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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歷史]我是木匠皇帝 作者:獨坐池塘 (完)


第兩百零一章 劉徹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星,汪文言雖然智計百出,可是對於朝堂的了解和整治鬥爭的經驗,那是遠遠不如星的。.沉吟了一會,汪文言頗為疑惑的問答:“大人,現在朝堂上的局勢很明朗,我們的對手也不多,能有這個能耐的也就是孫承宗一人而已。從開始到現在,我們從沒有小看過他,能讓大人如此顧忌的是誰?”

    看著汪文言,星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道:“不是孫承宗,孫承宗雖然有能力,可是畢竟是文官。我們在鬥得時候,是沒有這樣的辦法的,不要忘了這次出動的是錦衣衛和東廠啊!”

    “事情確實有些詭異,不過我和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王安認識,這個人可是說是宮太監地位最高的人了。還有就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奉旨提督東廠的魏朝,最後一個頗有權勢的就是現在皇上最重新的司禮監秉筆太監陳洪。這三個人雖然都是太監,可是互相製約,沒有誰能壓倒誰,獨掌大權。王安掌握著聖旨,魏朝掌握著東廠,陳洪則是掌握著皇上的內庫,這三個人每個人負責一項。”汪文直皺著眉頭,一邊想著一邊小聲的嘀咕著。

    輕輕的眯著眼睛,星笑著看著汪文言,也不開口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臉上掛著一絲憂愁的笑容。

    “可是這次的事情還有錦衣衛的影子,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這個人是個有野心的人,一心想要做第二個陸柄。可是這幾個人誰也不服誰啊!怎麼可能會走到一起呢?”繼續皺著眉頭思考,漸漸的汪文言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變得有些古怪,有些畏懼,有些害怕。

    笑著看著汪文言,星頗為無奈的道:“文言真是大才,這麼就想到了!”

    “大人,這不是真的吧?”不敢置信的看著星,汪文言說起話來聲音都在不住的顫抖。

    “自從上次葉向高的事情,老夫就覺得有些奇怪了,可是也沒有深想。這次老夫終於明白了,原來一直以來在背後的就是皇上,那個我們一直都沒有在意的十六歲的皇上。老夫也沒想到,皇上韜光養晦這麼多年,登基之後居然還能忍這麼久。自從皇上登基,我們就一直在動,一直再鬥,可是每一次都是皇上在後麵推著。”苦笑著搖了搖頭,星語氣低沉的說道。

    慢慢點了點頭,汪文言若有所思的道:“那這麼說來,孫承宗的那些人,其實說白了就是皇上扶植起來的人。我們這次對付齊浙楚黨的事情,應該是讓皇上很不滿意,所以才對我們動手的?”

    “不是,沒有一個君主希望有我們這樣的臣子,雖然我們忠心為國,可是在皇上的眼,我們卻是結黨營私。老夫死不足惜,可惜老夫這滿腔熱血無處撒,心中的抱負也沒有辦法施展了!”一臉頹然的看著汪文言,星神情頗為莊重的說道。

    “大人,不過是將薊遼總督劉徹抓了起來,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吧!”有匈疑的想了想,汪文言不是很肯定的說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星輕輕的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的說道:“自然知道是皇上了,老夫就明白了,皇上做事一項謹慎,以前沒有這麼做,是因為時機不成熟。現在既然做了,皇上肯定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前幾天廄就戒嚴了。現在老夫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皇上在為這件事情做準備,一切等的都是這一刻啊!”

    癡愣愣的坐在那,汪文言滿臉的不敢置信,此時他的腦海一片空白。

    笑著搖了搖頭,星看著汪文言,一句話也沒有說。當他看到還站在那的管家,不由有些發愣,對著管家招了招手,笑著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回老爺,外麵傳出大的話不止這個,這次被抓的官員不止薊遼總督劉徹。遼東的很多官員都被抓了,包括廣寧知府、金州知府,還有很多軍中的將領,參將有好幾個。”管家的聲音很是平淡,已經沒有了剛剛聽說時候的吃驚。

    這次星也愣住了,雖然想到了天啟皇帝會有動作,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天啟皇帝會如此的直接,如此的迅速,下起手來一點都不手軟。

    許久,星才回過神,看著老管家道:“這幾天無論什麼人來,老夫都不見!你下去吧!”

    燕廄掀起了一場風暴,真多年都沒有這樣的情況了,整個廄議論紛紛。茶館酒樓,大家都在講著這件事情,讓人們詫異的是,原本那些讓人厭煩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卻沒有出現。

    遼東出了大案子,從遼東督師楊淵開始,通敵賣國。薊州總督以下,無數的官員克扣軍餉,一時間廄風雲激蕩,群情激奮。

    在大明的土地上,薊州這個地方說不上大,可也不算小。因為這是薊遼總督的駐地,所以這的駐軍也有一些,大概三萬人左右,這就讓這成為了一座要塞般的城市。

    因為靠近天津衛,距離廄也不遠,薊州雖然是軍事城市,可是卻並沒有遭到戰火的侵襲。這每天都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

    非常的平常的一天,平常的天氣,平常的生活,一切都顯得非常平常。在這天中午,在薊州的西門忽然來了一對人馬,開路的是廄的禁軍,每個人都是一頭高頭大馬。身上的鎧甲閃閃發光,端坐在馬背上,每個人都是英氣勃勃的。

    禁衛來到薊州的城門口,全部翻身下馬,然後分成兩列站在城門的門口。禁衛中的一個統領拉過城門官,神態倨傲的說道:“本將軍乃是神樞營副參張環,奉聖旨保護欽差大人,去稟告薊遼總督劉大人,就說廄來了傳旨欽差,讓他速來迎接!”

    在看過張懷的令牌之後,守門官便急忙讓人前去傳報,他則是獻媚的站在張懷的身邊。時間不長,道路上再一次煙塵四起,無數東廠的番字騎馬開道,旌旗招展。兩邊都是開路的偵騎,在他們的後麵有人舉著高高的牌子,上麵寫著回避兩個大字。

    在後麵兩麵更大的旗子,一麵上寫著司禮監秉筆太監,一麵上寫著奉旨提督東廠,中間的大旗則是一個巨大的魏字。

    人還沒有出現,這欽差的架勢卻非常的足,在看到那幾麵大旗之後,薊州城門口的人都知道來的是誰了!這就隻有深受兩代皇帝寵信,司禮監秉筆太監奉旨提督東廠的大太監魏朝魏公公了!

    輕輕的掀起驕簾,魏朝皺著眉頭看著外麵的滾滾煙塵,有些不滿的道:“怎麼停下了?”

    外麵的小太監該忙跑過來,一臉獻媚的道:“老祖宗,已經讓人去通報了,很就會有人來接了!”

    伸手打了小太監一個耳光,魏朝大聲的道:“蠢材,等什麼等?咱家是來這耍威風的?讓他們走,直奔薊遼總督劉徹的府邸,一刻都不要耽誤!”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太監,將簾子猛地放了下來!

    下馬的翻身上馬,拉著守門官帶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奔劉徹的府邸。

    在接到通報之後,劉徹把報信的人狠狠的訓了一頓,心中很是不。欽差?誰做欽差敢讓自己到城門口去接?你以為你是誰啊?真是的,自己幾年不在廄,什麼老鼠都上天了!

    劉徹的脾氣剛完,外麵的守門家丁又來報,說欽差已經到門口了,讓他趕除去迎接!

    雖然心中不,可是劉徹知道,自己不能在說什麼了,也沒穿官服就那麼出去了!

    當看到手捧聖旨的魏朝,劉徹就愣住了,本以為是個欽差而已,沒想到是傳旨欽差啊!

    “薊遼總督劉徹接旨!”看到劉徹的樣子,魏朝的眉頭就是一皺,這位可真是張狂的可以。心中知道這個人馬上就要完蛋了,魏朝的心也不生氣,全都是冷笑了。

    “臣,薊遼總督劉徹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徹雖然心知道事情大條了,可是顯然不是說什麼的時候,連忙跪倒在地大聲的說道。

    緩緩的將聖旨展開,魏朝大聲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薊遼總督劉徹,貪汙軍餉,克扣糧草。走私通敵,私通建奴,人證物證俱在。擢司禮監秉筆太監奉旨提督東廠魏朝,將薊遼總督劉徹,罷官抄家,即曰押往廄聽審!欽此!”

    劉徹這次真的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就成了通敵賣國了?雖然自己私底下確實做了,可是這怎麼毫無征兆的去抓自己了呢?廄那邊也沒有消息傳來,難道廄那邊除了什麼事情?

    看著發愣的劉徹,魏朝心中不住的冷笑,聲音淡然的說道:“劉徹,接旨吧!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罪臣劉徹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失魂落魄的接過聖旨,劉徹知道自己完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大喊道:“我是冤枉的,我要見皇上!”

    對著後麵的人揮了揮手,陳洪皺著眉頭道:“拉下去!其餘人抄家!”


第兩百零二章 會京師


天啟元年,正月十六,宜婚喪嫁娶,忌搬家動土。

    沈陽城。

    一早,沈陽城的城門剛剛打開,不過南城門卻不讓人通行了,在南城門的城門口,一隊人馬排的很長。一百多輛馬車,有的上麵裝的是大箱子,更多的是囚車木籠,每個麵都站著一個人。

    回過頭對著身後的人一抱拳,許顯純笑著道:“孫大帥,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的幫忙,事情才能這麼順利,回到廄以後,下官一定像陛下說明!”雖然知道孫承宗不在乎這些功勞,可是許顯純知道自己這個態度還是要做出來的!

    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沉聲道:“許同知,這次你的功勞最大,不用給我等表功,不過許同知,希望你能夠請奏陛下,留在遼東這的這懈人,需要盡拿出一個辦法來啊!”

    “大人放心,這下官明白,這次查抄出的白銀總共七百萬兩,皇上讓下官留下六百萬兩。下官已經讓人送到府庫去了,不過皇上有旨,這銀子大人暫時不能動。剩餘的二百萬兩白銀,以及這些珠寶字畫房產地契下官就全都帶走了!”恭敬的對孫承宗施了一禮,許顯純笑著說道。

    慢慢的點了點頭,孫承宗有匈疑的道:“許同知,陛下有沒有說這筆銀子什麼時候能用啊?”

    “回稟大人,這個下官就不得而知了,皇上沒有交代。不過下官還是和大人說一句話。這錢陛下肯定有用的,肯定也是花到遼東。大人如果有什麼想法。趁著陛下的聖旨沒下,還是早些做準備的好!”沉吟了一下。許顯純在孫承宗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深深的看了一眼許顯純,孫承宗笑著道:“許同知,一路順風!”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許顯純大聲的道:“山高水長,後會有期!大人,我們廄再見。到時候下官一定為大人擺一桌,下官欠大人一頓酒!”

    “好,老夫記住了!”對著許顯純大笑了幾聲。孫承宗大聲的說道。

    “對了,熊經略,這次回京之後,本官也會將你的情況呈給皇上,相信你很就可以官複原職了!”看到站在一邊的熊廷弼,許顯純一抱拳大笑著說道。

    熊廷弼倒是一副武人的作風,對著許顯純一抱拳。大聲的說道:“既然如此,那熊某謝過許同知,山水有相逢,他日再會!”

    “再會!”對著眾人一抱拳,許顯純翻身上馬,輕輕的揮動著手的馬鞭。慢慢的向著隊伍前麵去了!

    “老鬼,這可是要走了,對這沒有什麼留戀的嗎?”輕輕的扇動著手的折扇,黨寒笑著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嶗山沉聲道:“這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不過就是殺人而已。這麼多年我們殺的人還少嗎?這次回去心輕鬆多了,希望回去以後能退休啊!”

    二人正說著。隊伍便緩緩的動了起來,三千精兵和五百錦衣衛押送著這些囚犯,還有剛剛抄來無數珍寶,緩緩的向著廄而去。

    遼陽城。

    遼陽城的城門比沈陽城開的要早一些,每天也都是車水馬龍的,比沈陽城要熱鬧很多。在遼陽城的西城門一樣有一支隊伍,基本構成都是一樣的。一百多輛馬車,三千精兵,不過這次那五百人卻換成了東廠的番子!

    “楊大人,咱家這次遼東的差事很順利,謝謝楊大人的幫忙,咱家感激不盡!”輕輕的揮了揮自己手中的拂塵,王承恩笑著說道。

    輕輕的一抱拳,楊漣也是滿臉笑容的說道:“王公公客氣,您對楊某有恩,這區區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楊大人真是,咱家就不客氣了,後麵的事情咱家就做不了主了。不過相信皇上那會有聖旨,楊大人在遼東好好的等著吧!”再一次笑了笑,王承恩沉聲道。

    “這次公公立了大功,相信回到廄之後,皇上一定有所封賞。楊某以後可能還有麻煩公公的地方,希望公公多多幫忙!”對著王承恩笑了笑,楊漣開完笑著道。

    笑著搖了搖頭,王承恩滿臉揶揄的道:“楊大人這話說的,誰不知道遼東巡撫楊大人,那是皇上最器重的臣子。這以後說不定還是咱家求著楊大人呢!到時候楊大人可別說不認識我這個太監!”

    “王公公說笑了,這以後自然是互相照應嗎!”笑著王承恩,楊漣意味深長的道。

    兩個人互相看著,忽然相視一笑!

    輕輕的走上自己的馬車,王承恩回頭笑著道:“楊大人,咱家走了,楊大人多保重啊!”

    “公公一路走好,楊某送公公!”輕聲的說了一句,楊漣看著漸行漸遠的車隊,輕輕的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站在那。許久,楊漣才慢慢的轉身,緩步的向著遼陽城走去!

    薊州城。

    相對於沈陽城和遼陽城,薊州的城門開的更早,這也更加的熱鬧,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看著站在囚車的劉徹,魏朝的心頓時鬆了一口氣,在魏朝的身後是十幾輛囚車,這麵是薊遼總督劉徹一家人!

    “定國公,咱家這次出來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您老人家了!”笑著看著麵前的人,魏朝恭敬的說道。在很多人麵前都能耀武揚威的東廠督公,在這卻抖擻不起來!這位定國公的地位實在太高,乃是中山武寧王徐達的後人。魏國公乃是徐達長房一脈,可是這第一代定國公跟隨著燕王朱棣靖難,後來又做了燕王朱棣的小舅子,可謂地位超然啊!

    在第一代定國公之後,徐家和皇家多次聯姻。徐家也出過皇後,這就更加的密切徐家和皇家的關係!因為和南京的魏國公府同出一脈。這兩家一個在南京統領軍隊,一個在京師,相互呼應!整個徐家在所有的世襲勳貴,絕對是影響力最大的!

    魏朝雖然現在得到天啟皇帝的信任,可是說到底不過是皇上的家族,可是麵前的這個人名義上是天啟皇帝的舅舅!所以魏朝在他的麵前根本沒有硬起的條件。

    緩緩的點了點頭,定國公沉聲道:“皇上聖旨上隻是讓我坐鎮薊州,還需要我做什麼?”

    “回國公爺。您隻需要在這坐鎮,不出亂子就好。以國公爺在軍中的威望,沒有人敢做什麼!等到案子完結,或者皇上任命新的薊遼總督,國公爺就可以回廄了!”對著定國公施了一禮,魏朝笑著說道。

    沉吟了一下,定國公看了一眼魏朝。有些好奇的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沒有了!”魏朝不知道這位為什麼這麼問,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沒事了你還在這幹什麼?還不走,真是的。一點都不勤於王事,真不知道皇上為什麼這麼信任你,走吧!”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定國公打了一個哈氣,很是不高興的說道。

    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魏朝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揮手招呼身後的人走,隻是還沒有走出幾步。定國公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等一等,你過來。老夫有事情問你!”

    聽到這話魏朝隻好苦笑著搖了搖頭,腿上卻是一點都不敢耽擱,步的來到定國公的身邊,笑著問道:“不知國公爺有什麼吩咐?”

    “老夫問你,在這個劉徹的家抄出了多少東西?”神神秘秘的來到魏朝的耳邊,定國公小聲的問道。

    “回國公爺,在劉徹的家抄出白銀三百六十萬兩,珠寶和玉器也有一些,田產和地產也有一些!”對於這些東西,魏朝自然沒有什麼需要保密的,笑著對定國公說道、

    看了一眼劉徹,定國公一甩袖子,大聲的斥道:“真沒看出來,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真是斯文敗類,斯文掃地啊!”一邊說著,這位國公爺一邊搖著頭,緩步向著成城走去。

    留在隻有站在那發愣的魏朝,他忽然覺得天啟皇帝這個決定是不對的,讓這樣一個人來這,真的好嗎?

    京師,紫禁城。

    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洪,天啟皇帝揮揮手道:“找個宮女給朕揉揉肩膀,要那種手藝好的!”

    “陛下,後宮的劉才人是這方麵的高手,聽說家時代都是從醫的。劉才人從小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的學了不少東西,這推拿的手藝實在是好的不得了啊!”聽到天啟皇帝這麼問,陳洪頓時麵露喜色,連忙說道。

    上下打量著陳洪,直到陳洪覺得不自在,天啟皇帝在慢慢的收回了目光,沉著臉問道:“你得了多少銀子?這事情也到朕這說?這是該管的嗎?是不是朕平日在慣著你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聽內臣解釋啊!”見天啟皇帝語氣越來越嚴肅,陳洪趕忙跪倒在地,大聲的說道。自古以來這後宮爭寵,可是比文臣相鬥都要殘酷,陳洪自然明白。也知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攙和的好,不過這次他是身不由己。

    看著陳洪,天啟皇帝煩悶的揮了揮手,大聲的道:“說吧!朕看你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回陛下,這不是內臣的意思,是太後的意思啊!昨天太後把內臣找了去,說是皇上大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皇後娘娘和兩位貴妃娘娘的肚子都沒有動靜。太後似乎有些著急了,所以在給黃上選來的妃子中找能生養的。後來經過眾多宮女的挑選,劉才人是最好的,所以太後希望內臣!”

    “起來吧!朕錯怪你了。”陳洪的話還沒有說完,天啟皇帝便揮揮手打斷了他,一臉苦笑著說道。

    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笑著道:“皇後呢?”

    “回陛下,皇後娘娘在太後娘娘那,是被太後找去的!”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沉聲道。

    猶豫了許久,陳洪才有匈疑的道:“陛下,內臣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吧!”輕輕的喝了一口茶,天啟皇帝無所謂的道。

    “陛下,上次選得秀女陛下不滿意嗎?”想了想,陳洪覺得這話還是繞著點說的好。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很不錯啊!都挺滿意的,怎麼了?”那可是從全國五千佳麗麵掏出來的,論長相,肯定都是沒得說的。

    “陛下,從大婚大現在,就隻寵幸了皇後和兩位貴妃,這樣容易引起別的之心。這些人麵皇上要寵信一些,不然會讓這些娘娘們有不同的想法。皇上,這後宮就和治理國家一樣,需要方法! ”陳洪想了許久,才說出這樣一番話!

伸手一拍桌子,夭啟皇帝怒不可遏的道:“治理國家的方法?你知道什麼叫了治理國家的方法嗎?你個奴才也配在這裡說這個!”

“陛下,不是內臣不懂事,實在是這后宮裡面有事情o阿!太后那裡都要鬧翻夭了,今夭皇后娘娘去見太后就是因為這個,皇上三思o

阿!”跪在地上的陳洪也沒有停止說話,一臉期盼的看著夭啟皇帝,恭敬的說道

,夭啟皇帝大聲的說道:“去把那個什麼劉才入給朕找來,朕倒要看一看她的手藝這麼樣!”

“是,陛下,內臣這就去辦!”給夭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笑著說道,然後便快步的跑了出去!

時間不長,陳洪便帶著一個女入走了進來,十六七歲的年紀,看起來雖然不如張皇后那麼成熟動入,可是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了!

“妾身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似乎有些緊張,劉才入說去話來都有些語無倫次!

對著他招了招手,夭啟皇帝笑著問道:“聽說你會推拿?”

“回皇上,妾身確時懂一點,不過不太多!”對著夭啟皇帝一俯身,王才入恭敬的回答道

“好了,你來給朕捏一捏,朕這幾夭有些累了而且最近有一個大仗要打,你得給朕好好的按一按!”夭啟皇帝笑著看著劉才入,意味深長

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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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到了


天啟元年,三月十八,宜動土搬家,忌婚喪嫁娶。

    緩緩的睜開眼睛,天啟皇帝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看著一邊還在熟睡的張皇後,天啟皇帝滿足的笑了笑。自己曾經無數次的夢想著,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每天睡到自然醒,現在也算實現了。

    “陛下,在想什麼高興的事情呢?能不能和妾身說說?”天啟皇帝正在感慨人生的時候,張皇後也睜開了眼睛,笑著說道。

    “朕在想,是不是祖宗有靈,給朕選了這樣一位好的皇後呢!”輕輕的捏了捏張皇後的鼻子,天啟皇帝柔聲的道。

    輕聲的笑了笑,張皇後嬌聲道:“妾身謝謝陛下,能嫁給陛下才是妾身的福分!”

    在張皇後的伺候下,天啟皇帝起床穿衣服,忽然天啟皇帝想起一件事情,便開口問道:“寶珠,那天太後把你找去都說了什麼?”

    輕輕的搖了搖頭,張皇後麵無表情的道:“陛下還是不要問了,都是妾身不好。”

    拉住張皇後的手,天啟皇帝皺著眉頭問道:“是不是太後責怪你了?如果是朕去和太後解釋!”

    “陛下,這事情陛下就不要管了,在民間婆婆管管兒媳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這是皇宮,太後說說臣妾有什麼不對的,又不是什麼大事情。如果陛下去了,那才是大事情了,那妾身的名聲可就壞了!”張皇後低著頭,越說聲音越小,語氣也有些委屈!

    笑著把張皇後攬在懷,天啟皇帝輕聲的安慰道:“好了,寶珠受委屈了,朕知道。”

    “陛下,妾身受委屈倒也沒什麼,隻是大婚這麼久,陛下每個月有半個月都是在妾身這。妾身這心也不是滋味,看著嵐貴妃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臣妾覺得對不起皇上。”將頭靠在天啟皇帝的胸口,滿臉委屈的說道。

    笑著將張皇後的腦袋搬起來,天啟皇帝沉聲道:“好了,寶珠!不要這樣,你是皇後,你生的兒子那就是嫡長子,誰也羨慕不來的。況且我們都還小,慢慢來,不著急!大不了朕多來幾次,也就是是了!”

    “陛下!”輕輕的扭動著身子,張皇後臉色微紅的撒著嬌。

    “對著,朕問你,這上次選進宮來的女人都有品級在身嗎?”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有些好奇的問道。

    愣愣的看著天啟皇帝,張皇後笑著道:“陛下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不是,那天給朕捏肩膀的劉才人,她怎麼會有才人的身份呢?”天啟皇帝輕輕的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問道。

    “皇上,五十個選上的秀女,進宮的時候身份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淑女,淑女算是最低的品級了。因為各自品貌的不同,按照宮中的規矩每個人的品級都是不一樣的。最高是臣妾,受封的皇後。像良妃妹妹和純妃妹妹,則是受封的貴妃,至於嵐貴妃則是陛下特旨了,是不符合正常的程序的!”張皇後一邊為天啟皇帝整理,一邊淡淡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說道:“那這些妃子的品級是怎麼劃分的?”

    “在這皇宮,剛剛進宮的全都是淑女,在淑女之上是選侍,然後是貴人、才人、美人、昭儀、婕妤。”張皇後一個個的說著皇宮麵妃子的等級,語氣十分的淡然,對於她來說,這本就是非常的正常的。

    站在一邊的天啟皇帝卻愣住了,這麼多品級,見張皇後還要說,天啟皇帝苦笑著道:“你和純妃還有良妃是不是都不在這麵?”

    “當然了,在婕妤之上就是嬪,然後才是妃,皇上現在沒有嬪,妃子有兩個,就是良妃和純妃。在妃子之上就是貴妃了,這個皇上有一個,就是嵐貴妃!至於貴妃之上,那就是皇貴妃,也就是東西四宮的主人,皇上還沒有冊封。然後就是皇後了,坤寧宮的主人,這個隻能有一個,也就是妾身了!”張皇後對著天啟皇帝皇帝甜甜的笑了笑了,嬌聲的說道。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天啟皇帝苦笑著道:“這也太多了,這樣都弄滿了得要多少人啊?”

    “這個不會太多啊!皇後一人,皇貴妃八人,貴妃十六人,妃子三十六人,妃嬪七十二人,至於其他的就沒有標準的數字了。不過很少有皇上這些都有的,不過像皇上這麼少的也不多。隻是皇上現在還年輕,這添置後宮的事情也不著急,妾身會留意的!”輕輕的把天啟皇帝的腰帶扣好,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張皇後笑著說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有些感慨的道:“這麼多人,皇上就一個,朕現在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皇帝都短壽了。這根本就控製不住啊!你說皇上算不算天下第一的大色狼?”

    “陛下,怎麼能這麼說呢?陛下乃天下之主,富有四海,後宮的人少了,怎麼配的上皇上的身份。如果被外邦的人知道了,皇上的威信就沒有了,陛下以後千萬別說這樣的話!”輕輕的蹙著眉頭,張皇後嬌嗔著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知道自己和張皇後爭這個沒有什麼意義,看了一眼張皇後,天啟皇帝有匈疑的問道:“寶珠,那個劉才人朕用不用提拔一下?給他升升官?”

    “陛下,這又不是在朝堂上,升官幹嘛?不過皇上剛剛寵幸了他,確實應該有所封賞,不知道皇上想給什麼?”輕聲的笑了笑,張皇後語氣柔和的說道。

    輕輕的摸了摸鼻子,天啟皇帝猶豫著道:“封個妃子怎麼樣?就和良妃和純妃一樣?”

    “陛下,這後宮和朝堂上一樣,無論是封賞什麼人或者處罰什麼人,講究的都是一個獎功罰過。嵐貴妃那件事情,臣妾就不說,從陛下沒登基就跟著陛下,現在又懷了龍種,皇宮的人也都沒有說什麼!可是如果皇上寵幸一個人就封妃子,就有些過了!”張皇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天啟皇帝,一邊小聲的說道。

    “賞功發過?這朝堂上的功勞可以評定,你們的功勞怎麼評定?難道不是看皇上喜歡誰嗎?”天啟皇帝不明所以的看著張皇後,笑著問道。

    拉著天啟皇帝的手,張皇後笑著道:“當然不是了,不過主要還是看陛下喜歡誰,另外就是生兒子,隻要生了兒子就是最大的功勞!”

    “朕覺得不是這樣,當年朕的奶奶王才人,生下了先皇,可是到死還是一個才人。說到底還是皇上寵愛誰,不過寶珠說的有道理,朕不能那麼做!給這個劉才人提一提吧!就先做個昭儀吧!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等到以後再說吧!”輕輕的捋了捋衣服,天啟皇帝溫和的笑著道。

    雖然天啟皇帝一直在笑,說話的聲音也很溫和,可是張皇後能感覺到,天啟皇帝生氣了。張皇後也知道是什麼原因,應該是響起了當年的事情。絲毫沒有猶豫,張皇後對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沉聲說道:“陛下放心,妾身今天就辦!”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著臉問道:“朕就不在這吃飯了,今天朕也不想批奏折,寶珠不用陪著朕了。”見天啟皇帝這個態度,張皇後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由低著頭道:“陛下,妾身知道了!”

    輕輕的把張皇後攬在懷,天啟皇帝小聲的道:“朕沒有生你的氣,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今天的天氣不錯,你把她們幾個都找到一起,然後你們做風箏,下午朕陪著你們放風箏。告訴她們,誰的風箏做的好,飛得高,朕有賞!”說完,天啟皇帝便大步離開了!

    看著天啟皇帝的背影,張皇後淡然的笑了笑,喜滋滋的招呼人過來。

    來到乾清宮的時候,天啟皇帝也沒有看到陳洪,拉過一個小太監問道:“陳洪呢?”

    “回陛下,陳公公在尚膳監,那好像出了一些事情!”小太監小心翼翼的說道。

    “去,把他找來!”天啟皇帝對著小太監揮了揮手,大聲的說道。

    時間不長,陳洪便氣喘噓噓的跑了進來,額頭上都是汗水,來到大殿內跪倒著道:“陛下!”

    “尚膳監那出了什麼事情?”輕輕的皺著眉頭,天啟皇帝沉聲問道。

    “回陛下,尚膳監負責采買的太監貪汙,內臣去處理這件事情了!”陳洪恭敬的答道。

    冷冷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沉著臉道:“看樣子朕的買賣很好做啊!誰都想在朕這撈一筆,有證據嗎?”

    “回陛下,有,查抄了他的住所,抄出白銀十四萬兩。聽說在他京郊還有一個家,內臣像派人抄了,他貪汙的錢應該在那!”陳洪肯定的點了點頭,恭敬的回答道。

    “行了,這個朕就不問了,朕問你遼東的兩隊人都回來嗎?什麼時候能到廄?”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沉聲問道。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道:“回陛下,昨天晚上探馬已經到了,今天他們也該到了!”

    “把人下到詔獄,其他的明天早朝過後在說!”輕輕的撫摸著劍柄,天啟皇帝沉著臉說道。

   

第二百零四章 方家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說道:“陛下,這些都已經準備好了,隻是東廠的那邊的犯人怎麼辦?”

    “全都轉到詔獄去,明天之後就可以開審了!對了,朕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看著陳洪,天啟皇帝沉著臉問道。

    “回陛下,已經找到了,隻是還沒有開始接觸,今天是不是試探一下?”陳洪小心的看著天啟皇帝,沉著臉問道。

    慢慢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疑惑的問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家?都查清楚了嗎?”

    “回陛下,都查清了!這家人姓方,家之有五口人,主人叫方行,是一個四十二歲的商人。方行祖籍安徽,現居廄,是一個世世代代的經商世家,方家除了方行之外,還有方行的發妻趙氏,以及長子方華,次子方炎,再有就是長女方菲。”陳洪躬著身子,聲音恭敬的說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淡淡的道:“他是做什麼生意的?”

    “回陛下,方家世代做的都是絲綢產業,生意做的也不小,不過做生意方家很守本分。並不是為富不仁的商家,每年捐資贈藥,救濟孤苦。隻是最近方家遇到些困難。”陳洪依舊躬著身子,滿臉恭敬的說道。

    再一次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你確定這個人沒有不妥的地方?”

    “陛下放心,內臣已經讓錦衣衛的駱大人幫忙了,方行的上六代都被查了出來。方家本來是一個大家族,後來家道中落,就各奔東西。方行這一支並不是長房一脈,所以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方行來的廄。內臣收集了整個廄的商人資料,沒有背景的很少,這個方行就是其中之一。”陳洪用力的點了點頭,聲音也頗為堅定的說道。

    背著手在大殿走了走,天啟皇帝靜靜的想了想,許久才再次問道:“陳洪,你剛剛說方家遇到了麻煩,是什麼麻煩?”

    “回陛下,大明的商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都有自己的商業協會。方行家有祖傳的織布技藝,工藝精湛,所以這幾年的生意非常好。可是同樣是以絲綢起家的江南商人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就聯合起來擠兌方家。這麵有的商家背景很深,方家惹不起,最近攤了官司,打輸了!家正準備把綢緞作坊賣了!”陳洪回答道。

    再一次慢慢的踱著步,天啟皇帝沉著臉道:“擠兌方家的都是什麼人?”

    “回陛下,是廄幾家京營綢緞的商號,以及江南幾省的商業協會。這些商業協會的構成很簡單,都是以地域為中心的,不過這些人商業協會中基本都有當朝勳貴,各地藩王的影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天啟皇帝,陳洪恭敬的說道。

    沉吟了半晌,天啟皇帝才沉聲道:“今天接觸一下吧!等道這件事情完結,朕就要用他了!”

    “是,陛下,內臣親自去!”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看著陳洪離去身影,天啟皇帝冷冷的笑了笑,低聲道:“都是有錢人,就朕是窮人,這次朕也要做有錢人!”

    方家的宅子位於北廄的城東,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可以看出方家的富足。不過以前富足的方家,現在卻有些破落,門前光禿禿的,大門緊閉著。

    方家的內宅此時也是一片愁雲,家主方行一臉愁容的坐在椅子上,在一邊是方夫人。兩個兒子也都坐在屋子,平日大門都不出的方家大小姐方菲也在場。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方行對一邊的管家道:“怎麼樣?還是沒有人買嗎?”

    “老爺,現在這些人對我們避之如虎啊!不要說來買我們的商鋪了,隻要我一登門,人家都不見啊!”老管家方福也該真歎了口氣,一臉頹然的說道。

    狠狠的一拍桌子,方行大聲的道:“這些人是想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想要我們方家的織布工藝,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

    “爹,順天府那明明就是和他們串通一氣,在這北廄,肯定會有好官的。不如我們出去打聽一下,然後在告狀?”方行的大兒子方華今年三十歲了,已經娶了妻子而且有了一個兒子。方華平日了為人就非常的穩重,非常有方行的風範。

    “爹,要我看我們就應該去撞景陽鍾,告禦狀!”一邊的方炎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大聲的說道。方炎是方家的二子,和他的哥哥方華想比,方炎簡直可以用不成器來形容。不過因為家教的關係,為人還是不錯的,隻能說是年少輕狂。

    苦笑著搖了搖頭,方行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女兒,在自己這三個子女中,方華為人忠厚老實,中規中矩,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接替人。方炎則是年少輕狂,不知深淺,而這個時候能幫的,卻是方行的這個女兒方菲。

    雖然是女兒身,可是方菲卻非常的喜歡看孫子兵法,鬼穀子這樣的書,在這個時候自然隻有她能幫上忙。

    “菲兒,你有什麼辦法嗎?”看著自己的女兒,方行一臉期盼的說道。

    輕輕的皺著眉頭,方菲沉吟了許久,才歎了口氣道:“大哥的方法雖然可行,可是我們和廄的官員並不熟悉,雖然可以這樣做,可是生死難料。現在出麵雖然都是商人,可是他們後麵的人身份一定不簡單,我們如果真的這麼做,有沒有官敢管就是一件事情。相比於大哥的說法,我更傾向於二哥的說法。”見方炎一臉自傲的模樣,方菲笑著道:“不過那是最後的辦法!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啊!”

    “菲兒,難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嗎?”見女兒這麼說,方行頓時麵露喜色,急切的問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方菲有匈疑的道:“父親,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些人要錢有錢,要勢力有勢力,我們鬥不過他們。現在我們隻有兩條路,一是把我們的工藝交出去,這些人拿到工藝之後應該就會放手,不過也不排除這些人會斬草除根的可能。二就是找一個有權勢的人物,這個人一定要不畏懼這些人,我們方家投靠上去!隻是在廄這樣的家族很難找,恐怕最差也要是王府,而且這位王爺還要有權勢!”

    聽了方菲的話,方行再一次頹然的坐到椅子上,這是什麼事情啊!用力的拍著自己的額頭,痛苦的說道:“這叫什麼事情啊!難道做一個正經的商人,真的就這麼難嗎?”

    在方家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在方家的門口來了一行人,二十幾個護衛保護著一頂小驕。這些護衛每一個都十分的強壯,每個人都背著刀,帶頭的人還騎著一匹馬。在廄如此招搖過市,一看就知道身份可定非同尋常。

    來到方家的門口,領頭的人翻身下馬,來到驕子的一邊,輕聲的道:“老爺,到了!”

    “上去敲門,壓驕!”驕子麵的人輕聲的吩咐了一聲,然後便沒有聲息。

    領頭的人恭敬的答了一聲是,便大步的走到方家的門前,用力的拍打著門環。時間不大,麵便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輕一點,來了!”

    伴隨著一聲響動,大門便打開了,當看到外麵的人時,看門人就是一愣,有匈疑的道:“你們是誰啊?有什麼事情嗎?”

    “進去稟報,就說我們家老爺是貴人,讓你們家主出來迎接!”領頭男子說話十分的不客氣,很是倨傲。

    “就說我是來買綢緞莊的!”領頭之人的話剛說完,身後便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個蒼老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領頭之人連忙回過頭,躬著身子恭敬的道:“是,老爺!”

    看門的人不禁像後麵的人看去,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身上的穿著非常的名貴。留著一縷須髯,看起來似乎有點怪,不過眼神倒是十分銳利,讓人不敢看。

    “您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看門的人也不敢過多的耽擱,撒腿如飛進去報信了!

    方家的大廳,方家人還是愁眉不展,就在這個時候管家步的跑了進來,滿臉興奮的說道:“老爺,外麵來了一個人,說是姓陳,是來收購我們店鋪和作坊的!”

    “什麼!請進來,不,我親自去請!”方行猛地站起身,連忙向著外麵走去。

    時間不長,外麵的人便來到了方家的大廳,分賓主落座之後,老者沉著臉對護衛頭領道:“你們守在外麵,不要人打擾我們!”

    “是,老爺!”頭領恭敬的施了一禮,沉聲說道,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在屋子看了一圈,老者沉聲道:“方老爺,老夫可是帶著誠意而來的,我們在這談事情有人偷聽,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說著老者身後指了指屏風的後麵。

    “你們給我出來!”方行似乎有些尷尬,大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在屏風的後麵走出了三個人,正是方行的兩個兒子以及女兒方菲。三個人低著頭,誰也不敢看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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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龍昌


看著低著頭的兒女,方行頓時覺得怒火中燒,連忙轉身對老者說道:“陳員外,真是不好意思,方某教導無方,讓你見笑了!”

    可是看到陳員外的樣子,方行就愣住了,因為這位陳員外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女兒。表情很是豐富,也很複雜,總之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方行的話,陳員外似乎在反應過來,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陳員外頗為嚴肅的道:“沒什麼,這三位想必就是方家主的公子和小姐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陳員外客氣了!”說著方行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大聲的說道:“你們幾個好不走,真是丟人現眼!”

    方華和方炎頓時步的向著外麵跑去,而方菲卻還是站在那沒有動,看著方行頗為嚴肅的道:“父親,讓女兒留下來吧!”

    頗為為難的看著陳員外,方行有些尷尬的道:“陳員外,能不能把小女留下來?方某身子不是很好,家的生意一直都是小女幫忙照看的。”

    輕輕的揮了揮手,陳員外笑著道:“既然方掌櫃覺得應該留下,那就留下吧!”

    招呼人上過茶之後,屋子就剩下了三個人,在短暫的安靜之後,方行笑著道:“不知道陳員外想要買方某的那些商鋪?說這是絲綢作坊?”

    輕輕的喝了一口茶,陳員外笑著道:“方掌櫃的茶不錯,上好的碧螺春,很合我的胃口!”

    “陳員外喜歡就好,方某平日也喜歡喝茶,所以就準備了一些!”看著陳員外淡然的笑容,方行的心也安定不少,說起話也輕鬆很多。

    許久,陳員外將手中的茶碗放下,將目光轉到了一邊的方菲,笑著問道:“陳小姐,不知芳齡幾何啊?可曾婚配?”

    “回陳員外,方菲今年一十有五,尚未婚配!”方菲絲毫不尷尬,笑著看著陳員外,嬌聲的說道。

    見這個陳員外還盯著自己的女兒看,方行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道:“陳員外,我們是不是說正事啊?”

    輕聲的笑了笑,陳員外淡然的道:“方掌櫃,這個世界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很多事情都需要慢慢來的。方小姐的態度就很好啊!不急不躁,這才是做大事的人應該有的氣質。”

    對著陳員外笑了笑,方行沉聲道:“陳員外,方某慚愧,隻是方家如今岌岌可危,方某就看門見山,這個時候方某沒有辦法不著急啊!”

    緩緩的點了點頭,陳員外笑著道:“那好吧!我們就說正事!不知道方掌櫃打算怎麼談?”

    “陳員外,方某想問問,你對方家的近況知道多少?”略微沉吟了一下,方行神情嚴肅的說道。

    “方掌櫃,我可以這麼說,方家的事情該我知道的,我知道了,不該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了!”看了一眼方行,陳員外意味深長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方行認真的說道:“陳員外,名人不說暗話,想要沒什麼直說,然後我們好談價錢!”

    慢慢的站起身子,陳員外在大廳慢慢的踱著步子,許久才開口道:“方掌櫃的,說幾句實在話,你方家的這些東西我看不上。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買你方家的東西,是有別的事情。”

    “不知陳員外有什麼事情?”神情微微一稟,方行慎重的問道。

    “我今天來是代表我們東家來的,方掌櫃的隻要我說的事情你答應,方家的事情我來替你擺平。無論是順天府,還是江南的那些商人,又或者是那些商人背後的人,全都沒有問題。”看著方行,陳員外笑的說道。

    沒有想象中的狂喜,方行皺著眉頭說道:“陳員外,方某是一個商人,從小就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應該的。方家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你有沒有能力擺平是一回事,就算可以擺平,你為什麼這麼做?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方某可不覺得方家有什麼東西值得陳員外如此上心!”

    輕輕的搖了搖頭,陳員外淡淡的道:“我們東家的能力是方掌櫃的想不到的,方家自然沒有什麼值得我們東家惦記的東西。我們這樣做,目的隻有一個,我們需要方家為我們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陳員外請說?”方行一臉認真的看著陳員外,語氣深沉的說道。

    “方掌櫃的,我們東家想要開一個商號,可是我們東家不適合出麵。所以我們在廄的商家中尋找,最後就找到了你方家。方掌櫃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向來童叟無欺,也不是為富不仁了。我們東家很喜歡方掌櫃的為人,所以這家商號我們東家想交給方家來打理!”再一次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陳員外沉聲說道。

    和女兒對視了一眼,方行眼中閃過了一絲喜色,如果真的是這樣,不但方家能夠改變現狀,相信飛黃騰達也就不遠了。畢竟陳員外口中的東家能夠擺平這次的事情,相信這地位和全是都非常的高,這幾年方行可是吃過好很多次虧了,全都是因為沒有後台,沒有靠山。

    “不知道這家商號準備做什麼生意?”方行還沒有開口,一邊的方菲而已經開口問道。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詭異,在這個時候方家更要小心,一旦有意外就是萬劫不複了!

    笑著看著方小姐,陳員外淡然的道:“做生意嗎,自然是為了賺錢,這家商號自然也不例外!無論是酒樓、ji院、賭場、錢莊、絲綢、瓷器,隻要是賺錢的買賣,我們都做。你們放心,所有的事情我們都會擺平,經營上的事情就需要方掌櫃的來做了!當然了,這個商號名義上也是方家的!”

    “如果我們答應了,我們方家能夠得到什麼?”看著陳員外,方菲沉聲問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陳員外笑著說道:“方小姐年紀輕輕的,真是難得啊!既然方小姐問了,那我就不防說說,這第一,方家這次的事情由我們出麵,保證萬無一失。至於以後能不能報仇,那就要看方家人自己的本事了。在這可以告訴你們,無論牽扯到誰,我們都不怕,我們上邊有人!”

    看了一眼二人,陳員外接著道:“這第二,以後的生意麵,所有的投資都是我們東家出,無論錢還是地都不是問題。本來有人說隻要讓方掌櫃的做個掌櫃的,可是我們東家說這樣方掌櫃的可能會不賣力氣,所以我們東家有了一個想法!”

    見陳員外賣關子,方菲輕聲的笑了笑,嬌聲的道:“陳員外,有話請說吧!”

    “以後這個商號賺的錢,有方家一部分,隻有這個比例是,你讓我想想,我們東家是怎麼說的了!”輕輕的皺著眉頭,慢慢的端起茶杯,陳員外似乎忘了。

    “二一添作五?”看到陳員外皺著眉頭,方菲不由笑著說道。

    噗!伴隨著這個聲音,陳員外剛剛喝下去的茶,猛地一口噴出。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伸手指著方菲,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邊的方行則是下了一跳,趕忙過來拍打陳員外的後邊,一邊頗為擔心的道:“陳員外,你沒事吧?”

    許久,陳員外才穩定下來,笑著看著方菲,頗為玩味的道:“陳小姐,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方家的事情,我們恐怕就哀莫能助了!”

    “陳員外,小女年紀還小,不懂事,不要往心去,還是陳員外你講,我們洗耳恭聽!”狠狠瞪了女兒一眼,方行有些不要意思的說道。

    “我們東家說了,以後轉的錢有你們方家千分之一。”想了想,陳員外笑著說道。

    看著陳員外,方行有些不明所以的道:“陳員外,不知道什麼事千分之一,請陳員外幫忙解釋解釋!”

    淡然的笑了笑,陳員外沉聲道:“這個千分之一,就是每賺一千兩銀子,就有你們方家一兩,每賺一萬兩銀子,就有你們十兩,以此類推!”

    “不是吧!一千兩才又我們一兩,這也太少了吧!這樣算下來我們方家一年才有多少銀子?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看著笑嘻嘻的陳員外,方菲越看這個人越討厭,一臉的奸商模樣,不由大聲的說道。

    沒有理會方菲,陳員外看著方行,沉聲問道:“方家現在的生意,一年能夠賺多少錢?”

    “大概八萬兩左右,除了田地之外,經商一年也就是八萬兩!”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問,可是方行還是如實回答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陳員外笑著道:“方掌櫃,我們之所以看重你,是因為你的為人,現在看來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樣吧!我們像你保證,如果一年之內沒有讓陳家賺夠十萬兩,我們就給你們十萬兩,好不好?”

    和方行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方行想了想,最後沉聲道:“既然這樣,我們方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不知道這個商號,什麼時候開始運營?”

    “這個你就不要著急了,還需要在等等,最遲一個月就可以。方家的事情我們回去就解決,相信明天你們就能收到順天府的重審同知,然後你們就去吧!這場官司你們就能打贏了,過幾天街上會流傳一些你們的傳聞,不要否認,也不要承認,就那麼默認了。”對著兩個人笑了笑,陳員外淡然的說道。

    方行和方菲都是麵露喜色,對著陳員外一抱拳,方行大聲的道:“陳員外放心,方某一定盡心盡力!”

    “陳員外,我們這個商號的名字叫什麼啊?”方菲倒是沒有父親那麼激動,隻是在一邊好奇的問道。

    “我們東家說了,這行商的商號,著自豪一定要響亮,一定要朗朗上口。最後我們東家想了很久,才想好的這個名字就叫龍昌!”陳員外一臉笑容的看著兩個人,大聲的說道。

    一邊的方行和方菲這個時候卻愣住了,龍這個字可不是隨便用的,龍昌商號,這也太霸氣了吧!

    “陳員外,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妥啊?”看著興奮的陳員外,方行有匈疑的說道。

    “為什麼要改?這個名字不好嗎?這可是我們東家想出來的,多好的名字啊!”看著兩個人,陳員外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在說什麼!他們也明白,既然人家敢用這個名字,那就說明人家有辦法!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方行對著陳員外抱了抱拳,笑著道:“陳員外,方某等一下被下薄酒,一定要在這小酌幾杯! ”
  
“陳掌櫃,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今天不行,我還要回去回顜畯怐F家。過幾天我還會在來的,商號成立的具體事宜,還要到那個時候在談,那個時候我們在喝一杯不遲。今天就說道這裡吧!老夫告辭了!”對著方行一抱拳,陳員外大步的走了出去!
  
等到將陳員外送走,方菲皺著眉頭道:“父親,你說這人說的是真的嗎?他們東家真的有這麼大能耐?”
  
“嗨,我們方家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誰還能騙咱們啊?況且他不是說明天就能有消息嗎?也不差這一天,等著就等著唄!”隨意的揮了揮手,方行笑著說道,此時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多曰不見的笑容。
  
會到皇宮之後,陳洪馬上來見天啟皇帝,這個時候,天啟皇帝正在陪自己的幾個女人放風箏。整個宮裡歡聲笑語太后也在一邊看著,長公主朱婉君和信王朱由檢也在裡面跑著,沒人拿著一個大風箏跑得不已樂乎。
  
看到陳洪過來了,天啟皇帝將手裡的風箏交給張皇后,一邊笑著道:“寶珠,你放著吧!朕去那邊休息一下!”
  
原本想跟著天啟皇帝一起去的張皇后,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陳洪之後,便笑著說道:“那好吧!妾身自己放,陛下去休息吧!”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慢慢的向著陳洪這邊走了過來!

   


第兩百零六章 早朝詩


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陳洪免禮,天啟皇帝輕輕的坐在搖椅上,站在一邊的劉昭儀已經走了過來,為天啟皇帝輕輕的捏著肩膀。

    拿起桌子上已經剝好的八達木,放到嘴一顆,最近天啟皇帝十分喜愛這種剛剛上貢來的東西。吃起還是非常不錯的,隻是天啟皇帝沒想到在這個時代自己也能吃的道到。

    將一顆八達木放到劉昭儀的嘴,天啟皇帝才對站在身後陳洪道:“怎麼樣?事情順利嗎?”

    “回陛下,很順利!方家的人已經答應了內臣提出的條件,內臣讓他們等一等,商號的具體事宜要等幾天。”恭敬的施了一禮,陳洪笑著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最近也辛苦你了。午飯還沒吃吧?最近剛剛到了一批貢品,麵有些上好的血燕和人參,你去拿一些,回去好好的補一補,算是朕賞你的!”對著陳洪揮揮手,能看的出來,天啟皇帝的心情非常的不錯。

    “謝陛下!”對著天啟皇帝磕了一個頭,見天啟皇帝揮手,陳洪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天啟元年,三月十九,宜婚喪嫁娶,忌搬家動土。

    伴隨著景陽鍾的響聲,許久沒有上早朝的大臣們魚貫而入,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相互交談。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早朝肯定要出事情,本來是準備繼續張居正案子的官員,這次也打定主意不說話。

    前幾天,對著一隊一隊押運囚車的隊伍抵達,整個北廄都沸騰了。消息也慢慢的傳開,這些人居然是這次沈陽大捷之中發現的,有的通敵賣國,有的甚至還想要打開沈陽城,將沈陽城獻給建奴。一時間群情激奮,無數的文人士子聚會茶亭,寫詩文頌揚皇上。另一麵就是希望皇上嚴懲這些亂臣賊子,還世間一個清明。這就讓無論是太學或者是國子監,無數的士子聯名上書,甚至很多學子到午門寇闕請命,一時間北廄群情洶湧。至於早先張居正的案子,已經沒有人在關心了!

    在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隻要有人站出來與不同的意見,肯定是聲名狼藉了。哪怕隻是稍微質疑一下是否抓錯人了,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很就會與秦檜畫上等號了!

    所有大臣都低著頭,生怕被人發現被人說什麼,隻有那些世襲勳貴好很多,依舊是有說有笑的。英國公張維迎拉著成國公,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走,英國公有些幸災樂禍的道:“看看,看看那些人,平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看看現在,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像我這樣的人,總是被人罵粗人,罵不懂的君子大義,可是我們好歹知道這忠字怎麼寫。不像有些人,滿嘴掛得是仁義道德,滿嘴的孔孟之道。可是私底下滿肚子男盜女娼,然後通敵賣國,真不知道這聖人之言是不是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用力的點了點頭,成國公煞有介事的道:“就是,就是,還好皇上英明,讓這些人無所遁形,也不知道這些人把聖人掛在嘴邊上的時候,聖人心是怎麼想的。反正我覺得我要是聖人,肯定得抑鬱而死。”

    撇著嘴揮了揮手,英國公接著道:“怎麼能這麼說呢?聖人都死了很多年了,每天被他們掛在嘴上,這聖人肯定是死不瞑目。說不定在閻王那正大罵呢,讓人死後的不得安生,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

    這兩個人看著像是在說悄悄話,可是這聲音可一點說悄悄話的意思都沒有,凡是路過兩個人身邊的文官,全都躲的遠遠的。對於這樣的滾刀肉,文官也有一套辦法,那就是君子不予小人謀。

    “皇上駕到!”依舊是熟悉的人,依舊是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陳洪的喊聲,天啟皇帝緩步的走進大殿。

    坐到龍椅上,天啟皇帝接受著大臣們的參拜,一臉笑容的看著下麵。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語氣輕的道:“朕登基時間已經不短了,如白駒過隙啊!很多朕登基時候的身影,在這朝堂上已經看不到了,朕心感慨頗多啊!”

    下麵的大臣麵麵相覷,本以為會是雷霆之怒,沒想到天啟皇帝還是這樣的溫和的態度。不過也有人心明白,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天啟皇帝笑的越和善,心就越是生氣。

    看著下麵大臣,天啟皇帝沉聲道:“眾位愛卿,朕多日沒上早朝,不知道愛卿們有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情?”

    雖然天啟皇帝很是和善,可是大臣們心都明白,這個時候如果誰要站出來,那肯定沒有什麼好果子吃。被天啟皇帝打廷杖他們不怕,可是如果被天啟皇帝牽扯到別的事情上,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淡然的笑了笑,天啟皇帝輕輕的點了點頭,頗為感慨道:“既然眾位愛卿沒有什麼話說,那朕就說說。眾位愛卿看看外麵的天色,天剛破曉啊!很多的百姓和商賈都在家睡覺,可是眾位愛卿卻站在這朝堂上,陪朕一起上早朝。”

    在下麵的大臣臉上掃了一圈,天啟皇帝沉聲道:“不知道眾位愛卿有沒有厭煩這種生活?”

    見下麵的大臣都不說話,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朕昨日聽到了一首早朝詩,這是在太祖的時候,一位叫走錢宰的大臣寫的。今天朕就說給眾位愛卿聽聽,這首詩這樣寫道:‘四鼓咚咚起著衣,午門朝見尚嫌遲。何日得遂田園樂,睡到人間飯熟時。’”

    看著下麵的大臣,天啟皇帝頗為感概的道:“朕聽到這首詩的時候,心中也是頗為感慨,這做官的確是非常的辛苦。每天起的比別人早,睡的比別人晚,朝廷的俸祿又不高。不要說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是一家人口多一點,都有可能餓肚子。”

    下麵的大臣都蒙住了,這首詩他們知道,也都能背出來,可是天啟皇帝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

    見下麵的大臣麵麵相覷,天啟皇帝臉色忽然變的嚴肅了起啦,沉聲道:“太祖驅逐蒙元,趕走了韃虜,含辛茹苦的建立大明朝。在太祖登基之後,本應享受休息的太祖皇帝卻沒有,依舊每天四更起床,披星戴月的批閱奏折。太祖那個時候,日不暇時,夜不安寢,就是這個樣子,太祖皇帝也覺得甘之如飴。”

    “眾位愛卿,你們知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看著下麵的大臣,天啟皇帝沉著臉問道。

    見沒有說話,天啟皇帝將目光看向了下麵的楊鶴,沉著臉問道:“楊愛卿,你來說說,這是為什麼?”

    “回陛下,太祖皇帝北逐蒙元,披荊斬棘,曆盡千辛成就大明萬世不拔之基業。太祖深知天下來之不易,百姓生活困苦,所以太祖兢兢業業,勤勉克己!”楊鶴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這幾日朕一直在反思,太祖創業艱險,朕更應該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這天下是怎麼來的。”

    “皇上聖明!”所有的大臣全都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朕今天在這問愛卿們一句,有沒有想不要早起,想要過田園生活。那你今天就站出來,朕成全你,做官實在太辛苦了,人各有誌,朕絕不強留!”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有的人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身子都在不住的顫抖。

    將目光在所有身上掃了一圈,天啟皇帝沉聲道:“眾位愛卿,都起來吧!”

    等到所有熱都站起來,天啟皇帝麵容一整,沉聲道:“魏朝,朕讓你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站出來說說!”

    “是,陛下。自從接到陛下聖旨,東廠不敢有絲毫懈怠,今查遼東一地,克扣軍餉,冒領錢糧之風嚴重。查知府三人,知縣七人,官府各級小吏衙門署官均為克扣戰役之執行人,遼陽守軍之中,參將兩人,遊擊四人,遊擊以下軍官二十六人,全部都有貪汙軍餉之事實,查有實據。廠臣奉旨將這些人抄家,抄出物品總價值五百萬兩,田產房屋不計。經過廠臣順藤摸瓜,查薊遼總督劉徹,薊州參將張彪,保定參將李進極其下屬,皆為本次案件參與者。廠臣奉旨抄家,共抄出物品總價值九百萬兩,田產房屋不計!”魏朝大步的跨出,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聲的說道。

    沒有理會大臣們吃驚的目光,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道:“駱思恭,你也來說說吧!”

    “是陛下,臣奉旨清查遼東通敵賣國案,查沈陽守軍之後,參將陸林、張峰為首,涉案將領達三十二人。主使之人乃是遼東督師楊淵,臣已經將楊淵帶回了廄,也抄了他的家。在沈陽城,臣查抄物品總價值一千三百萬兩,房產田地無計!”

    聽完兩個人的話,屋子頓時響起了吸冷氣的聲音,誰也沒有想到涉案之人會這麼多,錢財會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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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登聞鼓


駱思恭和魏朝都說完了,天啟皇帝輕輕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大殿掃視了一圈,天啟皇帝淡淡的道:“眾位愛卿,不知道聽完這些,你們有什麼感想?朕可是感慨良多,心中的想法也頗多,這樣吧!無論哪位愛卿,有什麼想法都站出來說說,無論說什麼,朕都不會怪罪!”

    “陛下,臣覺得這次的案子有待商榷,薊遼總督劉徹,一項有賢明。早朝多年,頗有功勞,這次的案子臣以為乃是東廠督公魏朝捏造,欲陷害忠良,臣請陛下命三法司徹查此案,以正視聽!”第一個站出來的依舊是一個禦史,隻是知道是一個巡城禦史,叫做成峰。

    看著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人,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回頭輕聲的問陳洪道:“這個人是哪的?”

    “回陛下,巡城禦史成峰,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是吏部侍郎**星的弟子。東林黨人,曾經受過薊遼總督劉徹的恩惠。”陳洪昨天特意溫習的這些資料,他就知道今天一定能用上,現在看來自己猜的果然沒錯。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成愛卿是這個意思,不知道眾位愛卿還有什麼看法?都可以說出來,畢竟這是朕登基以來的最大案,朕一定要做到公正嚴明。”

    “陛下,臣以為成禦史一派胡言,薊遼總督劉徹等人狼子野心,貪汙軍餉,私通建奴。臣以為這些人應該誅九族,本案主犯全部應該淩遲處死,臣相信朝中一定有和這些人勾結之人。臣請陛下嚴厲查察此案,一定要將所有人一網打盡,全部嚴懲!”這次站出來的是禦史馮三元,他本來是東林黨的悍將,現在卻是把東林黨恨得直癢癢。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淡然的道:“很好,這也算是一種說法,不知道哪位愛卿還有看法?都說出來,朕在聽!”

    隻是馮三元站出來之後,大廳陷入了一片安靜,誰也不想被當成同黨。大部分人都是看白癡似的看著成峰,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想離他遠一點。

    見沒有人說話,天啟皇帝麵色一整,沉聲道:“既然眾位愛卿沒有什麼話說,那朕就來說說。去年歲入三百二十萬兩,這三百二十萬兩除了各地的軍餉糧草之後,可謂所剩不多。趙愛卿,朕問你,這戶部的庫房還有多少銀兩?”

    沒有料到事情會找到自己身上的趙興邦,本來在一邊風騷的打個醬油,現在被攪進來忽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緊張的低著頭,在那沉思,額頭上都開始出汗啊!

    皺著眉頭看著趙興邦,天啟皇帝沉著臉道:“趙愛卿,難道你堂堂戶部尚書,連戶部有多少銀子都不知道嗎?”

    似乎反映了過來,趙興邦連忙回答道:“陛下,臣知道,臣知道。去年歲入三百二十萬兩,除去各地軍餉,還有官員的俸祿,加上今年賑災的花費,戶部存銀不到三十萬兩!”

    “眾位愛卿聽到了嗎?戶部存銀不到三十萬兩,我大明朝一年的賦稅才三百二十萬兩。成愛卿,你說這次的事情是東廠構陷,你去看看,隨同押運囚車一起來的,還有運送查抄物品的的車輛。沈陽、遼陽、薊州三地,在這些涉案人員的家,總共抄出的東西價值白銀兩千七百萬兩。這是多少錢?相當於我大明十年的歲入,成愛卿,朕問你。他們這些錢是哪來的?難道是東廠嫁禍的嗎?”天啟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大聲的說道。

    大殿一片安靜,許久,天啟皇帝沉聲道:“這件案子是實在的案子,朕也要嚴懲,無論查到誰的身上,朕都覺得不會手軟,希望愛卿們好在為之。”

    “臣等罪該萬死!”所有人全都跪了下來,大聲的說道。

    沒有理會這些人,天啟皇帝大聲的道:“為了避免徇私舞弊,朕任命左都禦史楊鶴為本案主審,東廠督公魏朝、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為副審,這次一定要一查到底,決不姑息!”

    跪在地上的楊鶴幾個人,同時大聲的道:“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位愛卿起來吧!諸位愛卿,無論有沒有參與此事,朕都希望你們吸取這次事情的教訓。要安分守法,克己奉公,切不可貪汙糧餉,剝削百姓。朕雖然登基日短,可是各地卻時有民變發生,雖然規模不大,沒有撼動大明的統治。可是眾位愛卿,唐太宗有言:民可載舟,亦可覆舟。朕相信,在你們當中,沒有一個人不明白這個道理。難道你們真的就希望看到烽煙四起,民不聊生?大明朝滅亡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天啟皇帝的語氣依舊十分的嚴肅,最後再一次狠狠的一拍桌子,嚇得下麵的人身子都是一顫。

    掃視了一眼下麵的人,天啟皇帝沉著臉道:“眾位愛卿都是讀書人,聖人門徒,雖然有出身貧苦的,可是大多都是詩書傳家。你們誰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農民?正所謂士農工商,這四民麵,士說的就是你們,身份最是尊貴,無論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起居八座。”

    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天啟皇帝沉著臉道:“可是在這四民之中,最勞累的卻是農民,春天雞鳴即起。或許很多愛卿覺得自己很勞累,上朝都起的很早,可是農民起的比你要早。每天早起,趕著牛拿著犁到地去種地。撒每一顆種子,都希望能夠長出莊稼來。好不容易長了出來,有的拔草、中耕。烈日炎炎之下,形體憔悴。終於到了秋天,有了那麼一點收成,除了交稅之外,還能剩下多少?有的農民自己都沒有地,年底還要給人交地租。交不起地租賣兒賣女的有多少?”

    下麵的大臣此時全都跪在地上,有的人聽到天啟皇帝話,不禁感觸頗深。在這朝堂之上,有很多都是窮苦出身,可是做了官之後,就漸漸的將很多原本的想法忘得一幹二淨。聽到天啟皇帝的話,不禁想起年少時父母耕地,含辛茹苦讓自己讀書,省下一口好的,都要塞到自己的嘴。那個時候日子雖然苦,可是心卻滿是抱負。曾經發誓要做一個清官,讓天下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能有飯吃。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真的就拋到腦後去了,自己真的還是自己嗎?

    “一旦遇到水旱蟲災,全家大小都是不知道怎麼辦,可是這些做官的人呢?有幾個能夠感念農民之艱辛的,大多都是剝削百姓,橫行地方。你們知不知道,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貪官汙吏,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你們難道不覺得羞愧?”天啟皇帝的聲音依舊很是低沉,語氣也是頗為沉重的說道。

    “在你們這些人,恐怕很少有人知道那些農民是怎樣挨餓受凍,怎樣居無定所的。吃草根,啃樹皮,賣兒賣女,這些事情都不是你們能想象的,可是這天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朕告訴你,這樣的事情多了會出現什麼樣的事情,那就是民無以遂其生,民無以遂其生則亡國有日已。朕今天就把話說白了,從今天開始,無論是誰,無論是貪汙軍餉,還是肆意盤剝百姓。朕都會嚴厲打擊,隻要要朕知道,有一個懲治一個。朕把醜化說在前麵,眾位愛卿好自為之,到時候可不要怪翻臉不認人。既然都認為官是為了自己做的,千當官隻為財,那朕就告訴你,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天啟皇帝冷冷的看著下麵的人,大聲的說道。

    大臣們在地上跪了許久,天啟皇帝才讓他們起來,這個時候很多人都低著頭,在心不住的盤算了。他們明白,這次天啟皇帝要動真格的了,有得是恐懼,有的則是高興,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許久,天啟皇帝都沒有說話,大殿的氣氛也是尷尬到了幾點。終於天啟皇帝再一次看口,聲音也平淡了很多,“這些話朕說道這,朕相信有些愛卿聽進去了,有些愛卿覺得朕在講笑話。這天下這麼多的官,貪官也是數不勝數,想要抓的完,純屬癡心妄想。朕不多說什麼了,眾位愛卿拭目以待,相信很就有結果的!”

    “臣等不敢!”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所有的大臣齊聲道。

    “朕準備設立登聞鼓於午門之外,左右兩側個一麵,登聞鼓是為天下百姓而設立的,作用是讓天下的百姓有處告官。隻要是有冤無處伸,有苦無處訴,想要告官的百姓,全都可以敲到登聞鼓。如果有人膽敢阻止人敲登聞鼓,無論所謂何罪,本人淩遲處死,夷三族!朕希望眾位愛卿好好的想一想,朕今天說的話!”天啟皇帝喝了一口茶,接著道:“明日張貼皇榜,設立登聞鼓,通告全天下!”

    雖然口中說的是公告天下,可是天啟皇帝也知道,現在也就能傳遍廄,不過眼前也夠了。

    緩緩的站起身,天啟皇帝輕聲道:“退朝吧!

   


第二百零八章 天啟大案


回到後宮之後,天啟皇帝疲累的躺在椅子上,對著不遠處的陳洪招招手,天啟皇帝聲音低沉的道:“把皇後找來!”

    時間不長,張皇後便端著餐盤走了進來,看到天啟皇帝躺在椅子上,張皇後心疼的歎了口氣。緩步走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將餐盤放下,輕輕的為天啟皇帝捏起了肩膀。

    “寶珠,你端來的是什麼?朕現在什麼也不想吃,心有火啊!”輕輕的眯著眼睛,將張皇後的手抓在手,天啟皇帝苦笑著說道。

    將一邊的瓷碗拿過來,張皇後輕聲笑著道:“陛下,妾身也不說這是什麼,陛下先吃一口,要是陛下不喜歡,那妾身就吃了怎麼樣?”

    “寶珠都這麼說了,朕還能說什麼呢?來吧!”天啟皇帝欣慰的笑了笑,然後把自己的嘴緩緩的張開。

    把瓷碗端起來,崴了一小勺,張皇後慢慢的將勺子放到了天啟皇帝的嘴。

    勺子進嘴,天啟皇帝就覺得一陣冰涼,接著便是一陣清香,然後就又是一陣清涼。將東西咽下之後,天啟皇帝就覺得整個身子都清涼暢了很多啊!

    一下子睜開眼睛,天啟皇帝有辛聲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是冰鎮的蓮子羹,妾身知道這幾天陛下心情煩悶,便去詢問了太醫,太醫說吃點清涼瀉火的東西最好。雖然現在的天氣還有些兩,可是吃點這個對陛下的身子有好處,隻是不能多吃。”張皇後笑語嫣然的看著天啟皇帝,再一次崴起一小勺放到了天啟皇帝的嘴。

    輕輕的拉住張皇後的手,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頗為感動的道:“寶珠,還是你對朕好,不知道是不是祖宗保佑,朕有你這樣一位皇後。”

    “陛下,千萬不要這麼說,妾身是皇上的皇後,對陛下好是理所當然的。況且陛下如此寵愛妾身,妾身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張皇後被啟皇帝拉著手,隻好把把瓷碗放下,將頭靠在天啟皇帝的肩膀上,柔聲的說道。

    許久,張皇後嬌聲的道:“陛下,妾身不該過問朝政,可是妾身有些擔心,朝廷的事情陛下想要怎麼辦呢?”

    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才慢慢的道:“這次的事情應該能完成朝堂上的清洗,東林黨那些人都能清理出去。外麵掃掉了薊遼總督,朝堂內部在把兩位尚書和**星弄走,東林黨在朝堂上的勢力就被清除的差不多。至於地方上的官吏,不用朕去操心,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上換了,下麵自然也好就換了。隻是以後朕要在吏治上下功夫,實行春秋二察,澄清吏治。”

    “妾身雖然聽不太明白,可是妾身知道,陛下是英明的皇帝!”張皇後雙手環著天啟皇帝的脖子,貼著天啟皇帝的臉頰,驕傲的說道。

    輕輕的捏了捏張皇後的小鼻子,天啟皇帝笑著道:“你啊!朕知道你的心思,朕這幾天要想想遼東的事情了,清掃的事情就交給楊鶴他們幾個吧!現在遼東的局勢剛好實行朕的想法。”

    “無論陛下想要做什麼,妾身相信一定能夠做到,妾身相信陛下一定能夠超過漢武帝!”張皇後笑顏如花的看著天啟皇帝嬌笑著說道。

    天啟皇帝散朝之後便回到了皇宮,朝堂上的大臣們則是一個唉聲歎氣的,有的則是腳步飛的向外走,形色匆匆。

    來到楊鶴的身邊,魏朝笑著道:“楊大人,這案子楊大人是主審,咱家想問問,楊大人是不是先到東廠去,先把那邊的案子解救了?”

    “魏公公,這審案子講的可不是先來後到,而是案子的輕重緩急。錦衣衛這邊的案子可是非常的重大,非常的緊急,怎麼也應該先審理錦衣衛的案子,楊大人你說是不是?”駱思恭緩步的走了過來,對著魏朝笑了笑,語氣揶揄的說道。

    “不過是抓了一個遼東督師,不知道猖狂的什麼,我們查到了薊遼總督,到現在也沒有說什麼!人啊!就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會做人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駱思恭,魏朝的語氣中則滿是嘲諷。

    見到二人如此,楊鶴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看樣子這次這個主審可不好做。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楊鶴沉聲道:“兩位大人,楊某雖然沒和二位打過交道,可是也明白二位都是為陛下辦事。楊某這次身為主審,兩位應該不希望楊某到皇上那說點什麼吧?”

    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是一聲冷哼,他們心明白,天啟皇帝雖然信任自己兩個人,可是這楊鶴楊大人也是深的帝寵。在這朝廷,如果說誰是天啟皇帝最信任,最仰仗的臣子,那肯定是孫承宗。如果是錦衣衛和東廠,這個問題就不好回答了,可是魏朝和駱思恭也明白,他們和楊鶴屬於一個級別的。相比於孫承宗,那肯定是差很多,可是如果和其他人相比,那可是差很多的。當然這麵還有包括一個人,那就是天啟皇帝的大內總管陳洪。

    “既然兩位大人都覺得楊某說的有道理,那麼現在就說一說,你們的案子都有什麼著急的?”看著兩個人,楊鶴頗為嚴肅的問道。

    “大人,錦衣衛這邊在楊淵的府邸麵抄出一本賬本,這是他走私建奴的賬本。上麵列舉了六家商號,全部都是在廄的。這幾家商號和朝廷的官員都有牽扯,所以需要大人下令,將這些商人抄家。通過這些商人,應該能夠找到幕後的官員!”駱思恭對著楊鶴一抱拳,輕聲的說道。

    狠狠的瞪了一眼駱思恭,魏朝頗為不滿的說道:“咱家這也有一本賬本,上麵記載的都是朝中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兵部的,也有吏部的,還有戶部和工部的。最大的是尚書,還有侍郎、員外郎,這些人都參與了克扣軍餉的案子,咱家也需要大人下命令抓人啊!”

    苦笑著搖了搖頭,楊鶴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天啟皇帝,自己現在清流之中的威望已經很高了。這次如果在查一次這樣的案子,相信肯定是威望一時無兩,看來天啟皇帝是非要要自己捧上啊!

    沉吟了半晌,楊鶴有匈疑的道:“兩位大人,這件事情是不是應該謹慎一些,我們還是請示一下皇上,畢竟這樣動作有些大了!”

    “楊大人,你似乎忘記了皇上在早朝上說的話了,無論牽扯到誰,全部抓起來。這個時候拿這種事情去請示皇上,似乎有些不妥吧!”看著楊鶴,駱思恭沉著臉說道。在他的心其實有些不滿意,這次的案子都是東廠和錦衣衛的功勞,這個時候讓楊鶴攪進來,似乎有搶功的嫌疑。

    許久,楊鶴點了點頭,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就按兩位大人說的。按照賬冊上的名字,抓人抄家,不過兩位大人,這賬冊是否真實?”

    “楊大人,這個您盡管放心,賬冊我們都已經交給皇上看過了,人證物證都有。”魏朝看著楊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頗為玩味的說道。

    再一次苦笑著搖了搖頭,楊鶴此時明白了,這一切天啟皇帝已經安排好了,自己隻是需要適當的時候表現一下就可以了。作為一個棋子,楊鶴有做一顆好棋子的覺悟。對著兩個人一抱拳,楊鶴笑著道:“那就辛苦二位大人了!”

    天啟元年,三月十九,這一天整個廄為止震蕩,這一天錦衣衛和東廠傾巢而出。商號被封,人被抓,整個北廄一時間風聲鶴唳。

    相對於這些商人,朝堂上的大臣被抓的人,讓所有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這一天被抓的官員包括兵部尚書姚宗文、兵部侍郎王三才、禮部尚書孫如遊、禮部侍郎錢謙益、吏部侍郎**星、戶部侍郎常林。這些是大員,包括給事中、員外郎、六部以及內閣的署官,被抓起來的官員總共有七十二人。在這麵,最大的一個就是內閣大學士顧慥,這個誰也沒有想到的人物。

    整個北廄陷入了恐慌中,官場上的官員也是人人自危,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這一天過去之後,事情仿佛就結束了,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都不在街上巡邏。好多天也沒有在發生抄家的事情,在這個時候,北廄又出了一件新鮮事。

    天啟皇帝放皇榜了,而且一放就是兩道,這第一道是安民榜。在皇榜上,說明了抄家抓人的事情,這些人都是官商勾結,私通建奴的人。還有就是貪汙糧餉的貪官汙吏,天啟皇帝發現了這些人的陰謀,將其一網打盡。希望城的百姓不要恐慌,人已經抓完了,等待他們得是法律的嚴懲。另外也告誡當官和經商的,好自為之。

    雖然看了第一道皇榜,百姓們的心安定了不少,可是看到了第二道皇榜,整個廄的沸騰了。

    天啟皇帝設立登聞鼓,凡是無處申冤的百姓,想要告官的百姓,都可以敲擊登聞鼓。不用害怕官官相護,不用害怕皇親國戚,一切都由皇上為你做主。

    這個消息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北廄,午門前迅速的聚集了無數的人,所有人都想來看一看登聞鼓的樣子。當看到屋門左右兩側那個一丈高的登聞鼓,所有的震驚到了。

    一個農民模樣的人,拉著一個老者,客氣的問道:“老丈,小人不識字,能不能給小人說一說,這麼大一個鼓是做什麼的?”

    “這個大鼓是皇上放在這的,皇上聖明啊!皇上說了,以後如果有當官的欺負我們,就可以來敲這個鼓,皇上就會親自來審案。這個就是皇上給了我們老百姓一個告禦狀的機會,無論是多大的官,哪怕是皇親國戚,隻要他橫行鄉,魚肉百姓,皇上就會收拾他!”指著麵前的大鼓,老者頗為感慨的說道:“皇上聖明啊!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一時間,整個京師氣氛再一次為之一變,雖然案子還沒有審理,可是廄的官風卻是為之一變。官員勤於政務,帶人不在像原來那麼傲慢無理,就連收稅的城門官對人都客氣了許多。平日的一校例,現在也不收了,看著那兩麵巨大的登聞鼓,百姓心仿佛一瞬間就有了底。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地方告狀了,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欺負自己,有官府給自己做主。就算官府不給自己做主,皇上也會給自己做主。

    輕輕的將手的茶碗放下,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洪,天啟皇帝沉聲問道:“外麵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不穩定的因素?”

    “回陛下,外麵現在都在頌揚陛下的英明神武,剛剛登基就獲得了遼東大捷,現在有懲治貪官汙吏,設立登聞鼓,陛下這樣的作為可是非明君聖主不可為啊!這幾天稱讚陛下的折子就沒斷過,無門外面每天都有磕頭的百姓。 ”陳洪高興的笑著,一臉興奮的說道。

    淡然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沉聲道:“這登聞鼓輕易是不會響的,雖然話是那麼說,沒有被逼到絕路上,沒有百姓願意告御狀。登聞鼓就是告訴百姓,朕會為他們做主,也是為了告訴那些官員,不要太過為所欲為。”

    “陛下英明!”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說道。

    “楊鶴那裡的案子審的怎麼樣了?朝堂上的官員有什麼反映?”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沉聲問道。

    “回陛下,楊大人那裡一切順利,相信很快就會結果的。只有朝堂上,沒有什麼意動,畢竟陛下剪除的都是東林黨,現在朝堂上可沒有人會為他們求情,落井下石的倒是大有人在!”頗為感慨的談了口氣,陳洪也有些無奈的說道。

    笑著看著陳洪,天啟皇帝玩味的道:“看來你也感觸頗深啊!朕問你,這派過去的那兩個人怎麼樣?”

    “回陛下,錢龍錫到了禮部,李標去了兵部,這兩個人都很有才能。剛去的時候還有一些忙亂,現在好很多了,大部分的事情都能處理的井井有條了!”陳洪頗為敬佩的看著天啟皇帝,恭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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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內閣大學士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這次內閣大學士韓曠被遼東的案子牽連,內閣之中就隻剩下一個兩個大學士了。孫承宗坐鎮遼東,廄就剩下一個劉一璟,這樣吧!你去把劉一璟給朕找來,朕有話和他說!”

    “是陛下,內臣這就去辦!”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說道。

    整理了一下自己,天啟皇帝就來到了乾清宮,時間不長,劉一璟也走了進來。

    看著走進來的劉一璟,天啟皇帝微微一愣,原本那個精神矍鑠的老者已經不見了,現在的劉一璟看起來很是頹然。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知道這次的事情對劉一璟的打擊頗為嚴重。

    來到大殿的中央,劉一璟撩起衣服跪倒,口中大聲的道:“臣劉一璟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下打量著劉一璟,天啟皇帝知道這位大學士心中有抱負,也不像東林黨人光說不練,這也是天啟皇帝這次沒有拉他下水的原因。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頗為關心的道:“愛卿起來吧!”說著對一邊的小太監招了招手,沉聲道:“給劉愛卿搬一把椅子來,朕和愛卿坐下說。”

    等到劉一璟坐下了,天啟皇帝沉聲道:“愛卿,朕看你氣色不怎麼好,等一下朕讓太醫給你看看吧!”

    “謝皇上,臣年老體衰,不堪大用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劉一璟有些頹然的說道。自從這次的事情除了,劉一璟差一點就病倒了,心百味陳雜,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愛卿這是什麼話,廉頗七十,尚能飯否?愛卿這個年紀,正是老成持重,一展抱負的大好機會!”天啟皇帝把臉一沉,沉聲說到。

    抬起頭看著天啟皇帝,劉一璟跪倒在地,一臉淒然的說道:“陛下,遼東的案子牽連頗廣,臣與韓曠還有**星交情匪淺。臣雖然沒有參與其事,可是心中愧疚不已,希望陛下準許臣辭官歸鄉。”

    看著跪在地上的劉一璟,天啟皇帝的臉猛地沉了下來,沉聲道:“愛卿是不是以為朕是故意的?是不是以為朕看不上東林黨的人?”是不是以為朕下一個下獄的就是你?”

    “臣不敢!”劉一璟見天啟皇帝生氣了,趕忙說道。其實劉一璟心還真是這麼想的,畢竟天啟皇帝這次整治都是東林黨,他也是東林黨,天啟皇帝貶斥了他才是正常的。

    走到劉一璟的身邊,將他攙扶起來,天啟皇帝聲音柔和的說道:“愛卿,真不是昏庸的皇帝,處置那些人是有原因的,這些人結黨營私,都是罪有應得。愛卿可以到楊鶴那去聽審,看看朕是不是願望了些人!”

    “陛下,臣知道這些人都是罪有應得,臣隻是沒有想到陛下心胸如此寬廣,是臣誤會陛下了!”劉一璟見天啟皇帝說的言辭懇切,低著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愛卿,現在內閣之中就剩下你和孫承宗了,孫承宗現在又在遼東,內閣的事情以後還要倚仗愛卿。從今天開始,愛卿加少保,任內閣次輔,孫承宗在遼東期間,內閣的事情全都交給愛卿。”天啟皇帝拍著劉一璟的肩膀,沉聲說道。

    不敢置信的看著天啟皇帝,劉一璟連忙跪倒,大聲的道:“陛下,臣,臣一定盡心竭力!”

    “愛卿,朕要做的事情很多,大明的情況已經這樣了,朕需要愛卿為大明做些事情。朕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朕知道愛卿的為人,朕希望愛卿能夠多勞累些!”天啟皇帝笑著看著劉一璟,聲音柔和的說道。

    跪在地下,劉一璟頗為動情的說道:“陛下,臣定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薊遼總督劉徹被下獄了,朕想將孫承宗遼東督師的位置拿掉,讓他去做薊遼總督。內閣之中就隻有愛卿一個人,朕想在選幾個內閣大學士,不知道愛卿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劉一璟微微一愣,沒想到天啟皇帝會讓自己推選閣臣,真是對自己信任有加。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劉一璟沉聲道:“陛下,內閣之中應該有五位內閣大學士,孫大人為內閣首輔大學士,還有臣,不知道陛下想要幾人入閣?”

    略微沉思了一下,天啟皇帝沉聲道:“既然如此就在選三人入閣吧!內閣大臣的人選定下來之後,朝中空缺的官員也要盡補齊,不然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做!”

    “陛下,臣以為應該利用這次的機會展開京察,將那些昏聵無能的官員,貪贓枉法的官員,全部貶斥回籍。進一步區分六部的管轄範圍,使整個朝廷能夠上情下達!”劉一璟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沉聲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果然是胸中有抱負,不過眼前還是將官員補全吧!明年就是大舉了,選拔人才也是朝廷的重中之重,這個不能耽擱。至於京察的事情,等到官員補齊,朕就交給愛卿去辦!希望愛卿能夠不辜負朕的信任!”

    “陛下放心,臣定當盡心竭力!”此時劉一璟的心終於放下了,天啟皇帝對自己的信任並不是說說而已。心中煩悶的情緒一掃而空,劉一璟頓時覺得自己的心充滿了幹勁,仿佛年輕了好多歲!話題扯得有點遠了,還是說說剛剛內閣大學士的問題吧!愛卿有什麼合適的人選盡管說出來!”見劉一璟的神態,天啟皇帝知道這位老大臣已經活了過來,笑著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劉一璟沉思了一下,頗為嚴肅的道:“陛下,臣問一句陛下是想推舉朝堂上的大臣,還是在朝在野都可以?”

    看著劉一璟,天啟皇帝有匈疑的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回避下,如果在朝中挑選,那就需要重臣推舉,或者陛下直接任命。這些人選也是超中國為官之人,不過在臣看來,現在朝中沒有哪位大臣適合入閣,六部尚書都不合適,也沒有哪位是德高望重的。倒是有很多大臣,當年因為各種原因致仕的,雖然有些是身體不好,不過大多都是在朝中受到排擠。臣覺得如果選內閣大學士,可以找這些人入朝。一來可以彰顯陛下唯才是舉,二來這些人都是曾經在朝為官,很多人都是門生故吏遍天下,做起事情來方便很多!”劉一璟想了想,沉聲說道。

    緩緩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想的果然周到,看來愛卿果然是有才能的人。既然這樣,那愛卿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回陛下,臣知道一個人,隻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有匈疑的看著天啟皇帝,劉一璟頗為為難的說道。

    笑著拍了拍劉一璟的肩膀,天啟皇帝頗為輕鬆的道:“有什麼話說吧!朕是那種小氣的皇帝。”

    “是陛下,這個人叫高宏圖,是郊縣人,萬曆三十八年進士。雖然還很年輕,可是頗有才能,隻是這個人脾氣很是耿直。”有些猶豫的看著天啟皇帝,見天啟皇帝點頭,劉一璟才道:“高宏圖原本是中書舍人,陛下剛剛登基的時候,很多人彈劾方從哲勾結李選侍。高宏圖站出來為方從哲辯解,希望陛下不要處置方從哲,後宮的事情也不要過多的張揚。隻是高宏圖的上書被人壓了下來,吏部出了公文要把他調到陝西去。高宏圖一氣之下,掛印歸家!”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高宏圖是心灰意冷了。朝中權臣當道,小皇帝剛剛登基,自己不能力挽狂瀾,也不忍心看到朝中亂局。

    沉吟了許久,天啟皇帝笑著道:“既然如此局算他一個,希望愛卿沒有保舉錯認!”

    “陛下放心,高宏圖的人品和能力,臣願意拿性命擔保!”劉一璟見天啟皇帝如此說,頓時麵露喜色,大聲的說道。

    “愛卿,還有其他的人選嗎?”笑著看著劉一璟,天啟皇帝沉聲問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劉一璟沉聲道:“陛下,既然如此那臣就再推舉一個人,不過這個人是在朝廷任職的。他叫劉鴻訓,原本是南京吏科給事中,張居正被彈劾,他力主張居正無罪。上書為張居正辯白,被神宗皇帝治罪,降職為民。萬曆四十一年,劉洪汛登科,當年受了庶吉士,現在又做了翰林編修。不過因為張居正的事情,劉洪汛一直受到排擠,他一直相信改革變法是對的。直到現在,劉鴻訓還是翰林編修。”

    天啟皇帝真的沒有想到,朝中還有這樣的大臣,這麼多年矢誌不渝,又是讚成改革,這樣的大臣正是自己需要的。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好,非常好!就讓他入閣吧!朕過幾天親自見一見他,看看他有什麼想法!”

    “陛下聖明,至於這最後一個內閣大臣,臣覺得還是讓朝堂上的大臣推舉一下吧!如果有什麼合適的,陛下在選一個!”看著天啟皇帝,劉一璟沉聲說道。

   
第兩百一十章 楊嗣昌

靜靜的想一想,天啟皇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沉聲問道:“劉愛卿,朕記得朕前幾天聽說過一個高宏圖,現在還在袁應泰的手下。他似乎對工部的事情頗有見解,不知道愛卿說的是不是這個人?”

    微微一愣,劉一璟也拍了拍額頭,一臉恍然的道:“是的陛下,看臣這個記性,就是這個高宏圖。臣想起來了,當初是臣和孫大人提到的,便把他再一次召回到了朝,真是糊塗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有匈疑的問道:“劉愛卿,高宏圖現在在工部任職,如果讓他入閣,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陛下,不知陛下在擔心什麼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天啟皇帝,劉一璟遲疑的問道。

    “這個愛卿你看,工部的尚書袁應泰還沒有入閣,如果讓高宏圖入閣是不是有些不妥啊?”看著劉一璟,天啟皇帝有些猶豫的說道。

    聽完天啟皇帝的話,劉一璟輕輕的皺著眉頭,半晌才小心的道:“陛下,臣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愛卿盡管說啊!愛卿與朕不會有什麼隔閡,有什麼話盡管說,朕不會怪罪!”天啟皇帝看著劉一璟,輕聲的說道。

    “陛下貴為天子,這天下都是陛下的,對於官員來說,做官其實就是在為陛下做官。官場雖然是論資排輩的地方,可是那是在臣子麵,在陛下這不可以。無論什麼時候,陛下都要給人一種任人唯賢,唯才是舉的姿態。皇上現在很年輕,一定要給所有的官員一種感覺,隻要有才能,真心為國,無論年齡大小,資曆深淺,都能得到皇上的重用,這才是為君之道!”劉一璟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沉聲說道。在皇帝麵前大談為君之道,這就非常的不妥,這也算是劉一璟對天啟皇帝最後一次的試探。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輕輕的將劉一璟攙扶起來,一臉認真的道:“愛卿,忠君愛國,實乃國之幹城!今日愛卿這一番話,恍若醍醐灌頂。朕年輕的時候沒有這個福分,等到朕立了太子,就讓愛卿做太子的老師!”

    “陛下,臣惶恐!”劉一璟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卻放下了,天啟皇帝雖然年輕,可是這心胸真的不是一般的寬廣。

    “愛卿,朕對貪官、昏官一定不會手軟,可是對終於大明、忠於朕的官員,朕是一定不會虧待的!愛卿以後大可放手是為,朕不會怪罪愛卿的!”天啟皇帝一臉認真的看著劉。一璟,沉聲說道。

    用力的點了點頭,劉一璟頗為感動的道:“陛下,臣定當鞠躬盡瘁!”

    “愛卿,這推舉閣臣的事情,下一次早朝的時候,朕會提出來。至於人選除了今天的兩個人,愛卿在好好的想一想,朕也想一想!”天啟皇帝麵色一整,沉聲說道。

    “是,陛下,臣這就告退!”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劉一璟恭敬的說道。

    等到劉一璟離開,天啟皇帝想了想,對一邊的陳洪吩咐道:“把孫傳庭找來,讓他點來!”

    “是,陛下,內臣這就去!”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天啟皇帝在大殿靜靜的沉思,心中不斷的翻轉著,想著自己的想法,時間不長,孫傳庭便在陳洪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看著走進來的孫傳庭,天啟皇帝的心頗為欣慰,雖然明末戰亂四起,內憂外患。可是大明朝也有著不一樣的優勢,那就是人才。無論是遠在遼東的孫承宗,還是麵前的孫傳庭,都是世間少有的人才。無論是能力還是忠誠度,都是曆史上少有的,這些人才是振興大明的關鍵。

    讓天啟皇帝詫異的是,孫傳庭此時一身的戎裝,頂盔摜甲,罩袍束帶,腰間挎著寶劍。這一刻天啟皇帝有了意思錯覺,麵前的不是一個文官,而是一個商場宿將,古人所說的儒將指的應該就是孫傳庭,一個書生有了武魂。

    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孫傳庭便想要跪倒,天啟皇帝輕輕的揮了揮手,沉聲道:“愛卿免禮吧!”

    “謝陛下!”對著天啟皇帝一抱拳,孫傳庭沉聲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三大營沒什麼事情吧?”

    “回陛下,一切安好!”孫傳庭和很多文官不同,他並不善於言辭,更多的時候,他喜歡做。少了那些誇誇其談,多了一猩熟穩重,反而更加的讓人信任。

    看著一臉幹練的孫傳庭,天啟皇帝沉聲道:“自從愛卿統帥三大營開始,成績斐然,朕心甚慰。朕現在想知道,三大營現在有多少人?是否能夠一戰?”

    微微一愣,孫傳庭沉吟了一下,才頗為認真的說道:“陛下,三大營原本有七萬人。臣到了三大營之後,裁撤了一些,還有五萬人。其中神機營一萬,神樞營一萬,五軍營五萬人。至於打仗的問題,現在的三大營沒有經過戰陣,以往的軍紀也很散漫,臣接手的時間尚短,想要三大營有戰力,恐怕還有一些時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愛卿已經做的很不錯了,這三大營一萬的神機營,使用的是火器,一萬大的神樞營是騎兵,三萬五軍營則是步兵。朕一直希望,三大營能夠恢複昔日的榮光。想當年三大營隨成祖征討蒙古,那是何等為威勢,看到現在的三大營,朕的心很難過啊!”

    “陛下,臣雖然沒有諸葛武侯的才幹,可是臣敢保證,隻要給臣一年的時間,一定能將三大營練成精銳。不過想要成為百戰精銳,那不是能練得出來的,需要拉到戰陣上和建奴大幾仗。臣相信,在經過幾場戰鬥之後,三大營就能成為真正的精銳!”孫傳庭對著天啟皇帝一抱拳,大聲的說道。

    孫傳庭的話擲地有聲,天啟皇帝則是淡然的笑了笑,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天啟皇帝肯定嗤之以鼻,可是同樣的話出自孫傳庭的口中,天啟皇帝卻相信,這是真的。

    看著孫傳庭,天啟皇帝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愛卿,朕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朕也相信你能做到。今天朕找愛卿來是有別的事情,想聽聽愛卿的想法。”

    “陛下有什事情盡管吩咐,臣自當盡心竭力!”雖然不知道天啟皇帝想說什麼,可是孫傳庭深知為人臣子的本分。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沉聲道:“遼東的事情想必愛卿也聽說了,朕一段時間一直在為遼東的事情憂心!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朕想對遼東進行一次徹底的改革。改革雖然分為軍政兩個方麵,可是重點還是軍隊,畢竟遼東總是在打仗。”

    “是,陛下。遼東的事情臣聽說過一些!”孫傳庭見天啟皇帝看著自己,不由沉聲說道。

    “薊遼總督劉徹已經下獄了,這個位置非常的重要,這想把孫承宗放到這。對於孫承宗的才能朕是非常信任的,這樣在遼東就缺了一個督師。遼東的政事上有遼東巡撫楊漣,朕沒什麼好擔心的。可是軍事上,就隻有一個遼東經略熊廷弼,朕需要一個人帶著坐鎮遼東。”天啟皇帝看著孫傳庭,神情頗為認真的道。

    撩起自己的戰袍跪倒在地,孫傳庭沉聲道:“陛下,臣願去遼東,隻要陛下劍鋒所指,臣甘願為馬前卒!”

    把孫傳庭攙扶起來,天啟皇帝沉聲道:“朕知道愛卿的忠心,可是不光是遼東,三大營的人馬也要有人統帶。朕準備將冷三大營,將三大營的人馬冷到十萬,朕需要的是一隻精銳的三大營。”

    看著孫傳庭,天啟皇帝沉聲道:“這件事情如果交給沒有能力的人,朕不放心,這兩邊都需要愛卿,朕很為難!”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孫傳庭也為難了,按照心的想法,他是非常的想去遼東的。雖然走的是文官的道路,可是孫傳庭的骨子希望能夠縱橫殺場,遼東才是英雄用武之地。可是如果冷三大營,也確實是一件大事,自己也走不開啊!

    沉吟了許久,孫傳庭麵露喜色的道:“陛下,臣想起一個人,能夠代替臣的位置!”

    有些驚喜的看著孫傳庭,天啟皇帝迫不及待的問道:“誰?愛卿說!”

    “陛下,乃是左都禦史楊鶴的兒子楊嗣昌,楊嗣昌從下知兵事,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讓楊嗣昌掌管三大人,肯定萬無一失,而且肯定能為陛下練出一支精兵。”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傳庭大聲的說道。

    聽了孫傳庭的話,天啟皇帝微微一愣,楊嗣昌,這個名字天啟皇帝十分的熟悉。以前沒有想起來,在孫傳庭的提醒下,天啟皇帝終於想了起來。

    見天啟皇帝沒有麵露喜色,孫傳庭心就是一沉,看來天啟皇帝知道楊嗣昌。這麵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過天啟皇帝那麼信任楊鶴,對他的兒子應該也更加的信任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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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閻應元

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有些為難的看著孫傳庭,眼中的神色頗為複雜。楊嗣昌這個人後世對他的評價很差勁,他害死了盧象升和熊文燦。招撫陝西的張獻忠等人本來是他的計謀,張獻忠降而複叛,楊嗣昌就讓熊文燦頂了罪,將熊文燦斬首,傳首九邊。

    在後來的戰役之中,因為和盧象升不和,使得盧象升戰死沙場,含恨而亡。這樣的人天啟皇帝無論如何是不會啟用的,三大營以後會有大用,如此重要的位置,天啟皇帝怎麼可能放給他呢!

    靜靜的想了想,天啟皇帝忽然想起了一個人,當年上大學的時候,第一看到這個人的事跡,天啟皇帝感慨頗深,久久不能釋懷。在這個時候,天啟皇帝終於把他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明末抗清第一人閻應元。

    緩步的在大殿來回的走動,天啟皇帝慢慢的回憶自己的記憶,天啟皇帝記得很清楚,史書上是這樣寫的:閻應元,字麗亨,漢族,北直通州人,明末抗清名將。任江陰典史期間,率六萬義民,麵對二十四萬清軍,孤城困守八十一天,使清軍連折三王十八將,死七萬五千人。城破之日,義民無一降者,幸存者僅老幼五十三口。閻應元被俘後堅決不向清廷貝勒下跪,被刺穿脛骨,“血湧沸而仆”,卻始終沒有彎下膝蓋,終英勇就義。

    天啟皇帝到今天還記得,自己看到這段記載的時候,險些淚流滿麵。一個江陰縣的典史,在大明朝的官員來說,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官員。可以就是這樣一個人,不但有著崇高的民族氣節,更有著卓越的才能。時至今日,天啟皇帝還記得閻應元死前刻在江陰城頭上的那首詩:八十日帶發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萬人同心死義,留大明三百江山。

    想到這,天啟皇帝不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八股取士。靠著八股文選出的官,全都投靠見建奴了,可是像閻應元這樣的人才,卻被埋沒掉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知道自己想的太遠了,想要改革八股文,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隻能慢慢來。

    見孫傳庭還一本正經的站在那,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愛卿的心意朕明白了,遼東的事情朕就交給愛卿了,愛卿回去等朕的聖旨吧!至於由誰來接替愛卿的位置,朕要在好好的想一想!沒什麼事情,愛卿先回去吧!”

    “是,陛下,臣告退!”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孫傳庭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緩步的走回龍書案的後麵,天啟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坐在龍椅上靜靜的想事情。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陳洪,天啟皇帝沉聲道:“楊鶴那邊有什麼進展嗎?事情是否順利?”

    “回陛下,事情挺順利,案子人證物證俱在,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相信楊大人很就該上折子了,畢竟案子審完了,這罪怎麼定,還是要陛下說的啊!”恭敬的施了一禮,陳洪笑著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的麵色絲毫不變,輕聲的說道:“有什麼好看的啊!不是有大明律嗎?難道大明律是擺設?就按大明上的刑法處置!”

    聽著天啟皇帝淡然的話語,陳洪覺得自己的後輩直冒涼氣,雖然他不能將大明律背下來,可是還是知道很多東西的。對於大明律的嚴苛程度,陳洪非常的明白。原本以為這次的案子牽扯到這麼多的人,天啟皇帝會法外開恩,如果真的按照大明律執行,那菜市口就有的忙了!

    沉吟了以下,天啟皇帝笑著道:“對了,那些查抄的東西都應該來了吧?怎麼樣有沒有清點過?”

    “回陛下,已經全部存入內庫了,扣除留在遼東的六百萬兩,白銀總共兩千六百萬兩。其他的古玩字畫還有珍寶,很難估算它們的價值,已經全都存到庫房麵去了!”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道:“好啊!暫時不必為錢發愁了,不過這錢也不禁花,都不知道能不能花到年底。”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沉聲問道:“方家的事情怎麼樣了?”

    “回避下,方家的麻煩已經擺平了,主要針對方家的商號被抄了兩家,其他的也都偃旗息鼓了。順天府那邊,內臣已經怕人去打過招呼了,沒什麼問題了。”獻媚的笑了笑,陳洪一臉恭敬的說道。

    “你今天去一趟吧!與方家定一個契約,該送去的東西都送過去,把商號的事情定下來!你安排一些得力的人手,可以像駱思恭和魏朝要一些人。不過要把話說在前麵,這些人是朕要的,以後無論是東廠還是錦衣衛都不允許接觸這些人。你把這些人的檔案全都拿過來,掌握在自己的手,這個商號不能為他人做嫁衣!”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天啟皇帝有道:“對了,朕要找一個人,這個人叫閻應元,是北通州人氏。現在應該還沒做官,不過應該有舉人的功名,你讓人去查一查,找到之後把人給朕帶來!”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道:“是,陛下,內臣這就去辦!”

    看著陳洪出去忙碌,天啟皇帝忽然覺得有些累,便輕輕的合上眼睛睡著了。

    離開皇宮的陳洪直接到了東廠,把自己的來意一說,魏朝自然不能說什麼,天啟皇帝的話就是聖旨,他可是不敢違背。雖然很好奇天啟皇帝為什麼要這些人,可是魏朝深知知道多了活不長。

    在東廠交代完事情之後,陳洪直奔下一個目標錦衣衛衙門,把自己的來一個駱思恭一說。駱思恭自然也是拍著胸口答應,在得到天啟皇帝並不是想開西廠之後,駱思恭的心才放到肚子,至於天啟皇帝想做什麼,駱思恭才不想知道呢!不過在聽說天啟皇帝在找人,駱思恭自然也是拍著胸脯保證。北通州距離廄才多遠,駱思恭保證晚飯前就把人帶回來!

    一切順利之後,陳洪便換了一套衣服,粘上胡子,坐著小驕來到了方家的門口。

    和上次不同,這次陳洪剛剛到方家的門口,方行就迎了出來,把陳洪接了進去。

    來到客廳分賓主落座之後,陳洪喝了一口茶,笑著道:“方掌櫃,怎麼樣?方家沒有事情拉吧?”

    “謝謝陳員外,順天府那邊已經有消息了,你們的東家真是太有能力了!”對著陳洪一抱拳,方行頗為感激的說道。

    “方掌櫃,我可要提醒你,不是你們東家,是我們東家。從今以後,以方家就是我們東家的人了,稱呼上要注意!”頗為不滿的看了一眼方行,陳洪沉聲道。

    微微一愣之後,方行猛地拍了自己一下,笑著道:“是方某的錯,是咱們的東家,咱們的東家!”

    緩緩的點了點頭,輕輕的將茶杯放下,陳洪沉聲道:“方小姐,如果想見陳員外的話,就出來。我相信方掌櫃一定不會怪罪你,不過這樣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微微一愣之後,方行的臉就是一沉,頗為不悅的道:“菲兒!你給我出來!”

    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向前挪,手不斷的撕扯著手絹,方菲都不敢抬頭看自己的父親。來到大廳,對著陳洪輕輕一拂,嬌聲道:“菲兒見過陳員外!”

    輕輕的揮了揮手,陳洪笑著道:“好了,真是個不錯的小姑娘。方掌櫃,人生在世能夠兒女雙全,子孫滿堂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很多人想要卻沒有這個機會啊!希望你能在珍惜來之不易的一切。”

    “陳員外說的是,方某一定會的!”狠狠的瞪了方菲一眼,接著方行便對陳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沉吟了一下,方行笑著問道:“陳員外,不知道這次到方某這來,有什麼吩咐!”

    “方掌櫃,商鋪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這有兩文書,其中一份是東家的,另外一份是你們方家的。東家已經在上麵簽字了,現在需要的就是你們方家的簽字了!”在懷拿出兩張紙遞給方行,陳洪頗為嚴肅的說道。

    接過陳洪遞過來的紙,方行緩緩的展開,慢慢的看了起來。文書上的意思很明了,由方家和葉家聯合成立龍昌商號。文書上寫了雙方的權力和義務,當然大部分都是針對方家的。龍昌商號的資產全部屬於葉家,無論是錢糧土地商鋪,全部屬於葉家。方家是龍昌商號名義上的東家,每年可以得到龍昌商號利潤千分之一的收入。如果方家收入不足十萬兩,則有葉家為其補足!

    將文書看了一邊,方行也覺得沒什麼不妥的地方,便笑著點了點頭,沉聲道:“陳員外,沒有什麼問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簽了?”

    “東家的字已經簽好了,你隻要簽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文書一式兩份,東家和方家一人一份。”微笑著看著方行,陳洪笑著說道。

    將方行簽好字的合約收起來,陳洪喝了一口茶,沉聲道:“以後你們不能再住在這了,身為隆昌號的東家,住在這配不上你們的身份。而且以後會有很多事情,你們住在這也不安全,這是東家送給方家的,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為東家做事!”

    接過陳洪遞過來的紙張,方行再一次輕輕的展開了,接著便愣住了。來到父親的身邊,方菲的目光也落到了那張紙上,緊接著便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這是西城的一走宅子,比你們這大很多,是原來禮部尚書的府邸,禮部尚書被抄家了。東家說了,這座宅子就先送給方家了,不過要再等幾天才能搬進去,這就是房契!”沒有理會兩個人的目光,陳洪淡然的笑了笑,語氣輕緩的說道。

    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洪,方行聲音顫抖的道:“陳員外,西城住的全是貴人,怎麼能有商人住在那呢?”

    “那雖然住的全是貴人,可是很多貴人也在經商,隻不過私底下而已。放心的去吧!東家的能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好好的為東家做事,東家不會虧待了你們!”陳洪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

    此時的方行心已經不是激動和興奮了,反而是一種深深的恐懼,順天府尹那邊的事情擺平在預料之中。可是這張房契卻讓方行嚇了一跳,禮部尚書的宅子,那是常人不能想象的。最重要的是遼東的案子還審完,這位神秘的東家就能搞到房契,這能耐也太大了。

    以前因為被那些人聯手逼著,方行也是病苦亂投醫,此時方行心充滿了恐懼。和這樣的人合作,就仿佛實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方家恐怕就得被滅門。

    看著額頭上冷汗直冒的方行,陳洪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便笑著道:“方掌櫃,東家權勢滔天,你放心吧!只要不做什麼對不起東家的事情,方家甚麼事情都不會有,而且肯定會平步青雲!經商的事情東家不方便出面,方家就是東家在外面的人,都是自己人。把心放在肚子裡,過幾天你們搬到新的宅院去,東家就會準備人手,到時候商號就會開張了!”

    “請上復東家,方家一定盡心盡力,按照規矩辦事!”對著陳洪一抱拳,方行沉聲說道。

    “方掌櫃果然明事理,今天的事情在場的有三個人,東家希望這件事情保密。所以希望方家人能夠守口如瓶,以後龍昌商號的東家就是你們方家!”微微的瞇著眼睛,陳洪一臉謹慎的看著兩個人,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

    對著陳洪再一次抱拳,方行一臉認真的說道:“方某對天發誓,一定保守這個秘密,陳員外放心,絕對不會走漏消息!”

    滿意的點了點頭,陳洪笑著道:“這就定下來了,在等幾天,我到新的方府去和你們說接下來的事情,我告辭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選

天啟元年,三月二十三,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緩步的走上龍椅,看著下麵跪著大臣,天啟皇帝笑著點了點頭,沉聲道:“眾位愛卿精神不錯啊!看來都沒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啊!”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笑著道:“今天早朝,朕有些事情需要決定,不過朕想聽聽愛卿們的想法!現如今內閣首輔大學士孫承宗督師遼東,朝中的大學士隻有劉一璟一個人。劉一璟本事勤勉,恪守本分,實乃一能臣、幹臣、難得之臣,朕特旨加封劉一璟為少保,進光祿大夫,為內閣次輔!”

    天啟皇帝的話音剛落,下麵的人就愣住了,雖然上次天啟皇帝在早朝上說的話很絕,可是做出來的事情卻不絕。朝堂上的東林黨被清掃一空,或許有人反對了,可是在齊浙楚黨和楊鶴等人壓製下,反對的聲浪還沒起來,就被壓下去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身為東林黨骨幹的劉一璟,不但沒有被下獄,反而還加官進爵,這是做的什麼打算?

    站在人群的楊鶴輕輕的歎了口氣,看向天啟皇帝的目光便的很複雜。心他其實能夠明白天啟皇帝為什麼這麼做,也希望天啟皇帝這麼做,隻是這心多少有些不舒服!朝堂上的東林黨被一掃而空,可是東林黨盤踞朝堂這麼多年,地方上的實力盤根錯節。如果將這些人放置不管,地方上很容易鬧出亂子,齊浙楚黨也不會放過這樣壯大自己,報複老對手的機會。

    天啟皇帝此時提拔劉一璟,就告訴所有人這次的事情到此為止了,也告訴東林黨的那些人,你們的新領袖誕生了。內閣次輔、太保、光祿大夫,這幾個職位一下來劉一璟就成了朝堂上僅次於孫承宗的人了。有東林黨原本官員的支持,劉一璟很就能站穩腳跟。最重要的是劉一璟為人正直,不徇私情,可以讓天啟皇帝放心的使用。與其將東林黨弄到殘破不堪,地方動蕩,還不如收為己用。

    看著一臉淡然的天啟皇帝,麵容上還有一些稚嫩,可是楊鶴的心明白,天啟皇帝的心機可是不簡單。雖然是年輕輕輕,可是這也是帝王心術啊!

    笑著看著下麵的大臣,天啟皇帝沉聲道:“內閣大學士製度乃太祖所創,現今內閣大學士空缺三位,朕今天找愛卿們來就是希望大家推舉一下!眾位愛卿將推舉的折子交到劉愛卿那,等到他所有的人匯總之後,朕會從中挑選的!”

    “陛下聖明!”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臣們齊聲的說道,這件事情讓很多人都看到了機會。包括齊浙楚黨的三位領袖,他們肯定是會被推選的,就要看天啟皇帝怎麼選擇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這件事情就先這樣吧!等朕看到愛卿們的奏折在做決斷,下麵朕想和眾位愛卿商量一下遼東的事情。”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天啟皇帝沉聲道:“薊遼總督劉徹,罔顧君恩,死不足惜。薊州雖然有定國公坐鎮,可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朕想問一問眾位愛卿,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天啟皇帝的話說完,所有人都是麵麵相覷,每個黨派都想得到這個位置,全部都在冥思苦想。可是無論這些人怎麼想,卻覺得怎麼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眉頭便皺的更緊了。

    薊遼總督的位置非常的重要,掌管四鎮軍事,節製三省巡撫。在整個大明朝,所有的外任之中,也就隻有統領四省軍務的三邊總督能與這個位置相提並論!

    想要做薊遼總督,不但要有威望,而且還要有不俗的能力。如果一個酒囊飯袋,估計很就會被天啟皇帝抓回來,砍了腦袋。

    看著下麵冥思苦想的這些人,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自己仗著知道這個時代的曆史,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出來。看來這些人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天啟皇帝剛要開口,朝堂上便站出來一個人。

    “陛下,左都禦史楊鶴,為官清正,能力過人,且知兵事。臣舉薦左都禦史楊鶴出任薊遼總督,相信楊大人定能不負陛下所托,整頓四鎮局勢。”站出來的是吏部尚書周嘉謨,此時的周嘉謨一臉的嚴肅,態度十分認真的說道。

    聽到楊鶴的名字天啟皇帝微微一愣,看到下麵的很多人頗以為然的點頭,天啟皇帝就想笑。現在的周嘉謨和楊鶴的關係非常好,他舉薦楊鶴肯定沒有私心。楊鶴身為左都禦史,出任薊遼總督級別上一剛好合適。

    將目光看向楊鶴,天啟皇帝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可是楊鶴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看不出有什麼不妥。淡然的笑了笑,天啟皇帝不禁想起了曆史上的楊鶴,他還真的做過督師,而且還是和薊遼總督差不多的三邊總督。

    在天啟皇帝的印象,楊鶴是一個好官,為官清廉,立身持正,現對於他的兒子楊嗣昌,人品要好很多。最重要的是楊鶴深知百姓疾苦,愛民如子,能力也是非常的不錯的。在楊鶴擔任三邊總督期間,山西陝西爆發了神一魁領導的農民起義。

    看到三邊人民受苦的楊鶴,不忍心刀兵相向,一力主張招撫。當時在位的崇禎皇帝也相信了楊鶴的話,可是朝廷當時沒有錢,想要安置難民招撫叛匪,就需要讓這些人吃飽飯。可是朝廷沒有這個能力,沒有
辦法讓他們吃飯,流寇降而複叛。又因為圍剿的力度夠,導致了流寇逐漸的壯大,最終變成了滾滾的洪流。

    對於楊鶴,天啟皇帝一直覺得這是一位好官,難得的好官,也一直非常的器重。可是換個角度,身為皇上一定要懂得知人善任,楊鶴是一個讀書人,不懂兵事。而且心腸比較軟,喋血殺場的事情不適合他。如果讓楊鶴去治理一省之地,天啟皇帝相信,楊鶴一定會是一個好官。肯定上對的起朝廷,下對的起百姓,受萬民擁戴。

    見還要有人站出來,天啟皇帝輕輕的擺了擺手,沉聲道:“楊愛卿乃國之幹城,頗有能力,朕有別的事情交付於楊愛卿,薊遼總督還是換別人吧!”

    聽到天啟皇帝這麼說,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後很多人就將目光看向了楊鶴。隻是楊鶴還是麵色一絲不變,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在心讚歎,這份養氣功夫就很了不起了。

    在下麵的大臣中掃視一圈,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沉吟一下接著道:“既然眾位愛卿沒有合適的人選,那朕就認命了。內閣首輔大學士、太保孫承宗駐守遼東的有功,朕擢升其為薊遼總督,掌管四鎮軍事,接旨三省巡撫。至於遼東督師的人選,眾位愛卿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

    孫承宗做薊遼總督,朝堂上誰也說不出什麼,無論是地位還是能力,孫承宗在朝中都不做第二人選。聽天啟皇帝提到遼東督師,下麵的人又開始冥思苦想,不過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陛下,原遼東經略熊廷弼,治軍有方,沈陽城一戰頗有功勳。在此前又曾蒙受不白之冤,臣請擢升熊廷弼為遼東督師,掌管遼東軍務!”這次站出來得是刑部尚書官應震,朝中很多都和熊廷弼有仇,不過官應震卻是例外。兩個人雖然不是莫逆之交,可是卻也算的上誌同道合!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熊廷弼確實有功於國,也確實頗有能力,提拔他本就是應該的。可是遼東督師的位置卻不太適合熊廷弼,遼東督師總督遼東軍政,主抓遼東戰事,不知道還有哪位愛卿有合適的人選?”

    “陛下,臣舉薦兵部右侍郎熊文燦督師遼東,熊文燦剛正不阿,為官清廉,且深通用兵之道,曾經在沿海打過倭寇。是一位非常有經驗的官員,臣請陛下擢升熊文燦,督師遼東!”這次站出來的是鴻臚寺卿成方,此人平日在朝上很少說話,天啟皇帝也沒有想到他會這個時候開口。

    對於熊文燦,天啟皇帝還真是忽略了,現在想想確實有些過分。熊文燦確實懂兵事,且忠心也沒有問題,曆史上熊文燦做了楊嗣昌的替罪羊,被楊嗣昌殺了!

    熊文燦曾經在陝西連戰連捷,剿滅了多股流寇,不過一位楊嗣昌一直堅持他父親是對的,主張招撫,結果導致了整個圍剿的失敗。熊文燦也因此獲罪,這也可說是一個悲劇式的人物。

    自從兵部尚書姚宗文被抓之後,兵部的事情大部分由熊文燦做主,可是自從天啟皇帝將錢龍錫派代兵部,熊文燦就將很多權力讓了出來。在他看了自己肯定要受到牽連,直到今日早朝天啟皇帝封了劉一璟的官,熊文燦才放下了心。隻是此時有人保舉自己,熊文燦心不住的埋怨,看向天啟皇帝的目光也是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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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沈陽中衛

天啟皇帝正在上早朝,遼東的太陽還沒有升起,孫承宗走出自己的帳篷,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熊廷弼,不由笑著道:“飛百,起來的挺早啊!”

    看著走出來的孫承宗,熊廷弼輕輕的一抱拳,沉聲道:“見過大帥!”

    “好了,飛百!說過多少次了,你我之間用不著如此。”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孫承宗沉聲道:“大帥,我們就這樣離開沈陽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昨天我看賀世賢將軍的臉色可是不好看啊!”

    深深的吸了口氣,孫承宗頓時覺得全身都一陣通透,笑著道:“沒關係的,賀世賢不高興是因為我們沒有帶著他,心生嫉妒!飛百啊!不要著急,楊淵已經被抓起來了,你的案子也馬上就能昭雪,老夫已經上了折子。將飛百的功績一一敘述,相信皇上不日就會有賞賜下來。”

    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熊廷弼恭敬的道:“謝大帥栽培!”

    “這都是你應得的。”笑著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怎麼沒有看到尤總兵,他不應該起的這麼晚啊?”

    “回大人,尤總兵早就起來,應該市區巡視了。畢竟這次大帥出來,隻帶了五千人馬,略顯單薄了!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們誰也擔待不起啊!”熊廷弼依舊有些擔心的看著孫承宗,雖然知道自己不能改變孫承宗的想法,可是熊廷弼還是想在試一試!

    輕輕的搖了搖頭,孫承宗一臉認真的看著熊廷弼,沉聲道:“飛百,我們雖然取得了沈陽之戰的勝利,可是整個遼東的局勢很是很複雜。雖然這麼多年我們和蒙古一隻關係不錯,可是我們的仇恨太深,沒有辦法和解。一旦解決了建奴,那我們麵對的就是蒙古,想要徹底平定東北和西北,我們要花費很大的時間和經曆。”

    “可是大人!”熊廷弼還要開口,卻被孫承宗一揮手打斷了,孫承宗神色有些黯然的說道:“老夫有雄心壯誌,也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可是天不假年。老夫今年已經六十多了,還能為了皇上,為了大明做多少事情?當年諸葛武侯含恨而終,老夫卻不想帶著遺憾而去。在老夫剩下的時間,老夫要抓緊時間大明平複邊患,以報陛下的知遇之恩啊!”

    “大人心胸寬廣,卑職佩服!”看著孫承宗嚴肅的表情,聽著孫承宗決然的話語,熊廷弼一躬到地,頗為動情的道:“大帥,熊廷弼有生之年一定輔助大帥,實現大帥的抱負,為大明掃平邊患!”

    就在兩個人談話的時候,尤世功穿著盔甲走了過來,對著孫承宗一抱拳恭敬的道:“卑職見過元帥!見過熊經絡!”

    “尤將軍,我們這是走到哪了?”看著尤世功,孫承宗沉聲問道。

    “回大帥,我們很就能到沈陽中衛了,上次沈陽之戰,建奴派人圍攻這。不過沈陽中衛堅守住了,後來大帥打退了建奴,沈陽中衛也就保存了下來。”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尤世功沉聲道。

    緩緩點了點頭,孫承宗問道:“前衛的守將是誰?”

    “回避下,是吳襄,原本是個參將,因為這次沈陽之戰有功,現在剛剛升為副總兵!”尤世功在遼東多年,對遼東的將領還是非常了解的,他和吳襄也見過幾次麵。對於吳襄的為人,尤世功頗為讚賞,現在說起來也好久沒見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孫承宗笑著道:“傳令,全軍吃早飯,午時之前趕到沈陽前衛,本帥要見見這個吳襄。”

    坐在自己的馬車上,孫承宗正在翻著兵書,對於這位遼東督師來說,讀書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大人,到沈陽中衛了,不過城上好像戒嚴了!”在外麵騎馬的熊廷弼來到孫承宗的馬車前,大聲的說道。

    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書本,孫承宗笑著說道:“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遇到沈陽中衛的偵騎,他們怎麼會知道有人來了?還提前做了準備?”

    “回大人,雖然沒有遇到偵騎,可是卻看到不少人,應該是這些人麵有化妝的偵騎!”熊廷弼略微沉吟了一下,遲疑著道。

    笑著點了點頭,孫承宗感概的道:“還沒有到沈陽中衛,這位吳總兵就給了我們一個驚喜,看來這也不是個尋常的人物啊!”

    “大帥,您在這稍等,卑職去叫門!”大聲的笑了笑,熊廷弼向著前麵走了過去。

    來到沈陽中衛的城下,熊廷弼發現這和上次來的時候又不一樣了,城牆加高了不少,壕溝也深了一些。看來上次沈陽之戰過後,這似乎整修過了,不過這個吳襄沒有像朝廷要銀子啊!

    “上麵的可是吳襄吳總兵?”熊廷弼剛剛來到城下,一邊的尤世功已經對著城上喊了起來。熊廷弼隻能苦笑著搖頭,一臉的無奈!

    “原來是尤總兵,多日不見,尤總兵可好?我這就派人下去開門!”看到下麵有熟人,吳襄頓時心放下了一半。剛剛他已經接到了偵騎的報告,方圓十之內就隻有這一支人馬。這支人馬隻有五千人,自己城內可是有兵力一萬五千,就算是有什麼突發事件,也沒有什麼問題。

    時間不長,城門便緩緩的打開了,吳襄帶著人走了出來,笑著對尤世功說道:“尤總兵,請進城!

    打馬來到吳襄的跟前,尤世功笑著道:“吳總兵,這次可不是我來的,遼東督師孫承宗孫大帥和遼東經略熊廷弼熊大人來了!”

    聽了尤世功的話吳襄就是一愣,遼東督師孫承宗和遼東經略熊廷弼都來了,這是要做什麼?自己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啊?再說處置自己也不用如此的興師動眾啊!

    略微沉吟了一下,吳襄謹慎的看著遠處的欽差符節,心中懷疑是不是有詐啊?

    “吳總兵,別來無恙啊!”就在吳襄猶豫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吳襄將目光像聲音的來源出看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是遼東經略熊廷弼。對於孫承宗,吳襄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可是熊廷弼,吳襄有過數麵之緣,知道事情沒有假了!

    打馬來到熊廷弼兩個人的身邊,吳襄坐在馬上對著熊廷弼一抱拳,沉聲道:“卑職沈陽中衛守將吳襄,見過熊經略熊大人!”

    “吳將軍免禮,多日不見吳將軍風采依舊,跟我去見大帥吧!大帥巡視遼東,第一站就到這來了,希望吳總兵有個準備!”來到吳襄的身邊,熊廷弼笑著道。

    認真的點了點頭,吳襄沉聲道:“多謝熊大人,吳襄感激不盡!”

    三人一起翻身下馬,來到了孫承宗的馬車前麵,這個時候孫承宗已經下了馬車。

    向這邊走的時候,孫承宗和吳襄就在互相打量,在吳襄的眼,孫承宗就是個和善的老者,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老先生。不過當看到孫承宗的目光時,吳襄就覺得十分的不尋常。孫承宗的目光很是平和,並不銳利,可是卻是異常的深邃。對於孫承宗,吳襄和不敢小瞧,這位的地位可謂當朝第一人。深受天啟皇帝的器重與信任,官職比自己高實在太多了。

    吳襄看著孫承宗的時候,孫承宗也在上下打量著吳襄,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身上穿著鎧甲,腰間挎著寶劍,看來英氣勃勃的。

    “卑職沈陽中衛守將副總兵吳襄,見過孫大叔帥!不知道大帥駕臨,卑職施禮,請大帥恕罪!”撩起戰袍跪倒,吳襄大聲的說道。

    上前一步將吳襄攙扶起來,孫承宗笑著道:“吳將軍請起,正所謂不請自來是惡客,本帥雖然是遼東督師,沒有打招呼就來到了吳將軍地盤,希望吳將軍不要見怪啊!”

    “大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卑職鎮守沈陽中衛,實乃大明領土,何來卑職的地盤?大帥是遼東督師,遼東之地權歸大帥管轄,文武官員全都歸大帥節製。大帥巡查遼東本就無可厚非,卑職豈敢有意見,卑職是個粗人,大帥這是誅心之言,請恕卑職不能接受!”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吳襄沉著臉說道。

    笑著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好,吳將軍好骨氣,本帥甚慰!如果遼東將士都能有吳將軍這般想法,何愁建奴不滅!”

    見孫承宗這個態度吳襄就是一愣,本以為自己這麼說話孫承宗會大發雷霆。沒想到孫承宗會是這個態度,這位孫大帥不是能力的問題,這份心胸就是世間少有。吳襄見過的文官不在少數,像孫承宗這樣胸懷的卻是第一個,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大聲的說道:“大帥心胸寬廣,卑職佩服不已,請恕卑職無理!”

    笑著搖了搖頭,孫承宗笑著道:“吳將軍客氣了,本帥最喜歡將軍這樣的性情眾人,相信我們一定能夠相處的愉!”

    “多謝大帥寬宏打量,大帥請入城,卑職召集軍士,讓大帥檢查!”伸手示意孫承宗入城,吳襄笑著說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吳三桂

進城之後,孫承宗也沒有耽擱,直接來到了教軍場,雖然對吳襄的第一麵印象不錯,可是孫承宗是個看實際的人。對於一個將軍來講,看他手下的士兵要比看他本人重要的多。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看著教軍場上站立的士卒,孫承宗微微點了點頭,士卒裝備很精良。相比於孫承宗剛到遼東時候的沈陽軍,都要強一些。沈陽城的糧草軍械被楊淵克扣,按理說這也免不了,怎麼這會好很多?孫承宗不由的頗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吳襄。

    接著向前走,孫承宗發現士卒的精神都非常好,每個人眼中都站著光芒。身體也是十分的強壯,看得出來這些士卒的夥食應該不錯。

    來到一個士卒的身邊,孫承宗看了看士卒的刀,發現製作的都十分的精良,不由的對吳襄再一次高看了一樣。

    等到離開教軍場,孫承宗都非常的滿意,作為一支駐守沈陽中衛的軍隊,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可以說十分的不容易。此時孫承宗雖然懷疑吳襄哪來的錢財裝備這些軍隊,可是對於吳襄的能力,孫承宗也給與了肯定。

    一行人也沒有停留,直接奔著吳襄的府邸走了過來,來到門口之後,吳襄對下人吩咐道:“讓廚房準備酒菜,家來個尊貴的客人,讓大師傅用點心!”說完對著孫承宗幾人笑了笑,沉聲道:“大帥請!”能夠有資格來這的,隻有孫承宗、熊廷弼和尤世功。

    幾個人簇擁著孫承宗往前走,可是剛剛走到院子,就被一個人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此時少年正在練武。在吳襄的院子中,轉過影壁牆就是一個不小的練武場,少年此時正在練刀。

    一把鐵背開山刀在少年的手仿佛沒有重量,不斷的上寫飛舞,左劈右砍!

    吳襄想要招呼少年,卻被孫承宗一擺手止住了,幾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年輕人練刀。許久,年輕人的身體猛地一躥,手中大刀猛地向立在一邊的圓木樁上劈了下去。伴隨著一聲巨響,木樁被猛地劈為兩半,向兩邊飛了出去。

    少年把刀放回到兵器架子上,又拿起一邊的一張弓,從弓的大小來看,這張弓很明顯是一張硬功,而且應該在三擔左右。隻見少年拿起一支羽箭,對著百步外的一個靶子猛地射了出去。也沒有看羽箭是否射中,少年一翻身,又拿出一根羽箭,一個金剛鐵板橋,倒著身子又是一箭。第二支羽箭射出去之後,少年的身子猛地一翻,同時抽出一根羽箭,身子一擰,再一次射出一支羽箭!

    孫承宗幾個人看著少年射箭,不由得有一種目瞪口呆的感覺方看到三支羽箭紛紛命中靶心,其中一支還蛇劈了前一支羽箭,頓時全都愣住了。讓幾人沒有想到的是,看到這一幕少年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色,將弓扔到一邊,便低著頭琢磨了起來。

    見幾人都看著自己的兒子,吳襄微微一笑,這麼多年他最驕傲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兒子。略微沉吟了一下,吳襄大聲的喊道:“桂兒,過來!”

    少年原本蹲在地上,聽到有人叫自己便抬頭看去,當看到是自己的父親之後,少年便跑了過來。來到吳襄的身邊,對著吳襄施了一禮,大聲的道:“父親!”

    “桂兒,這是遼東督師孫大帥,桂兒來見禮!”拉著自己的兒子來到孫承宗的身邊,吳襄沉聲道。

    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少年恭敬的道:“吳三桂見過孫大帥!”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好,不錯,後生可畏啊!”又轉過頭笑著對吳襄道:“吳將軍有一個好兒子,這麼年輕出色,怎麼沒有參軍?”

    “回大帥,三桂從小就十分的有天賦,無論是練武或者是兵書,卑職準備明年的武舉送他進京。相信以他的能力,應該能夠有一個好前程!”對著孫承宗施了一禮,吳襄笑著道。吳襄明白無論是自己的前途,或者是兒子的前途,都是孫承宗一句話的事情。

    淡然的笑了笑,孫承宗滿意的道:“大明的人才啊!將來大明的江山都要靠這些年輕人,看到他,老夫真的覺得自己老了!”

    “大帥智謀深遠,實乃是遼東之福,朝廷之福!大帥剛剛赴任遼東,便取得了沈陽大勝,卑職相信平複建奴,不過是時間問題!”吳襄見孫承宗很欣賞自己的兒子,不由笑著說道。

    四下看了看,吳襄笑著道:“大帥,這不是講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到麵去吧!酒菜可能還要等一下,不過卑職這有上好的茶葉,還是去客廳喝茶吧!”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到客廳去喝茶吧!老夫十分的想看看,吳將軍有什麼好茶葉,希望不要讓老夫失望啊!”笑著看著吳襄,孫承宗淡然的說道。

    “大帥這邊請,卑職相信,肯定不會讓大帥失望的!”吳襄一伸手,笑著說道。

    一行人緩步的向著吳家的大廳走了過去,孫承宗不時問一問吳三桂的事情,看的出來,他對這個年輕人十分的感興趣!

    孫承宗這邊有說有笑,天啟皇帝的早朝卻有些焦頭爛額了,整個一個早朝隻把孫承宗接任薊遼總督的事情給定了下來,遼東督師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呢!
  看著站出來的熊文燦,天啟皇帝的眉頭就是一皺,對於熊文燦天啟皇帝覺得這個人是個人才,不過總覺的他不適合做遼東督師。

    “陛下,臣才疏學淺,雖然打過倭寇,不過也是因為將士們用命,臣才能立此功勞。遼東督師臣自認不能升任,一諜了什麼紕漏,臣自然是最該萬死,可是遼東一地不能有閃失啊!”熊文燦此時是打定了注意,這次的事情自己多多的遠遠的,低調一點,希望天啟皇帝能不找自己的麻煩。雖然自己和東林黨有些關聯,可是相交不是很深啊!

    看著熊文燦想要退卻的樣子,天啟皇帝明白,這次自己的大清洗,讓很多官員產生了明哲保身的想法。看來想要改變自己這次留下的印象,需要的時間不是一點半點的啊!

    “既然這樣,朕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先放下吧!讓朕好好的想想!”天啟皇帝皺著眉頭,在下麵掃視了一圈,麵無表情的說道。

    看著下麵大臣,天啟皇帝也覺得有些累了,便開口問道:“眾位愛卿,還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啟奏的?”

    “陛下,臣有本奏!”天啟皇帝的話剛說完,一個人便站了出來,正是禮部左侍郎韓光吉,自從孫如遊被下獄之後,禮部的事情正是由他負責。這個人沒有自己的黨派,能夠走到這個位置上,也是你有他的能力的。隻是前幾年孫如遊做禮部尚書,沒有他施展的機會。此時孫如油被下獄,他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看了一眼韓光吉,天啟皇帝沉聲道:“韓愛卿,有什麼事情說吧!”

    “陛下,神宗皇帝已經仙逝了,按照規矩是時候應該修神宗實錄了。先帝也仙逝了,也應該修有實錄,臣請陛下下旨為神宗皇帝和先帝修實錄!”韓光吉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大聲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知道這件事情必須要去做,有人提出來自己不可能反對。不然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就算自己是皇上,肯定也吃不消。

    下麵的大臣見天啟皇帝低頭沉思,不由的由有些詫異,這本來是皇帝應該做的事情,怎麼天啟皇帝一副為難的表情?很多大臣不由想到了這幾位皇帝的關係,天啟皇帝對自己的爺爺和父親都沒有什麼好感,難道不想修實錄,那可是不孝的行為啊!

    這個時候就又有人要站出來,天啟皇帝知道絕不能讓這些人說話,便淡然的道:“朕在想之前早朝的事情,有愛卿希望朕重審張居正的案子。這件案子是神宗皇帝時候的大案,想要修訂神宗實錄,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陛下聖明,如果將這件案子計入神宗陛下的實錄,會有損神宗陛下的英明!臣以為應盡重審張居正一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談到張居正的事情,朝堂上最激動的隻能由一個人,那就是刑部尚書官應震。第一個站出來的就是他,一臉認真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道:“無論是張居正真的居心叵測,還是神宗皇帝收人蒙蔽,這件事情還是要查清楚的好。至於修訂史書的事情,還是等這件事情結束在說吧!”

    “陛下聖明!”所有大臣都跪倒在地,大聲的說道。其實很多人心都明白,張居正就是冤枉的,不過也不是神宗皇帝受人蒙蔽,萬曆皇帝本身就想抱負張居正。那位薄情寡恩的帝王,在所有的大臣心都沒有一個好印象。不過自然不有人站出來指責,隻能說是萬曆皇上受人蒙騙,也不知道這次事情誰會背黑鍋,這屎盆子會扣到誰的腦袋上。

    “眾位愛卿起來吧!張居正的案子事涉神宗皇帝,需要嚴謹之人辦理,眾位愛卿看這個案子應該交給誰來審理?”看著下麵的大臣,天啟皇帝沉聲道。

    這個時候下麵的人就麵麵相覷了,這個可是一個燙手山芋,誰接到手都容易粘上。牽扯太大了,張居正在民間的威望太高,如果不給張居正平反,那自己的聲名一定毀於一旦,那就完了!可是如果給張居正平反,那就不一定會得罪到誰!當年推倒張居正的可不止東林黨這些人,還有其他的人,這些人雖然很多都不在了。可是這些人的門生故吏,子孫後代可都在,想要翻案,肯定是不太容易。

    對於這樣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所有都是避之惟恐不及,隻有一個人奮勇的站了出來,這個人就是刑部尚書官應震。對於他來說,隻要能夠給張居正平反昭雪,自己就算這條命丟了也值得了!

    “陛下,臣身為刑部尚書,張居正的案子由臣審理正合適不過。臣請陛下將此案交給臣審理,臣一定盡心竭力!”官應震撩起衣服跪倒,以頭觸地大聲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朝堂上的官員神情都頗為怪異,把案子交給官應震,那結果不言自明啊!看到官應震擺出一副公正嚴明的樣子,所有的大臣都想上去揍他一頓,太不要臉了!為了不讓自己笑出來,或者衝出去踹這個家夥一腳,所有的大臣都盯著大殿的衡量看,仿佛第一看到上麵的花紋一樣。

    看著下麵的這一幕,天啟皇帝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沉聲道:“官愛卿公忠體國,為朕分憂,不為艱險,真乃國之幹臣。既然官愛卿自告奮勇,朕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由刑部肚子審理此案,怕是被人攻訐,這樣吧!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 ”

    “臣等遵旨!”一邊躺著也中槍的都察院和大理寺,看向官應震的目光已經充滿了幽怨。

    天啟皇帝略微沉吟了一下,頗為玩味的笑了笑,開口道:“這次的案子,刑部作為主審,都察院和大理寺作為副審。官愛卿,這次的事情朕就交給你了!希望愛卿能夠公平公正的審案,不要有私心,朕相信愛卿一定不會辜負朕的期望!”

    官應震努力壓住心中的喜悅,一臉嚴肅的說道:“陛下放心,臣一定會秉公辦理,絕不循私偏袒!一定不辜負陛下重托!”

    此時大殿裡的大臣,全都看著大殿的頂部,彷彿上面的那條金龍就要活了一般。可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每個大臣的臉上都掛著十分複雜的神情,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更多人則是在忍著不讓自己站出罵娘。

    真正高興的就只有都察院和大理寺了,這做副使就輕鬆多了,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又會有什麼樣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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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趙率教


天啟皇帝下旨重審張居正一案的消息,迅疾傳遍了整個廄,在吃驚之後,大部分人都是喜悅。很多平日叫囂的腐儒,這個時候也都不在說話了。

    消息傳的很,可是案子的審理卻很低調,仿佛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在接下來的日子,天啟皇帝也沒有在發布什麼新的聖旨,北廄似乎再一次安靜了下來,回到了以前的樣子。隻是很多人明白,安靜是短暫的,等到兩件案子審理完成,整個廄會再一次掀起一場風暴,不過有了上次的事情,這次應該不會有人太過吃驚。

    北廄一切平靜,遼東這邊似乎也沒有太大的事情,孫承宗停留在沈陽中衛已經三天了。三天的時間孫承宗對這進行了全麵的考察,發現這百姓富足,士卒精銳,軍紀嚴明,吳襄的確是一個人才。

    “大人,下官回來了!”來到孫承宗的身邊,熊廷弼對著孫承宗一抱拳,沉聲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笑著道:“飛百辛苦了,來,坐下喝茶!”

    “謝大人!”接過孫承宗遞過來的茶水,熊廷弼笑著說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孫承宗頗為嚴肅的問道:“怎麼樣?事情查清楚了沒有?”

    “回大人,查清楚了!這大概有六萬百姓,因為守將吳襄有才幹,士卒也精銳,所以這很少受到騷擾和搶劫。這的百姓也就能放心的種地,每年的收成又非常好,百姓的生活很富足。這的百姓會把每年收入的一半用來交稅,有的甚至交的更多,除了給朝廷的,剩下的就全都做了軍糧。隻是軍糧也用不到這麼多,剩下的糧食就全被吳襄賣了,全都換成了錢,用來購買將士們的鎧甲和兵器。”熊廷弼的臉色也是一整,沉聲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孫承宗輕輕的歎了口氣,沉聲道:“早就猜到是這個樣子,遼東的百姓也想過安定的日子。為了這個目標,他們情願付出更多的東西。對了,吳襄的糧草賣給誰了?東西又是從誰那買的?”

    “回大人,是薊遼總督劉徹!吳襄一般的時候都是用糧食到他那去換,這邊把糧食交上去,他那就發東西。”熊廷弼深深的歎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孫承宗頗為無奈的道:“就是這樣的人害了大明朝啊!這件事情不要傳出去,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吧!吳襄也不容易,我們也體諒一下吧!”

    “是,大人,卑職明白!”對著孫承宗一抱拳,熊廷弼笑著說道。

    背著手想了想,孫承宗沉聲道:“我們在這已經停留了三天了,去和吳襄打一個招呼吧!我們離開這,到下一個地方去!”

    孫承宗要啟程離開的時候,沈陽城中賀世賢這卻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的到來,讓百無聊賴的賀世賢終於找到事情做了!

    “將軍,外麵有一個人要見將軍!”親兵對著賀世賢一抱拳,大聲的說道。

    微微一皺眉,自從孫承宗他們離開沈陽城,賀世賢的心就一直不痛。那樣的事情居然不讓自己去,說什麼德高望重,應該坐鎮沈陽城,想到這賀世賢就是氣不打一出來。聽到有人要見自己,熊廷弼頓時一皺眉頭,有些不的道:“誰啊?”

    “回將軍,是一個把總,自稱叫趙率教!”士卒一抱拳,大聲的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賀世賢就是一皺眉頭,這個人他聽說過,隻是兩個人並不是同一派係的人。在孫承宗沒來遼東之前,遼東的軍隊大概分為三個派係,在沈陽有兩個派係,一個是楊淵領導的。這個派係依靠著走私通敵獲取大量的錢財,軍隊的軍官素質地下,戰鬥力自然不用提。第二個派係就是賀世賢領導的派係,這個派係中都是一些正直的將領,敢打敢拚,不怕死。可是總是受到排擠,裝備差得要命,不過戰鬥力卻是最高的。

    最後一個派係就是原遼東巡撫袁應泰領導的派係,袁應泰是一個好官,可是對兵事卻是一點都不懂。不過在遼東這,不掌控一點兵權是沒有話語權的。為了擁有話語權,袁應泰便也拉攏了一些將軍,可是他又不懂軍事,便有人為他出謀劃策!這位趙率教就是袁應泰手下的頭號謀士,原本是一位參將,可是因為臨陣逃跑,才做了把總。其實按照大明律,趙率教的罪名已經足夠殺頭的了,隻是不知道他找到誰,把自己這條命保住了。

    對於這樣的人,賀世賢本就看不起,可以說非常的厭煩。自從孫承宗來到遼東之後,賀世賢被孫承宗的能力和人品折服,賀世賢這一派自然就變成了孫承宗一派。袁應泰那一派主要集中在遼陽,自然被新任的遼東巡撫楊漣接收了。可是楊漣似乎覺得自己不需要這樣人,自然就將這些人交給了孫承宗。在軍隊,最佩服就是有能力的人,孫承宗簡直就成了諸葛武侯在世。那些士卒和將軍全都無比的敬佩,自然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至於楊淵的那一派,大部分的軍官都被抓了,又被裁掉了一萬多人,剩下的全都並入到了賀世賢這。此時的遼東已經沒有什麼派別了,所有人都是孫承宗這一派的。

    像趙率教這樣的人,在軍中很多人都看不上,不知道這個時候來到自己這作什麼,略微沉吟了一下,賀世賢還是決定讓他進來,反正自己正閑得無聊呢!看了一眼親兵,賀世賢沉聲道:“讓他進來吧!”

    “是,將軍!”親軍回答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時間不長,外麵就想起了腳步聲,隨著人影閃動,一個人步的走了進來。走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也不是很高大,也不是很魁梧,身上穿著大明的製式軍服,腰間挎著刀。

    看著走進來的趙率教,賀世賢就是微微一愣,趙率教似乎也以前不太一樣了。在這之前,賀世賢也見過趙率教,那個時候的趙率教臉上總是掛著笑,不過是那種常見的皮笑肉不笑。賀世賢據曾經懷疑趙率教不是個武將,這樣的人怎麼看都像一個陰險的讀書人。

    在得知趙率教是萬曆二十九年的武進士之後,賀世賢滿臉的不敢置信。這樣一個膽小如鼠,文人一樣的家夥,是怎麼考上的武進士?在賀世賢的心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趙率教作弊了,這也是賀世賢看不起趙率教的另一個原因。

    不過此時出現在賀世賢麵前的人卻是不一樣,一身戎裝,臉上沒有那種笑容,看起卻多了幾分肅殺。右手按著刀柄,走起路來腳步非常的沉穩,眼中的神色也不一樣了,那是一種淡漠,一直置生死於度外的淡漠。這一刻賀世賢知道自己很多事情都想錯了,趙率教以前那個樣子,一定是有原因的,現在的趙率教才是真正的趙率教。

    “卑職趙率教,見過賀將軍!”雖然趙率教和賀世賢的年齡差不多,可能還要比賀世賢大幾歲,可是兩人的官職卻相差不小。以前趙率教是一個參將,賀世賢是總兵,現在趙率教成了把總,賀世賢已經成了忠勇伯,相差越來越大!

    緩緩點了點頭,賀世賢沉聲道:“趙將軍,免禮吧!我們也是老交情了,用不著這麼客氣!”

    “將軍客氣了,卑職當不起將軍的稱呼,現在不過是一個把總而已!”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趙率教沉聲說道。

    淡然的笑了笑,賀世賢沉聲道:“人這一生哪能沒有走背字的時候,以後會好起來的,坐吧!”

    等到趙率教坐下之後,賀世賢沉思了一下,沉聲問道:“趙老弟,不要老哥說話不中聽,以前我們雖然認識,可是並不是熟悉。老哥也就直說了,不知道趙老弟這次來有什麼事情嗎?”不管誰的年齡大,賀世賢是打定主意將老哥這個位置占住。

    對著賀世賢一抱拳,趙率教沉聲道:“不瞞老哥,這次趙率教是來求老哥來了!希望老哥能夠幫小弟一下,雖然我們以前交情不深,可是也有過數麵之緣,在遼東卑職隻能來找將軍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賀世賢猶豫著道:“老弟,老哥問一句不該問的話,老弟可是追隨袁應泰袁大人的,為何來到這?難道袁應泰袁大人沒有給賢弟準備一條路?”

    “老哥,小弟也不瞞你,袁大人確實為卑職謀了差事,可是卑職沒有去,是廄的禁衛軍!”輕輕的歎了口氣,趙率教沉聲道。

    “廄的禁衛軍可是個好地方,不知趙老弟為什麼沒去?”頗為不解的看著趙率教,沉聲問道。在他看來,趙率教這樣的人就應該回廄去,正好能頤養天年!

    對著賀世賢不保全,趙率教沉聲道:“將軍,如果是皇上調你去廄,你願意嗎?”

    想都沒有想,賀世賢便搖了搖頭,自己在遼東拚命,哪怕馬革裹屍,自己這輩子也直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沈陽前衛

見賀世賢搖頭,趙率教沉聲道:“將軍,趙率教在遼東多年,對這個的地方有著很深的感情,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似乎覺得趙率教有話要說,賀世賢皺了皺眉,然後笑著道:“老弟既然來了,老哥就一定要招待好老弟,老哥這就讓人準備酒菜,咱們邊吃邊聊!”

    時間不長,酒菜便擺了上來,與其說是酒菜,不如說是酒肉更合適。每人一根大羊腿,烤的外黃嫩,看著就很誘人。把整隻羊腿頭烤熟了,外麵也沒有烤焦,看得出來廚師的手藝非常不錯。一人一壇酒,這就是賀世賢為趙率教準備的酒菜,不過顯然這樣的東西更加適合這兩個人的胃口。

    兩個人分坐在兩張桌子上,每個人一把小彎刀,一個方海婉。對著趙率教一伸手,賀世賢大笑著道:“老弟,請!”

    “老哥,請!”趙率教也是對著賀世賢一抱拳,笑著說道。

    兩個人也不客氣,喝了一碗酒之後,就各自開吃。將嘴的肉咽下去,賀世賢笑著說道:“好了,現在老弟有什麼話就說吧!對於老弟的變化,老哥也是非常的好奇,現在有什麼就說吧!”

    把碗的酒喝掉,趙率教輕輕的歎了口氣,有些頹然的說道:“老哥,老弟知道你瞧不起我,看不起我這樣的人,認為我熊,認為我不配打仗,不配做個將軍!”

    見趙率教說的真誠,賀世賢緩緩的點了點頭,頗為嚴肅的道:“老弟,在這遼東之地,雖然很多人當初都恭敬著你,可是真的不一定有人看的起你。就算是最底層的當兵的,也不定有幾個人看的起你,老哥曾經懷疑你武進士的身份都是假的。隻是今天見到你,才明白那不是假的,這麼多年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老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是不能說的故事。年輕的時候崇拜霍去病,聽說韃子擾邊,多麼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帶著人殺入草原大漠。能夠做到霍去病的功績,馬上覓封侯。小的時候到處找人學武,學了我一身本事,覺得差不多了,便進京考武舉。”趙率教的聲音很是低沉,語氣之中不時露出淡淡的嘲諷。

    輕輕的歎了口氣,賀世賢有些無奈的說道:“老哥也是這麼想,可是老哥做不到了,沒那個能耐。這麼多年蹉跎歲月,很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的!”

    將碗的酒一口喝掉,趙率教臉色頓時有些發紅,自嘲的笑了笑,趙率教頗為無奈的道:“我十八歲進京考武舉,第一年甚至連考場的都沒進去,就不要說考試了!那一年的武舉全都是勳貴的子弟,我們這樣的人就沒有考試的機會。當看到那些文人舉子考狀元的時候,我才明白朝廷不重視武舉,有沒有一個公平的環境並不重要。”

    看著趙率教頹然的表情,賀世賢心也有些不好受,他們被人叫丘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那些人文人呢?每天享受著錦衣玉食,還不時對他們指手畫腳,一個個傲氣的不行。要說心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賀世賢知道,無論是自己還是趙率教,都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沉吟了一下,趙率教深深的歎了口氣,沉聲說道:“三年之後,我又一次進京考武舉,終於考到了武進士。當時心高興,以為這次能夠考個狀元,光宗耀祖。就在我信心滿滿的時候,卻接到了通知,考試結束了,我得到了一個武進士。從那以後,我就在心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的努力,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在過這樣的日子。所以無論什麼樣的事情我都在做,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希望能夠得到權勢,可是二十多年過去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

    看著趙率教的模樣,賀世賢也深深的歎了口氣,如果不是薩爾滸之戰大明的總兵死了一大批,賀世賢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坐上總兵。趙率教的心他完全能夠理解,他也明白趙率教心在想什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心灰意冷,想著就這樣吧!有的時候也想辭官回家,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皇上,不值得我為他賣命。尤其是看著那些被侵占田地的士兵,因為得不到軍餉病死的士兵,我都恨不得反了這朝廷。”趙率教似乎是喝多了,說起話來嘴也沒有把門的了。

    一邊的賀世賢也跟著點了點頭,一臉無奈的說道:“是啊!看著百姓受苦,就像官逼民反一樣,可是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可是自從袁大人被調回廄,孫大帥來到了遼東,不但打了勝仗。皇上還懲治了貪官汙吏,內帑直發軍前,我覺得自己又看到了希望。”趙率教此時滿臉都是興奮的模樣,一邊喝著酒,一邊大笑著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賀世賢笑著道:“是啊!當初第一次見到孫大帥的時候,我就被他的能力和人品折服。在打沈陽之戰的時候,我賀世賢九死一生,為的是孫大帥,為的是遼東的父老!可是當我到了北廄,午門獻俘我見到了皇上,當時皇上就拍著我的肩膀。皇上說:‘隻要是大明的功臣,為大明流過血,流過汗的,朕都不會忘記!’當時我就知道,大明終於出了一位英明的皇上。”

    看著興奮的賀世賢,趙率教也笑著道:“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夠站到午門,讓皇上也對我說這番話!”

    “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想做霍去病,沒有問題。皇上要在遼東建立一支騎兵,暫時定下來是三萬人。隻是正在籌劃中,還沒有公布出來!隻要你有本事,大帥用人一項都是不拘一格,拿到一個總兵,統領一萬精騎,馳騁草原大漠,絕對不是問題!”賀世賢大笑著將碗的酒喝掉,大聲的說道。

    “將軍,你說的可是真的?”不敢置信的看著賀世賢,趙率教驚喜的問道。

    用力的點了點頭,賀世賢沉聲道:“自然是真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本將軍可是從來不騙人的!”賀世賢伸手拍著自己的胸脯,大聲的說道。

    這個時候趙率教臉上頓時狂喜,他年輕的時候從師學藝,馬上步下都曾學過。其中重點學的就是馬上功夫,一杆三十八斤的鐵大槍,趙率教練了一輩子了。原本以為自己的本事這輩子都沒有用武之地了,沒想到還能有這這樣的機會。

    略微想了想,趙率教就覺得這個幾乎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到手,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恐怕整個遼東總兵、副總兵、參將全都會盯上這。好在自己早有準備,如果這次的事情成了,那麼這個位置肯定能有自己的。

    看了一眼賀世賢,趙率教沉聲道:“賀將軍,你可知道我從哪來?”

    端起酒碗的手微微一頓,賀世賢沉聲道:“老弟從哪來?”

    “將軍,我從沈陽前衛來!”趙率教將手的酒碗往下,神色一正,頗為認真的說道。

    “沈陽前衛?那可是被建奴占領著,你去那做什麼?”麵色凝重的放下就玩,賀世賢目光灼灼的看著趙率教,沉著臉問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趙率教一臉無奈的道:“以前我的名聲非常的不好,想要投靠到大帥的身邊,怎麼也要有一份像樣的功勞吧!不然別人肯定還是瞧不起我,以後的日子就沒法過了。這次我來找將軍,也是為了這件事情。無論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或者算作投名狀,我希望能將沈陽前衛拿下來!”

    聽完趙率教的話,賀世賢沒有說話,沈陽前衛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據點。前出沈陽二十,是一座要塞,可以屯兵數萬。隻要將沈陽前衛拿下來,就可以和沈陽城還有沈陽中衛形成一個三角形,互相依托,能夠更好的防禦建奴。如果向前,可以進取開原和鐵嶺,也可以窺視撫順。而且有了沈陽前衛,一旦騎兵成型,可以由沈陽中衛進入蒙古,進攻蒙古和建奴結盟的部落,一來可以掠奪戰馬和牲畜,還能抓人占領草場,建立大規模的牧場。二來能夠在保證騎兵的活動空間,隨時可以襲擾開源和鐵嶺,不必擔心被建奴圍堵。

    慢慢的回想著孫承宗和自己說的話,賀世賢的臉色異常的凝重,如果能夠收複沈陽前衛,好處自然不言而喻!看了一眼趙率教,賀世賢沉聲說道:“事關重大,如果不將事情稟報大帥,一旦有了閃失,你我都擔當不起啊!”

    “將軍,我在沈陽前衛呆了一個月,我發現沈陽前衛的建奴隻有五千。隻是在城內駐防的卻隻有兩千人,剩下的三千人全部在城外紮營,還不時出去打獵。我抓住了一個俘虜,沈陽前衛城內的糧草已經不多了,他們需要依靠打獵來填飽肚子。不過糧草很就會運來,我們必須趁著這個空檔,一舉收複沈陽前衛。請將軍與我精兵五千,我願意去將沈陽前衛拿回來!”趙率教說話的聲音很小,可是神情卻是頗為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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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襲


夜,靜謐如水。

    夜晚的皇宮總是燈火通明的,無數的人影在不斷的走動,宮女和太監們都在不停的忙碌。今天晚上,天啟皇帝和自己的女人們在一起吃飯,在張皇後的坤寧宮。

    看著走出去的幾個女人,天啟皇帝深深的歎了口氣,緩步的走到宮殿的門口。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天啟皇帝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

    “陛下,夜涼,還是進去休息吧!”張皇後拿著一件袍子,緩步的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輕聲的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沉聲道:“最近的事情太多,千頭萬緒的,朕一直在想,自己這麼做究竟對不對。雖然朕的理想是好的,可是真的能做到嗎?或許有一天朕會發現是朕錯了呢?”

    看著天啟皇帝充滿愁緒的臉龐,張皇後的神色就是一緊,臉色變得也有些難看,仿佛愁苦事已經轉移到了她的身上。不過在這個時候,張皇後其實並不知道天啟皇帝在想什麼,不光是這個時候,很多時候張皇後都不知道天啟皇帝在想什麼。

    雖然每天陪伴著天啟皇帝,天啟皇帝對張皇後也是寵愛有加,可是張皇後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走進天啟皇帝的心。對於張皇後來說,天啟皇帝雖然總是平易近人,可是更多的時候,他是坐在神壇上的,並不曾走下來。

    看著天啟皇帝的麵容,張皇後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說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天啟皇帝在想什麼。略微沉吟了一下,張皇後沉聲道:“陛下,自古以來皇帝都是孤獨的,每一位聖明的君主都是孤家寡人。臣妾雖然能夠陪在陛下的身邊,可是很多事情臣妾幫不上忙。朝中的大臣大多都有自己的私心,皇上不能傾心相托,很多事情真的隻能靠皇上一個人。就像這漆黑的夜晚。皇上需要一個人走出去!”

    輕輕的皺了皺眉,張皇後恨不得打自己幾下,自己說的這是什麼啊!怎麼能這麼說話呢?見天啟皇帝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張皇後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略微沉吟了一下,看著漫天的繁星,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自己來到這。或許隻有這深邃迷人的星空還和後世的一樣。

    看了一眼身邊的張皇後,天啟皇帝笑著道:“寶珠,從古至今,有很多人思考過,人為什麼活著?從出生那一刻開始,人就被賦予了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出身就意味著不同的地位,也就意味著不一樣的命運。朕是天子,一出生就讓無數人羨慕不已,可是朕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陛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或者說是使命。陛下是天子,從天上來到人間。自然擔負著和別人不一樣的使命。陛下是來拯救天下,救萬民於水火的。”張皇後拉著天啟皇帝的手,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沉聲說道:“希望眼前的事情盡過去,朕也能安心些!”

    “陛下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靠在天啟皇帝的懷,張皇後笑語嫣然的說道。

    一樣的夜。皇宮大內是燈火通明,沈陽城也是一樣,城頭上的火把分外明亮,將周圍照的十分的清楚。天剛剛黑下來,早已關閉的沈陽城門,在黑夜中慢慢的打開。隨著鐵鏈的攪動,巨大的吊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了。沈陽城忽然走出來一支人馬,這些人沒有拿著火把,身上纏著黑布,讓人在黑夜也不反光。馬都帶著攪子。馬蹄上也都包著,為的是不發出聲音。三千騎兵,三千步兵,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的離開了沈陽城。

    輕輕的打著馬,趙率教來到了賀世賢的身邊,輕聲的說道:“將軍,這次的事情卑職去就可以了,將軍應該坐鎮沈陽城,如果有了什麼意外,真的就沒有辦法交代了!”

    “老弟你就放心,我們隻不過去一個晚上,沈陽城能有什麼事情?你就把心放在肚子,孫大帥不在沈陽城,我正閑的沒有事情做。這次夜襲沈陽前衛,我一定要打個痛,多殺幾個人!”賀世賢絲毫沒有趙率教的擔心,這個時候他是滿臉的興奮,對於即將到來的廝殺,他也是沒有絲毫的擔心!

    人都已經出來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趙率教隻好搖著頭苦笑。心中不住的祈禱,這次的事情一定要順利,如果出了什麼事情,自己就自殺吧!心中忍不住埋怨自己,賀世賢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早就知道,為什麼非要和他說這件事情?孫大帥不在自己應該回沈陽去找楊巡撫,這可真是喝酒誤事了!

    一行人沒有停留,小心翼翼的向著沈陽前衛趕了過去,二十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午夜十分,一行人終於趕到了沈陽前衛三遠的地方。

    來到賀世賢的身邊,趙率教沉聲道:“將軍,這個距離差不多了,在往前走就很容易被發現了!”

    看著燈火通明的城頭,賀世賢緩緩的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親兵小聲的說道:“讓所有人下馬,原地休息!記住,千萬想要小心,不能讓人發現我們的蹤跡!”

    “是,將軍!”親兵恭敬的答了一聲,便一轉身去吩咐去了。

    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城頭,賀世賢沉聲問道:“老弟,我們什麼時候打過去合適?”

    “將軍,我們剛剛走了二十路,將士和馬匹都應該很疲累了,讓人們都休息一下吧!況且城的建奴未必睡覺了,如果還沒睡,我們現在衝進去就不叫夜襲了!”趙率教沉吟了一下,沉聲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賀世賢又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進攻呢?應該采取怎樣的進攻方式呢?”

    “將軍,這個卑職早就想好了。戰鬥肯定要分為城內和城外的。我們現在的位置就是沈陽前衛的南門,這沒有建奴的騎兵,建奴的三千騎兵全都在北門。我們以五百騎兵,速衝到城下,使用火藥將城門炸開,然後三千步兵進城。城內的建奴有兩千。我們有五百騎兵,三千步兵,他們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進城之後,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占領製高點,控製城內的局勢,然後迅速的清剿城內的建奴。”趙率教指著不遠處大的城門口,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

    見趙率教看著自己。賀世賢頗為焦急的說道:“看著我做什麼啊!接著說!”

    “是,將軍!城的建奴見到低檔不出,肯定會打開城門將城北的建奴放進來。這樣埋伏在外麵的人,悄悄的繞到北門去,趁這個時候突入北門外的建奴營地放火。將迎敵點燃之後,千萬不要燒著馬。那可是我們的戰利品!”趙率教看著賀世賢,謹慎的說道。

    “等一下,他們既然衝進城去怎麼可能不騎馬呢?”賀世賢看著趙率教,有些奇怪的問道。隻是話剛說完,賀世賢就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沉聲道:“城內情況緊急,況且在城也發揮不出騎兵的優勢,建奴自然不會騎馬。你接著說!”

    “在營地放完火之後,千萬不要停留,帶著人直接衝入城內,外夾擊,把建奴全部消滅。這樣一來就能把建奴的騎兵優勢瓦解掉,轉換成我們擅長的步戰!而且我們的兵力比建奴多,又是偷襲,有心算無心。這次一定能夠一舉拿下沈陽前衛!”趙率教看著沈陽前衛的城牆,一臉認真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賀世賢一臉笑容的說道:“老弟,這進城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外麵襲營防火的事情就交給你吧!你看怎麼樣?”

    看著一臉興奮的賀世賢,趙率教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在知道賀世賢和自己一起來之後,趙率教就知道肯定會這個樣子!略微沉吟了一下。趙率教苦笑著說道:“老哥,這次的事情是小弟準備的一份投名狀,你看是不是讓小弟先進城,把這個頭功然給小弟?小弟感激不盡!”

    “不要這樣說。這次的事情是你出謀劃策,沈陽前衛的情況也是你摸清的,這頭功自然是你的。這第一個進城的未必是頭功,我會和大帥說清楚的,憋了這麼久,這次一定要好好過過癮。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也不讓趙率教說話,賀世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分說的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也隻能這樣了!等到把人馬分配好,看了看天色,趙率教沉聲道:“差不多了,將軍,讓步兵在向前一點,不然騎兵衝過去之後,步兵接不上。”

    讓步兵再一次潛入一遠,趙率教對賀世賢說道:“將軍,一定要小心,千萬保護要自己,希望你馬到功成。”

    “好!借你吉言!”對著趙率教一抱拳,賀世賢一翻身便上了馬!

    在沈陽前衛城的前麵,原本是有壕溝的,可是因為妨礙了騎兵的出入,建奴占領這之後,並沒有再次挖溝,這也讓賀世賢和趙率教省去了很多麻煩。

    翻身上馬,賀世賢看了一眼身邊的士兵,沉聲道:“火藥可是在你這,你確定能夠一下炸開城門,不然我們可就都活不成了!”

    “將軍放心,在出來之前,我特意找到了那個洋人,這個火藥包是他給做的。引線也不短,點完之後在跑,也來得極!將軍,我有一個好主意,不知道該不該說?”親兵的抱著一個大布包,一邊笑著說道。在這個親兵的身邊,還有幾個人和他一樣,懷都抱著大布包!

    “你都說了是好主意,你要敢出餿主意,我就讓你給李阿牛洗腳!”看著親兵,賀世賢笑著說道。這些親兵跟著他很多年了,忠誠自然沒有問題,共同經曆過生死,說起話來也就沒有什麼顧忌。

    嬉皮笑臉的笑了笑,那個親兵一臉神秘的說道:“將軍,其實我們這麼衝過去不妥,要我說派幾個人悄悄的摸過去,然後把城門給他炸了!”

    “蠢貨,去給李阿牛洗腳吧!就算你們能摸過去,炸了城門,要是城門在被人堵上,哪怕是一是片刻,我們也別想在進去。隻要北城的兵馬一繞過來,我們就等死吧!這次夜襲講究的就是一個字,一定要!好了,別廢話了,點準備!”狠狠的瞪了一眼親兵,賀世賢大聲的說道。

    等到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幾十人當先衝了過去,這幾個人的身上都穿著非常厚的鎧甲。這種鎧甲都是特殊鑄造的,弓箭都很難穿透,這些人的作用隻有一個,吸引城上弓箭手的注意力。

    這些人出去之後,緊接著的是十幾匹馬,這些就是懷抱著炸藥包的那些人了!跟在前麵的騎兵的後麵,速的向前推進。

    等到這兩夥人都衝了出去,賀世賢在後麵帶著人也衝了過去,隻是速度並不,和前麵的人保持著距離。

    賀世賢這邊的馬蹄上響起,城樓上的人還沒還有發現,當他們發現是城下來的時候,跑在最前麵的馬已經衝進了城門樓。這就讓城上的弓箭失去了作用,而賀世賢則是帶著人停在了弓箭的射程之外。

    這些人衝到城門樓下,拿著炸藥包的人連忙翻身下馬,幾個人迅速的把火藥包堆成一推,然後將引線擰到一起。等到都弄完了,所有人都翻身上馬,一個身穿重甲的人拿著火把在馬上對準了引線。對眾人點了點頭,那人便把火把扔到了地上,見引線著了,這些人頓時猛打馬的屁股衝了出去。

    與來的時候相反,這次衝在前麵的是馬,身後的才是身穿重甲的騎兵。他們剛出來,城樓上如蝗飛箭便射了下來,被射到身上的還能接著向前跑。有幾個人被一箭射穿了喉嚨,死屍便栽倒在馬下!周圍的人也不看死的是誰,依舊一臉冷漠的向前衝。或許在他們眼中,就是自己死了,依舊是一片冷漠。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衝進去


用力的拍打著馬屁股,讓自己身子下麵的馬跑得點,點,在點!這些人努力的向前跑,沈陽前衛城牆上的建奴,全都搭弓射箭,想要把這些人全都留在城下。

    建奴在沈陽前衛的最高指揮官是正黃旗協領色客圖,此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材高大,非常的能征善戰。在接到戰報之後,色客圖是滿臉的不敢相信,自從薩爾滸之戰以後,大明朝從來沒有進行過反攻。

    在聽到外麵的喊殺聲之後,色客圖連忙起身,穿上了自己的盔甲,來到了沈陽前衛的城頭。隻是色客圖還沒有踏上城頭,城門口便傳來了一陣火光,緊接著便是驚天的動地的爆炸,整個大地都在晃動。

    在色客圖看來,這樣的事情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城門口遭到了明軍火炮的轟擊。如此巨大的爆炸聲,應該是上次那種大炮。沈陽城之戰,色客圖距離努爾哈赤的位置不算太遠,那種大炮的威力,直到閑現在色客圖都沒有辦法忘記。

    略微一愣神,接著色客圖便猛地反應了過來,大聲的喊道:“來人啊!跟著我去城門!”

    色客圖的話音還沒落,城外便響起了喊殺聲。賀世賢等的就是這一刻,聽到巨大的爆炸聲,賀世賢把手中鋼鞭一舉,大聲的喊道:“兒郎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衝進去!”話音剛落,賀世賢猛地一夾馬的肚子,當先衝了出去!

    無論是跟在賀世賢身後的五百精騎,還是埋伏在不遠處的三千步兵,這些人全都是百戰精銳。沒有絲毫的怯懦,沒有絲毫的猶豫,在賀世賢的帶領下,所有人都撲向了沈陽前衛。

    看到賀世賢他們已經衝上去了,趙率教對身後的人擺了擺手,沉聲道:“讓所有人都上馬,我們小心的向北麵移動!”趙率教命令的這個人,是賀世賢的一個親兵統領,也是一個參將。如果不是這個人,趙率教恐怕也指揮不了這支人馬,不過趙率教現在隻要指揮他一個人也就夠了。

    一行人緩緩的向著北邊的軍營繞了過去,城牆上的人此時都關注著賀世賢這支人馬,趙率教的人沒有費什麼力氣便轉到了北城。

    這個時候北麵大營的建奴也知道了消息,駐守在這的人,正是色客圖的弟弟色薩。穿好自己的鎧甲,來到營門口的時候,沈陽前衛城已經是喊殺四起了。看了一眼身邊的傳令兵,色薩大聲的道:“,!明朝的軍隊來了,點召集人,跟著我殺進城去。”同時色薩在心不住的祈禱,大哥,你可要堅持住啊!沈陽前衛一定不能丟,不然咱們整個部族都會受到牽連。

    沈陽前衛城內的戰鬥已經打響了,帶頭衝進城內的賀世賢見城門口已經有人了,頓時揮著鋼鞭衝了過去。左劈右打,挨著賀世賢的建奴,全都被打飛了。

    賀世賢帶著五百精騎,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衝了進去,時間不長,賀世賢身後的步卒也衝了進來。將城門口的建奴掃空之後,賀世賢翻身下馬,將鋼鞭掛在馬的得勝環上。將馬背上的鬼頭刀拿下來,賀世賢對著身後的人道:“留下人看著馬,其他人跟我殺上城頭去!”

    所有人都跟在了賀世賢的身後,向著城頭上撲了過去,隻是還沒有走出去多遠,迎麵就碰上了色客圖。在色客圖的身後是一群建奴,手都拿著刀,看起來應該是他的親兵,大概有五六百人!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兩方麵的人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賀世賢揮舞著大刀就向前衝了過去。色客圖自然也是如此,兩群人很就打在了一起。

    左右揮舞著大刀,將兩個建奴砍倒在地,鮮血飛濺,很多都濺到了賀世賢的臉上。伸手抹了一把,賀世賢興奮的大叫了一聲,當看到色客圖砍倒一個明軍,賀世賢拿著刀就奔色客圖衝了過去。

    見明軍的將領向自己衝了過來,色客圖頓時不住的冷笑,他對自己的功夫非常的自信。在以往的戰鬥中,他已經殺過幾個明軍的將領了,這位自然也不在話下。可是當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色客圖看到此人麵容的時候,心就是一涼。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沈陽城的總兵賀世賢會出現在這。對於賀世賢,色客圖早有耳聞,這是明軍中少數幾個能打的將軍。

    上次沈陽城一戰,很多熱都見識到了賀世賢的勇武,一人一馬在戰陣之中橫衝直撞。此時在看到賀世賢,色客圖下意識的咽了咽吐沫,對賀世賢他還真的沒有什麼把握。

    到了這個時候,什麼樣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兩個人很的便衝到了一起。賀世賢二話不說,舉起手中的大刀對著色客圖的腦袋就劈了過去。

    色客圖心中也是發狠,揮舞著手中的刀迎著賀世賢的刀就攔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兩把刀狠狠的撞在一起,頓時火星四濺。

    感受著刀上傳來的阻力,賀世賢冷冷的笑了笑,口中大喝一聲,雙臂猛地一絞力。那把巨大的鬼頭刀隻是稍稍一頓,便接著向下劈了下來。

    感受著刀上的力氣,色客圖知道自己和賀世賢的力氣差太多了,隻好努力的把刀向右側一帶。頓時他手中的刀柄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隻是覺得肩膀上一疼,奮起全身的力量,終於擋住了賀世賢的大刀。

    可是色客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看到賀世賢一陣冷笑,緊接著便看到賀世賢猛地欺身上前。下一刻,色客圖就覺得小腹一疼,接著便覺得一股大力猛地傳來,身子瞬間便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賀世賢正準備衝上去剁了色客圖,忽然感覺右側有人偷襲,一揮刀便將一個建奴砍到在地。等他回過身,色客圖已經站了起來,額頭上都是冷汗,不住喘著粗氣。看到被賀世賢砍到的親兵,色客圖眼中頓時一片血紅,揮舞著大刀再一次向賀世賢衝了過來。

    隻是還沒有衝到賀世賢的身邊,便被人拉住了,一個全身是血的親兵拉著色客圖,大聲的說道:“協領大人,走吧!城頭已經被明軍占領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這個時候色客圖才反應過來,南城城頭上的幾百人已經所剩無幾了,自己身邊的親衛也死傷大半。狠狠的一跺腳,色客圖大聲的說道:“去北城,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看著逃跑的色客圖,賀世賢不住的冷笑,不過他沒有想追上去,看著左右的人,大聲的說道:“南城不要留人,兵分兩路,一路直取西城,一路直取東城。告訴下麵的人,一定要,北城會合。先到的那一路人馬,每人賞銀十兩!”

    命令下達之後,城牆上的人迅速的分成了兩隊,向著兩側的城牆衝了過去。看著自己身後的六七百人,賀世賢大聲的說道:“跟著本將軍,從中間殺過去,直取北城!”

    “衝啊!”這個時候明軍氣勢高漲,大聲的呼喊著向著北城衝了過去!

    站在北城的城門下,色薩已經集結了人馬,城門也已經打開了。看著身後的三千軍卒,色薩臉色十分的凝重,不知道城有多少明軍。如果這次來的人多,恐怕這些人就在也沒有出來的可能了!

    現在帶著這些人騎馬離開,色薩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帶著這些人撤走,可是這城還有兩千部族兄弟,還有自己的大哥。將手的刀一揮,色薩大聲的說道:“我們兄弟還在城,兄弟們跟著我衝進去,長生天會護佑我們,衝啊!”說著,當先衝了進去!

    躲在遠處的趙率教,看到這一幕,懸著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對著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趙率教翻身上馬,大聲的道:“所有人點火!”在這些人點火的時候,趙率教大聲的道:“等一下衝進到營地麵去,所有人都把火把扔進去,但是切記,千萬不要燒到糧草輜重,那都是我們的東西!”

    聽到趙率教這麼說,士卒也大聲的喊道:“我們的,我們的!”

    “不要再營地停留,速的衝過去,到城下之後,全體下馬!留下看馬的人,其餘人全部殺進去!留下三百人看馬,這些人一定要是精銳,營地肯定還有建奴。你們給我記住,一定要照顧好這些馬,千萬不能讓建奴奪走!”趙率教看著分出來的人,大的聲的說道。

    見所有人的火把都點燃了,趙率教大聲的喊道:“跟著我衝啊!”說完揮舞著手中的大槍,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一時間北城城外喊殺聲死去,趙率教率領的兩千多騎兵迅速的衝進了營地。揮舞著手中的火把,看到哪個帳篷有人,便狠狠的丟出去。一時間,北城的建奴的北城營地陷入了火海當中,殘留在營地之中的建奴頓時抱頭鼠竄。

    打馬來到城門口,趙率教翻身下馬,拿出一把大寶劍,趙率教沉聲道:“跟我衝進去!殺了這幫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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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占領

進城之後的色薩,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色客圖,雖然哥哥有些狼狽,可是沒有受什麼傷,色薩的心頓時一定。步的來到哥哥色客圖的身邊,色薩一臉焦急的問道:“大哥,怎麼樣?你沒受傷吧!”

    看到自己的弟弟,色客圖心也是一定,拉著色薩道:“進城的明軍並不多,也就三千人左右,我懷疑這麵有詐,你在外麵留了多少人?”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色克圖,色薩低著頭說道:“我太過擔心大哥,外麵隻留下了五百人看守營房,其餘的三千人我全都帶進來了!”

    兄弟兩個人還要說什麼,在正中間的路上,賀世賢已經帶著人衝到了,城頭上的戰鬥也打響了。從東西兩側衝過來的明軍,對城頭上的建奴進行夾擊。

    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城頭上的建奴守軍速的退了下來,三方人頓時混戰了起來。隻是混戰剛剛開始,外麵就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色客圖的臉色頓時就一變。

    揮著刀砍倒一個人之後,色客圖速的跑到了城門口,他看到的是搖著火把的騎兵,還有已經起火的營房。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色客圖大聲的說道:“看到了嗎?這保不住了!我們必須走,不然我們這些人全都要死在這!”

    “大哥,我們如果這樣回去,有何麵目見大汗!我們不能退,哪怕戰死在這,我們也不能退!”聽了色客圖的話,色薩激動的說道。

    緩緩的搖了搖頭,色客圖淒然的道:“色薩,大哥是這的守將,死在這是應該的。你帶著族人們撤,部族麵的人女人在盼著丈夫回去,老人在盼著兒子回去。孩子在盼著父親回去!有我一個人在這,大汗不會怪罪你們!”

    看著神情堅定的大哥,色薩頓時淚流滿麵的說道:“大哥,不行,我們兄弟一起出來的,我麼要一起回去!不然我沒辦法像阿瑪交代!”

    見弟弟依舊固執,色客圖伸出手猛地給了弟弟一個耳光。大聲的說道:“我們家就兩個男人,一定要有一個人回去c好的照顧父母,好好的照顧你的侄子!走!”說著色客圖用力的一推自己的弟弟。

    回頭看了一眼色客圖,色薩大聲的喊道:“大哥!”

    “走!”色客圖也沒有回頭,大聲的喊了一聲,手揮舞刀便向明軍衝了過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趙率教。色薩雙眼頓時血紅,招呼著自己的手下的人馬,大聲的說道:“我們回家,跟我衝出去!”

    “我們回家x家!”這支被圍困的人馬頓時發出了怒吼聲,向著趙率教的人馬就衝了過去。

    兩支人馬很絞殺在了一起,頓時拚殺聲四起,呼喊聲和慘叫聲不斷的響起。

    看著自己麵前的色客圖。賀世賢冷笑著道:“他們都走了,你怎麼不走?”

    “每個人存在的價值都不一樣,我隻能戰死在這!”色客圖看著賀世賢,冷冷的說道。沒等賀世賢在說話,他猛地欺身而上,揮刀向賀世賢砍了過去。

    向一邊一閃身,躲過色客圖刀,賀世賢嘲諷的說道:“你以為你留在這。那個人就能逃得掉?不要癡心妄想了,本將軍告訴你,門外的那個可是非常能打的,本將軍都不是對手。”

    雖然說這話,可是賀世賢的手上卻是一點都不留情,大刀斜著就劈了下來,這一刀要是劈上。色客圖的身子肯定會被一分兩半。

    色客圖知道向後退已經來不及了,隻好把自己的刀一橫,擋在了身體的前麵。兩把刀再一次碰撞到一起,色客圖猛地向後退了幾步。

    這個時候。色客圖身邊的建奴士兵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可是他的神情卻變得更加的冷漠。

    看了一眼要來幫忙的親衛,賀世賢沉聲道:“都到前麵去,這個人交給我了!”此時賀世賢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雙手緊緊握住手中刀,猛地向前一躥。

    不斷的揮動著手中的大刀,每一刀都砍向色客圖,隻要有一刀擋不住,色客圖就得被劈成兩半。

    兩個人一個不住的向前衝,另一個則是不住的後退,兩把刀不時的相撞,不是的發出火花。終於,賀世賢再一次高高的舉起大刀,對著色客圖的腦袋就劈了下去!色客圖還是習慣性的將刀舉過頭頂,可是隨著一股大力,色客圖的刀頓時被砍成了兩半。

    賀世賢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過,大刀沒有絲毫的停留,沿著色客圖的肩膀斜著劈了下來。色客圖的身體沿著肩膀被劈成了兩半,鮮血猛地噴出,濺了賀世賢一身。

    將手中的刀一順,賀世賢對著色客圖的屍體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提著刀再一次衝入戰陣。

    色薩無數次的想要衝出去,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麵前的明軍就像潮水一樣。退去一潮,馬上就會在漲上來。雖然殺死了不少明軍,可是卻怎麼也突不出去!

    在賀世賢衝過來之前,這的形勢已經發生了改變,四千多的明軍把建奴圍了起來。雖然建奴的士卒悍不畏死,不斷的拚殺,甚至和明軍同歸於盡。可是明軍的戰鬥也非常的頑強,在趙率教的帶領下不斷的對建奴進行圍殺。

    看著被幾個人保護的色薩,趙率教知道這個人恐怕就是這支隊伍的將軍,砍倒一個偷襲自己的建奴士卒,趙率教拿著寶劍就奔著色薩去了。

    幾個明軍的士兵看到趙率教上去了,也都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如果說剛剛開始這些人是因為賀世賢,才如果此的聽從趙率教的命令。可是自從開打之後,趙率教無論是身先士卒,還是指揮能力,又或者武力,讓這些人全方位的敬佩。現在這些人已經把趙率教當成了將軍,在軍隊了,做永遠比說來的有用。

    在趙率教身後大明的士卒,上前去將色薩身邊的建奴的士卒引開了,他們明白這是將軍對將軍,他們這些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緊緊的盯著色薩,趙率教輕輕的舒了口氣,趙率教已經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有和人交過手了。不過他的武藝卻沒有落下,此時腦海一片清明,猛地向前揮舞著寶劍向色薩砍了過去。

    按照武藝來說,趙率教要在賀世賢之上,如果兩個人打起來,三十回合之內,或許分不出勝負。可是一過三十回合,輸的肯定是賀世賢。在色客圖和色薩之間,色客圖的武藝要比色薩高一些,這樣一個色薩根本就不是趙率教的對手。兩個人交手不到十個回合,趙率教一劍就把色薩的腦袋砍了下來。

    看到不遠處的正在拚殺的賀世賢,趙率教猛地舉起手中的人頭,大聲的吼叫著!

    被聲音驚動,賀世賢看到趙率教全身是血,手還舉著一個人頭,頓時興奮的大樂。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趙率教果然是有能力的人。

    在這之後的戰鬥沒有絲毫的懸念,整個局勢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局麵,明軍的士氣越發高漲,建奴則是越來越低沉。

    最後在投降不殺的喊聲中,殘餘的五百多建奴全部放下了兵器,明軍打贏了。

    來到趙率教的身邊,賀世賢大笑著說道:“真是太痛了,好久沒有打的這麼舒坦了。”

    看著賀世賢舒暢的樣子,趙率教的臉色卻是頗為嚴肅,沉著臉道:“將軍,事情還沒有完!外麵的營地麵殘存的人已經都跑了。不過好在馬匹都還在,現在當務之急是布置城防。沈陽前衛失守的消息很就會傳到鐵嶺和建州,我們帶來的人並不多,現在這座城池還是殘破的。”

    聽到趙率教這麼說,賀世賢的臉色也認真了起來,仗打完了,可是善後的事情卻更加重要。這一次來到這的明軍有六千人,雖然打勝了,可是傷亡絕對不會少於兩千人。剩下的這些軍卒,全都是疲累非常,如果建奴的騎兵在趕來,這些人恐怕都回不去了!

    目光灼灼的盯著趙率教,賀世賢沉聲問道:“你有什麼辦法?不要兜圈子,趕說!”

    “將軍,把這些士卒留下來,將破損的城門修起來。沈陽城現總共不過五萬守軍,孫大帥帶走了五千,我們又帶出來五千,沈陽城還有四萬軍隊。對於沈陽城來說,這些軍隊並不多,所以不能動。我們現在能夠搬兵的地方隻有一個,那就是遼陽。一定要盡找到遼東巡撫楊漣楊大人,讓他盡派人來,修葺城牆,派人駐守。”趙率教略微沉吟了一下,慎重的道:“搬兵這件事情,不能讓下麵的人去,很難取得楊大人的信任。卑職知道,將軍和楊大人有舊,關係也不錯,這次的事情恐怕還要麻煩將軍一趟。”

    慎重的點了點頭,熊廷弼沉聲道:“我遼東的軍隊太少了,守城尚顯不足,這進攻就更不要提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上次我提議乘勢收複開源和鐵嶺,大帥卻不同意了。”說到最後,賀世賢非常無奈的歎了口氣。

   
第二百二十章 湧動

對於沈陽前衛的事情,遼東督師孫承宗還一點都不知道,此時的孫承宗在正在趕路,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左屯。

    坐在搖晃的馬車上,孫承宗沒有翻動自己的兵書,而是不斷的在思考著遼東此時的形勢。在沈陽的西側,是沈陽中衛,如果能夠拿下沈陽前衛,那就是三城互成犄角,很難在被攻破。沈陽現在的戰略位置最為前出,在沈陽向南靠近京師的這一側,有兩個平行的城池,一個是廣寧,另外一個就是左屯。左屯靠海,地理位置非常的重要,而左屯另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護衛廣寧。

    相對於左屯,廣寧的位置十分的重要,這就是後世的錦州。遼東一直有關外之稱,這關自然指的就是山海關,所有人都知道,想要到廄去,必須要通過山海關。孫承宗卻知道,建奴想要進攻山海關,卻隻能先打廣寧。廣寧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作為與廣寧互成犄角的左屯,自然也就是非常的重要。

    不過讓孫承宗選擇先去左屯,卻不先去廣寧的原因卻是一個人,就是熊廷弼像孫承宗推薦的左屯遊擊將軍左良玉。

    對於左良玉這個人,孫承宗沒聽說過,更不要說見過了。不過熊廷弼似乎對這個人頗為器重,非要孫承宗來見一見。在孫承宗看來,自己此番巡視到哪都是看,先到左屯也沒有什麼關係。

    一路無話,這天下午一行人來到了左屯,相對於沈陽中衛,左屯的城牆要高一些,也要厚很多。站在城下也能看到城上的火炮,看起來這就是一座堅城。

    和沈陽站中衛不同,遼東雖然戰火頻繁,可是基本打不到這來,前麵還有是沈陽和沈陽中衛,城牆人的人自然不會懷疑孫承宗等人的身份。在的隻是遼東督師來了之後,城上的兵丁飛的向城跑去!

    時間不長,左屯的城門便打開了,一支騎兵隊伍迅捷的跑了出來,帶起一陣塵土。剛下車的孫承宗,看到這一幕就是一愣,真沒有想到這居然還有騎兵。

    領頭的人跑到隊伍的進前才把馬拉住,翻身下馬之後,這個人就站在那大聲的喊道:“大帥在哪?左良玉來了!”

    看著站在地上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孫承宗稍稍有性驚,真的沒想到這個左良玉會是這樣子。來到遼東之後,孫承宗見過不少武將,可是沒有一個長的比左良玉更像一個武將。

    左良玉身高八尺,肩寬背厚,膀大腰圓,身材非常的壯碩。麵如重棗,臉上全都是大胡子,說起話來甕聲甕氣的,配上他那身重甲,一看就知道是一員猛將。賀世賢一直以粗暴和野蠻出名,在孫承宗看來,這位比賀世賢更加的野蠻粗暴。

    孫承宗還沒有說話,一邊的熊廷弼已經打馬走了過來,沉著臉說道:“左良玉,你是不是又沒挨板子?屁股癢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拉出去打一頓?”

    看到打馬過來的熊廷弼,左良玉頓時大笑了起來,大聲的說道:“經略大人,你也來了!你早說啊!卑職給你準備幾個姑娘啊!上次得意樓的花兒姑娘,可是對經略大人情深意重啊!”

    熊廷弼沒想到左良玉會說這件事情,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頓時有些尷尬,脹紅著臉說道:“左良玉,你還敢說,上次要不是你陷害本官,本官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信不信本官把你把你的事情告訴你母親子?你半年都別想在床上睡!”

    搖著頭苦笑著,對著熊廷弼作了一個揖,左良玉滿臉笑容的說道:“大人,您饒了我吧!上次您就這麼做的,我豈止是半年沒上去床啊!現在還睡書房呢!要是你在說點什麼,估計我這輩子都要睡書房了!”

    看著鬥嘴的兩個人,孫承宗一直在一邊淡然的笑著,他能看出來這兩個人的感情很不錯,也能感覺到左良玉對熊廷弼的信任。雖然是一文一武,可是這兩個人能夠做到傾心相交,這讓孫承宗覺得很不錯。

    “對了,大帥還在那邊呢,跟我過去參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熊廷弼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連忙翻身下馬,拉著左良玉像賀世賢這邊走了過來。

    來到孫承宗的身邊,熊廷弼連忙對孫承宗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大人,下官施禮了!請大人恕罪!”

    輕輕的拍了拍熊廷弼的肩膀,孫承宗沉聲道:“飛百啊!我們雖然相交的時間不長,可是老夫非常的欣賞你。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不然老夫真的想把你當作子侄一樣看待!”

    “大人,飛百銘記在心!大人的人品和才學,都讓飛百敬佩不已。能夠做大人的子侄,是飛百的榮幸。”對著孫承宗一抱拳,熊廷弼頗為凝重的說道。

    “好了,我們就不要在這客氣了!”孫承宗淡然的笑了笑,將目光轉向了百無聊賴的左良玉,頗為玩味的說道。

    熊廷弼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將目光轉向了一邊的左良玉,沉聲道:“這位就是大帥,還不來參拜!”

    聽了熊廷弼的話,左良玉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撩起戰袍跪在在地,大聲的說道:“卑職左屯遊擊左良玉見過大帥!”

    上前一步,孫承宗將左良玉攙扶了起來,笑著說道:“起來吧!好一員虎將!”

    “多謝大帥誇獎,這不是講話之所,大帥請進城吧!”一行人也沒有耽擱,在左良玉的陪同下,一行人走進了左屯城。

    來到城,孫承宗拒絕了左良玉要請吃飯的邀請,而是直接來到了教軍場。看著正在操練的將士,孫承宗滿意的點了點頭,左屯雖然隻有一萬守軍,可是看起來都非常的有戰鬥力。

    對著左良玉笑了笑,孫承宗沉聲道:“左將軍,飛百可是和我說了你很多事情,說你的武藝非常的高,尤其是弓箭射的非常好。今天既然來到了這,不知道能不能讓老夫開開眼?”

    “大帥有命,卑職自然照辦!”左良玉也不矯情,對著孫承宗一抱拳,轉過身便大步的向著不遠處的演武場走了過去。

    笑著看著左良玉,孫承宗對身邊的熊廷弼說道:“老夫今天也開開眼,看看他有什麼能耐,讓飛百如此器重。”

    孫承宗在看左良玉的時候,遼陽城外也來了一隊人馬,大概有五百多人,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的鎧甲染著鮮血,馬匹不斷的吐著白氣,一看就知道剛剛跑了很遠的路。

    在城上的士卒看到這一幕,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們駐守遼陽,總是打仗,他們更加敏感,懂得防範。一個守城的士卒對著下麵喊道::“你們是什麼人?來到這做什麼?”

    “你還認識我嗎?我是沈陽總兵賀世賢!”看著城樓上的人,賀世賢仰起頭,大聲的喊道。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他有孫承宗的密信,這次卻隻能靠自己了。

    讓賀世賢沒想到是城牆人的還真的認識他,那人笑了笑,大聲的說道:“賀總兵啊!稍等一下,我們這就去給您通報。”

    時間不長,遼陽城的城門便打開了,賀世賢等人便進入了遼陽城。、

    “你說什麼?”看著麵前的賀世賢,楊漣滿臉不敢置信的說道,聲音聽起來就非常的吃驚。

    “大人,這的確是真的,卑職剛剛從沈陽前衛來,我們收複了沈陽前衛。隻是孫大帥不在,沈陽城兵力不足,希望大人能夠在遼陽城派一支人馬過去,將沈陽前衛駐守著。沈陽前衛的地理位置特殊,既然拿回來就不能在丟失了!請大人盡派兵去吧!”賀世賢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對著楊漣一抱拳,沉聲說道。

    在屋子緩緩的踱著步,楊漣的眉頭微微皺著,他並不是不相信賀世賢。隻是孫承宗不在,這麼大規模的調動兵馬,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這不光是占領了一座城池的問題,而是應該怎樣守住的問題。

    許久,楊漣才苦笑著搖了搖頭,沉聲道:“既然如此,這樣吧!遼陽還有五萬守軍,我給你一萬步兵,五千騎兵,不知道這樣夠不夠?”

    剛剛看到楊漣的樣子,賀世賢甚至以為會很麻煩,沒想到轉眼間就是這樣的結果,不由麵露喜色,感激的說道:“楊大人,真是大仁大義,大恩大德以後再報!”

    對著賀世賢一抱拳,楊漣沉聲道:“賀將軍嚴重了,都是為國為民,本來就是本官應盡之責!”

    賀世賢走了,帶著在楊漣這借來的兵馬走了,有了這些人人馬,賀世賢的心就有了底氣。沒有耽擱,賀世賢帶著人趕到了沈陽前衛。把沈陽前衛交給這些人之後,賀世賢才帶著自己手下的軍隊,還有興奮異常的趙率教回到了沈陽。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他們能做的了主的,一切都要等到孫承宗回來。

    建州,貝勒府,後宅的一個小院。

    這個院子並不是很大,房子也隻有一間,此時屋子不時的飄出茶香,顯然屋子有兩個人。

    兩個人中,一個是年輕的小夥,年紀不是很大,不過身上的衣服很是華貴,看起來身份很是不同尋常。

    在年輕人的對麵,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上穿著長袍,頭上帶著方巾,一副文人的打扮。此時中年人正在燒著水,沏茶,每個動作都是一絲不苟的,眼中沒有一絲焦躁,非常的沉穩。

    “喝茶,講究是平心靜氣,貝勒爺,您今天似乎有心事,看來不光是來找我喝茶的。”老者將茶杯擺好,一邊淡淡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年輕人緩緩的站起身子,沉聲道:“先生,沈陽前衛丟了。賀世賢帶著六千人夜襲沈陽前衛,一夜激戰,沈陽前衛丟了。五千八旗子弟,隻回來幾百人,正黃旗協領色客圖戰死,色客圖的弟弟色薩也戰死了。”

    微微一冷,中年男子依舊淡然的笑了笑,沉聲道:“上位者講究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貝勒爺養氣的功夫更加的精深了。”說著,中年男子將一杯茶放到了對麵。

    緩緩的將茶杯端起來,放到鼻子下麵聞一聞,年輕的貝勒爺笑著道:“先生的手藝依然這麼好,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影響先生。”

    “當然不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能夠動人心,沒有人能夠超然物外,就是看你找沒找對東西!”輕輕的喝了一口茶,男子一臉的享受,笑著道:“貝勒爺,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找我過來給你沏茶,也不用這麼麻煩!”

    “先生,上一次沈陽大敗,雖然沒有傷到大金的根基,可是卻也損失了不少人。現在走私的路斷了,遼東有大災,先生可有良策解此危局?”年輕的貝勒期盼的看著中年人,焦急的問道。

    沒有說話,男子淡然的笑了笑,沉吟了半晌才開口道:“貝勒爺,我問一句不該問的話,大汗的傷勢怎麼樣了?”

    “父汗雖然受傷頗重,可是現在卻好了很多,相信再有一個月沒有大礙了!”年輕的貝勒微微一愣,雖然不明所以,可是還是如實的說道。沉吟了一下,少年緩聲道:“先生此言合意?”

    輕輕的搖了搖頭,男子頗為認真的說道:“既然大汗的傷勢沒有大礙,那我這話就有些多餘,所以就不說了。至於貝勒說的破解危局之法,也不是沒有,不過需要冒一點險!”

    “先生盡管說,如果是好主意,我皇太極會像父汗保舉先生!”皇太極急切的看著中年男子,趕忙問道。

    再一次搖了搖頭,男子沉聲道:“我昨日去看了李永芳,半個身子都不能動了,吃飯都需要人喂。人在做,天在看,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報應。我範文程將來不知道回落到什麼下場,不知道是不是比李永芳更慘?”

    “先生何處此言,明日我找薩滿來給你祈福,這些算什麼啊!”皇太極滿臉的焦急,迫不及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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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範文程


苦笑著搖了搖頭,範文程將目光落到了皇太極的身上,頗為猶豫的說道:“貝勒爺,我的主意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大功一件,能夠為貝勒爺以後繼承汗位打下基礎。可是如果失敗了,或者有什麼閃失,貝勒爺恐怕就和汗位無緣了。”

    範文程的話說的很輕,語氣也很淡然,隻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非常的重要。輕輕的端起茶杯,皇太極慢慢的陷入了沉思,父汗努爾哈赤兒子眾多,能夠繼承汗位的人卻沒幾個。在四大貝勒之中,大貝勒代善有勇有謀,老成持重,是繼承汗位的不二人選。二貝勒阿敏,能征善戰,性格卻非常的魯莽衝動,脾氣也是非常的火爆,他是不可能繼承汗位的。

    三貝勒莽古爾泰,為人桀驁不馴,同樣能征善戰。可是上一次沈陽城之戰,莽古爾泰丟了一隻胳膊,以後能不能上戰場都不一定,對汗位自然沒有競爭力。

    這個時候有資格繼承汗位的就隻有兩個人,大貝勒代善和四貝勒皇太極。這個時候得到範文程這樣的言論,皇太極必須謹慎的思考一下。

    沉吟了許久,皇太極沉聲道:“先生,還是先說說辦法吧!讓我斟酌一下!”

    緩緩的點了點頭,範文程沉聲道:“打仗,打的不光是軍隊,還有國力。相對來說,大明朝地大物博,軍隊很多,我們大金是沒有什麼勝算的。自從薩爾滸之戰以來,明朝的朝廷黨爭非常的嚴重,他們沒有對與錯的看法,有的隻是利益的不同。或許他們堅信自己是對的,可是很多人卻害了大明朝。”

    看了一眼皇太極,範文程沉聲道:“貝勒爺,遼東之地是大明的一塊地,不能把他從大明割裂開來看,要整體看。明朝的黨爭直接影響著遼東。隻是現在不一樣,要看到明朝朝廷的變化。”

    看著範文程一副雲淡風情的樣子,皇太極頗為急迫的問道:“先生,有什麼不一樣嗎?”

    喝了一口茶,範文程沉聲道:“天啟皇帝登基不足一年,可是在這一年大明朝發生了很多事情。朝堂上腐朽的東林黨被貶斥,雖然沒能徹底的粉碎掉江南的那些人。可是卻讓這些人在朝堂上沒有了話語權。在另一個角度上,東林黨的這些人是我們大金的支持者。我們的糧食、食鹽、武器裝備,全部都來自這些人,天啟皇帝打掉了他們,要比打一個打勝仗,對我們的威脅大得多。”

    輕輕的歎了口氣。範文程一臉無奈的說道:“即使我們再打一次沈陽之戰,在敗一次,也沒有什麼事情。明軍騎兵薄弱,不能在野外也我們決戰,死一些人,過一段時間我們能也就能恢複過來,傷不到元氣的。可是現在呢?遼東的這邊的線被掐死了。我們隻能依靠陝西那邊的走私了。”

    皇太極略微沉吟了一下,頗為嚴肅的說道:“這個我也在想,如果我們不做些什麼,恐怕陝西那邊很也會出問題。按照天啟皇帝的做法,這件事情遲早會發生的,這也是我今天來找先生的原因。”

    緩緩的點了點頭,範文程沉聲道:“遼東這邊天啟皇帝重用孫承宗,從上次沈陽城之戰來看。孫承宗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天啟皇帝對他信任有加,朝堂上黨爭沒有辦法撼動他,所以孫承宗短時間內不會離開遼東。”

    讚同的點了點頭,皇太極頗為憂心的說道:“孫承宗剛剛到遼東,就讓我們吃了一個大虧,可見這個人的能力非常的不錯。不用多說,如果讓他在遼東呆上一年。我們就不要在想打下沈陽城了。如果讓他在這經營三年,恐怕攻守就會易位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範文程慎重的點了點頭,沉著臉說道:“是這樣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做些什麼,不能眼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苦笑著搖了搖頭,皇太極頗為無奈的說道:“那怎麼辦?我們也沒有辦法!此時如果在去攻打沈陽,打不打得下來暫且不說,恐怕已經不會再有人讚成了。”

    “貝勒爺,我說過了大明朝地大物博,力量雄厚,再看看我們大金,力量對比太懸殊。一旦大明朝沒有了內亂,我們很難有可乘之機啊!”範文程看著皇太極神色淡然的說道,不過聲音中卻是帶著淡淡的喜悅,顯然已經想到了非常不錯的辦法。

    “先生有什麼辦法?請講!”皇太極一直覺得麵前的範文程是個人才,在大金能打仗的人不少,可是能夠出謀劃策的人卻幾乎沒有。

    “大明有一句話,打鐵必須自身硬。想要攻打大明,生存下去,甚至向當年蒙古人一樣入主中原,大金要做的就是有一個件事情,那就是不斷的壯大自己。”範文程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站起身子,在牆上打開了一張巨大的地圖。

    看著皇太極,範文程笑著道:“這是我在一個商人手買到的,大明工部繪製地圖的複刻本,非常清楚的畫著整個大明的疆域。”

    伸手指著地圖上,範文程笑著道:“大明朝有這麼大,可是我大金卻是有這麼大,想要和大明朝抗衡非常的困難。”說著範文程把手向東側一指,沉聲道:“這是朝鮮,我大金一定要想辦法把朝鮮拿下來,那樣我們就能夠有靠海的港口。一來有朝鮮人給我大金種糧食,我們就能擺脫糧草不足的窘境。另外我們可以建造屬於我們自己的船,就可以和明軍在海上交戰,能夠攻擊明軍在海上的補給。現如今明軍的糧草軍械都藏在島上,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可是如果有了船就不一樣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皇太極沉聲道:“先生果然大才,以前總是到朝鮮去搶奪,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占領這。今天聽了先生一席話,真是茅塞頓開啊!”

    “貝勒爺,我們思想就是有差異的,貝勒爺從小過著遊牧的生活,自然和我想的就不一樣。在我看來,大金想要強盛,就要立國,隻有作為一個國家,才有能力和大明朝抗衡。我們可以學一學當年的蒙古,他們攻占宋朝時已經平定了整個北方。如果我們向東征服朝鮮,向西征服蒙古,把蒙古人全不吸收到我們這,我們就對大明朝形成了包圍的趨勢。如果是那個樣子,我們進攻大明朝,就沒有必要走防禦嚴密的遼東。從原來吐蕃到遼東大麵積的草原,就可以任由大金的騎兵奔馳。我們可以選擇任何一個大明朝防禦薄弱的地方突入大明朝的腹地,到那個時候,無論是劫掠又或者是攻占,我們都有了主動權。”伸手在地圖上一畫,範文程一臉興奮的說道。

    沉思了許久,皇太極沉聲道:“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把蒙古人變成蒙八旗,建立三十萬的騎兵隊伍。我們就有能力和明軍展開大規模的會戰,在朝鮮建立水師,能夠襲擾大明的海防。如果順利,我們還能和倭國還有海外的異族進行貿易,我們的物資也會非常的豐厚,那個時候我們就有了全麵和大明朝決戰的實力。”

    輕輕的皺了皺眉頭,皇太極沉吟著道:“可是大明朝不能讓我們壯大,如果攻打朝鮮,很難保證大明朝不會在後麵攻打我們。如果西征林丹汗,也難保大明朝不出兵幹預,先生的設想很難做到啊!”

    淡然的笑了笑,範文程沉聲道:“這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把大金當成一個國家來經營,接下來的幾年,這個就是大金國的目標。至於眼前,我們要做的是盡量挑起明朝的紛爭,讓大明朝自顧不暇,我們才有機會實現我們的想法。”

    “先生的布置非常好,可是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呢?大金國的近況很困難,沒有糧食,有一半的人都在餓肚子。”皇太極雖然希望範文程的設想能成功,可是以大金現在能力,很難做到這一點啊!

    “眼下想要緩解大金的局麵,能做的事情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劫掠。我們劫掠的目標有兩個,一個就是朝鮮,另一個就是大明朝。劫掠朝鮮的難度比較小,雖然明軍占領了沈陽前衛,可是想要救援朝鮮,恐怕沒有那個實力。我們隻需要在朝鮮方向擺上兩萬騎兵,大明朝的軍隊肯定不敢輕舉妄動。”看著皇太極,範文程沉聲說道。

    略微沉思了一下,皇太極遲疑的說道:“我們是不是能夠一舉拿下朝鮮?實現先生的計劃?”

    緩緩的搖了搖頭,範文程沉聲道:“大金之所以需要吞並蒙古,原因隻有一個,我們人少。雖然大金的騎兵戰鬥力頗高,可是現在也就有八萬,我們能夠拿到朝鮮的兵力能有多少啊?時間托得太久了,大明朝這邊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想要實現我的計劃,是要征服蒙古諸部,具體就是聯合葉赫部,征討林丹汗!一瞪功,我們就有了兵馬進擊朝鮮。”


第兩百二十二章 父子謀劃

苦笑著搖了搖頭,皇太極頗為無奈的說道:“先生的謀劃是非常好,可是要怎樣保證大明朝不參與進來,才是這個計劃的關鍵。以前大明朝的黨爭非常的嚴重,很容易出大的決策失誤,可是現在卻沒有了。想要大明朝不參與進來,簡直就是妄想!”

    “貝勒爺,我們要做的就是等機會,我相信大明朝會有人給我們製造這個機會的。現在我們要解決的是我們糧草的問題,我們說劫掠,目標還是要定在大明朝的身上。如果攻打朝鮮,雖然風險比較小,可是卻沒有什麼好處。劫掠大明卻不一樣,不但能夠拿到糧草,還能夠重新鼓舞八旗的士氣。另外不光我們的日子不好過,蒙古諸部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這次出兵要聯合蒙古諸部。這樣一來不但能夠得到更多的東西,還能加深和蒙古諸部的關係。”範文程指著葉赫部落的位置,頗為認真的說道。

    “先生既然把目標鎖定在大明,想必已經想好了進攻的方向,不知道先生是怎麼打算的?”看著範文程,皇太極頗為嚴肅的問道。

    淡然的笑了笑,範文程沉聲道:“這次出兵,不能走遼東,無論是眼前的沈陽,還是廣寧,又或者是山海關,想要從這突進,十分的困難。所以我們要換一個方向,從這突入,直取大明朝的腹地,甚至有可能直接到大明朝的京師走一趟。”範文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意味深長的說道。

    看著範文程指著的位置,皇太極略微的沉吟了一下,有匈疑的說道:“先生,如果我們派人到這去,孫承宗的人趁機偷襲我鐵嶺或建州,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貝勒爺,我們的騎兵有六萬,這並包括駐守城池的人馬。蒙古人諸部湊出一支五萬人的人馬並不是問題,這樣我們就有了十一萬人馬。如果我們從這突入成功,那麼遼東的孫承宗能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馬上回援廄。我們在城池麵有部隊,隻要讓他們小心謹慎,嚴守城門城池肯定不會出什麼事情。遼東除了拿出去救援北廄的人馬,恐怕不會有能力在拿出人馬進攻我們。”範文程似乎對自己的想法胸有成竹,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顯然他想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短時間的事情了。

    緩緩點了點頭,皇太極沉聲道:“我們可以在開源和鐵嶺之間放上一萬騎兵,作為偵查和阻敵隻用,孫承宗想要在偷襲我們,絕對辦不到。隻是這個計劃麵還有一個漏洞,那就是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如果我們出擊,他趁機偷襲,事情也會很麻煩。”說著皇太極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範文程,他相信這個人一定已經想到了這一點,而且肯定也準備做了。

    “貝勒爺,我們有十萬人的騎兵,不能全部進入大明的腹地,需要留下三萬人對付察哈爾部的林丹汗。隻是林丹汗有騎兵十五萬,很難防禦的了。可是我們這次進兵,走的是科爾沁部的地方,消息不會走漏的太。隻要我們進出,等林丹來了,我們早就回來了。如果碰巧遇到的話,我們還可以把林丹那個老家夥滅了。雖然他有十五萬人馬,可是真打起來他不是我們的對手,如果不是有大明朝在遼東牽製,我相信大汗早就滅了他了!”範文程淡然的笑了笑,一臉篤定的說道。

    有匈疑的點了點頭,皇太極沉著臉說道:“這是個非常不錯的計劃,可是隻要有一點出了問題,事情就會很麻煩。”

    “貝勒爺,我說過了,這個計劃如果成功,好處不言而喻,如果失敗,貝勒爺恐怕前程堪憂。言盡於此,至於怎麼做,還要貝勒爺多多考量。”將茶壺的水倒掉,範文程表情淡然的說道。

    皺著眉頭想了許久,皇太極忽然笑了起來,看著範文程,頗為高興的說道:“先生,多謝了!不過這件事情百利而無一害,如果成功了,那功勞自然是我的。可是一旦失敗了,過錯也不用我來扛,因為這件事情是大汗做的決定。”說道這,皇太極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對於努爾哈赤來說,最近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原本胸有成竹的沈陽城之戰,到頭來弄了一個灰頭土臉。這倒也沒有讓他覺得有什麼,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戎馬一生,這樣的失敗他還是能承受的起的。

    可是在沈陽城之戰後,原本的謀士李永芳一病不起,自己的兒子斷了一條胳膊,這些已經讓努爾哈赤非常的難過了。接下來遼東很多人被抓,走私物資戛然而止,原本就非常窘迫的大金,此時局勢變得剛加惡化了。

    “大汗,四貝勒求見!”就在努爾哈赤反複的想著這些的時候,內侍來到努爾哈赤的床邊,小聲的說道。

    努爾哈赤的身體經過診治,已經頗有好轉,此時聽到自己的兒子來了,皺著眉頭說道:“讓他進來吧!”

    時間不長,皇太極便在內侍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來到努爾哈赤的身邊,躬身說道:“父汗,皇太極給您請安了!”

    “起來吧!你每天都是上午來的,今天有點晚了,有什麼事情嗎?”在內侍的攙扶下,努爾哈赤緩緩的坐了起來,笑著看著自己頗為重視的兒子。

    “父汗,沈陽城之戰以來,兒臣一直在想,怎樣才能將大金從現在的境況中拉出來。經過了這麼多天,兒臣終於想到了一點,今天來和父汗說說。如果不能實行,希望父皇不要怪罪兒臣!”皇太極的神色頗為認真,說出來的話也是頗為嚴肅。

    看著自己的兒子,努爾哈赤的心就非常的欣慰,笑著對皇太極說道:“有什麼話就說吧!無論辦法行不行,這份心意就很難得啊!”

    皇太極沒有笑,依舊一臉認真的說道:“父汗一個人支撐著大金,兒臣自然希望能夠為父汗盡一份力。”見努爾哈赤點頭,皇太極便將範文程的話說給了努爾哈赤。不過他並沒有提到範文程的名字,這樣不但能夠保護範文程,也能提高皇太極在努爾哈赤心的地位。這早就是範文程和皇太極的默契,長久以來一直都是如此的。

    聽完皇太極的話,努爾哈赤慢慢的陷入了沉思,許久輕輕的歎了口氣,努爾哈赤沉聲道:“青出於藍啊!你很不錯,這麼多年父汗一直執著於遼東,想要把整個遼東拿下來。這樣的想法固然是對了,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讚賞的看了一眼皇太極,努爾哈赤沉聲道:“你的這個長遠的計劃非常的好,整合蒙古諸部的力量,把朝鮮並入大金,作為大金的大後方。整個計劃非常的完美,非常好!我兒辛苦了。”

    “父汗,那這次進擊北京的計劃,父汗覺得可行嗎?”看著努爾哈赤,皇太極頗為遲疑的問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努爾哈赤笑著道:“可行啊!怎麼不可行?如今我大金國力疲憊,人們馬上就要吃不飽了,如果在不想辦法都活不下了。這個時候如果不搶奪奴隸和牲畜,會死很多人的。”看了一眼皇太極,努爾哈赤笑著道:“不過本汗覺得我們能夠劫掠的不光是朝鮮和大明朝,還有蒙古的察哈爾部。林丹汗那個老家夥,本汗早就想教訓他一下了!”

    “父汗,林丹汗和我們相距非常遠,如果我們征討林丹汗,大明朝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皇太極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努爾哈赤,一臉凝重的說道。

    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努爾哈赤指著皇太極,一臉無奈的說道:“剛剛還說你聰明,現在怎麼又糊塗起來了!我們在遼東這麵防備著孫承宗,然後從科爾沁部的位置衝進大明朝的腹地,這樣就能吸引大明朝的軍隊進京勤王。如果這個時候,林丹那個老家夥來偷襲我們,那就很麻煩。可是如果我們把消息放出去,把這個老家夥引過來,派往北廄的人馬去吸引大明朝的注意力。然後在葉赫部這,一舉全殲林丹汗。這樣我們不但能夠搶奪足夠的糧食牲畜,還能一舉平定草原。”

    略微沉吟了一下,努爾哈赤笑著說道:“隻要這個計劃成功,整個到大草原就是我們了。經過一番整合之後,我們的實力就會翻幾番。你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接下來就是對付朝鮮了,再把朝鮮拿下來,我們就能和大明抗衡了。到時候建立水師,以我們的實力拿下遼東也不過時時間問題。將大明封堵在關內,我大金就能立國了,到時候,本汗就能登基稱帝,正式建國了!”

    看著意氣風發的努爾哈赤,皇太極的心不禁歎了口氣,一直以為自己能力非常。現在看來自己和自己的父親還是差遠了,這種舉一反三的能力,自己就沒有,看來自己還是年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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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準備

著自己的父汗,皇太極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緩聲道:“父汗,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出兵?”

    略微沉思了一下,努爾哈赤苦笑著搖了搖頭,頗為無奈的道:“本汗的身體現在還沒好,不要說騎馬領兵,就是下床走動一下都成問題。大夫說大概一個月才能痊愈,怎麼也要等到本汗痊愈了再說。上次沈陽之戰,八旗子弟士氣也有些低落,這一個月也好恢複一下。”

    緩緩的點了點頭,皇太極把自己心那個想法壓了下去,就在剛剛他曾想到,自己的父汗既然不能領兵,自己是不是可以請求這次由自己帶兵去。隻是剛剛產生這個念頭,皇太極就迫不及待的壓了下去,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他對自己的能力一項都有信心,隻是如果努爾哈赤對自己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印象,以後就有些難辦了。

    努爾哈赤這邊已經擬定了計劃,在遼東巡視的孫承宗也離開了左屯,此時他已經來到了廣寧城外。

    看著一邊的左良玉,孫承宗淡然的笑了笑,這位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將軍,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孫承宗知道這位可沒有看起來這樣粗魯。反而是一位非常心細的將軍,這倒是和遼東經略熊廷弼比較像。外表看起來比較粗魯,脾氣也很暴躁,不過心卻非常的有想法。

    廣寧城的城門緩緩打開,麵的人還沒有出來,在沈陽城的方向飛的跑來一匹馬。馬上端坐著一個大明的士卒,全身都是灰塵,看起來已經非常疲累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人的身上,站在孫承宗身邊的尤世功帶著人把孫承宗圍在中間,一臉謹慎的看著飛馬過來的人。尤世功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目光緊緊的盯著馬上的人,一臉的沉著。

    那人的馬還在向前奔馳著,護在孫承宗身邊的人已經上去攔截那個人了。端坐在馬上的左良玉一馬當先,手拿著厚背砍山刀,緊緊的盯著來人。似乎覺察到了這邊的危險,那人身子下麵的馬匹猛地一停,前蹄高高的揚起,頓時塵土飛揚。

    騎著馬的士卒似乎沒有坐穩,身子一歪就從馬上摔了下來,士卒的反映還算機敏,雙手抱著肩膀向一邊滾了出去。一邊的士兵頓時衝上前去,拉住受驚的馬匹,有幾個人則是奔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士卒去了。

    看著被押到自己身邊的士卒,孫承宗心猛地一沉,這個人看起來非常的疲憊,盔甲上還有鮮血,顯然是剛剛經曆戰鬥。看了一眼身邊的尤世功,孫承宗沉聲道:“讓人拿點水來!”

    清水入腹,那人似乎好了不少,看著麵前的孫承宗就想要跪下行禮。

    伸手拉住他,孫承宗緩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沈陽城出什麼事情了?”聽到孫承宗的話,站在一邊的人都是神情一緊,全都頗為擔憂的看著士卒,眼光非常的急切。

    士卒似乎有些緊張,不過也知道周圍的這些人全是將軍,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的說道:“大帥,小的是賀世賢賀將軍的親兵,是賀將軍派我來的!”

    “怎麼了?難道沈陽出來什麼事情?”孫承宗還沒有說話,一邊的尤世功馬上拉住士卒大聲的問道。要論關係,在場的這些人之中,尤世功和賀世賢最是親密,雖然沒有一個頭磕在地上,八拜結交,可是卻也是曾經無數次的一起出生入死。此時見士卒提到賀世賢,尤世功自然是最擔心。

    “回將軍,沈陽城沒有出什麼事情,昨天夜,賀將軍帶著我們夜襲沈陽前衛。經過一晚上的激戰,殲滅了駐守在沈陽前衛的五千建奴,收複了沈陽前衛。此時我們有四千兄弟駐守在那,賀將軍已經到遼陽去搬兵了,又派我到這來找大帥。賀將軍希望大帥趕回到沈陽,部署沈陽前衛的事宜!”士卒臉上帶著興奮的看著孫承宗,雖然很是疲累,可是看到出來士卒很激動,顯然還沒有從那場戰役麵走出來。

    聽了士卒的話,所有都是麵露喜色,一邊的尤世功更是興奮的叫了起來。可是當眾人看到孫承宗的臉色之後,全都不在說話了,尤世功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收斂了起來。

    此時孫承宗的臉色非常難看,一句話也不說,陰沉可怕。在孫承宗身邊這麼長時間,尤世功第一次看到孫承宗如此神態,他的心忽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陰沉著臉半晌,孫承宗慢慢的轉過身,看著一邊的熊廷弼,沉聲道:“飛百,去和廣寧的守將解釋一下,就說沈陽有戰事,老夫不能過多的停留。下一次在來巡視廣寧,讓他做好準備!”

    時間不長,熊廷弼便走了回來,孫承宗看了一眼左良玉,語氣低沉的說道:“左將軍,你是個人才,老夫記住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本帥自會提拔重用,左將軍放心。”

    對著孫承宗一抱拳,左良玉大聲的說道:“多謝大帥栽培,卑職感激不禁。”

    對著左良玉點了點頭,孫承宗沒有猶豫的走上了馬車,回過頭對尤世功吩咐道:“回沈陽!”

    走出去很遠,尤世功才小心翼翼的來到熊廷弼的身邊,頗為擔心的問道:“熊經略,賀總兵不是立了大功嗎?大帥怎麼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卑職也聽大帥說過,如果能夠收複前衛,就能將沈陽前衛和沈陽城還有沈陽中衛構建城掎角之勢。到了那是時候,進可以進攻鐵嶺,退可以防守。怎麼賀將軍收複了沈陽前衛,大帥像是要殺人一樣?”

    苦笑著搖了搖頭,熊廷弼沉聲說道:“雖然是大功一件,報道朝廷那也是大功一件,可是這樣的做法卻是非常的不妥。身為一城之守將,在沒有大帥的軍令之下就私自離城,如果這是建奴的詭計,沈陽城有了什麼閃失,不光是賀將軍會被殺頭,大帥也會落一個治軍不嚴的罪名。”

    聽著熊廷弼的話,尤世功隻能搖著頭苦笑,看來這次賀世賢真的有麻煩了。也不知道孫大帥會怎麼處置賀世賢,不過尤世功知道,孫承宗是不會殺了賀世賢的。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皮肉之苦肯定是躲不過的。

    一行人也沒有耽擱,很就回到了沈陽城,出城迎接的自然是處在興奮中的賀世賢,站在賀世賢身邊的一身戎裝的趙率教。

    沒有理會熊廷弼,孫承宗也沒有下車,直接進入了沈陽城。留下的就是莫名其妙的賀世賢,和同樣不知所謂的趙率教。來到尤世功的身邊,賀世賢頗為擔心的問道:“怎麼回事?大帥怎麼這個樣子?”

    頗為玩味的看著賀世賢,尤世功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你自求多福吧!”

    看著一臉得意的尤世功,賀世賢恨不得把他拉下馬來,狠狠的揍一頓。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現在還不是時候,下次一定找個機會揍他一頓,狠得。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孫承宗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先聯係了遼東巡撫楊漣。在得知事情的經過後,孫承宗知道沈陽前衛真的收回來了,有重新安排了一下兵力部署。然後孫承宗犒賞了所有參加這次襲營的士卒,撫恤了死去的士卒家屬。有功的趙率教也被孫承宗提拔為了遊擊將軍,隻是沈陽總兵賀世賢卻沒有得到什麼封賞。在過後的幾天,賀世賢在軍營喝酒被孫大帥當場抓住了。

    為了嚴肅軍紀,孫大帥沒有徇私枉法,對自己心愛的將領給與了嚴懲。按照軍規,賀世賢被打了四十軍棍,由孫承宗親自監刑。

    在這之後,孫承宗頒布了嚴肅軍紀的命令,從上到下,無論是誰,隻要觸犯了軍紀一律嚴懲不貸。孫承宗這條命令,沒有任何人有異議。所有人都知道賀世賢是孫承宗最器重的將軍,本身又是沈陽城的將軍,還是二等忠勇伯。這樣的人孫承宗都是嚴懲不貸,更不說別人了,一時間沈陽城的軍紀為之一變。賀世賢恐怕也沒有想到,自己被打了一頓,居然還有這樣的效果。

    遼東的局勢似乎平穩了下來,建奴雖然丟失了沈陽前衛,卻沒有報仇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沈陽之戰嚇到了。遼東的明軍也沒有什麼動作,孫承宗在等待天啟皇帝的聖旨,改革軍製,建立騎兵。建造新的戰船,創建新的水師,錢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天啟皇帝的聖旨還沒有到。

    孫承宗自己明白,天啟皇帝雖然信任自己,可是不可能允許自己掌管這筆錢。那樣的話,遼東就和藩鎮差不多了,天啟皇帝是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在這之後,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建奴在等待,孫承宗同樣在等待。

    天啟元年,四月初一,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將手中奏折放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陳洪,沉聲道:“楊鶴那邊的事情已經料理的差不多了,該查的也都查清了,這是他上的奏折,朕已經看來,就按上麵說的辦!送到司禮監加印吧!”

    看了一眼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沉聲道:“擬旨!”

    內閣一直都是非常繁忙的地方,自從內閣剩下劉一璟一個人之後,這就顯得有些冷清了。可是天啟皇帝下旨任命劉一璟為內閣次輔之後,這內閣再一次繁忙了起來,不過大多都是來套關係的。

    劉一璟對這些人沒有什麼好感,自然也不怎麼待見,每天內閣的事情全都壓在他的身上。原本幾個人處理的事情,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做還不能出紕漏,自然是忙的要命。

    “大人,外麵來了一位公公,說是來傳旨的!”一個內閣的書吏緩步的走進房間,對著正在忙碌的劉一璟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將手的東西放下,看了一眼書吏,劉一璟沉聲問道:“人到哪了?”

    “回大人,已經在門口了!”書吏恭敬的回答道。

    緩緩的站起身,劉一璟向外麵接了出去,雖然他現在是內閣次輔,可是還沒有膽子怠慢天啟皇帝的聖旨。

    當看到迎麵走來的陳洪,劉一璟就是一愣,陳洪在皇宮的地位非常的高,能夠勞動他親自來傳旨的事情,恐怕也不是什麼小事情。

    看到迎麵走來的劉一璟,陳洪便站住了,等到劉一璟來到身邊,陳洪才麵無表情的說道:“劉大人,接旨吧!”

    撩衣服跪倒在地,劉一璟大聲的說道:“臣劉一璟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緩緩的將懷的聖旨展開,陳洪大聲的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遼東一案,牽連甚廣,朝中多位官員下獄,其入罪不可赦。然朝中不可無官,特命內閣擬旨,擢升高宏為工部左侍郎,熊文燦為兵部尚書,錢龍錫為禮部尚書。戶部尚書吳亮嗣、刑部尚書官應震,為入正直,頗有才千,准許入內閣行走。都察院左都御史楊鶴,為官清廉,為入正直,乃大明股肱之臣,准許如內閣行走。欽此! ”

    將王承恩手中的聖旨接過,劉一璟心裡一鬆,夭啟皇帝提拔的這些入都是做實事的入。不過劉一璟也有些詫異,他推舉的錢龍錫和高宏圖都得到了提拔,可是卻不是原本的內閣大學士,看來夭啟皇帝皇帝還是覺得這幾個入資格不夠o阿!雖然心裡想著,可是劉一璟的口中依1日大聲的喊著:“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到劉一璟站起來,王承恩笑著道:“還請劉大入抓進些,咱家出宮的時候,皇上特意交代了,事情一定要盡快!”

    “是,請王公公上复皇上,馬上就辦!”劉一璟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神情十分認真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王承恩接著道:“不過有一入,陛下沒有寫到聖旨裡面,希望內閣下一個條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個月

聽了陳洪的話,劉一璟微微一愣,天啟皇帝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什麼人還需要自己打招呼?天啟皇帝下旨其豈不是更好?可是劉一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問的,笑著看著陳洪,劉一璟笑著問道:“公公,既然是皇上的旨意,公公請說!”

    緩緩的點了點頭,陳洪笑著說道:“劉大人果然識大體,怪不得皇上那麼器重你,皇上說的這個人叫李標。皇上希望內閣下個條子,提拔他為戶部侍郎。”

    “陳公公放心,本官一定照辦,請公公上複皇上!”輕輕的笑了笑,劉一璟十分客氣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回去了,劉大人這這麼忙,希望不要耽擱太多的時間!”笑著看著劉一璟,陳洪笑著說道。

    看了一眼一邊的書吏,劉一璟沉聲道:“替我送送陳公公!”

    天啟元年,四月初二,宜做灶沐浴,忌婚喪嫁娶。

    在天啟一朝,這一天在曆史上流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後世的人們把這一天稱作天啟中興的開端。在這一天,天啟皇帝頒布了聖旨,將因遼東大案空缺的重要官職,全部都重新任命。

    於此同時,天啟皇帝任命禮部尚書周嘉謨為欽差,展開了一次規模盛大的京察。無論是在職官吏,又或者是士紳富賈,全部都在清查之列。不過和遼東案子不一樣,天啟皇帝似乎改了脾氣,凡是官員貪汙的抄沒家產。不殺人,不株連,不滅族。凡是為富不仁,橫行鄉,縱橫的不法的土豪劣紳,也全都在整治之列。輕者罰款打板子,重者抄家!

    一時間,整個北廄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在這場運動開始之後,天啟皇帝下旨嚴懲遼東一案的官吏,這個案子天啟皇帝卻沒有絲毫的手軟。依照大明律,該抄家的抄家,該滅族的滅族。連續半個月,廄的菜市口每天都在行刑,無數人被砍了腦袋。

    於此同時,天啟皇帝頒布了一條新的政策,但凡舉報貪官者,哪怕以前是同夥,隻要拿得出證據。視案字情節輕重,將給與舉報者獎賞和免罪。在遼東的案子中,沈陽參將陸林、遼東督師楊淵家的黃大掌櫃,因為舉報有功。天啟皇帝特旨赦其死罪,隻是抄沒家產,三代以內不允許從仕。

    相對於天啟皇帝前麵做的幾件事情,最後這一件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所有的都是目瞪口呆。接著便是曠日持久的爭辯,有的人認為這是在為犯官開脫,非常不妥,天啟皇帝應該收回聖旨。有的則認為這是好事情,能夠更好的抓住貪官汙吏,給了那些誤入歧途的官員一個機會。

    雖然爭論的非常激烈,可是天啟皇帝似乎並沒有往心去,這道聖旨還是頒布了。沒有人在出來犯顏直諫,因為隻要有人這樣做,很就會被扣上為貪官的庇護的帽子。

    在這一切剛剛平息,天啟元年四月十二日,天啟皇帝再一次傳下聖旨。擢升內閣首輔大學士、太保、光祿大夫、遼東督師孫承宗為薊遼總督。加兵部尚書銜,統領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節製順天、保定、遼東三省撫,薊州、昌平、遼東、保定四鎮所有兵馬。

    朝野上下頓時被這道聖旨震懾住了,孫承宗頓時成了當朝一敵人,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內閣首輔大學士、太保、光祿大夫、天啟皇帝的老師,這一切讓人聯想到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萬曆皇帝的老師,當年的首輔太師張居正。可是和張居正不同,孫承宗這一次又掌握了兵權,整個北邊的軍隊全部歸孫承宗節製,就連廄所在的順天府也在孫承宗節製範圍以內。

    無論是朝堂上還是民間,孫承宗的風頭一時無兩,隻是很多人還是在沒人的時候發出一聲深深的歎息。孫承宗的地位如此之高,將來的下場很難預料,很可能又是一個張居正。也有人在想,會不會又一天孫承宗也會來一個黃袍加身,有的人也是頗為擔心。

    不過這樣的議論並沒有很久,在聖旨到達遼東那一刻,孫承宗便派人寫了一封家書,孫家一家老小四十多口全部進京。天啟皇帝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特意傳旨將西城一處空閑的別院賞賜給了孫家。

    這件事情在廄還沒有平息,天啟皇帝的聖旨再一次傳來,擢升原遼東督師熊廷弼為遼東督師。賞升光祿大夫,賜穿飛魚服,以顯其功。

    熊廷弼的升遷在很多人預料之中,楊淵倒了,熊廷弼的案子是個冤案,也查出了熊廷弼在遼東頗有功績。孫承宗又上了折子,將這次熊廷弼在沈陽之戰之中所立功勞一一上奏。這樣忠君為國,又有功勞的大臣,自然應該得到提拔。

    朝堂上的官員在一次將目光集中到了一個位置上,那就是遼東經略,熊廷弼升官之後,這個位置自然就空了出來。對於這樣一個位置,想要去的人不少,可是究竟誰去還是要天啟皇帝自己定。

    隻是天啟皇帝這一次提拔的人,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天啟皇帝提拔的這個人是左光鬥。左光鬥和楊漣是同一年的進士,此時楊漣為遼東巡撫,左光鬥還隻是一個從七品的小官。

    經過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天啟皇帝將朝堂上的人事調整完畢,經過這次調整,朝廷上已經能夠非常有效的執行天啟皇帝的聖旨。自從萬曆年間就開始黨爭,在這次調整中,得到了初步的抑製,史稱天啟改官。

    在這一個月,張居正的案子也有了結果。查張居正一生忠君為國,實乃國之幹城。內閣次輔張四維誣陷張居正,蒙蔽聖聽,剝奪一切封號。天啟皇帝正式為張居正平反了,一時間重朝上到朝下,對天啟皇帝都是一致的讚揚。在這之後,天啟皇帝下旨為整個江陵黨翻案,無數的人被正名,其中包括戚繼光、俞大猷等武將。

    外麵雖然吵得沸沸揚揚的,可是紫禁城確是一片平靜,在這還沒有敢對天啟皇帝議論什麼。

    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沉聲道:“你跟在朕的身邊時間不短了,也是朕最信任的人,隻是這次的事情朕不知道應該找誰。”

    “陛下,無論有什麼事情,內臣都會盡全力去做,請陛下吩咐。”陳洪一個頭磕到地上,一臉凝重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自從萬曆年間的遼東監軍太監高淮死了之後,遼東的戰事不斷,太監監軍也就一直名存實亡。朕升了孫承宗的官,是因為朕馬上就會在遼東有所動作,朕不希望孫承宗牽扯過多。”

    對於天啟皇帝的話,陳洪隻能靜靜的聽著,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既然天啟皇帝這麼說話,陳洪相信自己恐怕要去遼東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接著說道:“遼東現在有熊廷弼坐鎮,不會有什麼紕漏。楊漣作為遼東巡撫,左光鬥作為遼東經略,相信接下來的事情他們能做的很好。雖然不知道左光鬥能不能升任,先看看吧!有楊漣和熊廷弼在一邊,後麵還有孫承宗,不會出什麼紕漏。”

    靜靜的聽著天啟皇帝的話,陳洪的表情和平靜,他知道天啟皇帝這次肯定是派他去遼東了。

    “朕在遼東流下了一大筆銀子,白銀六百萬兩,是朕用來籌建騎兵和水師的。朕準備讓你到遼東做監軍太監,幫朕看著這筆銀子,一定要讓這些銀子用到該用的地方。記住,到了遼東,朕給你節製調動錦衣衛和東廠的權力,遼東的錦衣衛和東廠你都可以調用。隻是有一點你要記住,凡是遼東的軍政大事,你不要管。隻要把你覺得該奏報的報給朕,朕既然會決斷,不要自作主張。”看著陳洪,天啟皇帝,沉著臉說道。

    “內臣明白,這個分寸一定掌握好,請陛下放心!”對於天啟皇帝的脾氣,陳洪還是了解一些的,自己的職責是幫著天啟皇帝看著遼東,而不是在遼東指手劃腳。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知道陳洪管錢是個好手,自己的內庫一直以來都是由他打理,也一直是井井有條的。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頗為感慨的說道:“你在朕身邊這麼久,忽然要走了,朕還覺得有些舍不得。不過國事為重,朕希望你要以國事為重。”

    “是,陛下放心!內臣一定謹記陛下教誨,盡力盡力為陛下辦事。”陳洪心也是頗為感慨,不過他從小進宮,早就已經忘了外麵是什麼樣子了,現在能夠出去走走,心自然非常的憧憬。

    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沉聲道:“皇宮的太假你非常的了解,你走了之後,誰能接替你的位置?”

    “陛下,上一次陛下派往遼東的王承恩就可以,這個人頗為才幹,而且陛下這個時候提拔他,也是給了上次的賞賜了!”陳洪躬著身子,聲音肯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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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靠譜的記憶

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洪,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沉聲道:“起來吧!此去遼東山高水長,路途遙遠。宮的太監你可以挑幾個,找幾個得力的,免得到了遼東那邊沒有人手。”

    “是,陛下!”陳洪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歎了口氣,神色頗為複雜的說道:“去吧!朕給你三天的時間準備一下,把事情和王承恩交代一下。三天之後,你起身吧!左光鬥也是三天之後出發,你們一起去吧!”

    “是,陛下,內臣遵旨!”恭敬的給天啟皇帝磕了三個頭,陳洪慢慢的站起身子,緩步的退了出去。

    慢慢的靠在龍椅上,天啟皇帝忽然覺得有些疲累,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每天都在努力著。到了現在終於有了一點收獲,朝堂已經趨於穩定,遼東局勢也穩定了下來,隻要在給自己一年的時間。遼東軍隊正是成軍,廄三大營可以一戰,自己就可以展開改革了。希望老天爺不要添亂,要是有什麼大災害,可就糟了。如有在爆發一場陝西山西那樣的農民起義,恐怕自己就得手忙腳亂了。

    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緩緩的走起身子,眉頭皺的緊緊的,口中小聲的說道:“起義!農民起義!造反!造反了!”

    天啟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大,忽然猛地站起身子,全身都在不住的顫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站在外麵的太監聽到天啟皇帝的喊聲,身子微微一顫,趕忙跑進來。看到大殿隻有天啟皇帝一個人,稍稍鬆了一口氣,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道:“陛下,是否叫侍衛前來護駕?”

    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天啟皇帝緩緩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麵跪著的太監,天啟皇帝揮了揮手,大聲的說道:“滾出去!”

    太監嚇了一跳,天啟皇帝對宮的內侍從來不手軟,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見天啟皇帝大發雷霆,小太監全身頓時顫抖了起來,一轉身步的跑了出去。

    剛剛走到大殿門口的張皇後,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進宮這麼久了,張皇後還是第一次看到天啟皇帝這個樣子。張皇後自從進宮來,見到的都是溫文爾雅的天啟皇帝。至於天啟皇帝登基時候的事情,還沒有和張皇後說過,甚至在整個皇宮都沒有人會議論。

    緩步的走進大殿,看著頹然坐在龍椅上的天啟皇帝,張皇後忽然覺得這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反而像是一個老者。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張皇後在看向天啟皇帝,發現還是一個麵龐稚嫩的少年。

    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張皇後輕聲道:“陛下,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朕說說嗎?”

    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張皇後關切的目光,天啟皇帝心一暖,勉強的笑了笑,天啟皇帝小聲的說道:“寶珠,你來了!”

    “陛下,國家這麼大,煩心的事情這麼多,千萬要愛惜龍體。如果陛下有什麼,大明朝指望誰啊!”伸出手輕輕的為天啟皇帝按摩著肩膀,張皇後一邊柔聲的說道。身為一個女人,張皇後深知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做什麼。男人有男人的想法,很多時候女人隻要包容,那男人就是非常喜愛自己。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緩緩的摟住張皇後纖細的腰肢,淡淡的問道:“寶珠,你聽說過白蓮教嗎?”

    微微一愣,張皇後果斷的搖了搖頭,一臉無知的說道:“陛下,妾身沒聽過,這白蓮教是什麼?”其實張皇後說了謊,對於白蓮教或許普通百姓隻是知道是一個佛教的分支。可是張皇後卻知道的非常清楚,太祖朱元璋起兵的時候就和白蓮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後來太祖登上皇位,便開始清剿白蓮教,這麼多年過去了,白蓮教還是在民間活動。這個教派仿佛從來沒有真正的消亡過,他們的目的也隻有一個就是造反。

    看著張皇後一臉無知的樣子,還有一些呆呆的樣子,天啟皇帝頓時寵溺的捏了捏張皇後的鼻子。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笑著說道:“看你的樣子,這也不會說你什麼!好了,朕有事情要做,晚膳朕到寶珠那吃,準備些好東西!”

    “好了,陛下放心,晚上妾身親自下廚,等著陛下!”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張皇後笑語嫣然的離開了。

    等張皇後慢慢的離開,天啟皇帝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看著不遠處的殿門,滿臉的凝重。

    站在大殿,天啟皇帝努力的調動著自己的記憶,慢慢的一個事情浮現在了天啟皇帝的腦海了。那是天啟年間的一次叛亂,和陝西的民變不同,這次的叛亂是一次有組織預謀的造反,一次準備了二十多年的叛亂。

    叛亂發生在山東、河北、南北直隸,利用的手段也是蠱惑人心的邪教。叛亂的組織者和謀劃者叫做徐鴻儒,他創建了一個叫聞香門的組織,被教眾推舉為教主。猶豫徐鴻儒出身白蓮教,所以很多人都認為聞香門其實是白蓮教的分支。

    雖然這次叛亂被很的平息了,可是影響非常的不好,這次叛亂是整個明末農民起義的導火索。想到這這件事情,天啟皇帝的記憶就像水流一樣淌了出來。在徐鴻儒聞香門的叛亂之後,四川的土司奢崇明和安邦彥起兵造反。

    兩次造反的時間,天啟皇帝記不清了,隻是記得是今年。現在已經五月了,馬上就要過去半年了,恐怕造反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徐鴻儒的叛亂很被剿滅了,可是曆史上奢崇明和安邦彥的叛亂卻持續了很久。

    天啟皇帝恨不得打自己幾下,這麼重要事情怎麼可以忘記?緩緩的在大殿踱著步,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聞香門行事隱秘,現在查起恐怕已經晚了。雖然自己知道聞香門的教主是徐鴻儒,可是現在找這樣一個無異於大海撈針。如果大張旗鼓的抓捕,恐怕他早就跑了。

    至於四川的土司奢崇明,本身就是彝族的酋長,雖然領著明朝的官職,可是**性非常的強。自己的手有兵馬,有錢糧,造反都不用和誰商量。如果派人前往四川,估計沒等到四川,那邊的戰亂就起來了!就算沒造反,那他也沒有辦法。如果明著抓起來,沒憑沒據的彝族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得造反。至於暗殺,天啟皇帝隻能苦笑著搖頭,這個難度實在太大,而且非常容易弄巧成拙。

    一旦事情敗露,會影響大明朝的大國形象,會有損天朝天威啊!

    沉思了許久,天啟皇帝也沒有想到好辦法,就在天啟皇帝琢磨的時候,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天啟皇帝微微一愣,這除了張皇後還有陳洪,沒有人能這樣走進來,不由有些詫異的向外看去。

    出現在大殿門口的是一個太監,嶄新的大內總管服色,雙手交叉,懷抱著拂塵。步的走進大殿,撩起衣服跪倒在地,三拜九叩之後才開口道:“臣王承恩,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天啟皇帝沒有想到陳洪這麼,緩緩的點了點頭,沉聲道:“以後你就是大內總管了,皇宮的大小事務全都歸你了。陳洪和朕說你能做好,朕相信他的眼光。至於司禮監那邊,你就先不要去掛職務了,如果提拔的太,會讓其他人不平衡。”

    “是,陛下。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的器重,對得起陳公公的舉薦!”王承恩沒想到是陳洪舉薦的自己,以前陳洪還沒有得勢的時候,王承恩和他就熟悉,看來陳洪沒有忘記那段交情。

    “起來吧!以後跟在朕的身邊,不用總是行大禮,一天不知道要見多少麵!”天啟皇帝隨意的揮了揮手,淡然的說道。

    從地上站起來,王承恩躬著身子,恭敬的說道:“陛下放心,臣明白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你以前就在王府了,可以說是看著朕長大了,是父皇身邊的老人了。朕知道你和信王感情頗深,你是他的撫養太監。你是父親貼身的人,朕弟弟的撫養太監,朕現在的大內總管,你要知道這個份量!”

    “是,陛下!臣明白,臣深受皇恩,無以為報!”王承恩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看著王承恩,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你的事情魏朝已經和朕說了,你以前是東廠的人,又和魏朝私交甚密,朕本不應該讓你做這個大內總管的。在這之前,朕調閱了東廠的檔案,發現你當年在王府提供給東廠不少的假情報。身為東廠的密探,你這麼做是要殺頭的!可是朕在這麵看到了忠心,不是對皇帝的忠心,是對我們一家人的忠心!所有朕才答應讓你做大內總管,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看著王承恩,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說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籌備

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王承恩聲音嚴肅的說道:“陛下,臣在王府多年,對王府忠心不二。陛下放心,臣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看著王承恩,天啟皇帝緩緩的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才沉聲道:“傳朕的旨意,把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和東廠掌印太監魏朝給朕找來,朕有事情安排。”

    雖然不知道具體會怎麼樣,可是現在知道了還是要做一下準備的,不過也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是,陛下!臣這就去!”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陳洪恭敬的說道,緩緩的轉過身向外麵走去。

    陳洪離開之後,天啟皇帝再一次坐回了龍椅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大殿,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都說明朝的皇帝是最輕鬆的,在天啟皇帝看來其實累的要命。緩緩的閉上眼睛,天啟皇帝覺得自己還是休息一下的好,不然等一下都沒精神了。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天啟皇帝覺得有人搖晃自己,緩緩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王承恩那頗為擔心的臉。慢慢的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臉,天啟皇帝沉聲問道:“朕睡了多久?駱思恭和魏朝來了嗎?”

    “回陛下,已經一個時辰了,駱指揮使和魏公公來了有一會了,陛下是不是見一見?”王承恩看著天啟皇帝,小心翼翼的問道。關於天啟皇帝的性格,王承恩要比陳洪了解的多,雖然是以前的天啟皇帝。不過前後兩位天啟皇帝都差不多,對於對自己好的人,都非常的器重。

    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茶碗,天啟皇帝輕輕的抿了一口,沉著臉說道:“讓他們進來吧!也等了半天了!”

    “是,陛下!”對著天啟皇帝一躬身,王承恩緩步的走下台階,向著外麵走了出去。

    時間不長,在王承恩的帶領下駱思恭和魏朝緩步的走了進來,兩個人跪倒之後,大聲的說道:“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

    “臣東廠掌印太監魏朝。”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淡然的說道:“起來吧!朕小睡了一會兒,讓兩位愛卿久等了!”

    “陛下心憂國事,實乃明君聖主,可是也要注意龍體,臣等沒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罪過!”駱思恭緩緩的站起身子,聽到天啟皇帝這麼說,連忙躬著身子說道。

    看著一邊拍天啟皇帝馬屁的駱思恭,魏朝心那個氣啊!拍馬屁一項是太監的特長,居然被駱思恭搶了風頭,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倒是一邊的駱思恭看到魏朝這個模樣,頓時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對於兩個人小動作,天啟皇帝早就已經習慣了,他也樂的看到這樣的局麵。如果臣子之間不爭鬥,那痛苦的就是皇帝了。隻是這個爭鬥一定要有一個度,如果像東林黨一樣,置國家利益於不顧。隻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為了讚成而讚成,那就沒有意義了。

    輕輕大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沉聲道:“上次遼東的事情你們做的都非常好,朕的獎賞也都兌現了!希望兩位愛卿能夠更加的為朕做事,朕不會吝嗇賞賜的。”

    “臣本就是陛下的奴仆,無論皇上有什麼吩咐,廠臣都會竭盡全力。就算因此喪命,廠臣也無怨無悔!”這次沒有給駱思恭機會,天啟皇帝的話剛說完,魏朝就把話接過來了。然後一臉挑釁的看著魏朝,似乎是報了剛剛的一箭之仇。

    “兩位愛卿的忠心和能力,在這次遼東的事情麵,都得到了非常好的印證。朕心很高興,大明朝有兩位愛卿這樣的臣子。不過遼東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朕還是需要兩位愛卿盡力辦差啊!”天啟皇帝意味深長的看著兩個人,沉聲說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馬上分開,在天啟皇帝的話,兩個人都知道這次又有事情讓兩個人去辦。天啟皇帝說的嚴重,在他們二人看來應該是這次的事情應該比遼東個的事情更加嚴重。二人雖然對視了一眼,可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慎重。

    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沉聲道:“兩件事情,你們兩個分開辦!第一件交給駱思恭。”天啟皇帝將目光轉向了駱思恭,沉著臉說道:“不知道駱愛卿有沒有聽說過聞香門?”

    聽到這個名字,駱思恭的心就是一沉,在錦衣衛多年,駱思恭非常有經驗。看天啟皇帝的神態,聽天啟皇帝的語氣,駱思恭就知道,這個聞香門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聽著像是江湖門派,可是駱思恭知道,這一定不是江湖門派。一個江湖門派,不可能讓天啟皇帝這麼關心。這樣一個組織,天啟皇帝非常的不喜歡,行事隱秘,那就隻有一個結果,聞香門就是白蓮教。

    想到這駱思恭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魏朝,二人又同時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隻不過魏朝是滿臉的幸災樂禍,凡是牽扯的白蓮教,案子就沒那麼簡單了。

    雖然心想的很多,駱思恭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一點,依舊是麵部改色。似乎是皺著眉頭想一想,許久駱思恭才沉聲道:“陛下,臣對聞香門並不是很了解!”在官場這麼多年,駱思恭早就是一個老官油子了。

    駱思恭心明白,這個時候說不知道,天啟皇帝隻會有一些失望,隻要案子辦的漂亮,那天啟皇帝自然是非常的高興。如果這個時候說知道,天啟皇帝那肯定有一堆活等則呢!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這個聞香門的教主叫做徐鴻儒,是山東人。聞香門也是主要在山東活動,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造反。這次錦衣衛的任務,就是暗中查探和監視聞香門的動向,如果能夠找到徐鴻儒,給朕找個理由抓起啊!”

    “是,陛下!臣回去就召集人手,安排一切!”稍稍鬆了一口氣,駱思恭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的目光又看向了魏朝,天啟皇帝沉吟了一下,才緩聲說道:“魏朝,這次朕給東廠的事情相對簡單一些。朕需要東廠派人去一趟四川,給朕查一查地方上的事物。最重要的是給朕查察那些土司,看看他們是否有野心造反。”

    “陛下放心,廠臣回去就安排人手,即刻動身!”魏朝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看了一眼魏朝,駱思恭在心在一次疑惑了起來,怎麼天啟皇帝會知道聞香門的事情呢?白蓮教一項行蹤詭異,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天啟皇帝會知道呢?難道天啟皇帝還有別的手下?想到這,駱思恭的臉上不斷的落下冷汗。

    天啟皇帝沒有看出駱思恭的異常,就算看出來,天啟皇帝也沒有這個心情搭理他。現在天啟皇帝全都是關於造反的事情,如何才能將這兩場反叛消滅在萌芽,天啟皇帝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兩個人出去,天啟皇帝現在都不想說話了。

    等到兩個人離開,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緩步的向著後宮走去。或許在張皇後那,天啟皇帝能夠得到安慰。

    天啟皇帝愁眉不展的時候,建奴這邊可是一片歡騰,看著已經痊愈的父汗,皇太極心穩定了很多。

    在屋子掃視了一圈,努爾哈赤笑著說道:“都坐下吧!”

    這些人麵有建奴的將領,努爾哈赤的兒子,八旗旗主,部族頭領,可以說是整個建奴的領導層。

    輕輕的歎了口氣,努爾哈赤有些無奈的說道:“上一次的沈陽城之戰,我們大金敗了,這沒有什麼!勝敗乃兵家常事,本就沒有什麼!本汗今天找大家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本汗先問一問,部族的日子可還好過?”努爾哈赤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看向下麵的眾人。

    努爾哈赤的話說完了,可是屋子卻沒有人說話,全都低著頭,偶爾還能聽到一聲歎息。

    許久,努爾哈赤也歎了口氣,沉聲說道:“天公不作美,我們的日子不好過啊!可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沒有飯吃,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族人餓死!所以本汗決定征討大明朝,擄掠奴隸、糧食、牲畜,隻有這樣才能讓我們活下去!”

    努爾哈赤的話說完了,屋子麵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頓時有些壓抑。每個人都低著頭,有的還在不住的搖頭,一臉的苦笑。

    淡然的笑了笑,努爾哈赤沉聲道:“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本汗能夠理解和接受。”

    又是一陣沉默,許久一位部族頭人開闊說道:“大汗,攻打明朝並不是明智之舉,沈陽城一戰,我們損兵折將。如果這個時候還去攻打沈陽城,我覺得除了繼續死人,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

    這個人的話剛說完,屋子的人都緩緩的點了點頭,接著又有幾個人開口說道。大概的意思都差不多,再打沈陽,沒有什麼好處。

    一直笑著看著在坐的這些人,努爾哈赤非常喜歡這樣的氣氛,等到所有人都不說了,努爾哈赤才笑著說道:“你們都想錯了,這次本汗不打算攻打遼東,而是借道科爾沁部。”緩緩站起身子,伸手指了指後麵的地圖,努爾哈赤沉聲道:“如果從這突入大明朝,一定能夠劫掠到很多的東西,足夠我們生活下去的了。如果有可能,本汗還想去大明朝的京師看看。”

    屋子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全都默默的看著地圖,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在不斷的變換著。沉思了許久,一個部族頭人沉聲問道:“大汗,那我們怎麼解決蒙古察哈爾部的林丹汗,還有遼東孫承宗的軍隊?”

    努爾哈赤依舊淡然的笑了笑,便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不過是皇太極給他的計劃。至於他們父子商量的計劃,努爾哈赤是一個字都沒有。正所謂人多嘴雜,最機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一次陷入了安靜,每個人都在心中思考著,努爾哈赤有乾剛獨斷的能力。可是還願意和大家商量,很多人都明白這是努爾哈赤籠絡人心。

    許久,一個部族頭人沉聲說道:“餓死不如戰死,戰死男人,不能餓死女人。我同意了,這件事情可以做,為孩子和女人,男人就應該上戰場!”

    這個人話雖不多,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深深的觸動了大部分的心。在他之後,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最後所有人都同意了。

    看到這一幕,努爾哈赤大聲的笑了起來,頗為豪爽的說道:“好,事情這就這麼定了,明天我派人去聯合蒙古諸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然後我們就上戰場了,給士兵們吃點好的。 ”

    會談結束了,所有的入都離開了,屋子裡面就只有皇太極和努爾哈赤。看了一眼一表入才的皇太極,努爾哈赤笑著說道:“今夭沒有說是你想出來的注意,不會怪阿瑪吧?”

    笑著搖了搖,皇太極沉聲道:“父汗日理萬機,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您,如果這個建議是我提出來的,他們是不會同意的。只要大金好,兒子就好!”

    拍了拍皇太極的肩膀,努爾哈赤笑著道:“科爾沁那邊就由你去談吧!畢競現在掌權的還是你的岳父,而且前幾他們好像還有和你聯姻的意思,這次你也剛好去看看!”

    “是,父汗,兒臣謹記!”皇太極聽到聯姻兩個字,心裡就有些不舒服,可是他知道這不是自己任性的時候。大金和科爾沁是堅不可摧的盟友,很大一部分就是兩方面的聯姻。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都娶了科爾沁部的女入,大金也有女入嫁到科爾沁部去!通過頻繁的聯姻,來保持兩家的關係。

    似乎看出兒子的性質不高,努爾哈赤拍了拍皇太極的肩膀,沉聲道:“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父汗不能為你做什麼,為了大金,父汗只能委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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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兄妹


天啟元年,五月初四,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隨著薊遼總督孫承宗、遼東經略左光鬥的上任,自從過完年之後,北廄的喧囂終於漸漸沉靜了下來。廄的街市再一次恢複了繁華,百姓們從開始的擔心,漸漸變成了對天啟皇帝的一致頌揚。

    過城門口的時候,不再有兵丁亂收錢,當然稅錢還是少不了的。擺攤的時候,不在有小混混的來剝皮,出現一個很就會被抓走。原本眼睛朝天的捕,現在見了人也是客客氣氣的,每天還會巡街。走在街上,買東西給錢,見人也是笑著打招呼。當然無論是交給錦衣衛,還是交給東廠,或者是交給衙門的常例,這些都還在。

    隻是現在商販能夠安心的做生意,不會被人搗亂,這樣子就已經讓很多人知足了。

    廄的百姓生活好了許多,似乎已經有了天平盛世的樣子,很多人都希望天啟皇帝繼續努力,真正的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廄的官場上卻沒有這麼好的狀態了,天啟皇帝下令的京察已經慢慢的展開了。吏部尚書周嘉謨、內閣大學士、刑部尚書官應震,兩個人在廄各個衙門開始清查。凡是貪汙的,令其歸還貪汙銀錢,處以一些罰款,便令其辭官歸鄉。情節嚴重的官員,也沒有太過為難,抄家也就算了。隻有那樣情節特別惡劣,牽扯到人命案子的,才會依照大明律嚴懲。

    外麵的一切都在有序進行了,紫禁城的氣氛卻有些緊張,天啟皇帝這幾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每天臉上也看不到笑容,隻是沒有大發雷霆,這已經讓宮的人噤若寒蟬了。

    不過最近的一件事情,讓天啟皇帝的心情好一些,因為天啟皇帝極為寵愛的嵐妃要生產了。整個紫禁城都在為這件事情忙碌了,不過倒是沒有天啟皇帝什麼事情,一切都有人安排。倒是看到張皇後那幽怨的眼神,讓天啟皇帝無可奈何!

    輕輕的擺弄著手的木製品,天啟皇帝不禁有些驚歎。這是一個做工精巧的木鳥,隻要拉動鳥尾巴,木鳥的翅膀就會上下擺動,頭也會高高的揚起來。

    看著一邊的長公主朱婉君,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隻有在這的時候,自己才能將心的不忘記。將木鳥交給朱婉君,天啟皇帝笑著道:“這個東西已經很老舊了,你怎麼還留著它?雖然做工不錯可是也沒什麼稀奇的啊?”

    將木鳥護在懷,朱婉君狠狠的瞪了天啟皇帝一眼,頗為不的說道:“當年皇爺爺不喜歡父皇,連帶我們幾個也受到牽連,日子也不好過。同樣是公主、王爺,他們過生日的時候就有各種各樣的禮物,我們卻什麼也沒有。”

    見朱婉君說的可憐,天啟皇帝歎了口氣,笑著說道:“不要說的那麼可憐,以後不會了,朕會給你一個公主應該有的東西。你是大明的長公主,天下身份最尊貴的女人!”

    將頭靠在天啟皇帝的肩膀上,朱婉君笑著道:“我記得那是我五歲的生日,除了母後做的長壽麵,我什麼禮物也沒有收到。可是在那天,皇兄送給了我一件禮物,一件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那天皇兄把這支木鳥交給了我,那是皇兄親手做的,用了整整三個月,當時我的非常開心,那是我長這麼大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見天啟皇帝沒有說話,朱婉君接著說道:“那個時候不懂事,隻是知道隻是皇兄做的,也不知道皇兄的辛苦。後來漸漸的長大了,我聽人說過,這東西是皇兄整整花了三個月的。做了一次不滿意,皇兄就拆了重做,在不滿意,就在重做。”

    說到這,朱婉君的眼睛有些發紅,可是她卻還是笑著,那笑容看起來讓人非常的心疼。看了一眼天啟皇帝,朱婉君接著說道:“後來我聽客巴巴和我說,當初為了做這個東西,皇兄的手受了無數次的傷。”輕輕的拿起天啟皇帝的手,撫摸著上麵的傷疤,朱婉君抬頭看著天啟皇帝笑著問道:“這些傷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吧?”

    天啟皇帝沒有說話,自從來到大明朝之後,一直想做一個皇帝,想改變這個國家。看著朱婉君那稚嫩的臉龐,天啟皇帝第一次覺得自己忽略了很多東西。

    “皇兄不說,我也知道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客巴巴和我說過。皇兄一邊做這個木鳥,一邊掉眼淚,皇兄說:‘自己沒有能力,不討皇爺爺的喜歡,讓大家都受牽連。說自己不中用,身為一個哥哥,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不能送給妹妹!’”說道這,朱婉君忽然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將朱婉君摟在懷,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天啟皇帝小聲的說道:“好了,好了,苦日子都過去了!皇兄現在是皇上,能給你置辦最好的禮物。!”

    輕輕的把眼淚擦掉,朱婉君用力的搖了搖頭,一臉堅定的說道:“在我的心,最珍貴的就是這支木鳥,沒有什麼禮物能夠比的上它。無論是多麼珍貴的禮物,我都不稀罕。”抬頭看著天啟皇帝,朱婉君笑著道:“其實在我和弟弟的心,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哥哥!過去是,現在是。”

    看著破涕為笑的朱婉君,天啟皇帝頗為疑惑的問道:“以前看你都是嘻嘻哈哈的,非常的樂,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思!“我不小了,我什麼都懂。自從我知道這個木鳥的事情之後,我就覺得自己不能露出怯懦,一定要每天活的開開心心的。皇兄本來就已經非常的不容易了,我絕不會在讓皇兄擔心!”高傲的揚起小腦袋,朱婉君一臉嬌憨的說道。

    頗為感動看著朱婉君,天啟皇帝笑著道:“真是懂事,那現在怎麼和皇兄說這個了呢?”

    “皇兄現在是皇上了,雖然每天忙來忙去的,可是畢竟和以前不同了。那個時候宮女和太監都欺負我,現在誰敢?我可是大明朝的長公主!天下身份最尊貴的女人!當然除了母後,還有皇嫂!好吧!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天下身份第三尊貴的女人,誰敢惹我,我就打他的屁股!”站起身子,朱婉君在院子不住的跳著、蹦著!

    一邊的信王殿下則有些疑惑,他雖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很多事情記得還是不清楚。不過聽到朱婉君在那喊,他也跑過去,大聲的喊道:“我是天下身份第二尊貴的男人,男人!”

    笑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幕,天啟皇帝心忽然覺得安定了不少,幾天來煩躁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陛下,是不是回去?前麵還有很多事情好處理呢!”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王承恩小心的說道。其實這話他也不想說,可是天啟皇帝已經在這帶了大半天了,前麵的奏折還沒有處理一點呢!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沉聲道:“是啊!是該回去了!”

    “讓長公主和信王早些回去,告訴他們朕過幾天在過來!”將目光看想朱婉君的丫鬟,天啟皇帝淡淡的吩咐道。

    “是,陛下!奴婢知道了,陛下放心!”丫鬟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回到乾清宮,天啟皇帝就覺得這有些壓抑,坐在龍椅上,天啟皇帝不禁向著徐鴻儒和奢崇明的事情,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怎麼樣了!

    天啟皇帝在皇宮擔心的時候,蒙古的大草原上一支人馬正在趕路。一行人的人數並不多,大概五百人左右,不過這些人的裝扮卻和這人不同。身上都穿著盔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飛馳而過的隊伍,蒙古人也都不驚訝,因為這是他們的盟友女真人的八旗。

    在隊伍的最前麵的是努爾哈赤的兒子,四大貝勒之一的皇太極。看著周圍的部落,皇太極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腦海中不斷的想著此行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雖然大金和科爾沁部有聯姻,可是這種婚姻並不牢靠,擁有共同的利益才是保證盟約大的關鍵。在大金和察哈爾部的林丹汗之間,有不少部落,除了被大金吞掉的被明朝扶植的葉赫四部之外,其餘的部落都是以科爾沁部為首的。

    不過在科爾沁部落麵,領導者非常的多,現在地位最高的就是科爾沁台吉奧巴,是整個科爾沁部落的族長。在科爾沁部落,擁有台吉封號的人不少,地位最高的就是奧巴。

    皇太極現在大福晉就是科爾沁部莽古斯台吉的女兒哲哲,莽古斯是最支持皇太極的人,也希望皇太極能夠繼承大汗尊位。現在皇太極要去的就是自己的嶽父家,雖然和科爾沁部有盟約,可是如果商談不好,很容易出現出工不出力的局麵。

    下麵的計劃事關重大,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就是萬劫不複。在這種時候,皇太極不允許任何的意外的發生,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取得自己嶽父的支持。

   


第二百二十八章 科爾沁


燃燒的篝火,紛飛的昆蟲,跳舞的女人,粗獷的歌聲,這一切構成了一副草原上的風景。

    一個非常的大的營地,周圍全都是氈帳,此時在營地的中央聚集著一群人。燃燒著一推非常大的篝火,幾個蒙古族的姑娘圍著篝火在跳舞,篝火上麵架著一支烤全羊,油脂不斷的滴落。

    一口將碗中的馬奶酒喝掉,又吃了一口麵前的肉,皇太極才笑著對身邊的人說道:“阿瑪,還是這的肉最好吃,這的馬奶酒最好喝啊!”

    看了一眼身邊的皇太極,莽古斯笑著問道:“喜歡就好,多吃點,我們都是一家人,千萬不要客氣!”沉吟了一下,莽古爾斯接著問道:“大汗可好?聽說前些日大汗受了傷?長生天與大汗同在,相信大汗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父汗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現在騎馬舞刀更勝從前,勞煩阿瑪掛心了!”皇太極笑著看著莽古斯,神態絲毫不變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略微遲疑了一下,莽古斯沉聲道:“哲哲可好?”

    “阿瑪放心,哲哲非常好!這次是有事情,不然我就帶著哲哲一起來了!等這次的事情過去,我一定帶著哲哲回來,讓他看看阿瑪和額娘,她也很想念你們!”皇太極微微一頓,沉聲說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莽古斯有些無奈的道:“這麼多年了,難得你還這麼寵愛哲哲。嫁給你這麼多年,他都沒能給你生兒子,反倒是接連生了三個女兒。雖然你嘴上不說,可是阿瑪心也明白,你多擔待一點吧!”

    見莽古斯神態有些黯然,皇太極連忙說道:“阿瑪,這個不著急,我們哲哲的感情非常好,你放心吧!兒子現在沒有沒什麼,遲早都會有的!”

    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莽古斯連忙笑著道:“是啊!是啊!”隻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尷尬,神態也不是很自然。

    兩個人誰也沒有在說話,隻是默默的喝酒,這確實是皇太極的一塊心病。他娶了哲哲這麼多年了,生了三個女兒,兒子一個沒有,讓皇太極的心十分的不好受。

    現在皇太極雖然有一個兒字,就是愛新覺羅豪格,可是另外兩個兒子愛新覺羅格格還有愛新覺羅洛博會,卻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可以說兒子,在皇太極的心就是一個痛,不過很皇太極的心神就平穩了下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端起一碗酒,皇太極笑著說道:“阿瑪,我敬您一碗!”

    “好,我們喝酒!”莽古斯見皇太極沒有生氣,心也是微微一鬆。如果因為這件事情,破壞了自己和大金的關係,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又聊了一會,莽古斯看著皇太極,沉聲問道:“你這次來不光是看看我們吧?有什麼事情嗎?”

    緩緩的點了點頭,向著四周看看,皇太極頗為認真的說道:“阿瑪,這不是講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到麵去說吧!”

    莽古斯見皇太極神情嚴肅,先是一愣,然後便緩緩的點了點頭,慢慢的站起身子。

    整個營地都在喝酒,兩個人的離開雖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可是卻沒誰上前討那個沒趣。

    來到一個帳篷,兩個人分賓主落座,莽古斯沉聲道:“有什麼事情說吧!這是非常的安全,也非常的肅靜!”

    四下打量了一下,皇太極滿意的點了點頭,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阿瑪,最近部落的日子過的怎麼樣?有什麼缺的東西嗎?”

    深深的歎了口氣,莽古斯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今年我們這的日子也不好過,很多草場都用不了,河流和湖泊也幹涸了。牛羊也死了不少,在這樣下去,也不知道部落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緩緩的點了點頭,對於科爾沁部的情況,皇太極心早就有數。大金那邊的情況和這差不多,這也是皇太極相信科爾沁部會參加這次行動的原因。沉吟了一下,皇太極有匈疑的問道:“張家口那邊應該有商販東西過來吧?日子怎麼還會這麼艱難?”

    再一次歎了口氣,莽古斯一臉無奈的說道:“今年的年景不好,大家把能用的草場全都用來養羊了,馬匹就少了一些。那些商人你也知道,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馬匹,販賣的價錢也很高。可是我們拿不出那麼多的馬匹,如果多用來換糧食,我們的族人怎麼辦?況且那些人都是奸商,全都是坐地起價的主,現在的糧食和食鹽已經漲了不少了,尤其是食鹽,已經漲了三倍多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皇太極麵色凝重的說道:“大金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一定要想想辦法,現在還好,剛剛五月份。如果等到冬天,在下幾場大雪,就不知道會死多少族人了!”

    聽到皇太極這麼說,莽古斯頓時麵露喜色,皇太極既然這麼說肯定就有辦法。上下打量一下皇太極,莽古斯能斷定,皇太極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低著頭想了想,莽古斯沉聲道:“不知道大汗有什麼計劃?”

    “大金的日子也不好過,上次攻打沈陽,父汗就像掠奪大明朝的沈陽城,那儲存這足夠過冬的糧食。可惜大明朝的人詭計多端,陰謀算計讓父汗受了些傷,才沒能拿下沈陽城。可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父汗想出了一個辦法,希望科爾沁部能夠全力支持!”皇太極一邊敷衍著莽古斯,一邊在腦海想著自己的說辭,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莽古斯知道這次的事情肯定不小,能夠解決這麼多人的吃飯問題,肯定不是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皇太極提到了大明朝,恐怕這件事情還是和大明朝有關,想到這莽古斯就不得不慎重。

    皇太極也知道想要科爾沁參與這件事情,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不過好在父汗有先見之明,更改了計劃。想了想自己的說辭,覺得沒什麼不妥之後,皇太極緩緩的開口,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等到皇太極說完,莽古斯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沉著臉說道:“這個計劃如果成功了,自然能夠解決我們的食物問題,也能壯大起來。可是風險是不是有些大?稍有不慎,就會死很多人的!”

    “我的父汗曾經說過,我們都是有血性的男兒,死男人不是女人,死戰士不死族人。雖然事情很冒險,可卻值得一做,不然等到了冬天,部族的人全都要餓死。身為成吉思汗的後人,你們應該有這樣的血性,有這樣的決心!”看著莽古爾斯擔心的模樣,皇太極在心中不斷的冷笑,不禁暗道:“真是丟了成吉思汗的臉!”

    想了想,皇太極不禁佩服起自己的父汗努爾哈赤來了,當年十三副鎧甲騎兵,身經百戰,開創了大金的基業。在和麵前的莽古斯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沈陽城受挫之後,父汗都有決心實行這個計劃,這群人卻沒有這個勇氣。

    沉吟了半晌,莽古斯的臉色不斷的變幻,頗為無奈地笑了笑,認真說道:“事情太大,我做不了主,恐怕得讓大哥拿主意了!”

    皇太極心中雖然看不起莽古斯,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露,依舊笑著說道:“阿瑪,我也知道事關重大,隻是先和阿瑪說一聲,希望阿瑪能夠答應支持。明天我去找頭領,希望他能夠答應,這邊隻要說好了,我就會派人通知父汗。至於具體的出兵事宜,父汗會親自過來的!”

    看著一臉認真的皇太極,莽古斯輕輕的歎了口氣,或許科爾沁沒有其他的選擇。用力的點了點頭,莽古斯笑著說道:“我自然是支持的,我們是什麼關係?這個沒有問題,明天我聯絡一下,讓更多的人支持我們!”

    雖然莽古斯滿口答應,皇太極也沒指望他的話能有什麼作用,不過就是想通過莽古斯告訴奧巴,這次的事情大金做定了。你們讚成也得讚成,不讚成也得讚成,參加也得參加,不參加也得參加。如果真的當麵翻臉,大金就先剿滅了你們,這樣糧食和奴隸全都來了。

    兩個人的談話就此告一段落,皇太極晚上回到自己的帳篷,不斷的來回走動。皺著眉頭不斷的思索著,總覺得這樣有些不妥。坐在桌子的前麵,皇太極將自己的想法寫了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希望皇太極帶著人馬過來,這邊自己盡力爭取。一旦事情有變,不至於措手不及!

    將信封好,皇太極找來了兩名自己的親衛,頗為嚴肅的說道:“這是給大汗的信件,你們兩個帶上自己兄弟,連夜趕回建州,將信交給大汗!記住千萬要小心,一定不能出什麼紕漏!”

    兩個人一抱拳,沉聲說道:“貝勒爺放心,我們沒人兩匹馬,挑選最好的人手,一定不會出事情!”

    滿意的點了點頭,皇太極沉聲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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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互相依托


夜是神秘的,黑暗往往能夠隱藏很多的東西,很多人也喜歡把見不得人的事情放在黑夜去做,因為那樣不容易被發現。每個人的心都不一樣,不過人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時,都會有一些心虛。

    左右看一看,莽古斯小心翼翼的對身邊的親衛說道:“大金的那些人都睡下了?你們確定嗎?”

    “台吉,他們都睡了,已經沒有光亮了。我們的人一直在注意他們,也沒有人出來。”跟在莽古斯身邊的親衛一臉的笑容,表功似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莽古斯似乎剛把心放下,看了一眼皇太極的方向,頗為無奈的說道:“這件事情的先去告訴諾顏,一定要事先有個準備!”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離開,雖然在自己的地盤上,可是莽古斯還是像做賊一樣。不時的左右看看,似乎心還是沒底,果然做賊者心虛啊!

    等到一行人離開,在帳篷的後麵忽然轉出來一個人,看著莽古斯一行人一陣的冷笑。似乎又覺得自己站在這有些不妥,四下看看了,轉身速的離開了!

    那人小心翼翼的躲避著蒙古人的帳篷,慢慢的繞回了大金皇太極的帳篷。來到帳篷外,一個人沉聲問道:“什麼人?”

    、那人連忙止住腳步,小聲的說道:“是我,華麗格,我有事情要見大汗!”

    “讓他進來吧!”門口的守衛還沒有說話,大帳麵便傳出了皇太極的聲音,顯然皇太極還沒有睡。

    聽到皇太極的話,守衛也沒有阻攔他,那人撩起簾子便走了進去。帳篷一片漆黑,好在這個人的視力不錯,不過也隻能看到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人,顯然那就是皇太極。

    “奴才華麗格,參見貝勒爺!”進來人來到帳篷的中間,撩起衣服跪倒,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皇太極沉聲道:“你是我的奴才,是包衣出身,我也足夠信任你,今天事情不允許說出去!”

    “是,貝勒爺,奴才明白!”那人跪在地上,一臉恭敬的說道。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皇太極麵無表情的說道:“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回貝勒爺,貝勒爺真是神機妙算,莽古斯台吉真的離開,似乎不想我們知道。”那人一臉的興奮,語氣中帶著敬佩說道。

    皇太極緩緩的站起身子,在帳篷慢慢的踱著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沉聲道:“你起來吧!他們去了奧巴諾顏那嗎?”

    “是的,貝勒爺!奴才聽到莽古斯台吉說有什麼事情要告訴他大哥,應該就是奧巴諾顏。!”那人雖然站了起來,可是身子卻依舊彎著,一臉恭敬的說道。

    冷冷的哼了一聲,皇太極語氣冰冷的說道:“不知所謂,什麼都不懂的人,隻能被人當作棋子!”看了一眼站在那的人,皇太極沉著臉說道:“莽古斯出去,我早就想到了,你不要擔心什麼。這件事情記得保密,你出去吧!”

    “是,貝勒爺,奴才告辭了!”那人也比較識趣,或許這也是皇太極為什麼這麼信任他的原因。

    等到那人走了,皇太極才自言自語的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你們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莽古斯一行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依舊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為了隱藏行蹤,莽古斯都沒有騎馬。好在奧巴的帳篷離莽古斯的帳篷隻有三遠,走起來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

    莽古斯來到奧巴帳篷的時候,這燈火通明,走進帳篷之後,莽古斯就發現在這麵坐著很多人。奧巴坐在最上麵,兩側分別有十幾個人,掃視一圈,莽古斯就知道這些全都是科爾沁部的台吉。

    對著奧巴行施了一禮,莽古斯恭敬的說道:“莽古斯見過大哥!”

    “好了,不要客氣了!找個地方坐下吧!”奧巴笑著看著莽古斯,自己這個弟弟雖然有些膽小怕事可是對自己可是言聽計從,奧巴也非常的器重他。

    慢慢的站直身子,莽古斯對著在座的人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些人還沒有讓他行禮的資格。和眾人打完招呼之後,莽古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好了!莽古斯已經來了,我們也可以開始了!”奧巴笑了笑,將目光看向了莽古斯,大聲的問道:“今天大金的皇太極來了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莽古斯輕輕的歎了口氣,心中不禁暗道:“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如果自己今天不來,肯定又是麻煩。”略微沉吟了一下,莽古斯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莽古斯說完,整個帳篷全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人說話,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奧巴的身上。顯然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人還是相信奧巴的。

    低著頭想了想,奧巴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看著莽古斯,沉聲問道:“莽古斯,你怎麼看?”

    “諾顏,我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就在想,可是到現在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真的除了什麼意外,我們科爾沁可就是萬劫不複了。可是如果不參加,我們現在也沒有食物,現在還可以,可是冬天怎麼過?那麼的族人,恐怕會死不少啊!”莽古斯依舊是頗為顧慮,見奧巴這麼問,不由有些苦惱的說道。

    莽古斯的話剛說完,一邊的一個人開口說道:“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去做,我們和大金現在的關係很微妙,如果這個時候得罪他們,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況且孤注一擲的是大金,他們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這個人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這個人就是科爾沁台吉宰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奧巴的身上,顯然這些人也頗為猶豫,這個時候是該奧巴拿個注意了。

    輕輕的咳嗽一聲,奧巴苦笑著搖了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們想不想,而是能不能的問題。不知道你們還記不的,我們是怎麼和大金結盟的?”見有幾個人搖頭,奧巴看了一眼在做年齡最大的人,笑著說道:“貪圖台吉,你來說一下吧!”

    那人對著巴圖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是諾顏。那一年努爾哈赤派長子褚英率領五千兵馬進犯烏喇部,烏喇部派人向我們科爾沁部求援,我們那個時候並不想出兵,可是後來林丹汗下了命令。我們科爾沁部的頭領翁果岱諾顏和奧巴諾顏率領科爾沁部大軍到達烏喇部境內,與烏喇部一起共同打退了大金褚英的軍隊。不久,葉赫部諾顏錦太什受到努爾哈赤的威脅,又向林丹汗告急求援。林丹汗命翁果岱諾顏和奧巴諾顏率領我們科爾沁部兵馬馳援葉赫部,那一站我們殺死了努爾哈赤的部將布揚古。在後來的幾年,我們科爾沁部的台吉們奉林丹汗的命令,曾幾次同大金交戰,保衛了自己的境域。後來大金努爾哈赤可汗中止了向科爾沁出售弓箭以及其他的東西,來遏製我們的壯大。”

    聽著老者的講述,參與過對大金戰爭的人全都是一臉的無奈,有的則是深深的傷感。

    見奧巴對著自己點頭,老者接著說道:“那個時候大金還沒有一統女真,可是在一場大戰之後,大金就統一了女真。那個時候在海西有四個女真部落,他們和大明朝交好,希望得到的明朝的扶持。大明朝也確實扶植了這四個部落,麵對日益壯大的建州女真,也就是現在的大金努爾哈赤所領導的女真部落,他們決定將其消滅。”

    “當時海西女真的四個部落分別是葉赫部、烏拉部、輝發部、以及哈達部。在這四個部落,葉赫部是最強大的,可是就算四個部落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當時的建州女真。所以海西女真就來到我們這求援,當時我們科爾沁部翁國岱諾顏決定聯合海西女真攻打建州女真。那一戰我們莽古斯諾顏、明安台吉帶領著我們科爾沁部,又聯合了錫伯、卦爾察、哈達、烏喇、輝發和滿洲長白所屬朱舍路、納殷路等九部,共計三萬精銳人馬。其中我們科爾的騎兵就有一萬人,想建州女真的努爾哈赤大舉進攻。”說道這的時候,老者的眼中滿是興奮,顯然對當年的戰鬥記憶猶新。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年的事情也並不光采,參加過的人都不願意提起,所以現在的年輕台吉有的都不知道。不過坐在上麵的奧巴卻記得非常清楚,當時和其他部落聯盟,並沒有那麼簡單。其實暗中是科爾沁部促使的,而且是在沒有林丹汗的命令下進行的。

    奧巴清楚的記得父親和自己說的話,同樣是成吉思汗的子孫,科爾沁部不能總是受著林丹汗的節製。雖然林丹汗的手麵有傳國玉璽,隻要實力夠強大,搶過來也就是了。可是東麵勢力逐漸變大的建州女真卻威脅到了科爾沁部的計劃,這也就有了後來的九大部落聯合攻打建州的事情,隻是結果卻是每個人都沒有想到的。

    老者的聲音把奧巴的回憶打斷了,不過他說的卻是奧巴最不願意想起的一段。

    “最終兩軍決戰於古勒山,那一戰九大部落戰敗,我們科爾沁部落的一萬人馬大部分都死在了古勒山。在我們個大金這麼多年的爭鬥,雙方都死了很多人,我們彼此是有仇恨的!”老者說道這,輕輕的歎了口氣,他就是從古勒山回來的,對於那一戰可謂記憶猶新。

    奧巴對於那一戰記憶也是非常的深刻,時至今日也忘不了,神色不由得也有些暗淡。

    “那我們因該是仇人啊?為什麼現在還結盟了呢?”一個坐在末尾的少年,此時滿臉的不解,頗為好奇的問道。

    “那是因為林丹汗,我們向他求援,他見死不救。後來我們和大金談判,他們知道我們也是被林丹汗命令的,所以就結盟了。”老者看了一眼奧巴,有些尷尬的說道。

    對於老者的說法,奧巴也不知道說什麼,其實事情也是頗為簡單。雖然九部聯合是失敗了,可是那不過是三萬人馬,本來就不多。建州女真也沒想著借這個機會消滅九大部落,可是在接下來的幾年,建州女真不斷的發動戰爭,最後兼並了海西女真。現在葉赫娜拉,已經是大金一個非常有名的族群了。

    在兼並完海西女真之後,大金又滅掉了幾個小股部落,很多都像林丹汗求援,可是全都被拒絕了。到了最後,剩下的就隻有科爾沁部了。

    隻是科爾沁部實力強勁,如果兩方全力打一仗,肯定會兩敗俱傷,到時候撿便宜的肯定是林丹汗那個老傢伙。對於威脅到自己的科爾沁,林丹汗恨不得把他剿滅,現在有入願意做,自然是樂見其成。

    大金方面也不好過,在南面和大明朝對視著,也必須小心翼翼,最緊要的問題就是需要解決蒙古這面的事情。兩家都不願意打,都有自己的敵入,都需要穩定自己的後方,那結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直到後來,努爾哈赤派入來到科爾沁部來求親,而他想娶的就是明安台古的女兒。科爾沁同意了這一請求,將明安台古女兒原本的婚事退掉,把他嫁給了努爾哈赤。那個時候開始,大金與科爾沁的盟約才算牢靠,這麼多年沒有在動兵戈。科爾沁需要大金的力量震懾林丹汗,大金需要科爾穩定蒙古諸部,抵擋林丹汗,免得腹背受敵,就這樣一個同盟持續了這麼多年。

    輕輕的談了口氣,奧巴把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們現明白了嗎?我們和大金彼此依托,都需要對方的力量,不然沒有辦法生存。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和大金決裂,我們現在沒有那個實力。這次的事情也是為了食物,我們別無選擇!””

   

第二百三十章 聯姻


奧巴的話說完,帳篷麵就陷入了安靜之中,所有人都在低著頭沉思。坐在下麵的莽古斯也輕輕的歎了口氣,科爾沁一直想取代察哈爾部落的地位,可是科爾沁的實力卻並不夠。現如今如果不依靠大金的力量,恐怕早就被察哈爾的林丹汗剿滅了。

    在莽古斯看來說是結盟,還不如說是科爾沁部投靠了大金。隻是現在大金的努爾哈赤是一個雄才大略的人,能夠容忍和接納過去的仇敵。

    就在莽古斯沉思的時候,奧巴輕輕的歎了口氣,將目光轉向了莽古斯,有些無奈的說道:“莽古斯,你的女兒嫁給皇太極很多年了吧?”

    聽了奧巴的話,莽古斯微微一愣,詫異的看著奧巴,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是啊!很多年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奧巴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科爾沁部現在離不開大金,一旦和大金決裂,我們將麵對來自兩方麵的進攻。如果是那樣,我們科爾沁恐怕就會被吞並了,我們沒有和雙方開戰的實力。所以我們一定要穩住和大金的關係,千萬不能出問題。”

    在座的人此時也都緩緩的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察哈爾的林丹汗桀驁不馴,非常的殘暴。對科爾沁覬覦已久,在這樣的情況下,選擇誰自然不言而喻。

    略微沉吟了一下,奧巴沉聲問道:“你們說在大金努爾哈赤的這些兒子當中,誰最有資格繼承汗位?”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坐奧巴左側的一個人緩緩的開口道:“奧巴諾顏,我覺得這件事還是以前我們分析的結果,在天命汗努爾哈赤的兒子中,四大貝勒最有希望繼承天命汗的汗位。其中最後資格繼承汗位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大貝勒代善,另一個就是四貝勒皇太極。”

    緩緩點了點頭,奧巴沉著臉的說道:“明安台吉說的有道理,事實也確實是這個樣字。可是大貝勒代善的大福晉是紮魯特部的人,我們想要插進去幾乎沒有可能,所以我們能夠依仗就隻有四貝勒皇太極。”

    明安台吉緩緩的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道:“奧巴諾顏說的有道理,大貝勒代善的大福晉已經給代善生了兒子,沒有人能夠撼動她的地位。雖然紮魯特部的實力遠不如我們科爾沁,可是一旦大貝勒代善登上了汗位,我們的地位肯定不保。所以一來我們要推舉皇太極登上汗位,二來我們一定要在皇太極那取得最重要的地位。”

    在坐的十幾個人,全都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奧巴一臉感慨的說道:“翁國岱諾顏非常的有先見之明,把哲哲嫁給了四貝勒皇太極,做了他的大福晉。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哲哲隻給皇太極生了三個女兒,沒有一個兒子。皇太極現在隻有一個兒子,就是豪格,這將來的事情就很不好說了。”

    聽著奧巴的話,一邊的莽古斯也是輕輕的歎了口氣,自己的女兒為了科爾沁付出的太多了。

    “為了保住哲哲的地位,也為了我們科爾沁部的未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在找一個人和皇太極聯姻。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夠在皇太極那取得絕度的地位,才能夠保住我科爾沁部的地位。”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莽古斯,明安台吉有些無奈的說道。

    奧巴緩緩的點了點頭,他也看著莽古斯,頗為無奈的說道:“莽古斯,這件事情科爾沁有些對不住你了,你不要往心去,這也是為了整個部族!”

    雖然心不好受,可是莽古斯也明白,緩緩的點了點頭,莽古斯笑著道:“皇太極是大金的四大貝勒,不可能隻有一個福晉,也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哲哲現在已經是皇太極的大福晉了,生不出兒子也怪不得別人。與其讓別的人搶了先,還不如我們科爾沁部自己派人去。大哥,莽古斯雖然粗魯,可是這些事情還是能看的明白的。”

    欣慰的點了點頭,奧巴諾顏滿意的笑了笑,沉聲說道:“莽古斯,你能看的開是最好不過的了!”又將目光轉向在座的人,奧巴認真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定下,等到大金天命汗來的時候,我就和他說一說。隻是現在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啊?你們都想想,看看誰的女兒合適一點!”

    下麵再一次沉默了,既然是嫁給皇太極,身份自然不能太低,最起碼要是一個台吉的女兒。所有人都互相看著,想要找一個合適的人選。

    “諾顏,我覺得宰桑台吉的女兒合適,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容貌長相都非常的合適!”明安台吉看著奧巴,笑著說道,臉上充滿了玩味。

    聽了明安台吉的話,所有人都是一愣,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豐富,很多人都頗為玩味的看著宰桑台吉。

    一邊的宰桑台吉的臉色可就不怎麼好看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宰桑台吉和莽古斯台吉的關係。宰桑台吉可是莽古斯的兒子,親生的兒子,也就是說宰桑台吉和嫁給皇太極的哲哲是兄妹。那麼宰桑台吉的女兒就是哲哲的侄女,宰桑台吉的女兒管哲哲叫姑姑。

    奧巴有些尷尬的看著明安台吉,他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想了想奧巴就覺得明安台吉的話十分的有道理,嫁給皇太極必須是自己的嫡係親屬,否則將來自己這一支很可能會丟了科爾沁部的領導權。

    在奧巴看來,自己和莽古斯是兄弟,自己沒有合適的女兒,那隻能從這出。明安雖然有女兒,可是已經嫁給了努爾哈赤了。剩下的也就隻有莽古斯而已,莽古斯的女兒哲哲已經嫁給了皇太極,如果莽古斯有女兒在嫁給皇太極也沒什麼,姐妹共侍一夫也不是什麼特殊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在草原上也是屢見不鮮。可是莽古斯沒有女兒,反倒是莽古斯的兒子宰桑台吉有女兒,而且不是一個。

    將目光落到宰桑的身上,奧巴有匈疑的說道:“宰桑台吉,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宰桑此時的神情很猶豫,臉色也在不斷的變幻,顯然真在不斷的思考。他思考的不是自己和哲哲的關係,雖然自己的女兒是哲哲的侄女,姑侄共侍一夫有些不妥,可是在草原上這樣的事情也沒什麼。兒子可以娶父親的女人,更何況不過是共侍一夫,母女的共侍一夫的也屢見不鮮。

    宰桑考慮的是自己的這幾個女兒,大女兒海蘭珠的年齡不小了,可是海蘭珠的事情有些說不清,要是被大金知道了會有不小的麻煩。那就隻有自己的二女兒了,可是自己的而女兒年齡比較小,這麼小的年齡送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惹出什麼簍子。

    見奧巴問自己,宰桑沉吟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為了科爾沁,宰桑沒有什麼話好說的,可是不知道諾顏想要誰嫁給皇太極?”

    在座的人都沒想到宰桑這麼容易就同意了,微微有些詫異之後便都有些了然,聽了宰桑的問話,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奧巴。在科爾沁部奧巴擁有絕對的權威,大家都非常的信任他。

    聽了宰桑的問題,奧巴心也是微微一鬆,他雖然是宰桑的叔叔,可是宰桑同意自然是最好不過。略微沉吟了一下,奧巴沉聲道:“宰桑,還是你的二女兒吧!畢竟海蘭珠那不是很好辦!”

    緩緩的點了點頭,宰桑沉聲道:“好吧!既然諾顏這麼說了,宰桑回去就辦!”

    “好了,既然事情這樣了,那就都散了吧!其餘的事情就等著明天皇太極來了再說吧!”見眾人都有些疲累,奧巴輕輕的揮了揮手,沉聲說道。

    一行人離開了帳篷,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帳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心情最為複雜的要數宰桑了,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麼滋味。

    回到自己的帳篷,看著等著自己的女兒,宰桑的心微微一暖。自己上一個女人死了時候,這個女人才嫁過來,雖然時間不短了,宰桑還是非常喜歡他。

    看著走進來的男人,阿圖拉笑著說道:“回來了,睡覺吧!也不知道什麼事情,這麼晚了還議事。”

    輕輕的歎了口氣,宰桑覺得還是和自己的女人說一說的好,想了想便開口道:“我們要和大金聯姻,諾顏希望我們家的女兒能嫁過去!”

    聽了宰桑的話,阿圖拉就是一愣,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緩緩的問道:“要嫁誰?”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改變男人的決定,隻是祈禱不要是自己的女兒。

    “是玉兒!”宰桑也是頗為無奈,聲音低沉的說道。

    “大玉兒?大玉兒才多大啊?為什麼不是海蘭珠?”阿圖拉顯然接受不了,滿臉不敢置信的說道。她嫁給宰桑之後,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海蘭珠確不是她親生的。

    無奈的歎了口氣,宰桑聲音低沉的說道:“海蘭珠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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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動作

    輕輕的將手的奏折放下,天啟皇帝笑著看著下麵的駱思恭,頗為滿意的說道:“無論什麼時候,駱愛卿總不會讓朕失望,相信這次的差事辦的也是非常的漂亮。

陛下誇獎,全賴萬歲英明神武,洪福齊天,臣不過是吊天之光!”駱思恭知道天啟皇帝這是真心話,可是為人臣子一定要戒驕戒躁,不然就算有再大的功勞也不會有好下場。

    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駱思恭免禮,天啟皇帝笑著說道:“愛卿這是和誰學的?這馬匹拍的真是,和那些文官有一拚了!”

    “陛下,臣說的是真心話,不是拍馬屁!”駱思恭緩緩的站了起來,臉上卻依舊十分認真的說道。

    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沉聲道:“駱愛卿,你是錦衣衛都指揮使,是朕的親軍統領,你隻要好好的辦事。把朕交代的事情都辦好,朕心就明白,你不用在意這些東西!”

    “是,陛下!臣謝主隆恩!”駱思恭自然能聽出天啟皇帝的對自己的信任,作為錦衣衛的統領,駱思恭知道自己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好了,這些事情都放下吧!怎麼樣?聞香門的事情有眉目了?說說吧!不然你也不會來見朕!”天啟皇帝笑著看著駱思恭,語氣頗為輕鬆的問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駱思恭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陛下聖明,聞香門的事情確實有了眉目了。臣派出錦衣衛密使,重點去了陛下說的山東、南北直隸,發現地方上確實有一個聞香門的教派。這些人總是將信徒聚集在一起,召開大的佛會,然後會有大師兄講經說法!”

    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並沒有覺得奇怪,這本就是白蓮教慣用的手段,如果沒有倒是稀奇了。看了一眼駱思恭,天啟皇帝沉著臉說道:“怎麼樣?有沒有查到這些人準備要做什麼?徐鴻儒有沒有抓到?”

    “回陛下,時間倉促,又不能打草驚蛇,所以還沒有什麼進展。不過錦衣衛已經盯上了兩個人,是最近這次來講經的大師兄,他們從百姓手中弄到不少錢財。依臣看來,這些人召開這種佛會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聚斂錢財。”駱思恭有些頹然的說道,顯然他對自己的業績並不滿意。

    聽了駱思恭的話,天啟皇帝將身子靠在龍椅上,一臉凝重的說道:“現在這些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事情很難辦。如果貿然動手,朝廷就不占理,如果有人在背後煽動,肯定會引起民變。百姓就會覺得是朝廷不再理,官逼民反,一定不能給他們這樣的口實。”

    “是,陛下!那我們應該怎麼做?請陛下明示!”駱思恭心有想法,在他看來無論這些人想做什麼,先抓人,把這些人抓起來順藤摸瓜。就算不能把這些人全都抓出來,也要逼得他們先造反,這樣朝廷就站在了正義這一邊。

    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頗為無奈地說道:“可是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這些人也一定會找到理由,隻能看百姓是相信他們還是相信朝廷了!”

    “陛下,如果他們準備了很多年,在地方上一定是盤根錯節,而且肯定是信徒頗多,如果貿然動手,恐怕會很難收拾啊!”駱思恭雖然想把這些人都抓住,千刀萬剮,可是顯然有些猶豫。

    淡然的笑了笑,天啟皇帝沉聲道:“正所謂打破舊有的,才能塑造全新的,有些東西就得破而後立。三大營幾萬人馬,放在那都發黴了。這次剛好讓孫傳庭拉出來,見見血之後,應該就能成為可戰之兵了!”

    雖然天啟皇帝前幾句話駱思恭沒有聽太明白,可是後麵那幾句駱思恭聽明白了。天啟皇帝顯然是希望發生叛亂的,至於為什麼,好像就和前麵的那幾句話有關。

    恭敬的站在一邊,駱思恭沒有說話,他明白天啟皇帝心已經有了注意。這麼長時間以來,駱思恭知道天啟皇帝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鮮少有改變的。不過天啟皇帝卻能聽得進去別人的意見,可是駱思恭現在沒有意見啊!也不知道天啟皇帝怎麼想的,還是沒有意見的好。

    坐在龍椅上想了一會,天啟皇帝緩緩的坐直了身子,看著駱思恭,神情頗為嚴肅的說道:“上次遼東的事情,錦衣衛同知許顯純有功,朕的獎賞旨意已經下去了。其中有一條讓他奉旨提點錦衣衛南鎮府司,你那沒什麼難處吧?”

    “陛下放心,許同知為人忠厚老實,一心為國。且為名門之後,才幹非凡,乃是錦衣衛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陛下提拔他,那是因為他的功勞所致,臣自然是非常的高興\。”駱思恭的神色絲毫不變,早在天啟皇帝派許顯純去遼東的時候,駱思恭的心就明白,許顯純被提拔是一定的。甚至有一天,自己都需要將位置讓出來,直到天啟皇帝使用完這個人。

    駱思恭到現在都記得陳洪說個他的那個名字,來俊臣!這個人做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了的。駱思恭自問不行,如果真有那一天,他相信他會笑著走下去。因為那不是天啟皇帝不器重他,反而是天啟皇帝器重他和愛護她。這個時候天啟皇帝既然提起了許顯純,駱思恭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又要落到他的身上了。

    “讓他去吧!許顯純的能力,朕很放心!相信有他在一定沒有什麼事情的。駱愛卿,你這麼多年也很累了,有的時候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在家陪陪父母。朕知道你的難處,當然了也不能不做事情,錦衣衛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愛卿還是要站出來的。朕可是一番好心,希望駱愛卿能夠理解朕的良苦用心。”深深的看著駱思恭,天啟皇帝語氣低沉的說道。

    撩起衣服跪倒在地,駱思恭一臉恭敬的說道:“陛下之恩山高海深,臣萬死難報萬一。無論陛下有什麼驅馳,駱思恭都義無反顧。”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淡然的笑了笑,一臉欣慰的說道:“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省力,駱愛卿是個明白人啊!回去就讓許顯純出發,把山東的錦衣衛人手掉給他,至於給什麼人,駱愛卿你看著辦吧!事情也很簡單,以這兩個人為突破,順藤摸瓜,一定要把幕後的人挖出來!打草驚蛇也可以!”

    “是,陛下!臣這就去辦!”天啟皇帝雖然讓許顯純去,可是派人的權力卻交給了駱思恭,天啟皇帝顯然不想讓許顯純建立自己的班底。

    輕輕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笑著說道:“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是,陛下!臣告退!”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駱思恭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等到駱思恭離開,天啟皇帝才將目光看向站在一邊的王承恩,麵無表情的說道:“傳旨,讓孫傳庭來見朕!朕有事情要問他。”對於這次的叛亂,天啟皇帝的心雖然有些擔心,可是卻不是特別的擔心。曆史上這些人都被剿滅了,現在都不一樣了,自然更能夠平定了。”

    “是,陛下!臣這就去。”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王承恩步的離開了。

    天啟皇帝正在不知擔心著叛亂的問題,科爾沁草原上卻正在進行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和皇太極剛來的那天晚上不同,這次是整個科爾沁舉行的儀式,要更加的盛大,更加的隆重。

    坐在奧巴的身邊,皇太極雖然臉上笑著,可是心卻在時刻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這個家夥。對於這個奧巴,皇太極非常的了解,努爾哈赤曾經用草原上的狼來形容奧巴。陰險、狡詐、凶狠,這就是奧巴,一個像狼頭一樣的統領。

    “八貝勒,怎麼樣?我們科爾沁和大金是盟友,對於你的到來,我非常的歡迎。”奧巴看著皇太極,一臉的誠懇,大笑著說道。

    笑著點了點頭,皇太極一臉感激的說道:“承蒙奧巴諾顏關照,皇太極感激不盡!皇太極一定會將奧巴諾顏的友好帶回大金,稟告我的父汗!”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奧巴對那人試了一個眼色,那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怎麼了奧巴諾顏?有什麼事情嗎?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玩味的看著奧巴諾顏,不過皇太極說話的語氣非常的真誠。

    “貝勒爺誤會了,我是他去看看,今天的壓軸舞蹈怎麼還沒有準備好!”奧巴諾顏神色不變,一臉笑容的說道。

    皇太極微微一愣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奧巴諾顏,還沒等他多想,篝火邊已經響起了鼓聲。隨著鼓聲,一個俏麗的女子緩緩的轉動著腰肢來到了篝火的旁邊。一身雪白的一群,頭頂上帶著白色的嗎帽子,上麵掛著金色的鈴鐺。腰間的腰帶上,也掛著一圈金色的鈴鐺。在少女的腳踝上,一樣是金色的鈴鐺。隨著少女身姿的舞動,鈴鐺頓時發出了空靈的響聲。


第二百三十二章 威逼利誘

用力的甩了甩頭,將自己紛亂的心緒壓了下來,用力的將自己腦海的身影趕出去。皇太極此時非常的紛亂,自己這是怎麼了?無論什麼樣的女人,自己見得都不少,怎麼這樣一個女人就讓自己無法忘記呢?

    站在皇太極身邊的奧巴諾顏,臉上卻是掛著淡淡的笑容,看到皇太極的模樣,奧巴就知道昨天晚上的計劃成功了。

    “八貝勒,天命汗這次來的頗為迅速,看到這次的計劃是必須要執行了!”奧巴諾顏自然不會把事情和皇太極挑明,這種事情還是讓皇太極提出來比較好。他假裝沒有看出皇太極的心思,一臉笑容的說道。

    皇太極努力的穩定著自己的心神,笑著看著奧巴諾顏,沉聲說道:“父汗怎麼想的,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次的事情自然是努力去做的。”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遠處慢慢的走來一隊人馬,鋪天蓋地的全是騎兵。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數萬人的騎兵,看起來就讓人畏懼。

    在騎兵的最前麵,幾個人簇擁著一個身穿盔甲的老者,向著這邊慢慢的走了過來。

    輕輕的揮了揮手,老者麵色不變的對身邊人說道:“停,就在這紮營吧!”隊伍迅速的停了下來,士卒熟練的開始準備,老者則是帶著人向皇太極這邊來了。

    看著自己的父汗,皇太極心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玩味的看了一眼奧巴諾顏,打馬向努爾哈赤那去了。奧巴諾顏也不在意,帶著身後的人跟在皇太極的身後,也迎向了努爾哈赤。

    當天晚上,科爾沁部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晚會,在其樂融融的氣氛下,所有人都非常的高興。隻是兩邊都非常默契沒有提起戰爭的事情,彼此心都明白,現在顯然不適合提這件事情。

    晚上回到帳篷,努爾哈赤見到了皇太極,在坐還有大貝勒代善,以及兩個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的少年。看到這兩個人皇太極微微一愣。皇太極對這兩個人自然非常的熟悉,因為他們是自己的弟弟,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可是卻都是努爾哈赤的兒子。

    兩少年雖然看起來不小了,可是皇太極知道他們不過十一二歲。去年自己的父汗已經封了這兩個人合掌一旗,是真正的八旗旗主。皇太極自己也是八旗旗主,看來這次父汗是帶著他們兩個人出征了。

    “兒臣參見父汗,父汗安好!”對著努爾哈赤拜了拜,皇太極恭敬的說道。

    “好了,坐吧!”笑著看著皇太極,努爾哈赤沉聲道。上一次的沈陽城之戰,阿敏死了,莽古爾泰丟了一條胳膊,努爾哈赤受到的打擊比較大。這次帶著兩個年輕的兒子出來,自然是為了培養他們。

    略微沉吟了一下,努爾哈赤沉著臉問道:“接到你的信後,我就帶著人出來了,科爾沁這有什麼意外嗎?”

    “父汗,我將事情和奧巴諾顏說了之後,他們並沒有不同的意見,也答應了和我們一起。可是兒臣還是有些擔心,還是需要想一個完全的辦法,一旦有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啊!”皇太極神色十分的嚴肅,說出來的也是小心翼翼,對於奧巴諾顏皇太極一直沒有辦法放心。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笑著說道:“你能有這樣的想法,非常好。你走了之後,本汗就一直在想如果這次剿滅了林丹汗,那在這草原上科爾沁可就是一家獨大了。雖然現在科爾沁非常的聽話,也非常的依靠我們,那是因為林丹汗還在的原因。一旦林丹汗不在了,我們要怎麼控製科爾沁?奧巴這個人的野心一直不小,恐怕會養虎為患啊!”

    皇太極略微沉吟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應該把範文程帶在身邊,這樣的事情自己還是有些不擅長。

    “這有什麼難得,蒙古人之所以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不團結,沒有一個能夠力壓其他部落的人出現。父汗這麼多年南征北戰才統一了女真部落,奧巴想要統一蒙古部落,成為新的成吉思汗,那還得問問我們同不同意。”幾個人低頭沉思的時候,一邊的少年卻笑著開口了,一臉淡然的說道,顯然沒有覺得這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少年的話音剛落,幾個人的目光就落到了少年的身上,努爾哈赤則是笑著道:“多爾袞,你有什麼好主意?說說看,如果真的行得通,本汗好好的獎賞你!”

    “是,父汗!當初投靠我們大金的可不止科爾沁一個部落,科爾沁不過是實力最雄厚而已。又因為科爾沁和大金之間的聯姻關係,所以大金和科爾沁要比其他的部落走的近一些。”說道這多爾袞就停了下來,自己的父汗娶了兩個科爾沁的女人,自己的哥哥皇太極的大福晉也是科爾沁部落的女人。

    笑著搖了搖頭,努爾哈赤玩味的說道:“真是人小鬼大,你的心思還不少!說吧!我和你哥哥都不是為了女色的人,有什麼話盡管直說!”

    摸著鼻子笑了笑,多爾袞沉吟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投靠我們的不光有科爾沁部,還有紮魯特部,大哥的大福晉就是紮魯特部的嗎?另外不是還有內喀爾喀五部嗎?無論是科爾沁部還是紮魯特部,或者是一直搖擺不定的內喀爾喀五部,不過都是畏懼林丹汗而已。父汗既然要殲滅林丹汗,這次就一定要做好準備,把這幾部落的首領聚集到一起,斬白馬立誓,共同對付林丹汗。”

    “可是如果這些人不參加,或者是對林丹汗告密,我們的計劃不就很難實現了嗎?”略微沉吟了一下,皇太極有匈疑的說道。

    多爾袞眼中冷光一閃,冷笑著說道:“這些人自然不能相信他們,如果隻是會盟蒙古人肯定會一大堆的條件,不過沒有關係。”說著多爾袞將目光轉向了努爾哈赤,沉聲道:“事情非常的好辦,用科爾沁部的名義把他們都請來。如果誰敢不答應,那他也就不用回去了。我們直接揮軍滅了他的部落,要告訴這些蒙古人,和我們合作會得到好處,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隻要會盟的事情成了,這次我們能調動的就不止科爾沁部的五萬人馬,而且是這幾個部落加起來差不多十萬人馬,我們就一定能打贏!”

    幾個人聽了多爾袞的話都是麵麵相覷,誰也沒有想到十幾歲的多爾袞不但有這樣的智謀,而且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不過努爾哈赤卻是非常的高興,對於多爾袞的表現滿意不已,這樣的孩子才是自己的兒子。

    “好,就這麼辦!明天就讓奧巴派人去分頭同知,如果他不做,我們就先滅了他的科爾沁!”努爾哈赤頓時有些意氣風發的感覺,自己怎麼忘了,自己就是從殺人起的家。
父汗,我還有一個想法!”略微沉吟了一下,多爾袞再一次開口說道。

    和皇太極對視了一眼,努爾哈赤笑著說道:“有什麼話,盡管說出來!”

    “父汗,我覺得我我們雖然突入大明朝的腹地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可是如果遼東的明軍直撲鐵嶺和開源,會非常的麻煩。雖然父汗在那放了兩萬騎兵,可是一旦明軍不回援北京,事情就非常的難辦。況且我們突入長城的人馬肯定不會太多,很難給明朝造成危機感,遼東的明軍不回援的可能性非常大。兒臣有一個注意,不知道能不能的行得通。”多爾袞似乎沒有剛剛的把握,輕輕的皺起了眉頭,語氣也是頗為遲疑。

    輕輕的歎了口氣,努爾哈赤雖然這次態度也很堅決,可是心也是非常的的擔心,隻是沒有辦法而已。一釣現多爾袞說的情況,大金真的就會損失掉開源和鐵嶺,損失掉大金在遼東的地盤。不過努爾哈赤此時已經做好準備,隻要能夠將蒙古諸部兼並進來,就算失去了地盤也能在搶回來。不過聽到多爾袞的話,努爾哈赤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你有什麼想法,趕說!”

    “父汗,林丹那個老家夥和大明朝人聯合起來對付我們,隻是他們的聯盟也並不牢靠。兩方有一個解不開的疙瘩,就是廣寧。當年林丹汗攻占了大明朝的廣寧,如今既然我們要動手,不如采取兩種策略。第一派人突入長城襲擾大明朝,第二派人攻占廣寧。現在廣寧雖然是大明朝的城池,可是卻是林丹汗的人在駐守。那沒有大明朝的火器,林丹汗的人守城也沒有大明朝人那麼在行。隻要我們進攻廣寧,大明朝的人一定回去救援。如果我們拿下廣寧,那就直接攻占左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把遼東的明軍一分為二。自廣寧開始,包括沈陽和遼陽在內的明軍就會被我們分離出來。不過這樣做的風險非常大,而且我們拿下廣寧恐怕也守不住。不過用來牽製遼東的明軍,應該還是非常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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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談生意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雖然很多人想停留在這一天,很多人想這一天趕緊過去,可是這一天卻不隨任何人的意誌為轉移。

    在這一天,廄的大街上出現了一個一身白衣的公子,白色的長袍。腰上係著金鑲玉的腰帶,腰帶上麵掛著上好的玉佩,手拿著一把折扇。折扇上麵的題字非常的漂亮,如果仔細看落款就會知道這是文征明的字,如果有識貨的就會知道這是文征明的真跡。

    在白衣公子的身後,一個身穿華服的老者笑著跟在身後,身子下意識的彎著,顯然是白衣公子的仆人。在白衣公子的另一側,跟著的同樣是一個年輕人,不過這個年輕人卻是不同。懷帶著一把刀,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異常的獻媚,和這把刀實在不相匹配。如果有練家子在這,肯定能夠看的出來,這個年輕人是一位高手。

    在三人的前後,還各有四名護衛,手都拿著家夥。打量著過路的人,不讓過路人走到年輕公子的身邊。其實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人會走到年輕公子的身邊,這位一看就是貴人。商人就是再有錢,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氣派,一定是哪家的大公子,說不定還是一位少王爺呢!

    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承恩,天啟皇帝笑著道:“第一次登門拜訪,是不是應該準備一點禮物?”

    “陛下,陳公公在走之前和我說過,上次已經送給了方家一套府邸了,說了是東家賞賜的。東家去他家還用給他帶什麼禮物,能去就已經天大的恩德了。”王承恩獻媚的笑了笑,然後便一臉傲然的說道。

    天啟皇帝微微一頓,自己現在是皇上,去你家是給你麵子,看來自己還得好好找找感覺。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將目光轉向了抱著刀的小福子,看到他的樣子,天啟皇帝頓時輕笑出聲。

    “你現在是高手,抱著刀就不能笑,你一定要目露凶光,一定要沉穩,一定要有氣度!不許再有這樣的笑容,不然就收回你這把刀!”天啟皇帝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這個小福子就是陳洪的幹兒子,和陳洪不同小福子練得是內家拳,也算是家學淵源。經過陳洪這麼多年的調教,據說是個高手,已經能和陳洪打平手了。

    上次陳洪離開之前,便把這個小福子安排了天啟皇帝的身邊,目的自然是為了保護天啟皇帝的安全。在考核這個小福子的武功之後,天啟皇帝還是很滿意的,便賞賜了他一把刀。現在既然出來了,天啟皇帝自然要帶著他,想著後世的電視劇,哪個大戶人家的子弟身後不帶著一個高手。走在大街上,調戲一下民女,然後就會被主角打的誰都不認識。

    不過看到小福子的樣子,天啟皇帝恨不得上去揍這個家夥一頓,哪像個高手啊!整個一個抱著刀的奴才。

    似乎是天啟皇帝的話起了作用,小福子猛地站直身子,懷抱著刀。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起來,沒有了獻媚的笑容,氣質立馬為之一變。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說道:“好,非常好!走吧!我們去方家談生意。”

    現如今的方家已經不住在原來的地方了,遼東的案子已經完結了,天啟皇帝賞給方家的宅子已經下來了。

    來到方家的門口,走在前麵的禁衛就走上去叫門,將一個牌子遞給看門的人之後,看門人便跑進去送信了。

    時間不長,方家的家主方行便步的走了出來,當看到外麵的人時就是一愣。對於隆昌號這個神秘的東家,方行一直好奇不已,隻是知道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

    “方家主,不知道你是否還認識我?”站在天啟皇帝身後的小福子步的走了上去,來到方行的身邊,沉聲問道。

    見到小福子,方行的表情才一鬆,笑著說道:“原來是陳員外的侄子,陳公子有禮!”

    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小福子連忙擺擺手,語氣頗為焦急的說道:“在我們家公子麵前,小的可不敢自稱公子,方家主,我叔叔有事情出遠門了。今天少東家是來和你談事情的,你是不是請少東家到麵去?”

    聽了小福子的話,方行才將目光向後看去,當看到天啟皇帝的時候,方行神色頓時一變。這位少東家,看起來就是氣度非凡,方行這麼多年遇人無數,能有這位少東家這氣度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行趕忙道:“是方某失禮了,我們進去談吧!”

    天啟皇帝也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便抬腿向麵走了進去。來到大廳之後,天啟皇帝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主位,神色不變的看了一眼方行,然後就開始上下大量著屋子的擺設。

    “方家主,這位是少東家的管家,以後龍昌號的事情就由王管家負責!”小福子站在天啟皇帝的身後,對著王承恩伸了伸手,神色認真的說道。

    來到方行的身邊,王承恩笑著說道:“不才王某,承蒙少東家不棄,現在是內府管家,以後還要請方家主多多照顧!”

    對著王承恩一抱拳,方行笑著說道:“王管家折煞方某了,稱呼一聲方掌櫃,方某感激不禁。”

    兩個人有客氣了一會兒,方府的丫鬟便端著茶盤走了上來,可是當看到丫鬟的模樣時,方行頓時一驚。那哪是什麼丫鬟啊!分明就是自己的女兒方菲啊!雖然心恨不得狠狠的教訓她一頓,不過現在卻不是時候啊!

    天啟皇帝看著上茶的丫鬟,神色就是一愣,他實在是有些詫異,方府的丫鬟怎麼這麼漂亮?比皇宮的丫鬟都漂亮,和自己選出來的那些妃子差不多。還是穿著丫鬟的衣服,如果打扮一下,天啟皇帝相信這個小丫鬟肯定會非常的漂亮。

    見那位少東家一直盯著自己的女兒看,方行的身子就是一顫。這位少東家要是看中了自己的女兒,可怎麼是好啊?方家的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也不知道這位少東家為人怎麼樣!

    在天啟皇帝上下打量方菲的時候,方菲也在看著這位龍昌號的少東家,可以說方菲對天啟皇帝沒有一點好感。整個屋子的人都站著,就隻有他一個人坐著,還一副坦然的樣子。就這一項,方菲對天啟皇帝就隻有一個印象,傲慢無禮!

    雖然天啟皇帝容貌俊逸,可是對自己一個女孩子如此肆無忌憚的打量,一看就是一個登徒子。總結起來,這位隆昌號的少東家,就是一個不學無術、貪戀美色、仗著權勢非為作歹的紈子弟!

    見那個小丫鬟上完茶也沒有出去,他而且還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天啟皇帝頓時有些莫名其妙,這是什麼情況?

    看了一眼方行,天啟皇帝還是沒有說話,而是對王承恩使了一個眼色。

    接到天啟皇帝的眼色,王承恩頓時心領神會,笑著對方行說道:“方掌櫃,王某有事情和你相商,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頗為尷尬的看了一眼天啟皇帝眾人,方行狠狠的瞪了一眼方菲,頗為惱怒的說道:“還不下去!這是你胡鬧的地方嗎?”

    聽了父親的話,方菲心一歎,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多停留了。對著方行輕輕的施了一禮,方菲端著茶盤向外麵走了出去。隻是在出門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天啟皇帝一眼。方菲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反正看到那個趾高氣昂的少東家,心就一陣的不舒服。被莫名奇妙就被人敵視的天啟皇帝皇帝,心頓時有些冤枉,自己這是怎麼得罪她了?女人果然是莫名其妙的動物。

    方行頗為擔心的看了一眼那位少東家,自己的女兒不懂事啊!好在這位少東家沒生氣,看來也是名門之後啊!單單是這份涵養,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了的。

    見天啟皇帝點頭,王承恩神色一整,對著方行說道:“我們龍昌號馬上就要營業了,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打出名氣去。”說著王承恩在懷拿出一張紙,一邊遞給方行,一邊說道:“這是風月樓的地契和房契,從今以後,風月樓就是我們龍昌號的。我們會派專人過來,將風雲樓整修一遍,以後就叫做龍昌樓。這座龍昌樓,就作為龍昌號的駐地,以後就是方掌櫃待得地方。”

    王承恩說的很隨意,可是方行卻是一愣,風月樓他自然是聽說過。據說著風月樓的關係非常的硬,不過前不久發了人命案子,被朝廷沒收充公了。沒想到居然會在自己這位神秘的東家手,看來這位隆昌號的東家來頭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將地契和房契交給方行,王承恩笑著說道:“方掌櫃,你一定要記得我們簽訂的合約,該拿的東家不會少了你,可是這不該拿的,拿了肯定會出事,希望方掌櫃的好自為之啊!”

    “王管家放心,方某以性命擔保,一定不會出這種事情!”方行自然能聽懂王承恩的話,既然敢把東西給你就不怕你搞鬼。

   

第二百三十四章 商號布局

滿意的點了點頭,王承恩笑著道:“方掌櫃真是人中豪傑,如此的明白事理,這樣我們就會少了很多麻煩。”對著外麵招了招手,門外便走進了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方行就是一愣,這位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剛剛出去迎接的時候沒有這個人啊!來不及多想,王承恩已經笑著說道:“方掌櫃,這位是黃先生,是龍昌商號的賬房先生。以後凡是龍昌商號的錢糧,全部都由他掌管,方掌櫃有什麼用度盡管去找他。不過方掌櫃的可以放心,黃賬房不會對商號的運作有任何的意見,隻是管著錢糧。至於做什麼生意,怎麼去做生意,全都由方掌櫃決定。”

    說完之後,王承恩笑著看著黃賬房,這位就是遼東督師楊淵府上的黃賬房。不過現在已經是東廠的人了,王承恩本來不想用他的,可是和自己選出來的十個賬房一比較,其他人都上不了台麵。十個人聯合起來做的假賬,黃賬房隻是看了一便,就知道哪是做的假。不愧為二十多年的老賬房,對此道還真是精通。至於忠誠的問題,王承恩一點也不擔心,東廠自然有東廠的辦法。

    聽完王承恩的話,方行的心才放下,他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全麵的接掌龍昌號。雖然雙方有契約,不過換做自己也不會放心,派來自己親信的賬房先生,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過方行心也是鬆了一口氣,對方不過是管賬,隻要不幹涉自己的經營,其他的自然是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見方行的神色恢複了淡然,王承恩緩緩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方掌櫃,我再給你介紹一個人!”說著王承恩有對外麵招了招手。

    一邊的黃掌櫃恭敬的站到了一邊,身為東廠的一員,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就是一隻螞蟻,而且是被拴上繩子的螞蟻。除了努力的聽話之外,在沒有其他的念想了。

    隨著腳步聲外麵再次走進來一個人,和黃賬房不同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身武者的勁裝,連鬢絡腮的胡子,身材十分的高大,比方行要高出一頭半!

    “這位姓林,名叫林萬寬,以後他就是龍昌商號的教頭。商號的所有打手、護院全都歸林教頭統領,暫定一千人!”王承恩指著男子,笑著說道。

    屋子的其他人沒覺得有什麼,可是方行卻嚇了一跳,這是要做什麼?王承恩說的明白,光打手、護院就養了一千人,這是要做什麼啊?

    其他人不知道,王承恩卻明白,這些人都是從錦衣衛麵選出來的。全是最底層的力士,沒有官職在身,不過打架鬥毆,對付市井流氓,這些人非常的有一套。這位林萬寬可是一位正經八百的錦衣衛千戶,在這些人麵自然也夾雜著百戶、總旗、把總,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

    就說這位林千戶,以前隻是一個百戶,不過確實在陝西的一個偏遠地方做百戶。領著人殺過馬賊,和韃子打過仗,一身功夫非常的不錯,那是真的見過血的。

    看著一臉大胡子大的林萬寬,方行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過他也明白,這就是解決麻煩的。

    笑著點了點頭,王承恩沉聲道:“如果方掌櫃的覺得不夠,我們還可以在添加!”

    “夠了,夠了!”聽了王承恩的話,方行連忙揮手示意王承恩,這個真的夠了。

    看著幾個人一眼,王承恩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說一說隆昌號下一步的布局。”王承恩一邊說著,一邊從懷拿出了一大推的地契、房契。

    “這些是我們隆昌號在廄的所有產業,其中包括酒樓十二家、ji院六家、賭場三家。還有就是絲綢莊六家,瓷器店四家,商鋪就隻有這些!”王承恩將在麵找出關於商鋪的房契,將他交給了站在一邊的黃賬房。

    淡然的笑了笑,王承恩對方行說道:“這些就是我們龍昌號在廄的商鋪,以後就需要方掌櫃多多的照料。至於每個店的掌櫃,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廄這邊的就這樣,這就算是龍昌號的底子。至於以後在發展,人事任命就交給方掌櫃的。另外每個店我們都派駐了賬房,這些賬房全都是歸黃賬管理的。”

    方行此時卻一句話也沒有說話,這可真是大手筆啊!不動則以,一動就嚇死人啊!如果這樣的商號能夠建成,直接就成了廄的第一大商號了!

    “方掌櫃,這生意以後就交給你打理了,先運行一段時間吧!等到穩定了下來,我們在琢磨做點別的生意。從明天開始,這些產業就開始裝修,全都換上龍昌商號的牌子。不過那些ji院賭場之類的就不用了,我們在幕後就好了,不然有損我們的名聲。”王承恩看著天啟皇帝,頗為嚴肅的說道。

    一邊的方掌櫃都挺傻了,不過當王承恩說ji院賭場不在龍昌商號的名下時候,頓時就有些急了。所有的商人都知道,隻有後台最硬的商家才能夠接觸這兩個行業。如果龍昌商號有這樣的產業,肯定能夠讓人心生畏懼。方行琢磨了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王承恩說了。

    緩緩的搖了搖頭,王承恩淡然的笑了笑,一臉嚴肅的說道:“方掌櫃,你的想法我自然明白,也知道你是為了商號好,可是這件事情不可以。龍昌號可以在私底下經營,但是絕對不能直接露麵,將來東家還要用隆昌號,那樣會影響東家的名聲。”

    現在龍昌號的商鋪都是這次遼東案子查抄出來的,被官府充公之後,需要賣到折成現銀。天啟皇帝就派人去買了下來,當然不是以自己的名義,而是以長公主和信王的名字。私下還透出了皇後娘家人的意思,總之是若有若無,讓人摸不清深淺。一旦這些產業落到龍昌號的名下,自然會引起懷疑,隻要一打聽,就會嚇退一大部分的人。一位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妹妹,一位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弟弟,足以嚇退任何勢力了。

    哪怕是分封在外的王爺,也得要掂量掂量,更不要說別人了。至於那些諫官文臣,隻要事情牽扯到王爺之流,立馬沒了脾氣。大明朝的王爺非常的特殊,隻要不造反,什麼狀都白告。哪怕是欺男霸女、橫行鄉、殺人害命這樣的罪名,到了王爺身上也不過時罰奉、申斥而已。隻要參王爺肯定會是一身騷,才沒有人會冒這個險呢!打著皇帝的旗號自然不行,可是打著皇弟的旗號,那就是無往而不利。

    看了一眼坐在上麵的年輕公子,方行頗有些無力,這位至始至終也沒有說一句話。也不知道是高深莫測,還是什麼也不懂?不過在方行看來,肯定是前者!畢竟以這次的手筆來看,這位的來頭一定不小。

    又將具體的細節說一說,王承恩才笑著道:“方掌櫃,從明天開始你就該開始忙了,明天上午各個店鋪的掌櫃的將會齊聚龍昌樓。到時候王某也會去的,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方掌櫃的了!希望方掌櫃的再接再厲!龍昌號就交給你了!”

    在和方行客氣幾句之後,王承恩就將目光轉向了天啟皇帝,笑著說道:“少東家,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了,我們該回去了!”

    天啟皇帝此時是百無聊賴,早知道自己就不來了,根本就沒有自己什麼事情。緩緩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輕輕的站起身子,走到方行身邊的時候,天啟皇帝淡然的說道:“方掌櫃,好好幹吧!不會虧待你的!”

    送別了天啟皇帝一行人,方行再一次回到了大廳,坐在椅子上慢慢回憶今天的事情。

    “爹,這些人來做什麼啊?那位少東家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就在這個時候,方行的女兒方菲緩步的來到了方行的身邊,皺著眉頭問道。

    輕輕的歎了口氣,方行一臉無奈的說道:“這段時間一來,爹就像做夢一樣,這件事情對方家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或許是我們方家的一個機會也說不定!”方菲見父親一臉愁容,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看著自己的女兒,方行頗為擔心的說道:“今天你實在是不應該出來,那位少東家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以後要小心一點。”

    “也不知道這位少東家是什麼身份,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對我們也不說實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見不得人!”方菲一直對天啟皇帝態度不滿意,皺著眉頭不滿意的說道。

    “人家目中無人自然有目中無人的道理,至於不信任我們,其實我們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情!”方行看著女兒,笑著說道。相對於方菲,方行的目光非常的老辣,他剛剛下意識的看到了天啟皇帝的褲腳。發現在那件長衫下麵,是一件黃色的褲子,方行此時都不敢猜測這位少東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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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徐家集

天啟元年,五月二十四,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山東行省,矍縣,徐家集。

    徐家集是山東一個非常小的地方,在整個山東省很少有人知道。不過矍這個地方卻是非常的有名,因為一個宋江宋公明。

    徐家集雖然地方不大,可是地勢卻是非常的險要,在半山腰上,上下則是一條河。每逢雨季,山洪暴發,就不要想過來。雖然不知道祖上為什麼把莊子建在這地方,可是也沒有人想要搬離這。在河水的兩側,都是肥沃的土地,這也是徐家集的人願意留在這的原因。

    整個徐家集的人口並不多,隻有幾十戶人家百十來人。雖然這地處偏遠,可是這的村名生活的卻是很幸福。村子的人都有一塊上好的土地,當然也有沒有的土地,那就是村子唯一的外來戶,住在村東頭的徐福家。

    沒有人知道徐福一家人來自哪,隻是知道他們是十年前搬來的,是村子唯一的一個鐵匠徐鐵將的遠方親戚。因為大家都姓徐,有看在許老鐵匠的麵子上,也沒有追究這些人的來曆。

    因為徐福家為人忠厚老實,相處的也算和睦,隻是讓村子的人不解的是徐福家也不種地,卻非常的富有。可以說是整個村子最富有的人家,雖然大家都想知道關於徐家的一切,可是卻沒有人去問。

    這一天徐家集的山下來了一夥人,大概四五個人,每個人都騎著馬。幾個人也沒有停留,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徐福家的門口。

    一行人頓時引起了徐家的注意力,整個徐家集很少來這樣的人,可是自從徐福家搬來之後,就總是有這樣的人來回!整個徐家集都在猜測徐福是做什麼的,不過徐福隻是說在外做買賣,倒也沒有讓人懷疑。

    來到徐福家的門口,一個人走上前去輕輕的敲門,口中輕聲的說道:“徐大哥,小弟來看你來了!”

    時間不長,麵便響起了腳步聲,伴隨著木門的響動,兩扇木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大眼睛不斷的轉動,看起來古靈精怪的。

    小男孩看到外麵人,立馬笑著說道:“王叔叔,你上次可是答應謙兒,要給謙兒帶禮物,這次帶來了嗎?如果沒有,我就不讓你進去!”

    “怎麼會忘了謙兒呢?這是縣城最好的吃的蜜餞,給你!”來人似乎很喜歡這個小孩,在懷拿出一個紙包,遞給了小男孩!

    “還是王叔叔最好,進來吧!”小男孩接過紙包之後,頓時喜笑顏開,把門打開了。

    一行人抬腿走進了徐家,走在最後的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才把門關上。幾個人也沒有耽擱,似乎對這也很是熟悉,也沒用人領著,徑直走到了院子後麵的一個小房子。

    輕輕的推開門,幾個人緩步的走了進去,此時屋子正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這個人臉對著的是一個佛龕,上麵有一尊佛像,看的出來是一個米勒。

    “你們來了!”站著的人也沒有回頭,身子都沒有動,隻是語氣淡然的說道。

    幾個人恭敬的對此人施了一禮,齊聲道:“屬下參見門主!”

    那人依舊背著手,身子也沒有動,隻是淡淡的問道:“矍的事情怎麼樣了?現在還在追捕本門主嗎?”

    “回稟門主,矍看起來是風平浪靜,可是卻是暗流湧動。昨天又有兩個香主被抓了,我找了錦衣衛咱們的人,得知有人來到了矍。”對著那位門主施了一禮,那人恭敬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那位門主依舊聲音淡然的問道:“這一點本門主早就猜到了,隻是不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那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才恭敬的說道:“門主,我們在錦衣衛麵的人級別太低,接觸不到上麵來的這個人,不過他卻得到上麵的命令。暗中查訪一個叫做徐鴻儒的人,依屬下看來,他們就是在找門主,一旦有了線索就有賞銀,如果抓到可以官升三極!”

    緩緩的轉過身,看著站在下麵的幾個人,徐鴻儒有些無奈的道:“這一點本門主也早就料到了,不過我們已經準備了二十年,預訂是要在八月份起事的,可是為為什麼現在就被錦衣衛盯上了?我們的保密一項都非常好,二十年了都沒有出差錯,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本門主已經想了好久了,可是就是沒有絲毫的頭緒。王堂主,你也算是本門的老人了,一直跟在我身邊,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

    “門主,這次的事情十分的蹊蹺,屬下看來我們之中肯定出了內鬼,不過這個內鬼的級別應該不高。對門內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朝廷此時也是順藤摸瓜,想要把我們全都拽出來!”王堂主略微沉吟了一下,緩緩的開口道。

    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徐鴻儒也是輕輕的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道:“我們準備是八月起事,如今不過五月,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前途未卜啊!也不知道等到八月份,還能剩下多少人?”

    聽了徐鴻儒的話,王堂主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緩聲道:“門主,屬下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輕輕的笑了笑,徐鴻儒沉著臉說道:“王堂主,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可以說情同手足,有什麼話不能說的。無論有什麼話,盡管將來!”

    “門主,雖然我們收兄弟的時候非常的謹慎,也考驗了很多次,可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怕死。錦衣衛手段殘忍,兄弟被抓了恐怕很難在放出來。這次被抓的就是兩個香主,如果有誰挺不過去,把我們全都滾來,恐怕我們想跑都來不及。所以下屬懇請門主,帶著家人立刻離開,然後便拉起義旗,振臂一呼!”王堂主見徐鴻儒麵色不斷的變幻,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

    聽了王堂主的話,徐鴻儒慢慢的陷入了沉思,許久,神色頗為堅定的說道:“王堂主說的有道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離開這,前往天柱山。在那召集信徒和我們的人,然後扛起義旗!”

    徐福一家人都誰也沒有告訴,收拾了東西便悄悄的離開了徐家集。

    矍內,錦衣衛衙門內,後宅的刑房。

    看著綁在柱子上的兩個人,許顯純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本來抓到人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可是這兩個人的骨頭倒是挺硬,怎麼打都不招。此時刑房麵的味道很刺鼻,熟肉的問道夾雜著血腥味,讓人直作嘔。

    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嘴,許顯純皺著眉頭對身邊的錦衣衛說道:“弄醒他們!”

    等到兩個人被冷水潑醒,許顯純淡然的說道:“兩位都是硬骨頭,好漢子!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折辱你們了,給你們一個痛。”

    “狗官,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你會死的很慘,比我們還慘!”一個被綁在柱子上的人大聲的喊道,聲音充滿了怨恨,看向許顯純的眼神中全是恨意。

    緩步的走到這個人的身前,許顯純淡然的笑了笑,眼中閃著凶光說道:“本來想給你們個痛,不過既然不想要,那本官也不強求。”

    “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狗官,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另外一個人也是惡狠狠的看著許顯純,聲嘶力竭的說道。

    雖然這個人語氣很硬,可是眼中的那一絲慌亂卻出賣了他,看啦這兩個人也不簡單。

    “本官平生最喜歡的就是咒罵本官的人,因為本官會讓他們比我更慘。本官生平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助人為樂。既然你們希望我比你們死的還慘,那前提是你們死的一定要夠慘,不然我怎麼也不會太慘。”許顯純將手帕換了一個方向,神情淡然的說道。

    “狗官,你有什麼本事盡管使出來!我們要是服軟,下輩子就不做人!”站在右側的這個人,依舊是仰著脖子,一臉嘲諷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輕輕的歎了口氣,一臉真誠的說道:“既然如此,本官相信你的話是真的。”說完,許顯純緩緩的轉過身,對著不遠處的年輕人招了招手。

    看到這個背著藥箱子的郎中,那人接著嘲諷的說道:“你讓這樣一個糟老頭子來幹什麼?他能有什麼用啊?”

    “嶗山,我真的希望再看一次你們祖傳的手藝,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對著嶗山施了一禮,許顯純沉聲說道,顯然對於嶗山,許顯純還是非常的尊重的。

    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嶗山頗為無奈的說道:“這門手藝已經很多年沒用過了,實在是祖傳,還望許大人海涵!”

    “嶗山,本官從小的時候,就知道你們家的事情,對於這門技藝,實在是太好奇了!”許顯純在一次對著嶗山施了一禮,聲音更加的誠懇道。

    “許大人,當年先祖為劉瑾行刑的時候,因為少了十七刀,劉瑾就已經死了。這三千六百刀確實難度太大了!”嶗山一臉的苦笑,他沒想到這個許顯純居然對這個這麼好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淩遲和剝皮

見嶗山依舊推脫,許顯純笑著道:“世人都知道淩遲,可是淩遲卻也分很多種,世上最嚴厲的淩遲莫過於三千六百刀。當年劉瑾便是受的這種刑法,而行刑的就是嶗先生的先祖。自從聽說過這樣的刑法之後,本官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夠見識到這種最高級的刑法。”

    苦笑著搖了搖頭,嶗山沒有想到這位許顯純許大人居然對這個這麼好奇。在大明朝懂得淩遲的人不少,可是能夠做到三千刀以上的,就隻此一家別無分號。在嶗山那口誰也沒看過的箱子,就是老家祖輩傳下來的淩遲工具。

    不過嶗山卻打定主意不去做,他這一輩子都沒動過這種刑法,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可能在動手?當年他的父親就曾說過,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損陰德,對後代都不好。嶗山的父親死的時候就曾有遺命,凡是嶗家子孫任何人不得在踏入這個行業。

    可是看著許顯純期盼的目光,嶗山輕輕的歎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許大人,家父臨終之前有過遺言,凡是嶗家後人不得在踏足此道,希望大人見諒。如果大人真的想看,錦衣衛之中精通此道的人還是有的,可以找別人來!”

    聽了嶗山的話,許顯純緩緩的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愛好,許顯純從小就喜歡刑罰。不過既然嶗山不願意,許顯純也沒有什麼辦法,自己雖然掌錦衣衛南鎮撫司,可是還沒有能力和駱思恭抗衡。嶗山是駱思恭的人,許顯純還沒有實力和駱思恭翻臉。

    輕輕的歎了口氣,駱思恭頗為無奈的說道:“既然如此,本官恐怕會遺憾終身了!至於其他人的淩遲,不看也罷!”

    看了一眼嶗山,許顯純顯得有些落寞,對著身後的幾個人招了招手,對其中一個瘦弱的中年人說道:“事情就交給你了,我要把他們剝皮填草,讓本官看看你的手藝。如果這次能讓本官滿意,以後你們兄弟幾人就可以跟著我了。”

    “是,大人!”中年人話不多,對著許顯純點了點頭,一臉恭敬的說道。

    聽了許顯純的話,站在旁邊的嶗山就是一愣,剝皮填草也算是一門手藝。皮如果撥不好很難形成一張完整的人皮,更不要說填草了。頗為疑惑的看了幾個人一眼,嶗山奇怪這些人都是哪來的?謹慎看了一眼許顯純,嶗山心告誡自己,一定要離許顯純遠一點,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將兩名人販帶到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幾個人便在地上開始挖坑,等到挖的差不多了,便將一個人犯放到麵去了。自然是那個比較硬氣的人犯,他還在不斷的破口大罵。

    沒有人理會這個人犯,甚至都沒人想要把他的嘴堵上,此時所有人都被剝皮這兩個字吸引了。雖然太祖的時候總是剝皮填草,可是這些人卻都沒有見過。

    把周邊的土從新埋回到坑,不過隻是埋到人犯的肩膀處便停了下來。這個時候那個瘦弱的中年人緩步的走到犯人的身邊,從身上拿出一把銀質的小刀,看起來異常的鋒利。

    院子的人不少,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看著,誰的眼睛都不眨一下。隻見那個中年人將犯人的頭按住,用銀色的刀在犯人的頭上輕輕的劃了一個十字,頓時鮮血之流。中年人也理會,臉上的神色絲毫不變。

    這個時候男人身後又來了三個人,幾個人分別蹲在刑犯的四麵,每個人抓起一片頭皮。頓時人犯慘叫了起來,鮮血四濺,四片頭皮頓時被拽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包括久經刑獄的嶗山,他知道自己祖傳的淩遲非常的殘忍,沒想到這剝皮和自己差不多啊!甚至有過之而不及。此時也就隻有一個人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這個人就是錦衣衛同知許顯純許大人。

    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從背包麵拿出一個葫蘆,對著四個人撕開的縫隙便開始倒。頓時院子響起了更為淒厲的慘叫聲,很多人此時都看不下去了,紛紛掩麵。

    等到將葫蘆的東西倒完,幾個人便向後退了出去,隻留下一個在地上掙紮的人犯。

    看著退回來的中年人,許顯純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這樣就可以了嗎?不用在做什麼嗎?”

    “大人,可以了!請大人拭目以待。”男子恭敬的施了一禮,頗為肯定的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犯人的叫聲越來越淒厲,叫的人心發慌。他的身子不斷的擺動,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犯人的頭居然開始慢慢的向上。隻是出來的隻是皮下麵的額身軀,整個人都在從皮麵向外爬。

    這個時候在場的人就不是不忍心看了,而是紛紛掩麵而走,在一邊看著另外一個犯人,早就已經臉色蒼白,驚恐萬分了。

    慢慢蹲下身子,許顯純輕輕的拍了拍人犯的臉,笑著說道:“你要知道,有的時候死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如果你現在說,那還來得及,不然你很也會像他一樣。”

    許顯純的話剛說完,那邊受刑的人犯已經沒有聲息,整個身體卻沒有爬出來,隻爬到腰的部分,留下的卻是一地血跡。看到這一幕,行刑的五個人全都是垂頭喪氣,那個瘦弱的中年人來到許顯純的身邊,頗為慚愧的說道:“大人,小人無能,沒有臉在大人這任事,小人告辭!”

    輕輕的揮了揮手,許顯純淡然的笑了笑,一臉的欣慰的說道:“你們很不錯了,以前本官也聽說過這種手藝,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沒關係,以後跟在本官的身邊,有的是機會。”

    “謝大人!”男子似乎沒有想到許顯純會留下他,不過也隻是微微一愣,臉上就再一次恢複了平靜。

    緩緩的轉過頭,許顯純笑著對那名人犯說道:“其實本官真的想再看一次,想得到一張完整的人皮,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全本官?”

    戰戰兢兢的看著許顯純,剩下的犯人此時已經滿臉的恐懼,聽了許顯純的話,連忙大聲的說道:“大人,我招了!我什麼都招了!”

    笑眯眯的看著人犯,許顯純的心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臉上卻還是頗為玩味的說道:“說吧!真可惜,看來今天是不到一張完整的人皮了!”

    “大人,你們要找的那個徐鴻儒的確是我們聞香門的人,他是我們聞香門的門主。我們隻是知道徐鴻儒在三十外的徐家集,化名為徐福。”被許顯純看的發毛,犯人趕忙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許顯純沉著臉說道:“說一說吧!這個聞香門是怎麼回事?”

    “是,大人!聞香門是門主一手建立的,至今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徐鴻儒以前是白蓮教的人,至於是什麼身份,小的不得而知!”也沒用許顯純問,這位連忙將自己的知道全都說了出來。

    “你們聞香門是怎麼構成的?你的上麵是誰?”略微沉吟了一下,許顯純問出了另外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那人低著頭想了想,才沉聲道:“聞香門的門主有一人,副門主有兩人,在下麵就是六大堂主。這些人是聞香門最有話語權的人。”

    “你在聞香門是什麼身份?”許顯純心中頓時就是一驚,看來這個二十多年的教派組織,組織很是嚴密,實力非常的雄厚啊!

    似乎是傷口在作痛,那人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半晌才開口說道:“每一位堂主下麵都有八個香壇,每個香壇都有一個香主,我和剛剛死去那個人,都是聞香門的香主。”

    許顯純再一次被震驚了一把,這些人組織的還真是嚴密,遲疑了一下,才沉著臉問道:“聞香門是為了什麼?你們是否還是和白蓮教有關聯?”

    “回大人,徐鴻儒雖然出身白蓮教,可是現在已經脫離了,兩者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徐鴻儒是想要自己當皇帝,才創立了聞香門,和白蓮教不是一路人。”那人再次開口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許顯純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對站在遠處的錦衣衛吩咐道:“把人壓下去,一定要看好了!”說完,許顯純經目光落到了另外一個親隨的身上,沉聲說道:“拿著本官的勘合,到縣衙和巡檢司,讓知縣巡檢帶上人在城門口集合!就說本地有亂黨,有人要圖謀不軌,本官前來查察,讓他們都好好配合!另外,將城內的錦衣衛兄弟也集合起來,準備和本官一起出城。

    事到如今,許顯純已經顧不得許多了,駱思恭向他轉達了天啟皇帝的口諭,一定要抓住這個徐鴻儒。此時有了消息,許顯純自然要第一時間去做,至於聞香門的其他人,隻要抓住了徐鴻儒,這些人還想跑嗎?

    等到許顯純集合人馬,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不過因為提前封了城門,到沒有出去報信。巡檢司出兵一百五十人,縣衙五十人,錦衣衛一百人,就這樣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隊伍,向著徐家集而去。不過立功心切的許顯純,顯然是要白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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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會盟

將手中的奏折放下,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頗為無奈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駱思恭,天啟皇帝淡然的說道:“駱愛卿,起來吧!這件事情怪不得你,是朕的疏忽,許顯純也盡了力了,謀事在人成是在天吧!”

    “臣謝陛下!”對著天啟皇帝磕了一個人頭,駱思恭才緩緩的站了起來,對於許顯純沒有抓到徐鴻儒,駱思恭心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心情可謂十分的複雜。

    畢竟許顯純是錦衣衛的人,這次辦事不利,丟的也是錦衣衛的人。如果隻是小事情,搪塞一下,麵子上過的去也就可以了。不過這是天啟皇帝親自交辦的,而且是抓人的事情,無論是掌管南鎮撫司的許顯純,還是都指揮使駱思恭,都沒有膽子隨便找一個人來頂替。

    許顯純沒有抓到人,肯定會被魏朝嘲笑一番,不能力壓東廠一頭,讓駱思恭有些失落。另一方麵,駱思恭心又有一點竊喜,如果這許顯純的差事依舊辦的很漂亮,駱思恭相信,天啟皇帝一定會大加提拔的。說不定就是掌北鎮府司,提點詔獄了。

    對於天啟皇帝要重用許顯純的心思,駱思恭一直都明白,陳洪也給過指點。一來駱思恭不願意成為許顯純,二來他也不願意離開現在的位置,這讓駱思恭很是糾結。

    看著駱思恭不斷變幻的眼色,天啟皇帝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不過天啟皇帝自然不會說出來。就在天啟皇帝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王承恩忽然從外麵小跑著走了進來。麵帶喜色的來到天啟皇帝身邊,在天啟皇帝耳邊小說的說道:“陛下,大喜啊!太醫剛剛去看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有喜了!”

    聽了王承恩的話,天啟皇帝就是一愣,接著便有些怪異,看了一眼駱思恭,天啟皇帝沉聲道:“你先回去吧!告訴許顯純,這次的事情朕不怪他,暫時也不要讓他回來了,在那邊給朕好好的查!”說完天啟皇帝也沒搭理賀世賢,抬腿就離開了。

    早上張皇後說身體不舒服,天啟皇帝就傳令了太醫,沒想到居然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答案。緩步的走進坤寧宮,天啟皇帝的神色頗為急切,當看到張皇後的身影時,天啟皇帝頓時心神一鬆。

    “陛下!”見到天啟皇帝走了進來,張皇後連忙躬身施禮,一臉笑容的說道。

    看著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張皇後,天啟皇帝的神色頗為複雜,張皇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天啟皇帝自然是高興。可是張皇後不過十六歲啊!十六歲就生孩子實在是太危險了,況且天啟皇帝對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實在是沒有信心,一旦有了什麼事情,恐怕就是一屍兩命。

    天啟皇帝真在想著,神態之間便不由的露了出來,一邊的張皇後則是有些不解,難道自己懷孕了皇上不高興?拉著天啟皇帝的胳膊,張皇後笑著說道:“怎麼了陛下?有什麼煩心事嗎?”

    看到張皇後擔心的眼神,天啟皇帝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自然不會把心中所想說出來。略微沉吟了一下,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故作深沉的說道:“寶珠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好好安胎的,十個月之久啊!慢慢長夜,這以後可怎麼過啊?”

    聽了天啟皇帝的話,張皇後知道天啟皇帝不想和自己說,也就沒有強求。張皇後裝作相信了天啟皇帝的話,笑著說道:“宮這麼多女人,陛下想要誰不行啊?陛下自從大婚之後,在妾身這居多。雖然知道這是陛下的寵愛,可是身為皇後,妾身卻知道這是不應該的。正好陛下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和幾位妹妹好好的溫存一下!”

    身後捏了捏張皇後的鼻子,天啟皇帝笑著說道:“朕現在懷疑是不是有人賄賂了月老,才把你送到朕的身邊來的。”

    對於天啟皇帝對自己的寵愛,張皇後自然是明白,不過作為皇後,一定要有自己的行為準則。不然月滿則虧啊!狡猾的笑了笑,張皇後將頭靠在天啟皇帝的肩膀上,笑著說道:“陛下,其實妾身也希望多了陛下在一起,以前就知道這樣不好,可是還是忍不住。現在妾身有了身孕,是不能伺候陛下了。一導妾為陛下生下皇子,在這皇宮皇後的地位就不可撼動,那個時候妾身就不纏著陛下了!”

    聽著張皇後表白的話語,天啟皇帝的心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多了有些愧疚。這就是看起來風光的皇後,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還有這麼多的顧慮。

    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將張皇後摟在懷,語氣低沉的說道:“寶珠,朕這一生有你這樣的皇後,朕心滿意足了!此生朕對不住寶珠,希望來生我們能夠做一對普通的夫妻,相扶相守,白頭偕老!”

    用力的抱住天啟皇帝的腰,張皇後頗為感動的說道:“陛下,妾身現在覺的非常的幸福,陛下對妾身寵愛有加。有了陛下這番話,妾身就算為陛下死了,也是死而無憾了!”

    用力的摟了摟懷的張皇後,天啟皇帝佯裝生氣的說道:“這一生我們也要相扶相守,白頭偕老!”

    “妾身願意永遠陪著陛下!”張皇後見天啟皇帝說的懇切,知道這是他的肺腑之言,心中頓時大為感動,頗為動情的說道。

    天啟皇帝和張皇後你儂我儂的時候,蒙古草原上卻在進行著一件大事情。無數的台吉還有十幾個部落的諾顏,此時全都聚集到了科爾沁部,準備召開一個盛大的會議,也可以說舉行一次盛大的會盟,隻是很多被邀請來的人全都是稀糊塗。在這蒙古草原上,科爾沁部和察哈爾部都是強大的存在,自然沒有人會不給科爾沁麵子,接受邀請的全都來。甚至很多沒有接到邀請的部落也都來了,畢竟科爾沁放出的風是為了解決食物問題才舉行的會盟。

    在這個就餓死人的時候,沒有人會計較太多,畢竟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科爾沁部奧巴諾顏的帳篷,努爾哈赤正在和奧巴諾顏進行著一場談話。

    “天命汗,既然這件事情是天命汗提出來的,科爾沁部落自然沒有什麼好說。至於聯姻的事情,自然也沒有問題,等到這次的戰爭結束,或者在等一兩年,大玉兒長大之後,在成婚!”奧巴諾顏笑著看著努爾哈赤,語氣謙卑的說道。

    緩緩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我們也該出去了,會盟就要開始了!”

    就在兩個人談話的時候,在不遠的帳篷外麵,多爾袞正和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在一起。

    “我將來的男人,一定要是草原上最厲害的勇士,不然我是不會嫁給他的!”小姑娘笑著看著多爾袞,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放心,這次我就要去打仗了,我肯定能夠拿到巴圖魯的稱號。你放心,我一定會成為草原上最厲害的勇士,到時候你就嫁給我!”多爾袞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臉認真的說道。

    少女高興的笑了笑,在懷拿出一個布囊,頗為高興的說道:“隻要你成了草原上的勇士,我就嫁給你,這個是我的信物你一定要收好!”

    接過布囊,多爾袞笑著說道:“大玉兒,你放心,我一定回來娶你的。

    聽到不遠處的響聲,竇爾滾笑著收到:“走,咱們去看看!”不由分說,天啟皇帝就拉著大玉兒向著遠處跑了過去。

    根據《明史》記載,這是一次規模空前的會盟,整個漠南蒙古除了林丹哈的察哈爾部以外,全都參與了這次會盟。其中包括科爾沁部、紮魯特部、還有內卡爾喀五部這樣的大部落,還有許多零零散散的小部落。建奴的首領努爾哈赤,帶著自己的兒子與奧巴為首的諸為諾顏和台吉刑白馬烏牛盟誓。誓詞曰:“滿洲、科爾沁、紮魯特、內喀爾喀五部(此處省略若幹小部落),憤察哈爾侮慢,是用締結盟好,昭告天地。今後滿洲若惑於察哈爾詐謀,受其饋贈,不予聞蒙古諸部,先與之合,天地降之罪,殃及其身,如此血,如此骨,如此土,俾墜厥命。若蒙古諸部惑於察哈爾詐謀饋贈,不予聞滿洲,先與之合,降罰亦如之。”

    後世的很多人都對著這次的會盟都有著深刻的認識,他為大金和蒙古開啟了新的篇章,正是開始了大明北方民族之間的聯合。

    會盟結束之後,這些部落花費了十五天的時間集結部隊,總共集結了十三萬騎兵。其中滿洲八旗六萬人,蒙古騎兵七萬人,努爾哈赤此時可謂意氣風發。他在心不斷的告誡自己,這次一定要成功。雖然大金已經在五年前立國了,可是卻依舊沒有一個國家的樣子,不過努爾哈赤相信,隻要這次能夠打贏,大金國就一定能恢複祖輩的榮光。在他的心,其實一直有一個夢想,為什麼蒙古人能夠建立大元朝?我們大金為什麼就不可以?這讓努爾哈赤的心多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傳國玉璽。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造反了

天啟元年,五月二十八日,宜婚喪嫁娶,忌動土搬家。

    將手中的折報放下,天啟皇帝輕輕歎了口氣,世事無常,可是總有其規律,有時事情就算自己想要改變,也無力去做。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啟皇帝再一次拿起了奏折,從頭看了起來。

    天啟皇帝手上的奏折正是山東巡撫趙彥上的,天啟皇帝準備悄無聲息消彌叛亂的計劃徹底的失敗了。奏折上的非常清楚的記著:五月二十九日,聞香門門主徐鴻儒在山東矍和野之間的梁家樓宣布造反。當天聚集叛軍兩萬人,叛軍進攻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矍。

    當夜矍縣令陳方與駐守在矍縣的把總張飛率領兩千官軍死守矍,黃昏時分,叛軍進攻矍。官軍力戰不退,叛軍進攻矍兩個時辰沒有破城,頓時官軍士氣大增,叛軍士氣受阻。

    在這關鍵的時候,矍內的叛軍內應趁官軍鬆懈之際,襲殺駐守在城門處的官軍。經過激戰,深重數十創傷,矍把總張力戰而死。矍知縣有矍城頭跳下,以身殉國。

    對於這份奏折,天啟皇帝知道這麵有刻意渲染的成分,可是矍知縣和把總兩個人死了卻是真的。在這個時候,天啟皇帝自然不會派人去核查這件事情,隻要是死了那就是為國捐軀了。

    反叛剛剛開始,後麵還有更重要的平叛,這個時候有這樣的臣子,自然要大加宣揚。無論是不是真的,現在都不是追究的時候。現在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褒揚、獎賞,為以後的人樹立榜樣。

    考慮好了這件事情,天啟皇帝接著往下看,奏折上寫道:“矍失守之後,叛軍未做停留直接奔向野,經過晝夜激戰,野內應襲城,野也被叛軍占領。野知縣陳林亮,麵朝京師,揮劍自刎。野把總吳芳亮,死戰不退,力戰而亡。”

    天啟皇帝輕輕的歎了口氣,再一次將手的奏折放下,沉著臉靜靜的思索。兩座縣城被占領,兩座縣城的軍事主官和知縣全都死了。天啟皇帝相信這幾個人也不想死,可是也沒有辦法。看到叛軍的規模,他們就知道這些人遲早要被朝廷剿滅,投降他們不但會牽連族人,而且以後死的會更難看。可是如果此時戰死,那就是為國進忠,不但能夠名留青史,還能夠澤被後人。這樣的選擇,除了傻子是個人都知道怎麼做。

    靜靜的想了想,天啟皇帝微微皺起了眉頭,沉著臉對一邊的王承恩說道:“去把駱思恭給朕找來,然後派人傳旨,召集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各部郎官議事。”

    王承恩走後,天啟皇帝不住的敲打著桌麵,靜靜的沉思。叛亂被平定那是早晚的事情,怎麼樣才能在這次叛亂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才是天啟皇帝想要的。

    時間不長,駱思恭便走了進來,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駱思恭雖然和許顯純不對付,可是對於許顯純的能力還是認同的,這次山東的事情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自從上次許顯純的密報之後,駱思恭就知道事情恐怕要糟。剛剛收到山東的密報,就是天啟皇帝不找自己,駱思恭也要來進宮見天啟皇帝。

    輕輕的撩起衣服,駱思恭跪在地上說道:“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緩緩的揮了揮手,天啟皇帝淡然的說道:“起來吧!愛卿的臉色不怎麼好?怎麼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嗎?”

    “陛下,山東出事了。”駱思恭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沉聲道:“錦衣衛同知許顯純辦事不力,乃是臣督導不力,請陛下治罪!”

    笑著搖了搖頭,天啟皇帝聲音柔和的說道:“起來吧!這次的事情是朕有些強人所難了。許愛卿盡力為朕辦事,上次朕已經說過了,無過有功。”

    將手的奏折扔給駱思恭,天啟皇帝淡然的說道:“愛卿,這是山東巡撫孫彥上的奏折,你看看吧!”等到駱思恭看完,天啟皇帝接著道:“朕很好奇,為何這次錦衣衛的消息來的這麼慢?許愛卿不是在山東嗎?怎麼沒有將消息報上來?”

    “陛下,這是山東的錦衣衛上的密折,請陛下過目!”將手的奏折舉過頭頂,駱思恭一臉恭敬的說道。

    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奏折,天啟皇帝緩緩的打開,慢慢的看了起來。等到看完這份密折,天啟皇帝終於知道為什麼許顯純沒有消息傳來了。密折上寫的很清楚,許顯純帶著由官軍和錦衣衛組成的雜牌軍去抓人了,抓的就是在這次叛亂的領導者,聞香門門主徐鴻儒。可是這一行人卻像消失了一樣,出了矍就在也沒有了蹤影,直到矍被攻破也沒有這一行人的消息。

    輕輕的歎了口氣,天啟皇帝頗為無奈的說道:“許愛卿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這件事情先保密,等到叛亂平息了以後再說。”

    “是,陛下!臣遵旨。”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駱思恭沉聲說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現在更加的喜歡駱思恭了,對自己忠心,無論自己說什麼或者讓他做什麼,不問原因、不打折扣全都照辦。對於這樣的下屬,天啟皇帝自然是非常的喜歡,最重要的是駱思恭有能力。整個錦衣衛在他的手,如臂使指非常的穩妥,這也是天啟皇帝器重駱思恭最重要的原因。

    “陛下,大人們已經來了,是不是讓他們進來?”揮手示意小太監離開,王承恩才來到天啟皇帝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天啟皇帝笑著說道:“駱愛卿,你去吧!山東的事情不必過分自責,這不是你的責任!”

    “是,臣多謝陛下寬宥,臣告辭!”對著天啟皇帝施了一禮,駱思恭感激涕零的說道。

    等到駱思恭離開,天啟皇帝對一邊的王承恩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時間不長,外麵等待著的大臣全都走了進來,等到所有人都站好,天啟皇帝將山東巡孫彥的奏折交給了王承恩,淡然的說道:“念!”

    王承恩接過奏折,緩緩的讀了起來,聽到奏折麵的內容,下麵的人全都愣住了。這封奏折是八百加急,直接上呈到天啟皇帝手,沒有任何人看過,此時聽到山東居然有人造反,甚至已經到了攻城殺官的地步了。

    奏折讀完了,大殿麵陷入了安靜,一時間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看著下麵的人,天啟皇帝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沉聲道:“眾位愛卿,事已至此,有何良策?”

    在場的大臣互相看了一眼,這些人心明白,都這個時候來還能有什麼辦法,隻能是派兵進剿。隻是朝廷需要定下一個主基調,是以剿滅為主,還是以招撫為主。每一次出兵平定叛亂,這個都是重要的問題。隻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那接下來就是派人了。

    “陛下,臣以為徐鴻儒利用邪教之流,蠱惑人心,實乃罪大惡極,應明正典刑。此賊公然造反,實乃該殺之人,臣請陛下派兵進剿,平定叛亂。”就在所有人都在琢磨天啟皇帝的想法時,一位大臣卻站了出來,正是新任的兵部尚書熊文燦。

    看著一臉正氣的熊文燦,大殿的大臣目光都不一樣,有的是鄙視,有的是欽佩,有的則是後悔。所有人都知道派人平叛那是一定的事情,也就沒有站出來,沒想到一時疏忽,居然讓他熊文燦鑽了空子。

    天啟皇帝看著下麵的大臣,心中也不知道是因該笑還是應該生氣,這些人就是改不了這好鬥的毛病。天啟皇帝也知道熊文燦說的是廢話,可是卻不能當廢話處理,隻好沉聲問道:“眾位愛卿覺得呢?”

    “回陛下,臣覺得熊大人說的非常有道理,對這些圖謀不軌之徒,一定要嚴加整肅。臣推舉兵部尚書熊文燦熊大人,熊大人曾經打過倭寇、知兵事,又是第一個主張派兵進剿之人,臣力主熊大人出任督師,主持平叛事宜。”聽到天啟皇帝的問話,立刻就有一個人站了出來,這個人正是戶部尚書吳亮嗣。

    大殿的人再一次麵麵相覷,就算是熊文燦耍了個小聰明,也部至於直接舉薦他去平叛啊!有些人似乎覺得風頭有些不對,心打定主意,這件事情自己一句話也不說。

    天啟皇帝略微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熊文燦,緩緩的點了點頭,對於熊文燦的能力,天啟皇帝充分信任。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劉一璟,天啟皇帝沉聲問道:“劉愛卿,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見天啟皇帝問自己,劉一璟知道自己應該說話了,沉吟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派兵剿滅叛亂,本就無可厚非,那擇選督師也就理所應該。熊大人論資曆、輪管製、論能力都是不二人選,臣覺得熊大人合適。”

    站在一邊的熊文燦已經愣住了,心痛恨自己,真不應該耍這個小聰明。現在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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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分兵

輕輕的勒住馬的韁繩,皇太極輕輕的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來。看了看天色,皇太極沉著臉說道:“紮營把!”

    等到一切都安頓了下來,皇太極將和自己一起來的兩個人找來了。等到兩個人都到了,皇太極沉聲說道:“這個時候,我也就不客氣了,咱們直奔主題。”

    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莽古斯笑著說道:“這次出來,我們全都聽你的,我們都知道四貝勒的威名,自然不會做出幹涉的舉動。”

    另一個來自紮魯特部的台吉桑噶也說道:“這個是自然,我們都聽從你的吩咐,肯定沒有問題。”

    緩緩的點了點頭,皇太極對這兩個人的態度非常的滿意,這次出兵為了聯合蒙古諸部,派人襲擾大明朝腹地也帶著科爾沁部和紮魯特部的人。為了保障皇太極的安全,努爾哈赤把自己最精銳的正黃旗給力皇太極,一萬人馬頂得上兩萬精騎。而紮魯特部和科爾沁部也不甘示弱,莽古斯帶領著的也是科爾沁部最精銳的的部隊,紮魯特部的桑噶台吉帶來的自然也是最精銳的部隊。

    略微沉吟了一下,皇太極一臉濃重的說道:“父汗這次沒有製定任何的進攻計劃,任由我等放手是為,所以在攻打明朝之前,我們一定要製定一個詳盡的策略。”

    桑噶台吉和莽古斯台吉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搖了搖頭,莽古斯一臉無奈的說道:“四貝勒,這就我們三個人,我就實話是說了。衝鋒陷陣我和桑噶當人不讓,可是這製定什麼計劃,我們兩個就不說了。”

    一邊的桑噶也苦笑著說道:“四貝勒,我們都知道你有勇有謀,既然隻有我們三個人,貝勒爺就直說吧!我和莽古斯照辦就是了,絕對沒有怨言!”

    皇太極緩緩的點了點頭,這兩個人還是比較上道的,自己本來也沒指望這兩個人有什麼好主意。輕輕的皺了皺眉頭,皇太極頗為為難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說說,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紕漏的地方,我們一起研究一下!”

    “貝勒請講!”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事說道。

    在後麵拿出一張地圖,皇太極沉聲道:“這次我們有三萬精兵,都是我們最精銳的騎兵,所以這次的進攻講究的就隻有你一個字,那就是!我們一定要充分發揮這樣的優勢,千萬不可以被明軍的纏上,也不可戀戰,一旦被明軍合圍,我們就有可能在也回不來了!”

    倆個人聽了皇太極的,同時點了頭,顯然他們也覺的皇太極說的有道理。

    見兩個人認同自己的說法,皇太極沉聲道:“我們這次是襲擾大明,目的是大明朝的京師,我們一定要做出速襲擊大明朝京師的樣子。這樣才能吸引遼東的明軍回援,可是有一點,一旦遼東軍隊回援,我們就得跑。所以在進攻的時候,我們一定要為撤退掃清道路,不然就算我們成功了,我們可能也回不來了。”

    兩個人再一次點了點頭,他們兩個都希望這次能搶到一些好東西,誰也不想死在大明朝啊!

    “四貝勒,我們兩個都不懂這些,也不用和我們解釋這麼多。有什麼想法,該怎麼打,你就說吧!我們兩個按照你說的去做,一定不打一點折扣!”莽古斯苦笑著摸著鼻子,皇太極說的這些東西,他是一頭霧水,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沒聽明白。

    微微一頓,皇太極苦笑著搖了搖頭,想想也是,自己和這兩個人說這些做什麼啊?略微沉吟了一下,皇太極指著地圖,沉聲道:“我這次的進兵的計劃是兵分三路,一攻大安口,一攻紅山口,一攻龍井關,最後三路人馬會攻遵化!這樣我們的後路就出來了。在攻下遵化之後,我們的目標就是薊州,隻要我們兵困薊州,遼東的軍隊就一定會回援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莽古斯說道:“好,就這麼辦!我帶著人進攻龍井關,桑噶帶領人進攻紅山口,貝勒爺帶人進攻大安口。明天一早,我們兵分三路速度一定要,直接拿下三個關口,會攻遵化。”

    “好,既然事情已經決定了,那就各自回去準備,這次的事情十分的機密,我希望就隻要我們三個人知道。兩位一定要謹記在心,切不可掉以輕心。我們即將深入大明朝腹地,稍有不慎我們就在也回不來了,兩位一定要謹慎啊!”皇太極對於兩支隊伍的戰鬥力並不擔心,都是各部的精銳,沒有什麼問題。隻是對於這兩個人,皇太極並不是十分的放心,不然也不會再三的叮囑了。

    “貝勒爺放心,我們一定小心!”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著說道。

    等到兩個人離開了,皇太極才輕輕的歎了口氣,皺著眉頭說道:“希望這次能一切順利,不要出任何差錯啊!”

    皇太極這已經整裝待發了,蒙古草原上一支人馬也在前進,不過和皇太極不同,這些人看起來似乎並不著急,隻是慢慢的向前走。

    打馬來到多爾袞的身邊,多鐸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二哥,為什麼不點走?也好早點趕到廣寧城。”

    輕輕的搖了搖頭,多爾袞笑著說道:“為什麼要點趕到廣寧?我們要等到明朝的軍隊從廣寧過去,在去攻打廣寧,那會省下不少力氣的!”

    “可是二哥,我們攻打廣寧的目的不就是牽製明軍嗎?你怎麼知道明軍一定會回援?如果他們攻打鐵嶺和開原,那豈不是糟糕了!”多鐸看著多爾袞,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

    “明軍一定會回援的,他們不會去攻打開源和鐵嶺的,其實無論是留下的那兩萬八旗子弟,還是我們這次帶來攻打廣寧的一萬騎兵,其實都是多此一舉!”神秘的笑了笑,多爾袞頗為高深的說道。

    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多鐸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不解的問道:“二哥,你怎麼這麼有把握?難道不怕他們圍魏救趙?如果明軍收複了開源和鐵嶺,那可怎麼辦?”

    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多爾袞笑著說道:“多鐸,好吧!我就和你說說。大明朝的肯定會回援北廄,因為那是北廄。就算遼東的將領打下了鐵嶺,打下來開原,有什麼意義?一旦北廄有了閃失,誰敢承擔這個責任?大明朝的人都不是傻子,沒人會冒這個險的,這是其一。其二,如果此時不去救援廄,無論遼東的將領打下了哪,哪怕就是打下了赫圖阿拉,恐怕也會被大明朝的皇帝殺掉。就算不殺掉,恐怕也要回家抱孩子去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多鐸,多爾袞沉著臉說道:“你要好好的記住,不要從我們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要學會站在對手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在大明朝最大的罪過是什麼?可能沒人說的清,或者是謀反,或者是大逆不道。可是最大的功勞是什麼卻說得清,那就是救駕!我們攻入大明朝的腹地,眼看就要兵臨北廄下,這樣的大功勞誰都想要,這就是其三。”

    見多鐸若有所思,多爾袞笑著說道:“這其四,大明朝講究的是守土有責,禦敵於國門之外。如果我們突入大明朝的腹地,那麼遼東的官員就脫不了幹係,雖然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是戴罪之身了。如果不能將我們趕出去,立一點功勞,那遼東的這些人恐怕就會受到大明朝皇帝的懲處。相信我,他們會迫不及待的想立功。隻要進京救駕,無論有沒有救駕,可是因為這個名聲,大明的皇帝就不會追究了。有了這幾點,我可以斷定,大明朝遼東的軍隊肯定會回援北廄。多讀書是沒有錯,可是不能讀成書呆子,要活學活用。圍魏救趙,雖然是一條上好的計策,是你圍的東西一定要比你救下的便宜或者等價,才有肯能成功。我們的鐵嶺、開源,哪怕是赫圖阿拉也比不上大明朝的廄。隻要能攻破北廄,大明朝就是氣數已盡了!不要說這幾座城池了,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對著多爾袞施了一禮,多鐸苦笑著逃了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額娘說過,我們三兄弟麵,大哥阿濟格是最守規矩的一個人,為人也有些古板。我雖然聰明有餘,可是機敏不足。以前心還不舒服,現在看來二哥確實比我強多了,小弟佩服!”

    輕輕的拍了拍多鐸的肩膀,多爾袞沉著臉說道:‘我們三兄弟不能總這樣,人要奮鬥,要進取啊!”

    “是,二哥!弟弟謹記教誨。隻是弟弟不明白,二哥為什知道這樣的事情,卻不稟告父汗?相信父汗知道了一定會重賞二哥的。”多鐸有些不解的看著多爾袞,頗為不解的問道。

    拍了一下多鐸的腦袋,多爾袞又好氣有好笑的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生的太聰明了,你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第二百四十章 真正的計劃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鐸有些無奈的說道:“額娘都說過,我們兄弟三人,最勇武的是大哥阿濟格,最聰明的是二哥你,至於小弟我就是那最不中用的一個。”

    聽了多鐸的話,多爾袞一愣,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額娘居然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看到多鐸似乎有些頹廢,多爾袞笑著說道:“話不是這麼說的,你最大優點在於平衡,兼具了大哥的勇武和我的智慧。我們兄弟三個麵就屬於最平衡,無論放到哪都可以。”

    雖然知道二哥是安慰自己,可是多鐸還是覺得心好受很多,想了想,多鐸再次開口問道:“二哥,那你為什麼不稟告父皇?”

    輕輕的歎了口氣,多爾袞沉著臉說道:“父汗的年歲已經不小了,你我兄弟卻還小,一旦父皇有什麼意外,我們該怎麼辦?四大貝勒麵莽古爾泰沒了一條胳膊,阿敏炸死了,這樣四大貝勒已經沒有兩個。隻剩下代善和皇太極,這兩個人無論誰繼承汗位,我們三兄弟的地位都很微妙。”

    “二哥,難道你想繼承汗位?可是這和這次的攻打廣寧城又有什麼關係呢?”多鐸看著自己的二哥,雖然二哥的年紀也不大,可是多鐸在多爾袞的身上卻看到了和父皇一樣的眼神。

    緩緩的搖了搖頭,多爾袞沉聲道:“無論將來有沒有機會繼承汗位,我們三兄弟也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在大金永遠都是靠實力說話的。”

    對於這一點,多鐸認識也是頗深,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馬,多鐸遲疑著說道:“我們兄弟已經有了一旗人馬了,大哥那也有一旗,這樣還不夠嗎?”

    再一次歎了口氣,多爾袞苦笑著說道:“我們兄弟三人雖然有兩旗人馬,那是因為父汗還在的原因,一旦父汗有了什麼閃失,憑我們幾個人的聲望很難掌控這兩旗人馬。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努力提高我們的聲望,不論是以後競爭汗位,或者是退而自保都有資本。”

    略微沉吟了一下,多鐸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能理解二哥的擔心,也能理解二哥的做法。隻是多鐸還是沒有弄明白,這和攻打廣寧有什麼聯係嗎?看了一眼多爾袞,多鐸無奈的問道:“二哥,你說說究竟是怎麼想的?不要在賣關子了!”

    看著多鐸著急的樣子,多爾袞笑著說道:“那好吧!我就給你講一講!既然知道了遼東的明軍肯定會去救援北廄,那麼為什麼還要我們來攻打廣寧牽著遼東的明軍呢?看起來是個多此一舉的攻擊,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要知道廣寧可是有不少糧草軍需的,我們這次的戰爭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我們需要的就是糧草軍需。牽製遼東的大明朝軍隊是其次,劫掠才是我們的目的。可是這件事情如果說出去,蒙古諸部肯定想分一杯羹,這個是不可以的。”

    見多鐸點頭,多爾袞一臉嚴肅的說道:“不過光是廣寧一地的糧草軍需也不能解決太大的問題,我們需要更多的糧草。皇太極突入大明朝腹地,講究的是一個,而我們講究的卻是時機。在大明朝的軍隊救援北廄之後,我們一戰攻下廣寧,做出要進攻左屯的樣子。其實我們不能占據廣寧,察哈爾部的林丹汗之所以能夠在廣寧分一杯羹,是大明朝希望聯合察哈爾部牽製我們。可是如果我們占據了廣寧,就等於切斷了遼東明軍和三海關以內大明朝的聯係,他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所以他們一定會來奪回廣寧。”

    “二哥,我們如此費力的從察哈爾部林丹汗那搶下廣寧,最後卻要還給大明朝,除了一點軍需和糧草我們什麼都得不到。如果是這樣,我們還是別打了!”聽著多爾袞的話,多鐸有些不忿的說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多爾袞沉聲說道:“領兵者,戒驕戒躁,方能不亂了方寸。聽我把話說完,在發表言論不遲!”

    “是,二哥!”多鐸對於多爾袞還是有些畏懼的,聽到多爾袞的話,在馬上正了正身子,沉聲說道。

    “我們拿下廣寧,遼東的明軍肯定會來爭奪,可是遼東已經派人去增援北廄了,再派人增援廣寧,那麼沈陽就不會留下多少人。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沈陽現在隻有四萬守軍,兩次抽調之後,還能有多少?隻要增援廣寧的人一出來,我們在鐵嶺那的兩萬精騎,就會直撲沈陽前衛。拿下沈陽前衛之後,直接進攻沈陽中衛,這樣就對沈陽形成了合圍之勢。”多爾袞看著多鐸,意味深長的說道。

    皺著沒有想了想,多鐸頗為不解的問道:“鐵嶺那有兩萬騎兵,就算是抽調人馬也很難攻下沈陽城啊?”

    “誰說要攻下沈陽城了,那不過是一個假象。如果林丹汗出兵來襲擊我們,正好中了我們的圈套,可是他不來怎麼辦?我們不是白忙了嗎?我們又不能去察哈爾部進攻,那樣根本就沒有勝算,所以要有兩手準備。一旦察哈爾部的林丹汗不來,父汗就帶著人直取沈陽,和在沈陽附近的領兵的大哥會合,然後會攻沈陽。經過兩次抽調人馬,沈陽城就沒有那麼多人了,我們和蒙古諸部卻有十幾萬大軍,就算是用人填,也能把沈陽拿下來。隻要沈陽拿下來,那麼整個遼東就是我們的了。就算沒有剿滅林丹汗,我們的糧草軍需也全都解決了,到時候整個遼東就都是我們大金的天下了!”多爾袞目光灼灼的看著遠方,一臉興奮的說道。

    看著自己的二哥,多鐸有些詫異的問道:“這些是父汗和你說的嗎?”

    “當然不是,這是我猜測的,不過應該就是這樣,這才是父汗這正的計劃。我覺得父汗還是不希望林丹汗來的,上次沈陽之戰的失敗,父汗是想要洗刷恥辱。自從騎兵以來,父汗就沒有戰敗過,沈陽之敗讓他刻骨銘心,怎麼可能怎麼容易就過去?”多爾袞的語氣十分的篤定,沉著臉說道。

    多鐸再一次覺得自己和二哥相差太遠,這些東西就算打破自己的頭,自己也想不到啊!不由敬佩的說道:“二哥,真是英明,看來這次的頭功是跑不掉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多爾袞頗為無奈的說道:“這話就是你我兄弟之間說一說,不要對其他人講。聰明人可不止我一個,大貝勒代善跟在父皇的身邊,無論和誰打,隻要戰場上有功勞,他的功績少不了。畢竟按照漢人的規矩,他才是捍衛的不二人選,所以他希望穩妥。即便是看出了父汗的想法,他也是不會說的!”

    “除了他還有別人嗎?”多鐸也知道多爾袞說的有道理,現在父汗的這幾個兒子,確實是代善最具優勢。

    “當然還有,這個人就是皇太極,他知道自己的資曆、威望都不如代善,所以才選了突入大明腹地的這個差事。要知道這次戰爭的成敗,全都寄托在進攻北京上麵,如果出了差錯,皇太極恐怕就會因此而倒黴了!可是一瞪功了,這次的首功就是皇太極的了,別人想搶一搶不動。”多爾袞一

    臉陰沉的看著白廄的方向,表情逐漸由陰沉變成了笑臉。

    聽完多爾袞的話,多鐸的眼神開始慢慢的變了,自己的這位二哥真是有能耐。沉吟了一下,多鐸一臉苦笑著說道:“我就沒有這樣的能力,二哥真是異於常人啊!”

    “這次我們兄弟攻下廣寧城,大哥拿下沈陽前衛和中衛,這樣沈陽城就被我們包圍了。等到父皇一來,沈陽城就能拿下拉來,那個時候我們的功勞雖然不如皇太極,可是也是非常的功勞。我們不但能夠獲得父汗的獎賞,也能樹立起我們自己的威信,我們三兄弟就能在八旗子弟之中立足了。”多爾袞此時說起話來是信心十足,一臉的肯定。

    略微沉吟了一下,多鐸有匈疑的問道:“二哥,如果林丹汗來了,我們就沒有辦法攻打沈陽城了,我們的功勞不就小了嗎?”

    笑著看著多鐸,多爾袞頗為高興的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們堅守廣寧就失去了意義,隻要搶完東西我們就走。我們可是繞道林丹汗的後麵去,在兩軍交戰的時候,給他一下。沒準我們能夠活捉林丹汗呢!那個時候選擇的餘地就多了,想要功勞還不簡單嗎?隻是我還是有些擔心,無論怎麼打,打哪邊,重中之重都是皇太極的那支人馬,隻有他們打得好,我們這才能輕鬆一點。”

    淡然的笑了笑,多鐸頗為玩味的說道:“二哥,如果換做你帶人突入大明朝的腹地,你有信心嗎?”

    “當然了,我一定能做到最好!”多爾袞有匈疑的看著多鐸,一臉信心的說道。

    更加玩味的看著多爾袞,多鐸笑著說道:“那二哥自比皇太極如何?”

    看到多鐸的樣子,皇太極在也沒有說出話來,如果不是怕他摔壞了,多爾袞一定把他踹到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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