼識人,英明神武!”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接著說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笑著道:“先生,你是朕的老師,雖然沒有交過朕什麼東西不過這不怪老師,怪學生自己,畢竟總是讓你太操勞不過今天有時間,朕就請教先生一個問題”

    微微一愣,孫承宗沒有想到天啟皇帝會這麼說,不由恭敬的道:“陛下請講,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指了指那把椅子,天啟皇帝笑著道:“先生,坐吧!朕今天想要和先生討論的是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漢朝的晁錯!”

    聽到這個名字,孫承宗就是一愣,這個晁錯可是一代名臣,這個人在歷史上的名氣非常的大看了一眼天啟皇帝,孫承宗笑著問道:“不知道陛下想知道關於晁錯的什麼事情?”

    笑著看著孫承宗,天啟皇帝淡然的道:“朕雖然身為先生的弟子,可是從沒有正經的聽先生講過課,今天先生就給朕講講吧!”

    頗為感動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孫承宗笑著道:“既然陛下想听,臣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那臣就先來說說晁錯其人晁錯是漢景帝的老師,在漢景帝登基之後,便做了御史大夫晁錯這個人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人,他總結了秦朝滅亡的經驗,主張改革,革除弊政漢朝因為受到匈奴的威脅,晁錯主張遷徙百姓屯田於邊塞,建立長久永固的要塞首先阻擋住匈奴的劫掠,然後再進行反擊!”

    說道這裡孫承宗便退下來,因為天啟皇帝正一臉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不由好奇的問道:“陛下,臣說的有什麼不妥翱”

    淡然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沉聲道:“先生,有沒有覺得自己和晁錯很像?”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孫承宗愣住了,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沉聲道:“陛下,臣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輕聲的笑了笑,天啟皇帝緩步的走了下來,淡然的道:“既然先生不說,那就朕來說晁錯的確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也非常的想要做一番事業,為自己的國家做一些事情就是因為有在這樣的想法和信念,所以晁錯才在不斷的爭取著,奮鬥著”

    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笑著道:“就像先生一樣,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自己的抱負,情願犧牲一切就是因為有了這個動力和心思,晁錯在努力著,他發現了一個非誠重的問題漢朝正面臨著一股危機,一股足以讓天下大亂,國家分崩離析危機那就是當年漢高祖劉邦創建的分封制,看起來是家天下,可是到了漢景帝的時候,已經成為了天下動亂的根源”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也頗以為然的道:“是啊就是這樣,每個朝代都有其弊端啊”

    見孫承宗沒有說下去,天啟皇帝也沒有在意,便接著道:“晁錯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不過晁錯這個人善於謀國,卻拙於謀身或許也不是,削藩本就是牽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他相信他是為了皇家好,為了自己的皇帝學生好在他看來,只要自己的皇帝學生能夠相信自己,按照自己制定的削藩策來實行,那就肯定能行的通”

    緩緩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沉聲道:“可是晁錯沒有想到,自己的皇帝學生太過優柔寡斷,沒有聽從自己的話最有在七國之亂的時候,自己最信任的人卻將屠刀對向了自己晁錯再死的時候可能都沒有想到,自己回落到那樣一個下場”

    深深的嘆了口氣,孫承宗語氣頗為沈重的道:“是啊為了平息七國之亂,晁錯被腰斬於市,可是卻也無濟於事,他死的不值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面容嚴肅的道:“先生是朕的晁錯,有才能忠君愛國,可是朕卻不能做漢景帝這事情不能讓先生在前面,一旦有了事情,先生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可是朕不一樣,真只要堅持做了,就算所有人都反對,只要有利於遼東百姓就沒有問題如果那些人想造反也沒有了基船而且朕平起叛來也名正言順”

    “陛下,事關重大,臣覺得還是應該從長計議!”孫承宗苦笑著搖了搖頭,本來想著是自己說服天啟皇帝,沒想到天啟皇帝反過來說服自己了

    用力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沉聲道:“先生,有一句話叫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漢景帝就是因為當斷不斷,最後有了七國之亂,本以為殺了晁錯就可以一切回去,可是事實上他卻錯了人的**是無限的,今天得到了這個,明天就想要一個更大的妥協換來的只能是得寸進尺,以前沒有這樣的資格,可是現在朕有了”

    緩步的走到孫承宗的身邊,天啟皇帝期盼的看著孫承宗,一臉嚴肅的道:“先生,朕有決心,已經做好了千萬人吾往矣的準備不過朕需要先生的支持,需要先生給朕提供一個能夠有所作為的基礎”

    見沒有把法說服天啟皇帝,孫承宗卻是滿臉的欣慰,自己的皇帝學生長大了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嚴肅的道:“陛下經管說,只要是臣能辦的到了,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著孫承宗嚴肅的樣子,天啟皇帝心中一定,眼中卻是充滿了決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嚴肅的道:“先生,朕需要一支軍隊,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如臂使指的軍隊朕想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沒有一支這樣的軍隊,朕的心裡不踏實!”

    見天啟皇帝說的嚴重,孫承宗頓時也嚴肅了起來,天啟皇帝的話他自然明白不由對天啟皇帝敬佩不已,小小年紀,做事不拖泥帶水,不憂柔寡斷,已經開始有明君的樣子了!用力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大聲的道:“陛下放心,就算陛下不說,臣也正準備這麼做呢!遼東的戰事趨於平穩,已經有了練兵的條件,臣已經有了想法,這次回去就準備做了”

    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笑著道:“既然是這樣,那第一個用來做實驗的地方就選在遼東遼東那裡已經有了成熟的條件,從遼東開始剛剛好!”

    見天啟皇帝越說越興奮,孫承宗不由得有些的,便沉聲道:“不知道陛下的計劃是怎麼樣的?”

    看了看孫承宗,天啟皇帝笑著道:“朕準備將遼東單獨劃分出來,成立**的遼東行屍將遼東的行政軍事全部都從六部劃分出來不在將遼東的事物交給他們,而是由朕親自推行改革!重新清點遼東的人口,重新丈量遼東的土地,打擊富豪劣紳最重要的一點,朕打算改革現有的稅收制度,只是先在遼東試行!”

    天啟皇帝的最後一句話將孫承宗嚇到了,前面的改革沒有什麼,因為當年張居正也做過可是這最後一條卻是不一樣了,孫承宗有些的的看著天啟皇帝,小心的問道:“陛下,這稅制改革,不知道陛下想要怎麼做?”

    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自然能夠看到他眼中的擔憂,不過既然決定要做,那就做到底!天啟皇帝面色一整,沉聲道:“減輕農業稅,增加商業稅,官紳和百姓一樣納稅(未完待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根本的問題

   見孫承宗一臉憂慮的看著自己,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隨意的道:“先生,這裡只有朕和你兩個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頗為嚴肅的道:“陛下的想法臣實在讚同的,可是改革稅制,官商一體納稅,這樣會引起遼東人們的恐慌的。

   臣相信,只要將這個政策頒發出去,整個遼東的大戶恐怕會一夜之間走空的!那樣整個遼東肯定是一片蕭條,這樣對遼東的局勢非常的不利啊! ”

    微笑著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先生真是又大才之人,朕想了很久了。可以說在沒有登基之前,朕就在想,要怎麼樣打破這個局面。朝中文臣把持朝政,如果將這些人都貶斥了,那朝政怎麼辦?況且地方上朕怎麼能干預的了?朕的聖旨在這紫禁城或許是聖旨,出了紫禁城都不知道怎麼樣。內閣六部對著yin奉陽違的事情比比皆是,想要打破這個局,就一定要非常的手段。”

    愣愣的看著天啟皇帝,孫承宗沒有想到天啟皇帝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沒有想到天啟皇帝在沒有登基之前,就在想著怎麼樣中興大明。此時面前這位十幾歲的少年天子,在孫承宗的眼裡忽然高大了起來。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頗為嚴肅的道:“既然陛下有這樣的想法,那臣自然是鞠躬盡瘁,可是臣覺得這件事情還是由臣提出來的好。”

    緩緩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笑著道:“先生聽朕把話說完,選擇遼東,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先生將遼東的建奴打敗了,也就是說,短期之內遼東的局勢會很平穩。而遼東地廣人稀。也能夠好的實行真朕的政策,只是現在朕有一件事情還在猶豫。”

    “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陛下經管說,臣自當為陛下排憂解難!”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真誠的道。

    輕輕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沉聲道:“先生。朕準備在遼東建立的水師,相比較西南沿海,朕覺得遼東合適。遼東有很多的河流,也有很多的地方靠海,這就是最便利的條件。如果能夠有一支強有力的水師,論是對戰建奴,還是做別的什麼,都方便很多。”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也承認天啟皇帝說的有道理。可是這畢竟不是小事情啊!不過想來這件事情推行起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畢竟名義上是為了打建奴,還沒有那個人會糊塗到站出來反對這件事情。如果真有人站出來,那麼肯定就會被人扣上通敵的帽子。

    見孫承宗贊成自己的意見,天啟皇帝忽然小聲的道:“先生,其實朕還有一個想法!”

    剛剛還一本正經的天啟皇帝,此時卻深深秘密的,孫承宗雖然心裡覺得好笑。可是臉上一臉嚴肅的道:“陛下,請說。臣洗耳恭聽。”

    “先生,你覺得什麼問題一直困擾著大明?讓朕覺得沒有施展的餘地?”天啟皇帝看了一眼孫承宗,淡然的說道。

    聽了天啟皇帝話,孫承宗也愣住,自己雖然知道大明積貧積弱,可是究竟是什麼原因呢?苦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奈的道:“臣也想過,可是臣卻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不知陛下想明白了嗎?”。

    慢慢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神情嚴肅的道:“說到底。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錢!朝廷沒錢,這才是關鍵。沒有錢練兵,沒有軍隊的支持,其他的改革都是說說,根本就沒有把法達成。想要有錢,非有兩條路,一來是開源,二來是節流。”

    此時孫承宗頗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確實是錢的問題,有了錢就可以練兵,有了軍隊就可以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一旦有了錢,所有的事情都能盤活了。說起來簡單,可是這錢從哪裡來啊?歷朝歷代都在為了錢發愁,可是並不那麼好解決啊!想了半天,孫承宗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不由再一次看向了天啟皇帝。

    緩步的走到孫承宗的身邊,天啟皇帝笑著道:“朕先說節流,這朝廷上下太多的事情,賑災的開支,官員的俸祿,每年的軍費,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雖然說是節流,可是論裁減了哪一部分,都會讓很多人覺得不自在。官員不可以沒有俸祿,將士不能沒有糧餉,百姓不能賑災,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節流是不可能了。 ”

    孫承宗贊同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說的自然是有道理,這麼大一個國家,每年所需要的開銷十分的龐大,哪裡都不能缺啊!

    似乎看出了孫承宗的態度,天啟皇帝笑著道:“這天下這麼大,花錢的地方這麼多,可是大明的賦稅有多少?去年一年的賦稅只有三百二十萬兩,先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這賦稅只夠軍餉的,可是其他的錢哪裡來?都盯著朕的內庫,真以為朕的內庫掏不空?”

    深深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道:“先生,你能告訴朕,這大明朝真的這麼窮嗎?”。

    孫承宗也不知道怎麼說了,大明沒錢嗎?對於那些富商巨賈,地方士紳,孫承宗見多了。家家都是良田千頃,金銀如山,大明沒錢嗎?恐怕沒錢的是天下貧苦的百姓,再就是自己面前的這位萬歲爺了。

    看到孫承宗的表情,天啟皇帝就知道,這位先生也話可說了。輕輕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苦笑著道:“朕窮啊!想要有錢,那就只能開源。朕只要在朝堂上說出來,肯定有人提議朕加徵賦稅。朕一旨加徵,確實可以財源廣進,可是老百姓呢?哪個不是嗷嗷待哺?朕知道,最該徵稅的是土豪劣紳,是那些商人,是當官的,是那些分封在外的王爺!”

    緩緩的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孫承宗明白,天下最有錢的人就是這些人。可是那是祖制啊!雖然可以強行的改動,那還會遭受天下人的反對,滿朝的文武大臣,大明的宗親,那就麻煩了。想到這裡,孫承宗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條路走不通。當年的張居正改革,也僅僅是丈量土地,可是就這樣一項,還激起了那麼大的反對之聲,最後也是失敗了。

    “這件事情,朕一定要做,誰反對朕都要做,只是不是現在。這需要強大的軍隊,忠心於朕的軍隊,朕的劍鋒所指,所向披靡!只要有了這樣的軍隊,這就會發動改革,誰站出來反對,朕就殺了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為了大明的江山,為了國家的社稷,哪怕將來在歷史上留下暴君的名稱,朕也不在意!”天啟皇帝的臉sèyin沉的可怕,目光深沉的看著孫承宗,大聲的道:“先生,可願意跟著朕一試?”

    撩起自己的衣服,孫承宗跪倒在地,大聲的道:“皇上,自古成大事者,多被人誤解,皇上不必憂慮,皇上劍鋒所指,臣必當衝鋒在前!”

    將孫承宗攙扶了起來,天啟皇帝笑著道:“有了先生這句話,朕就知足了!那朕就來說說朕的想法。將遼東duli出來,這是第一步,朕在猶豫的是現在知否將遼東duli出來,還是在等一等?”

    “陛下,臣覺得打鐵要趁熱,這個時候遼東剛剛大勝,這樣做非常的合時宜!”孫承宗略微沉了一下,便嚴肅的道。

    “那好,就這樣定下來,將遼東單獨的劃分出來,作為一個行省,從劃分行政版圖,然後單獨的治理!然後朕準備在遼東半島的金州,建立一個造船廠,然後組建一隻水師。這支水師不但能夠幫助遼東作戰,還有一個重要的用途。”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對孫承宗道。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孫承宗也不住的點頭,然後才緩聲的道:“陛下,從的將遼東劃分出來,供給遼東的搶糧就成了問題,臣覺得戶部和工部那邊會成問題的!”

    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打斷了孫承宗的話,頗為嚴肅的說道:“雖然遼東劃分出去了,可是這錢糧軍費朕還是會給,不過不在經過戶部,全都由朕的內庫直接撥付。況且,朕最近正在研究整肅朝廷和京師的問題,相信很這裡就不是問題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孫承宗,天啟皇帝真誠的道:“先生,朕將賭注壓在了遼東,壓在了先生身上,先生可不要讓朕失望啊!”

    “陛下儘管放心,有什麼事情請陛下交代!”孫承宗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讓自己做什麼,還是恭敬的答道。

    “朕要說的是水師,大明的將來全都在這水師上面了,等到船造好之後,朕需要愛卿做一些事情。這可能會有損愛卿的名聲,也可能讓愛卿被人誤解,朕不知道。”天啟皇帝有寫感概,有有一些猶豫,神sè頗為複雜的看著孫承宗。

    撩起自己的衣服,孫承宗再一次跪倒在地,大聲的道:“臣死尚且不懼,還有什麼能夠擋住臣!”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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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許顯純

    見孫承宗的態度決然,天啟皇帝慢慢的點了點頭,輕聲的笑著道:“先生,先回去吧!這幾天在京城好好的休息,過幾天在回到遼東去。至於遼東的事情,朕會寫一份東西給你,到時候依照行事就可以了。”

    “是,陛下,臣告退!”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承宗便轉身走了出去。

    輕輕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低聲的道:“既然已經沒有了什麼事情,那就該好好的算算了!”對著站在門口的陳洪招了招手,天啟皇帝緩步的走回了龍書案的後面。

    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陳洪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道:“陛下!”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輕聲的道:“陳洪,自從朕登基,你就跟在朕的身邊,朕對你也是信任有加,朕的內庫也都在交給你掌管。朕聽說你最近做了一些事情?似乎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慢慢的跪倒在地,陳洪恭敬的道:“陛下,陳洪從小進宮,在這宮裡飽受了人的冷眼,直到遇到陛下,陳洪第一覺得自己像一個人。陛下從沒有拿臣當過奴才,從沒有對臣說過一句重話,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

    將跪在地上的陳洪拉起來,天啟皇帝笑著道:“朕又不是怪你,在這皇宮裡,雖然有魏朝和王安,可是真正朕提拔起來的太監就你一個。朕一直對你信任有加,自然不會懷疑什麼,只是朕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

    “回陛下,各地每年都會向內庫進獻寶物和一些金銀,而這些東西都由掌管內庫的太監負責接收。本來這是沒什麼的,可是那些太監貪得厭。每次上貢來的東西,如果不給他們行賄,就說人家的東西不合格。其實這些人進獻來的東西,都是給陛下的,都想討陛下的歡心,誰會拿不好的東西?那不是找倒霉嗎?臣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的不好的習慣。就下令罷了那些太監的職,抄了他們的家!”陳洪恭敬的站在一邊,將事情慢慢的說了出來。

    將桌子上的茶端了起來,天啟皇帝笑著問道:“這是好事情啊!抄了多少錢?”

    “回陛下,總共三名管庫太監,總共抄出白銀四十萬兩,古玩字畫還有一些,總價值大概在六十萬兩左右。”陳洪看著天啟皇帝,小心翼翼的說道。

    “噗!”陳洪的話音剛落。天啟皇帝猛地噴出一口水,接著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陳洪連忙上前一步,輕輕的拍打著天啟皇帝的後輩,一邊小聲的道:“陛下,陛下!”

    慢慢的揮揮手,天啟皇帝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詫異的看著陳洪,滿臉不敢置信的道:“抄了多少銀子?”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道:“回陛下,折合白銀六十萬兩。”

    天啟皇帝慢慢的走下龍書案。回頭看了一眼陳洪,沉吟了半晌,然後沉聲問道:“陳洪,也說朕要是將在京的官員和富商全都抄家,朕能弄到多少銀子?”

    這次輪到陳洪愣住了,將所有的人都抄家。那怎麼行呢?此時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似乎覺的自己有些失態了,不過天啟皇帝也加確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只有自己是窮光蛋。

    慢慢的走迴龍書案的後面,天啟皇帝的神sè一直都頗為古怪,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站在一邊的陳洪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相信天啟皇帝肯定在琢磨著抄家的事情。看來這為皇上是打定了這個注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可是自己要說什麼呢?

    “陳洪,朕問你,你又沒有交好的太監?朕需要一個有能力的,能查案的?”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神情頗為嚴肅的問道。

    完了,看樣子天啟皇帝真的想這麼做了,這可怎麼辦啊?這次陳洪覺得自己有些騎虎難下了。頗為為難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陳洪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不知道想要什麼樣的人?”

    “就是那種善於尋根究底,不畏強權,能夠將一件案子都查清,能夠找出幕後牽扯的人。”天啟皇帝輕輕的敲著桌子,慢慢的道。

    這次陳洪的心算是沉到了谷底,天啟皇帝這是要辦誰啊?說的雖然都是好話,可是陳洪聽得明白,天啟皇帝要找的可不是什麼好人。這樣的人只有一種,那就是善用酷刑,善於攀附,能將黑的說成白的,將白的說成黑的。

    不過根據陳洪所之,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由東廠去辦的,這次怎麼想起在宮裡找人了呢?心裡雖然懷疑,陳洪卻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東廠這樣的高手很多,魏朝公公手下也是能臣干將頗多,不如。”

    陳洪的話還沒有說完,天啟皇帝就揮手打斷了他,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沉聲道:“去將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找來見朕,讓他帶一個人來,這個人叫許顯純!”

    “是,陛下!”陳洪見天啟皇帝看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思沒有瞞過天啟皇帝,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可是臉上卻依舊恭敬的道。

    等到陳洪離開,天啟皇帝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對不對。苦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歷史上會記載自己是一個暴君吧!

    過了一會,外面就想起了腳步聲,當先走進來的是陳洪,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陳洪恭敬的道:“陛下,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錦衣衛都指揮儉事許顯純都已經來了,正在外面等候。”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淡然的道:“讓他們進來吧!”

    時間不大,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外面走進來兩個人。身上穿著錦衣衛的官服,走在前面的自然就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跟在駱思恭身後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鬍子,只是臉sè看起來很是蒼白,身材也很瘦弱。

    “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

    “臣,錦衣衛都指揮儉事許顯純。”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天啟皇帝輕輕的揮了揮手,淡然的道:“兩位愛卿免禮平身。”

    等到二人起來了,天啟皇帝才緩聲道:“駱愛卿,遼東的事情辦的很不錯,你派去的人很不錯,朕很滿意。賞賜的事情朕已經想好了,陳洪會去錦衣衛衙門那裡宣旨,駱愛卿也是勞苦功高,朕心甚慰!”

    “陛下,臣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自當盡忠職守,責旁貸!”向前走了一步,撩起衣服跪在地上,駱思恭大聲的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起來吧!今天朕找兩位愛卿來,是有事情要交代!”掃視了二人一眼,天啟皇帝笑著道:“許愛卿,朕知道你爺爺是駙馬都尉,也算是朕的宗親,朕對愛卿早有耳聞。據說愛卿是武進士出身,看來真的是家學淵源,這次朕有件事情想要交給愛卿去辦,不知道愛卿能不能勝任?”

    “臣許顯純,定當竭心盡力,不負陛下所託!”許顯純連忙向前一步,雙膝跪倒在地,大聲的道。許顯純這麼多年其實過的並不如意,雖然身為錦衣衛都指揮儉事,可是並沒有什麼實權,可是這次既然有了機會,那自然是不能放過。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好!有這樣的志氣就好,這次遼東的事情想必愛卿也聽說了,朕想要派愛卿到遼東走一趟,將這件事情給朕查清楚。凡是涉案人員,一定要嚴懲不貸,最重要的是要給朕查出這後面的牽扯,不知道愛卿能不能升任。”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許顯純和駱思恭都愣住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得罪人的事情。不過錦衣衛最不怕得罪人,就怕沒人可得罪,許顯純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連忙大聲的道:“臣,自當為陛下效死力,一定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

    走到許顯純的身邊,天啟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的道:“好,非常好!許顯純聽封!”

    “臣,許顯純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許顯純頓時大喜,這還沒有辦事呢,這就要升官了。心裡不禁暗下決心,這次的事情一定要辦好,一定要為自己搏一個前前程,為許家出一口氣!

    “朕晉封你為錦衣衛同知,特使前往遼東,查察邊關通敵一案,欽此!”天啟皇帝深知,許顯純這樣的人必須要誘之以利,肯定會好好辦事。

    “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許顯純頓時大喜,這差事還沒辦就已經升了一級了,如果差事辦的漂亮的話,那還不一定能做到什麼位置呢!

    讓許顯純起來之後,天啟皇帝又將目光看向了賀世賢,淡淡的道:“賀愛卿,這次許愛卿去遼東,人力物力錦衣衛都要權力配合,遼東的事情一定要辦好。”

    “是,皇上放心,臣一定盡心盡力!”此時駱思恭還沒有理出一個頭緒,只能笑著回答。未完待續。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歡喜禪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既然是這樣,那兩位愛卿就回去吧!至於許愛卿去遼東的事情,他ri就和孫承宗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是,陛下,臣告退!”兩個人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剛剛走出大殿,許顯純就對著駱思恭施了一禮,獻媚的道:“大人,卑職謝過大人提拔之恩!不知大人有什麼教誨?”

    緩緩的點了點頭,駱思恭笑著道:“此去遼東,上高路遠,切記小心行事。這件事情是皇上親自交辦的,這裡面可能會有玄機,等下我去打聽一下,具體的你晚上到我的家裡來,我們在詳談!”

    許顯純對著駱思恭施了一禮,獻媚的道:“大人真是我等楷模,大人的恩情卑職沒齒難忘,卑職晚上一定登門拜訪,卑職告辭了。”

    看著許顯純遠去的背影,賀世賢輕輕的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是誰為天啟皇帝舉薦的這個人。對於許顯純,駱思恭並不喜歡這個人,在錦衣衛里很辣殘酷的人不少,可是能夠和許顯純相提並論的卻不多。雖然很多時候,為了逼迫人犯,錦衣衛都會用一些很辣的手段,可是那都是迫不得已。如人犯願意招供,沒人願意用這些手段。可是這個許顯純卻不同,這個人彷彿喜歡折磨人一樣,每次聽著刑犯那淒厲的慘叫聲,以及被打的骨斷筋折的聲音,他就顯得特別興奮。

    在錦衣衛多年,生生死死的見得多了,駱思恭可以說是百禁忌。可是對於這個許顯純,駱思恭卻時刻不在防備著。看起來很是和善,總是笑瞇瞇的。可是駱思恭能夠感覺到,這個人骨子裡的yin冷。讓人覺得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不舒服。

    在外面站了一會,駱思恭便看到陳洪緩步的走了出來,連忙走上前去,拉著陳洪。笑著問道:“多ri不見公公,公公的氣sè可是越來越不錯了,看來公公的功夫可是越來越jing深了!”

    笑著看著駱思恭,陳洪淡淡的道:“駱大人,咱家不過是太監,駱大人也知道咱家的規矩,想打聽皇上的什麼事情就算了吧!你知道咱家不會說的,所以還是不要問了,免得傷了大人的臉面。”

    笑著搖了搖頭。駱思恭笑著道:“公公這話說的,誰不知道公公您呢?為人剛正不阿,那是皇上身邊一等一的紅人,我自然不會討那個沒趣。不過我今ri得到了一本功法,據說很是高深,本來是想獻給皇上的。可是我又不知道這功法的真假,所以來讓公公看看!”

    “是嗎?真沒想到啊!既然是這樣,那駱大人就拿出來吧!咱家看看!”陳洪雖然不貪錢。不貪權,可是對於這個武功之類的東西最是感興趣了。聽到駱思恭這麼說。不由連忙問道。

    左右看了看,駱思恭在懷裡拿出了一本線裝書遞給了陳洪,一邊小聲的道:“陳公公,這個許顯純是誰給陛下舉薦的?這個人在錦衣衛里面並不出名啊!這是誰這麼有面子啊?”

    將駱思恭遞過來的書拿過來,陳洪笑著道:“咱家就知道,你駱大人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不過這件事情咱家倒是可以告訴你。”

    訕訕的笑了笑。駱思恭小聲的問道:“公公自然是心裡明白,在下感激不盡!”

    “大人也不用謝咱家,這件事情,咱家真的不知道,愛莫能助了!”陳洪揶揄的看著駱思恭。笑著道。他自然不會把天啟皇帝準備抄家的事情說出來,只是真的不知道天啟皇帝怎麼知道許顯純這個人的。

    微微一愣,駱思恭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陳洪說的是真的,因為沒必要騙自己。緩緩的點了點頭,駱思恭有些不好意的道:“公公,能不能再問一個問題?”

    看了一眼駱思恭,陳洪笑著道:“問不問是你駱大人的事情,可是說不說,那就是咱家的事情了!”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我就是想知道,這遼東的事情派誰去不可以,為什麼非要用這個許顯純?不瞞公公,許顯純這個人yin狠毒辣,並不是什麼好人,如果想要辦遼東的事情,可以交給在下去辦嗎!”駱思恭笑著對陳洪施了一禮,有些急迫的問到。

    頗為怪異的看了看駱思恭,陳洪玩味的道:“真沒想到,堂堂的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駱大人,居然也會用好人壞人來區分人,這是讓咱家開了眼界了! ”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駱思恭頗為急迫的道:“公公,陳公公,您就別開玩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

    “好吧!不過駱大人,你可要記住,你欠咱家一個人情!”陳洪見駱思恭真的著急了,不由笑著道。

    “好,公公這個情駱某記下了,ri後公公有什麼事情,竟管吩咐!”見陳洪這麼說,駱思恭頓時大喜,一臉興奮的道。

    深深的看了一眼駱思恭,陳洪頗為嚴肅的道:“駱大人,陛下十分的信賴你,對你也是愛護有加,這一點你不需要懷疑。至於許顯純,咱家把話說明了,只要這次的事情辦的好,他還會升官的。至於說陛下為什麼重用許顯純,不知道賀大人知不知道來俊臣?”

    緩緩的點了點頭,駱思恭沉聲道:“這位武則天時期的大臣,在下自然是聽說過。”

    慢慢的點了點頭,陳洪淡然得道:“那麼這個許顯純就和來俊臣差不多,駱大人應該明白了吧?”

    “這麼說,陛下豈不是要!”駱思恭滿臉的不敢置信,一臉驚異看著陳洪。

    對著駱思恭搖了搖頭,陳洪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沉聲道:“駱大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希望駱大人法不傳六耳!”

    向著陳洪拜了拜,駱思恭深重的點了點頭,然後頗為嚴肅的道:“公公放心,駱某雖然不是什麼坦蕩君子,可是這輕重緩急,還是分的清楚的。這件事情關係重大,駱某自然不會到外面去說,公公放心,駱某一定讓他爛在肚子裡。”

    看著駱思恭速的離開了,陳洪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勸皇帝罷手,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陳洪能做的只是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漫天神佛保佑,保佑天啟皇帝,保佑大明朝。

    等到駱思恭走出去很遠,陳洪才回過神來,想起駱思恭給自己的功法,不由趕忙打開看。這一看差點沒把陳洪的鼻子氣歪了,書的封面雖然古樸,上面三個梵文,一般人看都別想看懂。可是打開之後,裡面就是漢字了,還有圖畫。在封面的下面,第一頁上三個大大的漢字,上面寫著“歡喜禪”。

    看著駱思恭離開的方向,陳洪頓時氣得牙癢癢,心裡暗暗惱火,打定心思下一次見到駱思恭,一定給他一個好看!

    忽然想起駱思恭剛剛說的話,陳洪又再一次笑了起來,慢慢的翻看氣這本書。等到將所有的都看完了,陳洪輕輕的舒了口氣。接著便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駱思恭既然敢拿來,恐怕是早就準備好的,自己還在這裡多心。

    緩步的走進大殿,陳洪看天啟皇帝躺在龍椅上,便小心的走過去,輕聲的道:“陛下!”

    慢慢的睜開眼睛,天啟皇帝笑著道:“駱思恭走了?該說的都告訴他了吧?”

    “回陛下,都說了。不過臣不明白,為何要將事情透露給他?”陳洪看著天啟皇帝,有些疑惑的問道。

    輕輕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沉聲道:“接下里的事情還不一定怎麼樣,錦衣衛以後朕還要用,如果讓駱思恭捲進來就得不償失了。這個人有能力,有威望,在事不可為的時候,或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收拾爛攤子的人選。朕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讓他捲進來。等到事情開始,實在沒辦法,朕會將他解職回家,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吧!”

    “陛下這番苦心,希望駱大人能明白,不然可就枉費了陛下這一番心思啊!”陳洪看了一眼天啟皇帝,頗為感慨的說道。

    看到陳洪手裡的書,天啟皇帝笑著問道:“這個是什麼?是駱思恭賄賂給你的嗎?”。

    將書遞給了天啟皇帝,陳洪笑著道:“這個是駱思恭獻給陛下的,應該是整套歡喜禪的一部分。臣已經看過了,沒有什麼問題。是通過一些動作來增強人的體質,類似乎強身健體的方法,就像是太極拳一樣。”

    天啟皇帝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這半年了一直堅持打太極拳,不過是後世大學裡的二十四式簡化太極。也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真的有用,天啟皇didu覺得身體好了不少。將書本扔到桌子上,天啟皇帝笑著道:“朕的太極拳練得不錯,用不著換什麼功法。”

    神秘的笑了笑,陳洪湊近了天啟皇帝的耳朵,小聲的道:“陛下,這功法不但能夠強身健體,而且能夠固本培元,增強男人的能力啊!”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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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朝堂上的陰謀

    天啟元年,三月初八,宜祭祀沐浴,忌開光治病。

    緩緩地收功,慢慢的站穩身子,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駱思恭送來的歡喜禪已經有幾天了,這幾天里天啟皇帝很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很多,全身都暖洋洋的,晚上也很少出汗。

    拿過陳洪遞過來的毛巾,將額頭上的汗水擦了擦,天啟皇帝淡淡的問道:“孫承宗他們走了嗎?”。

    “回陛下,已經走了。”陳洪將腰彎的低了些,笑著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將毛巾交給陳洪,輕聲的道:“好啊!走了就好,希望一切順利。”將頭再一次的轉向陳洪,天啟皇帝笑著問道:“宮裡最近有什麼事情嗎?后宮的妃子們都在做什麼?”

    “回陛下,娘娘們倒是沒有什麼事情,時常在皇后那裡聚一下,相處的也很是融洽!”陳洪自然不能說其他的事情,這皇上和妃子的事情能不參合就不參合,那可是主子的事情,自己這些奴才還是躲遠一點的好。

    “朕讓你們做的東西做出來了嗎?”。前幾天天啟皇帝在皇宮裡見到不少的玉石,材質非常的好,忽然想起後世玩的麻將,就讓人做了一副。不知道有沒有做好,現在想起來便問了一句。

    輕聲的笑了笑,陳洪獻媚的道:“已經做好,不過玉石的效果不是很好,工匠說如果用象牙的可能會好多,所以臣讓他們做了一副象牙的。”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明白,後世就有像牙的麻將,只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對於現在有沒有麻將。天啟皇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過看張皇后他們呆在宮裡比較聊,才想起弄出來。

    看了一眼一邊笑嘻嘻的陳洪,天啟皇帝笑著道:“把兩位貴妃也請到坤寧宮,把麻將拿著。擺駕坤寧宮。”

    天啟皇帝去坤寧宮教嬪妃們打麻將,卻不知道,一股席捲朝堂的風暴就要開始了。就在天啟皇帝派人前往遼東調查通敵案的時候,整個朝堂上也在醞釀著一股風暴。

    這是一座位於西城的一座宅子,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能夠在這個地方,住這樣一座宅子,這個人的身份自然是不同。

    在宅子的後院,一個非常隱秘的小院裡。幾個人正在聚會喝酒,流觴曲水,悠閒雅緻。坐在主位上的,依舊是那個老者,只是和那天晚上不同,今天這些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看的出來,這些人很開心,似乎解決了什麼艱難的問題。

    老者將杯子裡的酒喝乾。然後笑著看著身邊的人,一臉親近的道:“文直。事情就是這樣,現在朝廷裡面的局勢不容樂觀,jiān黨當權,朝廷一片黑暗。在這國家危難,大廈將傾的時候,我等有識之士自當站出來。老夫一直聽說文直是個人才。不知道有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見老者說的義正言辭的,坐在下首的汪文直淡然的笑了笑,此時汪文直還沒有官職,只不過是一個監生,在太學讀書而已。老者用這個態度和自己說話。汪文直的心裡非常的高興,可是汪文直也明白,這不過是投名狀而已。自己如果能拿出一個好的辦法,那自然是身價百倍,飛黃騰達。如果自己沒有什麼辦法,估計這些人就在也不會搭理自己。

    緩緩的轉動著自己的酒杯,汪文直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這個世界有很多銅牆鐵壁,或許我們沒有辦法打開,不過我們可以讓裡面的人把門打開。論是什麼樣的城池,什麼樣的聯盟,都有瓦解的一天,因為這就是人,人的本xing。”

    看著汪文直一臉沉著的樣子,老者心中暗喜,自己這一邊雖然有很多人,可是這樣一位擅長佈局的人還真的沒有。或許有了他,自己的這一邊真的能反敗為勝。

    “文直是不是有了什麼想法?如果有了想法,那就說出來,老夫幫著想想。”老者淡然的笑了笑,有意意的道。

    頗為意味深長的談了口氣,汪文直笑著道:“老先生一生高義,為了大明的江山奔走,實在是勞苦功高。現在這內閣之中,首輔大學士孫承宗督師遼東,大學士顧慥又皇上趕回了家。朝廷正值用人之際,先生有沒有考慮過入閣辦事?”

    老者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神sè一整,沉聲道:“如今朝中jiān邪當道,如果有機會澄清朝堂,一展胸中抱負,老夫自然當人不讓。”

    “既然這樣,那文直就不妨為老先生謀劃一番了,不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汪文直眼中不斷的閃著異樣的光芒,似乎在琢磨著什麼緊關節要的問題。

    有些擔憂的看著汪文直,老者有些顧慮的道:“不知文直想要怎麼做?”

    將杯中的酒喝掉,汪文直笑著道:“既然朝堂上分成了三個黨派,我們又是實力最強的,非是擔憂另外兩個jiān黨同流合污,那就再一次把朝堂上變為兩個黨派!”

    “如果讓他們兩個黨派聯合了,雖然朝堂上只剩下兩面,可是jiān黨的勢力就會超過我們,那就得不償失了!”老者依舊頗為擔心,顯然沒有明白汪文直想要做什麼。

    再一次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的轉動著酒杯,汪文直笑著道:“那就不讓他們聯合!”

    苦笑著搖了搖頭,老者沒有在問下去,他知道汪文直不想說,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

    天啟元年,三月初九,宜沐浴搬家,即婚喪嫁娶。

    慢慢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在床上一摸,卻發現自己的枕邊人已經不在了。慢慢的坐起身子,天啟皇帝大聲的道:“來人啊!給朕衣!”

    “是,陛下!”端著一個餐盤,張皇后笑語嫣然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嬌笑著說道。

    看著桌子上冒著熱氣的米粥,天啟皇帝有些嗔怪的道:“這樣的事情以後就讓御膳房去做吧!寶珠不要起這麼早,不要累著。”

    “陛下喜歡吃妾身做的東西,臣妾勞累一點也是應該的,況且陛下今天有早朝啊!讓妾身伺候陛下起來,在吃點妾身做的粥,然後陛下就可以去上朝了! ”張皇后走過來伺候天啟皇帝,一邊笑著說道。

    像以往一樣,天啟皇帝在陳洪的陪同下像皇極殿走去,一邊走一邊打哈欠。天啟皇帝不禁有些後悔,昨天一時興起就多打了幾圈,現在困的要死。

    聽著外面鐘鼓齊鳴,天啟皇帝緩步的走進大殿裡,天啟皇帝讓所有人都平身之後,便對陳洪使了一個眼sè。

    “有本早奏,本退朝!”陳洪自然明白天啟皇帝的意思,揮動著手中的拂塵,大聲的喊道。

    不過老天爺顯然是不站在天啟皇帝這一邊的,因為陳洪的話音剛落,已經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大聲的道:“陛下,臣有本奏!”

    看了一眼站出來的人,天啟皇帝微微皺了皺眉頭,是一個御史,一看到御史天啟皇帝就有些頭疼。力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對這個自己不認識的御史道:“愛卿有什麼事情?說吧!”

    “啟奏陛下,遼東一戰,揚我大明軍威,實乃上天庇佑,將士用命,血染沙場。在這個時候,臣的心裡就是萬分自責,臣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空有一身報國之志,卻只能在這裡看著將士浴血,實在慚愧至極。臣痛定思痛,想著臣的職責,身為御史自當風聞奏事,使陛下了解天下之事。臣雖不能殺賊報國,也算是為國進忠。”那人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便開始滔滔不絕的演講。

    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天啟皇帝現在真的想跑到下面去,對著這個人飛起一腳,然後在他的身上猛踹。一邊踹一邊大聲的痛罵:“讓你說,讓你說!吃屎吧你!”

    可是只能想想,聽著這個人的話,天啟皇帝不住的搖晃,顯然是要睡著了。

    不過那人卻絲毫沒有在意,依舊在那裡說著:“古之賢者,莫不以報效國家為榮,臣雖不敢自比古之先賢,卻也有報國之心。臣之所言,乃。”

    “好了,夠了!”猛地一拍桌子,天啟皇帝大聲的呵斥道,頓時將大殿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揉了揉自己的臉,喝了一口茶水,天啟皇帝力的道:“愛卿,朕知道你忠君愛國,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朕看愛卿們這麼站著,實在是有些累啊! ”

    聽到天啟皇帝的話,很多大臣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那個御史怒目而視。

    訕訕的笑了笑,那位御史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連忙一臉嚴肅的道:“陛下,對於遼東戰事,數將士戰死殺場。在這個時候,應獎賞將士,也因該整肅jiān佞。我大明自立國以來,最大的jiān佞非張居正莫屬。此賊欺君罔上,實乃罪不該赦,在這個時候,臣請掘其墳,鞭其屍。以示陛下嚴懲jiān佞之決心,以起到震懾宵小的目的。”

    看著這個人,天啟皇帝的鼻子沒氣歪了,羅里吧嗦一大堆,為的居然就是為了刨人家的墳!未完待續。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朝堂上的陰謀二

    深深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將把這個傢伙拉出去的衝動壓下來,然後一臉平靜的道:“不知道眾位愛卿怎麼看?”

    大殿裡的氣氛似乎有些詭異,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都在互相的看著,沒有一個站出來說話。在這些人裡,有的氣憤,有的興奮,有的則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看著下面大臣的表情,天啟皇帝就是一陣頭疼,這都過去的事情了,幹嘛將他翻出來。看了一眼那個低眉順眼的御史,天啟皇帝就是氣不打一出來,活人的事情還沒弄明白呢,又把死人的事情翻出來了。

    “陛下,臣有本奏!”就在大廳裡的氣氛有些壓抑的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大殿里頓時傳來了無數鬆了一口氣的聲音,不過所有人都好奇,這人究竟是誰啊!

    將目光落在說話人的臉上,天啟皇帝上下的打量著這個人,結果現不是很熟悉,叫什麼不記的了。看他的服色應該是鴻臚寺的人,還是一個少卿。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叫什麼,天啟皇帝只能沉聲道:“愛卿既然有話,那就說吧!”

    “陛下,臣以為鄒御史說的有道理,張居正乃是我明朝少有的奸佞。當年萬曆爺心胸寬廣,並沒有嚴懲此人,臣請陛下開其棺,鞭其屍!”那人也不客氣,站在大殿上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聲的說道。

    在這個人說完之後,大殿裡又站出了幾個人,說出的話更加的不堪,不過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張居正。想要開張居正的棺材,鞭打張居正的屍體,而且一個個說的咬牙切齒的,彷彿張居正和他們有殺父奪妻之仇一樣。

    此時大殿上皺眉頭的人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天啟皇帝,他現在已經感覺除了一絲不尋常。張居正已經死了,犯不著和一個死人較勁,這裡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見天啟皇帝的眉頭皺的緊緊的,陳洪便來到了天啟皇帝的身邊,小聲的在天啟皇帝的耳邊道:“陛下,這些人都是浙黨的人。”

    緩緩的點了點頭,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剛剛安靜了一段日子,這些人果然又站了出來。看著下面的一張張義正言辭的嘴臉,天啟皇帝現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把這些人全都拉出去砍了。但凡事結黨營私,相互勾連的,全部都拉出去砍了。雖然心裡這麼想,可是天啟皇帝知道,如果真的這麼做,恐怕這朝堂上就真的沒有人了。

    剩下緊皺著眉頭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浙黨的領袖,戶部侍郎趙興邦。作為浙黨在京城的領袖,趙興邦此時眉頭皺的非常緊,臉色也陰沉的可怕,因為這些人做的事情,他不知道。這些浙黨的官員,當然都是邊緣的官員,他們要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趙興邦一點都不知道。

    最後一個皺著眉頭,全身顫抖的人是官應震,這位刑部尚書,楚黨的領袖,此時臉色鐵青,全身顫抖。他的頭低的很低,沒有說話,也不看誰,不過牙咬的那叫一個響。

    官應震之所以這樣,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是湖北人,而楚黨的基礎就是湖北人。這是一個由地域構成的黨派,很多都是湖北人,中堅力量就是湖北人。正在被人說著要挖墳鞭屍的張居正,也是湖北人。官應震到現在都記得,家鄉人是多麼的崇拜張居正,都將他當作英雄,湖北人的驕傲!

    曾經官應震讀書的時候,家裡的父母就說將來要做一個張居正一樣的人,先生也說要向著張居正學習。張居正這三個字,在官應震的心裡,並不是簡單的一個名字。這是他年少時的夢想,過去、現在、甚至是將來都是心中的偶像。此時聽著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偶像,被在這些人這樣的說著,官應震出離憤怒了。尤其是當他看到站出來的都是浙黨之後,官應震頓時憤怒的看著趙興邦。

    “陛下,臣有本奏!”就在官應震想要站出來的時候,一個人的聲音忽然在大殿裡響了起來,沉著而且深厚。

    看到站出來的人,大殿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有在說話。臉上都是驚疑不定,全都一臉期盼的看著這個人,想看看他能說出點什麼來。

    這次站出來的是一個老者,雖然年紀不小了,可是氣勢卻是不弱。站在那裡很是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覺,雖然還沒說話,卻彷彿已經開口了一樣。

    看到這個人,天啟皇帝也愣住了,因為這個人他認識,而且非常的熟悉,這個人就是吏科給事中梅之煥!所有人鬥都知道梅之煥是湖北人,所以他站出來本就沒什麼好說的。可是除了是湖北人,他還是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東林黨人。這個本該是楚黨人的梅之煥,卻恰恰是一個東林黨人。

    看到梅之煥,天啟皇帝頓時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是的事情不簡單啊!只是在沒有弄清楚這些人想要做什麼之前,自己還是不要動的好。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陛下,臣以為張居正乃是一代賢相,當年的案子是一個錯案,當年萬曆皇爺被人蒙蔽,才處置了張太師。臣請陛下重查此案,還張太師一個清白。”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眾人,梅之煥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大聲的道:“一群跳梁小丑,如果張太師還活著,你們敢這樣做?”

    這一次大殿裡真的肅靜下來了,落針可聞。這麼多年想要給張居正翻案的人不少,可是敢這麼名面上提出來的人卻不多,而敢站在朝堂上當堂奏對的,就梅之煥一個。

    看著梅之煥,深深的看著梅之煥,天啟皇帝緩緩的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為了張居正而站出來,天啟皇帝會很喜歡這個人。可惜啊!不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為了爭論而爭論。

    其實天啟皇帝並不知道,梅之煥真的是為了張居正而站出來的,這是一個性格非常激烈的人。雖然身在東林黨,可是卻不是核心,最裡面的東西彼此都不能接受。這次他站出來,不過是有人告訴他東林黨要為張居正翻案,所以他第一個站了出來。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看著下面的大臣,沉聲道:“既然各位愛卿意見不同,那就都說說吧!”

    “陛下,臣以為很好。陛下剛剛登基,便任人唯賢,取得了遼東大捷。當年張太師的案子確實有疑點,萬曆爺被宵小蒙蔽,臣請皇上下旨徹查此案。還張太師清白,嚴懲宵小之徒,以正視聽!”這次站出來的兵部尚書姚宗文,說起話來也是頗為嚴肅,一臉的正氣。

    “陛下,臣認為姚尚書說的有道理,皇上乃是聖明之主,中興之君,自當做前人不敢做之事。張太師當年猝然辭世,宵小之徒乘機陷害張太師,臣請徹查此案,還張太師一個公道。”禮部尚書孫如游也站了出來,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聲的道。

    “陛下,當年張太師輔政之時,國庫充盈,兵強馬壯,朝廷盡是中興模樣。可是宵小之徒因私廢公,乃是千古罪人,其罪可比古之秦檜。陛下自當重審此案,為張太師正名,讓天下人明白,為朝廷進忠,朝廷自然不會忘記。”這次站出來的人關沒有前面的兩位大,可是地位卻高很多,因為這個人是吏部侍郎**星。

    **星雖然只是吏部侍郎,可是卻沒有人敢小看他,包括天啟皇帝本人。這個**星的地位非常的特殊,因為他是東陵黨的黨,也就是精神領袖。當年一起創辦東林書院,成立東林黨的有三個人,分別是顧憲成、鄒元標、**星。

    在這個時候,顧憲成已經死了,鄒元標回家養老,不問世事,朝堂之上就只有**星了。可以說整個東林黨的力量,此時全部掌握在這位老者的手裡,果然他剛剛站出來說話,整個朝堂上的人頓時站出來很多人。這其中有各部的侍郎、郎中、給事中等官員。大理寺、鴻臚寺、都察院等衙門。還有就是內閣大學士劉一璟,內閣大學士韓曠,總之但凡事朝堂上的東林黨人全部都站了出來。

    看著下面的大臣,天啟皇帝的臉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沒有知道這位少年天子在想什麼。他的神色絲毫不變,看不出喜怒哀樂,似乎這一切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這個時候,有一些人站不住了,這其中就包括刑部尚書官應震,這位楚黨的領袖此時終於看到了希望。連忙走出來,撩起衣服緩緩的跪倒,大聲的道:“陛下,臣請徹查張太師一案,臣願為主審!”

    朝堂上的官員左看看,又看看,又走出來一部分,這些人是楚黨的人,還有一部分齊黨的人。這個時候還站在原地的,就只有浙黨的孫興邦以及浙黨的人,還有就是戶部尚書吳亮嗣以及齊黨的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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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朝堂上的陰謀三

    看著跪在地上的大臣,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伸手不斷的撫摸著手上的扳指,一句話也不說。

    下面跪著的大臣心裡也是無比忐忑,沒有人知道天啟皇帝是怎麼想的,很多大臣現在才意識到,這位剛剛等級的少年的皇帝很是讓人琢磨不透。

    許久,天啟皇帝慢慢的站了起來,看著下面的大臣,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收斂,神情頗為嚴肅的道:“張居正乃是當年神宗皇帝所定的案子,朕身為神宗皇帝的孫子,不能只聽你們一言便重審此案。”

    見下面的大臣又想說話,天啟皇帝輕輕的揮了揮手,淡然的道:“朕也知道,不可讓大明之臣承受不白之冤,所以朕決定齋戒七日。使人詢問神宗皇帝的意思,如果神宗皇帝覺得可行,朕自然是遵命。好了,就這樣決定了,退朝吧!”說完,天啟皇帝緩步的走出了大殿,步履沉穩,沒有絲毫的異常。

    等到天啟皇帝走了,大殿裡的人才緩緩的站了起來,許多人都是面面相覷,這算不算一次沒有事先約定的逼宮?

    看著走向自己的孫興邦,官應震冷冷的哼了一聲,猛地一甩袖子,大步的向外走去!

    見官應震如此態度,孫興邦只能搖著頭苦笑,看來這次的事情真的有些麻煩了。不由看向了不遠處的**星,當看到他嘴角那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趙興邦心中的擔心越來越大。再一次調轉自己的目光,這一次趙興邦看向的是戶部尚書吳亮嗣,在這朝堂上他能求助的對象恐怕也就只有這個盟友了。

    緩步的走到吳亮嗣的身邊,趙興邦沉聲道:“今天的事情頗為詭異,處處透著邪性,我們晚上見面商議一下吧!”

    慢慢的點了點頭,吳亮嗣小聲的道:“事情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也不是我們兩個能夠阻攔的,晚上我們去拜訪一下楊大人吧!他才是關鍵的人物,孫大人不在京城,我們能商量的人,也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一邊說著,二人一邊慢慢的像著外面走了出去。

    緊緊的皺著眉頭,楊鶴的表情也是頗為凝重,有些擔心的向皇宮的後面看去,臉上也是頗為擔憂。今天的事情處處透著怪異,顯然是有人早有預謀的,可是事情究竟是怎麼樣呢?

    在這些人裡,唯一一個能笑的出來的就是**星了,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汪文直真是一個人才,輕輕的用了一個手段,就讓三黨自亂陣腳了。

    “大人,請跟我來!”楊鶴剛剛走出去不遠,一個小太監快步的來到他的身邊,小聲的道。

    跟著小太監走出去不遠,楊鶴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才小聲的道:“公公,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楊大人,陛下在御花園,咱家帶著大人過去!”小太監也沒有回頭,只是規矩的回答道。

    跟隨著小太監,左轉右轉,終於來到了禦花園中的一個涼亭。當看到坐在涼亭裡面的天啟皇帝之後,楊鶴終於鬆了一口氣。

    “臣,左都御史楊鶴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楊鶴撩衣服跪倒,大禮參拜!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免禮平身,來人,賜坐!”

    等到楊鶴坐下,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的氣色不錯,看起來日子過的還如意? ”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楊鶴有些尷尬的說道:“陛下,臣慚愧。在這個時候臣不能給陛下幫什麼忙,臣不如孫大人啊!”

    見楊鶴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天啟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愛卿誤會了,朕沒有別的意思,不知道愛卿對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怎麼看?”天啟皇帝見楊鶴的樣子,覺得還是說正事吧!

    沉吟了許久,楊鶴才沉聲道:“陛下,臣覺得事情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也僅僅是為了張居正的事情,恐怕這裡另有隱情。”

    看著楊鶴,天啟皇帝面無表情,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一句話也沒有說。直到楊鶴頭上有了汗水,天啟皇帝才沉聲道:“朕找你來,不是讓你說這些的,你應該明白朕的心思。這麼長時間了,朕一直覺得對你信任有加,不過你似乎對著還是有防備!怕什麼?怕朕喜怒無常?”

    “陛下,臣,臣無話可說!”此時楊鶴真的是冒汗了,臉上也是一臉緊張,最後一臉頹然的說道。

    “或許你覺得朕委屈了你,可是這樣一點事情你還要藏著掖著,只能讓朕這麼想。你是朕的人,有朕給你撐腰,你怕什麼?你剛剛說你不如孫承宗,朕看不光是能力的問題,主要是你的想法。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朕的人,放開手腳,不要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束縛了你。”天啟皇帝拍著楊鶴的肩膀,淡然的說道。

    用力的點了點頭,楊鶴大聲的道:“是,陛下!”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現在說說吧!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陛下,今天的事情確實透著詭異,開始站出來的是浙黨的人,可是臣看孫興邦的樣子,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況且孫興邦不是不知道官應震對張居正的看法,所以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孫興邦安排的。齊浙楚黨的另外一個人就是戶部尚書吳亮嗣,這個人顯然也沒有必要這樣做。臣觀察官應震的反映,顯然是對浙黨和齊黨的人很是不滿,所臣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是。”楊鶴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只是最後卻被天啟皇帝揮手打斷了。

    “是東林黨!”天啟皇帝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出了一個名字,接著臉色便沉了下來。

    半晌,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用這種方法將齊浙楚黨拆開,而楚黨是三黨之中實力最強的,只要將楚黨拉過去,那麼就能大大的削弱三黨的實力。就算其餘的兩黨投入你這個黨派,也是於事無補。畢竟你和孫承宗出來的時間短,根基薄,不是東林黨的對手的。”

    “陛下,臣可不是結黨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對朝廷也是盡心盡責,臣!”楊鶴見天啟皇帝將自己個東林黨他們相提並論,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大聲的道。

    苦笑著看著楊鶴,天啟皇帝將他慢慢的扶了起來,溫言道:“愛卿不必如此,愛卿的心意朕自然明白,朕就是那麼一說。愛卿沒有結黨,忠心為國,朕自然知道。就算愛卿結黨,也是朕的黨,愛卿不必擔心。愛卿既然以國士報之,朕自當以國士代之,愛卿放心!”

    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接著道:“事情看起來和簡單,可是從佈局上來講,絲毫沒有破綻,這是一位高人啊!在朕看來,這不過是第一步,接下來肯定還有其他的策略。官應震希望朝為張居正平反,畢竟那是湖北人的驕傲,他是無論如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哪怕明明知道這是東林黨的陰謀。至於孫興邦和吳亮嗣就有些可憐了,孫興邦被人栽贓嫁禍,可謂有口難辨,可謂啞巴吃黃連。整個佈局環環相扣,對人心的把握非常的到位,真的不知道東林黨何時出了這樣一個人物,真是個人才啊!”

    見天啟皇帝看明白了一切,楊鶴的心裡暗嘆,這位少年天子果然不簡單。這眼光真是老辣,想了想沉聲問道:“那陛下,有什麼應對的辦法了嗎?”

    看了一眼楊鶴,天啟皇帝笑著道:“辦法?為什麼要有辦法?你說朕應該站在哪邊?朕敢說,不出一天,今天朝上的事情就會傳遍京城,朝廷要為張居正平反。張居正在百姓的心裡意味著什麼,朕不說愛卿也知道。只要消息傳出去,朕除了重審張居正的案子,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如果朕硬壓下去,一個昏君的帽子是跑不掉了,這些人從來都是將自己擺在正義的一方的。”

    楊鶴此時也愣住了,這些他還真的沒有想到,皺著眉頭有些遲疑的道:“如果陛下重審張居正的案子,那官應震自然要跳出來,孫興邦肯定控制不住那些人,那三黨就真的亂了。這樣東林黨的計劃就成了,真是陰險,太陰險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他們在做這個局的時候,就前後都想到了,無論朕同意不同意,他們都能取得好處。現在朕對著佈局的人,越來越好奇了。”

    見天啟皇帝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楊鶴頓時有些著急,頗為擔心的道:“陛下,還是想想辦法啊!這樣下去不行了,如果真的讓他們做到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

    笑著看著楊鶴,天啟皇帝欣慰的道:“楊愛卿忠君愛國,朕的心裡很欣慰,如果天下都是愛卿和孫愛卿這樣的官,我大明的天下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愛卿不要擔心,不是有句古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沒有什麼稀奇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天啟皇帝的笑容,楊鶴覺得自己的後輩一陣涼。

   


第一百八十章 朝堂下的陰謀

    這一天朝堂上生了張居正的事情,很多人的心裡都非常的忐忑,其中就包括左都御史楊鶴!自從在皇宮裡回來,楊鶴的心情就一直非常的不好,天啟皇帝雖然什麼也沒有說,可是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楊鶴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皺著眉頭在院子裡走動,楊鶴知道自己今晚恐怕要失眠了!

    “老爺,戶部尚書吳大人和戶部侍郎趙大人在外面求見!”老管家來到楊鶴的身邊,恭著身子說道。

    楊鶴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臉上的表情也頗為嚴肅,看了一眼老管家,楊鶴苦笑著道:“把他們帶到客廳,上茶!就說我馬上過去!”

    “是,老爺!”管家答應一聲,快步的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換了一件衣服,楊鶴才緩步的向著大廳走了過去。

    當楊鶴走進大廳的時候,吳亮嗣和趙興邦已經在這裡坐了一會了,看到楊鶴走了出來,兩個人都站起身子。對著楊鶴笑了笑,吳亮嗣沉聲道:“這麼晚了來打擾楊大人,實在是情非得已啊!”

    看著一臉苦笑的兩個人,楊鶴緩步的走到主位上,一邊笑著道:“兩位大人坐吧!”

    三個人分賓主落座,楊鶴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沉聲道:“老夫就不拐彎抹角了,兩位大人可是為了今天白天的事情來的?”

    見楊鶴這樣說,吳亮嗣二人對視了一眼,吳亮嗣苦笑著道:“大人果真洞若觀火,我們兩個就是為了白天的事情來的。這次的事情我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希望楊大人不吝相助,以後楊大人如果有什麼差遣,我們絕無二話!”

    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楊鶴明白這兩個人是在告訴自己,他們要和自己聯合。或者說是和孫承宗聯合,應該說是自己這個勢力更恰當。看來他們也意識到了什麼,不然不會這麼直接。以前大家雖然有默契,可是並沒有達成什麼協議,也沒有誰表示過什麼,不過是私下的默契而已。這次以這兩位登門了,還說了這樣一番話,看來真的是覺得力不從心了。

    輕輕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楊鶴笑著道:“兩位大人,我們都在殿前為臣,同朝為官,這相互扶助本就是應該的,兩位大人不必如此。老夫相信如果孫大人在這裡,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既然對方拿出了誠意,自己自然不能不表態啊!

    吳亮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送了一口氣,只要這位答應了,那就沒事情。就算官應震真的倒過去,自己這一邊也不會吃虧!沉吟了一下,吳亮嗣有些遲疑的問道:“楊大人,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了一眼兩個人,楊鶴玩味的笑了笑,沉聲道:“兩位大人,楊某自認不是小人,有什麼話兩位大人經管說吧!楊某明白兩位大人的難處,可是如果不能互相信任,兩位大人坐在這裡,似乎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趙興邦有些無奈的道:“大人誤會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今天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我們也不敢妄下結論啊!”

    見兩個人都是愁眉不展的,楊鶴淡然的笑了笑,然後沉聲道:“孫大人,老夫就問你一句話,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大人,這怎麼可能是我安排的,官應震的脾氣我是非常的清楚,他們對張太師的感情我也非常的清楚。無論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會這樣做啊!除了得罪官應震,什麼好處也沒有啊!”趙興邦可謂一肚子苦水,此時說起來自然是滿臉的委屈。

    緩緩的點了點頭,楊鶴沉吟了一下,才笑著道:“可是孫大人,那畢竟是你的人啊!就算你說和自己沒關係,恐怕也沒人相信啊!”

    “這可真是,我現在是全身是嘴都說不清了,那些人雖然是我們浙江的同僚,可是交往卻並不密切,也就是彼此熟悉而已。他們為什麼這麼做,我也是不得而知,這事情怎麼鬧到了這個地步了!”深深的嘆了口氣,趙興邦頗為無奈的道。三黨之中就屬浙黨的勢力最小,他現在已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楊鶴沉聲道:“既然事情不是趙大人做的,那就很簡單了,這是你們的對頭做的。”

    “是啊!我們也想到了,這件事情肯定是**星在後面搞的鬼,可是現在明知道是他,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官應震的為人我們了解,現在有了為張居正平反的機會,他是不會放棄的。就算我們去找他解釋,他也不會相信的,就算是心里相信了,他也還是會接著做。”吳亮嗣也深深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到吳亮嗣的話,楊鶴頓時愣住了,他想起了天啟皇帝。白天因為緊張,楊鶴也沒有明白天啟皇帝的意思,此時他終於了解了,為什麼天啟皇帝說佈局的是個高人了。現在看來真的是高人啊!讓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想法,都知道自己的計劃,可是你就是沒辦法。你只能按著我計劃的做,沒有別的辦法,這真的是高人啊!

    吳亮嗣和趙興邦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些詫異,這位楊大人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臉的擔心?

    半晌,楊鶴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兩個人,有些尷尬的道:“老夫有些失神了,兩位大人,不知道關於這件事情你們有什麼想法?”

    相互對視了一眼,吳亮嗣有些無奈的道:“大人,如果我們要是有辦法,就不來找大人您了。今天散朝之後,我們兩個就在想,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這才晚上到了大人的府上,希望大人能給指一條明路啊!”

    略微沉思了一下,楊鶴沉聲道:“既然兩位大人開誠佈公,老夫也就直接說了。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都不是我們能掌控的,因為有更有力量的人,他們在左右著事情的展。既然我們沒有把法,那為什麼不靜靜的看著?正所謂一動不如一靜,靜觀其變,或許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啊!”

    再一次將茶杯端了起來,楊鶴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便不再看兩個人,也不再說什麼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互相看了看,吳亮嗣苦笑著道:“大人,能不能把話說的明白些?這事情究竟該怎麼辦?”

    苦笑著搖了搖頭,楊鶴又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後有些無奈的道:“今天散朝,老夫就被皇上找到了宮裡,至於皇上和老夫說了什麼,老夫不能說。”看了一眼兩個人,楊鶴沉聲道:“兩位最好也不要問,老夫只是告訴二位,這事情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也沒有猜想的這麼簡單。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置身事外,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問,好好的等著。”

    想了想,楊鶴又說道:“皇上要齋戒七日,這京城里肯定會有很多風言風語,兩位大人記住,好好的呆在家裡。不管、不問、不說!至於事情會怎麼樣,老夫也不清楚,不過現在這樣做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對著楊鶴施了一禮,恭敬的道:“多謝大人,今日之恩,必不敢忘!”

    “兩位大人走好,老夫就不願送了!”緩緩的站起身子,楊鶴對著兩個人笑著說道。

    楊鶴這邊安靜了下來,**星的府邸卻依舊燈火通明,在後面的小院裡,很多人都在喝酒。院子裡有舞女在跳舞,有樂隊在伴奏,這些人不停的喝酒,不停的談笑。有的人還不時拉一拉跳舞的姑娘,然後大聲的笑著。

    看了一眼身邊汪文言,**星的心裡感慨萬千,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什麼最重要?人才最重要。自己雖然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可是就沒有一個這樣的人,這才是能人啊!

    “文言,接下來的事情怎麼做?”將杯中的酒喝掉,**星笑著問道。

    眼睛微微一瞇,汪文言笑著道:“第一步成功了,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就簡單了!明天讓梅之煥就見官應震,不要提把他拉過來這件事情,就說張居正。我們願意和官應震一起,為張居正平反,希望官應震不要有什麼疑慮!”

    “可是這樣我們不是幫著官應震做事情了嗎?如果之後他翻臉不認人,我們怎麼辦?”**星摸著鬍子,沉思著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汪文言笑著道:“破鏡不能重圓,覆水難收,只要是拆開了的東西想要在合上,那就難了。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是很難建立的,只要有了一次背叛,就不會在有信任,這就是人性。官應震最終都無路可走,那麼我們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看著汪文言的表情,聽著他頗為得意的話語,**星忽然覺得有些冷。自己找這麼一個人來,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如果將來有一天,會不會在也這麼對自己?這才是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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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和人

    自從朝堂上的事情之後,官應震的心情就非常的不錯,自己多年的夙願終於有了達成的希望。

     雖然這麼做或許有些對不起趙興邦和吳亮嗣,可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慢慢的在書房裡來回的踱步,將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官應震的心裡百味陳雜。他也是十分的猶豫,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自己的選擇究竟對不對?

    “老爺,外面有個人自稱是梅之煥,想要見老爺!”就在官應震想著的時候,外面響起了管家的聲音。

    沉吟了半晌,官應震輕輕的搖了搖頭,苦笑著道:“讓到客廳,奉茶!”

    天啟元年,三月十二,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自從經歷了上次的戰鬥,瀋陽城已經慢慢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街道上的硝煙味和血腥味也慢慢的散了。城北的房子已經再一次建了起來,被炸掉的地方也修好了,外面的壕溝也挖的更深,更寬了!

    輕輕的拉住馬的韁繩,看著面前的城池,賀世賢大笑著對身邊的孫承宗道:“還是這里呆著舒服,看來卑職就是賤骨頭,沒有那個享福的命啊!”

    伸手指了指賀世賢,孫承宗淡然的道:“你賀世賢這輩子兩樣東西,一是打仗,這二就是喝酒,其他的都無所謂啊!”

    用力的揮了揮馬鞭子,賀世賢大笑著道:“還是大帥了解我,不過大帥。馬車裡舒服一些,你還是回去吧!”

    輕輕的搖了搖手。孫承宗笑著說道:“老夫的年紀雖然不小了,可是這馬還能在騎幾年啊!”

    回頭看了一眼,賀世賢有些擔心的道:“大帥,後面的那些錦衣衛,這次來這裡做什麼?怎麼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那個錦衣衛的同知,卑職都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

    緩緩的搖了搖頭,孫承宗頗為欣慰的道:“什麼事情。什麼人去做,如果讓你賀世賢做他的事情,你未必能做的了。讓他打仗,肯定也不行,這就叫知人善任!”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賀世賢笑著道:“這些卑職不是很明白,只是卑職知道。只要跟著大帥,就沒有虧吃!”

    “好了,不要說這些了,進城吧!相信城裡的人都等不及了!”輕輕的打馬,孫承宗笑著說道。

    “是啊!這次陛下的賞賜都讓我們帶了回來,相信瀋陽城都會像過年一樣!”看著身後押著金銀物品的車隊。賀世賢頓時大聲的笑了起來!

    一行人走進瀋陽城,回到了欽差行轅內,第一時間來的就是瀋陽城的副總兵尤世功。

    看著一身戎裝滿面春風的賀世賢,尤世功笑著道:“看樣子這次京城之行很順利啊!賞賜沒少拿吧?有沒有升官?”

    用力的咳嗽了一下,賀世賢雙手掐腰。滿臉笑容的說道:“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鎮國將軍,二品忠勇伯賀世賢了!”說著大聲的笑了起來!

    “卑職恭賀將軍!”對著賀世賢一抱拳。尤世功大聲的說道,臉上也洋溢著興奮的笑容,顯然是異常的高興。

    “兩位將軍都很高興啊!”就在二人談論的時候,剛剛換好衣服的孫承宗從後面走了出來,大笑著說道。

    看到孫承宗,兩個熱同時施禮道:“卑職見過大帥!”

    揮了揮手,孫承宗笑著道:“好了,我們幾個人就不要多禮了,都做吧!”

    等到三個人分賓主落座,孫承宗才笑著道:“這次老夫回到京城,帶回了皇上的聖旨,明日一早讓所有七品以上武官在校場集合,老夫當面宣讀聖旨。然後將皇上的賞賜下發下去,然後就該開始接下來的事情了!”

    “大人,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賀世賢見孫承宗頗為嚴肅,不由好奇的問道。

    “接下來的事情分為兩塊,這一是整肅軍紀,核查軍之中的人員。將老弱病殘全都裁掉,然後從新整編,加強訓練!這第二,是要編練新軍,新軍是一支騎兵,目前準備是三萬人馬,日後肯定還要再次擴充!”孫承宗看著兩個人,微笑著說道。

    聽說到要建立三萬騎兵,賀世賢和尤世功都是一臉的興奮,賀世賢頓時搓著手,笑著看著孫承宗,有些著急的說道:“大帥,這騎兵能不能讓卑職帶著?卑職也是非常的喜歡帶領騎兵,而且這能力頗為不凡啊!”

    見賀世賢誇自己一點都不臉紅,孫承宗大笑了幾聲,然後沉聲道:“這件事情還是要籌備一段時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麼?這用兵之道講究的就是快,在等就什麼都遲了!”賀世賢見孫承宗一副不著急的樣子,不由趕忙說道。

    “老夫也不想等,可是不得不等啊!現在我們沒錢,籌建騎兵,建立造船廠,這些不都需要銀子嗎?老夫有銀子嗎?你賀世賢有銀子?還是尤世功有銀子?”又好氣又好笑的看了一眼賀世賢,孫承宗笑著說道。

    兩個人頓時面面相覷,沉吟了一下,賀世賢有些遲疑的道:“大帥,這次皇上給的賞賜,光白銀就有七十萬兩,如果將這筆錢用作軍費,相信就能拉起一支隊伍了!”

    頗為嚴肅的看著賀世賢,孫承宗臉色一沉,沉聲道:“這樣的話只許在這裡說一次,下不為例。當兵的打仗本就不容易,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錢,我們怎麼能那樣做?這裡面還有死去將士的撫卹金,我們一兩都不能動。不光是我們,從今以後,遼東就沒有在欠軍餉的事情,如果哪位將軍敢私自剋扣軍餉,本帥定斬不饒。明天宣旨的時候,本帥會把這一條說出去,整肅軍紀,這剋扣軍餉的事情就定為斬首!”

    聽了孫承宗的話,賀世賢有些不好意思,一邊的尤世功連忙道:“大人,賀將軍不是這個意思,他不過是著急而已!”

    輕輕的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孫承宗笑著道:“我當然知道賀將軍的為人,不過這件事情你們要想一想,老夫很快就要這麼做了!”

    “大人,那這錢從哪裡來?還有見造船廠,這是怎麼回事?”尤世功皺了皺眉,緩聲的問道。

    “建造造船廠是為了建立新的水師,我大明雖然有水師,可是大多名存實亡。遼東這裡靠海的地方非常多,又有眾多的河流,一支強大的水師非常的重要。這麼多年遼東一直沒有水師,不過是因為朝廷沒有錢,這次陛下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建立一支非常強大的水師!”孫承宗期盼的笑了笑,顯然對於造船的事情,他也是很是期盼的!

    慢慢的點了點頭,尤世功沉聲道:“如果能有一支水師,那自然是好的,不過這造船可是比建立騎兵還要費錢的事情,想要建立一支有戰鬥力的水師,沒有一百萬兩銀子,很難做到啊!如果算上編練水軍,購置火器,所有的開銷都算上,沒有二百萬兩那是沒有辦法的!卑職說的還不是大的戰船,只是中型的戰船,這二百萬兩銀子也就能造五十隻戰船,能夠湊夠一支水軍的編制!”

    看了一眼尤世功,孫承宗緩緩的點了點頭,笑著道:“沒看出來尤將軍對這個還這麼了解,不過這個不用我們擔心,皇上會重京城派造船的專家來。就像上次用大砲的洋夷一樣,這次也是有一些洋夷,更多是以前南京造船廠的工匠。有的人祖上還造過鄭和下西洋時的寶船,想來造出來的船肯定沒什麼問題。 ”

    慢慢的點了點頭,尤世功大聲的道:“好!這樣就好了!如果能有一支強的水師,那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多了!”略微遲疑了一下,尤世功有些擔心的道:“可是這錢怎麼來啊?陛下的內庫也不是拿不光的,整編軍隊,核發軍餉,編練騎兵。建立造船廠,編練水師,製造新式的戰船,這些全都算上,估計需要花費五百萬兩白銀。雖然我不知道陛下的內庫有多少白銀,可是這樣一次拿出這麼多錢,陛下那裡恐怕也吃不消啊!”

    深深的嘆了口氣,孫承宗有些擔心的道:“這件事情老夫也問過皇上,可是皇上卻沒有說。老夫也記得,皇上當時的態度非常堅決,皇上說哪怕把紫禁城拆了賣掉,這錢也一定湊出來!老夫這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大明朝這樣一副擔子壓在皇上的身上,皇上才十六歲啊!”

    “大帥,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為了大明,為了皇上,卑職情願把著滿腔的熱血灑在遼東的山山水水!哪怕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卑職百死不悔! ”聽了孫承宗的話,賀世賢對著京城的方向就跪了下去,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

    撩起自己的衣服,孫承宗也緩緩的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大聲的道:“臣如果不能將遼東之事辦好,臣沒有顏面回京見皇上,臣這把骨頭就埋在這遼東,讓臣一輩子為陛下守這裡!”

    尤世功此時也跪在地上,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的表情堅定異常。三人的目光再一次對視,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未完待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勾心鬥角

    遼東的初春依舊寒冷,或許春寒料峭這個詞語就是用來形容這裡的吧!地上的積雪還沒有融化,人們也很少走出屋子,當然除了那些打獵的獵人。冬天野外為這些人提供了良好的獵場,無數野味在這里活動,甚至還有凶猛的猛虎,無數人都想得到一張這樣的虎皮!

    將杯子的酒喝掉,吃了一口燉在鍋裡的狍子肉,嶗山笑著道:“以前總是聽人說,這遼東是多麼的困苦,現在看來也不盡然。如果沒有了兵患,這裡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山上有肉,河裡有魚,真是好生活。”

    緩緩的點了點頭,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黨寒笑著道:“這裡雖然冬天寒冷,可是老天爺給了這里人太多的東西,可惜了這片沃野啊!今天打獵的時候,我是看到了,這城外的可都是上好的土地,很肥沃啊!”

    輕輕的嘆了口氣,沉聲道:“知道又怎麼樣?先是蒙古人,然後是建奴,這遼東一地就沒有消停過。這裡的百姓受了太多的苦,也不知道這裡什麼時候能過上好日子!”

    “真沒想到,你老鬼還會有這樣的心思,真是不容易!”一口將杯子裡面的酒喝掉,黨寒有些玩味的看了看嶗山,笑著說道。

    “沒有人喜歡過這樣的日子,整日心掉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命就沒了!”沒有理會黨寒的調侃,嶗山深深的嘆了口氣,語氣深沉的說道。

    淡然的笑了笑。黨寒沉聲道:“我覺得你想要的日子恐怕就要來了,身為一個錦衣衛本不該說這樣的話。可是咱們兩個說說也沒什麼!我現在就覺得孫督師真的是個能人,不過這麼多年蹉跎了歲月,如果早早的啟用孫督師,遼東的事情早就解決了!”

    緩緩的搖了搖頭,嶗山笑著道:“我們不應該關心這個,按照你說的,如果當年沒有楊鎬他們,遼東也成不了現在的樣子。說到底。事情都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皇上!”

    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黨寒有些感慨的道:“上次我們都見了皇上,雖然還很年輕,可是非常的沉穩。真希望皇上能夠中興大明,我們也就沒有白忙活啊!”

    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嶗山笑著道:“人死腳朝天。這本就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喝酒吧!說不定哪一天我們就把腦袋弄丟了,還管這些!”

    苦笑著指了指嶗山,黨寒也沒有說話,只是一口將杯中的酒喝掉了。

    沒有理會外面的事情,二人在這裡喝酒談天。就在兩個人喝道酒酣耳熱之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苦笑著將酒杯放下,黨寒有些不快的道:“什麼事情?不是說沒有事情不要打擾我們嗎?”

    “大人,京城來人了!說要見兩位大人!”外面傳來一個男人聲音,語氣頗為恭順的說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希望沒有自己什麼事情。”沉吟了一下。嶗山開口問道:“來的是什麼人?”

    “回大人,是錦醫衛同知許顯純許大人!”外面的人恭敬的道。

    二人相對駭然,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許顯純居然會來,對於許顯純這個人,嶗山二人要比駱思恭了解的多。只不過許顯純以前雖然是錦衣衛儉事,可是卻是錦衣衛里面比較邊緣化的人物。嶗山和黨寒雖然是千戶,可是卻是駱思恭的心腹,相比較來說在錦衣衛里地位比許顯純要高一些。

    可是此時已經不同了,許顯純不但升官了,而且還來到了遼東。按照嶗山二人的了解,這自然不可能是駱思恭任命的,那顯然就只能是天啟皇帝派來的了!雖然沒有和許顯純打過交代,可是兩個人也知道,這個人心狠手辣,十分的陰險!

    苦笑著搖了搖頭,嶗山笑著道:“人家是口弦王命,我們還是過去吧!希望這次不要有我們什麼事情,不然我們恐怕會有麻煩啊!”

    慢慢的點了點頭,黨寒也是頗為嚴肅的道:“希望吧!不過那些人可能就危險了,事情恐怕會鬧大啊!”

    “鬧大了也沒什麼,那些人本就該殺,就算是滿門抄斬,也沒什麼大不了!”將酒杯中的酒喝掉,嶗山慢慢的站起來身子,緩步的向外面走去。

    兩個人來到大廳的時候,許顯純正在那裡坐著喝茶,臉上沒有絲毫焦急的表情。輕輕的品著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是溫文爾雅。不過這樣的氣質顯然和他的衣著並不相匹配,一身錦衣衛武官的衣服,腰刀放在桌子上,看起來總是有些不倫不類!

    快步的走進大廳,嶗山和黨寒來到許顯純的近前,二人同時施禮道:“卑職見過頭同知大人!”

    “快,兩位真是客氣,我們一直都在錦衣衛做事,幹嘛這麼客氣啊!”等到二人將禮施完,許顯純才站起了身子,笑瞇瞇的說道。

    “尊卑有別,卑職自然不敢在大人面前放肆!”嶗山依舊滿臉的嚴肅,恭敬的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兩位不愧為駱大人的心腹,做起事來滴水不露,真是讓人羨慕!”

    “多謝大人誇獎!”倆個人雖然對許顯純很是恭敬,可是言談之間卻總是帶著一絲疏離,顯然不願意和許顯純扯上什麼關係!

    深深的看了兩個人一眼,許顯純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何和駱思恭做對的實力。沉穩了一下心神,許顯純笑著道:“本官這次離開京城,陛下曾經有過交代,這遼東之事應該怎麼做,兩位是不是和本官說一說啊!”

    黨寒和嶗山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苦澀,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果然那如此。看來天啟皇帝是打算嚴辦遼東的事情了,不然也不會找這樣一個人來啊!

    “回大人,這次的事情經過是這樣的,要從建奴攻打瀋陽城說起。”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黨寒沉聲說道。

    揮了揮手,許顯純將茶杯發下,然後淡然的道:“黨千戶,這之前的事情本官也聽到了一些,只是那些對本官的職責沒有什麼用。你就直接說說都有什麼人,都做了什麼事情,都牽扯到了誰!”

    將心中的不滿壓了下去,黨寒面無表情的道:“這次查獲的家族總共有十五個,其中六個是公然叛變的,其中四個商人家族。另外的兩個是軍中的軍人,一個是游擊將軍,一個是守備。至於查獲的走私通敵的家族有九個,其中五個是商人家族,兩個是軍人家族,一個是參將,另外一個是游擊。最後的兩個是本地有名的士紳,家裡有進士,有舉人!”

    把手裡的茶杯放下,許顯純冷冷的笑了笑,沉聲道:“還真是不少了,什麼人都有了!這些人現在哪裡?都押起來了嗎?”

    “回大人,這些人現在全都被控制了起來,還沒有動。沒有等到上面的指示,卑職沒有輕舉妄動!”黨寒看了一眼許顯純,面無表情的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問道:“負責看押這幾家的都是什麼人?是我們錦衣衛的人,還是城裡的駐軍?”

    “回大人,我們錦衣衛的人手不夠,卑職就馧齯F孫督師,孫督師就派了欽差衛隊的人過來。至於本地的駐軍,一個也沒有!”黨寒雖然對許顯純的為人很不齒,可是此時見他問這些問題,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啊!

    再一次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兩位這次來到遼東,差事辦的很漂亮,回京之後這獎賞肯定是少不了的。不過以後的事情,本官希望兩位就不要插手了,畢竟本官此來正是為了此事。如果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功勞,本官回去也沒有辦法交差,希望兩位看在同為錦衣衛的份上,寬容一下!”

    嶗山和黨寒對視一眼,二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喜悅,這件事情能不攙和就不攙和啊!本來還想找藉口呢,現在既然許顯純提出來了,那就趕緊就坡下驢啊!

    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兩個人連忙說道:“這個自然!”

    見許顯純依舊皺著眉頭,嶗山頗為嚴肅的道:“大人乃是親奉皇命,這欽差的身份自然是定了下來!我們兩個人雖然是來查這個案子的,可是人查到了,那我們也就完事了。現在皇上又派了大人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肯定就是大人的了,這抓人審案子自然都歸大人管,我們兩個人如果插手了,那就是不懂事了。大人儘管放心,如果沒有大人的差遣,我們兩個人都不出這個院子!”

    得到了兩個人的承諾,許顯純心滿意足,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既然這樣,那本官就告辭了,這以後的事情,本官就找鄭虎了!”說著起身離開了!

    等到許顯純走了之後,黨寒搖著頭道:“他明明已經在鄭虎那裡把什麼都弄清楚了,還跑到我們這裡耀武揚威,真是狂傲的可以!”

    嶗山則是一臉的笑容,無所謂的道:“還不是怕我們搶功,這次的功可不好拿,誰惹上,誰就是一身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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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聖心難測

    輕輕的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魏朝笑著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去東廠!”說著當先向前走去。
   魏朝和王承恩離開的時候,陳洪已經回到了大殿上,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道:“陛下,他們已經走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輕輕的嘆了口氣,頗為感慨的道:“希望這次魏朝不會讓朕失望,不然就真的沒有什麼情面好講了,只能給他找一個養老的地方了!”

    “陛下,不要愁了,魏公公也是有能力的,想來是一時不順手,很快就會成績的!陛下不要總是皺著眉頭,不然這頭上會有抬頭紋的!”張皇后見天啟皇帝又皺眉頭,不由伸出手在天啟皇帝光滑的額頭上撫摸著,一邊嬌聲的道。

    微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語氣頗為愉快的道:“唉,等到朕年老體衰,寶珠是不是就嫌棄朕了?”

    “陛下說的什麼話啊!這話妾身說才對呢!不要等到妾身年老色衰,陛下就嫌棄妾身了!”張皇后撅著小嘴,拉著天啟皇帝的胳膊撒嬌道。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張皇后已經知道怎麼樣和天啟皇帝相處了,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天啟皇帝會更高興。

    輕輕的將張皇后攬在懷裡,天啟皇帝笑著道:“怎麼會呢!朕和寶珠是有感情的,寶珠看朕是貪戀美色之人嗎?”

    “陛下當然不是了,皇宮裡這麼多女人,陛下現在才我們四個人,妾身進宮之前都沒有想到。”柔柔的笑了笑,張皇后笑語嫣然的道。

    拉起張皇后的手,天啟皇帝大聲道:“走了,這些狗屁奏摺不批了,朕帶你去烤羊肉串,今天晚上寶珠陪朕一醉方休!”

    天啟皇帝偷得浮生半日閒,魏朝和王承恩也回到了東廠,一張木質的小桌子,幾道簡單的小菜,一壺酒,兩個人相對而作。

    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盤子,將他放到王承恩的面前,魏朝笑著道:“還記得這個嗎?”

    不可思議的看著魏朝,王承恩笑著道:“怎麼可能不記得,一輩子也忘不了。當年剛剛進宮,半年多沒喝過酒,你託人在外面弄了一壺,費了很大的力氣。酒是弄到了,可是沒有下酒菜啊!我們兩個就在御膳房弄了豆子,一邊煮豆子一邊喝酒。這麼多年過去了,吃了這麼多山珍海味,可是想來,還是當年的豆子最好吃啊!”

    為王承恩倒了一杯酒,又為自己滿了一杯,魏朝自嘲的笑了笑,有些黯然的道:“當年的很多人都不在了,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偷豆子,後來被管事的抓住了。每個人挨了三十板子,打的我們半個月沒下來床啊!那個時候照顧我們的太監,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陳亮嗎!要不是他,我們兩個早就死了,對了,陳亮怎麼樣了?”看了一眼魏朝,王承恩連忙問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酒杯裡的酒喝乾,魏朝有些黯然的道:“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怎麼死的不知道,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半個月了!自從坐上這東廠的督公,我就一直在追查這件事情。陳亮對我們有恩,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當年沒有能力就下他,現在我要為他報仇!”

    見杯子裡的就喝掉,王承恩苦笑著搖了搖頭,頹然的道:“我都不用問就知道你肯定什麼也沒查出來,三年前,皇宮裡的福王和光宗皇帝爭奪皇位,那位后宮的鄭貴妃把持著后宮。陳亮的死肯定和這件事情脫不了關係,現在想要查,太晚了,很多人都找不到了。”

    “這個我知道,而且要是查下去恐怕會引火燒身,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很多人都說我們沒感情,我們殘忍,可是真的是這樣嗎?如果不是陳亮,我們早就死了,哪裡還有今天?可是陳亮呢?屍骨未寒啊!屍骨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再一次將酒杯裡的酒喝掉,魏朝一臉憤然的說道。

    “這麼多年,只要一想到陳亮,我這心裡就不是滋味。我們這些人本來就不完整,都希望死的時候將寶貝放在棺材裡,能夠落個完整。希望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能夠做個堂堂正正,完完整整的人!可是陳亮的寶貝還在那裡,還掛在那裡,讓我情何以堪啊!”魏朝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眼圈都有些紅了。

    輕輕拍著魏朝的肩膀,王承恩悵然的道:“人啊!一輩子免不了有遺憾,走到你這步,或許唯一的遺憾就是王亮。我不說什麼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小心一點,當年我在王府,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如果你想翻出來,肯定會有人攔著。記住想要給王亮報仇,先你自己得活著!”

    用力的點了點頭,魏朝臉色凝重的道:“這個自然,我自然知道。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說道這裡吧!說說現在,這次你把我找來,雖然是想提拔我,可是也是想讓我做什麼吧?說來聽聽吧!”王承恩神情一整,頗為嚴肅的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魏朝深深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雖然我現在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還提督東廠,可是這日子不好過啊!皇上對我也算信任有加,交代了很多事情。可是每次都被錦衣衛壓一頭,有的時候還辦砸了,這讓我在皇上面前抬不起頭啊!這次遼東的事情,我不說你也知道多重要了,錦衣衛那邊已經辦的很漂亮了!如果東廠在不拿出點什麼,這次皇上就讓我給先帝守靈去!”

    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王承恩淡然的道:“給先皇守靈未必不是一個好差事,不用勾心鬥角,在那裡養老不是很好嗎?”

    苦笑著搖了搖頭,魏朝語帶嘲諷的道:“如果我去守靈,那就等於去死。你在皇宮裡,我現在的這個位置怎麼來的你應該清楚,我的手上的可以說沾滿了鮮血。只要我今天離開這個位置,明天就得被人殺了,那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我一定要保住我的位置。”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讓我去遼東,將這次的事情辦好!不但能夠保住你的位置,還能夠為你立一功,順便提攜一下我這個老朋好,真是一舉數得啊! ”王承恩笑了笑,也是語帶嘲諷的道。

    雖然是都是嘲諷,可是兩個人的嘲諷顯然不同,魏朝是在嘲諷自己,而王承恩卻是在嘲諷魏朝。

    微微一愣,魏朝有些詫異的道:“我們兩個就不用隱瞞了,有什麼直說,你以為我對你隱瞞了什麼嗎?”

    “我問你,這次錦衣衛派到遼東的是個什麼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王承恩看著魏朝,淡淡的問道。

    “那個人叫許顯純,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喜歡審理犯人,愛動大刑!”魏朝將關於許顯純的事情告訴了王承恩,然後期盼的看著他!

    緩緩地點了點頭,王承恩笑著道:“做了這麼多年王府的管家,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辦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

    “這個是什麼意思?”有些疑惑的看著王承恩,魏朝趕忙問道。

    “這句話雖然糙了點,可是這理不糙。這句話就是告訴我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想好,你是為誰做的。你為他做事的這個人,希望你怎麼做。就算他想要的,不是最好的,可是你也必須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因為你是為他做事。把這句話放到我們身上,那就是我們是為皇上辦事的,那麼第一件要想的事情,就是皇上希望我們怎麼辦這件事情!”王承恩淡然的笑了笑,然後沉聲說道。

    慢慢的點了點頭,魏朝若有所悟的道:“道理是這麼各道理,我們一直也是這麼做的,可是聖心難測啊!”

    輕輕的搖了搖頭,王承恩笑著道:“我們又不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一次兩次能猜到,怎麼可能全都猜到。可是有的人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啊!今天那個陳公公和你說了什麼?”

    想了想,魏朝便將陳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王承恩,之後便一臉期盼的看著王承恩。

    “那位陳公公已經把話說的很明顯了,許顯純的人品以及他後來說的話,陳公公想說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想讓我們做什麼!”王承恩將桌子上的酒喝掉,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皇上想讓我們做什麼?”魏朝連忙迫不及待的問道。

    “皇上希望我們把案子引到京城來,最好是六部,皇上這是要清洗啊!不但清洗遼東,連朝堂都在內!我們就是導火索,就是一把刀,如果我們不夠鋒利,皇上會把我們扔掉。可是如果我們太過鋒利,很可能就會斷在這上面。”苦笑著搖了搖頭,王承恩有些無奈的道:“雖然你是好心,可是這次的事情真的是九死一生,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結果會怎麼樣!”

    呆呆的看著王承恩,魏朝痴痴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抄家抓人

天氣寒冷,太陽剛剛升起,還沒有將大地變得溫暖,京城的城門口卻已經是人來人往了。不過此時南城門的門口卻沒有人敢走,因為這堥麭B都是東廠的番子,每個人腰間都挎著刀,一臉肅穆的站在那堙C

    將一把寶劍交給王承恩,魏朝表情複雜的道:“此一去山高水長,這把劍拿著防身吧!萬事以保重自己為先!”

    輕輕的拿過寶劍,王承恩淡然的笑了笑,隨意的道:“聽天由命吧!把一切交給老天爺,我們做好我們的自己就好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嗎!”

    “一路保重!”對著王承恩抱了抱拳,魏朝頗為感動的道。

    王承恩走了,他要去的地方是遼東,是遼陽城。他剛剛出,瀋陽城的許顯純已經動手了!

    看著面前的府邸,許顯純回頭看了一眼鄭虎,面無表情的問道:“讓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回同知大人,都準備好了,無論是牢房還是刑具,早就準備好了!”鄭虎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媚笑著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很好,這次的事情辦好了,本官一定在陛下面前為你請功,讓你離開這個地方!”

    “小的希望能夠跟在大人身邊,每日聆聽大人的教誨,為大人辦事!”鄭虎輕輕的搓著手,一邊討好著許顯純,至於黨寒和嶗山,那早就拋到腦後去了!

    看了一眼周圍的欽差衛隊,許顯純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沉聲道:“你們守在這堙A錦衣衛的兄弟,跟著本官進去抄家!”

    隨著許顯純的命令,面前的大門被狠狠的踹開,兩隊錦衣衛分兩個方向就沖了進去!很快,整個院子奡N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這一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自從上次的大捷之後,瀋陽城第一次有這麼大的動靜。無數的錦衣衛在街上跑動,那些被盯上的家族全都抄家抓人,一時間瀋陽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不過這樣的事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周圍的人現只有被圍著的府邸才會被抄家,城堳雱硒N安定了下來。不過在這之後,這些人被抄家的原因就成了大家討論的話題,很快這些人通敵賣國的事情便傳開了!一時間瀋陽城內群情激奮。接著便是對朝廷,對皇上的頌揚,當然被頌揚最多的還是神仙下凡的孫承宗。

    外面吵吵嚷嚷的時候,孫承宗正在欽差行轅堻鳦龤A相對于賀世賢喜歡喝酒,孫承宗則是更喜歡和茶。

    “大人,軍營埵陷X個人被帶走了,其中還有一個遊擊將軍,甚至還有一個參將。大人,這些人都曾經出生人死,就這樣把人帶走,卑職不服!”氣喘噓噓的看著孫承宗,賀世賢恨恨的說道。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一臉享受的將茶水咽下去,孫承宗淡淡的道:“你有什麼不服的?抓走你幾個人怎麼了?”

    “大人,那些都是有軍功的,他們都殺過建奴,都是我大明的功臣。現在這樣把他們帶走,卑職想不通!”賀世賢依舊是一臉憤憤的樣子,在被帶走的這些人堶探N有一個人曾經在戰場上救過自己的命,賀世賢的心堬蚳s不能釋懷。賀世賢也不相信這些人會通敵賣國,險些死在戰場上的人,怎麼可能這樣做呢!

    輕輕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孫承宗臉色猛地一沉,聲音頗為嚴肅的道:“賀將軍,雖然當日決戰之時,你身在遼陽。可是這城中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一些,瀋陽城堨都是建奴的細作,還有很多人通敵賣國。如果不是錦衣衛的人事先現,將他們一網成擒,我們兩個沒有機會坐在這堬嶀悀F,更不要說進京見皇上,邀功請賞了!”

    “大帥,通敵賣國的那些人確實該殺,可是那些人都是在沙場上殺過建奴的!有的人還差一點丟了性命,他們怎麼可能通敵賣國,肯定是錦衣衛那些人為了邀功請賞,才將我們的人抓去的。這件事情如果大帥不管,那卑職去管!”賀世賢似乎脾氣上來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臉色漲得通紅,一邊說著就要向外走去!

    “賀世賢,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大帥說話?你以為你是誰啊?做了幾天總兵,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來人啊!給我拉出去,打四十軍棍,真是無法無天!”孫承宗還沒有說什麼,剛剛走進來的熊廷弼站在賀世賢的面前,大聲的說道。一邊還對身後的欽差衛隊招手,想要將賀世賢拉出去!

    見到熊廷弼,賀世賢的臉忽然漲的通紅,似乎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妥,趕忙走了回來。撩起罩袍,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倒,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大聲的說道:“大帥,卑職一時衝動,衝撞了大帥,請大帥治罪!”

    將賀世賢攙扶了起來,孫承宗苦笑著道:“賀將軍,起來吧!老夫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在想什麼!既然這樣,老夫就陪著你走一趟,陪著你去看看。”見賀世賢面露喜色,孫承宗面色一整,沉聲道:“不過老夫把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這些人真的有什麼,老夫也幫不了你!”

    “是,卑職明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他們真的做了,那卑職也無話可說!”賀世賢對著孫承宗一抱拳,滿臉感激的說道。

    看著站在一邊的熊廷弼,孫承宗笑著道:“飛百,真難得你能治得了這個賀蠻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大人,下官就不去了,下官還是戴罪之身,還是不要過多的抛頭露面的好!”熊廷弼狠狠的瞪了賀世賢一眼,然後淡然的對著孫承宗笑了笑,一臉隨意的說道。

    帶著賀世賢,孫承宗兩人騎著馬來到了瀋陽城的千戶衙門,在衛隊的人稟報之後,孫承宗和賀世賢就在門口等著。

    時間不長,許顯純便帶著鄭虎快步的走了出來,來到孫承宗的身邊,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笑著道:“下官見過大人,大人怎麼有空到下官這堥茪F?”

    “許同知,老夫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還是進去說吧!”對著許顯純點了點頭,孫承宗便當先向堶惆咫F進去!

    對於孫承宗的態度,在場的每個人都不覺得奇怪,許顯純也沒有覺得被輕視。畢竟孫承宗的身份擺在那堙A就算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見了孫承宗也是要行下屬禮的!

    三個人來到了客廳,孫承宗也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賀世賢和許顯純則是在側坐相陪!

    “大人,下官這埵釣Щc忙,這客氣的話下官就不說了。大人有什麼事情經管吩咐,只要下官能辦到,一定去做!”看著孫承宗,許顯純笑著道。他知道這位可是天啟皇帝的老師,當朝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他的一句話,很可能就會改變自己的命運。

    笑著點了點頭,孫承宗淡然的道:“許同知果然是快言快語,老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事情是這樣的,老夫聽說大人從軍營堭a走了幾個人,老夫是過來問問!”

    聽到孫承宗的話,許顯純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不由沉聲道:“大人是想把人帶回去?這個下官恕難從命!雖然大人地位尊崇,是陛下的老師,手奡x握著尚方寶劍,奉旨督師遼東。就算把卑職就地正法,恐怕皇上也不會說什麼,可是大人下官不得不違背你的意思,哪怕是因此得罪了大人。下官離開京師之前,曾經當著陛下的面說過,下官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希望,一定要將遼東的事情查清楚。”

    見到許顯純的樣子,孫承宗輕輕的歎了口氣,英雄不問出處,錦衣衛之中也有這樣的人!淡然的笑了笑,孫承宗沉聲道:“許同知誤會了,老夫不是來要人的!”

    “下官失禮了,大人恕罪!”連忙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許顯純也有些尷尬,不禁埋怨自己,真是把這次的機會看的太重了。

    “老夫奉旨督師遼東,軍隊堨X了這樣的事情,老夫深感慚愧,心中覺得有負陛下重托啊!”似乎頗為感歎,孫承宗一臉頹然的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許顯純沉聲道:“大人嚴重了,現在無論官員百姓,誰不知道孫大人,上任不到旬月,便將遼東治理的井井有條。瀋陽城一戰大破建奴,揚我大明國威,實乃我大明的國之柱石啊!”

    “許同知謬贊了,不過是為臣的本分而已,老夫也是盡忠職守而已,許同知不也是如此嗎?”孫承宗笑著看著許顯純,大聲的說道。

    “能得大人這局讚譽,下官心奡N知足了,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只要是不損害朝廷利益,對得起皇上,對得起大明,下官一定照辦!”許顯純頗為感激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給孫承宗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看著兩個人在那堣洵蛝媦,賀世賢是沒聽出來什麼,就覺得兩個人在那堣洵菃j捧,似乎兩個人還都非常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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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風雲動

    揉了揉自己脹的額頭,看著在一邊忙碌的張皇后,天啟皇帝輕輕的笑了笑,將張皇后拉到懷裡,笑著道:“好了,這個世界上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寶珠也不要忙了,陪著朕呆一會!”

    將手中的奏摺放下,慢慢的撫摸著天啟皇帝的頭,張皇后嬌聲道:“陛下,話雖然這麼說,可是這事情也要做啊!畢竟牽扯都是天下的百姓,耽誤不得!”

    慢慢的將頭依偎在張皇后的身上,天啟皇帝有些感慨的道:“朕多麼希寶珠能做這樣陪在朕的身邊,不離不棄!”

    “陛下放心,無論什麼時候,只要陛下需要,妾身就永遠在陛下的身邊!”張皇后似乎早就習慣了天啟皇帝不時的失落,慢慢的撫摸著天啟皇帝的頭,安慰著說道將身子坐直,天啟皇帝對著不遠處的陳洪招了招手,將他喊了過來!

    “陛下!”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有對張皇后施了一禮,然後便恭敬的站在一邊了。 】

    “陳洪,朕問你,朕的內庫還有多少銀子?”想到自己的答應孫承宗的事情,天啟皇帝也有些煩躁,說話的語氣自然帶出了一些。

    似乎意識到天啟皇帝的不快,張皇后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擔憂,她本就是極為聰明的。這段時間以來,一值陪著天啟皇帝參與政事,自然明白朝廷的情況。戶部沒有錢,去年的賦稅只有三百二十萬兩,這點錢可以說是杯水車薪。天啟皇帝大婚、兩位皇帝的國喪、軍隊的餉銀、賑災、官員的俸祿,用的都是天啟皇帝內庫的錢。還有一些是張皇后不知道的開銷,總之在天啟皇帝登基這半年以來可謂花錢如流水。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的內庫有多少錢,可是張皇后也知道,天啟皇帝的內庫恐怕也是快要見底的米缸了。

    “回陛下,除了交付戶部的三百萬兩,陛下大婚,神宗和光宗兩位先帝葬禮以及為光宗皇帝修建陵寢,還有去年年底各地的軍餉,以及徐光啟徐大人那里花費的錢,從陛下登基到現在,總共花費了。”陳洪也知道這樣說肯定讓天啟皇帝不高興,可是這些東西卻是不得不提的,只是陳洪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天啟皇帝一個不高興,將自己當作出氣筒。

    揮手打斷陳洪的話,天啟皇帝苦笑著道:“這些不要和朕說了,花的錢追不回來,你就直接說現在內庫還有多少銀子吧!”天啟皇帝的心裡明白,泰昌皇帝雖然說是修繕寢,可是用的卻是景帝廢棄的皇陵。一來是時間上來不及了,二來朝廷實在沒有錢了。如果重新修建皇陵,內庫裡的銀子估計十去七八了!就是這樣花費也是頗多的。

    “回陛下,現在內庫之中還有一千八百萬兩白銀。”陳洪緩緩的報出了一個數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天啟皇帝。

    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輕的拍打著自己的額頭,在給孫承宗撥去最少五百萬兩。如果想要建立更大規模的水師和騎兵,還需要在加錢,看來賺錢是當前的第一要務啊!自己內庫的這些銀子,早晚得花光,到時候就什麼都玩不轉了!

    “讓人先準備出五百萬兩來,朕過幾天要用!”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咬著牙說道。

    微微一愣,陳洪馬上恭敬的說道:“是,內臣這就去辦!”雖然不知道這錢是做什麼的,可是這不是他該問的。

    輕輕的皺起眉頭,張皇后有些擔心的道:“陛下,妾身本不該問的,內庫的錢本來就不多,這五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這是要用到哪裡啊?”

    深深的嘆了口氣,天啟皇帝苦笑著道:“大明朝這麼大,花錢的地方這麼多,朕也沒有辦法啊!這錢是要花到能生錢的地方的,沒能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朕的心裡也不是滋味啊!”事後天啟皇帝才知道,自己的婚禮是多麼的“寒酸”。前幾代的王爺大婚都比自己風光很多,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張皇后。

    “陛下這是說的什麼話,當年太祖皇帝和馬皇后肯定沒有這樣的婚禮,可是誰敢說太祖皇帝不是好皇帝?誰敢說馬皇后不是好皇后?妾身相信陛下一定能成為一個好皇帝,一代英明的皇帝,妾身也一定要努力的做一個好皇后!”淡淡的笑了笑,張皇后一臉認真的道。

    “陛下,魏公公來了!”就在天啟皇帝想做些什麼的時候,剛剛離開的陳洪再一次走了進來,在天啟皇帝的身邊恭敬的說道。

    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天啟皇帝有些不快的道:“魏朝?他還有臉來見朕,他這個東廠的督公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陳洪,天啟皇帝沉聲道:“讓他進來吧!”

    時間不大,陳洪帶著魏朝緩步的走了進來,此時的魏朝臉色又不好,顯然這段時間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只是眼中帶著一絲喜悅,應該是有好事情生了。

    “廠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魏朝來到天啟皇帝近前,撩起衣服跪倒在地,大聲的說道。

    看著跪在地上的魏朝,天啟皇帝許久才開口道:“起來吧!魏公公這段過的好日子啊!”天啟皇帝的聲音很是平淡,聽不出絲毫的感情波動,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陛下,臣有罪!”魏朝自然能聽出天啟皇帝的不滿,也不怪天啟皇帝如此態度,自從天啟皇帝登基,無數次給魏朝機會,可是東廠卻沒有拿出一次像樣的功勞。就算天啟皇帝不說,魏朝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皺著眉頭揮了揮手,天啟皇帝面無表情的道:“好了,朕知道你的忠心,可是你要有一個拿的出來的功績,不然很難服眾啊!錦衣衛那邊這次在遼東又破了大案,東廠和朕要親近很多,總是這樣,朕的臉上也掛不住啊!”

    “臣罪該萬死!”魏朝將頭低的更低了,一臉慚愧的說道。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接著道:“你應該不是到這裡挨罵的,有什麼事情說吧!希望是好事,不然朕的心裡可就真的對你失望了!”

    “陛下,是好事!陛下交代的遼東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了!”將一份奏摺遞給陳洪,魏朝面帶喜色的說道。

    將陳洪遞過來的奏摺放在桌子上,天啟皇帝不置可否的道:“說說吧!朕看看你們都查出了什麼!”

    “陛下,遼東的很多餉銀和糧草都是由地方供應,很多都是文官掌管。臣的人在瀋陽、遼陽、金州很多地方進行了查探,相比較於陝西,遼東戰役的情況比較少。將士們的田地也沒有被侵占,遼東有很多無主的土地,所以這也不是主要問題。”聽到了天啟皇帝的話,魏朝恭敬的施了一禮,沉聲說道。

    揮揮手打斷魏朝的話,天啟皇帝皺著眉頭道:“這些我都知道,說重點!”遼東連年戰亂,人口銳減,自然沒有人侵占田地。很多肥沃的土地都沒有辦法耕種,更不要說侵占土地了。這一點和陝西山西那裡正好相反,那裡雖然面臨著蒙古,可是大明和蒙古很多年沒有生大規模的戰爭了,那裡的情況自然不同。

    “是,陛下!經過我們東廠的人明察暗訪,現很多遼東的地方官有問題。這些人都是貪污軍餉,剋扣糧草,有的還和京城裡的人有聯繫。甚至走私通敵,非法買賣,這些人甚麼都做!臣請陛下下旨,准許臣抓人抄家,接著查!”魏朝此時臉上滿是冷光,他殺人從來不手軟,這次既然有了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錦衣衛的人已經再做了,東廠自然是不甘人後。

    緩緩的點了點頭,深深的看著魏朝,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道:“朕希望你說的確有其事,不是因為和錦衣衛爭功而願望好人,現在你說實話,朕不怪罪你!現在不說,朕以後要是知道了,你知道自己的下場嗎?當年劉瑾怎麼死的,你應該知道,朕下的去手!”

    魏朝的身子頓時一激靈,他當然知道劉瑾是怎麼死的,三千六百刀的凌遲啊!一直割了三天。腿一軟,魏朝頓時跪了下去,大聲的道:“陛下,廠臣雖然有些愚笨,可是對皇上是忠心耿耿啊!這樣的事情廠臣是做不出來的,消息來到京城,廠臣再三確認之後,才敢報到陛下這裡來,陛下明察啊!”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看的出來魏朝沒有說謊,沉著臉道:“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朕就先當你說的是真的,這次的事情你準備派誰過去?東廠裡有這方面的高手嗎?”

    “回陛下,有!東廠裡有一個太監叫王承恩,這個人性格沉穩機敏,是個人才!”魏朝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說出了一個天啟皇帝耳熟能詳的名字!

    “王承恩?他不是以前王府裡的太監嗎?朕記得他是王府的總管?怎麼他也是東廠的人?”天啟皇帝看著魏朝,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王承恩

   陰沉著臉看著站在那裡的魏朝,天啟皇帝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因為那個人是天啟皇帝一直有著非常好印象的一個人,就是對崇禎皇帝忠心耿耿的太監王承恩。

   “魏朝,當年朕在王府的時候,王承恩就一直呆在王府裡,是伺候父皇多年的老人。信王出生之後,王承恩就一直跟在信王的身邊,你現在居然告訴我他是東廠的人?”天啟皇帝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看著魏朝,聲音低沉的問道。

    緩緩的跪在地上,魏朝對著天啟皇帝磕了一個頭,沉聲道:“陛下,自從萬曆二十六年開始,王承恩便進入了王府,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奉命監視當時還是王爺的陛下的父皇光宗皇帝。後來神宗皇帝仙逝,先帝繼位,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先帝也仙逝了。”

    看著魏朝,天啟皇帝忽然覺得頭腦有些昏沉,身子都有些搖晃。一直以來天啟皇帝都十分的自信,他也相信自己從後世帶來的東西,也堅信自己知道歷史,有能力改變一切。可是此時天啟皇帝的頭腦卻是一片混亂,王承恩,一個天啟皇帝本打算重用的人卻是東廠的間諜,正是他負責監視自己父子的。

    看到天啟皇帝似乎要暈倒,張皇后連忙走過去,一把將天啟皇帝扶住,讓他慢慢的坐在了龍椅上。一邊將一杯茶遞給天啟皇帝,一邊頗為擔心的道:“陛下,怎麼了?喝口茶吧!”

    慢慢的揮了揮手,示意張皇后離開,然後沉聲對跪在地上的魏朝道:“你接著說吧!”

    “是,陛下!自從萬曆二十六年開始,東廠的掌權人換了,可是王承恩的任務卻沒有更換過,一直都是監視。可是這些不是東廠的人想要做的,也不是王承恩想要做的,這些都是神宗皇帝讓做的。”魏朝略微沉吟了一下,有些猶豫的道:“陛下,廠臣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深深的看了一眼魏朝,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天啟皇帝沉聲道:“說吧!”

    “陛下,東廠這樣的密探遍布全國,世襲勳貴,分封在外的王爺全都在監視之列。就連遠在南京的福王,我們都有監視,如果皇上想知道福王昨晚寵幸了哪個女人,我們都能查到。可是東廠的人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某個人,而是為了皇上,為了大明的皇上。他們都很忠心,他們都是奴才,不過都是皇上的奴才,都是大明皇上的奴才。這些人或許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可是他們對皇上的忠心毫無瑕疵!”魏朝以頭觸地,頗為激動的說道。

    怔怔的坐在龍椅上,天啟皇帝的心在不斷的翻動,聽了魏朝的話,天啟皇帝意識到一個問題。無論東廠也好,錦衣衛也罷,他們忠於的都是坐在皇位上的這個人,而不是他朱由校。此時他坐在龍椅上,他們自然忠於他,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那麼他們不會在忠於自己,這就是製度!

    輕輕的撫摸著身子下面的龍椅,天啟皇帝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不同,以前總以為自己是個外來者,是一個先知。這個時候,天啟皇帝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皇上,天下至高無上的皇上。緩緩的站起身子,看著大殿外面筆直的道路,天啟皇帝終於明白,自己不在是一個大學生,不在是一個後來者,自己是這個國家的主人,這個國家唯一的王者。

    站在天啟皇帝身邊的張皇后,看著站在那裡的天啟皇帝,忽然猛地一震,這一刻她覺得有什麼東西改變了天啟皇帝。以前看著天啟皇帝總會露出少年之態,可是張皇后知道,在這之後恐怕不會了!天啟皇帝似乎變了一個人,身上散著的是讓人臣服的氣息。他就像一隻靜臥在那裡的猛獸,看起來沒有什麼危險,可是還沒有靠近他,就覺得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忍不住的將身子繃得緊緊的,生怕天啟皇帝猛地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將自己一口吞掉。

    半晌,天啟皇帝身上的氣息才慢慢的斂去,似乎變得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可是當張皇后再一次看到天啟皇帝雙眸的時候,張皇后知道剛剛一切都是真實的,天啟皇帝真的變了。此時天啟皇帝的雙眸不再是以前那般清澈,幽深的似乎能將人吸進去,目光十分的銳利,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看著跪在地上的魏朝,天啟皇帝沉聲道:“你想要將王承恩調去遼東主持這次的事情,沒有問題,這可以答應你。可是真把醜化說在前面,如果這次你還是不能讓朕滿意,你這個東廠的廠公也不要做了。朕讓你去先帝守靈,或許那裡更加的適合你!”

    身子猛地一顫,魏朝連忙跪在地上,大聲的道:“陛下放心,如果這次還是不能讓陛下滿意,廠臣無顏再見陛下。”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示意魏朝出去,一邊對陳洪吩咐道:“去吧!讓王承恩跟著他走吧!”

    “是,陛下!”陳洪答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大殿裡沒有了其他人,天啟皇帝將目光看向了張皇后,沉聲道:“寶珠,朕的心裡非常的喜歡你,我們大婚也有一段時間了,朕的為人你也知道。可是朕有的時候不得已,朕如果是不同的世家子弟,朕願意與寶珠整日遊山玩水,整日逍遙自在,可惜朕不是。朕是大明朝的皇帝,大明朝兩百多年的江山,朕要守住!所以寶珠。”

    天啟皇帝的話還沒有說完,張皇后已經輕輕的將天啟皇帝的嘴遮住了,一臉笑意的說道:“陛下的心情,妾身明白!只要陛下心裡有臣妾,臣妾就知足了,哪怕有一天臣妾為了皇上去死,臣妾也無怨無悔!”

    將張皇后摟在懷裡,天啟皇帝沉聲道:“朕要打造一個強大的帝國,讓所有人都畏懼的帝國!怎麼可能讓寶珠帶朕去死?寶珠可是朕的第一夫人!”

    見張皇后有些疑惑,天啟皇帝卻只是笑而不語。

    站在皇宮的門口,魏朝不住的像裡面望去,這次的事情全部都交給王承恩了。事情雖然沒有什麼紕漏,可是錦衣衛那邊已經開始了,自己這邊要是不抓點緊,恐怕又要被駱思恭壓一頭了!

    看到陳洪領著一個人走了過來,魏朝的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是頗為急切的看著。

    “魏公公,人咱家給你帶過來了,沒什麼事情的話,咱家就先走了!”看了一眼魏朝,陳洪笑著說道。

    “陳公公,等一等!”左右看了一看,魏朝拉著陳洪,小聲的道:“陳公公,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來到了一個被人的地方,魏朝將一個翠綠的扳指塞到了陳洪的手裡,才笑著說道:“陳公公,咱家知道你的為人,也明白你的難處,這為難的事情咱家就不說了。咱家就問一件事情,陳公公,陛下讓錦衣衛嚴懲遼東的人,還是過得去就可以?”

    輕輕的皺了皺眉頭,陳洪有些猶豫的道:“魏公公,照理說這個問題咱家不應該說,不過看在你我都是太監的份上,還是告訴你吧!錦衣衛派去遼東的是許顯純,好好查一查這個人的為人,魏公公就知道了,這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緩緩的點了點頭,魏朝對陳洪施了一禮,笑著道:“謝過陳公公了!下次有什麼好事,咱家忘不了陳公公!”

    見魏朝要走,陳洪拉住他,小聲的道:“魏公公,這東廠是我們掌管的,你這屢次辦的不如錦衣衛,咱家的心裡也不是滋味。咱家給你個忠告,不要怕案子大,好好的查!哪怕查到京城,查到六部也沒有什麼,但是記住一點,要有真憑實據,那些歪的邪的就不要有了。皇上可是聖明的很,別將自己繞進去,那可就不僅僅是為先皇守皇陵那麼簡單了!咱家言盡於此,魏公公好自珍重啊!”

    輕輕的怕了拍魏朝,陳洪快步的離開了,留下了魏朝站在那裡冷冷的呆,不斷的琢磨著陳洪的話。

    “魏公公!”見魏朝對著自己招手,王承恩快步的跑了過來,對著魏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輕輕的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頗為感慨的說道:“當年我們在這皇宮里相識,當時都是小的不能在小的長隨,二十年過去了,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 ”

    “是啊!這麼多年了,魏公公已經平步青云了,在司禮監任職,還掌管著東廠,可是小的還是一個普通的太監!”王承恩也是頗為感慨,一臉笑容的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魏朝笑著道:“你是時運不濟,先帝剛登基便駕崩了,不然這個位置說不定就是你的了。其實我們應該慶幸,二十年了,我們都還活著。無論是和我們同時進宮的,或者比我們早的太監,這麼多年,死了多少?我們見到的死了多少?能夠活到現在,我們都應該謝謝老天爺的保佑!”

    慢慢的點了點頭,王承恩也輕笑著道:“是啊!能活著就是萬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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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賀世賢的懷疑

似乎覺得差不多了,孫承宗便笑著道:“老夫身為遼東督師,軍營堶惘陶o樣的人,老夫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老夫到這堥荂A是想見一見這幾個人,老夫要問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看著笑著的孫承宗,許顯純有些遲疑,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像孫承宗說的這麼簡單,這堶悸眯w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孫承宗的話在理,自己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能緩緩點了點頭,笑著道:“不知道大人是想全都見一見呢?還是要見什麼特定的人?”

    將目光落在賀世賢的身上,孫承宗笑著道:“賀將軍,這次該問你了,你想見誰啊?”

    見事情終於到了主題上,賀世賢也松了一口氣,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沉聲道:“大人,卑職想見的人叫陸林,是一個參將。”

    笑著點了點頭,孫承宗將目光再一次將目光轉會到了許顯純的身上,笑著道:“許大人,麻煩了,就是這個人!”

    “大人稍等,卑職這就讓人去辦!”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許顯純淡然的道。然後便將目光落到了一邊鄭虎的身上,沉聲道:“鄭虎,去把這個人帶來。”

    時間不長,兩個錦衣衛壓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彪悍之氣,臉上一道疤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猙獰恐怖。此時這個人身上都帶著枷鎖,腳上也帶著腳鐐。走起路來嘩嘩作響。

    這個人看到屋子堛漱H就是一愣,連忙跪倒在地。大聲的道:“卑職參將大帥,參將將軍!”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孫承宗額也覺得有些眼熟,笑著看向賀世賢,沉聲道:“賀將軍,人在這堙A有什麼你就問吧!”

    “謝大人!”賀世賢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快步的來到陸林的身邊。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肩膀,頗為動情的道:“賢弟,你受苦了!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苦笑著搖了搖頭,陸林深深的歎了口氣,沉聲道:“將軍,這麼多年你一直帶我不薄。卑職也跟著你殺建奴。從未後悔過。這次的事情將軍就不要管了,這不是將軍能管的,卑職奉勸將軍一句,快點走,免得受牽連!”

    “兄弟,不要怕。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就算我做不了主,還有大帥,我把大帥也找來了。放心說,大帥會為你做主的!”賀世賢此時似乎有些激動,身子都在不住的顫抖。用力的拍著陸林的肩膀。

    慢慢的搖了搖頭,陸林慘然的笑了笑。歎了口氣道:“將軍,不必如此,卑職罪有應得!將軍不必在說什麼,他日兄弟上斷頭臺,希望將軍能送卑職一程,卑職就算死也知足了!”王林說完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緩步的想著外面走去。

    看著失魂落魄的賀世賢,孫承宗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重情義之人總是容易這樣。對著許顯純笑了笑,孫承宗無奈的道:“讓許大人見笑了,賀將軍一時失態!”

    輕輕的歎了口氣,許顯純笑著道:“大人說笑了,下官理解,殺場上的漢子最重情誼。面對自己的袍澤,在所難免的,賀將軍才是真男兒啊!”

    深深的歎了口氣,孫承宗沉聲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只要立身持正,問心無愧也就是了!”

    “大人說的是,下官明白,請大人放心。離京之時,陛下有過交代,但凡是涉案之人,無論官職大小,地位高低,皆不可放過。可是陛下也有言在先,不可胡亂攀附,誣陷忠良。所以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嚴查此案,不會冤枉一人!審案之事下官也會注意,不會屈打成招,也不會打死人的!”許顯純自然明白孫承宗的意思,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頗為嚴肅的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孫承宗到此時對許顯純還是比較有好感的,畢竟是天啟皇帝任命人,孫承宗在心奡N很放心。只是孫承宗卻不知道,天啟皇帝為什麼要找這個一個人,或許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很多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賀世賢似乎穩定下來了,孫承宗便拉起他,對許顯純笑著道:“許大人,老夫告辭了,就不打擾徐大人辦案了!”

    “大人,下官等一下要審案,大人要不要看看?”看著孫承宗兩個人,許顯純笑著說道。

    “這個就不用了,老夫奉命督師遼東,許大人奉命審理通敵案,本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老夫要是留下來,就是僭越了!”孫承宗輕輕的笑了笑,淡然的說道。

    “大人,下官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看著孫承宗,許顯純有些猶豫的道。

    淡然的笑了笑,孫承宗無所謂的道:“許大人有話經管說,老夫洗耳恭聽!”

    “大人言重了,下官是覺得這次的通敵案,牽扯的肯定不止這些人,軍中肯定還有人參與了。如果卑職查到了,需要到軍營塈鴗H,希望大人給了方便!”給孫承宗施了一禮,許顯純頗為恭敬的說道。

    見許顯純恭敬的態度,孫承宗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笑著道:“這個許大人放心,只要是有真憑實據,老夫自然沒有話說。不但老夫沒有話說,軍中的將士也沒有話說啊!”

    “這個大人放心,沒有證據,下官是不會打擾大人的!”許顯純了然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等到孫承宗兩個人離開,鄭虎便笑著來到許顯純的身邊,笑著道:“大人,他們這是做什麼?沒頭沒尾的。”

    淡然的笑了笑,許顯純玩味的道:“那位賀將軍以為咱們冤枉了那個陸林,找來孫大帥不過是為了來看看,至於孫大帥,對於我們這堛漕き﹛A顯然沒有什麼興趣!”

    拍了拍鄭虎的肩膀,許顯純笑著道:“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這種人得罪不得啊!好了,別說這個了,那些人都審的怎麼樣了?”

    “回大人,都招了,沒什麼疑點。都是和建奴做買賣,買賣糧食、食鹽,基本就是朝廷禁運的。那些參與的軍中人物,是給了這些人方便,拿了好處的。有的直接家奡N是幹這個的,當年給蒙古人送,現在給建奴送,都是地地道道的漢奸!”鄭虎見許顯純問起,不由笑著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好,非常的不錯,不會有什麼遺漏吧?”

    “回大人,不會的。所有人都簽字畫押了,卑職將這些人分開審的,供詞都對得上。唯一一個沒審的,就是那個陸林啊!大人交代過要親自審理!”鄭虎拍著胸脯向許顯純保證,臉上也是一臉的認真,這可是他的未來啊!

    輕輕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深深的歎了口氣,聲音低沉的道:“希望陸林那埵麻I突破,不然這次的事情就辦砸了!”

    “大人,怎麼會呢?這事情不是都查清了嗎?怎麼還會辦砸呢?”鄭虎有些不明所以,遲疑的問道。

    沒有回到鄭虎的話,許顯純認真的問道:“查抄的錢財都統計出來嗎?”

    “回大人,統計出來了!總共白銀三百二十萬兩,珍寶古玩還有字畫都不算!如果全都算上,大概折合白銀四百五十萬兩!”鄭虎媚笑著將這個數字報了出來,然後一臉壞笑的看著許顯純。

    遲疑的點了點頭,許顯純凝重的問道:“是不是陸林的家塈菬鴘熙怞h?”

    “回大人,不是。陸林家媔W出的不是最多,白銀只有四十萬兩,最多的是一個商人,大概有八十萬兩!”鄭虎雖然不知道許顯純為什麼這麼問,可是還是如實的答道。

    輕笑著點了點頭,許顯純的神色頓時一松,似乎輕鬆了很多。看了一眼鄭虎,許顯純頗為嚴肅的道:“全都封上,誰也不許動。這次差事讓大家跟著本官受累了,本官有賞賜。所有的兄弟紋銀二十兩、小旗五十兩、總旗一百兩、百戶五百兩,至於鄭千戶你,就一千兩!這些錢全都由本官自己出!總共需要多少,你去算一下報到本官這堙C那些查抄出來的錢,讓欽差衛隊看守,任何人一兩都不許動!”在這個時候,許顯純可不想弄出亂子來,他相信只要自己將差事辦的漂亮,這次回去肯定還得升官。這錢算什麼啊?他們許家還真的就不缺這點!

    詫異的看著許顯純,鄭虎頓時愣住了,如果按照許顯純這麼賞賜,恐怕就得白銀一萬多兩啊!不由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大人,這可不是一比小數目啊!您真的要自己拿?”

    “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幹什麼,就是幹什麼!”許顯純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在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出紕漏。可是對於地下這些人,他也不能不安撫。這種抄家的事情,按照慣例從上倒下都能沾點,現在自己不想動那個錢,這賞錢可是少不得。自己還得讓這些人給自己辦事呢!不然傳出去,那就是自己壞了規矩了!

    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鄭虎笑著道:“是,是,大人,卑職這就去辦!”說完,徐虎便快步的跑了出去。未完待續。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審問

天啟元年,三月十一,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看著面前的奏摺,天啟皇帝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將目光看向一邊還在看奏摺的張皇後,有些不耐煩的道:“不看了,沒什麼東西!”

    輕輕的將手堛澈絢P放下,張皇後淡然的笑了笑,柔聲的道:“陛下,不要為了這件事情心煩了,不是早就在預料之中的嗎?”

    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將目光看向了站在一邊的陳洪,有些奈的道:“把這些奏摺都給司禮監送去,告訴他們凡是奏請重審張居正案子的,全都留中不發,其他的摺子在給朕拿來!”

    “是,陛下,內臣這就去辦!”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問道:“朕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外面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回陛下,查的差不多了,外面現在都在流傳著陛下要重審張居正案的消息。京城的百姓都非常的高興,全都在說陛下是明君,大明中興有望了!”雖然是個不錯的消息,可是陳洪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說起話來也是頗為嚴肅。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一臉嘲諷的道:“這些人還真是不遺餘力,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給朕,如果不按照他們說的做,朕這昏君的帽子就戴定了。可是如果按照他們說的做,就正中了他們的下懷,真是聰明o阿!”

    對著陳洪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沉聲道:“你去吧!”

    見天啟皇帝的臉sè不是很好,張皇後輕輕的做了過來,拉起來天啟皇帝的手,輕聲的安慰道:“陛下,不要生氣了,還是想想怎麼做吧!”

    “這就是所謂的聖人門徒,謙謙君子,逼迫皇帝,難道是為臣的本分嗎?既然你們不仁,那就怪不得朕了!”冷冷的笑了笑,天啟皇帝的表情頗為嚴肅,顯然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

    對於天啟皇帝的決定,張皇後可是不準備說什麼,自己身為女人,這些本就不該自己參與。如果不是天啟皇帝讓自己批奏摺,自己也想和天啟皇帝多些時間相處,這奏摺自己都不會批的。

    淡然的笑了笑,張皇後柔聲的道:“陛下,妾身在家鄉的時候聽父親講過一句話,作為上位者,禦下是一門學問。陛下身為皇上,這滿朝的大臣都是陛下的下屬。人多了自然什麼樣的人都有,讓陛下生氣的就磋磨一下。如果實在是不喜歡,那就打發的遠遠的,看不到也就是了。陛下不要為這個生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就得不償失了!況且陛下還年輕,時間還長著呢!犯不著和那些老傢伙生氣,他們還能有幾天活的!”

    輕輕拉住張皇後的手,天啟皇帝笑著道:“聽你這麼說,朕的心埵n了很多!是o阿!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阿!”

    見天啟皇帝的情緒好了很多,張皇後笑著道:“那這次的事情,陛下準備怎麼辦?”

    高深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沉聲道:“怎麼辦?涼拌!這些不是給朕下套嗎?還讓朕路可走只能鑽套,那朕就陪他們玩玩。有些時候顧左右而言其他,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正所謂你有你的辦法,我有我的辦法,朕就看看究競是誰的辦法有用!”

    慢慢的點了點頭,張皇後似乎頗為好奇的道:“陛下,那陛下想要怎麼辦?讓妾身知道知道!”

    “這個嗎?就是要用另一件事情,將這些人打一個措手不及。如果非要和這些人在這件事情上糾纏,朕很被動,可是換一個事情,那就不一定了!如果寶珠想要知道,那就先給朕生個皇子,不然免談!”輕輕的捏了捏張皇後嬌小的鼻子,天啟皇帝大笑著說道。

    天啟皇帝在調戲美女,許顯純卻沒有這個心情,此時這位錦衣衛的同知終於露出了自己的面目。燃燒著的炭火盆,堶惟騊蛑N紅的烙鐵,屋子娷\放著各種各樣的刑具。老虎凳、夾棍、皮鞭等等,可謂應有盡有。

    看著綁在木架子上的人,許顯純輕輕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笑著道:“陸參將,許某知道你是個漢子,我也敬佩能在戰場上殺敵的將軍,可是許某也是迫不得已o阿!希望將軍不要怪罪!”

    陸林笑著點了點頭,頗為豪爽的道:“沒想到錦衣衛之中還有你這樣的人,陸某見識了。不過陸某把話說在前面,一切都是陸某做的,陸某都認了,拿供狀來,我簽字畫押!”

    慢慢的站起身子,緩步的走到陸林的身邊,許顯純玩味的道:“陸將軍,許某奉了陛下的聖旨來查遼東的案子,你知道如果我就這樣把案子交上去,許某會得到什麼?”

    “自然是升官發財了,畢競是大功一件嗎!”陸林看著許顯純,笑著說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許顯純沉聲道:“陸將軍玩笑了,你應該知道,我要是這麼交上去,我肯定會被下到詔獄堶情C被人審問就是我了,抄家滅門都不一定o阿!”

    苦笑著搖了搖頭,許顯純深深的歎了口氣,沉聲說道:“陸將軍,我是說你武將的心思還是說你蠢呢?”

    陸林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很是不滿的道:“這是什麼話?要殺要刮隨便你,為什麼要折辱我?”

    “因為你騙我,你以為我是笨蛋嗎?這次抓的人你的官最大。可是在你家堣ㄨL抄出來白銀八十萬兩,八十萬兩雖然不是個小數目,可是相對於通敵的巨額利潤來說,卻是少的不能再少了!一個倒賣糧食的商人,家堣]查出了八十萬兩,而那個倒賣私鹽的商人,那是一百二十萬兩。雖然你們三家是大頭,可是這堶惕A的是最不正常的!你以為是你傻,還是我傻?”拉著陸林的衣服,許顯純大聲的說道。

    “這個,許大人,陸某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看了一眼許顯純,陸林笑著說道。

    “好吧!既然你裝傻,那我就給你說說。我已經審過那兩個商人了,他們一個賣糧食,一個賣私鹽。雖然賣的東西不一樣,可是給的錢可是一樣的。你們的獲利可是三七開的,他們三,你七!也就是說,你的錢因該是他們兩個總和的兩倍,這樣才是對的。”緩步的在屋子堥城吽A許顯純一邊淡淡的說道,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可是事實呢?事實是他們兩個加起來有兩百萬兩,而你卻只有八十萬兩。如果按照你們的分成比例,你就應該有白銀四百萬兩以上,那麼陸將軍,能不能請你告訴我,那四百萬兩銀子,哪里去了?”輕輕的拍了拍陸林的臉,許顯純笑著道。

    大聲的笑了笑,陸林看著許顯純,沉聲道:“你是不是瘋了?這堳蝏禰i能有那麼多的錢?你是不是窮瘋了!”

    淡然的笑了笑,許顯純溫和的說道:“遼東一地,向西通著蒙古,向東通著朝鮮和建奴,這是什麼?這就是一個發財之地。如果不是朝廷查得嚴,絕對不是這區區七八百萬兩白銀了,你們在遼東多年,這麼多年這些錢,你自己算一算多嗎?”

    目光直直的看著許顯純,陸林笑著道:“其實一點也不多,八年的時間,八百萬兩,一年不過一百萬兩而已!其實真的不多,可是你知道這錢都去了哪里了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很好,只要你承認自己的背後有人就好,許某沒有冤枉你吧?”

    “就算我不承認又如何?你不一樣認定了嗎?”陸林將頭一揚,大聲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自然是認定了,因為我的想法是對的!據我所知,陸將軍有個弟弟,這次瀋陽之戰和賀將軍一起出城去了。等到打完仗,孫大帥派人去收攏屍體,卻沒有找到你弟弟的屍體。不知道陸將軍能不能將你弟弟的下落,告訴給許某呢?許某感激不盡!”拿起用布包著的烙鐵,輕輕的轉動著,許顯純一邊笑著問道。

    “沙場上的缺一具屍體有什麼奇怪的,成千上萬的人,鬼才知道到哪里去了呢!”陸林冷笑著看著許顯純,大聲的說道。

    緩緩地搖了搖頭,玩味的笑了笑,許顯純面表情的道:“陸將軍,許某一直以為你是個直爽的漢子,沒想到也是這麼多的彎彎繞。孫大帥用的是反間計,需要有人去找到建奴,將城堛漁灡妍e過去。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人就是你弟弟吧?”

    冷冷的看著許顯純,陸林大聲的道:“你都知道了,知道了你還問我?是不是他們告訴你的?”

    將烙鐵放回去,許顯純再一次坐到了椅子上,然後笑著道:“陸將軍,你的那幾個手下沒有你這麼麻煩,許某剛要問,他們就都說了,可是比你要識時務多。他們告訴我,本來約定打開城門的是你們,所以你對別人不放心,所以讓你弟弟去送信。只是那天你們派去開城門的人,剛出去就被剿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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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阻力

淡然的笑了笑,許顯純沒有理會陸林吃驚的目光,依舊坐在椅子上聲音柔和的道:“陸將軍,其實我本人是非常喜歡給人動刑的,我非常喜歡聽到犯人的慘叫聲,那樣我就會很興奮。可是今天我卻沒有對你動刑,知道為什麼嗎?”

    冷冷的哼了一聲,陸林不屑的道:“因為你知道,對我用刑沒有用。”

    嘲諷的笑了笑,許顯純隨意的道:“或許吧!陸將軍是個漢子,什麼都不怕。曾經把命都掛在馬上,這點疼痛算的了什麼啊?不過陸將軍,你不要忘了,這次可是大案,被抓的不是你一個人,是你全家!”

    “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用力的掙脫鐵鎖,陸林憤怒的吼叫著。

    緩緩的搖了搖頭,許顯純笑著看著陸林,就像老朋友一樣謙和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娘子,你的小妾,你的父母,當然還有你九歲的兒子,現在可都在這堙C我是看在孫大帥和賀將軍的面子上,我沒有難為你,不過陸將軍,你要是再把許某當傻子,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說著許顯純猛地站起身子,對著陸林的肚子就踹了一腳。

    痛苦的呻吟了幾聲,陸林的臉色不斷的變換著,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臉色陰沉的可怕。

    “人,無論在做什麼事情之前,一定要想好後果。在你做這些事情之前,就應該有失敗的準備。雖然我不知道這次皇上會怎麼處置你,但是我可你告訴你的是這次一定能會追查到底。就算查到朝堂上去。也會接著查下去。陸將軍,我勸你一句。為了那些人扛著不值得,他們是不會管你的死活的。這次的事情敗露了,你是最好的替罪羊,不然你以為為什麼現在被抓的只有你?”

    淒慘的笑了笑,陸林有些無奈的道:“幫你又能怎麼樣呢?終究都是一死,為什麼還要拉下那麼多人?”

    “不一樣,大不一樣。如果你現在不說,我會逼你說。到時候受罪的就不止你一個人了,你全家人都要吃苦。陸將軍,你的父母已經那麼大年紀了,真的要動刑,你忍心嗎?”看著陸林,許顯純沉聲說道。

    這個時候陸林開始猶豫了,似乎在不斷的盤算著。不時的抬起頭看著許顯純。

    “好吧!如果陸將軍肯站出來,許某答應你,一定在皇上面前為你求情,至於能夠求到什麼地步,許某就不敢說了。不過許某可以將事情告訴賀將軍,讓他去求孫大帥。想來會有作用。你和賀將軍交情匪淺,賀將軍自然是會幫你的。孫大帥那麼器重賀將軍,應該也會幫你這個忙。至於皇上那堙A誰也說不準,不過相信以孫大帥的地位。皇上多少會給點面子的!”看著陸林,許顯純一臉認真的說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陸林頹然的道:“許大人,不愧為錦衣衛的同知,皇上親許的欽差,這手段陸某佩服。希望許大人言而有信,能夠說道做到,好好照顧我的家人。他日就算陸某死無葬身之地,也會感謝許大人的大恩大德!”

    將面容一整,許顯純的神情頗為嚴肅,聲音也非常認真的說道:“陸將軍放心,許某雖然不曾號稱君子,可是這言出必行,許某還是知道的!”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把這件事情和你說了!”陸林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釋然的說道。

    “大人,大人!”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人,正是瀋陽城的錦衣衛千戶鄭虎。

    看到氣喘噓噓的鄭虎,許顯純的眉頭就是一緊,他知道鄭虎這個人膽小怕事。自己已經交代過他,不要打擾自己,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個人是不會跑進來的。

    心媮鷁M不快,可是許顯純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鄭虎,沉聲問道:“鄭千戶,什麼事情?”

    看了一眼陸林,鄭虎來到許顯純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大人,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您的故交,他說,他說。”

    “說什麼?”見鄭虎吞吞吐吐的,許顯純頓時把眼一瞪,大聲的呵斥道。

    “大人,那個人說你要是現在見他還能再活一命,如果不見他,那就死定了!”小心翼翼的看著許顯純,鄭虎一臉謹慎的說道。

    許顯純微微一愣,接著便笑了起來,看了一眼陸林,許顯純頗為玩味的道:“陸將軍,你在這埵n好的想想等一下怎麼說,許某先出去一趟!”說完回頭看著鄭虎,嚴肅的道:“好好的給我照顧好陸將軍,不能傷了一個汗毛,拿給他的吃的都先讓狗嘗嘗,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就讓你陪葬!”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照顧好陸將軍,保證萬無一失!”獻媚的對著許顯純笑了笑,鄭虎拍著胸脯保證。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才抬腿向著外面走去,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自己居然真的認識。原本以為在遼東這堙A自己怎麼可能有熟人,可是看到之後許顯純就是微微一愣。這個不是遼東這堛獐穭H,而是京師的熟人,只是沒想到他怎麼會在這堙C

    “原來是常峰兄,這麼長時間沒見,常峰兄依舊風采依舊啊!”走進大廳堙A許顯純對著來人一抱拳,大笑著說道。

    “許兄,當日京師一別,真沒想到能在這遼東見到許兄。想不到許兄官路亨通,如今不但官升一步,還承蒙皇上不棄,做了欽差,真是可喜可賀!”那人對著許顯純笑著抱了抱拳,客氣的說道。

    兩個人分賓主落座,許顯純命人上過茶之後,二人便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不過話題很快便變得正式了起來!

    “常兄,老爺子最近可好?”常峰和許顯純一樣都算是皇親國戚,不過是太遠了。常峰的太爺爺也是駙馬,相比于許家,常家卻要顯赫的多。常峰的爺爺常宣曾經做過吏部尚書,而常峰的父親現在是戶部的員外郎,常峰的幾個叔叔在地方上有的是知縣,有的則是知府。

    輕輕的歎了口氣,常峰有些低沉的道:“自從過完年,爺爺的身體就一直不是很好,似乎受了些風寒,年歲大了,也是沒有辦法!”

    “常爺爺身體康健,沒什麼問題的!不知道這次常兄到遼東來做什麼?常家似乎在遼東沒有什麼生意吧?”在這個時候,自己在京城的故交來訪,許顯純本能覺得不對勁,雖然臉上的表情很是自然,可是心堳o是非常的小心。

    “小弟這次來到遼東是來提親的,有件事情許兄或許不知道,在小弟很小的時候,家父就給小弟定了一門親事。如今女方的年齡大了,小弟也該成家了,家父就讓小弟到遼東來提親來了!”淡然的笑了笑,常峰頗為不在意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恭喜恭喜,他日常兄成親之日,小弟一定登門討一口水酒!只是不知道誰家的女兒這麼有福氣?能夠嫁給常兄這樣的青年才俊?”

    “許兄玩笑了,小弟哪里是什麼青年才俊啊!是遼東督師楊淵楊大人的孫女。”常峰苦笑著搖了搖頭,客氣的說道。

    聽到常峰的話,許顯純神情就是一稟,可是馬上就閃了過去。關於楊家的事情,許顯純自然是明白,可是常楊兩家的婚事,他卻不曾聽說過。楊家這個時候深陷熊廷弼的案子,到現在案子還沒有結,這個時候常峰跑到遼東來,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常兄,小弟雖然身在遼東,可是這堳o沒有什麼好吃好招待,這樣吧!今天晚上小弟做東,我們找個地方,一醉方休如何?”看著常峰,許顯純笑著說道。

    緩緩的站起身子,常峰頗為嚴肅的道:“許兄一番心意,小弟本應從命,奈何小弟今日並不是找許兄閒談的,而是有要事相商。這堣ㄛO講話的地方,不知道許兄這堨i有講話之所?”

    慢慢的站起身子,許顯純也是頗為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沉聲道:“小弟早就猜到常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如此,常兄這邊請!”

    兩個人來到一個非常隱秘的屋子,周圍把手的人都是許顯純在京城帶過來的,自然是可以放心的。兩個人走進屋子堙A再一次分賓主落座。許顯純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沉聲道:“這堳D常的隱秘,周圍把手的也都是小弟在京城帶來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常兄有什麼事情,就在這婸“a!”

    慎重的四周看了看,常峰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既然如此小弟就直言不諱了!”

    “常兄請講,小弟洗耳恭聽!”對著常峰抱了抱拳,許顯純笑著道。

    “許兄,你我雖然詳談不多,但是相交多年,兩家的交情也是頗為不錯。小弟也是昨日才到瀋陽城,關於這堛漕き﹞]聽說了一些,現在小弟很是為許兄擔心,有些話不得不說,這才著急的趕了過來!”一邊說著,常峰一邊目光灼灼的看著許顯純。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章 互相試探

見常峰說的嚴重,許顯純淡然的笑了笑,臉上頗為感激的道:“常兄,有話儘管直說,小弟洗耳恭聽!”

    “許兄,在兄弟看來,你是要大禍臨頭了!”常峰看著許顯純,臉上似乎頗為擔心,語氣也非常謹慎的說道。

    似乎覺得很是詫異,許顯純趕忙正了正身子,然後沉聲問道:“常兄何處此言?小弟自認行得正,坐的直,沒有絲毫的越規矩的事情,大禍臨頭這話,從何說起啊?”

    “許兄,你知道遼東這件事情的牽扯嗎?”。常峰語氣低沉的道。

    “常兄,你想說什麼?”許顯純有些疑惑的問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常峰沉聲道:“許兄,遼東是大明的土地,這遼東發生得事情,必然會牽扯到朝廷。歷代的皇上都非常重視遼東的事情,自從薩爾滸以來,這遼東就一直是朝廷的一塊心病啊!

    見許顯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常峰臉上的表情頗為嚴肅的道:“許兄,我們當官為的不過是財和勢,我聽說許兄讓人封了查抄的銀兩,自己拿錢犒勞錦衣衛的兄弟。小弟知道,許兄不把錢看在眼堙A那麼所追求的非就是權勢而已!”

    “這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正所謂千里當官只為財,我許家不缺錢,就談不上為了錢當官。至於說為了權勢嗎?也不全是。這天下都是皇上的,我們會有什麼權勢呢?”淡然的笑了笑,許顯純頗為誠懇的說道。

    恍然的點了點頭,常峰輕聲的笑了笑,了然的說道:“小弟唐突了,沒想到許兄如此高風亮節,真是我輩楷模。小弟佩服,佩服!”

    “常兄嚴重了!人這一生總要有些追求,只是別人看上的,我許某未見得看的上。”頗為複雜看了一眼常峰,許顯純頗為意味深長的說道。

    “正所謂學會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本就沒有什麼可說的。這天下都是皇上的,許兄也不過是在為皇上辦事而已,既然是為了皇上辦事,那麼自然要讓皇上高興。只有這樣,論你要的是什麼,才能拿得到,許兄覺得我說的可對?”眼睛輕輕的眯起,常峰有些玩味的看著許顯純,聲音低沉的問道。

    笑著點了點頭。許顯純頗以為然的道:“這個自然,常兄說的有道理,不知道常兄想說什麼?”

    “既然許兄覺得小弟說的是對的,那小弟就接著說。既然事情是這樣,那麼在辦事之前,找准皇上的心思,就成了每個做官的人,必須要做的事情!許兄認為小弟說的可對?”笑著看著許顯純。常峰語調輕的說道。

    “這個自然,沒有一個當官的不想知道皇上在想什麼。可是古人言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何況是皇上的心思?”看著常峰,許顯純笑著說道。

    認同的點了點頭,常峰笑著道:“自然沒有能夠知道皇上的心埵b想什麼,可是如果不琢磨皇上的心思。那就是辦事不由東了!自從聽說遼東的事情,小弟就在琢磨,皇上究竟想在遼東做什麼?後來聽說許兄來到了遼東,小弟想把自己的想法和許兄說一說,對或者不對。希望許兄不要見怪!”

    對著常峰一抱拳,許顯純頗為感激的道:“常兄高義,小弟銘感五內,今ri之恩小弟銘記在心,他ri常兄有任何差遣,小的自當校犬馬之勞!”

    “許兄客氣了,只要能夠幫到許兄,小弟這次就沒有白來!皇上遠在京城,這遼東的事情如何皇上未必知道,現在的皇上很年輕。遼東剛剛取得了這樣的勝利,皇上親自任命的孫承宗立下了大功。這可以說是二十年來未有之局面,天下百姓和官員對皇上都是一致的頌揚。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還年輕,這個時候自然是心堳頇O高興,對於這遼東也是格外的看重。”常峰緩緩的站起身子,在屋子媞C慢的踱著步,一邊一臉沉穩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頗為嚴肅的道:“常兄言之有理,事情確實是這樣,不過這和小弟有什麼關係呢?”

    “許兄,皇上畢竟還是年輕,剛剛去的這樣的成就,自然是心中高興。可是在這個時候,遼東卻出了事情,不但出了事情,還牽扯出了很多人,你讓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放啊?”似乎覺得許顯純有些遲鈍,常峰說話的語氣也頗為焦急了起來!

    “常兄,小弟還是不明白,就算查出了什麼,那也是那些人的錯,和小弟有什麼關係?皇上總不能因為我辦了大案子,就治我的罪啊?”一臉辜的看著常峰,許顯純似乎有些茫然,十分不不解的問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常峰沉聲道:“許兄,或許你在辦案子的時候,皇上不會說什麼,事情查出來了,皇上也會嚴厲的懲處。畢竟這樣通敵賣國的罪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大罪,沒有人會說出什麼。可是事情完了之後呢?這必將會讓皇上不舒服,皇上也不願意去想起這件事情。那個時候皇上肯定不想見到許兄,甚至都不想聽到許兄的名字,那麼許兄你知道你的結果嗎?”。

    十分謹慎的看著常峰,許顯純有些擔憂的說道:“恐怕皇上會將我遠掉吧!眼不見心不煩啊!”

    “這只是輕的,許兄在想,遼東走私通敵的事情不是一天了,是沒有人知道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可是就沒有來捅破,這是為什麼?這是因為這牆太厚,或許還沒等把牆捅開呢,自己就先被砸死了!這麼多年了,從走私通敵,到開城賣國,這些人什麼不敢做?一旦惹出了事情,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依舊是許兄。如果事情鬧大了,皇上來一個法外開恩,殺一部分拉一部分,倒是許兄將何以自處?這些人想要弄倒許兄,豈不是易如反掌?何況那個時候。許兄聖寵不在,恐怕整個許家都會受到牽連啊!”似乎有些激動,常峰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些,不過還是在兩個人能聽到的範圍以內。

    有些遲疑的看著常峰,許顯純似乎頗為擔心,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常兄。這件事情真的頗為複雜,不知道常兄有什麼看法?儘管說,小弟洗耳恭聽。”

    似乎對許顯純的態度很滿意,常峰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沉聲道:“皇上將這件事情交給了許兄,這自然是對許兄的信任,可是許兄你想過沒有,你查的越認真,越清楚。這遼東的事情抖露的也就越多。將來皇上也就越加的覺得臉上光,對許兄也就越是不滿,可是牽扯出來的人也就越多,許兄得罪的也就越多。這樣看來,這件事情許兄不但會得罪皇上,加會得罪很多本不用的的得罪的人,許兄可是得不償失啊!”

    略微沉吟了一下,常峰接著道:“許兄。恕小弟說一句不太客氣的話,這次的案子皇上為什麼交給許兄來辦?這朝廷之中能臣幹吏不在少數。就算需要錦衣衛出馬,恐怕也輪不到你許兄。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駱大人,在皇上登基時有護駕從龍之功,皇上豈不是加的信任他?瀋陽城之戰之前,派來瀋陽城的錦衣衛是誰?為什麼不是許兄?是駱大人的心腹。時至今ri,遼東之戰已經過去。為什麼要換人審理此案?難道在這堛漕潃茪H審理不了?這可是大功一件,憑什麼讓給你?他們難道不想立功?同樣是立功,軍隊的獎賞已經下來了,可是錦衣衛的卻還沒有來,許兄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顫抖著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許顯純的目光有些呆滯,端茶的手都在不住的顫抖。將茶水送到了嘴堙A穩定了一下心神,許顯純才顫聲問道:“常兄,那依你看皇上為什麼這麼做?”

    “那是因為皇上知道這渾水不好趟,人抓起來容易,想要審理那可就難了!不能讓自己的心腹攪進來,不然孫大帥不比你威信高,又是遼東督師,審理這個案子誰能說出什麼?再有就是先來的錦衣衛的人,他們抓的人,讓他們審理案子有什庅不妥嗎?為什麼千里迢迢把許兄派到這堥荂H那是因為許兄在錦衣衛堶悸漲a位夠,同時又是邊緣話人物,就算損失掉了也是傷大雅,影響不了大局啊!”看著許顯純的模樣,常峰嘴角微翹,可是說話的語氣卻依舊是非常的擔心。

    求助般的看著常峰,許顯純有些焦急的道:“那常兄,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呢?”

    “自從聽說許兄負責這個案子,小弟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小弟雖然與許兄相交不深,可是頗有知己之意,小弟也頗為敬佩許兄的才學和人品!為了不讓許兄受到牽連,小弟昨夜整晚未睡,為許兄想辦法啊!”常峰拉著許顯純,一臉真誠的說道。

    感激的看著常峰,許顯純慢慢的站了起來,感激涕零的說道:“常兄對小弟如此關照,小弟不知以何為報啊!他ri常兄有任何差遣,小弟願意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啊!”說著對著常峰深深的施了一禮!

    將許顯純拉了起來,常峰頗為感慨的說道:“許兄嚴重了,小弟不是為了常兄的報答,只是不希望常兄緣故的丟了xing命。在小弟看來,這次的事情,許兄應該注意兩點,自然就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啊!”

    “常兄請講,小弟洗耳恭聽啊!”拉著常峰坐下,許顯純滿臉期待的道。

    “這第一點,就是模糊案情。許兄在查遼東的案子時候,切莫深究,不要查出過度的牽扯。現在已經抓到一個參將了,這官已經不小了。可是如果不查出別的人,又顯得許兄沒有能力,這個時候就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拉著許顯純,常峰小聲的說道。

    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接著問道:“常兄,那這什麼分寸合適呢?”

    “查出這些人的時候,一定要適可而止,揪出一些人即可。不要在審問那個參將,一旦他說出什麼人來,那個時候許兄辦也不是,不辦也不是,事情就不好辦了!要重點審問那兩個商人和下面的其他的士卒,再挖出一些商人和士卒,就可以了。這樣即顯的許兄辦案有能力,又不會讓皇上覺得事情太大,讓皇上太難看,又不會太小,讓皇上覺得許兄沒能力。這樣皇上就會覺得許兄十分的有能力,論許兄想要的是什麼,恐怕都能拿的到了!”看著許顯純,常峰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沉聲說道。

    贊同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焦急的問道:“常兄,這第二點呢?”

    “這第二點,小弟覺得是這樣的,將事情往大了說,然後將罪名全部都放到陸參將的頭上。這樣就可以讓陸參將所有的罪名頂下來,這樣皇上那邊可以交差,許兄也不會得罪太多的人。這次回到京城之後,肯定會有人來拜訪許兄,到時候許兄可以得到很多想的卻得不到的東西。皇上那邊自然能得到賞賜,再有這些人推波助瀾,相信許兄一定可以飛黃騰達。這樣的順水人情,許兄何樂而不為呢?”常峰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然後一臉笑意的看著許顯純。

    低著頭琢磨著,不時看一看常峰,許顯純半晌才有些猶豫的說道:“常兄,事關重大,實在是太突然了!你讓我好好的想一想,我現在的腦子堣騆亂!”

    “那好吧!既然如此,小弟告辭了!許兄好好的想一想!”常峰見許顯純一副落魄的樣子,不由嘴角微翹著道。

    “常兄大恩,小弟銘感五內,小弟送常兄出去。”賀世賢趕忙對著常峰施了一禮,感激的說道。

    看著常峰離去的背影,賀世賢對跟在自己身後的錦衣衛道:“告訴鄭虎,給我小心一點,嚴加戒備!”又將目光看向另一個人,沉聲道:“找幾個人,跟著我去欽差行轅!”此時的許顯純早就沒了剛剛的樣子,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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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一章 騎兵

靜靜的躺在椅子上,輕輕的揉著自己發脹的額頭,孫承宗不住的苦笑。慢慢的坐直身子,看著一邊滿臉急切的賀世賢,孫承宗再一次輕輕的歎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賀將軍,你說的事情真的不行,沒有這樣的規矩,況且這也不是時候啊!”

    “大帥,皇上答應給我們五百萬兩的軍費,錦衣衛抄了那些通敵賣國的人的家,光白銀就三百多萬兩。您上個摺子,把那些錢和東西都留下來,那就夠了!”賀世賢還是不死心,一臉期盼的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孫承宗笑著道:“賀將軍,那案子還沒有完,這錢不能動。先不說這個了,我問你,讓你準備的馬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大帥,卑職將上次繳獲的馬匹和在軍中挑選的馬匹清點了一下,可以組建一隻兩萬人的騎兵。不過只能做到單人單騎,並不具備長途奔襲的能力,不過如果嚴加訓練的話,打仗應該沒什麼問題!”見孫承宗不想說了,賀世賢只好跟著轉移話題,絲毫的不敢馬虎。

    滿意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單人單騎就行了,現在想要建立一隻強大的騎兵是不現實的,能有這樣的規模就已經非常的不錯了。對了,讓你找的馬販子找到了嗎?”

    “回大人,找到了,他們是一些西北的馬幫,只要有錢什麼都願意做。卑職問過,他們那埵酗W好的蒙古馬。都是在蒙古人那媢B過來的。”賀世賢頗為興奮的說道,他可是一直想有這樣一支騎兵。

    慢慢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有些疑惑的說道:“價錢和數量怎麼樣?如果太少了或者價錢太少了,那就不合算了!”

    “卑職找到了西北最大的馬幫,這些人與其說是馬幫不如說是在邊境來往的土匪。他們的大當家的好像是一個叫馬良的傢伙,兇狠狡猾的很。他給卑職傳來了話,只要有錢,什麼都不是問題。他給卑職的價錢是三十兩一匹,當然都是上好的馬匹。如果能夠保證邊軍不為難他們,他們一次可以販運五千匹良馬過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孫承宗。賀世賢小聲的說道,他也知道三十兩確實不便宜,可是這馬不好也不能用啊!

    略微沉吟了下,孫承宗皺著眉頭,小聲的道:“一萬匹就是三十萬兩,一個騎兵的裝備大概需要二十兩,一萬人就是二十萬兩。不算人吃馬喂。糧餉補給,單單是拉起一支這樣的隊伍就需要五十萬兩。這花費可不是一般的高啊!皇上給的五百萬兩,只能拿出二百萬兩放到騎兵這邊,另外的三百萬兩是為水師準備的。這樣算來也就能拉起三萬騎兵,騎兵和水師的餉銀也要在這錢堶悼X,這錢怎麼算都不寬裕啊!”

    “大帥。要不在像皇上要一點?”看著孫承宗,賀世賢小心翼翼的問道。

    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賀世賢,孫承宗很是無奈的道:“你要知道,這次的五百萬兩都是皇上內庫的錢,是皇上的私房錢。以後每年騎兵和水師的糧餉。都是陛下的內庫來出,這是很大一筆錢。老夫現在都在擔心陛下怎麼解決這個問題。老夫知道,如果老夫開口皇上一定會給,就算砸鍋賣鐵皇上也會給。可是身為臣子,老夫真的不能那麼做,不能為皇上分憂,老夫已經十分的愧疚了!如果在給皇上添麻煩,老夫就真的無地自容了。賀將軍,記住,身為臣子要有做臣子的覺悟!”

    慢慢的站起身子,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然後頗為感慨的道:“大帥,卑職這麼過年見過的官員不少,有能力的,沒能力的,清廉的,貪污的,卑職都見過。雖然和大帥相處的日子非常短,可是卑職對大帥佩服的五體投地。大帥對皇上的忠心,對大明的忠心,真是世間少有!”

    輕輕的將賀世賢扶起來,孫承宗頗為感慨的道:“老夫一生坎坷,經歷很多,深知百姓的疾苦。這天下不能在這麼下去了,大明不能在這麼下去了,在見到皇上的那一刻,老夫就知道這天下肯定不會在這樣下去了。為了輔助皇上,為了改變這天下,老夫雖百死不悔!”

    “大帥,卑職願為大帥馬前卒,為大帥擋箭!”頗為感動的看著孫承宗,賀世賢頗為嚴肅的說道。

    輕輕的拍了拍賀世賢的肩膀,孫承宗笑著說道:“賀將軍是性情中人啊!”

    “大帥,外面有人求見!”就在兩個人笑著時候,一個軍卒快步的走了進來,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什麼人?”整了整自己的面容,孫承宗隨意的問道。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那人大聲的道:“回大帥,是錦衣衛,說是錦衣衛的同知,叫做許顯純!”

    微微一愣,這個許顯純找自己做什麼?難道這麼快就來抓人?沉吟了一下,孫承宗沉聲道:“讓他進來吧!”

    “大帥,卑職是不是先告辭啊?”一聽是許顯純,賀世賢便輕輕的皺了皺眉頭,然後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有些遲疑的說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孫承宗苦笑著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位錦衣衛同知可不是簡單的角色,這次來肯定和軍中的事情有關係。賀將軍還是留下吧!聽一聽,看看有什麼事情。”

    “好,那卑職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緩緩的點了點頭,賀世賢慢慢的坐了回去。

    時間不長,外面腳步聲響起,隨著腳步聲許顯純在一個人帶領下走了進來。看到屋子埵釣潃茪H,許顯純就是一愣,然後笑著道:“下官參見孫大帥!”等到孫承宗讓他免禮之後,才將目光看向一邊的賀世賢,笑著道:“沒想到賀將軍也在啊!賀將軍這是英武依舊啊!”

    “多謝許大人誇獎,賀某愧不敢當啊!”賀世賢雖然知道陸林不是被冤枉的,可是對許顯純始終沒有什麼好感。他又不是那種會掩蓋自己情緒的人,說去話來自然是不怎麼客氣!

    絲毫沒有在意賀世賢的態度,淡然的笑了笑,許顯純坐到了賀世賢的對面,對著孫承宗笑著道:“大帥,下官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是有事情求大帥,希望大帥能夠幫忙!”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沉聲道:“許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說,老夫能夠辦到的,一定盡力去辦!”

    四下看了看,許顯純頗為嚴肅的道:“大帥,這婸☆雈i否方便?事關重大,下官必須要小心!”

    “怎麼?不想讓我知道?大帥,卑職告辭了!”猛地站起身子,賀世賢一甩袖子,冷冷的說道。

    “賀將軍誤會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應該讓賀將軍知道,本官是怕這媢j牆有耳啊!”拉住要走的賀世賢,許顯純苦笑著說道。

    看著兩個人,孫承宗笑著道:“許大人放心,這堿O老夫平日堸茤w軍情的地方,周圍都有皇上欽差衛隊掌控,十分的安全!”說完又將目光看向了賀世賢,大聲的道:“你給我回來,真是的,身為瀋陽城的總兵,一點都不穩重。”

    “是,大帥,卑職魯莽!”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賀世賢再一次坐了回去。

    三個人再次做好,孫承宗笑著對許顯純說道:“許大人,現在有什麼說吧!”

    “孫大人,下官奉旨查察遼東通敵一案,既然皇上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我,下官就一定要辦好,這是為臣的本分,沒有什麼好說的。自從來到遼東以來,下官努力的辦案,不敢有喜絲毫的懈怠,案子已經以後了眉目。”看著孫承宗,許顯純眉頭緊皺,聲音低沉的說道。

    “這應該是好事啊!為何許大人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反而頗為憂愁,難道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看到許顯純的表情,孫承宗頗為擔心的問道。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許顯純苦笑著道:“大人為官多年,也是宦海沉浮,想來對官場的事情也是知道的頗深。這遼東的事情,看似是遼東的事情,可是這畢竟是大明的土地,什麼事情都離不開朝堂。走私通敵的事情,在遼東並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下官相信就算是賀將軍也是早有耳聞。”

    笑著看著賀世賢,見他不說話,許顯純接著道:“可是這麼多年,這件事情卻沒有人提過,沒有人朝堂上講過。就算查一查,也就不痛不癢,這才讓這些人更加的肆無忌憚。這次下官就要撞一撞這道牆,哪怕真的頭破血流而忘,下官也不後悔。”

    “許大人,不知道你找老夫,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忙的?”看了一眼許顯純,孫承宗頗為認真的問道。

    “本案的關鍵就是陸林,這些被抓的人堶情A只有他知道上面的人是誰!今天已經有過人找過下官了,當他們知道下官不會按照他們說的做的時候,下官害怕他們會做出什麼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來。下官希望賀將軍能夠派一對精銳士兵,駐守在卑職的衙門外面,以防不測!”看著孫承宗二人,許顯純臉色頗為嚴肅的說道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後顧之憂

目光炯炯的盯著許顯純,見他說的認真,孫承宗有些遲疑的說道:“許大人,錦衣衛的人手不少,其中也不缺高手,為什麼要找到賀將軍呢?”

    苦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這麼問許顯純自然能夠理解,這還是不信任的問題。對於孫承宗的但心許顯純也能夠明白,想了想,許顯純沉聲道:“大帥,錦衣衛的情況您也知道,這些人平日媢鴷I個江洋大盜,普通官員還是有些辦法的。可是這次的事情牽扯到軍隊,一旦有死士前來,錦衣衛不頂用的。所以下官希望賀將軍能夠派一支隊伍來保護這些犯人,免得出什麼意外!”

    將目光看向了賀世賢,孫承宗想了想才道:“賀將軍,派五百人過去吧!要精銳,派一個精明的人領隊,不要出什麼差錯!”

    “是,大帥,卑職這就去辦!”賀世賢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也沒有搭理許顯純,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賀世賢的背影,孫承宗笑著道:“許大人,賀將軍乃是性情中人,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希望許大人不要見怪!”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許顯純笑著道:“大人這說的是哪里話,賀將軍有功于國,我們之間不過是有些誤會而已,下官怎麼會放在心堙C”

    緩緩地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如此就好啊!許大人如果沒有什麼事情,老夫讓人略被薄酒,我們小酌幾杯。如何?”

    “大帥,下官那堛漁蚺l很忙,這酒就不喝了,等到案子忙完,下官親自擺一桌,向大帥賠罪。下官實在是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大帥幫忙啊!”對著孫承宗一躬到地,許顯純沉聲說道。

    一把將許顯純扶了起來,孫承宗頗為詫異的道:“許大人這是做什麼,你我殿前為臣,又都在這遼東奉旨辦事。許大人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儘管將來,老夫還是那句話,能幫的一定幫忙!”

    “大人高義,下官真是難以為報!”頗為感動的看著孫承宗,許顯純聲音感動的說道。

    “許大人,坐下慢慢說!”示意許顯純坐下,孫承宗面色不變的說道。

    用力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許顯純才慢慢的開口道:“大人,這次遼東的事情肯定小不了,下官也沒有趨吉避凶的想法。皇上將這件事情交給了下官,下官就一定要盡全力的去辦,無論下官將面對的是什麼。可能下官這次會得罪很多人,可是下官還無畏懼,哪怕為了這件事情死在遼東,下官也無怨無悔!”

    看著許顯純一臉認真的樣子,孫承宗也是頗為感動,雖然對錦衣衛沒有什麼好感,可是這個許顯純卻是真的不錯的。用力點了點頭,孫承宗沉聲道:“這是為臣的本分,現在這個時候,能做到許大人這樣的不多了!”

    “大人謬贊了,下官何德何能啊!下官這媢鴾j人有一事相求!”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許顯純沉聲道。

    “許大人儘管說,只要是老夫能夠做到,一定傾力去做。”孫承宗的表情也頗為嚴肅,很是認真的說道。

    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孫承宗,許顯純沉聲道:“大人,這次卑職選擇的是一條不歸路,可以說前途未卜,如果下官有了什麼閃失,希望大人能夠幫助下官一次。下官為了大明而死,沒有遺憾,希望大人能夠保我許家不失,下官感激不盡!”說著許顯純站了起來,對著孫承宗就拜了下去。

    看著跪在地上的許顯純,孫承宗沒有去拉他,而是目光炯炯的看著許顯純,沉聲道:“許大人,你的親朋好友應該有不少,為什麼要託付給老夫?”

    “大人,下官卻又不少親朋故舊,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這件事情上說上話。大人乃是陛下的老師,又是當朝的輔,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下官相信大人一定能夠護我家小周全。雖然下官和大人相交的時間不長,可是下官知道,大人乃是謙謙君子,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沒有抬頭,許顯純的身子伏得更低了,語氣也滿是懇求。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頗為嚴肅的道:“謙謙君子老夫自認不是,不過答應別人的事情老夫確信能夠做到,不過老夫不能做到的事情是不會答應別人的。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天,什麼也不好說,老夫也不敢答應你!”

    “大人”許顯純猛地抬起頭,他沒有想到孫承宗會這麼說,難道這遼東的事情真的碰不得嗎?真的沒有辦法嗎?

    “許大人,聽老夫把話說完!”沒有看許顯純,孫承宗臉色絲毫不變的說道:“事情如果真的到了許大人說的那一天,老夫一定會向皇上進言,哪怕是犯顏直諫,哪怕是批龍鱗,老夫也會上奏。可是老夫不敢答應你能夠保下你的妻小,老夫不敢肯定,但是老夫答應你,一定盡全力去做!”

    “下官多謝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下官無以為報,他日大人有所差遣,下官一定竭盡全力!”給孫承宗磕了一個頭,許顯純大聲的說道。

    將許顯純攙扶起來,孫承宗笑著道:“身為官員,自然要好好的為皇上辦事,不過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許大人在遼東的所作所為,是對得起皇上,對得起遼東的將士,對得起遼東的百姓的!老夫很是敬佩,不會讓許大人寒心的!”

    “這次多謝大帥相助,下官銘感五內,這就告辭了!”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許顯純恭敬的說道。

    “去吧!希望許大人能夠早日解決這個案子,給朝廷一個交代,給皇上一個交代!”孫承宗笑著看著許顯純,意味頗深的說道。

    賀世賢回到錦衣衛衙門的時候,這堣w經被兵丁給圍上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士卒都很精神,身上全都帶著一股彪悍之氣,一看就是百戰精銳。

    看著迎面走出來的鄭虎,許顯純沉著臉問道:“鄭千戶,這些人什麼時候來的?”

    “回大人,剛剛到,有一個遊擊將軍正在堶接扔蛘z,他說要和你商量一下駐守的事情!”獻媚的對著許顯純笑了笑,鄭虎彎著腰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沉聲道:“本官知道了,那個人在哪里?帶著我去加他!”

    “在客廳,大人跟著小的來!”獻媚的笑了笑,鄭虎躬著身子在前面帶路。

    來到客廳門口之後,許顯純就揮手讓鄭虎出去,然後緩步的走了進去。看著屋子堶扈葭菄漱H,賀世賢滿意的點了點頭,身上的氣息很沉穩,看得出不是一個辦事魯莽的人。緩步的走進去,許顯純輕輕的咳嗽一聲,沉聲道:“不知道這位將軍怎麼稱呼?”

    聽到背後有人說話,那人才緩緩的轉過身,右手扶著刀柄,那人淡然的道:“卑職乃是賀總兵帳前遊擊將軍廖豐,參見同知大人,這次就是賀總兵派卑職過來的。大人有什麼差遣,儘管說,卑職盡力去辦!”

    “原來是廖遊擊啊!請坐,我們坐下說!”一邊向著椅子走去,許顯純一邊笑著說道。

    兩人分賓主落座之後,許顯純笑著道:“剛剛本官進來的時候,現這些軍卒都是十分的精銳,不知道廖遊擊在賀將軍那堿O做什麼的?”

    “回大人,這五百子弟大部分都是賀將軍的親兵,多是這次瀋陽之戰追隨著賀將軍出城的,也都是這一戰活下來了。精銳自然全都是精銳,這次賀將軍將這些人派過來,是希望事情不要有任何的閃失!”廖豐面無表情,說起話來聲音也不帶絲毫感情,不過言語之中還是頗為驕傲的。能夠統領這樣一隻隊伍,自然是沒話說的。

    笑著點了點頭,原本還以為賀世賢會給自己找麻煩,沒想到連這樣精銳的親兵都派過來了。看來孫大帥器重他不是沒有原因的,雖然是一個莽夫,可是還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看著廖豐,許顯純笑著道:“廖將軍,那這堛漕噬癟A怎麼看?是不是應該做一些調整?”

    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廖豐沉聲道:“大人,這堛漕き▲P將軍已經和卑職說了。以卑職看來,還是外松內緊的好。以後外面還是讓錦衣衛的兄弟把手,後面則是交給我帶來的人手。卑職會製作一種權杖,凡是想要進人後宅的,必須拿著權杖。而且我們會變換口令,時間不定,只要是變換口令,卑職會第一時間來告訴大人。每個想要進人後院的人,必須拿著權杖,大人的手諭,還要知道口令。否則全部抓起來,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滿意的看著廖豐,許顯純真的沒想到賀世賢會給自己派這樣一個人,這真是人才。想法非常的好,還有實施計畫,真是非常不錯。笑著看著廖豐,許顯純頗為贊許的道:“好,非常好,就按廖將軍說的辦法!”

    “那大人,卑職去準備了!”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廖豐便快步的離開了。

    看著廖豐的背影,許顯純小聲的道:“未來都是賭出來的,常峰,看看是你說的對,還是我想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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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兩個人的想法

緩步的走進牢房,聽著堶接h苦的呻吟聲,許顯純的嘴唇微微向上翹了翹。慢慢的向堥哄A聽著劈劈啪啪火焰燃燒的聲音,看著綁在柱子上的陸林,許顯純眉毛都在不斷的顫動。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看到許顯純的眼睛,一定會在他的眼中看到近乎瘋狂的眼神。

    來到陸林的身邊,許顯純笑著看著陸林,語氣輕快的說道:“陸將軍,我有回來了!你在外面的那些人找我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們是誰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我需要問你,那就是你的手埵傢瓴痗隉H”

    搖著頭苦澀的笑了笑,陸林一臉無奈的道:“許大人,看到你已經知道是什麼人了,不過我可沒有證據。如果我要是有證據的話,恐怕活不到見你的這一刻!他們很放心,就算我說了,沒有證據你也什麼都做不了,所以他們才放任我活著。而且我活著,正好可以給他們頂罪,所以許大人,你不用換人來看守,他們是不會來殺我的!”

    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許顯純似乎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很快便站了起來,猛地沖到陸林的身邊,對著陸林就是一耳光,一邊大聲的道:“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敢耍我?信不信我殺了你全家?”

    似乎沒有覺得疼,不過陸林還是伸了伸舌頭,將嘴角的血舔乾淨,然後才笑著道:“許大人,你這樣讓我什麼都不敢說啊!剛剛你離開,我以為你回來之後會改變注意,那樣這件事情也就到此完結了!不過現在看來你沒有,那許大人,你這樣讓我沒有辦法和你說啊!”

    頹然的坐回椅子上,許久,許顯純才慢慢的抬起頭,看著陸林,沉聲道:“謝謝!”

    “不客氣,既然決定了要和你做一條繩上的螞蚱,那就要讓你好好的活著。許大人,你要明白你選擇的不是一條坦途,左右都是懸崖,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沉得住氣,戒驕戒躁,不要在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然你真的會死的很慘!”看著許顯純,陸林頗為嚴肅的說道。

    慢慢的站起身子,許顯純笑著道:“是啊!剛剛你的一句話就讓我喪失了冷靜,這是不應該的。其實你本身就是證據,看來那些人不是不想殺你,是沒能殺得了。在這之前的一切,也不過是你演的一場戲,陸將軍,好手段!”

    苦笑著搖了搖頭,陸林一臉無奈的道:“這個時候還什麼手段不手段的,只不過是為了活命罷了!或許我活不下來,可是我得為我的家小想一想,這也算是最後一搏吧!許大人,你可要想好啊!如果將來皇上那媯y有不妥,大人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目光炯炯的看著陸林,許顯純笑著道:“人這一生,無數次的抉擇,一步走對了,便可以直上青雲。陸將軍,許某問你,你做這些為了什麼?”

    “當年從軍不過為了混口飯吃,見過死人之後才明白,原來從軍不是光說說就行的。自己在軍營堙A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自己,可是自己死了家堣H怎麼辦?就這樣每次打仗,我都拼命的殺掉自己面前的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活下來。或許那個時候很簡單,就是活下來才能再見到自己的婆娘,自己的兒子,自己的父母。”似乎頗為感慨,看著面前的許顯純,陸林有些黯然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這樣的想法不奇怪,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那你是怎麼成了現在這樣子呢?”

    苦笑著搖了搖頭,陸林頗為感慨的道:“後來就升了把總,很高興,可是當我回到家堛漁伬唌A這種興奮頓時蕩然無存。離家三年,家堨i謂一貧如洗,父親被地主打斷了腿。看到這樣一幕頓時心如刀絞,自然想法就變了。”

    慢慢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沉聲道:“可以理解,每個人的境遇不同,追求的東西自然不同。想必你後來就開始賺錢了,只不過你應該遇到了一個能讓你飛黃騰達的人,或者說是家族!”

    “是,就是遼東督師的楊家,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現楊家走私的秘密。他們收買我,我自然不會傻到拒絕,就這樣我的職位越來越高,錢也越來越多。”陸林點了點頭,然後似乎有些輕鬆的道。

    “好了,家常說完了,我們來說正事。遼東楊家對朝廷也算忠心,這麼多年在朝中也是交友頗廣,你說的話雖然我信了,可是這別人未必信啊?”看著陸林,許顯純面容頗為嚴肅的問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陸林沉聲道:“自從楊鎬死了以後,這楊家人對朝廷就頗為不滿,雖然嘴上沒說,這是這心堳o是這麼想的。雖然朝廷依舊准許楊家人鎮守遼東,以示沒有懷疑之心,可是楊家人也不敢相信。自那以後,楊家一直在暗中做著走私的買賣。”

    慎重的點了點頭,許顯純頗為贊同的道:“這個有道理,可是還是這麼一說,我們還是沒有證據啊!”

    “許大人,那算的帳錯了,這次動的不過是我這邊的人,我們幾個不過是小頭而已!大頭不在這,這不過是楊家人自己的買賣,還有與人合作的買賣!”陸林看著許顯純,再一次說出來一個讓人震驚的事情。

    “接著說,我能挺得住!”對著陸林點了點頭,許顯純頗為認真的說道。

    輕輕的笑了笑,陸林有些玩味的道:“許大人,這個時候擺在你面前的依舊是兩條路,這第一,把事情查到楊家這奡N為止,那條線上的人不去碰。也可以說是因為我這堣~將楊家抖出來的,那些人不會為難大人,大人也是大功一件啊!”

    “第二呢?說來聽聽!”許顯純也是玩味的笑了笑,輕鬆的說道。

    “這第二,就是接著查,不過許大人,我可提醒你,那條線的人我可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哪里、做什麼的,我可是一點不清楚。想要查他們,您就只能找別的突破口了!不過想要查他們,難度太大,真的會死人的!”看著許顯純,陸林笑著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圍著陸林轉了幾圈,然後笑著道:“或許你是在想我是不是瘋了,認為我是一個急功好利的人,可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命沒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這個道理我懂,我也深深的明白。”

    有些不解的看著許顯純,陸林頗為詫異的問道:“既然許大人都明白,為何還要這樣做呢?”

    “既然你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就不妨和你說說。在這次來遼東之前,皇上召見了我,你知道皇上和我是怎麼說的嗎?”輕輕的將陸林身上的繩子解開,許顯純一邊笑著問道。

    “皇上怎麼說的?”慢慢的活動自己的胳膊,陸林笑著問道。

    將繩子仍在一邊,拉著陸林坐下,許顯純苦笑著道:“皇上說了,到了遼東什麼不要顧忌,好好的查,查出什麼牽扯也不要緊。就算是牽扯到朝堂上來,也沒什麼,不要顧忌!”說著看向陸林,笑著問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見陸林搖頭,許顯純接著道:“這意味著皇上已經知道了遼東的事情,知道了朝堂上有人參與遼東的事情,甚至皇上已經知道了究竟是誰。之所以派我到遼東來,就是要找證據,將這些人一網打盡。所以無論牽扯到誰,我都不害怕,因為有皇上撐腰呢!可是如果我什麼都查不出來,估計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許大人這麼盡心盡力,不畏艱險,原本以為是一位忠臣良將,看來也是身不由己啊!”搖著頭苦澀的笑了笑,陸林語氣頗為古怪的說道。

    “人啊!怎麼可能不為自己著想,皇上就是怕我隨便找個地方就停下來,把案子向上一交,所以才召見的我。其實這個案子就算沒有證據,只要隨便捏造一點,他們也得認著,因為皇上正在那媯扔菪L們呢!”許顯純輕輕的歎了口氣,一臉笑容的接著道:“相對來說,你就是這堶惜p的不能在小的一條魚,是活著還是死了,根本無關輕重。”

    苦笑著搖了搖好頭,陸林沉聲道:“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無足輕重,可是對我自己來講,這一生恐怕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正重要的。”

    “其實就是一張嘴,如果皇上高興,可以再給你個身份。就說你是錦衣衛密探,在遼東潛伏多年了,這次終於將案子查清了!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你不但不會死,還能升官財呢!”輕輕的頂了頂陸林,許顯純笑著說道。

    “許大人,你不是說真的吧?不過這樣的事情好像你就能做主吧?”滿臉希望的看著許顯純,陸林頗為激動的說道。

    用力的逃了搖頭,許顯純笑著道:“你也太高看我了,錦衣衛的密探都是有密檔的,每年都要核查。如果人死了,那就由他的兒子繼承,如果沒有兒子那就找個子侄繼承。想要進去,可是非常的不容易的,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不過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駱大人能辦。不過他因該不會這麼做,畢竟這可是欺君之罪,所以這件事情最後還是得落到皇上的身上。”

    “那怎麼可能啊!想要皇上赦免我?那可是比登天都難啊!”陸林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的說道。

    “人啊!要有信心,如果這次的事情辦好了,我會在皇上的面前說一說,沒准皇上一高興,就把你給放了呢!”看著陸林,許顯純笑著說道。

    低頭想了想,陸林才看著許顯純,一臉認真的道:“希望許大人不要忘了今天說的話,以後也能言而有信!”

    “這個自然,許某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既然答應你會在皇上面前保你,我就一定會說!好了,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這已經是我能出的最大的籌碼了!”看著陸林,許顯純頗為焦急的說道。

    “好吧!我這邊的案子已經沒什麼好查的了,都差不多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這次楊家之所以要打開城門投降,是因為他知道了朝廷在調查他。熊廷弼的案子一直沒有個說法,楊家人已經開始慌了,所以才要將瀋陽城獻給建奴,建奴那邊也答應給楊家一個大官。不過這件事情沒有證據,不過是我一個人說法,楊家是不會承認的。當初我們也是口頭的命令,並沒有什麼證據”陸林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許顯純笑了笑,才緩緩的開口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道:“這些等一下全都寫下來,然後你簽字畫押!那關於那條線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呢?”

    “這個我並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那些人有貨,無論是糧食,還是私鹽,甚至是軍械,他們都有。不過他們的分成是不一樣的,他們是五五分的,每人一半!提供貨物的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不過應該很有勢力,不應該是朝堂上的某個人,而是一群人!”陸林低著頭想著,一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沉聲問道:“原來是這樣,可是那要怎麼知道這些都是什麼人?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這個我知道,這些人一本密帳,貨的那邊一本,出貨的這邊一本。也就是那些人手埵酗@本,楊家這邊一本。我們只需要拿到楊家的這本就可以,上面記載著出貨的人,出的什麼貨,多少錢成交的,這個就可以了!”臉色一整,陸林頗為認真的說道。

    “這樣不行,明面上出貨的這些人肯定不是本人,大多應該是家奴或者乾脆就是雇來的。就算把這些人都抓起來,也沒有辦法傷到朝堂上的那些人,這可怎麼辦才好啊!”許顯純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你,不由苦惱的說道。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密折
天啟元年,三月十三,宜動土搬家,忌婚喪嫁娶。

    將手堛滲貜M放下,看著站在一邊的陳洪,天啟皇帝面無表情的問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回陛下,外面依舊是沸沸揚揚的,都在說陛下為張居正平反是英明之舉!陛下是一代明君,能夠堪比唐太宗漢武帝的皇帝!”陳洪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知道天啟皇帝並不愛聽這些,尤其是那些人這麼說。

    慢慢的站起身子,緩步的走下臺階,天啟皇帝面無表情的道:“前幾天還是重審張居正的案子,今天就變成了為張居正平反,這些人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陛下,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這樣的話陳洪本來不該說的,可是看到天啟皇帝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陳洪還是沒忍住。

    無奈的笑了笑,天啟皇帝頹然的道:“朕能有什麼辦法?站在道德的最高點,拿著無恥當無畏,朕有什麼辦法?拿著朕的工錢,做著朕的官,卻不為朕做事,還總是逼著朕不得不按照他們說的去做,這些人就是朕的臣子啊!”

    看著天啟皇帝,陳洪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天啟皇帝說的都是事實啊!朝中的大臣很多都是這樣,沉吟了一下,陳洪笑著道:“陛下,朝中大臣不全是這樣,不也有像孫大學士那樣忠君愛國的嗎?陛下放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陳洪。你知道這其實不是讓朕生氣的,你拿著朕的東西。不給錢這也就算了。拿了朕的錢不辦事,這也能忍。可是這些人明明站著便宜,做著無恥的事情,還處處攻擊朕。本來就是他們不對,搞的像朕對不起他們一樣。只要是不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就會被罵,什麼昏君,無能。各種說法都來了。憑什麼啊!憑什麼啊!這是朕的國家,朕的官,願意做不做,不做可以滾蛋啊!為什麼這麼義正言辭的?好像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難道他們就一點廉恥都沒有嗎?”天啟皇帝似乎有些激動,在大殿媯h斥著,臉上的表情也是格外的憤慨!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陳洪有些不明所以的道:“陛下,您這是說誰呢?”

    “說誰誰知道!”怒氣衝衝的坐回椅子上,天啟皇帝似乎還沒有消氣,半晌才開口問道:“陳洪,早朝的事情怎麼說的?”

    “回陛下,內臣已經告訴外面的人了。陛下要齋戒七天,懇請神宗皇帝不要怪罪。這七天皇早朝取消,十六的早朝實在七天之內,所以下一次的早朝是在十九!”陳洪見天啟皇帝似乎平穩了很多,不由笑著說道。這段時間以來。陳洪已經習慣了天啟皇帝這個樣子,只是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天啟皇帝發脾氣之後。也不會打人,更不會殺人。不過每次發完脾氣之後,似乎就能冷靜下來,將心堥漕リㄤ峈A全部搬出去了一樣。

    “今天是什麼日子?”似乎罵的有些口渴,天啟皇帝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然後沉聲問道。

    “回陛下,今天十三!”陳洪恭敬的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還有六天的時間,也不知道來不來及。實在不行朕還得裝病,這是皇上過的日子嗎!”

    轉過頭看著陳洪,天啟皇帝問道:“皇后呢?今天怎麼沒看到她?”

    “回陛下,皇后娘娘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陛下還沒有起,就到後面去找長公主了。聽說長公主做出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後宮的幾位娘娘都去看了,很熱鬧!”陳洪見天啟皇帝問起張惶後,頓時笑著說道。極力的渲染後宮的愉快,希望天啟皇帝離開乾清宮。陳洪最近覺得天啟皇帝只要在乾清宮堙A就怪怪的,尤其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龍椅上的時候。

    不過陳洪似乎是要失望了,天啟皇帝雖然露出了很感興趣的表情,可是卻沒有要去的意思。看著天啟皇帝坐在那堙A微笑著喝茶,陳洪忽然覺得後脊樑有些發涼。

    就在陳洪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小太監忽然快步的跑了進來,跑得有些急,還差點摔了一跤。

    看著太監狼狽的樣子,陳洪頓時有些惱怒,大聲的呵斥道:“幹什麼呢?沒一點樣子,小兔崽子,你作死呢是不是?”

    “乾爹,恕罪!孩兒是一時情急!”小太監似乎非常害怕陳洪,聽到陳洪的呵斥都沒搭理天啟皇帝,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起來,丟人現眼,朝哪里跪呢?”陳洪似乎真的生氣了,只是說完之後又連忙轉過身,對著天啟皇帝就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道:“皇上,內臣管教無方,請皇上治罪!”

    看著在地上磕頭的兩個人,天啟皇帝似乎來了興趣,讓二人起來之後,天啟皇帝笑著問陳洪:“這宮堛漱蚨吨ㄓ痋A你怎麼就挑了這樣一個乾兒子?朕可是聽說陳洪你是不收乾兒子的?”

    “回陛下,內臣的確不收乾兒子,不過他有點特殊。從小就喜歡練武,天賦也不錯,所以內臣才收了他。本來是想收個徒弟的,可是內臣這些太監也不能做師傅啊!沒有辦法,就只能認成乾兒子了!”似乎覺得有些不妥,陳洪說起來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慢慢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上下打量著那個小太監,腦海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可是覺得哪里不妥。最後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小太監沉聲問道:“你這麼著急的跑進來什麼事情啊?”

    “回陛下,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求見!”小太監見天啟皇帝問話,連忙跪倒在地,大聲的說道。

    詫異的看著小太監,天啟皇帝頗為好奇的問道:“駱思恭來了就來了唄!有什麼值得激動的嗎?”

    “這個,皇上,奴婢這是第一次進來通報,所以有點緊張!”扭捏了半天,小太監才磕磕巴巴的說道。

    看著小太監的樣子,天啟皇帝頓時大笑了起來,伸手指著他,卻沒有說話。許久天啟皇帝才穩定下來,對著陳洪說道:“去吧!讓駱思恭進來,應該是遼東那邊有消息了!”

    時間不長,駱思恭便快步的走了進來,撩衣服跪倒,大聲的說道:“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慢慢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駱愛卿起來吧!來人,給駱愛卿搬個凳子來!”等到駱思恭坐下,天啟皇帝才笑著道:“駱愛卿,這次來有什麼事情?是不是遼東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陛下,的確是遼東的事情有眉目了。臣剛剛收到了許同知的飛鴿傳書,這是信件!”說著許顯純在懷堮野X了一封信,將該給了站在天啟皇帝身邊的陳洪。

    接過陳洪遞過來的信,天啟皇帝沉聲問道:“駱愛卿,這信你看了嗎?”

    “回陛下,臣沒看!”駱思恭恭敬的施了一禮,一臉認真的說道。

    天啟皇帝正在拆信的手立刻頓住了,將信交給駱思恭,天啟皇帝沉聲道:“駱愛卿,朕對你從來都是信任有加,這次派許顯純去遼東,朕有朕的苦衷,愛卿沒有怪朕吧?”

    “陛下,臣知道陛下對臣的關切和愛護,臣萬死不能報。怎麼敢怪皇上。”駱思恭趕忙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之前或許還有疑慮,可是現在駱思恭想明白了,皇上這是在保護自己啊!

    將手堛澈H交給陳洪,天啟皇帝對著駱思恭沉聲道:“以後凡是經轉錦衣衛的信件,駱愛卿都有權力調閱,這是朕給你的特權。現在看一看吧!然後說給朕聽一聽!”

    “是,陛下!”恭敬的接過信件,駱思恭頗為激動的說道。

    等到駱思恭把信看完,天啟皇帝沉聲問道:“信上怎麼說?”

    “回陛下,許同知介紹了案情的進展,遼東的案子已經差的差不多了。遼東走私通敵的主使者就是楊家,自從薩爾滸之戰之後,朝廷殺了楊鎬就開始了。這次要開城的也是楊家的,他們認為朝廷會通過熊廷弼的案子打擊楊家,所以他們先下手為強,準備把瀋陽城獻給建奴。”駱思恭對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沉聲道。

    “這些朕早就料到了,徐愛卿還在心婸﹞F什麼?”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接著問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駱思恭才接著道:“許同知說楊家的手上有一本帳本,是給他們供貨的商家,不過這些商家的背後很可能是朝中的大臣。如果拿到帳本查下去,一來動靜太大,二來想要都查清,難度恐怕有些大啊!所以許同知也在猶豫,希望陛下能給個旨意,究竟是怎麼樣查。”

    看著駱思恭,天啟皇帝沉聲道:“事情的確有些難辦,如果逼得太急了,那些人肯定學壁虎斷尾自保。到那個時候,這些人還是能保住。自然動了,就一定要一網打盡,不然後患無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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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時機

慢慢的在大殿堥茼^的走動,天啟皇帝皺著眉頭不斷的思索著,整個大殿只有天啟皇帝的腳步聲。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人的心上,讓一邊的陳洪和駱思恭都有些緊張。

    許久,天啟皇帝慢慢的停住了腳步,來到駱思恭的身邊,沉聲道:“飛鴿傳書許顯純,告訴他抄了楊淵的府邸,不過在抄家之前一定要拿到那本密帳。然後按照密帳抄家拿人,無論是前臺的還是幕後的,在遼東的就在遼東的抓。凡是在京城的,就全部抓到詔獄堶情C如果牽扯到朝堂上的官員,在立刻報到朕這堙I”

    “是,臣領旨!”駱思恭雖然詫異天啟皇帝的行為,可是卻不敢有絲毫的違背,這個時候他知道天啟皇帝要動手了。不過這也是駱思恭一直期待的機會,這是錦衣衛的機會!

    “駱愛卿,將整個京城的錦衣衛全都調動起來,無論是明面上還是暗地堛滿A全都給朕動起來。查找閒雜人等,嚴密監視京城各個衙門的動向,哪里有人聚會議論朝政,全都給朕驅散。如果情節嚴重,當街辱駡朝廷之人,全都給朕抓起來,下詔獄。全部嚴加審問,挖出幕後主使!但是切忌一點,不可擾民,不可隨意誣陷,不可構陷忠良,如果讓朕知道你犯了其中一條,朕絕對會嚴懲你,聽明白了嗎?”天啟皇帝目光炯炯的看著駱思恭,滿臉嚴肅的道。

    撩起衣服跪倒在地,駱思恭大聲的道:“臣駱思恭接旨,陛下放心,臣一定做好!”

    “好了,你去吧!”揮揮手示意駱思恭離去,天啟皇帝回頭對陳洪道:“傳朕旨意,讓東廠督公魏朝,調動東廠的明探暗探,全力監視京城的官員府邸,重點監視六部尚書、六部侍郎、以及員外郎,當然那還有東林黨!”

    “是,陛下,朕這就去辦!”看著天啟皇帝決然的目光,聽著天啟皇帝不容置疑的話語,陳洪忽然有一陣模糊。他仿佛看到了天啟皇帝登基的那天,一樣的神態,一樣的語氣。就是這樣,天啟皇帝將皇宮堥茪F一個大清洗,不過這次顯然不一樣,天啟皇帝要清洗的是朝堂。

    見陳洪想要往外走,天啟皇帝一揮手,皺著眉頭接著道:“等一下,派人傳旨英國公張維賢,接管五城兵馬司和五門提督衙門。從今天開始,對進出京城之人進行嚴加盤查,尤其是官吏府邸出去的人。讓東廠那邊盯住,有人想出城,就讓英國公好好的搜一搜,無論有沒有搜到東西,人全部扣下!”

    “是,陛下!”陳洪覺得天啟皇帝似乎有些小題大作了,至於這樣嗎?這好像是要平叛啊!

    可是天啟皇帝的下一句話才真的讓陳洪愣住了,只見天啟皇帝再一次開口道:“傳令孫傳庭,讓三大營的士兵給朕不要動,除非有朕的手諭,不然不要出一兵一卒!但凡有人前去調兵,全都給朕扣下。如有人強行出迎,全部就地正法,格殺勿論!”

    右手不斷的撫摸著自己的劍柄,天啟皇帝的心堣斷的告誡自己,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小心無大錯。這次不光是東林黨,朝堂上這些人全部都要整治,既然選擇了動,就一定要一舉澄清朝堂。

    靜靜的想了想,天啟皇帝接著道:“讓東廠注意所有在京的王爺,飛鴿傳書各地的密探,嚴密監視各地王爺的動向。一旦有什麼疑點,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告朕!”

    “是,陛下,內臣這就去傳旨!”見天啟皇帝說完了,陳洪立刻躬著身子施了一禮,大聲的說道。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示意陳洪去傳旨,心堣ㄧT暗道:“來到這塈痐@年了,成敗在此一舉了!”

    京城已經開始準備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天啟皇帝如此大的動作,想要保密也是不可能的。聖旨剛剛傳出去,整個北京城頓時就動了起來,大街上到處都是錦衣衛的和東廠的番子,整個北京城頓時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已經多年沒有進入軍營的英國公張維賢,雖然接到聖旨的時候一愣,可是也沒敢過多的耽擱。穿上了祖傳的鎧甲,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張玉大將軍身穿的,不過張維賢拿出來的時候,卻是小心翼翼,總之是祖上傳下來的。當天這位國公爺就走進了五城兵馬司,整個京城就仿佛戒嚴了一樣。

    這些都是京城的百姓能看到的變化,還有很多他們看不到的,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京城在醞釀著一股風暴。甚至有的人懷疑,是不是天啟皇帝病危了,一時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

    京城的變化遠在遼東的賀世賢是不清楚的,不過當他接到京城的飛鴿傳書之後,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拿著那封密信,許顯純第一時間來到的是牢房,再將信給陸林看了之後,許顯純滿臉興奮的道:“看到沒有,皇上要動手了!皇上也答應我們這邊動手了!”

    “許大人,不要高興的太早,皇上是同意了,不過這堶惘酗@個條件,在抄了楊家之前,先要拿到帳本!”陸林似乎並沒有許顯純那麼高興,對於許顯純來說,這是一個機會。可是對於陸林來說,自己似乎距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絲毫沒有在意陸林的說法,許顯純依舊興奮的道:“其他的先不說,皇上讓我們動手,以後就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了!”

    “許大人說的有道理,不過這帳本的事情大人準備怎麼辦?”看著許顯純,陸林皺著眉頭說道。

    笑著來到陸林的身邊,許顯純淡然的道:“不是還有你嗎?你既然知道有這本帳,就一定知道這本帳在誰的手堙I這也是我為什麼第一時間來找你的原因!”

    看著許顯純的笑容,陸林輕輕的搖了搖頭,一臉苦笑著道:“許大人,你就不怕我不知道?那樣事情可就辦砸了?”

    “剛剛本官的確有些擔心,可是剛剛看到你之後,我知道,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慢慢的坐到椅子上,許顯純笑著說道。

    “許大人還真是相信在下啊!”苦笑著搖了搖頭,陸林有些無奈的說道。

    肯定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沉聲道:“本官一項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現在陸將軍就不要有什麼隱瞞了,都說出來吧!”

    “好吧!楊府的能見到這本帳冊的人只有兩個,其中之一就是楊淵,另外一個就是楊家的大帳房。楊淵這個人雖然有些能耐,可是這管賬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楊淵的這個大帳房是從紹興請來的,據說在這方面是頗有能力,這個帳房姓黃。以前每次我們分賬的時候,都是這位黃帳房來的,這個人很受楊淵的信任。”慢慢的點了點頭,陸林沉聲說道。

    “能不能收買這個黃帳房?”聽著陸林的話,許顯純低著頭說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陸林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個可能性不大,雖然我不知道黃帳房和楊淵的關係,不過就連楊家的大公子見到黃帳房,都會恭敬的叫一聲黃叔。據說這位黃帳房有一個兒子,雖然不成器卻是三代單傳,黃帳房很寵著他。不過這個黃公子很不成器,賭錢、嫖ji、飛鷹走狗什麼都做。黃家的一家人都住在楊府,平日堳雂皏X門,唯一一個經常出門的就是這位黃大公子。只是現在時間緊迫,我們想要抓到這個黃大公子,似乎也是頗有難度啊!”

    慢慢的站起身子,許顯純緊緊的皺著眉頭,不斷的在屋子堥茼^的走動。半晌,他回過頭對陸林道:“你等著,我去找一個人!”

    雖然奇怪許顯純想要去找誰,可是陸林還是慢慢的點了點頭,時間不長,許顯純就回來了,在他身後的是瀋陽城錦衣衛千戶鄭虎。

    等到鄭虎進來,陸林才恍然大悟,自己長年在軍營,許顯純剛從京城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這個地頭蛇的好。

    “鄭千戶,本官問你,你可認識楊府黃大帳房的兒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鄭虎,許顯純沉聲問道。

    獻媚的笑了笑,鄭虎連忙道:“回大人,這個黃林公子小的不認識,不過小的的表弟個黃公子比較熟。黃公子平日堻萲w逛逛青樓、賭錢,小的的表弟也好這口,所以兩個人走的比較近!”

    和陸林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意,許顯純連忙對鄭虎道:“你這個表弟在什麼地方?”

    “回大人,小的的表弟是一個總旗,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忙著!”似乎有些不敢說,鄭虎小心翼翼的看著許顯純,顯然他表弟的這個總旗來的並不光彩。

    許顯純此時顯然沒有心思關心這些,在屋子堥茼^的走動了幾次,雙手猛地一拍,回頭對鄭虎道:“去把你的表弟找來,本官要送他一個功勞,如果能夠做成,本官保他一個實受百戶!”

    鄭虎頓時大喜,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連忙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許大人,這事情準備怎麼辦?”輕輕的皺著眉頭,陸林有些疑惑的問道。

    “誘之以色,自然水到渠成!”故作高明的笑了笑,許顯純淡然的說道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清洗

相對于瀋陽城,遼陽城的城池並沒有那麼堅固,不過防禦能力卻要比瀋陽城強一些。  )與瀋陽城更大的不同是遼陽城的繁華程度,雖然比不上江南的城市,可是在這遼東也算的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了!

    位於遼陽城最中心的府邸,那就是遼東巡撫的府邸,不但占地廣大,而且也非常的豪華氣派。在距離巡撫宅子不遠的一個院子堙A王承恩正在院子堥茼^的走動,手堮陬菑@章薄薄的信紙,眉頭皺的緊緊的。

    在王承恩的不遠處站著四個人,正是早就來到遼陽的笑四笑兄弟,此時幾人都是一臉凝重的看著王承恩。

    “你們幾個看看,這是督公剛剛過來的。”見信紙交給幾個人,王承恩沉聲道。

    等到幾個人把信看完了,王承恩臉色頗為凝重的說道:“督公說京城已經戒嚴了,錦衣衛那邊有大動作了,遼東這邊的事情應該解決的差不多了,接著就是京城那邊。可是我們這邊還沒有開始,這樣我們很被動。督公說下一次的朝會是十九,要我們在兩天內將遼東的事情瞭解,然後回京處理京城的事情,時間太緊了,你們有什麼好主意?”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最後笑四笑站了出來,對著王承恩施了一禮,沉聲道:“公公,這個好像沒有什麼難的,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找到楊大人配合我們抓人就是了!”

    這次王承恩則是滿臉不解的看著四個人,有些奇怪的道:“怎麼?難道你們都把事情查清楚了?”

    在身後的人手堮章L一本賬,笑四笑恭敬的對王承恩說道:“大人,這是一本賬,堶掠O載了貪污遼東軍餉的人和數量。我們已經掌握了人證,物證抄家之後就有了,雖然這本帳是我們做的,但是這堛漯F西全都是真的。”

    慢慢的拿過帳本,王承恩慢慢的翻動著,越看臉色越黑,眉頭皺的越緊。到最後,王承恩的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你們確定這些都是真的?”慢慢的轉過身,王承恩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四個人,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

    “回公公,我們敢以性命擔保這是真的,不但私吞糧餉,這些人還走私通敵。他們和遼東督師楊淵相互勾結,每年都和蒙古人建奴坐著買賣。被他們克扣的軍糧和軍中器械,大部分都被賣到了塞外,有一部分賣到了朝鮮。”對著王承恩施了一禮,笑四笑聲音肯定的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王承恩的臉上依舊是滿臉的不敢置信,看著四人,再一次頗為嚴肅的問道:“查到京城的牽連了嗎?”

    “回公公,查到了,這個是關於京城官員的,有的有證據的,有的還沒有證據。不過卑職相信,只要抄了剛剛那本帳冊人的家,就一定能夠找到證據!”笑四笑的語氣依舊絲毫不變,說出來的話也是異常的肯定。

    接過另一本帳冊,王承恩慢慢的翻動,似乎有了剛剛的那本帳冊,王承恩沒有太多的失態。等到看完了之後,王承恩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沉著臉問四個人道:“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啊!”

    “回公公,這堶悸漯F西都是真的,我們四兄弟不會拿著我們的性命開玩笑。不過公公,卑職覺得瀋陽那邊錦衣衛應該要動手了,他們要動的肯定是遼東督師楊淵。卑職覺得我們這邊也應該快點,不能再讓錦衣衛壓一頭,這也是我們兄弟幾人為什麼這麼玩命的原因。”笑四笑的耐心似乎非常的好,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語氣也依舊是平平淡淡的。

    用力的點了點頭,王承恩沉聲道:“你們在這媯扔菕A集合我們的人手,等著咱家回來,咱家去見遼東巡撫楊漣楊大人!”

    “公公,卑職還有一件事情要說!”見王承恩要走,笑四笑立刻大聲的說道。

    回過頭看著他,王承恩沉聲道:“有什麼話儘管說!”

    “大人,卑職覺得抓人要同時進行,我們應該在幾個地方同時佈置,然後在動手,不然很容易打草驚蛇,生出變動啊!”笑四笑一臉的認真,沉聲說道。

    “具體的行動方案等咱家回來在和你們商量,不過我們的人手肯定不夠。咱家這埵閉茪W給楊巡撫的聖旨,會讓楊巡撫派人的!”

    楊漣這一段的心情非常的好,本來還想要著手整治一下吏治,不過東廠那邊正在查。本來楊漣是不信任東廠這些人的,不過天啟皇帝有話,讓他不要干涉東廠這些人的事情。楊漣雖然心有不甘,不過看到東廠的這些人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也變放心了很多。

    不過當聽到外面有一位公公求見的時候,楊漣還是心有疑慮,可是也不能不見啊!

    看到走進來的王承恩,楊漣就是一愣,這個人他認識,當年泰昌皇帝做王爺的時候,這個人就是王府的總管。他怎麼到遼東來了?不過對王承恩,楊漣的印象可是非常好的,快步的迎著王承恩走了過去,笑著道:“王公公,許久不見了,沒想到王公公也來到遼東了。”

    不過讓楊漣沒有想到的是,王承恩根本沒有搭理自己,臉上的表情也是頗為嚴肅,走進屋子堣妨寣A背北朝南,大聲的說道:“遼東巡撫楊漣接旨!”

    聽到這媟那妥N愣住了,連忙收斂笑容,撩起自己的衣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大聲的道:“臣楊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也沒有看楊漣,王承恩從懷堮野X一個黃色的卷軸,先是舉過頭頂,然後才慢慢的展開。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大聲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遼東之局面,影響深遠,朕頗為擔心。特遣王承恩前往遼東,查察貪污軍餉一案,遼東巡撫楊漣,應盡力協助,已成王事,欽此’。”念完之後,王承恩將聖旨放到楊漣的手上,一邊笑著說道:“楊大人,快領旨謝恩吧!”

    “臣楊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將聖旨接過來,高高的舉過頭頂,楊蓮大聲的喊道。

    等到楊漣喊完,王承恩才笑著道:“楊大人,快起來吧!這地上涼啊!”

    笑著站起來,楊漣有些埋怨的道:“王公公,你這是什麼時候來的遼東啊?怎麼也不來見我?”

    “楊大人,咱家也是來的匆忙啊!昨天才到。”對著楊漣笑了笑,王承恩也有些無奈的道。

    拉著王承恩坐下,楊漣對外面大聲的道:“來人啊!上茶!把我珍藏的碧螺春拿出來!”說著笑著回頭看著王承恩,笑著道:“我記得王公公就喜歡這一口,沒有記錯吧?”

    “咱家謝過楊大人了,難得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咱家的心堹u是感激楊大人啊!”對著楊漣抱了抱拳,王承恩笑著說道。

    “王公公這說的是哪里話,當年先皇還在的時候,我們早就相熟。楊某多虧了王公公,才能得到先帝的賞識,說來應該楊某謝謝王公公才對啊!”楊漣對於當年的事情依舊記憶猶新,說起來也是頗為的感慨啊!

    緩緩的點了點頭,王承恩笑著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非常奇妙的,楊大人能夠走今天是因為你有能力,兩代皇上都對你讚賞有加,在咱們大明朝可是不多見啊!”

    “承蒙皇上不棄,楊某這心堣]是頗為感動啊!”示意王承恩喝茶,讓屋子堛漱H都退了出去,楊漣才笑著道:“王公公,這堨u有咱們兩個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吧!皇上既然下了聖旨,這事情恐怕不小吧?楊某也聽說了瀋陽城得事情,看來皇上是真的打算整治遼東了!”

    “事情是非常的嚴重,至於皇上是不是想整治遼東,咱家並不知道。不過這次咱家可是需要楊大人的幫忙,事情在楊大人這埵乎有些不好辦!”一邊說著,王承恩一邊在懷堮野X了一本帳冊,正是笑四笑給他的第一本帳冊!

    見王承恩說的嚴重,楊漣的表情頓時也嚴肅了起來,沒有再說什麼,接過了帳本一頁一頁翻了起來。不同于王承恩的吃驚,楊漣則是滿臉的不敢置信,臉上不斷的有汗水低落。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許久,楊漣將帳冊輕輕的合上,滿臉不敢置信的道:“王公公,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這上面的東西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緩緩的搖了搖頭,王承恩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認真,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楊大人,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是這些真的是真的。我剛看到時候也不相信是真的,可是這確實是真的。”

    楊漣猛地站起身子,全身不住的顫抖,身子一晃差一點就摔倒了,半晌才聲音沙啞的道:“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是不是皇上要懲治他們?你們東廠栽贓陷害的?”

    “楊大人,注意你說的話,說咱家的咱家就不計較了,可是這誹謗皇上的話,你最好是最後一次說。這次咱家就當沒聽到,如果再有下次,就不要怪咱家翻臉不認人!”王承恩似乎真的生氣了,來到楊漣的面前,大聲的呵斥道。

    許久,楊漣才恢復了正常,慢慢的將身子站直,然後對著王承恩深深的施了一禮,一邊沉聲道:“王公公,楊某失態了,有對不住王公公的地方,希望王公公不要往心堨h!”在楊漣的眼堙A王承恩不僅僅是一個太監,更是自己的恩人。這麼多年的禮教告訴他,這樣對自己的恩人,是非常的不妥的!

    將楊漣攙扶了起來,王承恩的臉色依舊不變,很是陰沉,等到楊漣站直了,王承恩才沉聲道:“楊大人,咱家是個太監,平日堻o委屈受慣了,你說一句不說一句的咱家也不往心堨h。不過楊大人,今天咱家得說你幾句,楊大人不過一個小小的兵部給事中,是皇上將你提拔的這遼東巡撫的位置上的。這樣的提升可是少有的,算得上是拔任用了吧?皇上對你怎麼樣?楊大人你自己摸摸胸口。現在你居然懷疑皇上,這不但不是為臣之道,更加辜負皇上對你的信任!”

    “王公公,楊某慚愧啊!有負皇上對我的重托。”楊漣真的是一臉的慚愧,甚至覺得無地自容了!

    笑著點了點頭,王承恩頗為滿意的道:“不過這話又說回來,楊大人的心情咱家能理解,相信皇上也能理解,畢竟那些人在楊大人的心堙A份量可是一樣啊!”

    緩緩的坐回椅子上,楊漣輕輕的翻開帳冊,苦笑著道:“薊遼總督劉安,這可是和葉向高同一時期的人,官場上聲譽非常的高啊!現在還是楊某的上司,這讓楊某情何以堪啊!廣甯知府王化貞,乃是原內閣輔大學士葉向高的弟子,官聲也一直不錯。還有這個,金州知府張遠,這也是一位官聲非常不錯的人,這次卻全都在這上面了!”

    笑著看著楊漣,王承恩頗為玩味的說道:“楊大人,這些人除了官聲不錯,應該還有一個相同的身份,那就是東林黨。這個本子堶悸漱H,大部分都是東林黨,上到薊遼總督劉安,下到廣甯知府王化貞,無一例外。”

    “王公公說的沒錯,的確都是東林黨人,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楊漣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多年信任的這些人,以為朋友的這些人,難道都是這樣的人?”

    “楊大人,你也是東林黨的人,這件事情咱家知道,皇上也知道。不過這次皇上依舊讓你輔助咱家辦案,一來是因為你是遼東巡撫,這二來因為皇上想要告訴你,皇上不曾懷疑過你,皇上信任你!”王承恩的話雖然不多,語氣也不重,可是聽在楊漣的耳朵堳o是震耳聵。

    再次對這王承恩拜了拜,楊漣滿臉感激的道:“王公公,你這一番話真乃醍醐灌頂,事情的真偽楊某和公公一起查證,有什麼吩咐,王公公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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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綁架

京師的氣氛很緊張,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兵丁,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 不過很快老百姓就發現,這次和以前不同,這些人根本不找自己的麻煩。

    無論是頗為擔心的小商販,還是害怕被收錢的店家,錦衣衛和東廠,沒有一個人來打擾。不過街上的混混無賴卻全都不見了,錦衣衛如果見到這些人基本就是一頓毒打,然後直接下獄。有的被抓到了詔獄堙A有的甚至被當場格殺,京城的治安倒是好了很多,甚至都做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漸漸的有人現了,這次的矛頭似乎對準了讀書人,只要有讀書人聚會,就能看到錦衣衛和東廠番子那令人討厭的嘴臉。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在屢次的碰撞中,吃虧自然都是這些讀書人。

    外面生的事情,天啟皇帝並不清楚,此時的天啟皇帝正在看奏摺。

    “寶珠,不要看了,沒什麼用!讓司禮監的人批復去去吧!”伸了一個懶腰,天啟皇帝有些疲累的道。

    淡然的笑了笑,張皇後慢慢的走到天啟皇帝的身後,輕輕的捏著天啟皇帝的肩膀。想了想,張皇後有些遲疑的道:“陛下,京城應該已經沸沸揚揚了,陛下究竟準備怎麼辦啊?”

    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天啟皇帝慢慢的靠在張皇后的身上,笑著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不過這東風已經快來了!”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張皇后笑著道:“妾身不懂,不過妾身希望陛下能夠得償所願!”

    緩緩的閉上眼睛,天啟皇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沉聲道:“清空了,才能裝新的!不過推倒舊有的,樹立全新的,都需要用鮮血來洗禮啊!”

    天啟皇帝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遼東這邊的行動也在抓緊部署著,一切都在等著這邊的結果。雖然事情很焦急,不過一切都非常的秘密,沒有走漏半點消息。瀋陽城堛漱H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尋常,商人經商,小販做買賣,各自都在做著自己平常做的事情。

    長春樓,瀋陽城內最大的青樓,每天晚上這堛澈D常的熱鬧,人來人往的。此時正是長春樓正熱鬧的時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門口嬌笑著招攬客人!

    在不遠處的胡同口,兩個人並肩走了過來,雖然穿著很是華貴,可是在這堳o並不顯眼。可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兩個人剛出現在胡同口,邊有人飛跑著進去通告了!

    兩個人走到長春樓的門口時,老鴇子已經揮舞著手絹,晃動著腰肢走了過來。看到進來的兩個人,老鴇子頓時嬌笑著說道:“哎呀,這不是黃公子嗎?您可有日子沒來了!我這長春樓的姑娘可是很想念黃公子啊!”

    在懷堮野X一張銀票,輕輕的向老鴇子的胸口一塞,被稱作黃公子的人笑著道:“老爺子管得嚴,難得有空,這幾天不見,王媽媽好像變大了不少了,要不今天王媽媽陪著本公子走上幾個回合,說不定會讓你欲仙欲死啊!”

    “黃公子,我王媽媽倒是沒什麼,就怕你黃公子的小腰受不了,要是出來什麼事情,老娘可是不認賬啊!”笑著將銀子收起來,老鴇子一邊笑著說道。

    “這也是生不逢時啊!如果在早生幾年,本公子說什麼也要嘗一嘗你王媽媽的味道!”用手堛犖P扇挑著老鴇的下巴,黃公子笑著說道。

    輕輕的白了一眼黃公子,老鴇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人,不由嬌笑著道:“原來是陳總旗啊!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最近不是挺忙的嗎?”

    “王媽媽這是要把生意往外推啊!”說著將目光看向一邊的黃公子,笑著道:“黃公子,王媽媽似乎不歡迎我們啊!要不我們換一家?小弟可是聽說春風樓那邊來了一個天竺的美人,據說那腰就像蛇精一樣,黃公子要不要試試?”

    “此話當真?怎麼不早說啊!走,走!”黃公子顯的非常激動,頓時就拉著陳總旗向外走去!

    笑吟吟的看著王媽媽,陳總旗頗為玩味的道:“王媽媽,還不拿出你的殺手鐧,不然我們真的走了,黃公子可不是好惹的哦!”

    苦笑著搖了搖頭,老鴇子白了陳總旗一眼,手絹一晃,嬌嗔著說道:“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住您的耳目,好了,來吧!”說著一轉身,扭腰走了進去!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陳總旗,黃公子好奇的問道:“怎麼?長春樓又來了什麼好貨色?”

    “不然小弟也不會招呼黃公子來了,前幾天這長春樓來了一對姐妹,是雙胞胎,年紀都不大。據說是長的很漂亮,這位王媽媽可是寶貝著呢!想要好好的調教一下,然後賣個好價錢。不過在這瀋陽城堙A除了黃公子,誰還有這個風采啊!”陳總旗獻媚的看著黃公子,一臉笑容的說道。

    “那還等什麼!走啊!”興奮的一笑,黃公子大步的向著堶惆咫F進去!

    兩個人來到二人的雅間,時間不長,酒菜便擺了上來,老鴇子也笑著走了進來。在老鴇子的身後,跟著兩個女孩子,差不多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都帶著白紗,看到不長的什麼樣子,不過身材身份的勻稱,凹凸有致!

    看到兩個小美人,黃公子頓時面露喜色,從懷堮野X了一張五千兩的銀票,遞給了老鴇。也沒有看老鴇,只是笑著問道:“夠不夠?不夠的話,你說個數!”

    將銀票收起來,老鴇笑著道:“夠了,夠了,黃公子,你們好好玩啊!”說完便退了出去,將門也關上了!

    左右看了看,陳總旗也笑著道:“黃公子,小的也出去了,你玩的開心!”說著一開門便走了出去!

    陳總旗離開房間之後,便找來了老鴇子,頗為嚴肅的對老鴇子說道:“你派人盯著,我去找同知大人,不要讓人靠近房間。”

    “我知道,後面的通道已經準備好,你們要儘快把人弄走,這堣ㄞ鉏吇S!”老鴇子此時也沒有了剛剛的媚笑,臉上也是頗為剛硬,一看就不是尋常的角色。

    屋子奡N剩下三個人了,黃公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兩個少女,一臉笑著說道:“來,你們兩個坐過來,坐到爺的腿上來!”

    兩個小姑娘似乎很害怕,亦步亦趨的來到黃公子的身邊,其中一個嬌柔的問道:“姐,你來還是我來!”

    “一塊來唄!”黃公子淫笑著看著兩人,說著就伸手想要去拉兩個少女。可是他剛動,就覺得後脖子一疼,然後就不醒人事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黃公子,剛剛說話的小姑娘在他身上踹了一腳,一邊說道:“這種敗類,就應該直接殺了!”

    “好了,別說那些沒用的,趕快叫人,把他弄出去!”一邊的少女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沉聲說道。

    對著姐姐吐了吐舌頭,少女快步的走到一章桌子的下面,輕輕的敲了敲地面。下面頓時出了響聲,一塊青色的石板被移開,快的上來兩個男人。看到黃公子躺在地上,對著兩位少女點了點頭,然後架起黃公子就從那堣U去了。

    在屋子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之後,兩位少女也從那娷鰶}了,青石板被緩緩的蓋上,屋子埵b沒有一個人。

    在青石板的下面,是一個密閉的房間,此時這埵陷X個人,其中黨寒和嶗山都在。看到兩個女孩子下來,嶗山才松了一口氣,沉聲道:“快走吧!這堥S有我們什麼事情了,後續的事情也不用我們管了!”

    那邊黃公子被人綁走了,這邊陳總旗正在猶豫,看著不遠處的督師府,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老者,陳總旗沉聲道:“好了,去吧!”

    老者緩緩的點了點頭,便駝著背向督師府的門口走了過去,他走的很慢,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

    “哎,老頭,這堣ㄛO你該來的地方,走遠點!”站在門口的家丁看到老者,皺著眉頭大聲的呵斥道。

    似乎沒有聽到家丁的呵斥,老者依舊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來到臺階的下面,笑著對家丁道:“這個是黃公子讓老朽送來的,是給府上的帳房先生黃然的。黃公子說這份心事關重大,你們一定要給送到,這是他給你們的賞錢!”老者說著在懷堮野X了一封信,上面還有一個大銀錠子。

    看門的家丁一聽是黃公子,連忙從臺階上走了下來,拿過信件之後,對老者道:“在這等著,我這就進去送!”看門的家丁可是知道,這位黃大帳房在楊府的地位,這估計又是黃大公子惹了什麼麻煩,找自己大的老爺擦屁股來了!這樣得到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到家丁走了進來,老者緩緩的轉過身,向著不遠處走了過去。右面的家丁叫喊著,老者就仿佛沒聽到一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在轉過一個牆角之後,陳總旗正在那媯扔萓悛怴A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迅的跑開了。那個老者也不在彎著腰,亦步亦趨的走了,而是跑了起來,健步如飛的!

   
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引蛇出洞
緩緩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面前一片漆黑,緊接著便是劇烈的頭痛。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遮著自己的眼睛,想要把他拿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綁在後面,勒得很緊!

    想要到大聲的呼喊,忽然發現自己的嘴也被什麼塞著,不斷的搖著頭,想要掙脫。

    “好像醒了,把他的眼罩拿下來吧!”看著不斷的晃動的黃大公子,許顯純回頭對鄭虎道。

    快步走到黃大公子的身邊,鄭虎將他的眼罩和塞在嘴堛滲}布都拿了下來,然後恭敬的站到一邊。

    半晌,黃公子才漸漸的看清屋子堛滷〞p,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屋子堹S別的昏暗。一個大大的火盆燃燒著,隨著火苗不斷的跳躍,發出啪啪的聲音。屋子堛瑰薴W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有的他見過,有的他沒有見過。

    將目光落到屋子堛漱T個人身上,黃大公子發現自己一個都不認識,不過每個人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其中一個臉上有一條疤,看起累就兇狠異常。不過一邊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讓黃大公子覺得自己的脊背發涼。此時他明白,自己被綁票了!

    緩步的走到黃大公子的身邊,手堮陬菑P首,上面插著一塊肉,許顯純饒有興趣的看著黃大公子。直到黃大公子人頭冒汗,這位許同知才皮笑肉不笑的道:“這位就是黃大公子吧?不知道怎麼稱呼?”

    “在下黃華,這位英雄。不知黃某哪里得罪了各位?如果有,黃某在這媯髡U位賠罪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說。黃某一定盡力滿足。”黃大公子也不傻,這個時候他明白,這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得死在這堙C

    緩緩的搖了搖頭,許顯純將肉咬下來一塊,然後笑著看著黃大公子,聲音頗為溫和的道:“你沒有哪里得罪我們,我們也不找你。我們找的是你父親。在你父親的手上,有一件東西我們非常額感興趣,只要拿到那件東西,我們不會動你的!”

    大大的送了一口氣,原來是要東西啊!黃大公子相信無論什麼東西,為了自己,父親都能捨得。不由笑著看著許顯純。有些無所謂的問道:“什麼東西?沒准我知道在哪里,我告訴你們!”

    有些詫異看著黃大公子,緊接著屋子堛漱T個人便笑了起來,許顯純滿臉瞧不起道:“黃大公子,要論吃喝玩樂的草包,你黃大公子一定是遼東排的上的。可是要說這正事。你黃大公子都不如楊府的一個看大門的!”

    雖然心埵X適不舒服,黃大公子也知道這不是計較的時候,依舊笑著道:“那可不一定,好歹我也在遼東呆了這麼多年,楊府更是像我家一樣。”

    和陸林對視了一眼。許顯純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黃大公子。沉聲問道:“如果你真的知道,那我這次就不為難你!”見黃大公子點頭,許顯純接著道:“我們想知道,你父親是為楊府管賬的先生,那父親的帳本平日堻ㄘ韘b哪里?”

    “我父親雖然是楊府的大帳房,可是府內的賬都不是我父親管的,平日了我也沒有看過他算賬啊!”低著頭想了想,黃大公子有些遲疑的說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許顯純有些自嘲的道:“就不應該相信你,明知道你不可能知道,這人啊就是這樣!”

    回頭看了一眼鄭虎,許顯純皺著眉頭道:“信送出去多久了?楊府那邊有動靜嗎?”

    “回大人,一個時辰了。楊府那邊兄弟們盯著呢,什麼動靜都沒有!”獻媚的笑了笑,鄭虎連忙回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慢慢的皺起了眉頭,半晌笑著道:“讓這位黃大公子寫一封信,然後把他的一件貼身物件送過去!每隔一個時辰將黃大公子身上東西割一個下來,手指腳趾,耳朵什麼的!距離天亮還有四個時辰,給我送!送到黃大帳房出來見我們,不然就一直送。如果到明天早上他還不來,就把黃大公子的頭割下來!”

    “是,大人,卑職這就辦!”鄭虎神情一稟,一臉幹練的說道,雖然喜歡巴結上司,可是鄭虎的這個錦衣衛千戶也不是白來的。這種事情自然是輕車熟路。

    笑著看著陸林,許顯純笑著道:“走吧!今天晚上如果不行,那就明天一早去抄家吧!如果找不到,我們也沒辦法了!”

    “我本就是必死之人,趁著現在能活著,多吃一點!走吧!”慢慢的站起身子,陸林和許顯純就向著外面走了出去,沒有再看大叫著的黃大公子。

    楊家的府邸,在瀋陽城不說是最大的,也差不多。此時這座巨大府邸也是燈火通明,來往的丫鬟僕人,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在楊府的西院,有一個非常雅致的小院,一座兩層的木樓,就是楊家大帳房黃先生的住所。在一樓的書房堙A黃大帳房正在不斷的走動,一臉焦急的模樣。一邊的椅子上坐著黃大帳房的夫人黃張氏,這個時候也是一張手帕不斷的擦拭著眼睛,不時的抽泣一下!

    “你不要在走了,想想辦法啊!”看著自己的相公,張氏忽然覺得很委屈,眼淚簇簇而下,有些焦急的說道。

    “小小點聲,這幾天瀋陽城的風向不對,楊家的人都不許出去,我們屋子的周圍都有人看著,你找死啊!楊大人雖然明著對我信任有加,可是這麼多年就從沒有相信過我,你讓我怎麼辦!”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氏,黃大帳房有些激動的說道。

    擦了擦眼淚,張氏玉語哭腔的道:“你要想想辦法,你黃家可是三代單傳,就這一個兒子。如果這次有個三長兩短,你黃家可就絕了後了!我看你怎麼和死去的公公還有你皇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不要說了,你以為我不著急,可是又能怎麼樣!那些人既然綁了咱們的兒子,肯定是來者不善。我們黃家還沒有這個份量,肯定是沖著楊家來的,事情肯定非常的麻煩。這次或許我們大限已到,我們一家的命或許都保不住了!”對著張氏吼了一聲,黃大帳房的心堨i謂心亂如麻,此時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夫妻兩個人正在商議,忽然外面有人敲窗後,還沒等倆個人說話,一支飛鏢猛地打了進來!隨著啪的一聲,飛鏢狠狠的打在了屋子堛漁鄐l上。夫妻二人還沒有反映過來,從外面扔進來一樣東西,還聽到外面有人說了一句:“你傻啊!打飛鏢做什麼啊!”只是就這樣一句話,接著便沒有聲息。

    緩步的走到屋子的中央,黃大帳房發現那是一封信,便趕忙撿了起來!顫抖著雙手,慢慢的將信封打開,輕輕的一控,一塊玉佩便掉了出來。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玉佩落在了地上,一分為二!

    快步的走過去,張氏趕忙將玉佩拿在手堙A眼淚頓時狂奔而出,大聲的道:“華兒!我的兒子!”

    “別哭了,小點聲!驚動了外面的人,我們全家都要死!”看到老婆神態,黃大帳房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的呵斥道。

    等到老婆穩定下來了,黃大帳房才來到窗子邊,向著兩邊看看,見沒有人,又快速的退了回來。來到張氏的身邊,將老婆攙扶了起來,才來到燈光下將信展開。

    越看黃大帳房的臉色越黑,最後便愣住了,信紙慢慢的從手媟ご芋C

    “上面怎麼說?他們要什麼?要什麼我們都給他們!”張氏拉著自己的相公,不斷的搖擺著,大聲的說道。

    “他們說如果一個時辰我不出去,就把華兒的耳朵割下來送過來。如果我兩個時辰不出去,就剁下華兒的雙手送給過來。如果我三個時辰不出去,就砍掉華兒的雙腿送過來。如果我天亮還不出去,他們就把華兒的腦袋砍下來送過來。我們黃家究竟是做了什麼孽啊!為什麼會這樣?”黃大帳房猛地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說道。

    這個時候張氏夫人已經暈了過去,躺在一邊不省人事了!將張氏抱起來,黃大帳房不斷的搖晃著她,輕聲的呼喚著。

    “老鬼,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報應嗎?”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堜艙M響起了一個聲音,說起話來似乎頗多的感慨!

    “臭小子,其實我是不相信的,如果有報應當年的那兩個人早就天打雷劈了。可是看到這個人,我忽然覺得老天爺沒瞎,或者真的有報應啊!”另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的開口,也是頗為感慨的語氣!

    猛地站起身子,黃大帳房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他的臉上已經滿是震驚。因為屋子堶惘僥犰h了兩個人,就那麼坐在屋子堙A滿臉憐憫的看著自己。

    “你們是什麼人?”黃大帳房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將張氏護在身後,滿臉警惕的問道。

    兩個人似乎對黃大帳房沒有什麼興趣,那個身穿白衣,手拿摺扇的公子笑著道:“我怎麼覺得我們現在就是老天爺呢?這報應好像就是我們帶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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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內鬼最可怕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嶗山有些敬畏的道:“帶來報應的不是我們,是老天,是天子!”

    看著頗為奇怪的兩個人,那個老者的身上還背著一個大藥箱子,黃大帳房忽然醒悟了過來。直直的看著兩個人,頗為凝重的道:“是不是你們綁架了我的兒子?你們究竟有什麼企圖?”

    聽到黃大帳房的話,那兩個人似乎才意識到他的存在,年輕人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有些玩味的道:“黃大帳房,雖然很想回答你的問題,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如果在不醫治,恐怕你的夫人就要死了!到時可別怪我們,我們可是從來不濫殺無辜的!”

    聽到党寒的話,黃大帳房才反應過來,連忙低頭去向自己的老婆看去。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將他嚇了一跳,此時的張氏臉色很是蒼白,雙眼緊閉,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不斷的搖晃著張氏的身體,黃帳房這一次是真的著急了。

    忽然想起嶗山的藥箱子,黃帳房趕忙回過身,沉聲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現在求你們救救我的夫人,他是無辜的。如果我的夫人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是什麼也別想得到!”

    看了一眼嶗山,黨寒玩味的笑了笑,語氣調侃的說道:“老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你也曾經被稱為神醫,這救人的事情還是您老來吧!”

    “小子,有調侃我是不是?你知道我的規矩。快點去吧!不然就來不及了!”狠狠的瞪了黨寒一眼,嶗山有些無奈的說道。

    深深的歎了口氣。黨寒苦笑著道:“人啊,就不能太年輕,不然總是被欺負!”一邊說著,一邊緩步的走到張氏的身邊,緩緩的蹲下。

    在黃帳房吃驚的目光下,黨寒在懷堮野X了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盒子雖然不大,可是做工非常的精細。上面的花紋雕的非常的講究。在木盒的表面,一個“李”字特別的顯眼。

    聽著一聲清脆的蹦黃響動,盒子的蓋子便猛的彈開了,頓時堶惇O金光四射!雖然看不出來有多少,可是黃帳房知道,這個是金針,不由的詫異的看了黨寒幾眼。在他看來這次綁架的人。膽子雖然不小,可是能耐未必怎麼樣。不過此時看來卻不一樣,自己剛剛見到兩個人,就已經如此的不凡了!看來這次楊家要麻煩,自己應該怎麼做呢?

    在黃帳房發呆的時候,黨寒已經在盒子堮野X了一根金針。對著張氏的脖子就刺了下去。輕輕的撚動幾下,便將金針拔了出來,然後笑著看著黃帳房,語氣頗為輕鬆的道:“把她抱到床上去吧!好好的睡一覺就沒事了!平日堮藀憒釣Щ奐l,今天又是氣急攻心。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謝謝!謝謝兩位救命!”將張氏抱到床上,黃帳房對著二人施了一禮。頗為感激的說道。

    古怪的看了一眼黃帳房,黨寒又看了一眼在一邊笑著的嶗山,有些疑惑的對黃帳房道:“走吧!我們可是綁架了你的兒子,現在跟著我們去見一見他吧!”

    黨寒的話說完,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便有些古怪了,黃帳房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頗為擔心的看了一眼妻子,黃帳房有些無奈的道:“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活著回來,好好保重啊!”

    轉過身看著黨寒兩個人,黃帳房有些無奈的道:“這周圍都有人把手,我們怎麼出去?”

    “跟著我們走吧!既然我們能夠進來,自然就能夠出去!跟著我們就行了!”看了一眼黃帳房,党寒淡然的笑了笑,顯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跟著黨寒兩個人在院子堣斷的走著,讓黃帳房奇怪的是,這兩個人仿佛知道這府堛漱@切。自己都不知道這堥C天家丁巡視的時間,這兩個人卻是瞭若指掌。跟著兩個人左拐右拐,終於面前出現了一道牆。

    看著那高高的院牆,黃帳房再一次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牆自己年輕的時候都上不去,更何況現在這個年歲了。有些為難的看著黨寒和嶗山,黃帳房頗為尷尬的道:“這我根本就過不去啊!你們怎麼出去?”

    相互對視了一眼,黨寒和嶗山神秘的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大洞。洞口不大,勉強能過一個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個狗洞,或者是排水溝。

    緩緩的點了點頭,黃帳房也沒猶豫,一低頭,便從爬了過去!可是當他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黨寒已經站在他沒面前了,不由回頭看去。正好看到嶗山背著藥箱子從牆上跳下來,看著那個比自己年歲還大的嶗山,黃帳房終於意識到這兩個人一定是高手啊!

    雖然從院子堨X來了,三個人還是不停的趕路,不過和上次不同,這次卻是川大街過小巷。很快三個人便來到了一個院子的後門,黨寒快步到院門前,在門上輕輕的敲了三下,然後是兩下,接著又是三下。

    伴隨著一聲響動,門從堶捷}了,一個年輕人看著三個人,笑著道:“兩位大人,你們終於回來了,許大人都急死了!”

    笑著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黨寒笑著道:“年輕人,好好幹,有前途!”

    “謝謝大人誇獎,卑職一定盡心盡力!”年輕人頓時很激動,笑著說道。

    “他叫你們大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黃帳房滿臉不敢置信,聲音都不住的顫抖著。

    兩人對了一眼,黨寒和嶗山都是一臉的笑意,黨寒沉聲道:“黃帳房,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相信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我們的身份之後。會開心一點!”

    將黃帳房送到牢房的門口,黨寒和嶗山把人交給了鄭虎。兩個人便沒有進去。在門口站了許久,嶗山沉聲道:“這次回到京城,我想和大人說一說,我不想在幹了,我想退休了!”

    “其實我也不想幹了,不過你覺的大人會讓我們走嗎?他需要我們!”黨寒深深歎了口氣,頗為複雜的看了一眼嶗山,語氣有些低沉的道。

    “大人是需要我們。不過沒關係啊!我已經將本事都傳給了我的兩個女兒。我把他們留下就沒事了,至於你,那和我就沒有什麼關係了!”看了一眼黨寒,嶗山有些玩味的說道。

    怒氣衝衝的一甩袖子,黨寒轉身就走了!

    外面兩個老友在開玩笑,堶惆潃茪˙{識的人第一次見了面,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黃帳房。許顯純笑著道:“你就黃大帳房?”

    “在下黃然,不知道這位大人怎麼稱呼?”黃帳房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沉聲問道。

    詫異的看了一眼黃帳房,許顯純笑著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大人?難道有人告訴你了?”

    “回大人,剛剛接黃某的兩個人被看門的叫大人,您應該是他們的上司。自然就是大人了!”黃帳房此時異常的沉靜,臉上居然掛出了淡淡的笑容,顯然已經冷靜了下來,恢復了以往的精明。

    沒有看黃帳房,許顯純回過頭對鄭虎道:“去。把黃大公子放下來,好酒好菜的招待著。等我和黃大帳房談完,在讓黃大公子過來。”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辦!”對著許顯純一抱拳,鄭虎握著腰間的刀,快步的離開了!

    拉著黃帳房走到一個屋子堙A許顯純笑著說道:“黃大帳房坐吧!用這樣一種方式把你找到這堥荂A或許有一些不妥,不過我想比另一種方式要好的多。可能黃大帳房對我的身份比較好奇,那我就介紹一下自己,我叫許顯純,關不是很大,錦衣衛同知。”

    雖然許顯純說自己官不大,可是這錦衣衛同知真的不小了,黃掌櫃的趕忙跪倒在地,大聲的道:“小人參見大人!”

    淡然的笑了笑,許顯純沉聲道:“起來吧!不用這樣!這次本官到遼東來,是奉了皇上的聖旨,是來查走私通敵一案的。本官把話說道這堙A黃大帳房應該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了吧!”

    苦笑著搖了搖頭,黃大帳房沉吟了半晌,才語氣低沉的說道:“如果我現在不說,你們也會逼著我說,好吧!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大人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頗為輕鬆的道:“好啊!我就喜歡識時務的人,本官的問題不多,就一個!那些帳本現在在哪里?我要知道這件事情都有誰參與了!把這個問題告訴我,就沒有問題了!”

    “大人,我想問一句,是不是只要我說出來,我全家就不會死?哪怕留我兒子一條性命?”看著許顯純,黃帳房一臉凝重的問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許顯純一臉認真的道:“黃帳房,這個本官不敢答應你,這是皇上欽定案子,本官雖然是欽差,可是卻沒有這個權力。不過本官可以答應你,只要你盡力的幫助本官,本官一定在皇上面前為你求情!”

    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黃帳房笑著道:“大人沒有敷衍小的,這樣就好,希望大能夠記住今日話!”

    “黃帳房放心,本官一項言出必行,說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一臉真誠的看著黃帳房,許顯純頗為嚴肅的道。

    “既然這樣,那小的就說了!這走私的帳本掌管在楊淵的手堙A這麼多年有很多的細賬,全都都放在楊府的密室堶情C密室的鑰匙就在楊淵的身上,在這些帳本之中,有一本總賬。那不是記錄交易額的,是一本記載楊淵疏通關係的帳冊。無論是遼東的,還是京城的,但凡是楊淵疏通官運,那個上面全都有記載。小的覺得這本才是大人想要的,那本記載這商人的帳本,其實並不是很重要。”黃帳房知道的真不少,要不陸林知道的更多,也更有用。

    再一次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笑著問道:“黃帳房,那這本賬放在哪里啊?”

    “這個小的不知道,不過小的覺得不會在密室堙A這麼重要的東西,楊遠不能放在密室了。這東西可以說是楊淵最後保命的東西,他不會放在被人抄家就能抄到的地方!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許顯純覺得自己這個案子辦的太難了,不由看著黃帳房道:“你覺得這個東西應該在哪里?”

    “這本東西,在楊淵沒倒之前肯定沒有,只有在楊淵入獄的時候,剛好拿來威脅那些人。所以這個東西楊淵不會放在自己的身上,一定在他最信任的人那堙I這個人要不起眼,不會引起官府的注意,能夠迅速的脫身。才能拿著那本帳冊,到京城去找人,拯救楊淵!在整個楊府,楊淵看起來信任的很多,可是真正信任的卻沒有,他連自己的娘子和兒子都信不過,他會把這些東西交出來?”緊緊的皺著眉頭,黃帳房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看著黃帳房絞盡腦汁的樣子,許顯純忽然覺得後輩直發涼,這個世界只有自己人的背叛,才能讓人覺得恐怖。

    許久,黃帳房猛地一拍大腿,大笑著道:“有了,楊淵最信任的人,也是對楊淵最忠心的一個人,那就是楊淵的幹女兒,楊雪欣!這個小丫頭雖然只有十六歲,可是是楊淵從小把她養的大的。因為楊淵的教導,這個小丫頭可以說非常的精明,比楊家的那幾個少爺強多了。如果要說楊淵還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人,就只要這個楊雪新啊!最重要的是,她現在不在楊府,這就是楊淵給自己留得一個後手!”

    “帳冊在她的手堙A那這個小丫頭在哪里?”許顯純似乎有些著急了,不由大聲的問道。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不過楊家的幾位少爺應該知道,如果楊淵不說,那就找他們!”黃帳房頗為緊張的看著許顯純,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緩緩的站起身子,許顯純臉色頗為猙獰的道:“不能再等了,夜長了夢多,明天抄家!實在不行,本官就動刑審理,總之要拿到那本帳冊!



第三卷 搏擊篇 第兩百章 遼東之變

回頭看了一眼笑四笑,王承恩面容凝重的道:“人都準備好了嗎?”

    “回公公,準備好了。  )卑職已經將人派往各地了,全部都是我們東廠的人帶領,楊大人的人也帶著兵在一邊跟著。約定只要是天一亮,全都動手。”笑四笑淡然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王承恩沉聲道:“薊遼總督劉徹那邊怎麼樣了?”

    “回公公,薊遼總督牽扯太大,卑職已經按照公公的吩咐,飛鴿傳書京城,相信督公那媟|處理。”

    滿意的點了點頭,王承恩沒有在說話,看著天邊慢慢升起的太陽,王承恩對著身後揮了揮手,頓時一隊隊軍兵朝著不遠處的府邸湧了過去!

    這一天是天啟元年三月十四,後世的歷史上將這一天稱為遼東之變的開始,而遼東之變,是整個天啟一朝改革的開始,是大明朝中興的開始,被譽為拉起的歷史大幕。

    在這一天堙A整個遼東可謂一團亂,無數的官員被抄家,被抓了起來。很多人還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就被人給抓了起來。上到知府,下到末品小吏,遼東官場無數的官員被抓。經後來統計,在這一次的遼東之變堙A被抓的官員相當於遼東所有官員的一半,整個遼東的行政體系仿佛被瓦解了。

    也是在這一天,瀋陽城也生了大震動,原遼東督師楊淵府邸被查抄。在瀋陽城的七萬駐軍之中,有很多的將領被抓,大到參將,小到士卒,甚至生了幾次衝突。因為有遼東督師孫承宗坐鎮,又有瀋陽總兵賀世賢鎮壓,並沒有生什麼大的事情。

    在這之後,原本並不引人注意的新任遼東巡撫楊漣,站了出來。整肅吏治,裁減無能官吏,破格使用人才。很多沒有功名在身的末品小吏,甚至是落魄的舉子,只要有才幹,為人正直全部都得到了提拔。流傳最廣的是一個原本在縣衙中受排擠的書吏,因為不阿諛奉承,為人正直,被下官下了大獄。遼東巡撫楊漣知道這個人後,親自考核,現此人對民生吏治都有自己的看法。又身在地方多年,深知百姓疾苦,當天便升其為縣令。

    原本這樣的事情不應該出現,可是天啟皇帝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不但沒有責怪楊漣,反而對楊漣進行了嘉獎。頓時天下震動,無數心懷抱負的士子文人,無論有沒有功名在身,全部湧向遼東。

    遼東督師孫承宗,在穩定了瀋陽城的局勢之後,著手開始整治軍隊。從瀋陽城開始,瀋陽城的七萬駐軍,被孫大帥裁掉了兩萬。在這之後,孫大帥開始了巡視遼東邊防之旅,每到一地考察將領,查察貪腐,整肅軍紀。

    從這一天開始,遼東吏治清明,軍紀嚴肅,一時間百姓歡欣鼓舞,欣欣向榮。

    遼東這堛漕き’雪那妝M孫承宗,並沒有出什麼大錯,而且兩個人整肅軍紀,澄清吏治,一文一武相得益彰。這位後來天啟皇帝改革遼東,做出全國改革的試點,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遼東雖然有些紛亂,可是有孫承宗和楊漣坐鎮,卻沒有出什麼差錯,可是三月十四這一天,天啟皇帝的一道聖旨,卻讓所有的大臣都蒙住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魏朝,天啟皇帝輕輕的將秘信放在龍書案上,輕輕的皺起了眉頭。沉吟了半晌,天啟皇帝才沉聲道:“魏朝,朕雖然信任你,可是這薊遼總督的地位你也知道,掌管薊州、昌平、遼東、保定四鎮軍事,節制順天、保定、遼東巡撫。在這朝中可謂一等一的封疆大吏,無人能出其右,地位之高,權勢之重,朕想你知道。如果這次的事情,查無實據。”說道這堣拲珙茷狴堨頗為複雜的看著魏朝,聲音低沉著說道:“魏朝,你和那些禦史不一樣,你知道你是什麼下場嗎?”

    “陛下,廠臣十二歲進宮,從一個小小的雜役做起,一直到現在的司禮監秉筆太監,還提督東廠。這些年這皇宮就是廠臣的家,皇上就是臣的主子,無論是先帝還是陛下,都對廠臣信任有加。薊遼總督劉徹,這件事情廠臣查有實據,就算將來被人翻案,臣也無怨無悔!能為陛下進忠,廠臣死而無憾!”魏朝以頭觸地,聲音頗為低沉的,語氣則是頗為決然的說道。

    緊緊的盯著魏朝,天啟皇帝深深的歎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天啟皇帝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皇帝,全都能相信自己身邊的太監。有的時候相信甚至到了盲信的地步,對於一個自命孤家寡人的皇帝來說,這些太監才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盯著魏朝看了許久,天啟皇帝才緩緩的道:“魏朝,你的心思朕記下了,派人傳旨,抄了薊遼總督劉徹的家,將他下到詔獄。”

    “陛下,需不需要找個人核查一下?如果那邊查的出了錯,豈不是有損陛下的威名?”魏朝似乎也有些擔心,猶豫著說道。

    天啟皇帝慢慢的站起身,緩步的走到魏朝的身邊,輕輕的將他攙扶起來。拍了拍魏朝的肩膀,天啟皇帝笑著看著魏朝,聲音柔和的道:“這次遼東,錦衣衛那邊查到的遼東督師楊淵,東廠這邊只查到一些知府知縣什麼的。不過朕相信,這位薊遼總督肯定不是冤枉的,你一定能夠找到證據的,是不是?”

    略微的愣了一愣,魏朝馬上沉聲道:“陛下放心,薊遼總督劉徹通敵賣國,罪大惡極。廠臣相信,只要抄了他的家,肯定能夠拿到證據!”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讓司禮監擬旨,這次的事情你就親自去一趟吧!讓孫傳庭派一些人,不要出什麼差池!”

    “是,陛下,廠臣這就去辦!”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魏朝轉身大步的離開了,身上帶著濃濃的肅殺。這位蟄伏著的老太監,似乎在這一刻找回來自己的人生目標。

    天啟皇帝的聖旨剛剛傳出去,在京城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整個京師的官場為之震動。剛剛還在討論平反張居正案子,現在的矛頭全都對準了薊遼總督劉徹。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吏部侍郎**星第一時間就坐不住了,馬上派人找來了他的第一謀士汪文言。

    兩個人分賓主落座之後,**星也沒有客氣,一臉焦慮的對汪文言道:“文言啊!這是怎麼弄的?事情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對著**星報了抱拳,汪文言沉聲道:“大人,不要太過焦急,我們慢慢的分析一下這件事情。”

    “好,你說吧!老夫洗耳恭聽!”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星沉了沉氣,然後一臉嚴肅的問道。

    “大人,現在我們知道的消息太少了,很難分析出什麼東西。自從京城戒嚴,我們雖然知道會有事情生,可是誰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皇上在閉關,下旨將薊遼總督劉徹抄家,這堶惇O不是有什麼聯繫呢?”低頭沉思了許久,汪文言才緩緩的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星有些無奈的道:“是老夫為難文言了,什麼消息都沒有,能猜出什麼啊!”

    “大人,我覺得這次的事情肯定不簡單,拿下的是薊遼總督劉徹,這可是我們的人。那是僅次於大人,和原內閣輔大學士葉向高一個等級的人,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沖著我們來的!”汪文言頗為嚴肅的搖了搖頭,一臉凝重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星沉聲道:“因為文言上次的計謀,我們輕敵了,看來已經有人在不知不覺中,將了我們一軍啊!”

    “大人,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知道,薊遼總督劉徹是因為什麼被抓起來的,這一點至關重要!如果知道了這個,或許還能查出一些什麼!”汪文言輕輕的皺起了眉頭,聲音頗為嚴肅的說道。

    就在兩個人說著的時候,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人,氣喘吁吁的來到**星的身邊,頗為急切的說道:“老爺,事情打聽到了,現在京城堻ㄥИ}了。薊遼總督劉徹勾結建奴,走私通敵,貪污軍餉,皇上才下旨將其拿辦的!”

    癡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星似乎陷入了呆滯,許久才緩緩的說道:“高啊!真是高啊!趁著我們將注意力集中在張居正的事情上,將劉徹給查了出來,看來這次我們又輸了!”

    搖著頭苦笑著,汪文言有些無奈的道:“大人,是我的錯,我小瞧了我們的對手,只是不知道這是誰的手筆?是孫承宗?”

    “文言,你錯了!不是我們小瞧對手了,是我們一直覺得他沒什麼辦法!我們從一開始就沒將他放在眼堙A這麼長時間一來,不動聲色的韜光養晦,一動就是雷霆萬鈞。我們雖然是為國為民,可是人無完人啊!我們這些人也是有缺點的,被人抓住了,也就只能是等死而已!”頹然的笑了笑,**星面無表情的說道。


PS:**不知是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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