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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三國] 魏侯 作者:三七開 (已完結)

[秦漢三國] 魏侯 作者:三七開 (已完結)




《魏侯》
作者:三七開
類別︰歷史軍事
內容介紹1:

  曹禪本家境破落,但突然之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一邊財源廣進。一邊他居然還是曹操他叔。曹氏夏侯氏有八個大將軍,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曹純,曹休,夏侯尚,曹真。俺該怎麼挑?

內容介紹2:

  重生在東漢末年,成了曹操他叔叔,從一個孤苦的小地主,一步步的建立城池,收斂流民,打擊流匪,挖曹操的牆角。
  ……………
  曹仁,天下無敵的大將軍。
  曹洪,一個可用的良將。
  曹休,一個能力極強的大司馬。
  曹純,一個當用的騎兵將領。
  夏侯淵,一個所向無敵的將軍。
  夏侯惇,一個政治能力,領兵能力都很齊全的將軍。
  夏侯尚,能獨立抵抗一國的將軍。
  統統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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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曹氏子

    "哎呀,曹公子啊,今日怎麼如此落魄?"

    "曹大公子,怎麼不見那俊俏的小寡婦了?"

    曹禪挑著擔子,擔子上裝著幾雙草鞋,幾卷草席.緩緩的走進縣城,街道上每過三兩步,就有旁邊的小商小販,那麼幾個人湊過來,幾句冷嘲熱諷的話時不時的沖著曹禪而來.

    曹禪只是冷著一張臉,對四周或鄙夷,或冷笑的目光視而不見,自顧自的在街上尋了個攤子,從擔子上取下了草鞋與草席販賣.

    一雙一雙的草鞋,一捆捆的草席,一絲不苟的放在攤位上.

    "怎麼著,大公子今個兒是威風了?"見往日窩囊軟弱的曹禪居然對他們一言不發,擺著冷漠,一副欠揍的摸樣.旁邊一個擺攤賣菜的青年人不喜了.

    不懷好意的湊了上來,掛著笑道.

    "可不是嗎?大公子今個兒威風一抖,回到往昔了.幾位難道忘記了?大公子當年那個威風啊,在陪縣可是橫著走的人物."另一邊的一個賣著小陶人,小工藝品的家伙,一臉的吹捧著曹禪的當年,不過看樣子卻是說不出的嘲諷.

    昔日橫著走的人物,今日賣草鞋的.這大漢朝的天下,時時刻刻都能發生,不看看陪縣外邊的黃巾亂民?亂哦,沒准城池一破,各個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不過讓這些百姓始終耿耿于懷的卻是曹禪昔日的作風,帶著幾個家奴,尋尋事,調戲調戲良家婦女.欺壓欺壓百姓.這些落人話柄的事曹禪可都沒少干.

    這城池內的百姓,幾乎三成的人對曹禪有惡感.

    曹禪卻沒理這些人,依舊是一絲不苟的干著手中的活."真抖起來了.哈哈哈."四周傳來的轟然大笑的聲音.對這曹禪今日的表現都感到驚奇,不過旁邊那個賣菜的青年卻是真的惱了.

    眼見曹禪在撥弄著他的草鞋,一腳踩在了曹禪手邊的草鞋上.冷笑著道:"曹大公子還真以為是當年啊?記著,你現在就是個賣草鞋的.當年你得罪了多少人,今天你就有多少個敵人.給老子擺張小臉,沒准老子還能放過你.不然,哼哼.可別怪老子讓你缺斤少兩."

    曹禪的表情還是冷漠依舊,他抬起頭,看著這個踩著他娘編制了一晚上的草鞋.目光森冷如刀,那鋒利,那寒冷,似能穿透人的皮膚,直達內髒.

    在這個賣菜的,還有四周人愕然的目光下,賣菜的青年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退了一步後,賣菜的幾乎呆住了.什麼時候,目光始終軟弱的曹禪居然有了這位銳利的目光?這種目光,這賣菜的常常在一種人身上看到.那就是邊上負責巡視城池的衙役官吏們的身上看到過.

    要是這目光擺在當年,賣菜的還不至于如此.但是,曹禪現在可就是個賣破席子,草鞋的人啊.

    四周的目光,感覺.讓賣菜的覺得面子丟大發了.決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破賣鞋的.

    感覺到了這個賣菜的要動手了,四周的人緊閉著呼吸.凝神的看著即將上演的一場好戲."打."自從曹禪落魄後,這種場面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一是比較壯觀,在縣城中打人可不常見.

    二是因為打曹禪一般不犯法,因為這個城中的官吏,衙役們,很多人也吃過這個小子以前的虧.

    對打曹禪的人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賣菜的氣勢變化,曹禪自然也感覺到了,他心中苦笑一聲,這什麼破爛身份啊,名聲臭的嚇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一股子鄙夷,一股子怨恨,一股子想吃了他的目光.

    身份,曹禪從來沒有想到,活在二十一世紀好好的他,會有這樣一種身份的存在.操持賤業,名聲狼籍.

    不過,既然做了曹禪了,曹禪自然也不會束手待斃,要知道,他這副身體再也經不住打了.這個身份的真正主人,就是因為被打了一頓,回家後高燒不退才會被他鳩占鵲巢.來了個借尸還魂的.

    這要是再一頓毒打下去,沒准就是他的死期了.

    曹禪也是個人,他還要生存下去,他恐懼死亡.要不然,也不會在從一個擁有富足家庭的現代青年,轉變為一個落魄窮苦人後,還咬著牙,出來賣賣草席,希望活下去了.

    死亡,這是個曹禪畏懼的詞.又之所以畏懼死亡,曹禪又討厭一切要剝奪他生命的人.

    眼神一陣森冷,曹禪悄悄的把手放在了地上的扁擔上邊,森冷道:"士別數日,當刮目相看."說著,曹禪冷冷的掃了眼四周看熱鬧,准備起哄的人物.冷然道:"一幫愚民不知道種種道理,但一句話你們要記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曹禪曾經也風光過,沒准過個幾年,我們的身份又顛倒了過來."

    "做人,還是留一線吧."曹禪的最後一句,又是抬頭對著這賣菜的青年道的.

    一席話,四周的百姓.民眾根本連聽都沒聽說過,但曹禪口中的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卻是粗淺明白.也在這幫百姓的心中種下了恐懼的種子.曹家好歹風光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起來了呢?而他們只不過是平頭百姓,上邊數三代也未必出一個富家子弟.

    這樣想著,那賣菜的青年生生的止住了想要上前揍曹禪一頓的身體,閃爍著看了眼曹禪,猶猶豫豫的退了回去.

    不過,這次賣菜青年的窩囊舉動,沒有引來四周人的嘲笑與哄笑.因為他們自己面對曹禪森然的目光,那似乎深意十足的話,都覺得有些恐懼.

    邊上沒跟著起哄的大多都是老頭子,知天命的人物.一些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曹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是這個理.

    見四周的人都冷靜,情緒也平息了下來.曹禪松了口氣,放開了握著扁擔的手,打架靠的是狠,別人狠,你就別人更狠.不然總是得吃虧的.如果剛才這賣菜的真上來跟他打上一場,曹禪是不會心慈手軟的.一招呼肯定直沖對方的頭.

    這樣就避免了他虛弱的身體再受到創傷,但另一個結果可能就會砸死這賣菜的.

    因此,剛才曹禪的心一直都是緊繃著.現在一輕松下來,曹禪明顯感覺到一層冷汗從皮膚中溢出,打濕了他的衣衫.

    這不是怕的,而是一陣虛弱後的恍惚.一陣陣暈眩中,曹禪稍微的定了定神,淡淡的掃了眼四周的民眾,安然的盤坐下.雙目半睜開,樣子似乎是半睡半醒,但看著又讓人覺得曹禪的眼神中,偶爾散發著冷然.

    讓人不敢小視.偷偷的看了眼曹禪,那一絲冷芒閃過,讓賣菜的瞬間就轉過了頭,對曹禪越發的畏懼.

   
正文 第二章 世道艱難

    草鞋,窮苦人家自己都能編上幾雙穿穿,但草席卻不同,多少含一些手藝,再加上天氣越發的熱了,不僅是普通農民,就連一些家境殷實的城里人,也偶爾有人問問價錢.

    一早上的時間,曹禪手上的草鞋只賣了兩雙,但草席卻販賣完了.

    曹禪坐在地上,把賣來的上百文銅錢用麻線串好後.看了看天色,接近中午了.再看了攤上幾乎無人問津的草鞋幾眼.卷起地上的布,一雙雙草鞋重新裝入擔子,在四周人驚訝的目光中准備回家.

    要知道,鄉下人進城.賣東西的,不管貨物還剩下多少,都是花費一整天的時間販賣的.像曹禪一樣中午就准備收攤的還真是少見.

    曹禪的想法卻跟這些人不同,搶手的草席賣完了,草鞋卻是無人問津,估計一下午也賣不出去幾雙,浪費這一下午的時間,還不如回去休息,或回家看看又什麼別的事情好做的.

    看了看人來人往,還算熱鬧的街市.曹禪想起家中慈母吃著薄米粥的情形.片刻不猶豫,曹禪起身前往了前邊寫著一個漂亮隸書的米字店面.

    "掌櫃的,這米多少錢一斗?"望著米店內,正招呼著客人的小,曹禪詢問道.

    一斗是古代的器具,一斗差不多有十斤米吧,

    因為是借尸還魂,曹禪也接受了以前那個人的大部分記憶,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不至于鬧得兩樣發白,什麼都不懂的局面.

    "一斗百文錢."小搎D言放棄了與那客人攀談,轉頭看了眼粗布短衫打扮的曹禪,隨即懶洋洋道.只說了這麼一句,就把目光轉回了店中的那個相比起曹禪來,看上去更有購買能力的客人.

    曹禪心中一驚,在曹禪的記憶中,他很多的時候都是飯來張口,因此對米價也沒什麼概念.沒想到會這麼貴.

    賣了一上午的草席,居然只夠十斗米.

    看了看手中的一串銅錢,再想想家中米粥果腹的窘迫,曹禪咬著牙道:"來一斗米."

    "好嘞."這小搘艅閬[喝一聲,麻利的先給曹禪裝了一斗米.曹禪接過粗布制成的一袋子的米,伸手數了一百個銅錢遞給了小.

    "客官好走."伸手接過錢,小搵福拄帚犒D了一句.

    看了眼自己粗布短衫,衣衫上還補丁無數的衣服,曹禪苦笑了一聲,這前後差異還真是大啊.

    "那不是曹家的大公子嗎?"店中的那個衣著不錯的客人,驚疑的看了眼曹禪,不禁道.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小搹^了一句.

    走出了十幾步遠的曹禪自然不知道小小的米店內也議論著自己,不過即使知道了,曹禪也無法,畢竟他現在只是個窮小子,身子虛還不能隨便打架.只要不當著他的面動手,就算是當著他的面說三道四,曹禪也只能是一笑而過.

    陪縣是陳留郡下邊的一個還算蠻大的一座城池.陳留郡在後世真的比較有名,陳留王多不可數,曹植,劉協等等.

    在當世,也是比較有特殊的地位.不僅城池巨大,地方也是尊崇,曆來都是賜給皇弟,或皇子的最佳封地.

    也因此,黃巾起義在一段時間內,席卷了陳留後,就被朝廷的軍隊剿滅了.黃巾起義,張角不過周旋了一年.但在陳留,黃巾起義不過生存了三個月而已.

    現在是中平三年夏.黃巾起義已經是昔日黃花,因此,陪縣算是比較安全,也保存比較完全的.

    不過出了城池就不好說了,在路上的時候,曹禪遇到了不止一兩個的饑民,那雙雙放著綠光,凶光的眼神,令曹禪記憶猶新.

    別的人還好說,進城販賣的時候,都是一個村子同伙十數人一起入城.畢竟世道稍微的有點亂,多些人一起趕路安全.

    而曹禪嘛,他村子里的人,大多數是盼望著他早點死.好洗刷他們村子的汙穢之名.自然就沒人與他一起進城.

    看了手中一袋子的米,曹禪輕巧的把米袋子往草鞋堆里藏了起來,曹禪這才出了城池.

    出了城池後,曹禪認准了方向,選了條還算寬闊的道路走."前邊的兄弟慢走."忽然後便傳來了一聲憨厚的嗓音.

    曹禪回頭看去,一個長相敦實的漢子正憨憨的看著他.身邊跟著幾個同伴.面色有些不愉的看著這個漢子.

    "不知兄弟叫住我有什麼事?"曹禪先是看了眼這憨厚漢子四周面色不不悅的幾個人後,這才不動聲色的對著這憨厚漢子道.

    "我見兄弟是朝著西邊走的,恰好我們陳家村也是在西邊.一起走吧.也有個伴."這憨厚漢子不顧同伴們的不悅,上前幾步,憨憨著道.

    曹禪所住的清河村在城池的西方,據曹禪所知,那陳家村與清河村只隔著幾里路.算是隔壁村.

    應該不會沒有人知道他這個曹禪.這漢子四周的幾個村民們的表現也恰巧的證實了曹禪的猜測.但這憨厚漢子卻還是上前一步,要與他一起走.這讓曹禪感覺到了一些溫暖.

    黃巾過後,世道就亂了.雖然沒了大批流民作亂,但是小股山匪卻也是源源不絕.陪縣雖然在縣令的高壓政策下,較為安全,但一個人走在路上,那是很有機會碰到一些山匪,或是的.

    這漢子既然知道曹禪,肯定也聽說過曹禪當年的那些橫行霸道的不良事.但還是招呼他一起走.

    借尸還魂來到這個動亂時代後,這是第三個讓曹禪感覺到有些溫暖的人.

    "謝謝兄弟了."其他幾個村民的表現,顯而易見.要是放在現代社會,曹禪一定會拂袖而去,但奈何現在是漢室天下,亂世江山.他家徒四壁,沒米下鍋,家中還有個老母每天喝著薄米粥果腹,活著回去,尤其是活著帶著擔子里的一袋子米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曹禪接受了這憨厚漢子的好意.

    "不客氣,我看兄弟也是艱難,都是窮苦人要多多幫襯才是."這憨厚漢子憨憨的一笑,對著曹禪擺了擺手連連道.

    "窮苦人家?蜿子兄弟啊.你的眼睛應該放亮點,這家伙也算是窮苦人家?呸."憨厚漢子身後的一個小個子人再也忍不住了,譏諷道.曹禪可是這個縣城內最臭名昭著的人物之一,還窮苦人家呢.

    "侯子,我不管他以前是干什麼的,我現在就看出來他是窮苦人家了.現在世道艱難,多幫襯就幫襯一下吧.要是你不喜歡,我一個人跟他走.你們一起回去吧."憨厚漢子對著那個矮個子表達了不滿.

    "行了,行了,不就是多一個人嘛.一起走吧."一共四個人,其中高個子瘦瘦的人將了一句,似乎這個人的威望有些高,他說完之後,那個矮個子的人也沒有答話了.

    其實矮個子也不敢答話,這憨厚漢子是他們四人中最魁梧,最能打架的.每次出來,他都是重量級的人物.

    要是沒了這憨厚漢子,他們村子的其他三人,沒准還真在這山道中被人劫持了.

    高個子說完之後,也短暫的壓制了這隊伍中的不滿.一行人勉強的朝著西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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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路遇山匪
    城池離清河村,與陳家村估計有個十幾里的路途,曹禪與這幫人邊走邊與那憨厚漢子攀談.

    別看這憨厚漢子長相敦厚,但是口舌卻不弱,一路上與曹禪聊東聊西.曹禪也因此知道了這幾個人都姓陳,憨厚漢子是叫陳蜿,就是蟲的意思.那矮個子的叫陳侯.高個子的叫陳冬,還有一個面色憨憨,不怎麼說話的靦腆漢子叫陳鵝.

    幾個人都是農民出身,但是現在世道艱難,在農閑的時候,也偶爾出去打打獵,賣一些動物的皮毛.補貼一下家用.

    皮毛這種東西有專門的店家收購,因此一上午就能擺弄完了.陳蜿見曹禪一個人孤孤零零的走著,心不忍就開口讓曹禪與他們一起走,好有個伴.

    不過這隊伍中,歡飲曹禪的也就是陳蜿了,其他人就算是那靦腆漢子陳鵝射向曹禪的目光也是閃閃躲躲的.明顯的不歡迎.

    曹禪也不在意,自從借尸還魂,在病床上躺了十幾日後,踏出家門的那一刻,這種目光這種不悅就伴隨著他了.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還剩下這麼多的草鞋沒賣掉,就准備回家呢?大中午的."陳蜿對曹禪的怪異舉動也比較奇怪,不禁問道.

    "還不是懶唄.蹲地攤蹲一上午就不想蹲了."陳侯猴子似的對著笑著,眼神懷著某種深意道.

    "我覺得你欠揍."陳蜿揚起了手,捏了捏拳頭,神色不悅的對陳侯道.

    縮了縮脖子,陳侯打小就被陳蜿欺負慣了,這一下子還真是管用.縮著脖子後,陳侯一聲不吭了.

    "沒什麼,我賣了一上午的草鞋與草席.席子全部賣完了,但草鞋卻還有十幾雙,坐一下午也未必賣的出去幾雙,與我花費的時間相比有些可惜."曹禪笑了笑,對著陳蜿解釋道.

    "嗨,時間算個球.大老爺們有的是時間,你呀還不如坐在城中,把這幾雙鞋賣出去再回家呢."陳蜿聽完之後,雙目露出失望,對著曹禪歎氣道.

    那失望看在陳侯的眼中,他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差點就蹦了起來.神情一抖,昂首挺胸道:"看看,蜿子兄弟,我說對了吧,他就是懶."

    陳冬與陳鵝也露出了贊同的目光,看向曹禪的目光更加的鄙夷了.本質就是本質,一個人就算是改變了生活方式,他也不會改變內在.

    以前的富家放蕩子,現在還是個憊懶成姓的爛泥.

    曹禪心中卻是令一種心思,這個時代的人對時間還停留可揮霍的認識上,沒有人認識到時間也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笑了笑,曹禪道:"賣出去幾雙鞋的時間,我為什麼不去林子里砍點柴火明天進縣城賣呢?"

    這個問題使得陳蜿四人一下子愣住了,一個個都低頭沉思,不過這個比喻老簡單的,陳蜿一下子就計算出了里邊的得失,哈哈一笑,忍不住拍了曹禪的肩膀,道:"這個比喻好,我怎麼就沒想到過呢.哈哈."

    "還不就是半途而廢?"陳蜿的話很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唯有陳侯卻是有點不服氣,忍不住嘟嚷道.

    "你這死猴子.今天真是欠揍是不是?"陳蜿面色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還作勢上前,嚇得陳侯連退了三步.擺著手,連連道:"有道理,這小子說的有道理還不行嗎?"

    隊伍還是一樣的隊伍,但是氣氛卻是活絡了一些,這些陳姓村民也不在用露在外邊的神色看向曹禪了.

    有知識,講道理的人,到哪里都會受到尊重的.剛才曹禪將的那個道理,實實在在的教育了他們一番.在心里邊,對曹禪的認知自然是微微的改善了.

    還算有和諧的走過了八里路程,帶隊的陳東在一處小山頭附近停了下來.繞過這座小山頭,再走十里路就到曹禪住的清河村了.

    "歇息一下吧.看你這小身板."陳蜿挑著曹禪的扁擔,對著面色有些蒼白的曹禪關切道,在半路上,這擔子就到了陳蜿的肩上了,陳蜿也發現對曹禪的另一個同情,那就是體弱.

    一個十八歲的壯小伙子,挑挑幾乎空著的扁擔,居然也能累成那樣.

    聽著陳蜿帶著關切的話語,曹禪也不辯解,這個身子早年吃喝上女人,樣樣都干,早就虛了,再被人一頓毒打,躺床上半個月後,早就不成樣子了.

    曹禪自己尋了塊石頭,歇歇腳.一坐上石頭,曹禪只覺得一陣清涼從腳底上冒起啊,還有些癢癢的感覺.曹禪知道這是腳起泡了,不用看也知道挺嚴重的.縣城一個來回三四十里地,幾乎沒干過什麼活,身體嫩白的曹禪不起泡才怪.

    "他以前吃喝都有人供奉,現在能出來走上三四十里的路賣賣草席已經不錯了."對曹禪的印象有所改觀的陳冬幫著曹禪所了句公道話.

    "嗨,我這也不是埋怨埋怨嘛."陳蜿一邊放下擔子,一邊叫屈道.

    "吃喝都有人供奉著,那日子啊,嘖嘖嘖."陳侯聽見那是酸溜溜的,道.

    "那日子不是咱能過的."靦腆的陳鵝在熟悉了之後,也還算健談,對著陳侯憨憨的笑了笑道.

    "怎麼不是咱能過的?憑什麼他出生就是大戶人家,我出生就是個農夫啊."對著陳蜿,陳侯是不敢大聲說話的,但是對陳鵝卻是半點面子也不給.

    "吃喝都有人供著,沒有田種,沒有獵打.你能過的下去?"陳鵝人憨厚,但也不蠢,一張嘴就是小道理.對他們來說,農夫就是農夫,天注定的.

    "還真閑不下來."摸摸腦袋,陳侯張著嘴想了半天,只憋出了這一句.

    "呵呵,富人估計也有富人的過活.要真富貴了,別擔心會閑著."陳冬的見識比較廣,笑著道.

    "嗯,還是冬哥有見識.船到橋頭自然直.等做了富人了,自然就知道怎麼過日子了."陳侯一臉的憧憬,道.

    "咦,好像有動靜啊."忽然,聽力敏銳的陳蜿輕叫一聲,轉身向南.矮小如猴的陳侯立刻趴在了地上,常年打獵的人,趴在地面上就能聽聽動靜.

    曹禪看著也不奇怪,只是神色凝重的看著陳侯.別碰到了什麼黃巾亂民或山匪流寇了.

    "沒事是輛馬車."趴在地上好一會兒的陳侯,笑嘻嘻的道.

    旁邊的陳蜿立刻罵道:"還用你聽啊,早看見了."不遠處,一輛馬車向這邊狂奔而來.身後還有幾匹馬在追趕.

    "黃巾賊,快走."只看了一眼,陳冬就面色大變,叫道.幾個人雖然都騎著馬,像是打劫的流匪,但是頭裹黃巾,顯然就是黃巾亂民的余孽.

    "走."陳蜿的面色也變了,挑起曹禪的擔子,順便的還拉著曹禪,幾個人朝著道路兩旁滿是亂草,灌木的地方奔去.

    "前邊的幾位壯士留步,我們乃是陪城王家的仆人,車內坐著我們家主人.如果幾位壯士能停下幫忙,王家必定以重金相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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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被劫

    "前邊的幾位壯士留步,我們乃是陪城王家的仆人,車內坐著我們家主人.如果幾位壯士能停下幫忙,王家必定以重金相謝."

    聽見這一句,曹禪只覺得拉著自己的陳蜿走的跟快了.與先前同情曹禪有著天壤之別,不過也難怪,曹禪畢竟是幫襯一下,不費事.但要是真幫這幾個所謂的王家人,那是要命去幫的啊.

    "嗨,幾個愚民."眼見曹禪他們的作風,剛才喊話的車夫懊惱又不滿的叫了一聲,隨即才對著身後的馬車道:"小姐,您撐著點,老奴要加速了."

    "嗯."里邊響起的輕應聲,如同平靜的湖面,沒有任何波折.看得出來,里邊的小姐,涵養方面很不凡.

    "架."不過,這車夫所謂的加速就有些不自量力了,剛揮動馬鞭,奔走著的兩匹馬就驚叫一聲,人立而起.馬車從飛速,到停頓,只是用了幾秒鍾的時間.

    "哈哈哈哈,兄弟們,又是兩匹好馬啊."幾個黃巾賊匪的當中一個濃眉大眼,有勇夫相貌的漢子哈哈大叫著道.

    "哈哈哈,是啊,剛來這地界就撈了這麼一票,真是好收成,好開頭啊."旁邊的另一個長相猙獰的壯漢跟著哈哈大笑道.黃巾賊洗劫天下,什麼寶貝金子沒見過,現在黃巾賊已經是過街老鼠對于他們來說,馬匹,比一起東西都重要.一下子搶到兩匹跑的飛快的馬,是一件無比高興的事情.

    "剛才聽說,這馬匹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前邊的那幾個人也聽見了,走漏消息就不好了,我去追回來."三人中另一個比較文靜,與冷靜的漢子,道了一聲後,就朝著曹禪他們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個廖化啊真是越來越回去了,想當初咱們在天將張將軍的帶領下,橫掃了整個大漢毫無畏懼,現在一個小小地方的大戶人家就讓他怕成這個樣子."左邊的猙獰漢子看著廖化離開的方向,不滿道.

    "弟弟慎言,現在已經不是大賢良師的時候了,小心點沒錯的."為首的黃巾賊,討論起這個,卻是一臉的慎重.

    "哼.遲早咱幾個要恢複當年黃巾的風光."左邊的猙獰漢子還是不滿道.

    "二位,二位將軍,二位壯士.這是陪城王家的馬車,還請各位放我們過去,等事後,王家必定重金奉上."車前的老車夫,聽他們說著張角,說著黃巾,一臉的冷汗滴下,但是看了眼身後的馬車,還是壯著膽子張嘴到.

    "你當我們是傻子啊.事後?事後肯定是官兵來繳我們了.再說了,老子我們什麼金銀珠寶沒見過?當初都是用來鋪設房間的,知道什麼叫做鋪設房間嗎?就是一堆一堆的放在那里用腳踩."猙獰漢子表達了自己的不屑,哼聲道.

    這年老的車夫立刻傻眼了,張著嘴,挪動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身後的情況,曹禪他們自然是不知道,他們五個亡命奔走.但身後響起的馬蹄聲,令曹禪幾個都面色大變.

    "怎麼辦?怎麼辦?那可是黃巾賊,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黃巾賊啊."陳侯的腿都軟了,瑟瑟發抖道.

    "猴子就是成不了大氣,有我在怕什麼.怎麼著也得拉一個墊背的."陳蜿怒目圓睜,大聲喝道.

    "別動,對方是騎兵,有戰馬有兵器,咱們跑是個死,反抗更是個死."曹禪一把拉住了打算翻身去拼命的陳蜿,沉聲道.

    "那,那怎麼辦?"陳侯的腿在哆嗦,陳鵝也差不多了,這靦腆漢子哆嗦著看著曹禪道.就連那頗有見識,眼見是這四個同村人首領的陳冬也把目光看向了曹禪.

    不知不覺間,曹禪的言談.遇到禍亂,比他們鎮定的表現,已經征服了四人.

    "我就是一個念頭,不想死.那就呆著,不要動."曹禪看了眼四周,只覺得四雙眼見期待的看著他.沉吟了片刻,沉聲道.

    隨後,又帶著平靜,轉過頭.看著遠處的一黃巾賊朝著他們這里奔來.

    本來想下死手,結果了這幾個人,但廖化見五個人在為首的曹禪帶領下,平靜的站在前邊,心中奇怪.

    策馬來到近前後,不禁問道:"你們怎麼不跑了."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我們再怎麼反抗也強不過壯士手中的鋼刀.為什麼還要跑?"曹禪平靜的看著廖化,不著痕跡的給了個小小的高帽子.

    "你很冷靜."看著不卑不吭的看著自己,言語間又頗為巧妙的曹禪,廖化眼中激賞一閃而逝,笑著收起了長刀,和善道:"我看你遇事冷靜,還算不錯,是個人物.怎麼樣加入黃巾如何?"

    "怎麼遇到抓壯丁的了."曹禪心中苦笑,不過,加入黃巾也就等于是造反了,不到最後一步,他是不肯的.何況他家中還有慈母呢.

    "入黃巾者都是英雄,壯士看我等歪瓜裂棗,恐怕汙穢了黃巾之名啊."曹禪心中一轉,不得不一邊捧著高帽子,一邊婉拒道.

    旁邊的幾個包括陳蜿都連連點頭,他們也不是傻子,黃巾雖然還有大量的支流為被夷滅,但是張角三兄弟都已經消亡數年了,眼看著黃巾遲早被消滅,跟著黃巾就是個死啊.

    "哼,不識抬舉."不想剛才還和善的廖化立刻翻臉,露出了黃巾賊將的另一面,冷哼一聲,殺氣隱現道.

    曹禪被這一吼,心中一跳,冷靜著分析了得失,如果在加入黃巾與死亡當中選一個,曹禪會選擇加入黃巾.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已經死了一次的曹禪尤為珍惜這次生命.

    片刻間,曹禪的心中閃爍了無數次,面上卻是冷靜依舊.投降也要有對策,如果對方一嚇就要投降,這種孬種行為等入伙後,一定會被輕視.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穩妥,一定要泰山崩于前兒面不改色.

    不過一下子,曹禪又不知道該怎麼表現才能表現出不卑不吭的神色來.幸好,有人替他解了圍.

    那兩個黃巾賊將劫著馬車來到了附近,猙獰漢子見廖化與曹禪五人對視,不禁奇怪道:"廖化啊,你今天不僅是優柔寡斷,而且還心慈手軟了?"

    "咱們剛搬到這里,大批的奴仆減員.我看這幾個正好,可以劫回去燒燒火,洗洗腳什麼的."廖化面色淡然的回頭看了眼,道.

    "這個好,我喜歡.怪不得這幾天覺得不舒服呢,原來是澡都沒人搓了.呵呵呵."猙獰漢子一聽,臉上笑開了花,道.

    "呵呵.那就一起壓著走吧."黃巾首領也是呵呵一笑,對廖化這個提議也比較滿意,愉悅著道.

    "還不快自己上馬車去,等大爺的鋼刀啊!"笑過之後,首領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森冷了起來,對著曹禪五人,揚著手中長刀,厲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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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話語

    "等等,裴哥哥啊.這里邊住著的可是俺的壓寨夫人啊,怎麼能與這些男人住在一起呢."猙獰漢子頓時有些不樂意了,嘟嚷著道.

    "什麼壓寨夫人,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用的著這樣嗎."被稱為裴哥哥的其實叫裴裞,他有些不滿道,這車中的女子還真是美的讓人只覺勾魂,但這個熊虎卻不吭一聲的說成了是他的壓寨夫人,這讓裴裞心中生了點憤恨.

    黃巾即使在張角還在的時候,也不是很團結,何況現在黃巾已經名存實亡,兄弟情義也只是擺在面上看看的.想著,裴裞的臉上戾氣一閃而逝.

    "壓寨夫人?"這年老的車夫面色駭然,這可是王家的小姐啊,王家不禁是陪城的大族,而且還是太原王家的分支,主脈族長叫王允.那可是官宦世家,曆代以來郡守,刺史多不可數,朝中重臣也有一二的人家啊.

    一邊想著這支黃巾賊不要命了,一邊卻又愁歎自己命不好啊.作為家奴,要是小姐成了壓寨夫人,他的家人也一定會被波及.

    "咳,兩位壯士放心,我等有手有腳,走過去就行了."陳姓四人除去陳蜿低著頭,捏著拳頭埋藏自己的血性以外,其他人都是低著頭瑟瑟發抖.曹禪無奈之下,又出面道.

    "得瑟什麼,進去坐著."廖化對著曹禪冷喝一聲,他可是清楚曹禪奸猾的,說話極有技巧,性格冷靜.但這種人就像是文人,遇到武夫就是個栽.要是再說下去,沒准裴裞一鋼刀就下去了.

    "不要磨蹭了,快點走吧,不然走漏了消息,官軍殺到,你我都得喪命."應付完了曹禪之後,廖化轉頭對著面色不愉的熊虎道.

    官軍.雖然熊虎面上對官軍表現的極為不屑,但官軍撲滅了浩浩蕩蕩的黃巾起義,還是實施.下意識的,熊虎的心中一冷.沒有接過話.

    "說廖化是個懦夫,我看長的五大三粗的你才是個懦夫."裴裞心下搖著頭,對著曹禪等人叫道:"上車."

    被劫持的人,沒人權啊.曹禪心中再次苦笑一聲,眼神示意了陳姓四人,對著裴裞三人一一抱拳後,才領著四人逐上了馬車.

    陳姓四人都是第一次坐這麼好的馬車,馬車還很大,可以容納五六人.但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一點興奮與好奇的心情都沒有,只是縮卷著身子坐在了馬車的一角.盡量的遠離了坐在馬車內壁位置的一個十五歲左右,但長的卻好看無比的小女孩.

    "這壓寨夫人真是美啊.可惜成了壓寨夫人了."陳侯偶爾向這個小女孩瞄一眼,隨即又快速的低下頭,心中嘀咕著.

    曹禪看了這小女孩,卻是心中贊了一聲,真是好涵養.大家見識不同,陳侯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曹禪卻是見過無數人造或自然的美女.這小女孩雖然面白臉翹,一雙丹鳳眼更是勾人.但在曹禪的心中,卻也是平常.不過,這小女孩的涵養,卻是令曹禪贊歎.

    "不愧是大戶人家,小姐真是好定性."在陳姓四人詫異的目光中,曹禪灑然的坐到了這王家小姐的身邊,笑著道.

    "哪里來的登徒子."十五六歲的小姐,嗓音稚嫩,如同鳥兒鳴叫,聽起來還蘊含著一絲勾人的味道.只是她的面色淡然,說出來的話也不怎麼讓人喜.

    "呵呵,到是冒昧了."曹禪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道,不過,這王姓小姐的冷漠,卻也沒讓曹禪退卻,沉吟了一會兒,笑著道:"我是登徒子,但外邊的可就是強盜劫匪了,小姐也不是聾啞之人,這外邊的人可是商議著強取了小姐呢."

    "猶死爾."不過這小姐的平淡,卻再次的讓曹禪無言,憂死爾.這句話,讓曹禪感覺到了一點點的異樣,不過也有股怒氣迸發,他平生最重性命,未到迫不得已絕不輕言放棄.

    現在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居然道出憂死爾.

    "小姐豈不聞父母所養恩重如山?死這一字,何等重量.不到山窮水盡,輕身自盡,怎麼能對得起家中父母."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曹禪道.陳東慎重的拉了拉曹禪的手,要知道陪城王家可是大族.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得罪的起的.

    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淡然的眸子掃視著曹禪,粗布短衫,一副農夫之樣.但卻面如冠玉,膚色白淨.看著像是個讀書人.

    "你是讀書人?"

    "不是讀書人,未必就不講道理."曹禪到是處變不驚,他皮膚白皙,曾經是富家子弟,被誤認為讀書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時候道理未必行的通.你去與外邊的人講講道理看看,問能不能強行擄掠了我去."王家小姐也沒有著惱,反而伸出蔥翠玉指,指了指外邊,淡淡道.

    "不能."曹禪看了眼外邊,道了一句後.看了眼陳蜿,這家伙正瞪著眼睛,看笑話一般的看著他們談話,曹禪心中哭笑不得,他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救他們的命嗎.這家伙.

    "那就是了,講道理講不通.哭喪著臉也不能引起憐憫,到時候被羞辱,還不若自我了斷來的痛快."這王家小姐再次處變不驚的話語,讓曹禪誤以為見到了一個七十歲的老婦人.

    這年頭真是殘酷,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不過是出生大戶人家,就養成了這樣一種性格.

    不過,這小女孩願意死.但曹禪不願意啊.

    "那小姐何不現在就自我了斷?"說這話的時候,曹禪沒有盯著這小女孩看,而是顧左右,淡笑著道.

    這句話一出,這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分窘迫.而陳蜿四人更是瞠目結舌,這樣一個美貌青春的女子,沒勸她不要有輕生念頭也就罷了,居然讓早點死?

    陳蜿幾個也不知道是該佩服曹禪的不被女色左右,還是該埋怨他不憐香惜玉.多水靈的女子啊.陳侯又是偷偷的看了眼這位他平日根本不能觸碰到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只覺得心都酥了.恨不得一把把曹禪給攆出去,然後自己坐在小姐的身邊,恣意安慰著她受傷的心靈.

    但陳侯低頭看了眼自己身穿著的衣服,比曹禪的要好一些,至少沒補丁.但卻沒有曹禪的勇氣,去與這麼一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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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陪城王家

    小女孩窘迫的原因確實是因為她怕死,這一點曹禪沒看錯.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呼.就算是再剛烈,她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放在現代社會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年紀.

    能把生死放在嘴邊,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但不到最後一刻,她也不會那麼做的.王家是她依靠,她心中還是存有幾分希翼的.只要王家發現她失蹤,反應過來,甚至是救出她應該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的.

    "我就不等小姐回答了."其實曹禪心中也是松了口氣,要是這小姐真的是那麼壯烈,那他的計劃就沒得實現了.

    "我知道小姐姓王,但卻不知道小姐名諱.我知道王家是陪城大族,但卻不知道到底有多大."曹禪的話,再次引起了一干人等的大眼瞪小眼.

    "這,還真成了登徒子了."問人的姓名也就罷了,都問到人家的家世了.這,這.陳侯的心中首次的對曹禪表示了敬佩,不愧是大戶人家出生的浪蕩子,勾引女人就是這麼直白.

    "小姐別誤會.我問小姐的姓名,不過是好稱呼,問家世."一見小女孩兒的眼睛逐漸冰冷,曹禪也知道自己太孟浪了,于是補救道.說道問家世後,曹禪又一次的讓陳姓四人瞠目結舌,他撲在了小女孩的耳朵邊,對著小女孩那玲瓏玉秀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在外人看來,曹禪急促的幾句輕聲話語,就是吹了一口氣.

    盡管小女孩知道曹禪問的是什麼.但耳朵上感覺到的一股濕潤氣息,還是讓她的臉色一紅,稍微的退開了一些.

    並且,在幾人的目光中,小女孩輕啟紅唇,道:"我叫王燕.王家在陳留郡算是官宦人家,出了幾個縣令,也出過郡守,族人常常在郡里擔任要職."

    王燕的話讓陳姓四人感覺到了一股震撼.縣令?還郡守?這對于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太大人物了.

    曹禪卻皺著眉頭,道:"就沒有更大的人物了?比如說,在朝中為官的."不過說著,曹禪又改口了.道:"我對漢朝的高官們都不了解,你隨便道一個姓王的官員也行."

    曹禪打算用王家的勢來與這三個黃巾賊來周旋,王家的資曆有了,只要打探一下,就知道王家是官宦人家.出郡守也就能出朝廷大官.就算是杜撰也有人相信.還是挺震懾人心的.估計會讓這幾個黃巾賊投鼠忌器.

    不過讓曹禪沒想到的是,王燕的眸子間異色一閃而逝,輕聲道:"有,太原王家是我們陪城王家的主脈,他們的官員更多,有出過刺史,也有朝廷大官.現在的族長王允,以前就是豫州刺史."

    豫州刺史?那不就是陳留郡的上一級嗎?曹禪心中大喜.

    "等到了他們的寨子,你別輕易說話."曹禪對著王燕叮囑了一聲,隨即,掀起車廂的簾子,輕輕的朝著外邊看去.

    路他不認識了,不過看這偏僻小道,估計就是返回這些黃巾賊的老巢去了.走了一段路後,路邊忽然出現了十幾個頭裹黃巾的壯漢.

    那個黃巾賊的首領與十幾人交談了幾句後,一眾人立刻護著馬車,朝著不遠處的幾座小山走去.

    黃巾賊?要是沒辦法,也只好當當這臭名昭著如過街老鼠一樣的黃巾賊了.曹禪苦笑一聲,放下簾子,緊緊的閉起了雙目.

    只是,曹禪的身邊又多了一雙閃著一絲期待的目光,看這個人的樣子,不像是山野村夫,可能真的會有計策讓我脫困.王燕心中默默的想著.

    "廖化,都走了一路了,我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麼要把那幾個人給抓來."要說廖化提議抓曹禪幾人上山,雖然合理.但始終是讓裴裞心中疑惑,眼看就要到山寨里邊了,裴裞不禁問道.

    "你們說,黃巾有出路嗎?"廖化沉吟了片刻,反而問道,但又不等裴裞他們變色,又道:"大賢良師天神下凡,卻也敵不過朝廷.何況我們?"

    廖化說了前句話的時候,裴裞他們的臉色都變了,作為黃巾信徒,怎麼能質疑大賢良師呢.但後一句話,卻又讓裴裞他們啞口無言.

    大賢良師,天公將軍張角,都被人剿滅了.何況他們?

    "先不說黃巾,先說我們吧."廖化見他們神色還算穩妥,沒有立即動手鏟除了他這個"叛徒"心中不由的一喜,廖化與裴裞他們這些人不同,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冷靜思考的能力,有自己的判斷力.他不想過黃巾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我們從河北一直流浪到現在的陳留.一路兵丁民眾,財富,在不斷的減少,想當初,河北時咱們還有數千人眾.黃巾義士近一千人.都是能征善戰的驍勇啊.但現在呢,合起來也就一千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殘.能戰的也就三五百人.可以說是每況愈下啊."廖化越說越是激動,越說裴裞幾個人的面色就越蒼白.

    這個問題,往日都是他們極力避免的.這是一個令人恐懼的事實,這麼下去,他們只有被剿滅的份.

    看了幾個人的面色,廖化就知道了自己說的可能有用.于是,眼神示意二人策馬上前十數步,遠離了馬車.才道:"我看那個人像是個讀書人,在我的鋼刀下,他面色沉靜,如死水一般."

    "讀書人怎麼了?我們殺的有很多很多啊."熊虎盡管是對廖化的話,也感到了一股壓力,但卻還是不在意的道.

    "真是個蠢貨."廖化心中暗哼一聲,黃巾黃巾雖然大家都是一家,但是內部爭斗,所謂哥哥弟弟都是面上的東西,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真的.

    心中憤恨的想著,但是面上廖化卻道:"我們需要讀書人為我們出謀劃策,求得生存啊."

    "出謀劃策?嗨,大賢良師,何等的人物,卻也免不了…….他?哼哼."廖化的話一說完,熊虎就表示了不屑.哼聲道.

    "大賢良師自然是神人,但是世間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強."廖化的面上無奈之色一閃而逝.

    "反正我看不出來."熊虎撇嘴道.

    "哥哥怎麼看?"廖化只好把目光看向了裴裞,希翼的問道.

    "不管他是不是有才能.首先,要讓他為我們出謀劃策,那就得先入伙,只有真心,才能盡力.對不?"裴裞卻是摸著下巴,一副綠林好漢的作風.

    "對.對,不入伙管他什麼讀書人不讀書人的.通通殺掉."熊虎興奮道.

    一群蠢才.真要是有才能,有風骨的讀書人.怎麼會輕易的干黃巾呢?威迫一定不行,只有懷柔才能有一線生機啊.廖化心中暗罵,但是卻也沒辦法.論及武勇,他可能在裴裞之上,但奈何論及身材魁梧,面相彪悍.他不及.

    黃巾,亂民,愚民.裴裞的相貌比他彪悍,威望自然比他高.在這一伙人中,他無奈是三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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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斷然拒絕

    當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曹禪才又睜開了眼睛.心中的對策也已經漸漸完善,以後是加入黃巾,亡命天涯,還是繼續坐著安穩農民的生活.就看下邊的了.

    "下來."外邊響起了一聲冷哼.是那個抓住他們的人.曹禪也不扭捏,大腳的踏出了馬車.稍微有些猶豫的陳姓四人見此,也跟著出了馬車.

    下了馬車後,曹禪迅速的打量了下地形.發現他們停在幾座看似險峻的大山腳下,一條小路蜿蜒而上.

    蜿蜒山道,馬車是上不去的.

    "三位壯士."心中已經有數,曹禪裝著這個時代古人最流行的禮節,對三個黃巾賊彎身一禮,口中半點逾越也沒有.

    這一聲壯士,讓裴裞與熊虎的神色都緩和了很多,要知道,那些所謂的讀書人開口都是賊子,逆賊的叫他們,所以他們殺的這種人很多.

    在現代社會這個大染缸活著,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能力.曹禪一見著二人面色稍微改觀,心中不由的更加的有數.

    "別壯士壯士的叫著了,你們讀書人的那種規矩我們不懂.我叫裴裞,他是熊虎,這是廖化.你可以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想著廖化在路上的一番話語,再加上曹禪的一番乖巧,裴裞對曹禪禮遇道.

    "裴頭領,熊頭領,廖頭領."曹禪一一的對三人稱呼道.相比起曹禪的能言不懼,陳蜿幾個就要畏縮許多,陳蜿還好,膽子奇大,還能跟在曹禪屁股後邊打量著廖化幾人,其他三個就窩囊了許多,陳侯這搕z脆看向自己的腳尖了.

    其實曹禪心中也挺震驚的,不是因為恐懼對方,而是因為廖化這個人.蜀中無大將,廖化為先鋒,廖化的事跡廣為人傳,在後三國時代,叱靋楔.是個官封列侯的人物.居然落魄如此.

    三國果然是個處處是豪傑,遍地是英雄的用武之地.首次的,曹禪對三國這個亂世,又是群星彙聚,天下英豪無數的時代,有了側面的認識.

    文臣武將死了一批還有一批,顯名發跡的多達數百.直到這時,曹禪也才發現他到了的時代,是個多麼讓男人熱血沸騰的時代.

    "三個窩囊廢,放在這里也礙眼.來人,拉下去."熊虎看了眼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的陳冬等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事情一旦有對比,就顯得人的不同.陳冬等人的畏縮越發的顯示了曹禪的從容不迫.越發的顯示了陳蜿的膽子奇大.

    熊虎的一句話,對于陳冬幾個人像是晴天霹靂,他們呆呆傻傻的被幾個聞聲而上的黃巾賊拉去了遠邊."曹兄弟,曹兄弟救我啊."陳侯的慘嚎聲順勢的響起,現在的他還哪有點當曹禪是個浪蕩子的心思,早就當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被黃巾賊拉著,想著被殺頭的恐懼,只能發出慘嚎,期望曹禪能救命.

    "曹兄弟,曹兄弟."只隔了一會兒,陳冬與陳鵝惶急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猴子,冬哥,小白."陳蜿的面色一變,就想要向後邊追去,曹禪卻面不改色的一把拉住陳蜿,笑著對因為阻止而怒視著他的陳蜿道,"放心,三位首領下了這麼大的力氣把咱們都帶到這里,應該不是來殺人的."

    說道最後,曹禪用明亮的眼神看著三個頭領.曹禪現在已經摸清了情況,廖化想要讓他加入黃巾,而熊虎這家伙是個粗人厭惡懦夫.現在這個時候,越表現的鎮定,越有回旋的余地.

    就像是在一坨屎外邊加一層黃金,能讓人一時間誤以為是黃金.但要是真是一坨屎,那就真沒有什麼價值了.

    裴裞的眼中閃過一分激賞,心中對廖化的決定,策劃,也有了一定的信心.這個人,還真是一番好氣度.

    "他們我們的確不會怎麼樣.但是卻要你一句話."裴裞看了看遠處被拖出去,但卻沒有被殺掉的陳冬幾人,笑著道.

    陳蜿的神色一愣,回頭看了眼,也發現了陳冬幾個並沒有受到傷害.愧疚的看了眼曹禪,剛才他也是急了.還凶狠的瞪了曹禪一眼.

    陳蜿的愧疚神色,曹禪是看不見的.他松開了拉著陳蜿的手,笑著對裴裞道:"裴首領要說的恐怕與廖首領一樣.但加入黃巾,我拒絕."

    曹禪雙目明亮,刺目的眼神直視著裴裞.一聲拒絕,說的擲地有聲.顯得怡然不懼.

    裴裞還好,見曹禪剛才的表現,心中有了點底.但是熊虎卻是勃然色變,手中的刀舉起,眼看就要砍向曹禪.

    卻被廖化一把握住,他看著曹禪,眼中的激賞越濃,在這樣的時刻,還能保持冷靜,擲地有聲的拒絕.先不說他有沒有才能,單這份風骨就讓人敬佩.這樣的人,只要一入伙,也一定是最可靠的伙伴.

    但勸降,還是要有技巧的.剛才裴裞算是中人,熊虎動作算是扮了黑臉,是他這個白臉出場的時候了.

    "兄弟叫什麼?"廖化給裴裞使了個眼色,讓他制止熊虎.移步上前,看著曹禪道.

    "姓曹,名禪."曹禪與廖化對視,神色不餒道.

    "禪?"廖化細細的咀嚼這個名字,臉上笑容連閃道:"禪,有禪讓,封禪之意,你的祖上不僅是讀書人,一定還是個膽子奇大的人."

    曹禪沒有回答,這話太沒味道了,白的像開水一樣.廖化要說的,恐怕還在後頭.果然,廖化神色忽然一變,變得玩味,看著曹禪道:"你的膽子也挺大的,我們這位二首領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剛才這一刀,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沒准你就成了刀下之鬼了."

    "加入黃巾,遲早也是個死.現在死,與將來死,又有什麼不同?現在的我還不惜命,等將來享受了黃巾逍遙快活的日子後,惜命了,豈不是更痛苦."曹禪說的淡淡然,但話中的高帽子卻是源源不斷.黃巾逍遙快活啊.這是明顯帶著情緒的話.

    曹禪話中的一頂不大不小的高帽子卻是只是讓裴裞與熊虎二人的臉色有些緩和,但是廖化的眼神卻是一亮,心中暗喜.

    問道:"兄弟何出此言?我黃巾起兵于草莽反的就是朝廷,富貴,女人,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加入黃巾就等于是逍遙快活,怎麼會有兄弟說的那麼一天?"



正文 第八章 借勢

    "遠的有陳勝吳廣,近的也有大賢良師,天地人三公將軍.嘿嘿,除此之外,還有更近的."曹禪指著天,遠道陳勝吳廣,近說張角三兄弟.冷笑著道.

    陳勝吳廣是什麼人,裴裞他們是不知道的.但廖化早年讀過幾本書,識字.自然是知道的.那下場與張角兄弟也差不多了.

    但曹禪口中更近的卻是讓廖化有些好奇.不禁問道:"更近的?"

    "嘿嘿."曹禪笑著回頭,指著身後的華麗馬車道:"三位首領可知道你們劫的是誰家的小姐?王家.陪城王家,這陪城王家算是官宦人家,但不大,頂多是做到郡守的位置而已.但他們王家只是旁出庶出,王家的主脈還要屬太原王家,那個王家才是真正的官宦人家,官曆刺史,九卿等多不勝數.三位首領今天劫了王家的嫡出大小姐,明日就可能是整個豫州的官兵都到豫州來了.今日死與明日死又有什麼不同?"

    一番話,說的廖化的面色都變了.那車夫自稱是陪城王家,本以為頂多是個當地的大戶人家,但沒想到居然是官宦人家.而且這官位還不低.

    廖化的面色變的頂多是塊,而熊虎的面色卻是變得蒼白一片,不可置信道:"不就是出去劫了輛幾個奴仆伺候著的馬車嗎?怎麼會扯到這等顯赫人家身上?"

    對黃巾賊來說,別管是主脈還是支脈只要是朝廷中有出現過刺史九卿等人物的大官,就能震懾人了.曹禪今日借的就是王家的勢,攝一攝這些黃巾.

    "陪城就在不遠處,熊首領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曹禪面色不變,淡淡的道.

    "哥哥."熊虎把目光看向了裴裞,他這個人喜歡有種的男人,但自己卻不是那麼有種.這時候,反而是亂了方寸,有些孬了.

    話說,他們才剛從河北遷徙到陳留來的.路上吃官軍的苦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那滋味真不好受.

    "陪城這麼近,一打聽就知道了.他不可能說謊.應該是真的."還沒等也是變色了的裴裞做出反應,廖化就沉聲道.

    "那趕緊呼喝上邊的兄弟們下山,趕緊走."廖化說的是事實,陪城這麼近,這個姓曹的應該不會愚蠢到說謊,心也慌了.開口道.

    "走?走的到哪里去?"

    "三位首領既然在陳留境內呆過,就會留下蛛絲馬跡,官軍的優勢就是聯合民眾,沒等你們出豫州,恐怕就被劫在途中了."曹禪卻是借著王家的勢,繼續冷笑著道.

    "你這小子別得意,信不信在官軍沒到之前,老子先殺了你們,然後舒舒服服的摟著馬車里邊的小娘皮睡上一覺?"見曹禪信誓旦旦,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熊虎惱羞成怒道.

    連身後的陳蜿都覺得曹禪的膽子太大了,簡直大到沒邊了.忍不住就拉了拉曹禪.曹禪卻是伸手拍開了陳蜿的手,笑看著熊虎道:"信,不過這麼耽擱一夜,三位首領逃離的希望就越發的渺茫了."

    "你這搵u是找死."熊虎的真個是怒了,一把上前,提起了曹禪的衣領,兩只如同老樹盤根一般閃著快快肌肉的手臂,提著曹禪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地上提升了三尺.

    "住手."廖化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雙手按住了熊虎,雙臂用力,生生的把曹禪給奪了回來,也沒時間給曹禪賠禮道歉了.眼中閃著一絲異樣問道:"要是真像兄弟說的,我們幾個兄弟就沒活路了?"

    身子虛,被這麼提在空中一會兒,曹禪面色發白,冷汗盈盈而下,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後,曹禪才冷冷的對著熊虎道:"那要看幾位首領怎麼做了,要是像熊首領一樣,那活路也變成了死路."

    "還有活路?"說真的,曹禪把王家說的這麼顯赫,雖然他們不知道朝中的九卿是多麼的尊貴,但是刺史就夠嗆了.因此,深深的感到絕望的熊虎見曹禪說居然還有活路,心中大喜,不由高興的問道.

    曹禪不是個不識抬舉的人,剛才一番言語,已經是連傷帶刺的了.現在不能再刺激到這三個人了.

    點著頭道:"有."

    "什麼活路?"這次連裴裞都忍不住問道.

    "放其歸去."曹禪面色坦然的指著身後的馬車,道.

    "兄弟到底想干什麼?既然知道了王家的強大,還要放虎歸山?"這次,是廖化率先發問道,實在是曹禪的話太難以讓人理解了.

    "就算是三位首領把這小姐扣留在手,王家一樣會及時反應.這與放虎歸山恐怕沒什麼不同吧?"曹禪細細的分析了,這伙黃巾最終的路.在廖化等人的腦子里,根植下,得罪王家狠了,唯有滅亡一途.

    步步緊逼,步步恐嚇.逼到死角了,曹禪借用王家的勢算是完成了.

    如果王家的勢力真像曹禪說的一樣,那完全可以發兵剿滅了陳留所有的盜匪,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劫持了王家小姐的事情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而已.就像曹禪先前說的一樣,步步是死路.

    "沒有不同."細想之後,廖化才艱難道.

    "既然這樣何不放回小姐?這小姐是大戶人家,注重名譽.被劫匪劫持的事情,她自己總不會說出來吧?頂多是圓個謊,說是在路上遇到劫匪,她們走脫了.再說,就算是王家真的知道了這件事,以官宦人家的愛面子的性格,小姐既然安然返回,也應該不會大動干戈."曹禪面色不變,細細的解說道.

    "說的對啊,那些大戶人家最重的就是名聲."熊虎面上全是釋然,高興道.

    "這是拿命去賭."廖化卻是皺著眉頭道.

    曹禪心中點頭,不愧是三國無數豪傑中,官至列侯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辦法看似好,但實際上主動權全都握在王家的手中.細微的差錯,都能遭遇到滅頂之災.

    "如果這個時候不去賭.那就只好帶請廖首領殺了我等,遠遁他方了."曹禪對著廖化抱抱拳,淡定道.

    如果說,在曹禪通過猜測,恐嚇營造出來的看似險惡的環境中,王家是最終力量.一念之間,握著廖化等人的生死.那他曹禪就處在夾縫中,游刃有余,容他廖化選擇生死.

    借勢壓人.

    在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干這種事情的曹禪在這個時候,心中居然升起了來到這個時代後,從未有過的一種感覺.

    那種家呆著興奮與忐忑的心情,使得曹禪的血液幾乎為以倍的速度加快.但奇怪的是曹禪的面上卻是越發的沉靜.似沉靜,似冷然的看著廖化.

    確確實實的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在曹禪的身上,也初現了這個時代,各個名士豪傑賴以求存的氣度,所謂風骨,最能得到人的好感.尤其是自認為英雄之人的好感.

    各路名士豪傑靠著這種風骨,即可周旋于英雄之間,仍舊保全性命,步步高升的例子多不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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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出謀劃策

    遠遁他方?說起來容易.作為黃巾賊,一邊要面對可能出現的王家大規模的剿滅,一邊還要小心翼翼的對付其他黃巾的兼並.從河北到陳留,一路上的損失.廖化心疼的還在滴血.

    "壓寨夫人也要有命享受才行.要不就放了她?"熊虎也沒主意了,問道.裴裞則還在猶豫,這完全是在賭博啊,賭的是命.

    "放."廖化卻迅速的判斷了局勢,拍案道.

    "廖首領真是果敢."曹禪不適時宜的送上了一定高帽子,笑著道.

    "趕緊放走,趕緊放走."這時的熊虎還哪有剛才抓到壓寨夫人的喜悅,像是趕蒼蠅一樣的,對著守衛在四周的黃巾賊道.

    "等等,還需要我來交代幾句."曹禪伸手阻止道,說著對著廖化一抱拳,起身重新踏上了馬車.

    廖化神色一動,輕步上前,靠近了馬車.側著耳朵,默默的聽著里邊的動靜.裴裞,熊虎二人的面色也是一煞,眼神示意四周的黃巾賊加強戒備.

    三人確實被曹禪的話唬住了,但卻沒有抵消他們最基本的戒備心理,要是曹禪這個時候,對這王姓小姐交代什麼.他們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站在附近的陳蜿整個身子立刻緊繃,神色凝重的看著遠處的馬車.

    車廂內,曹禪卻是在短時間幫著王燕編了個謊言,好回家交代.並且叮囑她約束外邊的車夫,一個字也不要透露出去.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曹禪既不威脅,也不懇求.而是以一種救你一條命,讓你報恩的口氣說的.說白了就是攜恩索要回報.

    說起來,曹禪也就是個想要活下去的小人物而已.王燕回家後的態度,是他能不能脫困的重要關鍵.攜恩索要報恩.曹禪做的出來.

    "先生放心,回家後,我必定不會多言."王燕聽完後,心中升起了一股歡喜,螻蟻偷生總歸是讓人喜悅的.今日本就報著必死的決心.卻沒想到被死馬當活馬醫的曹禪真的以一擊之力,游說了這群窮凶極惡的黃巾賊,放她回家.很鄭重的,王燕對著曹禪彎身一拜道.

    彎身中,頸項間的一抹柔嫩白色一閃而逝,很是晃了晃曹禪的眼球,膚如白玉,那幾根青色的血管更是添了幾分俏皮.

    真是本色啊,不像電視上的那些女人,美則美宜,卻總是多了份妖嬈,多了份妝容.不似這女子般素雅.這一刻,曹禪的心中還真有點心動,真有點躁動.

    不過,出了這座馬車,兩人恐怕再也沒有交集了.

    不管是對方的身份,還是外邊的黃巾賊.都讓曹禪沒時間理會這點躁動.

    "那就多謝小姐了."定了定心神,曹禪壓下心中的那點躁動,回了一禮,就匆匆的下車了,對付王燕是其次,對付廖化這群黃巾賊才是主要任務.

    "這就是書生當國,可匹敵十萬雄師的氣度與才能嗎?"望著迅速離去的曹禪背影,王燕的心中留下了這麼一絲明悟.

    帶著這一絲明悟,與一場夢幻般的遇險.王燕的車夫駕駛著馬車,遠離了這場災禍.

    曹禪遠望著車架離去的身影,身邊的廖化緩緩的對著裴裞與熊虎搖了搖頭,表示曹禪並沒有做出任何惡意的舉動.

    "兄弟.這下可以加入黃巾了吧?"廖化眼中閃動,心中期待的問曹禪道.越是交談,越是看著,廖化就越加的想要拉曹禪入伙.

    曹禪其實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剛才救王燕只是順便,真正的目的,卻是要在這個廖化的心里留下,能言善辯,有能力出謀劃策的印象.

    "可.不過我有更好的辦法,使得廖首領們活的更自在.不知各位首領願不願意聽在下一言了."曹禪笑著舉拳對廖化,又對著這其他兩人道.

    "說."廖化神色一動,道.

    曹禪剛想開口,胸前一陣虛弱襲來,立刻一陣天旋地轉,兩眼發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廖化神色一變,上前一步扶著曹禪坐下,還微微的拍打著曹禪的背部.擔憂道:"兄弟這是?"

    曹禪現在在三人的心中算是個納罕貨物,見曹禪臉色慘白,裴裞與熊虎也不禁坐在了地上."關懷"的看著曹禪.

    "這是虛了,弄口水給他喝."陳蜿卻是知道曹禪在半個月前被人毒打了一頓,身體還是虛弱,又走了這麼多的路,恐怕不太妙.見曹禪還是喘不過氣來,大聲對著廖化道.

    他看出來了.這里的人,就廖化還算和善.

    "快把水袋拿過來."廖化回聲對著一個黃巾賊道.那黃巾賊一愣,還沒見過廖化對誰這麼好過呢.不過手上卻不慢,迅速的拿出水袋遞給廖化.

    接過後,廖化迅速喂給曹禪喝.

    大口大口的吞咽了數口,曹禪的臉色恢複了點血色,苦笑一聲,對著廖化道:"讓廖首領見笑了."

    "什麼見笑啊,你們讀書人就是這個樣子,咱見過太多了."熊虎對曹禪的態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笑著道.

    "呵呵."曹禪笑了笑,感覺身體恢複了點.才對著三人舉拳道:"現在說說三位首領的處境吧."

    "兄弟請說."廖化三人對視了一眼,沉聲道.

    "說實在的,黃巾的日子絕對會走向滅亡."說著曹禪看了眼三人的臉色,發現除了熊虎有點色變以外,其他二人還算鎮定.曹禪心中松了口氣,前邊的鋪墊就是為了這一下啊.要是初來乍到,就說出黃巾會滅亡,沒准真一刀結果了他們.

    "黃巾在天公將軍不在了之後,就已經是沒出路了.再加上各個刺史郡守都不斷的加強募兵,隨著實力的增強.黃巾更是走向了絕路.現在還有兩三條路可供選擇,一,選一個能接受你們的官員,投奔.接受官軍的綬印,從此轉良.二,是緩緩的滅亡."曹禪道,這卻全都是曆史上黃巾的最終下場,有的被剿滅,始終是賊.有人如張燕,位列功臣.三國志中有傳記.

    其他二人的眼中閃過幾分失望,投奔官軍與滅亡都不是他們所能接受的.只有廖化心中早有准備.

    面色不變道:"現在漢朝形勢大好,黃巾越發孤弱,漢朝是不會妥協,也沒有人會接受我們的."

    對此,曹禪到也是知道幾分.現在漢室還不是以後的那個名存實亡的漢室,皇帝的意願就是天下官員的楷模.而皇帝恰好對黃巾深惡痛絕.收納黃巾,等同于叛亂.大部分的官員,恐怕都不會接受黃巾.

    "那就等.等天下真正的大亂."在四周人的驚愕目光中,曹禪鎮定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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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詭辯

    "黃巾都結束了,天下怎麼還會大亂?"三人中,廖化儼然成了領頭人,皺著眉頭道.

    "各地叛亂不斷.皇帝不能控制局面,那是遲早的事情.這些事情,不需要解釋,你們相信我就等著.到時候,英雄並起,自然就有了更多選擇的路途."曹禪說的理直氣壯,但陳蜿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恐懼,皇帝,曹禪直呼皇帝的口吻,實在是讓他難以理解.皇權至高無上啊.

    不過,曹禪直呼皇帝對廖化等人來說,卻很合乎心意.畢竟是黃巾賊啊.

    "不過,這等也不能一味的干等,如果三位首領再這樣打家劫舍的熬,恐怕沒等時機到來,就要被人滅掉了."曹禪一邊為三人開拓了視野,一邊又給了個棒槌.

    "嗨,你們讀書人說話怎麼都這樣扭扭捏捏的,有什麼辦法你就直說吧."熊虎忍不住道.

    要是不細說,要是不故作高深.你們能信嗎?曹禪心中不以為然,不過面上卻爽快,問熊虎道:"我觀首領剛才望著王家的馬車前邊代步的兩匹馬放光,恐怕這日子不好過吧?"曹禪的觀察力還是不錯的,看到了剛才熊虎盯著那兩匹馬放光的神色.

    "呃……."熊虎的面色一窘,要是說話的是曹禪,一個能給他們看到光明的人物,恐怕他早就一刀子殺去了.

    "那不知諸位首領的財物多不多?"曹禪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想干什麼?"一說到財物,熊虎與裴裞的神色就變得極為警惕,幾乎同時發聲道.

    三人一起干黃巾,一起出來打劫,卻最終只有廖化一人位列功臣,封列侯.都是一群蠢貨.曹禪看著直搖頭.廖化的神色也是不太好看.同伴的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實在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曹禪臉上不慌不忙的道:"如果三位的財物多,就不用出來打家劫舍,劫一些糧食果腹了.交給我一些,可以買回一些現成的糧食,甚至是馬匹."

    曹禪的說的平淡,但是聽在廖化三人耳中,無疑是晴天霹靂啊.眼中暴閃出一片精芒,廖化大喝道:"此話當真?"慢了一步的裴裞二人,也一瞬不瞬的看著曹禪.如果曹禪說的是真的,那對于三人來說…….,馬匹啊.

    "我祖上無一不是良善,以前也是富豪之家,拿出些許財物去收購一些糧食,少量的戰馬,甚至是兵器,為什麼不行?"曹禪反問道.

    黃巾之所以沒有戰馬來源,就因為他們是過街老鼠,沒人願意為他們牽頭,他們空有財物,卻是越大越窮,甚至是餓死的多如牛毛.曹禪自告奮勇,為三人收購糧食,不怕他們不答應.

    "這個問題我們到是沒想過,也沒經曆過.不過按照兄弟說的,還真是行得通.不過.兄弟怎麼能保證不會拿著我們的金子逃走呢?"廖化卻是相當精明的問道.

    "你情我願.我不只用口中說保證,拿不出什麼東西來抵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住在十幾里外的清河村,這位是住在陳家村.等一下,你們可以派人跟著我們回去.村子內住著的都是鄉里鄉親,他們是跑不了的.我也不會自己逃跑連累了他們."曹禪指著陳蜿,舉拳道.

    "我信.哥哥你呢?"廖化聽曹禪沒有花言巧語的保證自己一定不會逃走,卻是更信了曹禪的為人,不禁回頭問裴裞道.

    "我也信.不過第一次,不能給太多的金銀."裴裞考慮一會兒,道.旁邊的熊虎緊緊的點著頭,那心疼的樣子,不像個是逍遙山林的黃巾賊人.

    "既然如此那請三位首領派人送我們回村子,明日也是這個時候,我們在今日遇到的那片地方見面."曹禪這才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容,舉拳對著裴裞道.

    "好."裴裞到了一聲後,回聲對著後便的一個黃巾賊道:"去山上拿十個金餅來."這十個金餅不僅是陳蜿嚇住了,就算是曹禪也是一樣.曹家在一年前也算是附近的大戶人家,但家產恐怕也不過千百金了.沒想到,裴裞開口就是十金.憑此就可以想象裴裞這群黃巾賊有多麼的富有,劫掠了多少的人了.

    "是."被點到的黃巾賊應聲後,立刻出發.

    "呵呵,見兄弟衣著樸素,恐怕家中的日子也不好過,那十金兄弟只要買上些大米即可,剩下的就贈予兄弟了."事情終于算是定了下來,裴裞這個首領也是拿出首領的風度,與曹禪套近乎.拉攏的意思溢于言表.

    蹩腳的招攬.最高的招攬手段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中等的估計是功名利祿.最下等的,就是裴裞的這種看似大方的增金了.

    "不瞞首領說,前年我家里還是富貴人家,只是那時候年少無知,不懂經營.現在家道中落,的確是困難.謝謝首領了."不過曹禪還是以最規矩方式,對著裴裞道謝道.

    "哈哈哈,所謂破而後立,要是沒有中落,哪有現在兄弟的這份氣度."裴裞卻是小小的還了頂高帽子.

    隨後是廖化,熊虎紛紛與曹禪談笑,曹禪儼然成為了這個小隊伍的軍師級別人物,讓人納罕.

    只有陳蜿靜靜的看著曹禪與廖化等人寒暄,偶爾破幾句粗口,引得三人哈哈大笑,只叫投他們的脾氣.

    心中佩服不已,本是一場在劫難逃的劫難,卻硬生生的被這小兄弟給化解了.而且還落了這麼大的好處.十金啊.他一輩子都賺不來啊.

    果然,人的見識,知識,出身都不同.但只要抓住機遇,像曹禪這樣的,被萬人唾棄的,家道中落的放蕩子,也能有咸魚翻身的機會.

    跟著他,跟著他.望著曹禪在三人中游刃有余談笑的樣子,一個止不住的念頭,在陳蜿的心中凸出,凸出.

    "砰砰砰."陳蜿只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得很快,很快.眼看就要跳出胸膛了.

    大約一刻鍾後,那個被叫去拿著金子的黃巾賊飛快的跑下了山,手中提著用白布包起來的包裹.飛奔中,發出了陣陣的清脆響聲.

    從這名黃巾賊的手中接過包裹,裴裞鄭重的把他叫到了曹禪的手中,而後,對著曹禪一抱拳道:"一切拜托兄弟了."

    "拜托了."為了生存,這一刻,三個虎嘯山林,不懼官府的黃巾賊,對著曹禪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神色陳懇.

    "各位放心."曹禪很自然的回了一禮,也是很鄭重的道.

    "跟他了."這一刻,陳蜿仿佛聽到了自己心中瘋狂咆哮的聲音.富貴利祿男兒膽,陳蜿膽子奇大,轉念間可能就是一場富貴,不過現在他還缺機會.

    看到曹禪,他看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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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陳蜿的男人之火

    當十幾個黃巾賊護送他們返回村子的時候,陳冬幾個人還疑在夢中.一場殺禍,就這麼風清云談的了事了?

    陳冬的見識較為廣闊,他看了看曹禪,挪著嘴,對著曹禪一鞠倒地,朗聲道:"救命之恩,陳冬永生不忘."

    "多謝了."陳蜿,陳侯,陳鵝對視一眼,也是深深的對曹禪一鞠躬道.

    "忘今天的事情吧,不要多嘴,會引來殺身之禍的."曹禪卻是神色不動,對著三人道,隨即,才對著陳蜿露出了一個笑容,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保重,有什麼困難.到清河村來找我."

    說完後,曹禪對著陳蜿等人一抱拳,眼神示意身後的十幾個黃巾賊,准備返回他自己的村子.

    "兄弟等等."看了眼陳冬,又看了眼曹禪被十余人擁護的身影,這個人在前一刻,還是被陳冬等人嘲諷鄙夷的人,不過一刻,就已經翻天覆地了.

    陳蜿一咬牙,大叫著出聲,並且快速的走到曹禪身邊.

    "兄弟還有什麼事?"曹禪返身問道,眉頭皺起,他與黃巾賊的交易沒有告訴陳冬等人,只有陳蜿一人知道.莫不是他有什麼想法.到不是曹禪懷疑陳蜿居心不良,而是怕他想不開,想淌這次渾水.

    十金.足以讓一個有點膽子的男人殺人了.陳蜿在看到十金那激動的樣子,曹禪無意間撇到了.

    "兄弟,你身體還弱.身邊也沒有個壯實,能做護衛的人.我想跟著你干."看著曹禪,陳蜿挺起胸膛,希翼道.

    "這涉及到生死,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會跟著黃巾干."果然是這樣,曹禪心中無奈,有些想要拒絕的意思,畢竟陳蜿這個人又熱心,又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後,讓他感到一絲溫暖的男人.

    曹禪不想讓他也出事.

    "我想跟著兄弟干."堅定的,陳蜿定定的看著曹禪,眼中有誠懇,也有著男人不甘心平凡的火焰.這也是陳蜿有區別于陳冬這些人的地方.

    這是個有上進心的男人.曹禪心中閃過一絲明悟,跟著黃巾合作.他自己就真的是滿心的無奈嗎?恐怕也是不甘平凡的心在作怪吧.

    既然自己都是這樣,他有什麼理由,抵擋另一個男人的上進之心呢?

    "家中還有沒有老弱?有沒有兄弟?"曹禪沉吟一聲,問道.

    "這個兄弟放心,我還沒娶妻,家中有四個兄弟,一個姐姐,足夠照顧老人了."陳蜿卻是機靈,知道曹禪這是答應了,不由的興奮道.

    "那明天就搬到清河來吧."曹禪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這最後阻止陳蜿的理由也沒了.

    "今日就一起走."陳蜿卻是不同意,神色緊張的看著曹禪,似乎害怕曹禪反悔一樣.

    看著陳蜿神色緊張的樣子,曹禪哭笑不得.只能點頭,"走吧."說著,轉身就朝著清河村走去.

    "嘿嘿."笑了笑,陳蜿趕緊跟了上去.

    因為曹禪的身體虛弱,走的很慢,直到快要天黑的時候,曹禪他們才到了清河村的邊上."我就住在這里,你們趕緊回去吧."曹禪從一個黃巾賊的手中接過擔子,道.

    "那小的們就先走一步了,曹先生保重."這個黃巾賊的目的也就是把曹禪護送到這里,聽曹禪的吩咐,立刻就彎身道.

    "走吧."曹禪點著頭,揮手讓這十幾個黃巾賊離開.進了村,十幾個黃巾賊的目標太大,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十幾個黃巾賊再次給曹禪施了一禮,才轉身離去.

    "為什麼要讓他們走啊,我覺得帶著他們挺威風的.再說了,以後要買賣那麼多糧食.也需要人手啊."陳蜿對曹禪的動作表示了不理解.

    "記住,雖然我們與他們合作,但我們絕對不是黃巾.這是涇渭分明的一條線,絕對不能越過去了."陳蜿既然下定決心跟了他,那曹禪也得好好的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于是,鄭重道.

    黃巾畢竟是臭名遠波,整個天下都在剿滅他們.下午的時候,曹禪始終婉言拒絕就是這個道理.始終恪守著黃巾是一條地雷線,踩過那條線,可能就一場災禍.

    "那為什麼要答應他們買東西,給他們買東西不就是黃巾嗎?"陳蜿對曹禪的話語還是不理解.

    "那會兒不想出這辦法,我們能安全回來嗎?算了,你就知道你現在不是黃巾,將來也不是黃巾就是了."曹禪有些無奈道,再怎麼,陳蜿也只是個鄉下人,解釋不清楚這里邊的是非.

    成為黃巾,與和黃巾合作那是兩碼事.

    "哦.那我不問了."陳蜿雖然不理解,倒是很聽話.這一點,讓曹禪覺得答應帶著陳蜿一起干,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干著給黃巾買賣糧草的見不得人的事情,身邊有個安全可靠的穩妥人始終是好的.

    "進去吧,估計這會我母親也等的急了."曹禪笑著對陳蜿道了一句,抬起腳朝著村子內走去.陳蜿拍了拍屁股,趕緊跟上.

    清河村地處偏僻,離陪城有十幾里路,但卻是當地的大村子,有戶一百一十六.近五六百的人口.

    以前曹家還興盛的時候,在這片地方是當之無愧的大族.但自從曹家衰敗後,曹禪這個當年放蕩無忌,在村子內,甚至是縣城內橫行霸道的大少爺,今日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要不是這村子內,還有一戶大人家給撐腰,沒准曹禪母子早就被吃了個精光了.

    "哎喲,曹大少爺回來了?這草席可不好賣吧?我看看賣了多少?"曹禪的身後,傳來了兩聲戲謔的聲音.曹禪轉過頭,見向這邊晃晃悠悠的走來的兩人,眉頭不禁一皺.

    對邊的兩個都是清河村的青年,一個叫王館,一個叫王驛.都是二十來歲.曹家在清河村也就是這個樣了,鄙夷或恣意挑釁的人實在太多,曹禪的記憶中不知道有多少屈辱的畫面.

    不過這兩個人有點特殊.

    農村里,可不像官府那樣的公平公證,將的族群眾多,人手眾多.別看清河村小,但是各種姓氏還挺多.

    其中最大的是王姓.也是村子的村長.記憶中,半個月前把曹禪成了昏迷,讓現在的他借尸還魂的就是這村長的兒子,這兩個人的頭頭.


正文 第十二章 你們命大

    "我曹家在這一帶的名聲你也知道,我們現在身負禍害,待會別動怒.只當做是狗在叫好了."曹禪看著帶著懶洋洋的似笑非笑的神色朝著自己逼近的王館二人.低聲對著陳蜿道了一句.

    本來以為曹禪這麼大的能量,與黃巾賊交善.陳蜿准備躍躍欲試了,打算把這兩個一副欠揍樣子的家伙給打個滿頭包.

    曹禪的話猶如一碰冷水,澆熄了陳蜿滿心的躍躍欲試.禍害啊,交善黃巾賊猶如雙刃劍,一方面可以發達富貴,一方面卻又是天大的禍害.

    總歸是心有不甘,陳蜿又擔心曹禪現在的身體還能不能經受得住一頓毒打,陳蜿低聲道:"如果他們欺負的狠了,我就揍他們.往死里揍."

    透著濃濃關心的話,讓曹禪心中又是一暖,笑著安慰道:"沒事的,其實我曹家在清河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上次被打那只是意外."

    "唉喲,曹大少首次出手,賣的倒是挺行啊.草席居然沒了."透著一股詫異,王館看完曹禪擔子上的貨物後,心中震驚,要知道曹大少即使在家道中羅之後,也是游手好閑靠著家中老母一人養活的極品.以前也賣過攤子,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原封不動的抬了回來.一沒口才,二沒耐心,以前的曹禪就是這種任人欺凌的人.

    早上看著曹禪挑起扁擔出門後,他們幾個心中還准備看曹禪的笑話呢.賭局都起來了,曹禪賣完是一賠一百.人或兩空是一賠一點二.貨物被搶是順便的被揍一頓回來是一賠一點一.

    看看賠率就知道他們是多麼的看不起曹禪了,就算是那一賠一百的賭注,也沒有人願意豪賭.就算是一個銅錢也是肉不是,輸掉了也心疼啊.

    反觀那第三條,壓的人無數.

    "不可能,我看看."聽哥哥驚呼,王驛也湊了過來,見擔子上真的只剩下了十幾雙草鞋了,心中也是一驚,隨即卻是桀桀一笑,詭異的看著曹禪,翻身對著哥哥王館道:"哥,我看哪估計是被人給搶光了.咱一起看看,他口袋里一定沒錢."

    "原來如此啊,我說這小子怎麼會有本事把一擔子的草席給賣完了."王館總算是找到了理由,嘿嘿一笑,不壞好意的看著曹禪,笑道:"大少爺,你是自己脫了衣服,還是讓我們哥倆看看啊?"

    "你們這個兩個小子實在太過分了,怎麼說也是同村."曹禪對于這一切都是淡然處之,在原來那個曹禪的記憶中,這樣的羞辱實在是太多了,從剛穿越來的震驚于羞惱,現在的曹禪已經麻木了.

    古時候的農夫也就這樣膚淺了.

    不過陳蜿卻是忍不住了.怎麼說,也是他千肯萬肯的原意跟著干,盞茶間就能從黃金手中拿下一筆錢財的人.在陳蜿的心中,曹禪可是驚為天人的.剛才一陣嘲笑也就罷了,搜身?那是打他陳蜿的臉啊.

    一下子功夫,陳蜿就把曹禪剛才交代的忘了個一干二淨.

    "你小子是什麼人?怎麼和這個家伙攪合在了一起?"還真是才發現了與曹禪一道的陳蜿,王館的聲音中充滿了訝異.這方圓無數里內,曹禪的名聲可是遠波啊.

    鮮少有人會與曹禪相善的.

    "小子,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吧,這小子祖上沒積德,才生出這個狗娘養的,才有了曹家一夜敗壞.他有黴運,你跟著他,哼哼."王衙對著陳蜿冷聲笑道.

    陳蜿大怒,你們這些白癡,鄉巴佬,沒見識的東西.你們說的這個狗娘養的轉手間就從禍害了天下的黃巾手上拿到了十金,老子一輩子也沒見到過的十金.這個老子跟著憧憬著能幫著自己掙得一世富貴的男人居然是狗娘養的?那老子算什麼?

    如果這樣的人是狗娘養的,那你們這幫混蛋就是黃鼠狼養的.說出來的話,都是臭的.鄉巴佬.

    "剛才的話,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試試看?"陳蜿只顧著心中氣急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個似乎在嚴寒中形成的,不帶一絲感**彩的冰冷話語.

    下意識的,陳蜿朝著曹禪看去.這一刻的曹禪卻是讓陳蜿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中濃濃的冷漠與冰冷,讓人能通過這雙窗戶,看盡這個人內心處的刺骨寒意,冰冷無情.

    此刻的曹禪雖然神色淡淡然,但這雙眼睛卻讓膽子奇大的陳蜿一下子沉默了.下意識的,也不敢上前再與這對兄弟計較.他心中有一種迷迷糊糊的明悟,這兩人,似乎觸摸到了曹禪心中的底線,要報仇,也是這個身體比他弱小,但是比他更男人的男人的事.

    比他更加的男人.不管是在這一刻,還是下午時,看著曹禪與黃巾交鋒摸樣的時候,都深深的烙印在陳蜿的心中,不滅也不會消散.

    沒有人,沒有人能剝奪曹禪的生命.他曹禪的命,永遠要自己做主.但相反的,曹禪對救了他的命的人.也是懷著無比感恩之心的.

    來到了這個時代的時候,曹禪的身體比現在虛弱十倍,就是那個蒼老,懷著一顆愛子之心的曹母一點一滴的從自己的口中剩下僅有的口糧,來喂食曹禪的.

    那時候,曹禪本就懷了感恩之心,隨即又看到了記憶中,那個荒誕放蕩的曹禪.對于曹母這種不離不棄,也要救活兒子的心,更加的感動.

    前世的時候,曹禪也有母親,他的母親也是這麼個人.今世的時候,曹禪也有母親,就是這個一點一滴把他從死門關里拉回來的女人.

    而這兩個呢,羞辱著他敬重感恩著的母親.這是曹禪所不能容忍的,冷冷的目光下,是滔天的殺機.

    這股殺機,令王館兄弟駭然已極,這個時候,還哪管曹禪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膽子,敢用這種目光看著他們.他們現在只覺得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人物,一個他們見過的最大的官,縣令大人也比不上的人物.

    比不上,這是下意識的判斷,卻也是最真實的判斷.有點哆嗦著,說出那番話的王驛稍稍的退後了一步,藏在了哥哥的身後.

    這對兄弟的退縮,卻並沒有令曹禪心中的殺機有那麼點撲滅,反而越演越烈.曹禪冷靜的看了眼四周,發現天色已經灰暗,四周又無人影.把目光看向了陳蜿.

    陳蜿只覺得一股凌厲的冰冷撞擊了他的心,一個血淋淋的殺字,仿佛透出了曹禪的眼睛,直直的下達到了他的心中.

    無疑的,陳蜿的本性善良,要不然也不會同情.憐惜體弱的曹禪了.因此,雖然曹禪的目光執著.明確無比.

    但陳蜿還是猶豫了.

    這些曹禪自然知道,不過現在的曹禪幾乎不打算放棄心中的殺機了,曹禪也是個人,通過借尸還魂,接受了此前的人生.也接受了此前的情感.

    可以說,以前的那個曹禪的心中,除了怨恨就是怨恨.別無其他.曹禪心智堅定,強行的壓下了這股透骨而出的怨恨.平時時也是盡量的放緩心情.但這一刻,這兩個姓王的,卻當面的點破了這層薄薄的紙.對曹母的感恩,以前那個人所受的苦楚所散發的無邊怨恨,交織在一起.

    曹禪這一刻,就是魔.為了想殺人而殺人的魔.

    "走這條路,總歸是有一天的.結局不是你活著享受富貴,就是你死在亂刀之下."曹禪用異乎尋常的語氣,對著陳蜿緩緩道來.隨著話語,曹禪眼中的殺氣,越發的濃厚.森寒在不斷的加劇.

    這股森寒也緩緩的感染了陳蜿,他只覺得心中一股深深的召喚,讓他渴望為眼前這個人殺人.這是一個男人的決心,一個看到更大希望的男人,願意跟著這個希望走到底的決心.

    在曹禪的目光下,陳蜿的拳頭緩緩的捏起,額頭上青筋暴起,神色變得猙獰,渴望為人殺人的心在他的心中沸騰.冷冷的,近乎曹禪的目光,陳蜿把這種目光射向了王氏兄弟.

    這一刻,王氏兄弟的心中除了對曹禪的突然轉變而不知所措以外,更多的是恐懼,黑夜中,這兩個人的眼神,卻明亮的嚇人.如同野獸般的冰冷無情,讓這兩個人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喚.

    森森的寒意幾乎籠罩住了兄弟兩人的身心."求饒.求饒."這一刻,兄弟兩人的心中不可止仰的升起了這個念頭,這個以前在他們的心中,絕不可能升起的念頭.像曹禪這種窩囊廢,敗家子求饒?荒唐,欺負的就是他.

    但是現在呢,這兩雙眼睛透著的殺氣,令他們手軟腳軟,只覺得的喘不過氣來.

    "求饒,求饒,我要求饒?"自求饒的念頭升起之後,兄弟兩個的心中幾乎咆哮著.咆哮,恐懼的咆哮.

    "怎麼回事?"左側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隨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聽著熟悉的話音,曹禪的神色不變,但眼中逐漸的被理智所代替,滔天的殺機緩緩的收斂,從而被一片平靜取代.

    "你們命大."曹禪冷冷的道了一句,隨即轉身狠狠的給了還沉浸在一片殺機中的陳蜿一腳,暴喝一聲,"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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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大舅子(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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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命大."曹禪冷冷的道了一句,隨即轉身狠狠的給了還沉浸在一片殺機中的陳蜿一腳,暴喝一聲,"醒來."

    一聲驚雷炸響的聲音,震的王氏兄弟瑟瑟發抖,陳蜿卻從這個聲音中找回了冷靜,只是眼中還控制不住的散發著點點殺氣,他艱難的抬起頭道:"我想殺人."

    "我想殺人."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王氏兄弟更加的恐懼,他們現在才深有體會剛才曹禪的那句算你們命大的意思.

    天哪,這曹家廢物怎麼轉眼間就變了一個人.還找來了這麼一個嚷嚷著我想殺人的瘋子.人生第一次的,兄弟兩個在心中感謝救了他們一命的那個聲音,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往常都是他們痛恨的對象,今日卻救了他們兩個人的家伙.

    很快的聲音響起的方向,數個身材魁梧神色彪悍,一個個手中都拿著自制弓箭的男人快速的接近這里.

    為首的面色更加的雄毅,足有水桶粗細的腰圍,讓人看著望而生畏."李,李大哥."看到李奎出現後,王館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氣,結結巴巴道.

    "我記得曾經說過,上次的事情要是再發生就要打斷你們的腿."李奎看也不看曹禪,只是對著王館冷聲道.

    來人卻不是王館他們的朋友,而是與村子里王姓互相看不順眼的李奎.

    他們姓李的外加一些其他姓氏加起來的勢力是村子里唯一能抵抗王氏的力量.

    恰好,曹禪以前很放蕩,也很大方.很有勾搭女人的資本.不過家道中落之後,還常常在曹禪身邊的只剩下一個.那就是李奎的親妹妹.遠近聞名的俏麗寡婦,王氏.

    王氏本李姓,嫁人後,才隨夫家的姓氏.直到現在.

    當初曹家家道中落的時候,也是靠李家的接濟才勉強度日的.

    李奎說的上次的事情,就是曹禪被毒打後躺在床上半個月有余的那件事情.那件事情,讓李奎都快氣瘋了.

    一邊是以淚洗面的妹妹,吵著鬧著要動刀子廢掉王家那個囂張跋扈的家伙.一邊是自己的面子.雖然強忍住沒有幫曹禪這個廢物出頭,但卻放下狠話,要是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就做好缺胳膊斷腿的准備.

    現在王氏兄弟,一個李奎不認識的陳蜿,三個人似乎是圍著曹禪,打算動手了.李奎的眼中不由的凶光爆閃,雖然他真的不喜歡這個曹禪,但妹妹卻是一顆心的撲在曹禪身上,他沒辦法,也就默認了曹禪的存在.

    怎麼說也是自己妹妹的相好啊,他覺得以曹禪的那種窩囊廢的性格,被人欺負了是活該,但要是被打了,被打死了.那就是打他李奎的臉啊.

    越想,李奎就越氣,更加凶光閃閃的看著王氏兄弟.

    "哪敢啊,我是見這位兄弟與曹大......,啊不,曹禪在一起,好奇之下才過來問問的."王館心中苦笑,這是前邊剛遇到老虎,後便又遇到狼啊.不過還好,這頭狼還沒眼前的這頭虎可怕.動不動,這頭虎就是要張嘴要殺人的,夠凶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曹禪與陳蜿,王館狠狠的吞了口唾沫,對著李奎賠笑道.

    "是啊是啊,我們怎麼敢忘了李大哥發的話啊.上次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不會發生的."王驛更是點頭哈腰的道.

    "該干嘛就干嘛去吧."看了眼陳蜿,李奎還真認不出來是誰,也就信了這兩兄弟的話了,點著頭道.

    "那王哥回見,回見啊."王氏兄弟點頭哈腰的道了兩句,隨即緩緩的退走,當估計著出了曹禪他們的視力范圍之後,兄弟兩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冷汗一下子從額頭溢出.忽然兄弟兩個心有靈犀,撒開腳鴨子就走.

    "從城里回來?"李奎看了眼曹禪背上的兩個擔子,甕聲甕氣的問道.

    "嗯.賣了草席,買了一斗米回來."看著李奎,曹禪就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又是漂亮,又是讓他尷尬的女人.不由自主的答道.

    這個時候,身為旁觀者的陳蜿對李奎也是比較有清晰的感覺,雖然李奎像也是看不起曹禪,但卻帶了一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那種**裸的鄙夷譏諷,李奎的眼中是沒有的.

    曹禪的回答在常人看來還是正常,但在李奎看來卻是出乎意料,這個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的曹禪居然很平淡的回答了他的話語.

    這讓李奎以及他身後的幾個李姓堂兄弟都是一愣,不過李奎也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眼睛深處閃過了一分欣慰,這樣的人才讓人覺得有奔頭,要是曹禪還是以前的樣子,那他的妹妹可就真完了.

    順手的就從身後的幾個堂兄弟的背上取下了一只肥大兔子遞給曹禪,李奎也很出乎尋常的叮囑道:"好好干,這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嗯."曹禪接過兔子回答道,這兔子肉到是不稀奇,在曹禪躺在床上的那半個月,王氏就時不時的拿一些野味給曹禪吃.沒這些野味吃下來,曹禪的身體也不能好的這麼迅速.

    李奎雖然對曹禪的印象有所改觀,但還是不相信他會一下子轉了性子.因此,勉強的與曹禪交談幾句後,就招呼著身後的兄弟們走進了村子.

    "兄弟,這個人不錯啊."陳蜿看了看李奎等人的背影,再想想王氏兄弟,不由自主道.

    "要不是他妹妹,他不會對我這麼好的."把兔子放在了擔子上,曹禪搖著頭歎道.望著李奎離去的身影,曹禪捏緊了拳頭,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果我曹禪真有一天安居樂業過上了富家生活,定不忘你.

    "走吧,估計我娘也等久了."駐足良久,曹禪回過頭對著陳蜿到了一句,走進了村子.

    這一會兒村子里到處都見人影,不是聚在樹下乘涼,就是在一起談天說地.當曹禪領著陳蜿經過的時候,村名們都射出了詫異的目光.

    尤其是在陳蜿的身上停留了許久.就像是看向天字第一號大傻瓜.這讓陳蜿不爽,不痛快以及.

    要不是曹禪先前叮囑的不要生事,還在耳邊回蕩,陳蜿早就上前理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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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兩個女人

    幸好曹禪的家離村口不遠,兩人穿過眾多的房子後,立刻一座小庭院落入了眼中.小庭院的外邊是泥胚子搭成的,里邊是一座三間房子的小茅草房.

    一路以來,這座院子是陳蜿看見的最破舊的院子了.看了眼曹禪,這會兒他有些相信了曹禪是個敗家子的事實.

    那會兒看到曹禪與黃巾周旋的時候,這個傳說在他的心中本有些動搖了的.

    曹禪在陳蜿的目光中,很平靜的推開了小院的門.一聲欣喜的叫聲響了起來,"曹郎回來了."隨即,一陣香風中,一個身穿著大紅色外袍長相俊俏的女子在曹禪眨眼間,就撲到了曹禪的身邊,輕巧的為曹禪卸下了擔子,有些斤兩的擔子在她手中彷如無物一般.

    這個女人就是曹禪的相好,居寡了五六年的王氏.不過,這王氏長相俊俏,年紀也不過是二十來歲.

    看著青春靚麗,正當年的王氏.這個女人在曹禪來到這個時代十五天內,幾乎每天都出現在他的眼前.

    相好的,比一般的妻子都要盡心的照顧著他.

    "兒回來了?這是?"王氏的眼中只有曹禪,居然也沒看見曹禪身後出現的陳蜿,還是第二個趕來的曹母發現了陳蜿,訝然的出聲問道.

    王氏這才發現了自家相好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魁梧的漢子,不禁紅了紅臉蛋,不過她性子潑辣,在外人面前也是大大咧咧的.不禁睜大了眼睛掃著陳蜿.真是納罕.自己這個男人什麼處境,王氏是知道的.沒個朋友也就罷了,反而多的是敵人.沒想到居然有人會跟在他的屁股後邊轉悠.

    農村里的人,自有看人的一套.往往為首的都是走在前邊,跟班的走在身後.看著陳蜿很自然的落後曹禪一步,就算是進了院子也一樣.王氏的心中自然覺得訝異.

    不過,片刻後,王氏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她相好的居然也有跟班了,自從一年前的那場不眠夜之後,居然又有跟班了.這是純純的自豪,不夾帶任何感情的自豪.為自己的男人自豪的心情.

    "他叫陳蜿,隔壁陳家村的.今日在城外遇到,打算與我合伙做做生意.以後就住在了."說著,曹禪望著曹母,輕聲道:"娘,你把那間客房騰出來吧."

    "好,好."被曹禪那一句與人合伙做小生意驚呆了的曹母,這才回過神來,不管是曹禪說的是真是假,所謂的生意能不能成功,曹母的心中都閃著無比的喜悅,自己兒子,自己生下的,從來都是游手好閑的兒子,居然也會上進了.

    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湊足了本錢,給兒子做生意.

    與曹母一個想法的是王氏,不過她卻是要直接很多,拉著曹禪的手,當著陳蜿的面就嬌聲問道:"需要多少本錢?"說著,看了眼陳蜿,似乎是發現這麼直接會落了自家相好的面子,踮起腳尖,輕輕的把紅唇兒搭在曹禪的耳朵邊,輕聲問道:"放心,我那里還有些私房錢.小本生意的話,夠了的."

    曹禪只覺得一股子暖風從耳朵中傳來,撥弄的心癢癢的.要不是這十五天的朝夕相處,甚至是同床共枕過,曹禪早就錯開步子.與王氏保持距離了.

    放心,我那里還有些私房錢.這句話,卻又讓曹禪那癢癢的心微微的平靜了下來,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女人有多傻,多麼的死心塌地的跟著曹禪了.

    曹禪反手拍了拍王氏嬌嫩的手背,雖然出生農村,有一把子力氣,但是自從遇到曹禪之後,王氏就極力的保養,一雙手像她的臉蛋一樣嬌嫩,觸摸間如同綢緞一樣的光滑.

    曹禪道:"放心,不需要成本的."這句話出口,曹禪就後悔了,哪有做生意不需要成本的.美色勾人,果然是如此啊.抬頭看向王氏的眼睛,曹禪果然從中看到了濃濃的戒備.

    王氏一聽不要本錢,卻是本能在心中提起了戒備,看向陳蜿的眼神有些不善,護犢子似的把曹禪拉向了自己的身後,但轉念一想,自己相好的好不容易有了上進心,這樣打擊了不好.于是又壓下了心中,差點就脫口而出的質問.

    對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的陳蜿,微微一笑.不過心中她的警惕卻是越來越高,下定決心等晚上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問問自家的相好是怎麼回事.千萬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眼神是人心里的寫照,何況王氏對他從來不加掩飾.曹禪自然是看出來了王氏的警惕,苦笑一聲,拍了拍王氏的手,手指著擔子,道:"我買了一袋米藏在里邊,還有大哥送的一只肥兔子,下去撥弄乾淨了,燉著,晚上當夜宵吃."

    "好."當著自己的面,曹禪是很少稱呼李奎是大哥的,王氏聽見曹禪的話,只覺得吃了蜜一般的甜,下意識的叫了聲好.心中的警惕,幾乎就被這句話給打發掉了.喜滋滋的提著從擔子里拿出來的兔子,與米袋.下去干活去了.

    "這個,兄弟啊,這就是傳說中的,你的相好的?"陳蜿見王氏走後,才搓著手上前一步,問道.

    "嗯,就是傳說中相好的."曹禪不否認,這事情方圓百里內,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不過,沒有人羨慕曹禪有豔福,而是對王氏捶胸頓足.為王氏還跟著曹禪這個敗家子不值.

    "果然如傳說中的,兄弟好豔福."陳蜿摸著下巴,破天荒的調侃了曹禪一句.

    "豔福不豔福的另說.走一起幫我娘干活去.還有,以後你住在這里了,別指望著我娘會伺候你,衣服什麼的都自己去洗."曹禪回頭看了眼陳蜿,很是正經的看著陳蜿,輕聲道.他是知道曹母身體的,虛弱的厲害,家中有什麼好吃的,都舍不得自己吃,喂給了他這個兒子.

    曹禪不想增加她的負擔.

    "啊?自己洗衣服啊?"陳蜿的臉一下子就跨了,想象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堆在一幫小媳婦,小姑娘的身邊,紅著臉揉搓著衣服的摸樣.簡直可怕.

    不過,看著曹禪那正經的面容,陳蜿那差點出口的不樂意,硬生生的壓在了心中.

    既然跟了他,那就按照他的指示做吧.這是陳蜿這一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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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勝似夫妻的相好

    當那只肥碩兔子燉爛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了.曹禪招呼著陳蜿一起吃.王氏還拿出了一壇子好酒招待.

    "嗯,這兔子好吃,弟妹的手藝真好."陳蜿也不是個扭捏的人,一坐下就大塊剁肉,還不時的對坐在曹禪旁邊伺候著的王氏,大聲贊歎.

    "這人倒是有趣."陳蜿這份自來熟的表現,倒是削去了一點王氏心中的警惕心,她趴在曹禪的耳邊,嬌笑道.

    "快吃,吃完後自己打水洗澡."曹禪也不知道陳蜿與他算不算是主仆,不過,曹禪從來沒辦陳蜿當做下等人看就是.夾著筷子,曹禪笑罵了一聲道.

    "打水洗澡好辦.只是這衣服?"陳蜿聽完後,卻是有些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出來急了,連家里人都沒打上一聲招呼,自然也就沒帶什麼衣服.

    "我那里應該還有些舊衣服,等一會,就將就著穿吧."曹禪看了看陳蜿的身材,再看了看自己的,皺著眉頭道.

    也是看了看曹禪的小身板,陳蜿哀歎了一聲,下定決心等明日回家一趟,拿些換洗的衣服過來.

    這頓飯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曹禪是個絕對的禁酒者.不過,以前的那個曹禪是個絕對的酒鬼,幸好現在曹禪身體虛弱,還沒好利索,王氏也沒有給他乘酒.

    只是陳蜿這搦o是個酒壇子,那一壇子好酒,都下到他肚子里去了.不過看他兩腮只是微紅,曹禪知道問題不大.

    吃了膳食,曹禪就打發了陳蜿自己去井邊洗澡,他與王氏走進了屋子內.曹家有三間屋子,一間是雜貨房,騰出來給了陳蜿.一間是曹禪的住所,另一間外邊是廚房,里邊一處是曹母的房間.

    因為身子骨也不壯實,曹禪早早的就讓王氏把曹母扶下休息去了.

    曹禪的臥房也是分里外,里邊是臥室,外邊則是小小的一個廳,邊上還隔著一個屏風,屏風後邊發生的事情,就是曹禪每日最尷尬的時候.

    浴桶里的水早在吃飯前就已經准備好了,曹禪要做的就是在王氏的服侍下,脫光了全身的衣服,然後閉著眼睛,任由王氏那柔嫩的手,在他的全身搓洗著.

    對那會兒剛借尸還魂的曹禪來說,這一刻就是天堂與地獄的痛苦.完全不相干的女子,做著一個妻子做的事情.曹禪是尷尬的.

    不過,好歹也過了十五六天了,曹禪對這個也算是有了點抵抗性.閉著眼睛就當做是做夢吧.

    其實,曹禪有時候,覺得這樣的生活還是挺不錯的.柔柔的水,柔柔的女人.要是外邊不是兵荒馬亂,要是處在太平盛世.

    可惜啊.曹禪生生的歎了口氣,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黃巾,廖化.黃巾.生存.富貴.與黃巾合作,現在的曹禪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因為曹禪知道,黃巾是發達的契機,但可能也是禍亂的根源.

    要是他借尸還魂的是曹操,是門閥子弟.或一個安安穩穩的平民子弟.給他一點點發展的時間.也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聲名狼藉的敗家子.無數人唾棄的惡霸.這一個個的名聲沒有給曹禪帶來太多的心里負擔,但是卻是阻止了曹禪更多的選擇.因此,在那一刻,曹禪只能選擇與黃巾合作,這一條狹隘的路.

    黃巾沒出路,但廖化應該不會太讓人失望吧.

    "你的臉色忽明忽暗,看著怕人.這是怎麼了?"曹禪的身後響起了一個擔心的聲音,隨後,曹禪的腦袋就被柔柔的放在了一對柔軟的當中,王氏伸出了嫩白玉臂,環著曹禪的脖子,讓自己想好的頭,盡量的貼緊著自己飽滿的胸膛.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累."曹禪不動聲色的收斂起了剛才失控的表情,道.

    "真是的,身子還沒恢複好,就去賣草席,也沒見你賣回幾個錢."緊貼著王氏胸脯的曹禪感覺到王氏的心跳聲一下子加快了許多,嘴上埋怨著,手上也不慢.本來還有很多道享受的工序,也被王氏三下五除二給省略掉了,麻利的為曹禪搓好了澡.

    再為曹禪擦拭了乾淨,沒幾下就給曹禪套上了灰色的內衣.完後,還小心翼翼的把曹禪附近了臥房,待曹禪躺在了床上後,再輕輕的蓋上薄被,才叮囑道:"累了就先閉上眼睛,但別睡下,待會兒,我還有事要問你呢."

    "嗯."在這似乎一條龍的服務中,曹禪靜靜的看著王氏的動作,對他來說,家里的這兩個女人,都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一個是慈母,一個是比妻子還要好的相好.

    曹禪很正經的閉上了眼睛,聽著王氏走出臥房,而後外邊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脫衣身.曹禪心無邪念,靜靜的梳理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廖化,黃巾.富貴.生存.合作.這些個字眼不斷的在曹禪的腦里盤旋,展現在曹禪腦中的是三國的混亂,與世道的艱難.曹禪理不出頭緒,至少現在的他還理不出頭緒來.

    良久後,曹禪感覺到被子被掀開,一團火熱的身子倒在了他的旁邊."睡下沒?"王氏只身只帶著個紅色的肚兜兒,側著身子輕聲問道.飽滿的雙峰只隔著一塊布片,傲然挺立,那俏皮的兩點凸出,似乎要掙紮出來一般.

    王氏不僅是肌膚白皙,臉蛋俊俏,身材也是傲人無比.

    "沒呢."曹禪睜開了眼睛,看著充滿了誘惑力的王氏,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但隨即隱下,輕聲回答道.

    曹禪知道,現在的王氏雖然穿著誘惑,但是不會給他的.在一次曹禪忍不住誘惑的情況下,腦子里閃著反正都是相好的.想要一親芳澤的時候.王氏親口表達了意思,要是曹禪的身體還沒完全康複,是不會給他的.

    "跟我說說那個陳蜿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這個人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妥的.但是做生意不需要本錢.這句話卻是讓我不放心."王氏睜著一雙美目,定定的看著曹禪,下意識的把身子再側過來了一些,一時間,飽滿的雙峰立刻觸碰到了曹禪的手臂.

    充滿了彈性的觸感,使得曹禪一下子就有了反應.不過他還是強自隱下了,望著王氏那認真的神色,曹禪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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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亡命之徒

    那一雙又是擔心,又是警惕的眼神,使得曹禪有了和盤托出的**,要是身邊的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兩個女人.他都不能告訴的話,那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樂趣?

    "陳蜿是個熱心人.做生意不是沒本錢,本錢有人墊付了."思量了片刻,曹禪並沒有隱藏下和盤托出的**,而是看著王氏,道.

    "有人給你墊本?你別讓我擔心了好不好?這輩子,我真的不期望著像你以前一樣,家有良田,奴仆.我只希望能給你生個娃,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曹禪的話,王氏壓根就不信,曹禪的名聲,等于是個臭蟲.這方圓一百里內是沒有人願意給他錢做生意的.

    "等著."看著王氏泫然欲泣的神色,曹禪心中一疼,道了一句,就掀起被子走到了外邊.

    那一袋子的金子,被曹禪早早的藏在了櫃子里.十個金餅,大概有個兩三斤重.提著袋子,曹禪返回了臥房.

    把袋子打開,擱在了床上.那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王氏的眼睛,也晃花了她的心.突然出現的金子,不僅沒有讓王氏欣喜,反而讓她心生恐懼.

    神色一變,王氏緊緊的把袋子給重新的系好,臉色沉重的對曹禪道:"這是哪里來的?"

    "我白天被黃巾賊給劫掠了.他們讓我在生與加入黃巾之間做選擇.但我走出了第三條路."曹禪把白天發生的事情給王氏說了一遍.

    "這怎麼好啊,這怎麼好啊.黃巾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往日對外人潑辣無比,對曹禪體貼無比的王氏,這一刻卻是方寸全失,駭白了臉色.

    黃巾亂黨,黃巾亂黨.普通人沾上了點邊就是要掉腦袋的.當初三大名將剿滅黃巾的時候,可不管是被迫加入黃巾,還是自願加入黃巾.統統都坑殺了的.

    全天下十三州,但卻不止是十三個坑.無數個坑埋葬了無數黃巾的尸體.

    "相好的,相好的."曹禪忽然抱住了王氏亂動的身子,在她的耳邊叫著道.無意識的掙紮了片刻,最終王氏軟倒在了曹禪的懷中.

    "你是我相好的嗎?"曹禪摸著王氏柔軟的秀發,輕聲問道.

    "嗯."王氏雖然還驚魂未定,但在原則問題上,一點也不遲疑的,緊緊的點著頭.

    "那如果你男人掉腦袋,你也跟著嗎?"曹禪輕巧的捏著王氏的下巴,抬起了她的頭,與她對視著.輕聲道.

    "跟著."望著自己的男人,王氏心中忽然有了力氣,緊緊的點了點頭.他是個窮鬼我不也是跟著嗎?就算成了死鬼,我也不怕啊.

    "那就是了.怕什麼?這個家,未來有我.你只要記得,我不會放下你和娘的.我死了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過鬼日子."曹禪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緊緊的擁住了王氏.一只手,還攀上了王氏那挺翹的臀兒,緩緩的撫弄著.

    王氏只覺得一股股的熱量從那羞人的地方傳到她的心中,男人,這就是一起過日子的男人.男人在外邊打拼,女人在家里帶孩子.照顧老人.

    這一刻,在王氏的心中,曹禪再也不是那個窩囊廢,那個讓她心疼又憐惜的軟弱男人了.而是一個足以撐起家的男人,在她心中頂天立地的男人.

    "我不怕,我不怕了.你也別怕,即使是到了那一步,有我,有娘一起陪著你."王氏軟倒在了曹禪的懷中,喃喃道.

    "嗯,睡吧."手還攀在那彈性十足的地方,這個時候,王氏就是一個小女人.躺在男人懷中的小女人.可以任由男人揉搓的女人.但曹禪已經沒力氣做進一步動作了.一陣疲累從身子上襲來.

    "嗯."

    也不知道是昨晚有個真正的男人靠在身邊,睡的踏實,還是因為干勁十足.王氏扭著小屁股跟在曹母後邊,一大早就為曹禪他們准備好了一碗米粥,一點下粥醃菜.

    吃完這份很素樸的膳食後,曹禪與陳蜿一道,挑著空扁擔出門了.

    "這個小娃子都十幾歲了吧?真可惜."走了大約三分之二的路,路的右邊忽然出現了兩具尸體,一個年紀很大的女人摟著一個皮包骨頭的孩子.倒在地上.

    見慣了這場面的陳蜿,看了眼女人懷中的那個小孩子,也不禁歎了聲可惜."別可惜了,我們沒有時間去同情別人,要說稍微的出了點差錯,這兩個人就我們的明天."曹禪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這樣的情況,在曹禪以前的記憶里比比皆是.亂世就是這個樣子的,與其同情別人,還不如眷顧著自己.

    路上的尸骨,時時會出現,到了一個地步的時候,就會有官府派人集體收斂了.因此,曹禪他們只耽擱了一會兒,就繼續朝著陪城走去.

    門口處,負責守門盤查的士卒依舊懶洋洋的,一點戒備都沒有.曹禪看了眼只覺得失望,又松了口氣.

    失望的是城內並沒有發生變故,王燕真的隱下了被劫持的事情.也就是說黃巾安全了.曹禪脫離黃巾的一個機會也沒了.

    松了口氣,也是因為黃巾安全了.現在擺在曹禪面前的最好的路,就是借著黃巾發家致富.沒了黃巾,曹禪就得再另選一條路.

    在這種矛盾的心里中,曹禪走入了城池.這一次,曹禪並沒有領著陳蜿去那一片擺攤販賣的小街.而是憑著記憶,直接從大道走到城北的位置.

    那里有一間,上邊寫著斗大一個"鐵"字的店鋪.有零星的敲擊聲傳出.

    "咱不是來買糧食的嗎?到這里來做什麼?"陳蜿疑惑的看著曹禪道.

    "從這一天起,我們差不多就是黃巾了.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因此,首先要做的,是武裝自己."曹禪頭也不回,輕輕的對著陳蜿道.

    說完後,曹禪走進了這家店鋪."亡命之徒?"陳蜿看著曹禪的背影,只覺得輕描淡寫的吐出自己是個亡命之徒的曹禪變得更加的可怕了.身體抖了一抖,嘴里念叨了幾句,陳蜿這才快步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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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一塊金子的作用

    店鋪內擱著的都是鋤頭等一些農具,沒見兵器.有一個面色黝黑的漢子看著店面.

    見曹禪他們進來,黝黑的漢子面色一動,這漢子到不認識曹禪,但卻認出曹禪的另一個身份,客人.

    "兩位需要什麼農具嗎?鋤頭,鐮刀,我們這里是陪城內最好的鐵匠鋪了,所有的農具包用幾年不壞."迎著曹禪二人,這黝黑的漢子口才還行,至少能熟練的推銷自己的貨物.

    "農具幾年用不壞的到處都是."曹禪沒有理會這漢子的推銷,而是自顧自的看了眼店內的陳設,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失望的搖著頭,對著黝黑漢子道.

    "嘿嘿,兩位不知道,我口中的幾年不壞是幾年內都不會有磨損,跟新的一樣,實際的壽命可以長達六七年."黝黑漢子卻是嘿嘿一笑,忽然神秘的湊近了曹禪,蠱惑道:"我們這里的鋤頭都是用打造兵器的辦法,打造出來的.保證堅固耐用."

    曹禪心中一動,不動聲色道:"我不需要鋤頭.也不需要農具."黝黑漢子面色一跨,不需要鋤頭,不需要兵器,那來這里干什麼?尋開心啊.

    不過,曹禪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神色大變."不過,我需要兵器.最好是匕首."曹禪緊盯著這漢子的眼睛,緩緩道出.

    "兵器?我們這里不打兵器,客觀還是到其他地方尋尋看吧."黝黑漢子的臉色立刻冷淡了下來,冷冷的看著曹禪,神色不善.像是要趕人了.

    這也難怪,自從黃巾戰亂以後,除了專門為官府制作兵器的鐵匠以外,私人的鐵匠鋪制作兵器那就是違法,是要坐牢的.

    "可是我剛才卻聽見你們是按照打造兵器的手法來鍛造這些鋤頭的."曹禪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淡淡道.

    身後的陳蜿雙目怒瞪,這家伙說自己不打兵器,睜著眼說瞎話.

    誰知道你們這兩個穿著粗布短衫的家伙會來買兵器?不是這黝黑漢子看不起人,而是曹禪他們的裝備,完全像個農夫.讓他第一眼就認錯了.

    "我有說過嗎?哦,對了,是說過.不過那只是推銷自己農具的手段而已,我逢人就這麼說."黝黑漢子閃爍著雙眼,狡辯道.

    "你不誠實啊,而不誠實的人,通常都是沒錢賺,也發不了財的."曹禪見此,不動聲色的從腰間的袋子里抽出了一個金餅,拿在手上把玩.這次出來,就帶了這麼一個金餅,但也足夠晃花,這個見風使舵家伙的眼了.

    看著曹禪手中的金餅子,這漢子的內心被兩種念頭沖擊,煎熬著.一方面,他的貪婪的看著這塊足以令他一輩子無憂的金餅子.另一方面,他卻恐懼官府的震懾力.

    曹禪掃了眼這漢子,在漢子恨不得眼睛都快凸出來的時候,緩緩的收回了把玩著的金子,放慢,放慢,再放慢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慢著."在曹禪的動作之下,黝黑漢子只覺得心如刀割,一聲大叫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隨即,也顧不得後悔了,一個箭步來到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眼下無人後,迅速的把整個店鋪都關掉了.

    曹禪眼帶笑意的看著黝黑漢子的舉動,從進來,聽見這漢子狡辯的那一刻,曹禪就知道這樣的人可以用金子收買的.要是遇到老實巴交的人.曹禪是不會用金子來利誘的.

    老實巴交的人,對官府的恐懼一定超過對金子的誘惑.用金子去誘惑,沒准就把自己給周旋到了牢里.被人舉報販賣兵器?哼.這一世都不用出來了.

    黝黑漢子迅速的把門關好後,才松了口氣,轉身凝重的看著曹禪道:"客觀真的需要兵器?"

    "這一點不要懷疑,你有多少我可以買多少."曹禪的回答,讓黝黑漢子倒吸了一口冷氣,讓他再一次遲疑了,需要大量的兵器,看曹禪的穿著打扮又不像是富貴人家用來裝備家奴抵抗山匪的.那就是說,他本身就是一個匪類.

    "舉報了."恐懼中,這黝黑漢子的心中悄然升起了這麼個念頭.那閃爍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別有什麼念頭,我確實是個亡命之徒.我們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你舉報了我,恐怕不出幾日,你家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了."曹禪神色森然道.

    "嘿嘿."陳蜿適時的上前一步,雙手捏著拳頭,笑的時候,露出了嘴上的兩顆虎牙,森冷森冷的.

    "客觀,哦不,壯士,壯士說笑了.我哪有膽子舉報了壯士啊.再說了,壯士的金子,我看著還眼饞呢."黝黑漢子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心中別提有多後悔了.不過他現在也只能陪著笑,點頭哈腰的份了.

    "金子會有的."在黝黑漢子再一次驚愕的目光中,曹禪灑然一笑,把手上的金子拋給了漢子.似乎在拋著一塊石頭.

    疑似在做夢.一塊金子就這麼飛到他的手里了?黝黑漢子手忙腳亂的抱著金子在發呆,良久後,才"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巴掌.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只紅紅的手掌印,不過也沒見他多疼.只抱著金子嘿嘿傻笑.

    良久後,黝黑漢子才收起了自己的傻笑,歉然的對著一直站在旁邊等著的曹禪道:"讓壯士見效了,我張碎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金子呢."

    一塊金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張碎?

    "張老板這下可以告訴我們,你有沒有能力鍛造兵器了吧?"曹禪淡淡一笑,朝著張碎舉了舉拳頭道.

    "當然能,而且我倉庫里至少有二十五把長矛,十把長劍,也有幾柄匕首."張碎正經的點了點頭,沉聲道.

    這到是出乎曹禪的意料之外,他原以為對方只是個會打造兵器的鐵匠.沒想到居然還有庫存.

    "不瞞你們說,我爹以前是個專門為官府打造兵器的匠師,後來因為年老才遣返回家.不過,他偶爾也會手癢癢,教導我們鍛造兵器.十數年來,也存了這麼點庫存."張碎倒細細的為曹禪解釋了疑惑.



   


正文 第一十八章長矛(三更,求推薦,求收藏)

    原來如此,匠師啊.曹禪真的為這個稱呼吃了一驚,匠師那是比鐵匠高上至少一個等級的師傅級別人物.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專門鍛造兵器的匠師.

    曹禪幾乎已經看到了源源不斷的兵器流落到自己的手中,然後拿去給黃巾又源源不斷的換來黃金,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而且這麼多兵器過去,一定也會讓黃巾更加的信任他.

    "到是不用買米了,弄些兵器回去,就夠黃巾們欣喜的了."曹禪深知黃巾的窘迫,曆史上的一個個故事中,都是數千官軍,大破數十萬黃巾的.這其中,紀律是一方面,兵器也是一個方面.

    "你爹呢?"曹禪壓仰住心中的跳動的心髒,問道.

    "前年病死了.不過,我爹的手藝我學了七八分."張碎有一股機靈勁,聽出來了曹禪的弦外之音,道.

    "倒是可惜啊.匠師啊,那已經是很受人尊重了."陳蜿聽完後,滿臉的失望,感歎著道.

    "是可惜了點,我學藝也不精.但是我弟弟卻是學全了我爹的本事,而且還有過之無不及.打造出來的兵器,比我爹的都強."張碎見曹禪並沒有為自己學了爹七八分的手藝而有所波動,咬著牙,出賣了弟弟.

    其實曹禪根本沒失望,學了七八分就不錯了.只是他有些懷疑,這個坐在店面里看門,有股好吃懶惰氣質的張碎會有這種本事.

    聽到張碎說他弟弟把一個匠師的本事學了個全,而且青出于藍的時候,曹禪終于動容.

    一件兵器的好壞,在十人對戰中看不出來.但是在千人,在萬人對戰的時候,就尤為重要.

    如果把一柄砍了一個人後,會出現缺口.砍了三個人後,會應聲而斷的兵器.而另一把砍了十個人都完好無損的兵器.兩種一比較高下立判.

    "你這店鋪,一天能鍛造出幾把長矛?"心中計算了得失,感覺利益巨大的曹禪忍不住臉上露出了凝重,問道.

    "打造兵器,需要的都是能保密的人.只有我和弟弟,一天大概能出四把長矛."張碎其實已經許久沒有鍛造兵器了,不過也是在金燦燦的金子面前,咬著牙道.

    四把?一個月一百二十把.一年一千四百把?足夠了.曹禪對著張碎道:"只要你肯,以後金子就會源源不斷."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不肯,恐怕二位壯士也不會答應吧?"張碎聞言苦笑一聲,不過隨即,面上狠色一閃而逝道:"何況,人為財死,我張碎窮了半輩子了.這麼好的機會,死,我也要抓住."

    "好,我們先去看看兵器."曹禪理解的點了點頭,道,他自己也何嘗不是這個樣子.雖然這個時代大多數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但偶爾出現張碎這樣的有野心,有膽子的人也是不是沒有.

    "請二位壯士在這里稍後,我去叮囑一下弟弟."張碎伸手請曹禪二人在此等候,在看到曹禪點頭後,轉身走進了里邊.

    這店鋪,分內外兩層.那零星的打鐵聲就是從里邊傳來的.

    "兄弟啊,你把全部金子都給他了,等一下拿什麼買糧食啊."一直看著,偶爾插嘴的陳蜿終于想起來了,這金子是要買糧食的.納悶道.

    "對農民來說,糧食是膳食.但對黃巾來說,兵器才是賴以生存的東西.比糧食更重要."曹禪回身一笑道.

    "嗨,忘記他們是打劫過活的了."陳蜿懊惱的一拍後腦勺,羞紅了臉道.

    "對頭."曹禪點頭道:"不僅是打劫,還要與官軍交戰,甚至是與土匪,強盜交戰.兵器是或不可缺的東西."

    少一時,張碎從內屋走了出來,神色凝重的對著曹禪二人單手虛引道:"二位壯士請."

    出了鐵匠鋪後,曹禪二人就隨著張碎來到了一處還算寬敞的院子內.城中小院,也間接的證明了張碎的話里並未說謊.普通的鐵匠都是糊口度日,哪有這麼大的院子居住.

    進了小院後,曹禪一邊打量著,一邊心中暗思.

    院子里有前後兩排房子,前邊的稍大,後便的稍小.院子里正由兩個面色較好的女子干著活."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女子中,稍大的一個見張碎急匆匆的返回,有些奇怪的問道."咦,這兩位兄弟是?"

    "你和弟妹去前門看著,誰都別讓進來,別問為什麼.快去."張碎卻是急匆匆的道了一句,就轉身對著曹禪道:"家女人得罪了,二位壯士請."

    曹禪點頭,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這個女人,只見她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眼自己後,迅速的照著張碎的話,與另一個女人一起出去看門.

    之後,曹禪與張碎一起來到一處門上滿是灰塵的房間,像是許久未有人進去過了.

    "這間房子還是以前父親在的時候,常開.里邊擺放著我們兄弟從小到大打出來的無數鐵器.請."解釋了一句,張碎推開了門,一陣灰塵後,滿是破敗的房間出現在了曹禪二人的眼前.只是沒開窗戶,房間內略顯灰暗.

    張碎麻利的打開了幾處窗戶,房間立刻亮堂了起來.一件件帶著灰塵,甚至是蜘蛛網的兵器展現在曹禪的面前.

    牆壁上,掛著數十把長矛的前刃.曹禪從左邊一處拿下了還未裝上木柄的前刃,整個物件泛著黝黑,沒半點光芒.刃口也有些鈍,整件物品粗糙無比.

    "那是我弟弟十三歲的時候打的,按照軍中的要求,這是件不合格的物件.不過,我弟弟深得父親喜歡,他從小打造的兵器,都一一的排列在這里.牆上掛著的,直到最後一件才是勉強合格的長矛."張碎一邊開啟了一個巨大的木頭箱子,一邊見曹禪觀察,解釋道.

    "這柄劍不錯."那邊陳蜿神色放光的看著一柄泛著幽光的長劍,贊了一聲道.雖然他連兵器都沒碰過,但不妨礙他對鐵器的認識.

    "那是我父親打造的."張碎再次開啟了一個木頭箱子,解釋道.

    曹禪看了一會後,就把這把不合格的長矛給放了下來,隨即,挑選的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數十把長矛,直到最後一個.最後一把長矛泛者森冷的光澤,刃口如渾然一體.曹禪輕輕的把手往上邊一波,一絲鮮血流淌而出.

    看著那一絲緩緩流淌出來的鮮血,曹禪的臉上止不住的泛起了一絲笑容,好矛.

    乃是打劫必備的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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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十九章 瞠目(求收藏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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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是弟弟幾歲的時候打造的兵器?不錯."心中滿意,曹禪轉身對著忙活著的張碎道了一句.

    "十五歲,說實在的我弟弟確實比我強,到現在我也只能打造出他十五歲就能打造出來的兵器.只是可惜,按照我父親的說法,如果現在我弟弟也幫官府打造兵器,多多練習.而不是農具,他能打造出真正的神兵利器.哎."說著,張碎巍然一歎道.

    "你弟弟遇到我們也不晚,我們的需求量比官府還要多,而且我們有錢."說話間,曹禪看向手中長矛眼中泛起了幾分冷芒.

    一股被張碎認為是殺人不眨眼的森冷氣質在曹禪身上升起,打了個哆嗦的同時,張碎非常慶幸自己配合了曹禪,而不是拒絕後,等著曹禪上門來屠殺他全家.

    "壯士說的是,說的是.嘿嘿."干笑一聲,張碎對著曹禪恭敬的道:"請壯士過來看看,這就是我所說的數十把上好的兵器."

    "我看看."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中劍的陳蜿聞言一個箭步,來到張碎站著的幾個木頭箱子的旁邊.往里邊看去,不禁發出了一聲贊歎."好東西,看著就知道是能殺人的物件兒.兄弟快過來看看."

    木頭箱子內,放著一柄柄已經按上了上好木柄的長矛.矛頭散著冷芒,一股子幽冷的氣息在上邊盤旋著.

    曹禪也走了過來,蹲下了身子.從里邊拿出了一柄長矛觀看,也忍不住贊歎.雖然不懂兵器,但是鋒利程度,外觀是否完美,曹禪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里的長矛比他在牆上看到的要再上一個檔次,尤其是這里的長矛是完整品,那木柄上雕刻著不規則的圖形,可以很好的起到防滑的功效,提在手中也有一種沉重的質感.

    輕輕的提在手中,曹禪試著揮舞了一下,就是一陣氣喘籲籲,心中苦笑,這矛是好矛,但是人卻不是鐵打的啊,等傷勢完全恢複後,一定要好好的鍛煉,堅決不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陳蜿見曹禪的摸樣,當做是沒看見,是不忍心傷了曹禪的心,畢竟是身體初恢複的人.倒是張碎對曹禪的樣子多瞄了一眼,本來看見曹禪皮膚白皙的摸樣時,張碎就懷疑這個人居然是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

    現在看來,好像真的很嫩.

    張碎的心中剛升起了這個念頭,一個刺目的眼神立刻掃到了他的身上.曹禪道:"很好,很鋒利.估計也很能殺人.你去准備一輛車來.我要全部運走."

    很好,很鋒利.估計也很能殺人.一句話,讓張碎的心中豁然升起了冷意,別看他身體似乎很弱,但絕對是個亡命之徒,這一點絕不用懷疑.

    點頭哈腰的把存著劍的木頭箱子中拿出三把帶鞘的匕首遞給曹禪,張碎獻媚道:"是,小的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說完後,張碎立刻轉身走出了房間.陳蜿看著張碎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疑惑道:"他看起來更不像個實在漢子了."

    "心中有鬼吧."曹禪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把目光看向了從張碎手上接過來的三把匕首.匕首出鞘,曹禪就知道都是好東西.

    曹禪掀開胸前的衣服,把其中一把鄭重的放在了里邊.緊貼著胸膛,一陣陣涼意從匕首上傳來,一陣陣森冷的同時,曹禪卻異樣的感覺到了一陣溫熱從心髒內升起,一股安心的氣息纏繞著曹禪的身心.

    亂世,亂世,除了家人,就是兵器最可靠了.

    "兄弟,為什麼把鞘給仍了.把沒敲的匕首放在胸口,小心刺傷了自己."陳蜿也選了一把,緊緊的捏著另一把,與那柄劍一樣都愛不釋手.

    不過,他看著曹禪把沒帶鞘的匕首放進胸口,關心道.

    "如果真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帶鞘的匕首,恐怕連拔出鞘的機會都沒有.這樣放著,我安心."曹禪神色不變的道.

    陳蜿一愣,隨即暖暖的看著曹禪,他體會出了曹禪的那份心,似乎曹禪都不曾安心.與他比起來,曹禪也似乎是活在一個更加險惡的世界,時時刻刻的保持警惕,但又不張揚.那淡淡的冷意與戒備心,在初見的時候,陳蜿就已經感覺到了.

    只有到了那個家中,在昨晚與王氏,與曹母一起的時候,陳蜿才感覺到曹禪的人不是冷的,曹禪的心也是溫暖可靠的.

    "有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你有機會拔劍的."陳蜿笑了笑,對著曹禪道.

    曹禪心中一暖,這個人還是那個熱心又不笨的陳蜿啊,即使是當了亡命之徒,也有了一份隨時准備殺人與被殺的心.也是如此.

    曹禪笑了笑,拍了拍陳蜿的肩膀,道:"認識了你這個兄弟,是我的福分."

    "嘿嘿,兄弟要是這麼說,認識你也我的福分啊.不然我陳蜿還在家中插秧呢."陳蜿嘿嘿一笑,很機智的道.

    "哈哈."曹禪哈哈一笑,"是極,是極.你我兄弟相互依存就能走的更遠,飛的更高."

    兩人氣氛融洽的說著話,少一時,張碎走了回來.對著曹禪一鞠道:"壯士.車找回來了,是一輛驢車,上邊放了稻草."

    "別叫我壯士了,稱呼我一聲曹禪就是了."曹禪笑了笑,轉身指著牆壁上,那些掛著的一件件足有數十把的未完成的長矛道:"把這些都裝載下來."

    曹禪.張碎目瞪口呆的看著曹禪,這兩個字是如雷貫耳啊,敗家子,放蕩子.窩囊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外邊傳言把曹禪這個人都描繪成了一個無用的廢物.

    而曹禪居然在他的店鋪里購買兵器?說出那一番殺你全家的話.眼睛都不眨一下?所謂三人成虎,謠言都不可信?

    媽的,謠言果然是不可信,這家伙像是個窩囊廢嗎?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滅掉我全家,那我豈不是窩囊廢都不如了?

    "看著干什麼?還不快幫忙."這時,陳蜿一聲怒吼.張碎看了眼曹禪,一陣心虛,真是昏了頭了,居然以為這個殺神是個窩囊廢.一哆嗦,張碎趕緊點頭哈腰道:"是,是."




正文 第二十章 亡命徒

    一輛驢車上堆滿了干草,草下邊是那未完成的數十把長矛,那些鋒利無比的完成品,曹禪反而是沒拿.

    曹禪自己坐在干草上,讓一臉疑惑的陳蜿駕馭驢車,往城西而走.

    沒有把那些完成品帶來,曹禪就不打算把那些東西送給黃巾了.在這個時代,曹禪的心思算得上是深沉了.按照計算,這幾十把未完成的長矛,就足夠讓黃巾驚喜的了.

    如果第一次給黃巾販賣物品,就販賣了這麼多精良的兵器.那第二次販賣什麼?如果第二次比第一次販賣的東西價值更低,廖化一定不會說什麼.但那裴裞與熊虎這兩個真正的黃巾盜匪,可就不好說了.

    而且以後可以從張碎鐵匠鋪拿到的四把長矛,曹禪也准備只拿出一半.裴裞的黃巾人數在數百人,每天兩把長矛,就可以販賣一年半載的了.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曹禪目前要做的是讓自己的價值源源不斷,絕對不能做那走狗,做那良弓.

    遲早,我要做牽著走狗,握著良弓的人.陳蜿無盡的疑惑中,曹禪的心中卻是此起彼伏,亂世中,與黃巾交易一定要小心翼翼.一方面,不能讓官府發現.一方面,更不能讓黃巾有反目的機會與理由.

    身後藏著這麼多的兵器,陳蜿雖然心中疑惑曹禪的作為,但是趕車卻也越發的小心翼翼.一路通暢的來到了城西.

    卻遇到了曹禪也沒想到的麻煩.一條連接著大道的小道處,曹禪的馬車停了下來.

    看著前邊出現的那個青年,曹禪隱約的想起了,這是昨日早晨找他麻煩的那個賣菜青年.昨日,說起來也不過是昨日而已.但是經曆了黃巾,經曆了人生第一次對于如何立足于亂世的思考.曹禪恍惚覺得這一日漫長如年.

    而這個與他發生了點小沖突的青年,確實不算什麼.

    "曹禪,今日我要讓你橫著走出去."那賣菜青年被四周的五個泛著些許笑容的壯漢圍在中間,一臉狠色道.

    曹禪一年前的名聲是放蕩霸道,一年後的名聲是軟弱可欺.賣菜青年想著自己昨天上午被曹禪一陣言語就鎮住的窩囊場面,心中的羞辱感覺立刻翻滾.

    發誓今日要找回面子,不過昨日曹禪的那冰冷眼神,殺機四射的動作.也讓賣菜青年感到退縮.他一口氣花完了上個月賣菜賺來的錢.找了五個附近的地痞無賴.

    就算你氣勢再強,眼神再怎麼冰冷又怎麼樣?老子請了五個人來干你.打你娘都不認識你.

    "要想讓我兄弟橫著出去,那是要付出代價的."再一次在曹禪的光環下被忽視的陳蜿冷哼一聲,跳下了馬車.

    兩百斤重的壯實身子一落地,就是一陣震顫.活動了下手腳,陳蜿不屑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腳步虛浮,神色中帶著明顯的虛弱,都是些酒色過度的家伙而已,看著壯實,其實就是紙老虎.

    賣菜青年身邊的五個地痞的頭子瞳孔立刻收縮,轉頭沉聲對賣菜青年道:"孬子,這家伙是個紮手貨.價錢翻倍."

    "兄台是?"孬子聽得地痞頭子的話心中一驚,價錢翻倍?這次真的是虧本了.不過,孬子轉念一想,曹禪這人名聲狼籍,比地痞流氓的名聲都壞,都臭上無數倍.這個人一定是個外鄉人.不認識曹禪."兄台請稍等,兄台一定是外鄉來的人.不認識這惡人,這人姓曹名禪,是陪縣有名的惡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今日兄台幫了他,就等于是助紂為虐啊."

    "從以前的記憶中知道,曹禪的為人雖然輕佻,愛美色.但是卻不似這叫做孬子的人說的那麼壞.三人成虎,我現在的名聲這麼臭,恐怕就是這些人亂嚼舌根造成的吧."曹禪心中一冷,單手一指陳蜿,"此人曾經發誓永遠擋在我的前邊.任你花言巧語.也動搖不了分毫.動手."

    "啊."陳蜿怒喝一聲,飛起一腳,"碰."正中孬子的胸口,噴著鮮血,孬子飛出了一米遠.胸口微微的凹陷,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一起上."地痞頭子到是很講義氣,雖然驚懼陳蜿的表現出來的力量,但也硬著頭皮,招呼著一起上.

    圍攻他.

    五人呈扇形圍攏上來,陳蜿卻是不進反退,猛一個箭步沖向了地痞頭子.地痞頭子心中一驚,想不到在占了絕對下風的時候,陳蜿還這麼勇猛.

    剛要架起手臂抵擋的時候,陳蜿的拳頭已經砸到,"轟隆."一聲,正中他的面額,一陣天旋地轉,地痞頭子晃了晃,但神奇的沒有倒下去.

    "哥哥."其余四個地痞一陣心驚,大叫一聲,立刻圍攏了上來."轟隆."間隙中,陳蜿再次飛腳踢在地痞頭子的下陰部位,一陣慘嚎.地痞頭子捂著下陰,倒地瘋狂打滾.

    見大哥被踢到了那個地方.其余地痞雙目欲裂,再次一陣呼喝,拳腳已經咋向了陳蜿.

    "不怕麻煩.動刀子."一聲冰冷的聲音,陳蜿這才想起懷中還藏著一把出鞘了的利刃,亡命之徒.這時的陳蜿才對曹禪的這句話深有體會,亡命之徒,這以後,老子也是亡命徒了.

    一句動刀子.讓四周的地痞的動作不由的頓了頓,不過下一刻,他們心中一陣嘲笑,動刀子.敢在城中動刀子?除了官兵就是亡命之徒.曹禪的名聲,他像是個亡命之徒嗎?

    不過,在他們的一頓之間,陳蜿已經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張嘴炫耀毒牙的蛇.

    使得四個地痞一陣畏縮,孬子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老大還捂著下陰不住的哀嚎.四個地痞圍著陳蜿,卻不敢動手.

    曹禪皺著眉頭,陳蜿動了刀子,卻不好在城中拖延久了.其實曹禪讓陳蜿動刀子,目的只是單純的讓這幾個地痞知難而退.

    想著,曹禪也拿出了放在胸前的兵匕首,一個魚躍,走下了馬車.持著匕首,朝著四個地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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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出爾反爾(連續三更,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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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望著陳蜿與曹禪手上寒光閃閃的匕首,幾個地痞畏懼的退縮了一下.說起來他們也不過是地痞而已,求的是財.不是亡命之徒.

    "滾."輕提著匕首,曹禪一聲冷哼,地痞們猶豫了一下.陳蜿哈哈一笑,"怎麼?真想嘗嘗刀子的味道?"

    "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請曹大公子不要見怪."四人中出來一個身材最弱小的一個,對著曹禪抱拳一聲.

    這次是他們栽了.誰也沒想到軟弱可欺的曹禪居然會動刀子,而且還有個壯漢保護.左右使了個眼色,四人抬起地痞老大迅速的離開.

    至于那孬子被四人刻意忽略了,要不是這小子,他們五人也不會惹到曹禪這煞星.沒上去揍兩拳,已經是看在孬子給了錢的份上.

    "哈哈哈,這句曹大公子是我聽到的最出自內心的."見五人落荒而逃,陳蜿開心的叫道.

    "軟弱被人欺,強硬欺他人."曹禪卻不覺得開心,只覺得麻煩,看了眼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孬子,左右也是無人.曹禪迅速的爬上了驢車,道:"趕緊出城."

    "嗯."陳蜿對著孬子吐了一口唾沫,利索的爬上車,駕著車往西邊飛馳而去.

    城西二十余里處,黃巾駐紮山頭底下,廖化與裴裞,熊虎三人策馬而立.神色自然看起來很歡愉.

    "哥哥,那王家的勢力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呢,幸虧昨個兒咱放了那小妞,要不然結果就不好說了."熊虎說的驚懼,但是深色卻歡愉無比,那是逃過一劫的喜悅.

    "嗯,那曹禪卻也沒說謊,郡守,呵刺史.朝廷重臣,王家就是一頭老虎,惹不得."裴裞也是一臉的心有余悸,道.

    兩人的神色,再次讓廖化心中升起了一股歎息,黃巾真的不是以前的黃巾了,沒出路了.躲過一劫應該慶幸,但不能如喪膽一般的孬種啊.

    那人曹禪提醒三人去陪城打探王家是否動兵的消息.但是派去的人卻打探到了更多.

    裴裞三人才知道了王家的強勢,比之曹禪說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在豫州,王家的主支任過刺史,這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在並州,王家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大族.田宅無數,甚至有私兵的存在.

    在朝堂上的影響力更是巨大,是大將軍何進的一派.

    "等一下,給些錢財,謝謝曹禪吧."廖化道.

    "錢財?給個屁啊,昨個兒不是給過他錢了嗎?一袋金子啊.想當初老子做農夫的時候,這一袋金子可以用上一輩子了."熊虎一臉的心疼,嘟嚷道.

    "可是曹禪不是農夫.他出生富豪人家."廖化皺著眉頭道,要不是現在熊虎與裴裞穿著一條褲子,廖化早一刀子結果了他.

    "他現在是農夫.他還得靠著咱們發家呢.你剛才沒聽見那曹禪的名聲嗎?"熊虎呵呵冷笑著道.派去的人也順便的打探來了曹禪當年放蕩無度的傳聞.熊虎本就心疼錢財,有了借口,自然就借題發揮.

    "靠我們發家?"廖化眉頭一挑,神色冷靜的看著熊虎道.剛才屬下報告的,他自然是聽見了.不過在他看來,謠言不可信.

    "你廖化不會看不出來吧.他居然出主意跟我們黃巾做生意,我就不信他不會克扣我們給他的錢財.這不就是在吸我們的血嗎?我認為,等一下一定要檢查一下他的貨是不是真值很多錢.再考慮再給他些金銀."熊虎繼續冷笑著,表現的對曹禪不屑一顧.

    "但我們還得靠他的主意救命呢.等過幾年天下大亂,我們還得靠他的眼光,擇明主呢."廖化面色一變,神色郁郁,說到底,還是心疼那些錢財,不能吃,又帶不到底下,廖化很不理解熊虎的想法.

    廖化把目光看向了裴裞,但裴裞臉上的反應卻讓廖化心涼.裴裞的神色不變,偶爾閃現幾分贊同的目光.

    朽木不可雕也.廖化心中氣氛,罵出了一句文縐縐的話.

    "他說過幾年天下大亂,就會天下大亂啊?當時,我也不過是被他說的王家勢力給震懾住了,才信了他的鬼話.經過昨晚這一琢磨,我卻是想明白了,他這是在唬我們呢.再說了,天下大亂?天下真的打亂,我們何必要投靠別人,自己乘亂而起,再續大賢良師的輝煌.才是我之心願."熊虎越說越是覺得自己有理,得意的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眼廖化道.

    不就是認識幾個字,讀過幾本書嗎?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

    "你."廖化做夢也沒想到,只是過了一夜,這家伙的腦子里就出現了這種歪論,讀書讀書?沒讀過書怎麼知道姜太公垂釣,願者上鉤呢?沒讀過書,又怎麼知道樂毅領三流之國燕,差點就滅掉了強齊呢?

    那些個智者,那些個謀臣.可以預知未來局勢的人,也不在少數.那曹禪給廖化的就是這種感覺.

    "好了,廖化你也別跟熊虎爭執了,我看哪,熊虎說的對,那曹禪就是一肚子的鬼主意."裴裞道,本來他也相信,曹禪是個智者,昨日才放下身段拉攏,並且給了十金.但昨天晚上,他也起了與熊虎一樣的疑惑,今日見熊虎說的有模有樣的.也有了曹禪那個奇臭無比的名聲做參考.他也認為曹禪的心懷不良.

    廖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破口大罵的沖動.那日曹禪面對自己冷靜對答,怡然不懼的神色在廖化的心中閃現,一句話,廖化信曹禪.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等一下如果這兩個人對曹禪不利,一定要出手救下他.就算是與裴裞翻臉,也在所不惜.

    "三位首領遠處有一輛驢車向這邊使來."忽然一黃巾賊,前來稟報道.

    "只有一輛驢車?他堆的糧食高不高?"裴裞神色一變,問道.

    "上邊沒有放著糧食,只放著稻草."

    "哈哈哈哈,果然是個蠢貨,連我黃巾的金子也敢騙."熊虎放聲大笑,笑的冷厲無比.

    "稻草?比可能."廖化的神色也是一變,道.

    "什麼不可能,他就是個騙子.哼.任他再花言巧語,今天也要結果了他."熊虎冷色十足,道.

    "嗯."裴裞一陣惱怒,緩緩的點了點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價值幾何

    曹禪遠遠的就看到了一眾黃巾緩緩的圍攏了上來,廖化三人壓陣在後.一些粗制的兵器,遙遙的指著自己.

    環視了四周大約十數人的黃巾,曹禪心中冷靜,不動聲色的對裴裞道:"不知裴首領這是什麼意思?"

    "哼,什麼意思?敢問曹大公子,這車干草價值幾何啊?"熊虎一臉的冷笑,指著曹禪坐下的一堆干草道.

    一句曹大公子.讓曹禪心中色變,曹大公子.這個稱呼,曹禪不會傻到認為是敬語,他的第一個想法是黃巾有變.曹禪沒有理會熊虎的挑釁,這個人外表粗壯勇猛,其實最孬種不過.

    曹禪把目光看向了廖化,廖化神色冷靜,只是把眼神瞄向了曹禪坐下的那堆干草.

    曹禪立刻回味了一下熊虎話中的干草價值幾何?恍然之下,心中冷笑,卻原來是認為我只帶回來一輛干草.一句市井中斤斤計較的小人物才會說的價值幾何.就出賣了他自己,這人就是一個市井小人物.風云際會,搭上黃巾這條船才發跡.

    看來藏起那一份最好的兵器,作對了.

    "對平常百姓來說,可有可無,但對三位首領來說,價值萬金."曹禪心中冷笑,卻也怡然不懼,與上次裝腔作勢不同,這次他是有恃無恐.區區黃巾,烏合之眾,又無地盤又最缺兵器.這一份數十件長矛頭,只要簡單的裝上木棍就是可殺人的利器,不怕這伙人不動心.

    "價值萬金?一堆干草?哈哈哈,哥哥我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熊虎仰天狂笑,只是神色越發冰冷,回頭對裴裞道了一句,就以居高臨下的神色看向安坐在干草上的曹禪,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個識破了這個卑鄙小人本性的聰明人,又覺得曹禪不過是一只螞蟻,隨便他揉捏的物件.

    "我黃巾的錢財不是那麼好賺的."裴裞策馬越過眾黃巾,來到曹禪的面前,淡淡道.但曹禪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被戲耍的惱怒.

    "你這有眼無珠………..."陳蜿越聽越不是滋味,曹禪辛辛苦苦的為這群黃巾搜羅來了這麼多兵器,卻是這樣的待遇.不由的怒聲道.

    曹禪拉住了陳蜿,淡淡一笑,起身道:"刀口上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黃巾的錢當然不好賺."

    "知道就好,不過我也佩服你,你賺了.淨賺了老子的十金啊."熊虎一臉的心疼,也是越眾而出,說著長槍指著曹禪,嘿然冷笑道:"既然拿了我黃巾的錢,就用命來還吧."

    曹禪一邊拉住蠢蠢欲動的陳蜿,一邊把頭轉向了廖化,問道:"廖首領也認為曹禪是那樣的人嗎?"

    "我只看事實."廖化看了眼曹禪與他坐下的干草,沉聲道.單憑曹禪那日勸說他們放掉王家小姐,間接的救了他們一命,廖化就不想加害曹禪,但是,如果救他就要與裴裞火拼.黃巾本來就弱,要是如此,恐怕覆滅不遠了.

    有廖化在,這群人目前還算有點活路.心中想著,曹禪走下了馬車,轉身對裴裞道了一句,"哼,你們之中還算有個實在人,不像有些人,連事實都不看了."

    "你敢羞辱我哥哥?看我殺了你."裴裞還沒說話,熊虎就已經跳了出來,揚起長矛,怒喝一聲,就要上前結果了曹禪.

    陳蜿一聲怒哼,拿出胸前的匕首,擋在了曹禪的面前,"碰."一聲金鐵交鳴聲中,熊虎的長槍被架開,整個人一晃差點掉下馬來,反觀陳蜿似腳下生根,不動如山.冷冷的望著狼狽的穩住身形的熊虎.喝道:"你還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把他的性命交給你呢."

    看著壯如牛犢的陳蜿,再看了眼自己酒色過度的身體.熊虎只覺得一陣邪火從心間升起,沖擊著他的理智.惱羞成怒之下,長槍再起,就要結果了陳蜿的性命.

    "住手."一聲帶著震驚的怒吼,使得熊虎一個激靈,眼中也升起了一點清明,回頭看向裴裞."哥哥為什麼要阻止我結果這小子的性命?"

    "你的命,恐怕也沒他重要."廖化沖著熊虎譏諷了一句."廖化你瘋了他的命居然比我重要."熊虎指著曹禪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兵器,是兵器啊."這時,四周的黃巾才反應了過來,曹禪撥開了干草之後,露出的居然是兵器,居然是兵器啊.

    對于黃巾來說,什麼最重要?不是糧食,也不是金銀珠寶.那是可以用槍的.但有一個前提,手中一定要有兵器,鋒利的能殺敗官軍的兵器.

    "兵器?"聽見一些黃巾的歡呼雀躍,四周的黃巾齊齊一愣,隨即也是大喜,瘋狂的湧向了曹禪的驢車.想要看看兵器.

    "住手."一聲怒吼,裴裞冷冷的掃了眼四周躍躍欲試的黃巾賊.被他掃到的無不低下了頭.不敢再上前.

    震懾住了這些黃巾賊之後,裴裞也看了眼瞠目結舌的看著車上露出了一角的鐵器無言以對的熊虎道:"你也閉嘴."

    說著,裴裞回轉過身體,用先前截然不同的笑語對曹禪道:"我們兄弟愚鈍,只以為曹公子是騙了我們,才對公子不敬.不想公子居然帶了這麼一份厚禮給我們,我們兄弟,對不住公子了."說著,裴裞還很歉然的翻身下馬,對曹禪微微一拜,態度誠懇道.

    "請公子見諒."廖化的言語則簡單很多,愉悅而下,對著曹禪鞠躬道.

    "見諒了."這時,熊虎知道如果自己不表個態,安撫下這個能給他們送來兵器的曹公子的話,他的哥哥就會翻臉成為仇人,但自認為在那麼多的兄弟面前落了面子.心中不忿,勉強的下馬,跟著廖化對曹禪道.

    "有些人轉變的真快,有些的人還真沒誠意."陳蜿"極力"的壓低了聲音,但聲音卻還是穿了出來.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在場中人的耳中.

    這次曹禪沒有阻止,看著這些黃巾的轉變就知道,這群人都是什麼德行的人.面對這樣的人,一味的巴結,恐怕會把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現在他握著黃巾最缺的兵器源頭,他曹禪是有恃無恐.神色中一陣冷芒閃過,用長槍指了我一次算是見面禮,我認了.但是第二次.可不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就能算了的.

    這筆賬,以後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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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悄然轉變(求推薦票)

    裴裞的臉色立刻鐵青一片,不過還算個人物,在急需的兵器面前,裴裞干笑道一聲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來人,去山寨上去抬一箱金銀過來."

    "是."被指到的那黃巾賊立刻抱拳道.

    "公子,誠意我是有了.不知道公子可不可以讓我們看看這兵器?"裴裞回過頭來,一臉期待的看著曹禪道.

    這時,廖化已經完全沉默了,他沒有那個臉面繼續與曹禪套近乎.到是已經回過神來的熊虎眼放著光芒的看著隨著曹禪的撥弄,已經完全暴露出來的數十件兵器.

    這是兵器啊,這可是兵器啊.這麼多的兵器可以裝備多少人啊.

    "可以,不過,這些因為是好幾年前的東西品質都不怎麼樣."曹禪自然不知道裴裞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但也不難猜出他現在是強壓下怒氣與自己說話.

    不過,這個時候曹禪也並沒有繼續為難裴裞,畢竟最好的已經被他給留在了張碎的倉庫內.

    "公子的度量真是奇大."裴裞抱拳一聲,就迫不及待的往驢車走去,仔仔細細的從稻草中取出來一個矛刃放在眼前,良久後,神色從激動轉為皺眉,問道:"這品質似乎不怎麼好啊."

    作為黃巾小將,辨認兵器的好壞,裴裞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我說過了,這些兵器大多都是幾年前的東西了.你看,這一件是最近才生產出來的."曹禪不慌不忙的從這數十件矛刃中,拿出最好的一件,遞給裴裞道.

    裴裞還沒有接過矛刃,心神就巨震,最近才生產出來的,這豈不是說?但裴裞心中的那點巨震,卻又被曹禪遞過來的矛刃給徹底的打碎,他顫抖的拿著泛著幽光的矛刃,不由自主的道;"好矛,真是好矛啊."

    裴裞是個懂兵器的人,他拿著矛與自己的長槍細細一比對,發現這矛比他的長槍在品質上還要勝一籌.

    "這個是最近生產出來的,那打鐵的說,這東西以後每日都能可以出產兩件賣給我."曹禪繼續不動聲色的道出了自己的價值.

    "哥哥,能不能給我看看?"外邊的熊虎見裴裞的神色變了又變,早就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湊了過來,問道.

    "等回去再說,等回去再說."裴裞止不住的揮著手,讓熊虎別打岔,隨即又試探著曹禪道:"這東西好啊,我有錢,能不能一天多出產一些?"

    要是喂飽了你.我怎麼辦?有錢?這次就算是你再有錢也不行了.曹禪心中冷笑著,臉上淡然的搖了搖頭道:"對方是個鐵匠鋪的老板,只願意自己一個人干,要是讓鐵匠譜的徒弟一起干,泄露了消息,可是被追究責任的."

    "膽子真小,你就說,嗯,就說,要是他真被官府抓去了,我就領兵去救他."裴裞一臉的不爽,揚言道.

    "呵呵,裴首領見笑了,這個世界上敢明目張膽與黃巾合作的,也就是我了.不見的人人的膽子都比我大的."曹禪說了個冷笑話.

    "是啊,與曹公子一樣膽色的人確實稀少."裴裞見曹禪的口氣還是不怎麼好,只好又干笑一聲,道.

    裴裞心情也是郁悶,他堂堂黃巾首領,居然對一個農夫低聲下氣,這也就罷了,對方明顯還不領情.這才是讓裴裞惱火的地方.

    想著,裴裞想到了廖化,這家伙是唯一一個跟曹禪沒撕破臉皮的人.于是,裴裞給廖化使用了個眼色.

    "曹公子,我去上邊看看金銀下來了沒有."裴裞一邊給曹禪報了抱拳,一邊又走到廖化的身邊大聲道:"你與曹公子聊聊."乘著這個機會,又迅速的輕聲的對廖化道;"戰馬."這才拍拍屁股,牽著馬,上了山.

    臨走前裴裞還狠狠的瞪了眼熊虎,示意他別靠的太近.剛才得罪曹禪最狠的就是他了.

    "兄弟,剛才多有得罪了."廖化臉皮沒那麼厚,剛才還冤枉了人家,現在又去套交情,但裴裞說的又不能不執行,戰馬這東西,更是稀罕貨.要是曹禪能搞到戰馬,對黃巾的戰斗力來說,是巨大的飛躍.

    "無礙的,剛才還多虧了廖首領說了句公道話."對廖化,曹禪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友善,笑著舉拳道.

    "慚愧,一輛干草我卻也沒能看出蹊蹺來."廖化道了句慚愧.

    "廖首領能想到我在第一天就能搞到兵器嗎?"曹禪呵呵一笑,不以為意道.

    "呵呵,確實是小看了兄弟的本事."廖化順著口,就給了曹禪一頂小帽子,轉瞬間,又問道:"既然兄弟連兵器都能弄到一些,不知道戰馬?"

    "戰馬?沒看到我們用的也是驢車嗎?要是能搞到馬匹早就換了."陳蜿沒好氣的看了眼三人中扮演著好人角色的廖化,嘟嚷道.

    廖化沒有回話,而是把眼神瞄向了曹禪.只要不是瞎子就可以看得出來,兩人中絕對以曹禪為首.

    "如果是尋常的馬匹收購起來倒也不太困難,但戰馬.可能需要時間,畢竟陪縣內,可能連戰馬都沒有,需要去陳留看看."曹禪推脫著道.

    兵器都開始想方設法的限量供應你們了,戰馬?哼.曹禪為黃巾的得寸進尺感到更加的冷然.

    "這其實我也知道.但,,,,,,哎.請兄弟多多留意就是了."廖化苦笑一聲,道.還是曹禪給他的驚喜太大了頭一天就能弄到兵器.那戰馬不也是?讓廖化忍不住頭腦發熱,心癢難耐.

    "我會留意的."曹禪道.

    既然曹禪把話都給堵死了,廖化也沒那個厚臉皮再貼上去請求.那邊熊虎更是不敢上前,要是惹得曹禪動怒,他怕裴裞會動手宰了他.

    現在人家握有的可是等同于他們性命的兵器啊.

    他們與曹禪之間的地位,也可以說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從不對等的合作,到現在的平等合作,甚至在地位上,黃巾還要恭維安撫著曹禪.

    肅靜間,裴裞把一箱子的金銀給拿了下來,當著曹禪的面,裴裞把巨大的箱子打開,里邊放著一個個金餅子,銀餅子.

    不僅是陳蜿動容,就連曹禪的神色也不由的微變,黃巾盜匪,果然是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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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滿載而歸(繼續求票票)

    "這些金銀還請公子收下,沒了盡管跟我說."裴裞臉上帶著笑,舉拳對著曹禪道了一句.說完後,對身邊的幾個黃巾賊示意把箱子抬到曹禪的馬車上.這些黃巾賊也乖巧,順便的還把四周的干草給鋪了上邊,掩飾了箱子.

    "首領放心兵器貴重,我不會與首領客氣的.以後每十日一次交易,每次來,我會送上二十柄長矛,還有些許糧食."曹禪給陳蜿使了個眼色,自己則跨上了馬車,重新坐在了那一堆干草的上邊.

    "每十天好,每十天好啊.就按公子說的辦."裴裞神色不變,依舊笑著道.

    "那就告辭了."曹禪對著裴裞舉了舉拳,陳蜿會意,指揮著驢拉著車轉了個向,沿路返回.

    等驢車走遠了,陳蜿對著身後呸道:"這些黃巾還真不是東西.剛才還嚇唬我們來著.轉眼間就開始賣笑了."

    "不,那個熊虎是想真殺了我們."曹禪冷笑一聲,對著陳蜿道."從那句價值幾何就可以看出來,這幫黃巾表面上對錢財不在意,但是心中卻吝嗇無比.只可短期合作,長期合作絕對有變."

    "兄弟是怕等我們的錢賺夠了?他們會沖著我們來?"陳蜿剛才也真是認為熊虎是在嚇唬他們,現在曹禪一提醒,他腦子里頓時閃起了幾個沉重的念頭.

    "這恐怕不會,只要我們握著他們的兵器來源,他們就不會動手.而且如果他們得到了足夠武裝自己的兵器,恐怕就不會沖著咱們來了."曹禪對黃巾的生存環境很了解,現在對他們的習性也有所了解.就是一群狗,強大了擇人而噬,弱小的時候就是條哈巴狗.

    "那沖著誰去啊?"陳蜿聞言不解道.

    "縣城,黃巾要生存就得先武裝自己,然後攻破縣城,攜裹流民,十萬二十萬,三十萬,一點點的席卷整個天下.這伙黃巾恐怕還不能做到張角的地步,不過小小的陳留絕對是免不了災禍的."曹禪神色平靜道.

    "那我們是不是不提供給他們兵器了?"陳蜿面色一變道,他與曹禪不同,曹禪對這片鄉土上的人一點好感也沒有,看看四周人是怎麼對待他的.自然不會為這些人考慮.陳蜿不同,他從小在這片地方長大,陳家村的村民大多數也都是沾親帶故的.聽著曹禪說,就有了退縮的念頭.

    "我們不提供他們,他們沒過幾天肯定是血洗了我們的村子,我到是不要緊,大不了拉著娘與媳婦一起躲進縣城,但你家里人呢?"曹禪雖然對鄉土上的人半點好感也沒有,但卻明白陳蜿的顧慮,道.

    "那怎麼辦?"陳蜿想著曹禪話中所呈現出來的場面,一大群的黃巾驅趕著更多的流民拿著鋤頭木棍等物作戰的情況,就覺得頭皮發麻.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想了片刻,就不由的問曹禪道.不知不覺中,能夠翻手間獲得夠一般人享用不禁財富的曹禪已經成了他的主心骨了.

    "我限量供應他們兵器,就是為了這個,黃巾恐怕也有數百人.而我們每月給他的兵器只有六十件.得供應多少日?還是那句話,一年半載,他們恐怕不會動粗."曹禪眯著眼睛,露出的一點縫隙中冷芒閃閃,黃巾會露出獠牙,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讓黃巾乖乖的等上幾年,等待天下大亂的時候,根本不可能.匪性難改.

    讓曹禪沒預料到的是,黃巾這麼快就決定翻臉了.幸好,今日他還帶著兵器,不然恐怕就很難走出剛才的地方了.

    克扣了那一批兵器,曹禪覺得是自己回到這個時代後,做的最神來一筆的事.

    "那一年半載後,等他們的兵器多了,還不是會洗劫城池嗎?"曹禪的話讓陳蜿松了口氣,但還是止不住擔心道.

    "我們也招募流民."

    "招募流民?"

    黃巾的反複無常.官府的不可靠.山匪遍地.亂世之中,還有很多很多不可躲避的危險,組織起一些人手,不可能做大事.但保自己的一片小家,應該還是可行的.

    先與黃巾合作,賺夠足夠的錢財.買大批量的糧食,收攏流民.武裝流民,再與黃巾翻臉.最好是投靠官府,謀得一官半職.

    "對.我們不是黃巾,現在的黃巾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殺.就算是流民也知道投靠黃巾的後果.但我們不同,我們是良民,我們招募流民,要便宜很多."腦子里的計劃越來越清晰,曹禪也越發冷靜道.

    身處亂世,未來的命運本就不可測.曹禪如果賣草鞋的,恐怕需要幾年,或者更長的時間,才能發家致富,過上稍微富足的生活.但誰又知道這個過程中,會不會出現黃巾,出現山匪?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遇見黃巾,被迫與黃巾合作,是一場災禍.但也是一場機遇,或被動合作,或化被動為主動.與黃巾抗衡.這就看人怎麼選擇了.

    到是要多多謝謝熊虎了,第二次把刀駕到我的頭上.不然我也不能這麼直觀的認清這個亂世,認清黃巾.廖化他雖然精明,但畢竟也是黃巾.可以做依靠,但不也不可盡信.

    "回家,藏起這些金子再去把城內把那些兵器給拉回來."曹禪輕喝了一聲,道.

    "嗯."陳蜿毫不遲疑的揮動馬鞭,抽*動著驢子,快速的朝著清河村返回.

    臨近清河村的一處小山頭附近,曹禪忽然喝道;"停下來."

    "怎麼了?"聞聲停下驢車,陳蜿轉身問道.

    "我們只有兩個人,而且與黃巾合作,這些黃巾可以做資用,但是不能藏在家里."曹禪面色凝重道.

    亂世之中,人無遠慮,必死于突變.曹禪如果把這些藏在家中,還有那些兵器,如果遇到突變,那就是一場束手待斃的災禍.

    "除了藏在家里,我們還能藏在哪里啊?要不,不放你家,放我家?"曹禪話中的意思,陳蜿聽進去了,但除了他與曹禪的家,別無選擇啊.

    "埋了."

    "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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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藏于墓穴(第二更送到)

    "埋了?"

    陳蜿一聲驚叫,滿是不可思議."新埋的地方,那土是與四周不同的,要是被人發現,好奇心一起,豈不是被挖走了?"

    "為什麼不能被別人發現?我們起個墳頭就行了."曹禪卻是一笑道,亂世之中,有勇氣盜墓的,一定有勇氣殺人劫財,何況,一個個小小的墳墓誰會想到里邊埋藏了黃金?

    新埋的地方掩蓋不住的,既然掩蓋不住,就人人都能看到他.

    "有些不吉利."

    "不吉利也比藏在家里好."說著,曹禪胯下了驢車,從胸口處抽出了匕首,與陳蜿一起走到小山頭上.

    先是看了看四周,發現四周無人後.兩人一起挖了個深達兩米的墳墓.大木頭箱子里,曹禪還沒來得及數清的金銀大部分倒了進去.

    再埋好土,做好墳堆.曹禪與陳蜿才抬著空了的木箱,與一袋子大約十數個金銀餅.返回了驢車,並且快速的朝著陪城推進.

    返回陪城後,曹禪再次付給了張碎一個金餅,讓他盡量快速的打造兵器.隨即就帶著那數十件已經打造完全,上等的兵器,依舊用干草做掩護迅速出城.

    出城後,再選了個地方,照樣畫葫蘆,把兵器埋在了墓穴之中.做完後,兩人這才動身返回清河村.

    "等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的洗個澡.哎,驚出一身的冷汗."進了村子後,陳蜿緊繃著的身體,這才輕松了下來,發泄似的道.

    陳蜿的心情,曹禪理解.就算是他,在埋葬那麼多的金銀時候,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在埋葬的時候,出現了幾雙眼睛,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這種心理上的壓力,比挖土都累.幸好這中間沒出什麼差錯來.

    "也不能每次都心境膽顫的,等過幾天,招募幾個信得過的人一起干."曹禪沉聲道.

    "一定要."

    進了村,很快就到了曹禪家中,先不提路上的時候,多少人驚奇的看著坐在驢車上邊的曹禪.回家後,曹禪想到的第一樣東西,與陳蜿一樣,就是洗澡.

    "怎麼滿手的泥巴?"聽見外邊的動靜,最先出來的是王氏,見曹禪白皙的雙手上還沾染著泥土,埋怨的道.

    "外邊出了點事情."曹禪回答道.

    王氏心中一驚,現在的曹禪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懦弱還需要她保護著的曹禪了,現在的他是一個在外邊過著刀口上舔血生活的男子漢了.就算是出了點小事,也讓王氏揪心.

    望著王氏擔心的目光,曹禪心中差點給了自己一巴掌.本來就是小事,說出來干什麼啊.

    到是陳蜿會觀眼色,笑著道:"嗨,沒什麼大事,就是在外邊藏了點東西."

    "說也話也不說全."見陳蜿說的輕松,王氏這才放下了心,嗔怪的瞪了眼曹禪道.

    "我這兄弟,天生是干大事的,這點小事他反而解釋不清楚了."陳蜿勾著曹禪的脖子,嘿嘿直笑道.

    "還大事呢,要是他離開了我,材米油鹽都為難呢."王氏好笑的看了眼陳蜿,嬌笑著道.

    "那是,兄弟就是弟妹您手下的小牛犢子."陳蜿哈哈一笑道.只住了一晚,他可是看出來了,家里的事情,曹禪從來從來不過問,都是這個彪悍的弟妹一手包攬的.是護犢子一般的女人.

    這種女人,在外邊恐怕也是個能做潑婦罵街狀的凶悍婦人,是一個維護家里的不可或缺的人才.

    王氏就愛聽這話,想當初曹禪風光的時候,都是曹禪維護著她.當曹禪落魄的時候,不管他人怎麼看,她就是願意護著曹禪.

    跟著個軟弱的男人過日子,她也樂意.何況,現在的曹禪已經讓她刮目相看了,看著很有上進心,過日子也有奔頭的男人了.外邊的事情,她管不著咯.但在家里,她還是要好好的護著這個男人.

    陳蜿的話,就像是正中她的心坎兒,讓她舒服的"咯咯"直笑.

    曹禪對此無動于衷,微微的聳了聳肩膀,走了進去.

    "你也不是什麼好貨."笑完了之後,王氏忽然響起了重要的事情,瞪了眼陳蜿,對他道:"你出門怎麼也不通知一下家里人?你哥哥都找到這兒來了."

    "呵呵,當時曹禪急著要走.我自覺的他將來一定會有出息,我自己也不想一輩子當農夫,就急跟著出來了.當初沒想那麼多.也忘記跟家里人交代了.嘿嘿."陳蜿摸著後腦勺,有些尷尬的笑道.

    想到這事,陳蜿還有些得意,看看這趟曹禪從黃巾那里撈到多少錢就知道了.何況曹禪還想到了以後怎麼脫離黃巾的掌控了.

    陳蜿還想好了,等曹家興旺發達的時候,自己就給曹禪當護衛得了,撈點湯喝喝也能富貴一世了.

    王氏是見不得有人誇曹禪好的,不由自主的就眉眼彎彎,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半響後,王氏才招呼著道.

    "好了好了,不要在這里賣乖了.進去看看你哥哥吧."王氏那氣勢,說這話的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這個時代,二十來歲的女人,就有股成熟的韻味.王氏與陳蜿站在一起,誰主誰次,一目分明.

    "嗯."點著頭,陳蜿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衣服,覺得還行,這才進了門.

    陳蜿走後,王氏朝著門外左右看了看,才關了門,移著蓮步,婀娜多姿的返回房間內.

    曹家就三間茅草房,一間是曹禪與王氏的臥室,自然不會開放.另一間以前是倉庫,也不會招呼客人.

    因此,招呼客人的地方一般都是在廚房.廚房內,陳蜿豎立在一個近三十許的壯年漢子身邊,曹母坐在漢子對面,曹禪立在曹母身邊.

    當王氏走回廚房的時候,卻見陳蜿家大哥的臉色好了很多,還與曹禪微微談笑著,心中對曹禪贊了一聲,這男人真的變了,變得她不認識,但是更加讓她愛煞了.

    家里有個頂梁的男人,她天也不怕,地也不怕.王氏的身子,忽然散發出了一種慵懶的氣息,那是一種處在安全環境中的女人,才會散發出來的懶洋洋的氣息.

    這一刻,王氏也特別想要靠在曹禪的懷中,貪婪的嗅著他的氣味.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曹母

    "陳大哥放心,陳蜿跟著我,不會讓他吃虧的."王氏走進來後,曹禪只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對著上門討要兄弟的陳家大哥,陳湯笑著道.

    與剛來的時候,打算用強硬態度拉回自己三弟,遠離曹禪這個臭名遠揚出了名的敗家子不同,與曹禪一番交談之後,陳湯發現曹禪這個人不像外邊傳言的那樣不堪,眼神清明,舉止有度.

    早年,陳湯還在外邊任過軍職,算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本能的,他覺得自己的弟弟沒跟錯人.至少,跟著眼前的人,他較為放心.

    "那就有勞兄弟多費心了."陳湯笑著給曹禪抱了抱拳,隨即轉頭對陳蜿道:"你跟著曹兄弟我就不多說了,但你得跟我回家去一趟,給父母親一個交代."

    "嗯."陳蜿嗯聲道,所謂長兄如父,陳蜿從小活在陳湯的身影之下,陳湯在他心中有種不同尋常的地位.

    送走了陳蜿,曹禪回到廚房內,曹母正與王氏開始忙活著燒飯.曹禪走到灶台前,發現鍋里的米少的可憐,像又是在煮粥喝.

    曹禪不滿的看了眼王氏,王氏卻回了個無辜的神色.早些日子,家里鬧饑荒,沒吃的.老太太是怕了,怕要是家里的米沒了會餓死兒子.家中只要有米,她就扳著手指掐著吃用.她又不知道現在兒子在外邊賺的錢估計都能用一輩子的了.

    "母親啊,您看我肚子都餓壞了,是不是多加些米?"曹禪湊過去一步,微微的靠在曹母的身邊,努力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鍋里道.

    "你啊,就是不知道持家."曹母口中抱怨著,但人卻還是走了幾步,從米缸里再拿出了點米,洗洗後,朝著鍋里添了點.

    曹禪看著曹母手上的那點米,心中一酸,這一點米還是給他的呢,她自己是舍不得吃的.

    再看了眼曹母微微泛著花白的頭發,滿臉的粗糙只能依稀的看出來以前富家夫人的形態.與記憶中的曹母相比,這會兒的曹母差不多老了十歲了.人也瘦的跟皮包骨頭似的.

    幸好那個敗家子被我替代了,不然,這娘恐怕活不長久.熟話說,兒子年少的時候,娘養著,兒子長大了,養著娘.

    雖然與曹母相處不過十幾二十天,但卻有活命之恩.看著曹母,曹禪心疼的同時,也微微計劃著怎麼給曹母添點營養.

    吃飯的時候,曹禪又裝作不想吃,盡量的留了些,給曹母吃,並且迅速的領著王氏,到了臥房中.

    "兒子真的大咯."曹禪沒看見,曹母先前還抱怨著曹禪不吃飯,等曹禪走了後,看著鍋里還剩下很多的粥,擦了擦眼眶中流出的些許淚水,欣慰道.

    吃完飯後,曹母遲疑了一會,從廚房的角落里挖出了一個包裹,這包裹里,金光閃閃,放著數量令人吃驚的金銀.

    這些錢,是以前曹家沒敗落前曹母私下藏下的,但曹家敗落後,眼看著自己家沒米下鍋,曹母也沒拿出來.甯願自己省著點吃,與兒子勉強度日.因為那個時候,曹母深知兒子的性格,沒本事持家.這點錢,還不夠他花的.

    她想著要把這些錢,給曹禪娶媳婦.畢竟王氏只是相好的,即使曹母再滿意王氏對自己兒子的好,身份畢竟尷尬.不能做媳婦的.不過曹禪畢竟名聲臭.曹母也想著兒子要是娶不到媳婦,就等兒子懂事了,再把這些錢拿出來.

    今天,她真的看見兒子懂事了.昨晚又聽曹禪說與陳蜿一起做生意,這點錢,應該夠本了.

    拿著包裹,曹母緊緊的拽在手里,臉上帶著笑意的想著.

    房間內,曹禪面色沉重的趴在浴桶上邊,王氏用毛巾,不厭其煩的為曹禪擦拭著後被.

    "怎麼了,還在想咱娘的事?"見曹禪面色沉重,王氏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還是止不住心中一疼,柔聲問道.

    "我有錢,但你說,我怎麼才能讓娘吃些肉?"吃些肉,這在常人眼中很平常的事情,放在曹母身上似乎有些不可能,她舍不得吃.

    "你可能拿出那些金子嚇唬娘,她會嚇壞的."聽曹禪說自己有錢,王氏駭了一跳,經曆過一年前的衰敗,曹母已經再也經不起嚇了.

    曹禪有些氣餒,他也知道突然拿出這麼多金子來,會嚇壞曹母的,因此才會問王氏該怎麼辦.

    "文火慢熬,慢慢來吧,你不是對娘說自己在外邊做生意嗎?你就天天的跟娘說,你賺了很多銅錢,等家里真的漸漸變寬裕了,娘吃些肉食補補身子也就水到渠成了."王氏歎了口氣道.

    "以我現在的條件,這個辦法沒一年半載是不成的了.但你看看咱娘,皮包骨頭似的.在我以前的記憶里,她可是一個身段豐腴,很美的女子."曹禪也跟著歎氣道.

    "沒正經,連自家娘的豆腐都吃."曹禪的話卻把王氏逗樂了,笑罵了一句道.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曹禪回過頭見王氏笑的咯咯直樂,飽滿的胸脯而波濤洶湧的上下起伏著,沒好氣道.

    "好了,好了,我給你想個辦法."王氏好一會兒才收起了笑,沉吟了一會,道:"我明天明目張膽的回娘家去要點錢,說是給你做生意.娘看見你本錢多,對你一天賺很多錢也就不會懷疑了.那樣的話,過一兩個月就可以修繕一下房子,家里的條件也就慢慢改善了.娘也就不擔心吃飯成問題了."

    "光顧著我自己有多少錢了,卻是沒想到."曹禪苦笑一聲,這就是所謂的局內人都是兩眼摸黑吧.

    "娘可以慢慢來.但你呢.今天怎麼樣了?那些黃巾沒為難你吧?"王氏止住笑後,正經的問道.

    曹禪苦笑一聲,把上午的事情給稍微提了一下."那一瞬間,我感覺到那個熊虎真的要殺我."曹禪沉聲道.

    "啪."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曹禪或過頭去,卻不見王氏,心中一驚,立刻從浴桶里走了出來.

    卻發現王氏已經趴在地上了,臉色蒼白如紙,神色驚恐萬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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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居然是世仇(二更送到,求推薦)

    把王氏瑟瑟發抖的身子摟在懷中,曹禪柔聲道:"黃巾也就這樣了,反複無常的.我已經抓住了他們的命脈,已經不是大事了."

    "跟黃巾做生意還要防止黑吃黑?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做了.防備官府已經夠小心謹慎了,嗚嗚嗚."彪悍的婦人,這一刻就像是個小女孩兒在曹禪的懷中嚶嚶哭泣著.

    "我會小心的."曹禪撫著王氏的背,盡量的把王氏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柔聲道.慢慢的曹禪感覺到懷中的嬌軟的身子越發的柔軟,曹禪本以為王氏已經平靜了下來.

    "我們不做了,我們不做了好不好?"突然王氏抬起頭,希冀的看著曹禪道.

    "不,我一定要干,亂世之中,這樣的機遇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如果錯過了,我會後悔一世的."看著王氏期待,柔情,又軟弱的雙眸,曹禪緩緩的搖頭道.

    "如果你希望你男人真正的站起來,你那個在別人看起來始終軟弱可欺的男人站起來.在世人的目光中,挺起胸膛的走過去.也希望我們將來的孩子,也能挺胸膛的話.我就一定要去."右手在王氏吹的彈可破的肌膚上劃過,曹禪目光堅定道.

    "但是我害怕."王氏只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特別特別迷戀曹禪的懷抱,雙眸閃著迷離的目光,王氏的身子這一刻才癱軟了下來,如泥一般的依偎在曹禪的懷中.

    "亂世之中,害怕是沒用的,有用的是,想辦法努力往上爬,等爬上了不會曾為炮灰的層次,才好歇歇."曹禪不知道是對著王氏,還是對著自己道.

    "亂世?我這些天天天聽你說什麼亂世的.現在不就是亂世剛剛被平定嗎?黃巾都是零星的了.還有,炮灰是什麼?"王氏也是個聰明的婦人,知道自己這個已經堅強無比的男人是拿定了主意,再說下去,恐怕傷了情誼.眨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亂世才剛剛開始."曹禪也樂意換個話題,干脆坐在地上,把王氏緊緊的摟在懷中道.

    "開始?"

    "對,剛剛開始.打個比方吧,漢朝如果有五千萬人口,亂世之後,恐怕就只剩下了七八百萬了.你說,如果我等著以後被拉去打仗.為什麼就不能拼一把,成為上邊的人物.至少要當個官吏.活的好一點呢?"騰出手來,曹禪撫上了王氏平坦的小腹,笑著道.

    "這些我聽不懂,既然你一定要干.那就盡量小心點,別讓娘與我傷心."王氏喃喃的摟著曹禪的虎腰,緊貼著曹禪的小腹,道.

    "行."曹禪的身子微微一僵,王氏的臉蛋兒,緊貼著他的…...這個時代又無緊身內褲,勉強的答了一聲,曹禪盡量的收縮著自己的**.

    不過,沒過一會兒,還是變得堅挺如槍.

    "咯咯."王氏是成熟的女人,曹禪剛剛有了點反應她就知道了,緊貼著那根火熱,王氏知道自己男人是憋壞了.

    一雙媚眼水汪汪的,王氏咯咯笑著抬起頭,嬌媚道:"笨,還不快動手,今天給你."

    曹禪苦笑著看了看自己,全身**的坐在地上,身上沾滿了灰塵.又看了看黃泥糊起來的牆壁.無奈的搖著頭道:"還是以後再說吧.讓娘聽見就不好了."

    王氏一愣,認真的看著曹禪,隨即,眼中的笑意溢滿了開來,笑著道:"我男人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不僅像個男人了,也學會害羞了."

    這彪悍又回來了."啪."的一聲,王氏發出了一聲驚叫.捂著小屁股,滿眼無辜的看著曹禪.

    "起來,伺候我洗澡."曹禪放開了王氏,不理會她的可憐狀,道.說完,就走回了浴桶里邊.

    "是."滿帶笑意的拖著長音,王氏也拾起了毛巾,繼續的為曹禪擦拭背部.

    "這路即使是再不好走,我也會一直跟著你的,你放心.即使是你真的出了意外,我也會照顧咱娘,給你做寡婦."王氏的心卻遠沒有曹禪想象的那樣安心,她默默的在心中念著.

    摟著王氏豐腴柔軟的身子睡了一夜,第二日曹禪起了個大早.卻發現曹母拿著一個包裹,在廚房內等著他了.

    "娘你怎麼了?"曹禪心中一驚,走上前去柔聲問道.

    "兒啊,你看看這是什麼?"看著一臉關心的看著自己的曹禪,曹母笑了笑,伸手招過曹禪道.

    "什麼東西?"曹禪走過去,跪坐在曹母的前邊,好奇的問道.這一大早的,又這麼鄭重.

    "一年前我不善持家,讓我們曹家的家產被王家給暗中挪移去了大半部分,連祖宅都被他們給奪了去.但我還偷偷藏著點私房錢,本來是准備給你娶媳婦用的.現在你上進了,你就拿去做生意吧."曹母愧疚的看了眼曹禪,柔聲道.

    曹家之所以敗的那麼快,不到是全因為曹禪是敗家子,而是因為曹母不善于持家,被管家王守給暗中挪移了大半部分.

    王守還散布謠言,隸數曹禪的種種不存在的惡行.讓他們母子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半個月前,還是王守的兒子王慧還伙同了一些王家族人,把她兒子打到奄奄一息.這是曹母心中永遠的痛.

    "這我到是不知道."曹禪神色一冷,道,記憶里,也只有王守是曹家管家的印象,曹禪居然不知道曹家的敗落與這個管家有關.

    曹家是清河村的第一大族,以前整個清河村都是曹家的勢力范圍,現在王家的所有人都該稱呼曹禪一聲公子.

    本以為,是王家人翻身做了主人,才會繼續打擊報複曹家,來洗刷以前身為家仆的屈辱.現在看來,是謀奪家財還不夠,而且要弑主啊.

    "孩兒,你這是怎麼了?"曹母帶著軟弱,但更是充滿了關切的聲音響起.落在曹禪耳中如落雷一樣響亮.

    "沒事,只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曹禪臉上露出了平靜,道.

    "你剛才的表情嚇壞我了,記得,我們沒有你爹當初的本事,是拿不下那頭老狐狸的,現在,以後也別去找他王家麻煩,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曹母卻不知道她的話,直接的讓曹禪的心里產生了激變.

    自己的東西既然被奪走了,那就要奪回來.曹禪看著曹母微微泛白的頭發,她年紀才四十不到啊,三十五六歲而已.但是娘的青春卻是再也奪不回來了.

    臉上帶著笑點著頭,但曹禪心中卻是冰冷無比.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招募流民    "拿著吧,娘只希望你把生意做好了,做大了,咱們搬出這地方住."曹母把包裹重新包好,放到了曹禪的手上,柔聲道.

    曹禪思緒複雜,記憶中曹母與曹禪過了差不多數個月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那數個月王氏也被李家兄弟給關在了家里,不讓出來.

    兩人的伙食全靠曹母在外邊刨些食物果腹.曹母這甯願自己也餓著肚子,也要把這些錢留著,給兒子啊.

    思慮中,曹禪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既然頂替了曹禪,那這份恩情,他一定會記在心中的.

    "娘,做生意總是有賺有賠的,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賺錢的.我看這樣吧."說著,曹禪把手上的包裹放在了地上,把里邊的金銀分成了三份,這才笑著抬頭,對滿臉霧水的曹母道:"一份,我拿去做生意.一份,您就重新藏起來,算是給咱家留條後路.另一份,我們就交給王氏,您看每次都是大舅子李奎給咱們家帶來些野味的,我們卻一次也沒有回過禮.這事現在還看不出來,等以後咱家的生意做大了,想想以前光吃大舅子的,多沒面子啊."

    "哎,娘不是你們男人,臉面不臉面的也不重要.不過我兒也說得對,不能光吃人家的."曹母聽曹禪的一番盤算,楞了楞,良久後,臉上才掛起了一絲欣慰,道.

    "呵呵,所謂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四周就他李家一戶對咱們好,總是要維持的."曹禪笑著道.

    "嗯,那我把剩下的收著."說著,曹母起身走進了內屋,拿出了兩塊布,按曹禪說的把金銀裝成了三份,其中一份就給了曹禪.

    用完早膳後,曹禪還特地的拿了另一份遞給王氏,對著王氏輕聲叮囑了,"多多持家,買些好的給娘吃."

    這才架著驢車,出了這個雖然是茅草房,但卻給他無比溫馨的家.

    陳家村村口,陳冬,陳侯,陳鵝三個一起陪著陳蜿一起等待曹禪的出現."我說你真鐵了心要跟著曹禪啊?"陳侯滿是幽怨的看著陳蜿道,他們三個自從聽說,陳蜿跟了曹禪做手下,一大早的跑過來好說歹說,硬是沒讓陳蜿這頭倔驢改變主意.

    說到陳侯都覺得牙疼了.

    "猴子,別說了."陳冬瞪了眼陳侯,轉而由對陳蜿道:"我見曹禪的行事作風,確實不像謠傳的那般荒唐,但謠言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曹禪這個人可以暫時跟著,但也要小心謹慎,提防著他把你給害咯."

    "嗯,嗯,要小心啊."陳鵝在旁邊也幫腔道.

    "嗨,我信他,要是他把我給害了,那我也樂意啊,走了走了,等一下曹禪就要過來了,看著你們這副表情一定不爽."陳蜿不耐煩的揮手道,他的命值幾個錢啊?自從看見曹禪往自己懷里整了一袋金子,陳蜿的心就日月可鑒了.

    "嗨,真是吃了稱砣鐵了心了."陳侯一臉的不爽,裝作惋惜的看了眼陳蜿,搖著頭走回了村子里.

    村里還有活干呢,反正呆著也是浪費時間.

    "保重了."陳冬陳鵝二人鄭重的給陳蜿抱了抱拳,也轉身回了村子.

    "保重?你們放心,老子一定會保重的,等回來的時候,也一定讓你們大吃一驚.嘿嘿.一群沒眼光的家伙."陳蜿回了回禮,承了兩個兄弟的這份情,但心中卻也發笑道.

    "來了."忽然遠方出現了一聲驢叫,陳蜿趕緊提起丟在旁邊裝著衣服的包裹,一溜煙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一見到曹禪,陳蜿跑的更歡了.一骨碌的爬上驢車,把包裹放在後邊,自己迅速的頂替了曹禪的位置,轉身對著坐在了後邊的曹禪興奮道:"曹哥咱今天是不是就去招募人手啊?"

    一句曹哥叫的曹禪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考慮到這是陳蜿變相的一種承認了他與曹禪分了主次的叫法.曹禪也沒有更正.轉而點著頭,掃了眼這片樹木蔥翠的平原地帶,"朝著陪城的方向走,再四處轉悠轉悠,只要是流民,一個也不要放過."

    "好嘞."陳蜿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嚎叫了一聲道,招募人手,那就是曹禪的手下啊,也差不多等于是他的手下了,嘿嘿.

    陳蜿架著驢車,朝著陪城東進.昨日發現的幾句骸骨今日已經被人掩埋,行走了十余里,大道上也只見上縣城買賣的人家.一個流民也沒看到.

    "媽的,以前都有三三兩兩看到流民啊,今天怎麼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啊."氣得陳蜿罵罵咧咧的.

    "陳留處在中原腹地,地位又尊崇臨近洛陽.官府如果稍微的運作一下,流民自然少一些."曹禪到是不覺得失望,從記憶中,曹禪就發現流民的數量在陪縣很少,曹禪就有了懷疑,有流民,可能也被縣里,或者是州里的官員拒之門外了.

    這些官員,與曹禪的考慮肯定不同.在官員看來,流民都是不穩定的根源,會敷衍出例如山匪等窮凶極惡的人.

    今日走了十余里,甚至曹禪還與陳蜿一起繞了條小路,都沒看到一個流民.曹禪已經基本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對縣令晁能怎麼看?"曹禪問陳蜿道.

    "不錯啊,咱陪縣能有現在的安定,都是這位晁大人的功勞."陳蜿道.

    "不會善用流民,即使是不錯也不錯的有限."曹禪道了一句,"走,咱們出陪縣往襄邑那邊看看."

    "好."應了一句,陳蜿揮動著馬鞭,驢車快速的啟動,繞過陪城,往臨城的襄邑飛馳而去.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曹禪二人才來到了陪縣與襄邑的交接處,曹禪在這邊官道上還看到了幾處哨卡,每處哨卡都有些手持兵器,弓箭的士卒守護.

    曹禪心中一動,讓陳蜿架著驢車,來到了一處哨卡的邊上."什麼人?"立刻就有幾個士卒引著弓箭對准了曹禪,大喝道.

    曹禪不慌不忙的舉拳道:"我是行腳的商人,第一次出門,不知道幾位軍士為什麼在這里設卡?"

    "我是伙計."陳蜿在旁邊畫蛇添足的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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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孤兒寡母

    不過,陳蜿的這一聲明顯畫蛇添足的伙計,也令這些哨卡的士卒削去了疑心."哈哈哈哈哈.看出你是伙計來了."為首的伍長哈哈一笑,居高臨下的對陳蜿道.笑聲中充滿了莞爾.

    四周的幾個士卒看著陳蜿也是忍俊不禁.

    "嗯,聽你的口音也是咱陪縣人.既然是第一次出門就要小心謹慎些.我們到是沒什麼.你要是去了其他縣城,冒冒然的就上來相問,那就不好說了."笑過之後,伍長擺出了鄉親的架勢,沉聲對曹禪道.

    "受教了."曹禪心中有些不以為然,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他口袋里帶著金銀,遇到正直的軍士不怕,遇到小人也不怕.但面上,曹禪還是恭敬的受教了.

    見曹禪這般乖巧,伍長心中對曹禪的好感大升,不由的上下的打量著曹禪,見曹禪嘴上只長著絲絲軟毛,不由訝然.好年輕的商人.

    "這小家伙還挺懂禮."旁邊的士卒調笑了曹禪一聲,隨即又對曹禪道:"這里是防備流匪的,咱們陪縣能這麼安定,靠的就是縣內沒有多少流匪.安定."

    "沒流匪,但是有黃巾啊,俺們村邊上還有一千多人的黃巾呢."陳蜿心中不忿這幾個家伙在曹禪面前自視甚高,心中嘀咕著.

    "流匪?果然."曹禪終于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陪縣之所以流民稀少是被縣令給擋在了門外,流民在一般意義上與流匪只有一線之隔.

    "怪不得我聽說外邊世道亂,但是陪縣卻這麼安定呢,原來是縣令大人英明."曹禪笑著舉拳對著陪城一拜道.

    "呵呵,那是."一個個士卒連保持肅然的神色都沒了,聽著曹禪恭維的話,止不住的笑容.

    "站住."曹禪正與這幫士卒談笑著,冷不防旁邊的一個士卒大喝道.

    訝然的看了喊話的士卒一眼,曹禪也順著他的目光轉了過去,發現一個面色蠟黃,整個身子如皮包骨頭的女子,一手牽著一個十余歲的男孩,一手抱著個小女孩.見哨卡內的士卒與曹禪交談,准備偷偷摸摸的從這里進入陪縣.

    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伍長還是拉著手中的弓箭對著這名婦人道:"退回去,不然我手中的箭矢可不長眼睛."

    陪縣的安定就是靠著阻擋了這些可能會變成流匪的流民,才得以安定.對于這些土生土長的陪縣士卒來說,在這里防備就等于是在防備自己家門口.容不得半點仁慈與疏忽.

    "大人,還請大人可憐可憐小婦人吧.小婦人的孩子,小婦人的孩子就快要不行了."被弓箭指著的婦女看不到一點的畏懼,只有懇求,一邊給士卒們磕著頭,一邊含著淚,把懷中的孩子微微的向前.好讓士卒們看看.乞求他們的憐憫之心.

    是個女孩.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即使心硬如曹禪也不禁瞳孔收縮,如果說這婦女是皮包骨頭的話,那這小女孩皮和骨頭之間還有一點點的肉.

    但這是個看著才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啊.而且臉色泛青,看著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那伍長的眼中也更加的不忍,但是他更知道自己的職者不能忽視.陪縣的安定就是流民稀少,就連小路都有哨卡.

    如果放了這婦人進去,就等于失職.對于保護家門口的他們來說,失職是不可饒恕的.

    "我再說一遍,要麼走開,要麼死."硬起心腸,伍長大喝道,並且手中的弓箭緊了緊.四周的士卒對伍長的冷厲,保持沉默.現在是亂世之秋,陪縣有個英明的縣令,安定的環境,難能可貴.

    這些士卒也只是小人物,他們看不到天下黎民,但能看到陪縣這點鄉里.保護鄉里是他們最看重的.

    見士卒們絕情,這婦人忍不住環住兩個孩子,失聲痛哭.

    "我說各位兄弟,她們也只是個弱女子,不是流匪啊.能不能放她們進去?"眼中不忍之心溢出,陳蜿忍不住對著伍長舉拳道.

    但沒想到先前還和藹的伍長,這一會兒卻是冷厲十足,冷著目光掃視了眼陳蜿,道:"就算是放進去了,她們也沒有投靠的人家,最後也只有搶,只有偷."

    "這."陳蜿剛想說這兩人是孤兒寡母,偷到是有可能,但是說搶那是不可能的.旁邊的曹禪一把拉住他.

    "我這伙計不懂事.還請軍士原諒."曹禪對著伍長抱拳一聲後,又對著陳蜿訓斥道:"這位軍士職者所在,要是一時不忍放了她們母子進去,那以後再看見可憐之人,是不是都要放進去?流民多了造成匪患,誰來負責?"

    "這位小兄弟說的再明白不過了,小婦人你還是去別的縣看看能否有生路吧."伍長見曹禪言語明了,臉色不由的緩了緩,口氣也不由的軟了下來,對著地上的婦人道.

    "可是,可是小婦人的孩子等不了了啊."地上的婦人,抽泣著道.

    "曹哥,您看能不能?"陳蜿見這婦人扯著兩個孩子孤零的摸樣,忍不住低聲對曹禪道.

    "你忘了我們出來干什麼的了?"曹禪歎了口氣,平時看著挺機靈的,這個時候怎麼這麼愚鈍啊.

    就算陳蜿不說,他也會救下這母子三人的.

    "可是她們沒什麼勞動力,也不能幫我們抵禦黃巾啊."聽曹禪的口吻,陳蜿心中固然一喜,但是卻心生疑惑道.

    "目光短淺."曹禪低聲道了一句,就轉過頭對著伍長舉拳道:"敢問軍士,什麼樣的人稱為流匪?"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靠劫掠為生的人."伍長見曹禪問的鄭重,答道.

    "那好,等下回再見軍士,不要食言哦."曹禪朝著伍長笑了笑,就對著陳蜿道:"過去把這小婦人扶到一邊,給些干糧吃."

    "嗯."用力的點了點頭,陳蜿下了驢車,走到小婦人的身邊,對著小婦人道:"跟我來,我給你吃的."隨即又一把從她的懷里奪下兩個孩子,抱到了哨卡的下邊,坐下.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大餅,扮成了兩半,分給了兩個孩子吃.




正文 第三十章 流匪

    看著塊頭極大的陳蜿,婦人眼中閃過一分警惕,半信半疑的跟了上來,不過當陳蜿拿出兩個餅子給她的兩個孩子吃的時候,婦人立刻飛奔了過來.

    沒有理會那比較壯實的男孩,一把搶過女孩手中的餅子,小心翼翼的撕成粉末,喂給小女孩吃.

    不過那小女孩虛弱到連粉末都吃不下了,吃一口,吐一口.看著手中的小餅子,婦人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娘,娘親,妹妹為什麼不吃啊?"旁邊的小男孩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餅子,一邊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發現她吃一口吐一口的時候,急道.

    陳蜿也急了,這女孩看樣子真的快沒了.

    "軍士,能不能給點水?"曹禪也下了車,看了眼臉色鐵青,如風中小火苗一般隨時會熄滅的小女孩,抬頭對著上邊的伍長道.

    今日天色炎熱,他們帶來的水,幾乎都到了曹禪的腹中了.

    "有."伍長盯著曹禪的臉看了一會,才沉聲道,旁邊的士卒趕緊從腰間拿出一個水袋,拋給曹禪.

    接過水袋,曹禪走進了婦人,把水遞了上去,輕聲道:"小娃子已經吞不下了,你先咬下一塊,和著水喂她."

    "謝謝,謝謝."婦人連道了兩聲謝謝,接過水袋後,連忙咬下一塊餅子,在口中細細咀嚼後,吞下半口水,再嘴對著嘴喂著小女孩.

    "嘿嘿,吞下了吞下了.曹哥沒想到你連照顧孩子都有一套."看著女孩順利的吞下了食物,陳蜿嘿嘿一笑,對著曹禪誇道.

    曹禪聞言卻是想起了曹母,在他那日被打傷的時候,也咽不下去飯,稀飯都咽不下去,曹母也是這麼干的.

    亂世之中,前途未卜.但一個母親,對孩子還是一樣的.看著這個婦人,曹禪不怎麼相信曆史上易子而食的慘況了,至少,有也是在少數.

    在亂世中走出一條路來,給娘與王氏一個安全的環境,也是我的職者.曹禪第一次發現,自己活在亂世的目的真的很簡單.

    "怎麼了?呆住了?"陳蜿見曹禪沒回話,臉上閃著惆悵,關切道.

    "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有些感歎."曹禪一掃臉上的惆悵,笑著道.惆悵這玩意,只有在富貴安泰的生活中,才能出現的,在亂世之中,這份惆悵會殺死自己.對此,曹禪深知.

    陳蜿摸了摸頭,只覺得深奧.片刻後,才問道:"我看她們也走不動,在這里歇息一下再走行嗎?"

    "行."曹禪也看了眼艱難的喂著女兒的婦人,點頭道.

    不過舉手之勞,就挽救了兩條性命.哨卡上的有些士卒臉上露出了一些羞愧,其中一個年紀較輕的士卒,問伍長道:"哥,我覺得他們才是對的."

    其他人也齊齊的看著伍長,希望他給個解釋.

    望著靠著哨卡坐著的曹禪,看著小婦人喂著女孩的溫馨場景.伍長心中也是發澀,但還是堅定道:"他是對的,但我們也沒錯.犧牲了這些流民,也比犧牲了我們的家人,我們的鄉親好啊.記得,流民就是潛在的流匪,是禍害的根源.想想你們的家人吧."

    伍長的話很有說服力,人性其實都是自私的.在不認識的百姓與自己家人之間,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自己家人的.

    保住縣,就等于保住家人.就等于他們要盡忠職守,不放任何一個流民進入.隨著伍長的話,士卒們的眼神漸漸堅定,又斷然.

    默默的看著婦人喂好了孩子,跟著曹禪一起上了驢車,在陳蜿的一聲呼喝下,驢車漸走漸遠.

    "小伙子叫什麼?"伍長忽然提起大喝道.

    "曹禪."遠遠的,曹禪的聲音在片刻後響起.喊出的話沒半點遲疑與羞愧,對曹禪來說,名字是父母給的,是曹母常呼喊的,即使名聲再臭,也是他的名字.

    "曹禪?"伍長與身邊的士卒愣住了,隨即,伍長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傳言不可信,傳言不可信啊,想當年曹家老爺多麼精明的一個人,就算兒子再敗家,也不會像傳言說的這麼不堪啊."

    曹家老爺?四周的士卒都是較為年親,伍長說的曹家老爺他們卻是半點印象也無.

    驢車上,陳蜿卻是見曹禪面無表情,心中有些惴然,以為曹禪聽了他的意見收留了這幾個沒有勞動力的婦女孩子而生氣.小心翼翼道:"曹哥,您看伯母與嫂子整天忙活也夠累的,這婦人帶回去不是正好嗎?"

    那婦人始終注意著曹禪與陳蜿,聽見陳蜿的話,就知道是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了.忍不住用希冀的眼光看著曹禪.

    曹禪聞言失笑,不可否認,這個時代也有人認識到流民的重要性,比如說曹操收攏流民屯田,練兵.但很少有人認識到孩子,還有女人的重要性.沒有女人,哪來的孩子,哪來的人口增長.哪來的安定.沒有孩子,哪有未來?

    不可否認,曹禪收攏這婦人與兩個孩子,一部分出自同情心,因為讓他想到了曹母.但另一方面,曹禪也看中了這三人的巨大潛力.

    帶回去只不過是拿出了幾份口糧而已,相比于將來的回報,如同螢火與浩日,是不可比擬的.

    "你叫什麼?"曹禪問這婦人道.

    "小婦人夫家姓魏."小婦人低著頭,恭順的答道.

    "夫家姓魏,就是魏氏了."曹禪點了點頭,對魏氏道:"我姓曹.你可願意入我曹家服侍我母親?別的不說,管吃管住."

    "願意,小婦人願意伺候老夫人."魏氏不住的點頭,要不是在馬車上,肯定是給曹禪磕頭了.活命之恩啊,亂世之中,做了流民還有出路的,實在太少了.尤其是她這樣帶著兩個孩子的婦人.

    "出了這條河,就是襄邑地界了.往哪走啊?"忽然,前邊出現了一條小河,陳蜿停下了驢車,回聲問道.

    曹禪與陳蜿卻是一樣,對襄邑可以說是兩眼摸黑.

    忽然曹禪看了眼魏氏,忽然曹禪一笑,卻是忘記了這人也是流民了.又是從襄邑來,應該清楚.于是問魏氏道:"看樣子你是從襄邑來到陪縣的,你知道襄邑那些地方有與你一樣的流民在流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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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可怕的形勢

    "公子想干什麼?"出乎曹禪的意料,魏氏的眼中閃過一分害怕,樓了樓兩個乖巧的孩子,猶豫著開口問道.

    "你."陳蜿見此心中一怒,剛想要開口呵斥,卻被曹禪阻止.

    "我家中缺少佃戶,奴仆,需要一些人手,因此想招攬些流匪擴充一些."曹禪和善的對魏氏道.

    "公子需要多少人?"見陳蜿發怒,魏氏也意識到了現在自己的生命還需要眼前的公子救濟,猶豫著開口道.

    "有多少要多少."臉上喜色一閃而逝,曹禪沉聲道.

    "可是公子,這一帶聚集的流民恐怕有四五百人啊."魏氏小心翼翼的看著曹禪道.

    "四五百人?怎麼這麼多."陳蜿失聲道.

    "小婦人聽說陪縣安定了十數年,因此才來的碰碰運氣的,他們可能也一樣吧."魏氏說道.

    "這,曹哥!四五百人,我們一下子哪里安置的下啊."陳蜿為難的轉頭對曹禪道.

    曹禪卻沒有回答,而是問魏氏道:"你剛才為什麼害怕?"

    "那些流民都不是好東西,他們殺死孩子,搶占婦人,搶奪村落.小婦人本來是與同村人一起流落出來的,本來村里人都是老實漢子居多,但自從看了別的流民干的那些畜生事情,小婦人發現他們看著,看著我的目光都泛著綠色,小婦人害怕,才逃出來的."魏氏的眼中閃過一分驚恐,縮了縮脖子道.

    "曹哥,這樣的人咱們可不能招攬啊,招攬進去了就是禍害啊,比那些黃巾還厲害呢."陳蜿聽完後,臉色立刻黑了起來,勸曹禪道.

    曹禪沒有回答,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按照魏氏的說法,這些哪里是流民啊,已經是流匪了.

    別說曹禪能不能招募,就算是招募了,已經殺過人,搶占過婦人過了陣呼嘯山林生活的流匪,也未必聽話.

    這不是曹禪的意願.

    曹禪心中還有另一個隱憂,魏氏說這地方就集聚了數百人,那陪縣外邊到底聚集了多少流匪啊?數千還是一萬?

    陪縣縣令的這種堵截流民的做法,讓陪縣安定了十數年,但也成為了流民心中的香餑餑,等時間一到,流民自然就會一擁而上,洗劫了這個安定而富足的縣城.

    縣內日益增加的饑民,還有黃巾悄然無息的湧入千余人.就可以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水慢慢的流淌進來了,陪縣的縣令已經堵不住了.

    到時候,什麼清河村,什麼陳家村,什麼陪縣.在流匪之下,都會付之一炬.曹禪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剛才說,你們同村的人,只是看著你眼睛泛著綠光,還沒有動手?"曹禪豁然轉頭,看著魏氏道,魏氏只覺得一個哆嗦,曹禪的眼睛充滿了某種冰冷,讓她害怕.

    哆嗦著,魏氏呐呐的點頭道:"嗯,他們的自家婆娘大多都還沒餓死,啃啃草根樹皮還可以度日,暫時還沒有到絕境."

    "多少人?"曹禪問道.

    "出來的時候有數百人,現在只剩下了七八十的人了."說道這里,魏氏有些黯然,他們是旁邊郡的人,由于天災**,不得不出走.來到這邊已經只剩下這麼點人了,她的丈夫也死于途中.

    "曹哥,你想干什麼?"陳蜿失色的看著曹禪道.陳蜿跟曹禪想的一樣,陪縣是他的家,不能被毀滅,要是放這樣的流民進入,禍害起來.他想想都覺得渾身冰冷.

    "就像魏氏說的一樣,她同村的人他們還有活路,沒有變成真正的流匪.這是我們的機會."眼中閃著寒芒曹禪冷聲道,

    "可是,如果我們控制不住他們."陳蜿急道.

    "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如果四周真有成百上千,甚至數千的流民,我們要麼死于黃巾,要麼死于流匪,要麼死于官府.我們需要做的是,在事情發生的時候,盡量的增加自己的實力.有自保的余地.

    "曹哥,你是說這些流匪會沖毀那些哨卡,進入陪縣?"陳蜿雙目圓瞪,失聲問道.

    "看了那些哨卡,知道了這附近就有數百個漸漸變成流匪的流民,這個可能很大."曹禪無情的粉碎了陳蜿的希望,冷聲道.

    "所以說,這七八十人,我需要去看看."曹禪神色冷靜道.

    "好."想象著曹禪話中的可怕情景,陳蜿咬了咬牙,轉身問魏氏道:"在哪里?"

    "向東十里."魏氏指著東方,道.

    "架."一聲大喝,陳蜿趕著驢車,朝著東方飛馳而去.

    走了十余里路後,曹禪在一處雜亂的營地上見到了魏氏的說的她同村的一批流民.時辰接近中午,營地里的流民升著火,沸騰的鍋內都是些散發著臭味的草根,樹皮這些東西.

    七八十個人圍攏在鐵鍋的身邊,這些人,衣著襤褸,神色木然.有男也有女,很少見到有孩子.

    如魏氏般帶著兩個孩子流浪無數里,兩個孩子還能安然站住腳跟的畢竟稀少.

    聽見車輪聲,也只有少數幾個人抬起頭看了眼曹禪,隨即,又輕聲呼道:"看,是驢子,可以燉肉的驢子啊."

    嗖嗖嗖.一下子,七八十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了曹禪前邊的驢子上.那泛著綠光的眼神,讓人頭皮發麻.

    魏氏稱流民殺死孩子,搶奪女人的說法,給陳蜿的壓力尤為大.當即,陳蜿一言不發的抽出了胸膛內的匕首,神色森寒的掃視著這幫人.

    但這幫流民卻看也沒看陳蜿手中的匕首一眼,只把目光看著驢子.曹禪的心一沉,這幫人已經漠視了生死,眼中只有吃的了.

    曹禪把目光看向了魏氏,魏氏正摟著一雙兒女瑟瑟發抖.曹禪的心更沉,手也悄然的攀上了胸口,握住了匕首,並且對陳蜿道:"見事不對,立刻走."

    "嗯."陳蜿一邊如防備一群野狗的獅子,森冷的盯著這幫人,一邊對曹禪點頭道.

    幸好這幫人在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沖上來.而是從中走出了一個年紀較大,約三十許的男子.

    這男子先是冷漠的看了眼曹禪,隨即,又看到了魏氏,眼神不由的柔和了一下,舉拳道:"魏家妹子?"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殺驢盟誓(上)
    "許大伯."魏氏抬起頭,畏懼的看了眼四周泛著綠光的流民,才對眼前的男子呐呐道.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我教導無方,那日讓幾個窩囊廢對你起了歹意,是大伯對不起你啊.那幾個人被我打斷了退,任他們自生自滅了.你放心,以後再也沒人欺負你了."許姓男子歉然道.

    "可是大伯,這位公子說家里缺使喚人,還說會養活我的兩個孩子,我想跟他一起去."魏氏似乎真的很敬畏這個男人,猶豫了一下,到最後才鼓起勇氣道.

    許姓男子的面色卻不見任何歡喜,反而眉頭直皺,訓斥道:"胡鬧.現正值亂世到處都是難民?要使喚的人手,也不需要你這個拖著兩個孩子的婦人啊.我看他只是看中了你中了你的姿色,等回去了,這兩個孩子恐怕立刻保不住."

    魏氏雖然瘦的皮包骨頭,但是依稀可以看出來是個姿色不錯的婦人.有這方面眼光的,一定想的到只要養胖了,就是一個能生養的婦人.因此許姓男子才會懷疑曹禪的動機.

    魏氏的臉上閃出了一絲酡紅,看了眼曹禪,眼中的卻是一片信任,她道:"要是再不找出路,我這兩個孩子一樣得死."

    "人性險惡,何況現在是亂世."許姓男子沉聲對魏氏道了一句,又轉頭對曹禪道:"稱呼你一聲公子,但看你衣著也不過是個農家子弟,你憑什麼買人去做使喚下人?"

    魏氏心中也是一驚,飛速的看了眼曹禪的穿著.不過她隨即又想起了剛才曹禪分了餅子給她們母子食用的情況,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所以這個世界上有狗眼看人低這個字眼啊."曹禪下了驢車,走到許姓男子前邊道.陳蜿眉頭一皺,也是下了馬車,提著匕首,站在曹禪的身邊.

    "你."許姓男子只是面色微變,但他身後的幾個強壯男人卻是面色大變,氣憤的想一擁而上.

    "住手."許姓男子呼喝著,讓這些強壯男人停止了動作.

    許姓男子沉聲的對曹禪道:"狗眼看人低總比看錯人要好."說著,還有意識的看了眼魏氏.其意不言而喻.

    "呵呵,我看你們這些人也都到了出去作亂最後被殺的邊緣了,我給你機會,你還有什麼理由選擇?"曹禪冷笑著,蔑視的看著這幫衣著襤褸的人道.

    "給我機會?你騙了魏家妹子還不夠,還想框我們一起跟著你?"許姓男子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只有無知婦人才會信你."

    "哈哈哈哈."盡管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是這群人還是哈哈大笑著,似乎真的很開心.

    曹禪看著他們卻只覺得可憐,在亂世絕望中掙紮,卻是不信任何一線的希望.

    "這群人端是可惡,曹哥,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再想辦法吧,最不濟,我們也可以在自己的村里招募人手啊."陳蜿一臉的氣憤,低聲對曹禪道.

    "我的名聲能招募幾個人?"曹禪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就堵住了陳蜿的嘴.

    "那你們說.怎麼才能相信我."盡管曹禪覺得他們可憐又可恨,但這個時候,卻又不得不妥協.他自己活在亂世難道就不可憐嗎?這七八十人,對想要起步的曹禪來說,太過重要了.

    "等改天你帶著一幫家奴,領著一車子的糧食,穿著鮮豔的衣服來的時候,我們就信你."許姓男子,回聲看了眼四周的壯漢,發出一聲哈哈笑聲,不屑道.

    "鮮衣怒馬,等下次你裝的像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再來吧,哈哈哈."四周人非常配合的隨著許姓男子哈哈大笑道.

    "你叫什麼?"四周傳出的嘲笑聲,曹禪的面色不動,反而出口問道.

    "許蛟."許蛟沒想到這麼大的嘲諷聲都沒有讓曹禪轉身就走,楞聲道.

    "我看你們需要的不是鮮衣也不是怒馬,而是吃食吧."曹禪看了眼不遠處,煮的沸騰的鐵鍋內那翻滾的野菜和樹皮,眼中溢滿了內斂的嘲諷.

    "你到底想干什麼?要麼放下魏家妹子滾,要麼吃我們一頓拳頭."許蛟看了眼身後燒紅了的鐵鍋,只覺得臉上一陣陣的發燒,曹禪的話就像是一柄利劍,刺進了他心口啊.

    不由的惱羞成怒道.四周的人也漸漸泛起了綠光,有的人憤恨的看著曹禪,有的人卻偷偷的把目光轉向了曹禪的驢子.

    "下來."曹禪卻是回頭看了眼還坐在車上的魏氏,吩咐她們下來.魏氏心中一冷,以為是曹禪不要她們了,眼中立刻泛起了哀求.但是看著曹禪冰冷的面容,與陳蜿手中的匕首,咬著牙,還是抱著一對兒女走了下來.

    見母子三人下車,曹禪笑了笑,轉身對許蛟舉拳道:"不就是一頭驢子嗎?值的你們看了再看嗎?"說著,曹禪轉過身來,在許蛟與四周詫異的目光中,按著毛驢的頭,惋惜的看了匹這頭毛驢,下一刻,卻毅然的抽出了匕首,猛然的割下了幫著毛驢的身子,牽著毛驢走了出來.

    一邊微微撫摸著毛驢,一邊曹禪掃了眼四周的人."既然你們想吃,那就殺給你們看."說著,曹禪給陳蜿去了個眼神.陳蜿神色一變,有些不情願的上前幾步.看了再看曹禪後,才猛的撲倒了毛驢,手中匕首瘋狂的刺向了毛驢的頸部.

    "撲哧"微微濺出的飛血中,泛著幽光的匕首,刺了進去.

    一聲充滿了痛苦的嘶鳴中,驢子瘋狂的抖動了一下,但身上趴著個沉重的陳蜿,再掙紮也是無用功.片刻後,就一動不動,死的再也不能死了.

    看著毛驢是再也不可能站起來了,陳蜿的眼中閃過心疼,但還是爬了起來,回到了曹禪的身邊,輕聲道了一句,"好好的毛驢,可惜了."

    一頭毛驢而已,改天給你弄一匹戰馬.曹禪心中笑了笑,暗道了一聲.隨即又掃視了眼包括許蛟在內,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這次突然殺戮的人.

    "現在,你們想吃嗎?又是否,還以為我是個農夫呢?"看著這群衣著襤褸的流民,曹禪冷笑著,表達著自己的蔑視.

    世上總有人拉著不走,打著倒退的蠢驢.總需要一些特別手段來震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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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蛟的心震顫著,眼前曹禪那蔑視的表情,似乎一柄匕首直刺他的心.但地上躺著的驢尸,又無法讓他反抗.

    這個人始終冷靜,一步步的抓住自己等人命脈相逼迫.許蛟的心中有一種被套牢的感覺.

    但正因為這種感覺,也讓他更感覺到曹禪的可怕,既然下了本錢了,就肯定要收回的.而他們這些人身上又有什麼價值呢?命.只有這個唯一價值了.

    這個人需要我們的命啊.此刻的許蛟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直覺.也承認,他是看錯了眼前這個人了.即使不是個富家公子,也絕對不是農夫.

    許蛟還能在誘惑的面前保持冷靜的思維分析著利弊,但是他身後的一群幾乎無數日沒吃過肉了的流民卻不能.

    一個個泛著綠光,來到許蛟的身旁.艱難的看著地上躺著的驢尸道:"許家大兄."

    這一聲帶著太多貪婪的聲音,讓許蛟知道如果從他口中說出個不字,那麼他身為這個小團體的首領位置立刻就會不保.

    這,又是否在這個人的計算在內呢?許蛟看著眼前依舊面無表情的曹禪,真想撕開他這副冷靜的面色,看看里邊的心是黑的還是白的.

    抱著最後一絲抵抗的想法,許蛟艱難道:"吃了這頭驢,有什麼後果?"

    "這頭驢,算是誓言.你們吃了,就代表以後我出現任何危險,你們就用命來保護我.而我也將遵守承諾,給你們買種子,買農具,幫你們開墾田地,安家樂業."曹禪不假掩飾自己的想法,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坦然才會獲得眼前這個看似還算精明的首領的信任.

    "還是命啊."的確曹禪的坦然還是稍微的贏得了許蛟的信任,但他還是忍不住苦笑著道.

    "大兄,就算是把命給他也比我們再這樣下去餓死或者被人殺死要好啊."旁邊有人忍不住出聲道.

    "好,我信公子."許蛟心中沉思了良久,狠了下心,對曹禪抱拳道.

    "我姓曹,如果願意的話,就稱一聲曹爺吧."曹禪看著眼前七八十個流民的渴望眼神,再看了眼許蛟,沉聲道,稱呼公子太稚氣.稱呼主公,曹禪想都沒想過.只有稱呼一聲曹爺,才勉強有些威嚴.

    "拜見曹爺."許蛟看著曹禪,又轉頭看了眼這些衣著襤褸,同一個村子里走出來的村民們,咬了咬牙豁然轉身拜見道.

    "拜見曹爺."已經餓急的流民們立刻隨著許蛟拜見道.

    這一刻,許蛟身上的氣勢也為之一變,意外的從漠然與死氣,增添了一股生的氣息.

    感受著這份生機,曹禪心中點了點頭,有了新的路,就有一顆死撐著走到底的決心.這漢子不失為一條好漢.

    曹禪提起了手上的匕首拋給了許蛟,沉聲道:"殺驢,吃."接過匕首,許蛟也紅著眼睛看了眼地上的驢尸,這才轉身對同樣眼中泛著光澤的流民道:"去些人打水,其他人幫忙."

    七八十人中立刻分出了幾個人提著營地里幾個髒兮兮的木頭,往遠處走去.許蛟握著匕首,親自剝著驢皮.其他人或幫忙.或快速的倒掉了先前煮著的樹皮與野菜.

    曹禪親眼目睹了一頭驢給了七八十人生氣.魏氏松了一口氣,大家在一起跟著這位曹爺,也讓她安心一些.

    陳蜿也把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看了眼手上滴血的匕首,上前幾步,把匕首遞給了一個正在幫忙的漢子.

    那漢子接過後,只迅速的抬頭道了聲謝謝,就迅速的幫忙割肉.

    曹禪轉過頭,重新的跨上了車,盤坐在稻草上,望著這七八十人沉思.有四五十的壯漢,二三十的女子,這些人都是經曆過亂世層層殺戮存留下來的壯年,就是女人也大多數是五大三粗的.沒有老人,只有幾個小孩子.

    有充足的兵器,有充足的糧食,再訓練一下.自己在這個亂世中,也算是一枚釘子了,而不是一個刀下魚,任人宰割.

    流匪,黃巾,甚至是官府,都給了曹禪一定的壓力,特別是流匪,可能是數千人啊.

    "還在想流匪的事情呢?"陳蜿不知何時,走到了曹禪的旁邊,問道.

    "數千人啊,稍有不慎,他們的今日,就是我們的明日."曹禪指著眼前熱火朝天,但其實命懸一線的流民們,道.

    "其實,你也不用老是想著自己保衛家里.除了我們還有官府啊."陳蜿勸道.

    "官府?軍隊嗎?還不如把希望放在這四五十人的壯年漢子身上,多加訓練,再不斷的添加流民.自保呢."曹禪啞然失笑,官府要是有能力,也不會再邊境那邊出現千余人數量的黃巾了.

    "官軍其實不像曹哥想象的那般不堪的,那幾個哨卡忠貞的士卒曹哥也看到了,再說咱們縣令也是有能力的,當年黃巾之亂是十幾年來唯一的一次動亂,但還是被縣令給打退了,雖然最後也損失很大,但是陪縣不也保住了嗎?"陳蜿發現曹禪對官軍的能力有著強烈質疑,忍不住就道.

    "反正官府跟我沒關系,記得我們是跟黃巾合作的.官府可能也是我們的敵人.只有手中的實力,才是我相信的.這群人,才是我的根本,我要在這群的幫助下起步,幫助我能有安定富足的生活.遠離亂世."陳蜿的這番話,曹禪是聽不進去的,陪縣就算是保住了,將來也肯定承受不住幾次三番的動亂,曹禪不容許對他有特殊地位的曹母,與王氏出事.不容許.

    指著這七八十人,曹禪也始終認為這群人才是可信的.

    "算了,反正跟著曹哥就是了.我自己是走不出一條路來的,我只會走農夫的路."陳蜿笑了笑,沒有跟曹禪繼續爭執.

    亂世之中,其實我是兩眼摸黑,只知道增強實力,保衛自己想要保衛的東西而已.到底能走多遠,將來怎麼辦.其實我也不知道.

    曹禪很想跟陳蜿這麼說,但他心里清楚,這話只能心里想想,絕對不能出口.

    一出口,人心就散了.又怎麼能領著這群人,保衛一些東西呢.看著這群人,看著陳蜿,曹禪的心,越發的謹慎.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人肉,驢肉
    "請曹爺用膳."半個時辰後,整頭驢就只剩下了內髒,全部的肉都裝入鐵鍋里煮著.當驢肉熟爛後,許蛟捧著其中的一塊肉來到曹禪的身邊,孝敬道.

    看了眼四下流民,每個人都望著他,並未有人擅自吃用.曹禪臉上滿意之色一閃而逝,放在這個時代,就應該存在這種主次分明的地位.

    曹禪接過滾燙的驢肉,對著許蛟道:"你們也許多天不見油水了,傳令下去少吃些吧.等跟著我回去,有的是吃食."

    "是."許蛟也是個很容易進入角色的人,這一會兒的交談,他就已經學會畢恭畢敬了.

    眼中精芒一閃,看著許蛟曹禪暗自點頭,不愧是領著同村人走到今日這一步的人啊.社會適應能力很強.

    這樣人做事也一定會滴水不漏,雖然會分擔了曹禪在手下人面前的威望,但等將來的隊伍真的大了.曹禪是不介意多些這樣的人.

    許蛟對著曹禪舉拳後,又從身後一個漢字身上拿過一塊驢肉,遞給了陳蜿,這才舉拳返回,招呼著流民們一起食用.

    壓仰不住的一聲歡呼,流民們瘋狂的撕咬著手中的驢肉,狼吞虎咽.

    看著流民們這麼激動的啃食,但曹禪看著手中的驢肉卻是有些為難,滾燙又沒有鹽巴,撕咬一口後,只覺得難以下咽.

    曹禪與陳蜿對視了一眼,互相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苦笑.

    這時,魏氏也分到了一塊較大的驢肉,她卻是比較冷靜,只喂了一點給自己的兒女吃,隨即任兩個孩子眼巴巴的望著,也沒再喂給他們一口.小孩子的腸胃還沒長好,又數月未見肉食,吃太多肯定沒好結果.

    "魏氏,你過來."曹禪看了眼手中的驢肉,對著魏氏招呼道.

    "曹爺."聽見曹禪的召喚,魏氏心中一驚,趕忙拉著兒女來到曹禪的身邊,有模有樣的對曹禪行了個禮,低眉順眼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返回陪縣,這肉我吃不慣,你帶著等餓了再吃吧."曹禪把手中的驢肉給遞了過去.

    "我的也給你."那邊陳蜿差點歡呼一聲了,趕緊也把手上的肉給遞了上去.

    "謝謝曹爺,謝謝曹爺."曹禪這種舉動,在魏氏看來卻是恩惠,雙目含淚的接過驢肉,不住的對曹禪行禮道.

    "一些驢肉我就買了你們三兒伺候我娘,卻是我賺了.不用道謝,帶著孩子去休息一下吧.待會兒就要啟程了."曹禪看了眼魏氏的一對兒女,發現他們的氣色好了很多,那妹妹的臉色也有了些血色,笑著安撫道.

    "是."感激的看了眼曹禪,魏氏領著一雙兒女,到了不遠處的樹邊靠著,揉著兒女,面上充滿了一種生機.

    "略加施舍即可救人,又可增添實力.那陪縣縣令卻不怎麼明察,把這些人拒之門外,真是可惜."曹禪對陪縣縣令據流民與邊境之外,仍舊根根于懷.實在是愚蠢之極.

    一邊的陳蜿泛著白眼,他還沒見過曹禪在一個地方這樣根根于懷過.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大部分人都吃飽了,而且休息夠了,一個個人的臉上都有了很強的生機.再也不是剛才見到的,充滿了死氣與麻木了.

    "告訴他們,可以啟程了.我要帶著他們回陪縣過安定生活."曹禪也見差不多了,對著許蛟道.

    "是."許蛟點點頭,轉過身的同時,卻忽然面色一變,西邊的方向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人影,只是眨眼間,幾個人就變成了幾十個人.

    曹禪也發現了這些人,數了數足有上百人,這些人與許蛟不同,一個個顯得桀驁不馴,臉上都不表情沒有麻木沒有死氣,有的是喋血與貪婪.

    "一百多人.怎麼辦?"陳蜿面色一變,沉聲對曹禪道.

    曹禪搖著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低聲對面色很難看的許蛟道:"把人都集中在一起,圍在木車的旁邊."

    "曹爺,這群人與我們不同,他們先殺戮自己的孩子,然後搶占所能見到的婦人,遇到小村就劫掠無度,他們是流匪."許蛟一邊點著頭示意旁邊的一個壯漢去傳布命令,一邊沉重的對曹禪道.

    "這個我知道,魏氏已經跟我說過了.我看他們也只是餓了,想要吃些肉食罷了."曹禪看著這群上百的人,慢慢的走進,但目光卻放在了他們的鐵鍋內,那里還有吃剩下的肉.

    "上百人,我們吃剩下的怎麼夠啊.曹爺,他們不僅吃驢肉,他們也吃人肉啊.先吃弱小年老的,再吃婦人,最後互相搊啊.我看還是我帶著些人抵擋片刻,曹爺領著其他人一起逃吧."許蛟沉聲道.

    "人肉?"曹禪悚然動容,本以為曆史上易子而食的景況不會太多,卻原來是他的想法還是天真了.

    亂世之中比他想象的更亂,更加的慘無人道.先吃老,後殺小.再搶占女人,與同伴搊.最後吃到什麼都沒剩下,餓死嗎?

    曹禪轉頭看向了陳蜿,陳蜿低聲道:"我也沒想到外邊居然這麼亂,我看縣令的做法還是比較靠譜的,我們陪縣,從來沒有發生過吃人肉的事情."

    "嗯."這次,曹禪再也沒有反駁的理由了,陪縣確確實實比這些地方好多了."取出長矛,我去前邊看看."曹禪低聲吩咐了一句,就排開了漸漸聚攏在了木車邊的流民,走向了前邊.

    陳蜿點了點頭,一把拉住了剛想跟上的許蛟,低聲道:"會使矛嗎?"

    "矛?"被陳蜿拉住的許蛟訝然回身道.

    "我曹哥,你曹爺,干的是大事."陳蜿替曹禪吹噓了一下,就狠狠的撲向了木車,掀開了上邊的干草,露出了十柄鋒寒四射的長矛,兩柄鐵劍.

    陳蜿從中拿出了一柄,遞給許蛟,對著滿是震驚之色的許蛟再次問道:"會嗎?"

    "會打獵."非常時刻,許蛟也表現出了極強的鎮定,接過長矛後,點頭道.

    "那就是說會殺人咯?"陳蜿眼中紅光一閃而逝,再問道,這次許蛟卻保持了沉默,會打獵自然能殺人,但他卻從未殺過人.

    "算了,我不問了.你只要記得曹哥殺那頭驢子時說的話,保護他,他就能給你們想象中的安定生活.找你認為最強壯的人來,幫曹哥殺人."陳蜿冷然一笑,露出了兩顆寒芒閃爍的虎牙,極為凶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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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殺

嗯,謝謝各位賞光.昨天推薦很多啊.還有幾個兄弟賞臉幫我把粉絲榜前十填滿了哦.甚至連評價票,更新票都有了.

意外的驚喜啊,在此謝謝各位了.

嗯,今天三江,俺本來打算更新三章的.今天收獲很多,所以俺決定推翻原來計劃的三章.決定爆發一下,狂更四章.凌晨兩更,明天白天再更兩章.求推薦票哦.

這次俺把眼光放到新人榜第一的哦.需要很多很多的推薦票啊.狂求,狂求,狂求.........吼吼吼.沖上第一.

....................

曹禪排眾而出的時候,上百人已經分成了扇形,像他們七八十人靠近.

"曹爺,怎麼辦?"流民當中,一個十**歲的小伙子,面色焦急的對曹禪道.這些流匪的禍害,是隊伍中每個人都知道的.他們村中以前盛產獵戶,因此,他們這七八十人才避開了這一帶的無數流匪,想要進入陪縣.

但是這次太高興了,吃驢肉都吃瘋了.根本沒人出去打探消息與警備.不僅是小伙子,其他幾個在外圍戒備的強壯漢子也面色焦慮.一百對七八十看似勢均力敵,但是他們中還有婦人與孩子.搊的經驗也不可能與流匪相比,真硬拼起來,他們占不到半點便宜.

"鎮定."曹禪只道了一句,就排眾人而出,掃了眼,只見這幫人手持著削尖的木棍與鋤頭,各個看著都很煞氣.

果然是流匪,匪氣十足.

曹禪眉頭一皺,迎上了那上百的流匪,一人獨立在前,對著這群人舉拳道:"不請自來,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桀桀.我可不管什麼好習慣還是壞習慣,我就聞見了漫天的肉香."從流匪當中,走出一個滿臉橫肉,五大三粗的壯年漢子.怪笑著道.

笑著,還上下的打量了下膚色白皙的曹禪.舔著唇,喋喋叫道:"小家伙細皮嫩肉的,要是等一下讓大爺爽爽,沒准大爺好心放你一條生路."

"桀桀,好東西怎麼能大哥一人相擁呢,好久都沒見到這麼細皮嫩肉的了,大伙兄弟也想要要分杯羹喔."從流匪中又走出了一個壯年漢子,上上下下的掃視了下曹禪,怪笑著道.

"哈哈哈,見二位哥哥說著,我都忍不住了.看看我這寶貝金槍."一個更猥瑣的,摸著自己挺立的下身,淫笑著道.

曹禪面色不變,但眼中寒芒暴閃,淡淡的對著幾人道:"但大爺我喜歡女人,不愛龍陽."

"哈哈哈,大爺,毛還都沒長齊吧?"那猥瑣男人哈哈大笑,不懷好意的掃了下曹禪,舔著舌頭道:"不愛龍陽更好,那就是個雛啊,等一下大爺為你開苞."

"開苞?忘記大哥了?"那個為首的壯漢笑罵著踢了猥瑣男一腳,又轉身看著曹禪,笑著道:"小子,快點扒下衣服,省的老子動手."

"哈哈哈."這幫手持著木棍與鋤頭等物的流匪瘋狂的大笑著.

曹禪的眉間不斷的抖動著,神色森冷異常,即使是這個時代,曹禪遭遇到這樣的待遇也是第一次.龍陽之好?哼.

既然不能善了,那就火拼一把,看誰的拳頭硬.看誰他媽的干誰.

曹禪當然有自己的仰仗,那十柄長矛,兩柄鐵劍都是曹禪從墳里挖出來的,自認為這亂世不太平,兩柄劍是曹禪陳蜿自己用的.那長矛是打算在找到了流民後,裝備用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曹禪真正的仰仗,曹禪的仰仗是.

"嗖………."厲聲呼嘯中,兩支飛箭破口而至.曹禪的嘴角起了一絲冷笑,鋤頭可以與兵器對抗,但是誰來抵抗弓箭?

"小心."為首的流匪頭領一聲驚呼,飛箭的出現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聲驚呼,飛箭已經到了近前.而他手上又沒有可以抵禦的兵器.望著閃著森寒光芒的箭頭,首領一咬牙,猛的伸出手來抵擋.

"撲哧."一聲,箭頭從首領的小臂處射入,一聲悶哼,深入骨髓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但緊接著傳來的破空聲,讓首領顧不得手上的傷勢,當即一個驢打滾,躲過了第二支向他射來的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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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滾後,首領立刻鑽入了人群之中.四周有自己人擋著,首領心中松了口氣,一把折斷了還在他左臂上抖動著的箭矢.

不過,當他轉頭向另一邊看去的時候,面色卻是大變,剛才叫囂的最多的老三已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老二也是一樣.

"你到底是誰?"首領面色微沉,首次重視起了曹禪,沉聲問道.

"大人的箭法不錯."木車上邊,手持著弓箭的許蛟對著陳蜿真心贊道.

"論打獵,我的本事也不比你差."陳蜿笑著搖了搖手上的弓,笑著道,其實他心里也是捏了把汗,幸好早上出來的時候,找大哥要了兩把獵弓,不然今日的結果,恐怕還真不好說.

曹禪惋惜的看了眼首領,要是剛才兩支箭矢成功的射殺了這個首領.接下來,恐怕就是一面倒的局面了.

"有弓,有矛,我們當然是官軍."心中惋惜,面上自然不顯,曹禪冷冷一笑,對著身後揮了揮手,身後的人群立刻散開,是個手持長矛的壯年漢子氣勢洶洶的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還把手上的鐵劍交給了曹禪.

"哼,官軍?說笑話吧?"孤疑的看了眼這七八十個衣著比他們還要破爛,甚至帶著婦人的家伙,首領哼聲道,不過,那十柄冷厲非常的長矛,與曹禪手中的鐵劍,卻也讓他心中一沉.

"你們以為,這里盤踞了成百上千人的流匪,我們官軍就會坐視不理嗎?告訴你,我只是個打探消息的斥候.來剿滅你們的軍隊,現在應該就在附近了."曹禪微微一笑,鐵劍直指還翻滾著的鐵鍋道:"現在,你們連湯都沒得喝了,直接去地下吃土吧."

首領心中一沉,他身邊的流匪也躁動不安了起來.隨著曹禪的話,不禁四周打量起來.不過幾句模棱兩可的話,這群人剛才的匪氣,膽氣已經沒了.

這就是流匪.曹禪心中冷笑著,手上鐵劍微動,沒有再給流匪們考量的時間.鼓足胸膛之氣,大喝道:"大漢威武,殺."

"大漢威武,殺."身後的人一愣,但機靈點的立刻隨著曹禪嘶吼了起來,最後七八十人的吼叫聲融合在一起,仿若真的殺漢軍殺到.氣勢吞天.

"殺."曹禪鐵劍一指,身後的十余長矛手當先,二三十同樣手持著鋤頭木棍等物的流民,朝著流匪猛沖了過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處置

"媽的,真是官軍啊.大家散開."流匪中不知道誰人吼了一聲,立刻做鳥獸四散,瘋狂的逃竄去了.

那首領見此也沒有多想,立刻融入在流匪之中,朝著遠方逃遁.

曹禪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了十余個流匪,俘虜了十三個.己方不過是一個人輕傷而已.

那十余個死了的,大多都是死于飛箭,很少有死在流民的手中.畢竟這群流民也只是流民,而不是專門殺人的軍隊.

十三個俘虜的也都是見跑不掉,自己蹲下來投降的.

"可惜那個臭嘴巴的頭沒有抓到."陳蜿扯著耳朵,有些不爽道.

"能有這樣的戰果就行了,畢竟我們不是官軍.好了,把箭矢都回收回來吧."曹禪回頭道了一句,就走向了一群俘虜的地方.

"好."陳蜿應了一聲,帶著許蛟一起,收集剛才被兩人射出的箭矢.

"曹爺."負責看守俘虜的是五個手持長矛的流民,他們見曹禪走來,立刻挺起了胸膛,叫道.

眼神中,還放著一些異樣的光芒.這種東西,似乎被稱為認同吧.與他們看向許蛟的目光差不多.

感受著四周認同的目光.曹禪心中暗道,還真是意外之獲呢.

點著頭,曹禪來到了十三個俘虜的面前,指著其中一個問道:"你們的那個頭,有沒有老窩?"

"有,有,就在附近的一座廢棄的村子里邊,那里有很多的女人."被問到的俘虜,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說了.

"你們說,他說的是對還是不對?要是你們能指出他說的不對的地方,我立刻放你們回去."曹禪臉色微沉,指著剛才說話的俘虜,環視著四周,冷聲道.

倒吸了一口冷氣,面面相視一番後,其余十二個俘虜齊齊的搖了搖頭.表示剛才那人說的沒錯.

被指著的則是面色駭白,他仔細一想,就明白了曹禪的意思,心中不住的慶幸自己剛才沒說謊,要是說了謊話,恐怕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會活刮了他.

廢棄的一個村子?看那個首領也是個狡猾的人,自以為是遭遇了官軍,己方又有人被俘虜.肯定是轉移了老巢,現在去絕對會撲個空.

但如果不去剿滅這幫流匪,這幫流匪肯定會與這一帶的數百流匪中散布官軍來剿滅他們的消息,那他們的處境恐怕危險了.

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回陪縣.但是,曹禪轉頭看了眼這群衣著襤褸的流民,無奈的搖了搖頭.

陪縣的邊境處都設有哨卡,即使是小路也有.就算是進入了陪縣,也會走漏消息的,那個對流民充滿了不屑的縣令,會無動于衷?

但要曹禪放棄這些流民?好不容易找到了七八十個壯年人啊.

"曹哥,那些尸體咱們是不是掩埋了?"這時,陳蜿已經收集回了箭矢,來到曹禪的身邊問道.

"等埋了,就把人給召集過來."曹禪聞言抬起頭,對陳蜿道.

"嗯."陳蜿應聲,朝著許蛟走去.

來到了那十余具尸體的旁邊,陳蜿看了眼那個猥瑣男,想著這家伙猥瑣曹禪的言語,還有些不解氣,猛的踢了幾腳.呸聲道:"叫你們喝湯,吃剩肉,偏要死了才甘心.傻子."

隨即,陳蜿朝著四周道:"埋了,不用太深,最好讓野狗叼了去.啃個稀巴爛."

一共七八十個人忙活,埋葬十余具尸體只要一刻鍾而已.埋完了之後,陳蜿,許蛟帶著七八十人來到曹禪的身邊.看著他們的曹爺,聽著曹爺下達命令.

就像曹禪看到的一樣,率領七八十人殺敗了上百流匪.讓七八十人的心凝聚了一些,他們也更加的信任了曹禪一些.

就像是許蛟能帶著他們走到現在這個地不一樣,曹禪是能給予他們未來的貴人,更是一個可靠,可以面對流匪不退縮的男人.

"你們也知道,流民是進入不了陪縣的."曹禪掃視了眼這些流民,道了一句這些人共知的事實.

不出意外,曹禪在這群流民的臉上看到了黯然.陪縣富裕,卻不管流民生死,更把他們擋在縣外.不管陪縣的百姓如何歌頌縣令,這些流民只感覺到了無盡的憤恨,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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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帶著你們去襄邑,買些衣服,買些馬匹,裝作商人,帶著你們回到陪縣."曹禪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許蛟,沉聲道.

曹禪的目光被許蛟捕捉到了,他面色平靜的對著曹禪舉拳道:"我們這些隨時都會死去的人,能有曹爺相救,已經是不易.哪還有挑三揀四的道理,曹爺自行決定即可."

"任憑曹爺做主."四周人中機靈的立刻會意,齊齊道.

"好,准備一下,只帶著人與鐵鍋,其他一切都不要.馬上出發去襄邑."看著四周洋溢著信任的流民,曹禪沉聲道.

"是."許蛟應了一聲,立刻組織人手去准備了.

下完命令後的曹禪,看了眼十三個俘虜.這十三個人能跪地投降,也是都是乖覺的人.立刻眼巴巴的回看著曹禪.

"給你們兩條路,要麼幫我拉車,要麼死."曹禪看了看自己的木車,再看了看只剩下滿地內髒的驢子,心中暗歎了一聲,對著這十三個俘虜沉聲道.

"願為曹爺的腳力."俘虜們心中大喜,不住的對著曹禪磕頭道.

"好,陳蜿."曹禪叫了一聲好,朝著陳蜿叫道.

"怎麼了,曹哥?"陳蜿聞聲,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活計,來到曹禪的身邊問道.

"把這些人押到木車的附近,等會兒代替驢子給我們拉車."曹禪指著十三個俘虜,笑道.失了驢子,不僅得到了七八十的流民,還得了十三個腳力,這買賣賺了.

"拉車?嘿嘿,我怎麼沒想到?正好呢,我還擔心一些體弱的孩子走不動呢.有了車,就便宜太多了."陳蜿嘿然一笑道.

"跟我來."說著,陳蜿對曹禪點點頭,就讓十三個俘虜跟在自己身後,在木車的旁邊忙活了起來.

驢子與人是有區別的,驢子只是被固定的.而人就變換了很多,十三人,被陳蜿細細的安排,有的拉車的,有的推車,有的則從旁邊策應.

當流民們准備妥當後,陳蜿正與曹禪一起坐在干草上,左右看著,不住的傻笑.道:"跟著曹哥,就是有出息.多威風啊.不用馬不用驢,用十三個人這麼大的排場拉車.嘿嘿."

陳蜿的這份傻氣,也微微的感染了曹禪.曹禪不以為然的看了眼四周衣著襤褸的人,笑著隨口說道:"這哪算是威風,我聽說當今皇帝出行,不用馬,用的是八匹清一色的白毛驢拉車,那才叫威風呢."

"切,毛驢算什麼.等將來有一天,曹哥要用清一色的白馬拉車."顯然是分不清白馬與白驢哪個更加珍惜,陳蜿切了一聲,不屑道.

曹禪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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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侯  正文 第三十七章路遇豪俠
  
四更了,連夜碼字外加手上的存稿.現在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看在俺熬夜的份上,大家幫忙多投點推薦票吧.俺現在排在新人第三.距離新人榜的第一位也才五千點而已.說到這有些憋屈啊,寫玄幻的比寫曆史的就是有優勢啊,看看新人榜上只有俺一個寫曆史的就知道了.

但俺還是不甘心啊,三江中,手底下還有小兩千收藏.有大家幫忙,沖個第一也不算啥啊.

求推薦啊............

對了,這章中一位重量級的人物登場咯.大家猜猜是誰.

....................................

一行上百人裹著一輛人力拉動的木車,木車上坐著兩男一女兩小孩.不過卻是沒人對這一奇怪的組合行注視的目光.

襄邑比之陪縣明顯要荒涼很多,行人也大多是十幾甚至幾十個一起,來也匆匆走也匆匆的人.路邊上的尸骨也比陪縣多很多.

累累白骨,觸目驚心.

"果然還是咱陪縣好啊."一路看來,使得陳蜿很有感歎.坐在旁邊的魏氏撲哧一笑,道:"您都說了一路了."

"就是陪縣好嘛."陳蜿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

曹禪身上背著這麼多人的性命,卻是沒陳蜿這種感歎的心情.這累累白骨,在曹禪的心中不值得同情,亂世之中,沒准他們幾人在某一時刻就成了這群白骨中的一份子了.

忽然,一陣馬蹄聲從背後傳來,片刻後,一行十數人的騎士從曹禪等人的旁邊策馬而過.

"這才叫威風."陳蜿羨慕的看了眼這群人道.

"好像不是普通人."曹禪也抬頭看了眼,道.

這些人一個個彪壯威武,腰跨長刀,不是官軍,但看著比一般的官軍還要煞氣.

突然,曹禪的瞳孔一縮,那十數人忽然折返了回來,朝著他們狂奔而來."彎弓,戒備."謹慎的看著這幫人,曹禪揮起手臂,喝聲道.

"媽的,今個兒真是倒了血黴了."一邊咒罵著,陳蜿挽起了弓,把箭矢對准了剛才還羨慕不已的十余騎士.

手持長矛的十余人在許蛟的手勢下,也是長矛抬起,微微戒備著.

但是曹禪心中卻冰冷無比,這群騎士不比那些流匪,他深知如果發生沖突,己方的上百人還不夠對方來回沖鋒.

幸好,這群騎士在距離曹禪等人數丈距離的時候,忽然勒馬停住.曹禪松了口氣的同時,回頭對陳蜿使了個謹慎的眼色.隨即,轉頭靜看著這幫騎士到底想干什麼.

迎著曹禪的目光,陳蜿手中的弓依舊滿圓,謹慎的看著這群騎士.

在曹禪的目光下,前方十余騎士中走出一個比體型高大的陳蜿高壯了不止一圈,面相雄毅,極為凶悍的壯漢.

這壯漢先是看了眼高坐在車上的曹禪,又看了眼彎弓待射的陳蜿,之後,一一的掃過長矛手,魏氏他們.

眼中閃過一絲奇怪,壯漢舉拳對曹禪道:"你們是私軍嗎?"

"正是."曹禪舉拳還禮道.

"那這些都是你收攏的流民?"壯漢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朝著四下的流民看了眼,問道.

"有何不可嗎?"曹禪面相平靜,舉拳反問道.

可能也沒想到曹禪會這麼反問.壯漢眉目一愣,哈哈一笑道:"沒什麼不可,就是有些奇怪,現在流匪遍地,流民與流匪只是一線之隔.你收攏這些流民也不怕招來禍害?"

"他們是流民,不是匪類."曹禪環視了眼四周的流民,朝著幾個女子孩童指了指道.

壯漢隨著曹禪的手指,看向了幾個女子與孩童.點頭道:"確實不像.不過,也不是我說了算.你們這是要去縣城嗎?"

"正是."這壯漢的話外之音讓曹禪的眉目瞬間皺起,舉拳道.

"現在襄邑流匪肆虐,已經劫掠了數個村莊.縣令下令,只要是流民,不管是民還是匪,都一律剿滅.如果你們就這樣進入縣城.恐怕會被亂箭射殺.言盡于此,告辭."說著,壯漢對著曹禪舉了舉拳,對著身邊的騎士們呼喝一聲,就要重新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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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禪心中一動,曹禪從這人身上看到了一種味道,豪爽,煞氣.俠?曹禪的腦中豁然閃現出了這一個詞.

漢代前後,游俠施虐.他們群起呼嘯,有聚眾劫掠,也有劫富濟貧.重恩義,輕生死.司馬遷寫下史記,甚至有游俠列傳.可見,當時社會中,游俠的影響力.

曹禪從這群人的身上,就看出了一絲豪俠的味道.

曹禪豁然起身,對著策馬而奔的十數騎士大聲呼道:"敢問壯士姓名."但對方卻沒有回話,反而漸行漸遠.

曹禪眉頭深鎖,現在他們襄邑去不了,陪縣又回不去.就像是三明治中的餡兒.到處都是壓力,艱險異常.

這群人既然是豪俠,又提醒了他縣城內不歡迎流民.請他們幫助是最好的辦法.

"曾聞豪俠重恩義,輕生死.我與壯士雖然萍水相逢,但也言談幾句,厚顏與豪俠認個朋友.有事相求,還請豪俠幫助."曹禪彎身對著對方朗聲道.

不過,對方卻還是漸行漸遠.曹禪喟歎一聲,就算是豪俠再重恩義,萍水相逢確實不算朋友.

曹禪看了眼衣著襤褸的許蛟,低聲問道:"這里離襄邑縣城還有多遠?"

"大概還有十里吧."許蛟看了眼四周的環境,有些不太肯定道.

"那再行八里,等到了縣城附近,你們就隱藏起來,我與陳蜿一起去買馬車與衣服."曹禪沉思了片刻,道.

"是."許蛟應命一聲,一行人再次朝著襄邑出發.

行進數里,卻發現一座大的莊子出現在路邊,莊子外邊出現了數名騎士.依稀是剛才的那一批豪俠.

"遠來是友,我們大兄請朋友進莊一會."數名騎士策馬而出,齊齊對著曹禪呼道.

"豪俠嗎?"曹禪看著這些騎士不遠處的大莊子,心中莫名,人卻也下了車,領著陳蜿對著數人舉拳道:"豪俠相邀,敢不前往."

兩撥人就像是曹禪剛才大聲呼的一樣,不過是萍水相逢.

數名騎士,見曹禪真敢去他們莊子一會,都面露敬意,齊齊下馬,對著曹禪虛引道."請."

"這些人雖然從前都是流民,但現在卻也是我的隨從,還請諸位安排."曹禪回首看了眼許蛟等人,舉拳道.

數名騎士中立刻走出兩人,對著曹禪道:"自然."隨即,又對許蛟等人道:"諸位請."

曹禪對著許蛟點了點頭.許蛟才抱拳一聲道:"麻煩諸位壯士了."于是,引著一群流民,隨著兩個騎士進了莊子.

"請."剩余的兩名騎士,對著曹禪道.

曹禪的記憶中,知道見友人,首重儀表.曹禪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物,稍微的整理了下,抱拳道:"請."

陳蜿也是學著整理了一下.

見曹禪的舉動,兩名騎士的臉色更加緩和,笑著引曹禪二人走入了莊子.

   


第三十八章 卻原來是惡來
莊子很大,是漢代典型的莊子,有糧倉也有居所。甚至曹禪還看到了一塊自留地,里邊種著些許蔬菜。
兩個人引著曹禪二人走過一排復道,來到了一處房間外。剛才與曹禪詳談的雄毅魁梧的壯漢就站在門口,笑著舉拳道:“言談幾句的朋友,請。”

聽見調侃,曹禪面色平靜,淡笑著舉拳道:“主人也請。”

壯漢望著神色平靜,不見矯情,更不見虛假的曹禪,眼中閃過幾分贊賞。虛引道:“請。”

曹禪笑著舉拳,走在了前邊。房內的布置趨于客廳,但也藏有幾卷書簡。看著也有幾分書房的氣息。

這么大的壯漢,豪俠類的人物。居然也看書。這讓曹禪不免的多看了幾眼,壯漢面上一笑哈哈道:“怎么樣,我這書房布置的不錯吧。是不是有幾分文人的儒雅?”

“看著像是裝門面的。”曹禪笑著搖頭道。這類人,既然講究豪爽,曹禪自然不會裝清高。有話說話。

“哈哈哈哈。”包括壯漢在內的幾名豪俠都發出了爽朗的大笑聲,笑過后,壯漢的臉上還掛著笑意,“你不是第一個看出來的,但卻是第一個說出來的。沒錯,我哪會看書啊,這就是裝門面的。”

“兄弟請坐。”隨即,壯漢指著書房內的幾處軟墊中的一處,道。

曹禪舉拳笑著坐了,陳蜿則跟在曹禪身后半步坐下。壯漢坐在主位上,其他二人坐在曹禪的對面。

“來人,上酒。”坐好后,壯漢對著外邊呼喝了一聲,立刻進來了幾個侍女,捧著酒杯一一的擺放在幾人的身前。

“有句話兄弟說的好,言談幾句既是朋友。在此,敬兄弟一杯。”壯漢拿起酒杯,哈哈一笑,對著曹禪遙遙道。說完后,一飲而盡。

看著眼前的酒杯,曹禪臉上閃過幾分苦笑,但是看著這壯漢,還有其他二人都是一飲而盡,咬了咬牙,舉起了酒杯,淡淡的飲了一口。

“這酒不合兄弟口味?”對面的漢子見此,臉上掛了些許的不悅,問道。高坐在上位的壯漢,也不由的看了眼曹禪身前的酒杯。臉上有些沉吟。

“嗨,你們也不用為難他,他從來都是滴酒不沾的。”旁邊的陳蜿見此,笑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道。

滴酒不沾?這。壯漢與其他兩個漢字面面相視,皆感不可思議。“這世道,就算是文人也好這一口,一般農夫也會喝口酒暖暖身子,我還真沒聽說過不飲酒的人。”壯漢驚奇的看著曹禪道。

不過,曹禪飲了一小口后,臉色微紅的摸樣,也讓他相信了陳蜿的話不是推托之詞。

“酒亂性。身處亂世,如果不能保持身心冷靜,生存必將艱難。”驚奇之色也沒讓曹禪動容半分,舉拳對著壯漢道。

曹禪始終都是禁酒者。尤其是身處亂世之中。更加讓曹禪謹慎。

“哈哈,要是像你這么說,這天下販賣酒水的豈不都失業了?”壯漢對曹禪的言論不可置否,失笑道。

“哈哈。”作陪的二人也都是豪爽之輩,也是忍俊不禁的看著曹禪。

曹禪也是不置可否,這個時代,誰能輕易懂得自己心中的那幾乎溢出的,渴望生存的熱量。

“算了,我不跟你爭辯了。剛才你說有事相求,我琢磨著也就是外邊的那些流民了吧?說吧,要我怎么辦忙?”壯漢笑道。

“我需要些干凈的衣服,幾輛大的馬車,把他們帶回陪縣。”既然主人肯幫忙,曹禪自然是厚顏道。

“你來自陪縣?那可是好地方啊。要不是那里的縣令不喜歡流匪,更不喜歡我們這些名聲奇差的人。我早就搬家去陪縣住了。”壯漢笑著道,可是神色中卻沒幾分羨慕,看著就知道是客套話。

“兄弟,去準備衣服與干糧,馬車去。”壯漢轉頭對著自家兄弟道。

“嗯。”豪爽的應下,兩個漢子對曹禪舉拳后,就下去準備了。

“我這里平日里往來都是成群的,這些東西到是很多,兄弟放心。對了,忘記問你姓名了。我叫典韋,這附近都稱我為惡漢。你呢?”壯漢忽然一拍頭,歉然道。

“曹禪。”臉上不動聲色,但曹禪心中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典韋?先是官拜將軍,封列侯的廖化。后是折沖左右,青史留名的典韋。

三國,三國。豪杰遍地。這陳留郡,就能遇到三兩豪杰。曹禪心中不免動容。

“曹禪?這個禪字取的妙啊,夠大氣。”典韋哈哈一笑,對禪這個名字有點贊賞。

“父祖取的,自然妙。”曹禪也笑道。典韋,也只是典韋而已,在亂世中,就算是一個絕世猛人,可能也會有身死的一天,曹禪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顯得若無其事。

“哈哈,有意思。來喝酒。我喝一杯,你飲一口也行啊。”典韋哈哈笑著再次舉起杯,對他來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與朋友相會,喝酒是少不了的。

這一點是曹禪無奈的地方,不過對方的大名還是讓曹禪狠了狠心,喝下了一大杯的酒水。不過,陳蜿這小子到是挺能喝,與典韋較近了半天,才趴下。

典韋與曹禪雖然稱得上朋友,其實算起來就是曹禪說的萍水相逢而已,曹禪與典韋暢談歡笑了一下午,又在典韋的邀請下,在莊內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任由典韋百般邀請,曹禪堅決返回。出來一日了,又沒有通知家里人一聲,曹禪有點擔心。“家中有慈母,兄弟卻是真的不放心,典大兄要是認兄弟這個朋友,可以來陪縣清河村找兄弟。曹禪必定掃榻擺酒相迎。”曹禪很直接的道出了心中的擔憂,對著典韋深深的鞠了一躬。

“戀家,戀家好啊,這個世道,在外邊闖蕩的男人,除了兄弟朋友,能在禍亂時給男人收斂尸骨的也就是家人了,既然這樣我就不留兄弟了,等有機會一定會登門拜訪。保重。”典韋動人的拍了拍曹禪的肩膀,鄭重道。

“大兄保重。”曹禪舉拳一聲,豁然轉身上了典韋送的馬車。“保重。”陳蜿也跟著上了馬車,拾起馬鞭,朝著典韋抱拳一聲后,就駕著馬車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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