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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術超能】《修真教授生活錄》作者:縱馬昆侖(已完成)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799章 火靈牌到手

“畜生,滾開!”

神川又驚又怒的厲吼道,同時一記真元大手呼嘯而出,拍向了火烈鳥群!

真元遇到了周身火焰的火烈鳥像是一塊爛鐵砸在一灘清水上一樣,發出‘嗞嗞’的炙烤的聲音!

火烈鳥的形狀在重重地打擊下,火星、烈焰迸射于空氣中,隨即消散于無形。

然而,片刻後火焰鳥就再次恢復如初了!

神川不禁吃了一驚,這火烈鳥竟似不死之身?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火烈鳥看起來不過如此,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屬性。

事實上,神川是想錯了!

火烈鳥以神火山的內火為食物,在裡面藏身無數年,凝聚的火靈力千千萬萬,所以在巨大的能量儲備下,它們即便是受到了重創,也能夠迅速地恢復!

然而在神川看來,火烈鳥有不死之身這還不算,關鍵是這群火烈鳥實在是太過于兇猛了,而且還密密麻麻!

數百只火烈鳥像是像是憤怒神川打擾了它們的平靜生活一樣,不顧性命一樣地用嬰兒拳頭大的小腦袋向著神川撞去,用尖銳的鳥喙向著神川的眼睛啄去!

同時,它們的口中不停地噴出來一股股強大的火焰,紅色中透著金色,耀眼奪目!

這些火焰雖然和張慶元的太陽真火的力度有著天朗之別,但是奈何這些火烈鳥實在是太多了。

神川能夠顧及到頭部,不能顧及到身上,顧及到身上,卻又無法顧及到手上!

本來它不至于這麼慘的,但是關鍵是他的真元大手對于火烈鳥根本不起作用,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混蛋!”

突然,一只火烈鳥沖向了神川的眼睛部位,神川不得不避開,對于他來說這自然是小事。但是剛一避開,另外一只在他頭部越過的火烈鳥,恰好在他的頭部擦過,瞬間穿過了他的耳朵!

“刺啦!”

強烈的灼燒帶來痛楚讓神川渾身一顫!

右邊耳朵頓時被燒得黑灼,這還算是他躲避得快一些,不然的話,恐怕半張臉都要被火烈鳥啄去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得盡快解決這些火鳥,否則時間久了。等到他真元消耗殆盡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神川大罵一聲,打出了一道法決!

一瞬間,神川渾身陡然迸發出一道金燦燦的色彩,一副黃金色的鎧甲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副鎧甲遍體金黃,流光繞轉,熠熠生輝,外層一圈金黃色的光暈讓神川整個人顯得如天神下凡。威風凜凜!

張慶元本來樂得見到神川在火烈鳥手下吃虧,被弄得手忙腳亂,但是此時見到這副鎧甲,張慶元眉頭一皺,心裡頓時感到不妙起來!

以他的眼光,神川身上的這副鎧甲同樣是天級的防御法寶。

這樣的一副鎧甲穿在神川的身上,火烈鳥恐怕難以攻擊近身了。也就是說神川對付火烈鳥的時候根本不用在考慮身上被攻擊,頂多只顧及一下頭部,這對于他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這讓張慶元心裡極為無語和憤懣,當年連師父都沒有一件天級的防御法寶,而神算門的人張慶元已經見到兩件天級防御法寶了,先是神見。現在又是神川。

他們倆只不過是大乘初期,可以想象,神算門中絕不止他們兩人有天級防御法寶!

果然,張慶元猜得不錯,火烈鳥撞在了天級的防御鎧甲上面,簡直就跟自殺一樣,不是化作一片火光就是被撞飛!

一時間。無數的火烈鳥啪啪啪地撞在了神川的鎧甲上面,根本沒讓神川受到任何傷害!

神川這副天級的鎧甲,和一般的防御鎧甲有些不同,其玄機正是最外層的那一道黃暈的光圈。一旦外來的元力碰觸到鎧甲,光圈就會被引發,同時會吸收外來沖擊的元力。

若是尋常修士還可以,至少他們感受到真元的去向,會毫不猶豫地將真元撤出來,這樣不至于有多大的損失。

但是火烈鳥卻不同,這些火烈鳥和鳥王不一樣,它們不過是天生地長沒有開化的靈獸而已,沒有任何靈智,都是一條道走到黑的禽類。

他們撞向了鎧甲,同時見到了同伴落下,這樣反而激起來了他們的獸性,激起了它們的好勝之心,根本沒有任何停滯,絡繹不絕地向著鎧甲沖撞而去。

然後絡繹不絕地落在了地上,化成了一團團火焰或者火星四濺!

在張慶元看來,這些火焰就是他們隕落的證明。

張慶元有些歉意地望了一眼火烈鳥王,眼前的這些火烈鳥看上去應該是這一只大鳥的徒子徒孫。

火烈鳥仿佛明白張慶元的想法,它沖著張慶元做出來一個他根本就看不懂的眼神。

隨即火烈鳥一聲清嘯!

嘯聲像是有一種魔力蘊含在裡面,這種魔力似乎是在召喚,似乎是哀怨,似乎是憤怒!

張慶元和神川都不明白這火烈鳥到底想表達什麼,眼中滿是疑惑。

但下一刻,張慶元就明白了——

神川腳下的一團團火烈鳥落下變化而成的火焰,像是有了靈性一樣,突然再次從地上一躍而起,圍繞著神川的腦袋盤旋了幾周之後,隨即撲向了火烈鳥王。

在火烈鳥王的頭頂上盤旋了幾周之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火烈鳥的數量逐漸減少了,最終消失不見了。

而火烈鳥的眉心,顯出來一個金黃的火焰印記。

張慶元知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鳥王此時已經把它的子子孫孫們都收進了它的眉心了。

雖然有些遺憾,火烈鳥群沒有幹掉神川,但是看到鳥群安然無恙,心裡也是長吁了一口氣。

這時候,要屬神川最為得意了,他已經預知到了自己再次占了上風了。一聲奸笑,只聽他道:“張慶元,弱者就是弱者。即便有這幫畜生幫你,你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難逃一死?”

張慶元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兩人的再次戰鬥開始了。

張慶元調動這火神山的部分火靈力,努力地在自己的身邊構造出來一一個巨大的防衛圈子,隨即太陽真火向著神川再次噴了過去!

太陽真火自然比那些火烈鳥的火焰兇猛,瘋狂的朝神川潮涌而去!

神川只是冷笑。似乎絲毫不顧及張慶元的真火。

在神川看來,對付張慶元根本用不著使出法寶。再次手一揮,巨大的真元大手又被它祭出去,重重地向著張慶元擠壓而去,所過之處,空氣中的爆破聲不絕于耳!

雖然有防御圈,但是張慶元依然不敢怠慢,用力一個轉身。

然而,下一刻,他被自己的真元大火驚呆了。

真元大火遇到了神川的鎧甲同樣也如鳥群一樣絲毫顯現不出來一點兒破壞力。像是石沉大海一樣。

他終于發現了神川鎧甲的玄機。

借助火靈力,張慶元堪堪躲過了真元大手的抓握,但他也不愿意再往防御鎧甲上面攻擊了。

但是,只是攻擊神川的頭部以及其他裸露在外面的部位,殺傷力實在是太小了,神川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呆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地讓你去攻擊。

所以。這時候,張慶元只能采取守勢了!

然後這樣一來,神川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了。

“轟!”

“轟!”

真元大手一波又一波地狠狠地沖著張慶元的防御圈子上砸去。

張慶元躲躲閃閃,但是防御圈終究還是不停地被砸中。他明顯感到,防御圈自己露出來頹勢。

並且伴隨著沖擊,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盤旋在張慶元身邊的火烈鳥一直在觀察著兩個人的戰鬥。見到張慶元如此受氣,它憤怒的不斷尖嘯,翅膀拍打的聲音越來越劇烈,火焰四濺飛射!

隨即,凄厲地叫了一聲,火烈鳥王撲向了神川的腦袋。

一邊俯沖,一邊噴出來一團火焰。

它所噴出來的巨大的火焰。即便是十多人在一起也能夠包圍起來。

神川正在得意之中,鳥王的沖擊令他措手不及,躲閃之中,還是有半塊腦袋被燒灼了一下。

不過他畢竟是大乘期的高手,這點兒小傷,隨意一個真元流轉,隨即就恢復如初了。

“畜生,你又來!”

神川狠狠地瞪了鳥王一眼。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火烈鳥砸了去。

火烈鳥躲避迅速,速度如電。

同時,再一次噴出來巨大的火焰,仍是沖著神川的腦袋燒灼而去。

神川依舊躲避。

火烈鳥依然用的同樣的攻擊方法。

不過,張慶元發現了問題。

隨著火烈鳥噴出來的火次數越來越多,它所噴出火焰的大小開始慢慢縮小,同時它的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不好,張慶元這時候才明白,火烈鳥是在拼著性命和神川戰鬥。

張慶元又是一陣內疚。

“回來!”

張慶元嘶啞著嗓子喊道,心中有些發堵。

這火烈鳥王本來在神火山活的好好的,它可以根本不出來,它同樣可以不管不顧自己,而現在鳥王拼著性命幫助自己,張慶元不能讓它這樣冒險。

火烈鳥聽到了張慶元的呼喊,回頭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望了一眼張慶元,晃了晃大腦袋,似乎思考了一下,旋即一個俯沖離開了神川,飛到了張慶元的身邊。

來到了張慶元的身邊,火烈鳥卻沒有停下來,它口中噴出了一團小小的火焰。

張慶元望著它,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

火烈鳥顯出來一副焦急的模樣,再一次噴出來一團火焰。

這時候,它已經搖搖欲墜了,張慶元依然沒有弄明白它的真實想法。

如此這般,連續四次,終于火烈鳥閉上了眼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時候,張慶元焦急起來了,但就在這時,張慶元靈光一閃。頓時恍然大悟!

剛剛火烈鳥對于太陽真火貪婪地吮吸,不正是證明了太陽真火可以幫助它療傷嗎,現在它重傷,肯定是需要自己的幫助!

張慶元想都沒有想,他將防御圈子縮小了一半,隨即開始向火烈鳥噴起太陽真火來了。

果然,有了太陽真火的滋養。火烈鳥身體微微動了動。同時,張慶元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真火源源不斷地流入到了火烈鳥身體裡面。

但張慶元隨即發現了問題——催發太陽真火是要依靠真元的。這樣下去自己的真元遲早也會耗干的。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慶元心中憂慮起來。

就在這時,張慶元心念一動,開始調動起來周圍精純的火靈力來,以此來補充真元。

如此,太陽真火源源不斷的輸送,火烈鳥蘇醒了過來,漸漸的有了精神,有了氣勢。

現在的情形,再次讓張慶元有了底氣。他能夠調動部分神火山的火靈力,這些火靈力已經足夠他補充自己的真元了,然後用真元來催發太陽真火,給火烈鳥補充火源,這樣一人一鳥配合,采取守勢或者采取攻勢都可以,至少不會再被神川追的像喪家之犬一樣到處躲避了!

火烈鳥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它感到自己身體裡的火源充足以後,根本不等張慶元發話就已經沖出了張慶元的防御圈子。

又是石破天驚地大火灼燒,兇猛的火焰朝神川瘋狂席卷而去!

本來神川見到火烈鳥沒有力氣,同時張慶元的防御圈子因為真元不濟開始漸漸縮小,以為勝券在握了。

但是沒想到,張慶元在給火烈鳥療傷的同時。防御圈自己竟然再次漸漸增大起來。

神川臉色一沉。

見到火烈鳥重新撲上來,他不敢怠慢,再次一邊抵擋一邊反攻。

如此,張慶元給火烈鳥療傷幾次,雙方堪堪平手而已,神川奈何不了火烈鳥,火烈鳥也奈何不了神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而遠處。任逍遙和神山打都更是慘烈。

兩人一開始確實是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很快,神山就不跟著任逍遙的套路來了,他一邊打鬥,一邊看似不經意地拋出陣旗。

很快,一座困陣就已經布置成功了。

任逍遙自然明白神山的用意,所以他打鬥起來十分小心,但是奈何不住神山一步一步的誘導,最終,兩人陷入了困陣,消失不見了。

張慶元在和神川的比拼之中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了任逍遙。

所以,他知道不能再拖了,但他自己又根本奈何不了神川,這讓他心急如焚,但卻無能為力。

這個時候,張慶元再一次對自己如此低的修為感到懊惱。

火烈鳥似乎看出了此時張慶元的心情,它在防御圈裡側了側腦袋,想了半天,終于做出了一個艱難地決定。

它沖著張慶元晃了晃腦袋,隨即沖出了防御圈子,閃電一樣的速度沖向了神火山。

同時火烈鳥還不停地往後望去,不斷尖嘯!

有過剛剛的溝通,張慶元此刻看到火烈鳥的樣子,立刻心中一動,朝著火烈鳥飛去的方向縱身而去,沒有絲毫猶豫!

經過剛剛的接觸,張慶元對火烈鳥已經極為信賴!

他知道火烈鳥讓他上去自然有讓他上去的原因,所以也不耽擱,跟著點睛筆構成了防御圈,同樣沖向了神火山。

神川對于張慶元的恨意磅銵A他以為張慶元要逃走,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所以也追了過去,同時真元大手不斷朝張慶元的後背招呼而去!

張慶元一邊前行,一邊躲閃和抵擋神川的攻擊,忙得焦頭爛額,真元雖然可以源源不絕的補充,但也依然受傷不少!

在神川一番阻攔之下,張慶元最後幾乎耗費了全部的力氣,艱難地來到了神火山頂。

火山現在已經停止了噴發,神火山頂上此時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石頭上布滿了火山灰。

火烈鳥見到張慶元和神山跟來,眼睛一亮,隨即引領者張慶元向著火山口飛去!

巨大的火山口如同一個巨大的湖泊,只不過裡面沒有水,全都是赤紅色的巖漿。汩汩的冒著泡,巖漿裡面蘊含的巨大的能量依舊沒有完全釋放出來,它像是被壓抑很久的人的情緒,仍然在蠢蠢欲動著,仿佛隨時都有噴出來一樣,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火烈鳥有些猶豫地一眼張慶元。

張慶元一開始並沒有明白它的意思,直到當它一個俯沖沖進了火山口的巖漿裡面。張慶元才醒悟剛才火烈鳥眼神的意思。

它是怕自己懷疑它而不敢跟著進入。

張慶元眉頭皺了皺,雖然他不知道火烈鳥是什麼意思。先不說他對火烈鳥非常信任,就算不信任,這巖漿對他來說也根本不算什麼,他自己就是火元力的‘專家’,還能怕這個?

所以,張慶元幾乎沒怎麼多想,就一個俯沖扎了巖漿中,濺起一片巖漿溶液四射飚出。

進入巖漿以後,張慶元只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粘稠的火熱的物質將他緊緊地包裹起來。那種感覺非常舒服。

而且,這種感覺讓張慶元隱隱地感到是來源于他和火靈牌的相互感知。

適應了一會兒後,張慶元才睜開雙眼,放開了神識,尋找著火烈鳥的蹤跡。

火烈鳥實際上就在他前面不遠處,此時看到張慶元跟了進來,興奮地又清鳴一聲。像是對張慶元的信任感到非常高興一樣,揮舞著翅膀蒲撲扇了幾下後,再次轉過頭向更深處飛去!

張慶元在後面跟隨著。

約莫山頂下數百丈的距離,火烈鳥才漸漸慢了下來,張慶元神識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的氣息,這種氣息決然不是神火山巖漿裡面應該有的。如果猜的不錯的話,再往下深不遠,裡面應該有一處空間才是。

進入空間之後,卻和張慶元想象的有很大區別。

這裡和剛才所聞到的氣息完全不同,因為這個空間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火海。

火海中沒有任何生靈,除了千千萬萬的熟睡的火烈鳥的幼崽。

看來這裡是火烈鳥的老巢所在了。不過不知道這火烈鳥帶自己來這裡幹什麼。

不過接著,張慶元就有了答案。

火烈鳥帶著張慶元穿過了這這片火海,來到了一個火池旁邊,火池的壁書寫著三個大字——火髓池!

張慶元不明白為什麼火烈鳥會帶自己來到這裡,轉而望向了火烈鳥,火烈鳥再次噴出來了一團小火焰。

這種情形在火神山外面和神川打鬥的時候出現過,所以張慶元瞬間就明白,原來又是讓自己噴太陽真火。

張慶元指了指池子,道:“是向著這裡面噴嗎?”

火烈鳥聽得懂他的話,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慶元依言而作。

太陽真火遇到了火池的火,張慶元發現了異常之處。

兩種火焰相交,他噴出來多少火焰,這火池似乎能夠補充給他多少火焰,並且補充的火焰,遠遠沒有了太陽真火的烈度,取而代之是一種精純。

這是怎麼回事?

張慶元突然想到師父曾經說過的一種傳聞,說是天火遇到地火,天地交泰,可以衍生出來更高一級的火焰。

但是,張慶元只知道太陽真火就是天火,至于地火,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反正太陽真火本來就已經很強大了,所以只是把這種傳聞當做了故事。

難道說,眼前的這一池火焰,就是傳說中的地火?

張慶元不敢確定但是又沒有辦法不去相信。

但是事實擺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真火逐漸改變了屬性,隱隱地張慶元感覺到這真火就像是開刃的寶劍突然變成了藏鋒的玄鐵寶刀一樣,雖然沒有了之前的烈度,但是其精純程度更上了一層了。

眼見太陽真火的轉變就要完美了,但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陰火瞬間從火池之中竄了出來。

張慶元頓時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池子裡竟然還藏著其他的東西,定睛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那團陰火在半空中逐漸展開來,形狀扭曲來扭曲去,最終變成了一個人形的樣子。

“哈哈,經過多年。老夫終于重新見到天日了!”

那個人形的火光在空中哈哈大笑道,說完這話他才發現了張慶元的存在,特別是看到了張慶元尚未轉化完的太陽真火更是欣喜,乃至興奮地驚呼道:“天火地火交泰了?”

“這位前輩,請問您是?”

這個人形既然從火池裡出來,張慶元自然認為他和火烈鳥有什麼關系,所以說起話來顯得十分客氣。

“我是誰?老夫是誰不重要。你也沒必要知道,留下天火。抓緊滾蛋!”

人形火焰眼睛眨了眨,沖著張慶元毫不客氣道。

說得輕巧,這火焰是張慶元借以保命的中級殺招。豈能輕易送人,他轉身尋找火烈鳥,想詢問這個人和火烈鳥什麼關系,火烈鳥此時已經離開了。

張慶元心中有些猶疑起來了,莫非是火烈鳥在害自己?

張慶元不愿意相信。

但是不管怎麼樣,張慶元是不會把太陽真火留下來的!

“你以為你是誰,讓我給你我就給你。做什麼夢!”既然這家伙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張慶元自然不會跟他再客氣!

“你不愿意給我,難道我自己不會去取嗎?”老家伙猖狂大笑,眼神灼灼,不住打量起張慶元,眼裡那種神色像極了看到獵物的狼!

聽到這老家伙的話,張慶元頓時大怒。往後退了一步,收起來了剛剛煉化完成的新的太陽真火!

自從這個人形火焰出現,他就一直感到一種不自然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上來,隱隱地覺得,這個人形火焰的修為應該不是很一般。

但張慶元剛剛落地。眼前就突然一花,那火焰人已經追了上來!

他的速度實在是快得嚇人!

張慶元頓時大駭,他取出來點睛筆想要防御,但已經晚了!

頭頂風聲突然一響,張慶元頓時感到腦袋裡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一顫,情不自禁的慘叫出聲!

“哈哈哈。小子,你真以為老夫能看上你的火焰不成,老夫要的是你這一具靈根精純的身體。”

“奪舍?”

下一刻,張慶元已經反應過來了,原來這火焰是想奪舍自己的身體!

不,準確地說,奪舍正在進行之中!

火焰此時已經進入了張慶元的身體之中,而且直奔他的腦海之中!

靈魂漩渦的黑暗之處,張慶元明顯地看到了一個影子正站在自己的對面。

影子張開大嘴噴出來一團火焰,向張慶元的魂魄卷了過來。

奪舍的原理其實並不復雜,就是一個新的靈魂將另外一個靈魂吞噬或者消磨殆盡的過程。

影子所進行的就是講張慶元的靈魂順利抹殺掉,同時占領張慶元的身體。

“該死!”

張慶元一道法決打過去,隨即影子的火焰就被張慶元太陽真火吞噬掉了。

“好小子,你試試這一招如何。”

說著,火焰一記真元大手向著張慶元的魂魄祭了過來,氣勢如虹!

張慶元不得不繼續躲避!

最近接連遇到變態,張慶元幾乎已經麻木了,但是面對火焰的凌厲攻勢,張慶元不得不想到,這人的修為恐怕要在神川之上。

自己恐怕沒有辦法對抗他了,除非將魂天喚醒來。

但是此時此刻,張慶元根本做不到,也沒有時間讓他去做。

張慶元焦急萬分,總不能眼睜睜的地看著這火焰將自己的身體奪走吧。

正在張慶元痛苦地反抗中,突然,火烈鳥從外面鉆了進來。

張慶元頓時大驚失色!

此時此刻,他真的沒有辦法去相信火烈鳥始終是跟自己站在一起的,除非,火烈鳥根本就不知道池子裡會有這樣一個古怪的東西!

張慶元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有沒有臉色,但他相信一定非常難看!

火烈鳥飛過來,發現張慶元人站在池子邊上一動不動,很是奇怪。不過當透過張慶元的肉體,發現了身體裡出現了另外兩冷兒靈魂的時候。

火烈鳥大怒!

特別是當他看到張慶元一副懷疑的神色時候,更是怒到極點!

火烈鳥尖嘯一聲,想都沒有想就噴出真元火,向著張慶元的身體燒了過來。

不好,這火烈鳥是要毀掉肉身!

這是張慶元第一時間的感覺。

但隨後張慶元就摒棄掉了這個想法,因為這火烈鳥的火像是天然具有穿透力一樣。直接穿過了張慶元的肉體,向著體內的靈魂卷了過來。

火烈鳥的火焰燃燒的方向正是那個火焰人形的影子。

“小意思!”

火焰人形久在地火中修煉,哪裡怕火烈鳥所催發出來的火。他一道法決打出來,火烈鳥的火焰頓時消失不見了。

火烈鳥暴怒,一聲清嘯,再次沖著張慶元的身體俯沖而來。

張慶元此時也知道了這火焰和自己一樣不怕火,他想幫助火烈鳥。雖然現在在火靈力充盈的地方用火攻是最好的辦法,但很明顯。對方也是玩火的行家,用火攻根本毫無意義。

奪舍還在繼續,張慶元不停地反抗。

他很清楚的感覺到軀殼之中自己的靈魂仿佛越來越弱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在自己崩潰前,這火焰就可以解決戰鬥,進而真正進駐自己的身體。

不!絕對不能這樣!

張慶元一邊無力地抵抗,一邊絞盡腦汁想起辦法來。

終于他想起來了時空裂縫之中對付老妖怪的方法,不過想了想卻又搖了搖頭。自己現在的處境和對抗老怪物時候的處境根本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不過想到了老妖怪,張元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神識刀法。

當時任逍遙對老妖怪使用了搜魂大法,得到了神識刀法,兩人就到了五色祭壇,這一路上,張慶元實際上一直在捉摸著神識刀法的妙用。而之前對抗神川的時候,他一直沒有用,是因為神川沒有用,他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會神識刀法這件事,想在關鍵時候給對方一次重創。

但同時張慶元也是害怕萬一自己使用了神識刀法,會不會讓神川也想起來用這個。那他就更被動了,畢竟張慶元的神識刀法比起神川肯定差遠了。

但是此時對戰火焰不同,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克制他了,最拿手的火焰對他沒有用,而拳道神通和一指神通殺傷力太大,威勢也驚人,畢竟這可是自己體內。傷到了也是張慶元的損失,所以只能用神識刀法了。

同樣,話說回來,這個火焰實際上只是一個元神而已,相信神識刀法會對他產生絕對的克制。

所以在火烈鳥一波又一波地攻擊張慶元的時候,張慶元開始了他的新動作。

“啊!”

冷不防地,突然火焰感到自己元神的頭頂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疼痛,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張慶元!

神識刀無形無質,無任何其他征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何中招,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趁著他疼痛的一會兒,火烈鳥再次沖向了火焰。

這一記神識刀,對于火焰來說,並沒有造成不可修復的傷害,但是夠他疼痛好一陣子,所以這時候面對起來火烈鳥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應對自如了。

不過還是可以化解掉火烈鳥的攻擊的。

張慶元發現了火焰的變化,心中大定,一道法決打出,第二記無形無質的神識刀向著火焰的身體攻擊而去。

火焰整個身體就是元神,所以不論攻擊他什麼部位都能夠對他造成傷害。

果然,火焰只注意到了張慶元的法決,但是注意不到神識刀的來勢和方位,小腹部再次中了一刀。

“怎麼樣,別以為修為低的人就好欺負!”

張慶元冷笑道。

接連不斷的神識刀法使了出來,火焰再也沒有了還手之力。

眼見就要被張慶元在自己的身體裡絞殺了。

突然,火焰大聲喊道:“住手,住手,我有話說!”

張慶元一愣,料到火焰一定是想要求饒,不過還是停下來了,看他有什麼話說。“說吧,有什麼事情。我可告訴你如果有什麼後事要交代就不用了,我沒空伺候你。”

“這位小哥,不知道怎麼稱呼?我叫做火焰。很久的時候被人封印起來,成了火靈牌的器靈。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三枚火靈牌,並且你火屬性的攻擊能力比較強,我可以把火靈牌送給你。但是我求你放過我一條命,我甘愿繼續呆在火靈牌裡面做器靈。”此時不同于剛剛,已經受制于張慶元的火焰氣勢也弱了下來,腆著臉笑著道。不得不說他心態轉變的夠快。

“火靈牌?火靈牌的下落我還用問你嗎?火烈鳥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了,他能不知道火靈牌的下落嗎?”

一邊說。張慶元一邊轉向了火烈鳥。

火烈鳥的反應卻令張慶元奇怪,它搖了搖頭,一副迷茫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火靈牌的下落。

張慶元暗嘆,看來這次真的要放過這個火焰了。“說吧,火靈牌在什麼地方,交出來我饒了你的性命。”

“這位小哥,實話告訴你吧,不怪火烈鳥不知道火靈牌的事情。而是本身火靈牌和其他的靈牌是不一樣的。當年火靈牌遭到了破壞,火靈牌原來的主人試圖修復火靈牌,但是沒有找到應有的材料,所以就想了一個狠毒的法門,就是把火靈牌和我煉制在一起,我就是火靈牌,火靈牌就是我。”

“啊?”

張慶元眉頭一皺。有些懷疑的看向火焰,不過張慶元看不出絲毫作偽的模樣,而且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底氣騙自己,有神識刀的依仗,張慶元此刻對火焰絲毫不懼。

而且張慶元暗自有些慶幸,幸好自己遇到了火焰。不然的話恐怕窮盡一生也沒有辦法湊齊五枚五行靈牌了。

“好,我便相信你一次,你來認主吧。”

張慶元現在也不怕他反悔,反正有神識刀法拿捏住他,不怕他興風作浪!

火焰果然十分聽話,他並沒有任何反抗,分出來一縷元神交給了張慶元。張慶元有過多次經驗,輕車熟路的就完成了。

做完了這些,張慶元就徹底放下心來。

以後,對于張慶元要求做的事情,他必須完全服從,不能拒絕,同時這種認主形式,如果一旦火焰生出了逆反的心思,張慶元第一時間就會發現,只要神念一動,火焰元神就會完蛋,灰都剩不下。

所以,從這一刻起,火焰成了張慶元可以信任的人之一了。

認主儀式結束之後,火烈鳥顯得十分興奮,他飛到了張慶元的頭頂之上,親昵地在他的頭發上亂啄起來。

張慶元理解它此刻的心情,應該是在恭喜自己。

可是張慶元現在卻喜不起來,雖然制服了火焰,但是外面的神川不知道有沒有跟進來,任逍遙和進入了神山的困陣,現在生死不知道如何了。

他對火焰問道:“你是元神之身,以前一直寄存在火池裡,現在如果跟我出去會如何?”

“主人,這正是我想要跟您說的。我一個元神之身,只能寄存在火裡面,單獨存在一段時間這元神就要消滅了,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意思?”張慶元疑惑道。

“我想進入你的太陽真火裡面修煉。”

火焰倒是一點兒都不客氣,坦白道。

聽到火焰的話,張慶元一陣無語,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家伙從一開始想要奪舍自己,到後來主動認主自己,都是因為他不能單獨存在。

不管怎麼樣,現在把他收服了,總要替他想辦法,而且以後有了火焰,實力又強了很多,于是張慶元點頭道:“那好吧,你就到我身體裡來吧,沒有我的允許,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裡面,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

說到最後,張慶元一臉嚴厲之色,雖然火焰認他為主,但這話還是要提前交代的,總得讓它有點規矩。

火焰此刻得了張慶元的應允,頓時大喜,忙不迭的點頭答應,隨後張元慶一道法決打出,火焰眨眼間進入了太陽真火裡面,如果張慶元不是它的主人,根本發現不了火焰的行蹤。

見到火焰消失不見,火烈鳥開始躁動起來了,大腦袋不停地向著張元慶的身上蹭來蹭去。

張元慶十分疑惑,有些茫然的看向火烈鳥。心想這家伙能聽懂自己說話,為什麼的意思自己就不明白呢?

當火烈鳥再次噴出來小火花的時候,張元慶才明白,不禁苦笑道:“原來你這小家伙也是想進入我的太陽真火裡面去。算了,我算是看清你了,原來你這麼賣力地幫我,也是沖著太陽真火來的。”

張元慶更加無語起來。而火烈鳥聽了張元慶的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身體扭了扭。

看到火烈鳥這副羞澀的模樣。張元慶也沒再多說什麼,火烈鳥能跟著他,對他百益而無一害,他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反對。

點了點頭,張慶元答應了下來,隨後緩緩道:“謝謝你,火烈鳥,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這次我真的已經死掉了。”

張元慶說的不是客套話。不管是對戰神川,還是對戰火焰,虧得火烈鳥幫忙。

火烈鳥臭屁地擺了擺翅膀,一頭扎進了張慶元身體裡的太陽真火裡面。

“哈哈哈,原來在這裡,臭小子,我看你往哪裡跑!”

就在這時。一道暢快的大笑由遠及近的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張慶元臉色一變,這是神川的聲音!

當張慶元跟著火烈鳥跳進了神火山口之後,神川並沒有隨即跟著進來,他擔心裡面有什麼埋伏,畢竟火焰鳥剛剛可是跟張慶元一伙的。所以他在火山頂上猶豫了很久,最終想到靈牌的事情,才咬牙追了下來。

不過當他下來的時候,巖漿裡面早已經沒有了張慶元和火烈鳥的影子,而且,沒有火烈鳥帶路,在裡面神識又極大的受到壓制。他也只能一個人在汪洋一片的巖漿之中橫沖直撞,始終摸不到張慶元和火烈鳥去了哪裡,。

直到他找遍了整個巖漿地底,最終才在一處角落裡找到了火烈鳥的老巢。

見到眼前的張慶元一臉疲憊,同時也沒有了該死的火烈鳥的蹤跡,神川頓時舒了一口氣,有火烈鳥在或許他還要費一些力氣,但是現在對付張慶元一個人,只要手段得當,怕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把他解決掉。

張慶元冷笑道:“神川,沒想到你這麼膽小,直到這麼長時間,你才到了這裡。”

神川聽出了張慶元話裡的嘲笑意味,臉上有些難堪,這讓他對張元慶的恨意更勝。神川也不答話,直接一個真元大手朝著張慶元抓去。

“主人,讓我對付這老怪。現在您有我一縷元神,等于火靈牌認主了,所以可以操控這裡的火靈力,對付這老怪應該也可以。就不勞駕主人您親自出動,我一個人就能應付得了他!”

火焰突然在張慶元身體裡和張慶元溝通道。

張慶元躲過了一記真元大手,暗自對火焰道:“好,那你出來吧!”

這些天接連著戰這麼多高手,張慶元真心是厭了,別說現在他根本沒有任何把握幹掉神川,就算有把握,他也不想出手了,有現成的勞力為什麼不用?

而且張慶元也能明白火焰的想法,這是剛剛認主,要在他面前表現表現呢,免得張慶元看輕它。

火焰的突然現身卻把神川嚇了一跳,眼神一沉,皺眉看向火焰:“這是什麼東西?”

“對付你,何用我家主人出手,我一個人就能廢了你!”火焰一出來,一臉殺氣地沖著神川道,同時火元力在他周身環繞,澎湃的火焰熱浪滾滾,氣勢驚人!

“主人?哈哈!”

雖然火焰一出來表現出來的氣勢不小,但是神川聽到主人兩個字後,就將他列入了不用放在心上的行列了。

雖然張元慶這小子有些手段,但是認他為主的東西又能有多大的本領?

想到這裡,神川又是輕蔑地一笑:“那好吧,你先來替你家主人受死吧,等你死了之後,我再殺了這小子,讓他在黃泉路上繼續做你家主人!”

說完之後,一記真元大手抓向了火焰,真元的壓迫擠得周圍的空氣頓時朝兩側涌去!。

看到只不過是一記真元大手,火焰輕蔑地一笑,同樣一記火焰聚成的真元大手向著神川砸去!

聲勢如雷,火勢不亞于張元慶的太陽真火!

不要忘了,火焰在神火山是可以調動所有的火靈力的,這些火靈力都受到他的支配,可以想象,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

神川的真元有盡頭,而火焰的真元卻沒有盡頭,只要神火山在,他就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0章  收神川,殺神山!

神川見到火焰這一副聲勢,頓時驚住了,這才收起了對火焰的輕視之心。

他慌忙打了一個法決,天級防御鎧甲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火焰並不知道神川的鎧甲可以吸收攻擊過來的真元,他通過調動火靈力而聚起來的火焰將神川團團地圍住,像是一只捉到的鳥兒的狗一樣,他不會一口吃了它,而是慢慢地將它玩死,因為一旦逼的過狠,狗急跳棤掍眺|讓神川常爆,反而不妙。

不過當催出來的火焰碰觸到了鎧甲周圍的時候,火焰突然感受到了鎧甲周圍黃暈的那股吸收能力。

這種情況對于一般的修士來說肯定會避開鎧甲,但是火焰不是一般人,這種情況恰恰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

“這鎧甲有點意思,但想攔住我還差點!”

想到這裡,火焰靜靜地將心沉了下來,手裡催出來的火焰卻更加猛烈起來。

他的火焰現在只向著鎧甲轟去!

“轟,轟!”幾聲巨響。

四周圍的火靈氣在火焰的調動之下,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漩渦,這漩渦不僅彌漫了整個神火山的山頂,同時也席卷了外面的整個空間。

火焰還是不信邪,他就不信憑借著偌大的火靈力優勢,還攻不下來神川的天級鎧甲!

“轟!”

火靈力在火焰的手中凝聚成一道強大火元,像是流矢一樣。電光搬地射向了神川的鎧甲。

“笑話,老夫這鎧甲豈是你輩能夠破開的,給我滾!”

神川眼神中現出來一絲憐憫,一道道手訣打出,他經過了最開始的慌亂,也開始反攻!

雖然感受到了火焰此次攻擊夠猛烈,但是出于對天級鎧甲的自信,神川根本不認為火焰能夠攻破。

然而下一刻,生的事情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三觀。

流矢瞬間來到了神川的身體上,和他身上的鎧甲碰撞在了一起。旋即。像是一顆金剛鉆一樣。沖著鎧甲猛烈地急鉆起來!

鎧甲自然而然地生出來吸收攻擊力量的能力,火靈力聚集起來的小火鉆的能量不停地被吸進了去。

源源不斷!

然而,小火鉆的火靈力卻並沒有因為被吸收而顯得弱勢,反而更加增強起來。

而且它的沖擊力也同樣在變強。

巨大磅隤漱嚾F力在不停地充斥著神川的鎧甲!

神川很快就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這鎧甲雖然能夠吸收真元以及攻擊而來的五行氣息。但是並不代表它真的是萬能的。

就像是一只在不停充氣的氣球一樣!

神川的鎧甲對于源源不斷的靈氣漸漸地顯得有些吃不消了。

“眼前這個火焰怪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以調動起來這麼多的火靈氣?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神川有些驚懼地呼喊道。

鎧甲已經不能夠消化所吸收的能量了。

下一刻,他的聲音剛剛傳出來,一聲爆裂的聲音也同時響了起來。

“砰!”

“不!”

天級防御鎧甲瞬間炸毀。也炸的神川心在滴血。

鎧甲上面的金黃色的鱗片就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被崩裂,撒在了半空中,瞬間又在摧枯拉朽的猛烈激蕩下化作灰飛!

鎧甲是神川最得意的依仗,如今卻湮滅了!

“哈哈,天級防御鎧甲,可笑!你所依仗的外物,最終都會變成你的累贅。”火焰神色得意地望著神川冷笑道。

經過剛剛的爆炸,神川也受了不輕的傷,此刻的他已經感受到了性命的危機。他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如果沒有防御鎧甲幫助,他肯定不會如此自信地面對著火焰,或者一開始見到實力強大的人就會逃跑!

然而現在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大爺的!”

火焰不知道的是,張慶元此刻看到他一副得意的樣子,恨不得劈了他。

“尼瑪是豬腦子啊,你說別人有所依仗,你火焰又何嘗不是呢,你戰鬥的時候不知道有點兒策略嗎?就這麼生猛地把天級防御鎧甲給毀了!”

張慶元的心同樣在滴血!

“那可是天級防御鎧甲,如果神川真的死了,那鎧甲就是自己的。可是,這麼神奇的東西就這麼被火焰毀滅了。”

張慶元看向火焰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咬牙切齒的只差捶足頓胸!

“那又怎麼樣!”

神川恨極道,鎧甲被破,他的心比張慶元更痛苦!

雖然這樣,但他並不服輸,沒有了防御鎧甲,他照樣要殺了張慶元!

神川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張慶元抓去!

猝不及防!

張慶元還沒有從對鎧甲的惋惜之中走出來,真元大手已經近了他的身前。

張慶元心神狂跳,他想不明白這神川老鬼這個時候怎麼還有心思攻擊起來自己。

真元大手馬上就要落在了張慶元的腦袋上,而張慶元卻無力躲避!

在這千鈞一的時候,突然,一記真火狠狠地向著神川的天靈蓋砸過去!

火焰在戰鬥之中神經一直繃得很緊,所以見到了神川攻擊張慶元,立即圍魏救趙!

果然,這一擊真火使得神川不得不回自保!

神川滯隙之間,張慶元才得以脫身,隨即一記法決,點睛筆在他周身形成了厚厚的一層防御圈。

“火焰,別讓他跑了!”

張慶元心一定,腦袋自然空明起來,剛才神川看似憤怒,實際上是要轉移他和火焰的注意力,趁機想要逃跑!

想得美。哪裡有這麼容易。張慶元勘破了神川所做的一切,臉上露出來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火焰頓時醒悟,再次一記法決,凝聚起來了周天的火元力,一簇簇地流矢向著神川射去。

剛才破鎧甲的時候,火焰只凝聚了一枚火元流矢,為的是能夠攻其一點,而現在神川沒有了防御鎧甲的護衛,火焰自然不會對他半分客氣。

一簇簇的流矢像是世俗世界的熱武器出來的炮彈一樣,射向神川所在的位置。

神川望著這些流矢。恐懼感更加強烈了!

他迅地躲避著。

但是。成百上千的流矢一起向他飛來,布滿了不同的方位,他想要完全躲避開又怎麼可能。

“啊!”

一記火元流矢突然重重的射入了他的小腹,並且在火焰的操控之下。火元流矢在他的小腹中爆炸開來。

神川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痛苦。導致了神川行動的進一步遲緩!

隨即。又是一記流矢射入了他的肩膀,射入了他的腿部,射入了他的腰際!

一旁觀戰的張慶元看到這一切再次暗罵起來。這麼多流矢就難道就一點兒準頭沒有專門往不是要害的部位射?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是誤會了火焰的用意。

隨著神川受到了重創,火焰收起了調動的火元力,流矢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此時神川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神氣,他現在身體伏在地上,幾乎就不能動彈了。

張慶元望著火焰,皺了皺眉,冷聲道:“為什麼不殺了他?”

“主人,火焰有一事相求,還請主人能夠答應我。”火焰對張慶元有些猶豫的道。

“什麼事?”張慶元眉頭一挑,他隱隱感覺到這事情應該和地上的神川有些關系。

只聽火焰繼續道:“主人,之前我多有冒犯,想要借助你的身體奪舍,還好主人修為身後,又有神功在身,及時制止了我的愚蠢的舉動,火焰感激不盡。”

“不要說廢話,說正題。”張慶元皺了皺眉,怎麼火焰現在說話學會了吞吞吐吐。

“是這樣的,主人。剛才您也看到了,剛才我和神川對戰,沒有費多少力氣就制服了他,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修為多麼深,而是我在神火山可以借助火靈牌本尊調動無限的火元力。如果離開這裡,我再次遇到神川這樣的高手,恐怕勝負之數就不好說了。”

“嗯,我了解。你繼續說下去。”

“歸根究底還是火焰的修為不夠深厚,火焰既然跟了主人,就要踏踏實實地幫助主人,只恨我現在不過是元神之體,之後修為沒有了提升的潛力。怕哪一天,主人的修為強大到我無可匹敵的時候,火焰就再也沒有能力保護主人了。”

“所以呢?”張慶元眼神中露出來一抹精光,他隱隱地明白了火焰要做什麼了。

“所以,我想請求主人將神川的這副軀體賜給我用來奪舍,也好能讓火焰繼續修煉,以後對主人有更大的幫助。”

火焰說完後,有些心虛的望著張慶元。

他要幫助張慶元那是一定的,但是他最大的目的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繼續修煉。沒有肉身的修煉終究只是修煉一道的鏡花水月,對于一個修士來說,沒有肉身是多麼痛苦的事情,所有人都明白,他相信張慶元肯定能看透他的心思。

張慶元自然能夠看透,對于火焰此時的心情他完全能夠理解。張慶元點了點頭,道:“那好。這神川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就奪舍了他吧,只是不知道他的這具身體適合不適合你。”

火焰聽了張慶元的話,大喜,忙道:“適合,適合,肯定適合。”

說完這話,連和張慶元招呼都不打,就要打出法決,進入神川的身體,要和他現在虛弱的元神奪舍。

早在洞悉了火焰的想法之後,張慶元心中就產生了一個好的想法,此時見火焰這麼心急地奪舍,他忙叫住了火焰:“火焰,慢著!”

火焰心中一緊,以為張慶元改變了主意,回過頭來,不安和迷惑地望著張慶元道:“主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張慶元一笑。這火焰心思倒是挺敏感的,他道:“這神川好歹是神算門的高手,咱們既然制服了他,自然要從他的身上榨取最後一絲價值。”

火焰沒明白張慶元的話,但作為奴僕,張慶元說了他自然要去做:“是,主人!”

張慶元揮了揮手,道:“你過去,搜一下他的元神,注意盡可能多的將他腦袋中的記憶存儲起來。以後會有大用。”

張慶元說完這話。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了。他的言外之意實際上是讓火焰復制出來神川的記憶。

這和搜魂術不一樣,搜魂術實際上是在對方的識海裡通過關鍵字的形式索取有用的信息,而記憶復制確實將所有的信息盡量的都提取出來。

這裡面存在著兩個關鍵的問題。

記憶這東西是一個龐大的信息庫,即便能能復制。你也未必能夠真的存儲在自己的識海裡面。這樣的龐大的信息庫。對于一個陌生人的識海實際上是一種災難。

同時,記憶更不單是信息庫,它同樣儲存著一個人的各種各樣的情緒。提取信息的時候,通常情況下要把這些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抹殺掉。

但是這個過程是很危險的,萬一提取者心智不堅,很可能把被記憶中的各種情緒所干擾,最終走火入魔。

火焰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望了一眼張慶元,他沒想到張慶元會讓他做這樣的事情。

張慶元也是一愣,他真的沒有考慮那麼多,他跟神算門勢同水火,絕對的不死不休,既然要戰,就要先知己知彼,這樣才有可能站于不敗之地。

所以他想好好地利用一下神川。

主人的話,火焰必須要服從,他想都沒有想就來到了神川的身邊,一縱身進入了神川的身體裡面。

此時,神川的元神正躲在身體的角落裡,自我療傷,但是呼吸確實越來越急促,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火焰冷著臉來到了神川元神的面前,一只手掌附在了他的腦袋上,開始吸收起來神川的記憶。

這個過程無論是主動者還是被動者,都是非常煎熬的。

“啊!”

第一時間,神川就出來了痛苦地慘叫!

隨著攝入的記憶的增加,火焰也開始露出來了痛苦的表情。火焰的眼神變得迷離、迷茫起來,而且越來越痛苦!

這一切都反應在神川的體表上,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開始只是豆大的汗水,漸漸成了血汗,滲出來在體表,看起來極為駭人。

一旁觀看的張慶元,同時也現了這個問題。

這時候,他才驚醒,自己剛才的決斷實際上已經傷害到了火焰。想到了這裡,他沒有任何猶豫。

手一伸,張慶元將手抵在神川小腹上,五行元力源源不絕的進入神川體內,同時低喝道:“火焰,調動火元力,我為你護法!”

經過張慶元的提醒,火焰沒有停下來攝取記憶,同時調動體內的真元開始瘋狂的調動起來神火山整個空間的火元力。

漸漸的,神川的臉色漸漸地變得平和起來!

張慶元這才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是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做,自從火焰叫他主人的那一刻,對他而言,他就不可能讓火焰做任何一件充當炮灰的事情了,就算他不為火焰著想,也得為以後去考慮,畢竟火焰如果成功,以後將是他的一大助力!

而眼前這件事,卻是自己不經意間讓火焰做了炮灰。

時間在流逝,火焰攝取的記憶也在不斷的增加,各種情緒也在不停地被他煉化。

突然,神川元神裡面得一個壓抑很久得情緒突然爆了。

毫無征兆,就像是一片銳利的小刀一樣,狠狠地向火焰的識海中刺去。

“啊!”

火焰突然一聲慘叫,他的識海的防線突然就被攻破了。

神川元神之中的各種各樣的不同的情緒再也不受他的控制,風起云涌地一股腦沖進了火焰的識海之中。

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憾動著火焰的心智。

張慶元時刻關注著火焰,他現火焰的眼睛突然現出來一絲可怕的烏光。

火焰走火入魔了!

張慶元心中大驚。最害怕生的事情還是生了!

張慶元絲毫沒有猶豫,一道法決打出,借助著火焰分給自己的那一縷元神,開始瘋狂地調動起來神火山的火元力來。

作為主人,他實際上比火焰擁有的調動火元力的權限更大。

一時間,天昏地暗,整個空間,整個神火山,都開始火光四起,到處彌漫著通明火紅的空氣。它們在空間中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渦。相互碰撞,相互交織,最終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火龍流向了張慶元!

張慶元不停地調動著火元力。並且不停地注入到了火焰的那一縷元神裡面。這是他們兩個現在唯一的溝通渠道。

一縷元神收到了火元力。同時注入到了本尊元神裡面。

這時候,火焰才漸漸地穩定下來,不過神智依然很不清醒。

他依然時不時地會變得狂躁起來。眼神中的烏光仍然沒有散去的跡象。

張慶元頓時焦急起來,不得不同時又祭出來了太陽真火,供一縷元神吮吸。

正常來說,火元力是張慶元補充自己真元的最有效的能量來源,然而現在整個過程中,不管是火元力還是太陽真火,張慶元都沒有一絲保留地輸送給了火焰的那一縷元神。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張慶元也越來越虛弱了,然而還是不見火焰清醒過來。

張慶元甚至想放棄,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功虧一簣,依然在苦苦支撐!

不過他現在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體內的真元幾乎要耗盡了,但是現在他卻不能停下對一縷元神的火元力的輸送,因為一旦停止了,就等于前功盡棄,恐怕到那時候,火焰真的救不會回來了。

虛弱!

張慶元心中的一股狠勁兒上來了,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精血噴出去,這是現在他保持住真元力量的唯一方法,這是過度的挖掘身體的潛力,對于身體有著巨大的傷害,但是此時張慶元不得不這樣做。

火元力的勢頭適才隨著張慶元身體內的真元不濟本來已經見到了頹勢,此刻突然變得旺盛起來。

而太陽真火也是如此!

一口精血,兩口精血!

張慶元在不停地消耗著自己的潛力。

一縷元神見到自己的主人如此,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了。除了感動,現在還有其他復雜得心情。

他幫助張慶元將火元力和太陽真火輸送到本尊身體的時候,更加賣力了。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

張慶元的一切努力總算沒有白費,火焰的元神漸漸地開始清醒過來,眼神中的烏光也漸漸地淡了下去。

“多謝主人。”

火焰元神呻聲音有些嘶啞地道。

張慶元搖了搖頭,如果這次不是由于自己的錯誤決斷的話,火焰根本不會受到如此的煎熬:“趕緊奪舍吧,記憶的事情不用再管了。”

“不。主人,你有所不知,剛才我經歷了最痛苦的時刻,但是同樣已經差不多將他的記憶融合了,只要再給我一點兒時間,我相信我會把他的他的全部記憶都弄過來的。”

張慶元為了他剛才已經拼了性命,火焰這時候已經明白了張慶元根本不是把他當炮灰,而是一時疏忽,自己遇到了危險,張慶元毫不猶豫地出手,這令他有些感動,張慶元是主人,完全可以放棄自己不顧。

所以火焰此時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主人達成目的。

“注意自己的安全,盡力就行,不要冒險。”

“好的。”火焰聲音嘶啞,開始繼續攝取起來神川的記憶。

整個過程,十分緩慢,由于有了剛才的經驗教訓,火焰沒有了一開始的魯莽,他一邊攝取記憶,一邊防止其他的情緒的干擾。

這樣下來,就比剛才順利了不少。

當然期間,火焰也遭受了很多的痛苦,不過與之前相比較而言,都是天壤之別,微不足道。

借著火焰煉攝取記憶的時候,張慶元也盤膝坐了下來。開始調動著天地元力,開始修復自己的真元,剛才對于真元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及時修復的話,恐怕對修為都要有所損傷。

不多時,火焰最終攝取完了神川所有的記憶,並且成功地占據了神川的軀體。

至于神川的元神,已經被火焰一把火燒成了塵埃。

火焰緩緩地站起來,隨即伏倒在了了張慶元的面前:“多謝主人成全,火焰幸不辱命。已經完全獲取了他的記憶。並且奪舍了他的軀體。火焰誓,以後一定對主人盡忠,永遠不會背叛。”

張慶元明白火焰的意思。實際上張慶元擁有火焰的一縷元神,根本不怕他背叛。但是火焰此時說出來這話。又是另外的意思。

火焰被張慶元對他的真誠所感動。

神山和任逍遙此時的戰鬥也已經快要到了尾聲。

之前神山布下了困陣。將任逍遙引入了其中,而後開始借助困陣和任逍遙廝殺。

進入困陣以後,任逍遙第一時間感到了不對。想要逃出去,卻已經晚了。

兩人的實力在仲伯之間,進入困陣之後,面對借助地形優勢的神山,任逍遙就開始相形見絀起來,完全不是神山的對手了。

無奈之下,任逍遙只能采取守勢。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再與神山硬碰硬了。

即便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神山借助著陣法逐漸攻破了任逍遙的防線。

任逍遙現在心急如焚,張慶元的修為比他要低,和神川對敵根本不占優勢,所以任逍遙也不去指望張慶元幹掉神川來救他了,只希望張慶元能找準時機逃離開這裡。

隨著時間推移,任逍遙感覺到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了,也許下一刻神山的真元大手就不知道從什麼方位冒出來,而後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後會捏碎自己的元神,就此隕落!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卻無濟于事。

他絕望!

然而卻不知道張慶元此時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相反張慶元已經徹底的解決掉了神川,此時正在考慮著如何幫他解決掉神山。

張慶元和火焰兩個人通過巖漿,來到了火山口,此時正在神火山的山頂上瞭望著下面的一切。

“火焰,下面五色祭壇處應該有一座困陣,你能找到嗎,我的師兄被困在裡面,現在生死未卜,我必須要救他出來。”張慶元有些擔憂地道。

神山的陣法修為確實比較強大,他站在神火山上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了困陣的存在。

莫非師兄已經被神山殺掉了?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中一跳,有些擔憂的環顧四周。

火焰聽了張慶元的話,細細觀察了半天,有些歉疚地道:“對不起,主人。火焰陣法修為太差了,也沒有看出來困陣的所在。”

張慶元心中頓時一涼。

不過下一刻,一個想法出現在了張慶元的心裡,沉聲道:“我們用其他的方法來找。火焰,現在你就是神川,你到下面去,就說已經把我殺了,然後引誘神山出來。到那時候見機行事。”

火焰獲得了神川的記憶,這時候裝作神川去接近神山,張慶元心裡有一百二十分的放心。

火焰來到了神火山下,五色祭壇的旁邊,大聲呼喊起來:“神山師弟,神山師弟,你還在嗎,我已經把張慶元給殺了!”

“什麼?把張慶元殺了?”

困陣之中,神山聽了神川的話,異常的激動,張慶元已經死了,那麼接下來他和神川兩個人一起聯手殺了任逍遙,就可以安心地去找火靈牌了。

任逍遙雖然已經做好了張慶元已經隕落的心理準備了,但是這時候聽到了外面火焰的喊話,情緒還是波動起來。

任逍遙心神一失守,頓時被神山找到了破綻,神山一記真元大手,重重地砸在了任逍遙的前胸處。

“哇!”

一口鮮血噴出來。

“師弟,生了什麼事情,你是不是受傷了?”火焰一驚,趕緊大聲道,其實是擔心任逍遙。

“哈哈,沒有。是任逍遙受傷了,我看他還能堅持多久!”神山大笑道。

“別,師弟,千萬別殺了他!”

火焰一聽主人的師兄受傷了,頓時著急起來,連忙阻攔。

神山在困陣裡面聽到了火焰的話一愣,奇怪道:“師兄,這是為何。當初就讓這家伙逃了,現在張慶元已經死了,這家伙也留著遲早是個禍害。現在不殺掉他更待何時?”

“師弟。你有所不知。我說留著他是因為他跟火靈牌有關!”

火焰擁有著神川的記憶,自然對于他們此行的目的非常了解,他看似焦急地將火靈牌的事情拋出來,不害怕神山不上當。

果然。火靈牌三個字一出。頓時讓神山停下了動作。趕緊道:“和火靈牌有關,如何有關?”

不是他不相信神川的話,實在是火靈牌對神算門來說太至關重要了。

“師弟你想。我們來這裡是為了火靈牌,那麼為什麼這時候偏偏這兩個人出現了?我想他們也一定知道了火靈牌的信息,這才趕來了的。剛才我幹掉張慶元的時候,曾經逼問他關于火靈牌的下落,他死活不說,我本來打算搜索他的元神,但是他突然間自爆了。所以現在火靈牌的下落只能著落在了此人身上。”

神山聽了火焰的話後微微沉默,照神川所說,眼前這個任逍遙還真不能就此殺掉。

但是和任逍遙對戰了這麼長的時間,好不容易用困陣將他制服,現在突然不讓殺了,他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而此時神川繼續道:“師弟,既然這任逍遙已經受了重傷,那麼以我之見,我看不如把他從困陣裡面放出來,有你我兩個人在,還怕他翻起來什麼風浪不成?”

神山雙眼一亮,點了點頭道:“好,就依照神川師兄的話!”

神山對于神川還是十分信任的,說完後就立刻撤了困陣。

任逍遙和神山的身影出現在了火焰,也就是神川的面前。

火焰望了一眼任逍遙,此時的任逍遙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絲,看起來非常萎靡和狼狽,但渾身殺氣騰騰,眼眶都紅了,兇狠的眼神在神山和火焰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心中怒到極點。

師弟是他們師兄弟幾個最天資卓絕的,卻沒想到年紀輕輕就糟了毒手!

“噗!!!”

任逍遙怒極攻心,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但隨即一手撐地,抬起頭,森然道:“想殺我,來吧,就算死我也要刮下你們的皮!”

雖然火焰很想立刻殺掉神山,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時機,眼神一變,火焰笑道:“師弟,好樣的。一個張慶元不算什麼,這任逍遙可是大乘期的高手,當初我們那麼多人都沒能追到他,現在師弟不費力氣就把他折磨成了現在的樣子,真是讓我等汗顏啊。”

但讓火焰沒想到的是,神山卻搖了搖頭,道:“師兄,依我看,還是張慶元更加厲害一些,他雖然只不過是出竅期而已,但是這人已經很詭異了,不能以尋常的修煉等級來衡量。”

“你心理倒是挺明白的。”火焰心中頓時升起來一絲冷笑。對于張慶元,火焰是由衷的佩服,在他心裡對張慶元同樣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所以對于神山關于張慶元的話,他十分贊同。

不過火焰表面上卻沒有任何回應,他擔心任逍遙撐不住,所以趕緊走到任逍遙的面前,轉頭對神山道:“師弟,不如這樣吧,你替我護法,我來搜索一下這任逍遙的元神,看看火靈牌到底在什麼地方。”

“好,就聽師兄您的。”神山應道,沒有絲毫猶疑的答應道。

“滾開!”

任逍遙真元開始蓄積,他現在根本動不了手,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爆!

但任逍遙終究受傷不輕,剛開始就讓火焰察覺到了,吃驚之下趕緊真元困住他,隨即做出要搜索元神的樣子。

神山望著火焰,並沒有現他的異常之處。

不過下一刻,他大駭起來。

火焰剛才那只是虛晃一招而已,接著就是真元大火狠狠地向神山砸去!

同時,神山感覺到。周天的火靈力都在整個空間聚集起來。

此時,火焰正在調動神火山的火元力!

這一記來的太快太猛,又是攻其不備,神山根本來不及躲閃,火焰的真元大火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上!

“砰!!!”神山倒飛而出,鮮血狂噴!

“噗!!!”

神山一臉慘白,但眼中還一片難以置信的茫然,雖然他不知道神川了什麼神經,但是他知道,神川剛才那一記絕對是想要要了他的性命。此時如果他再不走。恐怕就要把命留在這裡了!

神山不及細想,隨手一個陣旗拋了出去,瞬間變換了一個方位,那個方位正是可以逃走的最佳的方位!

“想要逃?”

火焰一聲冷笑。既然神山已經重傷了。他此時沒有了任何顧忌。哪怕是你的陣法實力在強橫。也一定要把你留下來!

隨即,又是一陣火元力的漩渦,積聚起來的火元流矢像是一簇簇的刀刃一樣狂風暴雨一樣向神山射而去。

雖然這樣。但火焰還是低估了神山的陣法修為,神山隨意又是一個陣旗,火元流矢像是遇到了一道屏幕,徹底地被擋住了,隨即雨落一樣嘩嘩嘩落在了地上。

借著這樣一個空隙,神山又開始扔出來他的第三只陣旗。

他扔出這陣旗之後,長舒了一口氣,這是一個簡單的幻陣的最後一道陣旗,當旗子落地的時候,眼前的景象會生改變,而他會借助著迷惑人眼睛的景象悄然無息地離開這裡。

他相信以神山的陣法修為是不可能再找到他的。

火焰雖然對陣法沒有研究,但是看到了神山的神色,他頓時心中一緊,終究是沒有留住這家伙,恐怕這次又要壞了主人的大事了。

他不禁暗自自責,真元大火再次向神山燒去。

神山早就有所準備,一個轉身,躲避開了火焰的大火。

陣旗慢慢地往地上落去。

三寸,兩寸,一寸。

眼見,神山就要得手了。

但是最終他也沒有達到目的,突然一只手像是憑空出現一樣,抓住了將要插在地上的旗桿。

來人正是張慶元。

“啊?”

神山看到了張慶元,像是見到鬼一樣。之前神川不是說張慶元已經死了麼?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裡!

火焰哪裡有空搭理他,臉上露出來一絲獰笑,又是一記流矢萬箭穿心一樣射向了神山。

此時,正是神山失神的時候!

他雖然有心躲過流矢,但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流矢像是一支支箭簇一樣,一個一個6續釘在了神山的身上。

神山頓時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臨死前,他問出來了心中的疑問:“神川呢?你不是神川!”

神山雖然依然茫然到了極點,但卻也明白,眼前這人絕不是神川!

“神川?”火焰一聲冷笑,道:“你比他幸運多了,他不但和你一樣承受了我的流矢的威力,還被我提取了他的全部記憶,那種滋味恐怕你這輩子都享受不到了!”

“那……你是誰!你和張慶元什麼關系?”神山臉如死灰,眼中卻一片仇恨。

而相反的,任逍遙雖然不能動彈,但剛剛這一幕他卻全都看在眼裡,愕然之後立刻興奮起來,尤其是在看到張慶元後,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我是誰?不怕告訴你。我叫火焰,是主人的僕人!”

是張慶元的僕人?神山更加迷茫了,他不明白張慶元怎麼有能力收服了一個這麼強大的修士做他的僕人。

不過,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了。

他的疑問剛剛出口,最後一絲氣息就消耗完了,他不甘心的死去了,臨死前一雙白眼珠子始終沒有閉上。

而此時張慶元已經來到任逍遙身前,揮手撤去了剛剛火焰制止他自爆的真元壓制,任逍遙頓時手腳並用的想要爬起來,而張慶元已經將他扶了起來!

“哈哈,慶元,慶元你沒死!”任逍遙喜不自禁!

張慶元何嘗不是呢,在他心裡師兄們就像是他的親兄弟一樣,不管是在神火山底最危難的時候,當時站在神火山口,一覽神火山下的風景的時候,他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師兄。

過了好一會兒,任逍遙才平復下心情,轉過頭看向火焰,好奇道:“慶元,你把神算門的神川收服了?”

張慶元搖了搖頭,笑道:“他才不是神川,他只不過是奪舍了神川的身體而已。如果真的是神川的話,我早就把他殺了,哪裡會將他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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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1章  殺神見!

“師兄,你的傷勢怎麼樣,不礙事吧?要不我們在這裡休整一天再趕路,如何?”

張慶元說話間瞥到了任逍遙臉色蒼白,這才想起來了之前任逍遙被神山重傷,內心頓時緊張起來。

任逍遙擺了擺手道:“我的傷勢不礙的,還是不要在此地耽擱了,師妹和師弟們現在都還有危險,我們早些出去,早些找到他們這才能夠安心。”

提到師兄和齊媚,張慶元也是心急如焚,沒有再說什麼。

隨即三個人向五色祭壇走去。

臨走的時候,張慶元走到神山的屍體旁邊,俯身撿起來了神山的儲物戒指。

之前的神川和神見兩個人都有一副護身的天級鎧甲,這令張慶元有些眼熱,這神算門的底蘊如此豐厚,不知道神山的身上又會有什麼好東西。

來到五色祭壇,張慶元按照來時的方式,用身上的四種精純的靈力注入其裡面,很快,五色祭壇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

張慶元,任逍遙和火焰三個人都登上了五色祭壇。

一陣黑暗過後,眼前又是一亮。

到了空間裂縫了?張慶元緩慢地睜開眼睛,卻現所在的位置並不是空間裂縫。

他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空間裂縫的氣息,隨即判斷自己三個人這次被五色祭壇所傳送的位置是星空谷第九重空間。

“大師兄,火焰。注意守住心神,這裡有幻象。”

張慶元想起來了第一次來第九重時候的情形,所以出言提醒道。

任逍遙和火焰有了張慶元的提醒,心神絲毫都不敢有所輕怠,所以眼前並沒有再出現幻覺。

憑著記憶,張慶元很快找到了龍蛇王,張三豐幾個人的所在。

此刻他們正在一處空曠的地方盤膝打坐,見到張慶元回來,他們紛紛站起來,神色都很激動。

等人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更何況他們也拿不定張慶元和任逍遙兩人進入空間裂縫之後是否能夠安然地返回來。

“兄弟。你可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收獲?”

張三豐大大咧咧地哈哈大笑一聲,走到了張慶元的近前。拍著他的肩膀道。

不過。隨即他就瞥見了化作了神川的火焰。頓時警惕起來,甚至凝聚起來真元,準備下一刻迎接神川的殺手。

張慶元反應迅。連連攔住了張三豐,撫住他的胳膊道:“大哥,別緊張,這人不是神川,不過是借了神川的皮囊而已。”

有了張慶元的話,張三豐才放輕松了許多,但是仍然不是很放心地道:“兄弟,你確定他不是神川而是別人。確定你和逍遙大哥兩個人不是被這人給劫持了嗎。”

張慶元一樂,張三豐還真是警惕,不過他也理解,張三豐的舉動其實也證明了他對于自己的關心,于是道:“大哥,你放心吧。這人是我在神火山收下來的仆人,由于沒有軀殼,所以在殺了神川以後,就借了他的軀殼。決然不是神川。”

張三豐也覺察到了自己過于敏感了,于是訕訕地道:“不是神川就好。啊?你說什麼?”

陡然間,張三豐現,張慶元話裡包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明明進去的是空間裂縫,怎麼就成了神火山了?而且神川竟然死了。

“大哥,別著急,有點兒高人風范好不好。”

張慶元輕輕按了一下張三豐,于是將自己之前的經歷對幾個人簡略地敘說了一番。

張慶元和任逍遙的這番經歷可謂是驚心動魄。

龍蛇王和水猿獸阿嘯此時再次產生了一種跟對了人的感覺。

“好了,我們出去吧,現在以我們的力量也不怕再遇到神見那廝了。”張慶元說完,眼神中泛起了一絲冷冽。

進入了空間裂縫之後,他著實獲得了巨大的好處。太陽真火莫名地升級了,還收服了火烈鳥和火焰兩個火元猛將。

火烈鳥和火焰雖然離開神火山這種火元力精純的地方,有些實力無法催出來,但是借助太陽真火的溝通,他們和張慶元如果並肩作戰的話,那麼實力就不再是單純的累加了,雖然這樣做的結果是耗費張慶元大量的真元。

但是,用這一切殺神見,恐怕已經不是難事了。

一干人借助傳送陣來到了第八重,第一時間一股精純的土元力撲面而來。張慶元也沒有再耽擱,直接沖著傳送陣而去,事實上,能不遇到神見還是不遇到的好,畢竟現在對他來說重要的是找到齊媚和兩位師兄,而不是剿滅神算門。

不過,該遇到總會遇到的,就在他們即將靠近五色祭壇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了爭吵的聲音,張慶元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行人立刻聽在原地隱匿起來。

“神見?你說什麼,你要殺了我?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嘿嘿,小門主?有些話還用我親自來說?我們神算門在整個神州結界是一個龐然大物,我不希望神算門的基業就此毀在你的手上,這個理由足夠了吧?”一個蒼勁的聲音陰測測地道,這聲音張慶元認識,正是神見的聲音。

聽他們的對話,像是什麼神見要殺了什麼小門主,而這個小門主好像也是神算門的,這是怎麼回事?

好奇之下,張慶元悄悄地釋放出來一絲神識,往傳送陣處望去。

傳送陣旁邊,一共站著三個人。張慶元一眼認出來了神見,在神見對面站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不用想就是神見口中的小門主了,在小門主的旁邊是一個妙齡女子。

這女子身材妖嬈,神情淡雅。身上散出來一股能夠令人眼暈的氣質,只可惜,她的臉龐被一面白紗遮擋著,張慶元看不清她的容貌。

神見話剛說完,小門主立即開口譏誚道:“恐怕這也是大長老的意思吧?”

神見冷笑一聲,不答話,但是看他的神情顯然是默認了。

小門主之所以來到了星空谷,實際上是陪著身邊的女子來的,他憑借著父親留下的一些頂級法寶穿重重阻礙,來到了第八重的時候。遇到了神見。神見看到他的第一時間,臉上就露出來殺意,那時候,小門主對很多事情已經了然了。他之所以和神見廢話了半天。只不過想與天爭一爭性命而已。

沉默了半天。小門主終于開口說話了,他含情脈脈地望了一眼身邊的絲紗美女,聲音有些嘶啞地道:“神見師兄。你想讓我死,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想請你在我死前答應我一件事。”

神見傲慢而又有些厭煩地道:“你說吧,我不能保證做到。”

“我求你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放過芊芊。她不過是一名普通的低階女子,她的死活絲毫影響不到神見師兄你的安危以及神算門的未來展,可以嗎?”

神見一愣,沒想到小門主竟然是個多情的種子。

不過,想想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小門主之所以一直不被大長老看好,就是因為此人胸中並沒有一絲霸道的氣息,反而多了一絲悲憫之心,這對于神算門的展顯然是不利的,所以,很多次如果不是其他兩位長老攔著,大長老早已經將小門主廢掉了。

“不可以。”神見回答很堅決。

“為什麼?神見師兄,算我求你了。芊芊是我最愛的女人,求你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饒了她吧。”

小門主幾乎哭腔道,他苦苦地哀求著神見師兄。

“哼!你父親,你父親。小門主,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認清楚現實嗎?你父親已經不在了,他的面子能有幾個錢?哈哈。”

說完,神見現出來了一絲嘲弄之色。

“你……”

小門主的父親在神算門一直是圖騰一樣的人物,在門中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有過不敬的言語,所以在小門主心中,雖然父親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他仍然是神算門的信仰。

而此時,神見的一句話就徹底地戳破了他心中的謊言。

人沒了就是沒了,無論他曾經多麼萬人矚目,多麼接受膜拜,但是世界上的一切人情都在遵循著人走茶涼的道理,這是鐵則。

恐怕神算門上上下下都明白,但是沒有人說出來。

這一刻,神見就是皇帝新裝裡面的那個孩子,當然他並不幼稚,而小門主卻是那個被真話弄得灰眉土臉的一絲不掛的皇帝。

“撲通!”

小門主直到現在才想清楚了這些,再也顧不得什麼小門主的顏面了,雙膝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哀求道:“神見師兄,我求你了,我父親給我留下來很多法寶,我都送給你,好嗎?”

張慶元看到這裡,不由的暗嘆,這個小門主還真是單純的可以,他不說法寶的事情,或許還有轉機,但是現在,說出來法寶的事情,以神見的貪婪性格,恐怕再也留不得兩個人了。

你用法寶換女人的性命,但是你根本就沒有籌碼,別人殺了你照樣可以取走你的一切。

果然,很快傳來了神見陰測測的聲音,“哼,人我要殺,你的寶貝我也要得到?你說你父親留下的寶貝,在我看來那些本來就屬于神算門的,傳在你一個廢物手上,現在正好讓我替咱們神算門收了回去。”

“你……”

小門主震怒得很深抖。

神見不等他話說完,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砸向了小門主。

小門主從小擁有整個神州結界最好的修煉資源,所以現在的修為堪堪是出竅期的修為,但是面對神見,他仍舊是太過于弱小了。

神見的真元大手拍過來,小門主迅地躲閃開來。

黃金鎧甲頓時環繞在了他的身上,同時直徑半尺的銅鑼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混天鑼?”

神見見到了小門主拿出來的法寶,頓時一愣。

傳說渾天鑼是神算門第一任門主所擁有的法寶。這是一個越天級的法寶,在神算門中的名聲簡直是獨一無二,是神算門上上下下都仰慕的一件寶貝。

這渾天鑼可以說是神算門的鎮門至寶,同樣神算門之所以建立起來,這只渾天鑼也沒少出了力氣。

渾天鑼和其他的法寶不一樣,它是專門攻擊人的神識的一件法寶,甚至門內有一種說法,神算法之所以傲世整個神州結界的神識功法就是脫胎于這件法寶。

不過後來,小門主的父親失蹤以後,這只渾天鑼的法寶就再也沒有現身過。

這使得門內的幾大長老都十分的痛惜。

曾經也有人懷疑過這件法寶已經被傳給了小門主。在神算門由于有其他長老的庇護,所以沒有人敢逼迫小門主。

同時,這麼多年過去了,神算門的從來沒有見過小門主用過這件法寶。所以漸漸地對于他的懷疑就淡了很多。

自從渾天鑼的下落沒有了眉目。大長老就一直鉆研煉器之術。誓死要煉制出來同樣的一面渾天鑼來振興神算門。然而經過多年的鉆研,最終他只煉制出來一件仿品,並且性能僅有渾天鑼的一半都不到。

所以。當神見看到了小門主拿出來的寶貝竟然是渾天鑼的時候,除了震驚之外,他的臉上同樣露出來了貪婪之色。

神見心中暗自盤算,如果自己獲得了這件渾天鑼,然後獻給大長老,恐怕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修煉資源,大長老都會一概答應下來。

“神見,我本來不想拿出來這面渾天鑼的,不過你既然這麼逼我,我也就不客氣了。”

小門主眼神突然散出來一絲狠意。這面渾天鑼本來他是打算送給他身邊的女人陶芊芊的,為了避免給陶芊芊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本來不想過早地暴露這麼鑼的,但是現在神見苦苦相逼,他不得不取出來。

然而,小門主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顫,畢竟,他只是出竅期的修為而已,即便是拿著渾天鑼也未必就一定市場神見的對手。

“哈哈,我逼你?對付你一個小小的出竅期的修士也用得著我逼你嗎?”

神見一聲冷笑。雖然渾天鑼在傳聞之中,被鼓吹的神乎其神,但是神見畢竟沒有見識過,所以此時雖然有些忌憚,但是自己的修為優勢擺在這裡,所以他仍然不把小門主放在眼裡。

“那你就試試。”

話一說完,他一個法決,將自己身上的黃金鎧甲穿在了陶芊芊的身上,隨即調動體內的真元,右手重重地狠狠地敲在了渾天鑼上面。

“嗡!”

渾天鑼的聲音響起來,洪亮的聲音響徹云霄。這聲音中包含著特殊的金屬的氣息。

這洪亮的聲音像是一道道的波紋一樣,絡繹不絕地向著神見的身體傳過去。

洪亮的聲音裡同時還摻雜這一些不一樣的刺耳的聲音,這聲音和洪亮的金屬聲音形成了劇烈的反差,那種刺耳的感覺,尋常人聽了都會有自殺的沖動。

對于修士而言,這種聲音也是致命的。

聲音像是一根根的鋼針一樣,漫天飛舞地刺向了了神見的識海。

音波無形無質,而且波及范圍無比的廣大,神見想要躲避根本就沒有可能,他身上雖然有鎧甲護身,但是終究是防不住這樣的影響心神法寶。

“啊!”

好強的音波。

鋼針刺進了神見的識海,神見只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這時候他自我了斷的心思都有了。

不過大乘期的修士畢竟是大乘期的修士,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神見想都沒有想,牙齒狠狠地在舌尖咬了一下,隨即一口精血噴出來,才漸漸地定下心神來。

渾天鑼聲是靠著修士的真元催的,小門主是出竅期的修士,催起來渾天鑼十分耗費心神,所以渾天鑼在小門主真元不濟的時候,聲總有一點兒時間空隙。

經過幾次聲,神見終于摸清楚了渾天鑼聲的這一個規律。心中開始變得不是那麼恐慌起來。

又一次,聲音停歇,小門主臉色蒼白,頭頂開始冒起了白色霧氣。神見判斷時機來了,趁著這一空隙,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小門主拍出去。

小門主此時正是虛弱的時候,無力迎接。

張慶元在一旁暗暗為小門主著急,他雖然和神算門結仇,但是對于神算門內部的構架完全不太了解。

在一旁偷聽了一番小門主和神見兩個人的對話,他隱隱覺得神算門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或者說強大。這個小門主表現出來的性格就不像是外界關于神算門的飛揚跋扈和獨霸一方的驕橫。反而更多的是一種俠骨柔情。

神見和小門主的較量可謂是瞬息萬變,這時候,神見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陶芊芊出手了。

陶芊芊竟然也是出竅期的修士。她拋出來一只玉鐲子。隨即擋住了神見對于小門主的攻擊。

看走眼了。神見一臉詫異。

小門主也是一臉詫異,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陶芊芊竟然是出竅期的修為。在他眼裡陶芊芊本來是個柔弱的僅僅筑基期的修為才是。

他現他根本不了解陶芊芊。

心中有萬般疑惑,但是此時卻不是出口詢問的時候。

有了陶芊芊爭取來的余隙,小門主終于有了時間和修為來催渾天鑼。

不過,下一刻,躲在一旁的張慶元等人卻是受不了了。

雖然渾天鑼一出來的時候,張慶元已經用點睛筆將所有的人防護起來了,但是畢竟點睛筆對于神識的攻擊的防護能力幾乎為零。

也幸好,而渾天鑼的音波影響力經過傳播到了傳到了張慶元一干人身邊的時候已經沒有神見所聽到的那麼強悍了,所以這些人才靠著調動真元的抵御才得以防護了這麼久。

張慶元一干人中屬憐兒的修為最低,她是第一個受不了渾天鑼的聲音的。

聲音再次傳來的時候,憐兒一聲尖叫,再也守不住了她自己的心神,倒在了張慶元的身邊。

張慶元轉而望了一眼阿嘯,此時他也是一樣開始翻起白眼來了。

這樣下去不行。

看到神見三個人戰況劇烈,張慶元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張慶元要幫助小門主幹掉神見。

“哈哈,即便你們兩個人聯手又能如何,修為低就是修為低,即便是張慶元又能如何,還不是被我逼的進入了第九重。我今天就要在此斃了你們兩個人。”

神見明顯感覺到了小門主越來越虛弱了,如果他在抵御過小門主第二波的攻擊,那麼就可以殺了小門主,同時得了他的渾天鑼了,這件夢寐以求的神算門的寶貝就要進入了自己的手中。

想到這裡,嘴角泛出一絲笑意。

“神見!別高興太早。和別人打架的時候都記著我張慶元,我張慶元自然不會辜負你的惦記,現在已經來到這裡,我看你能夠拿我如何!”

張慶元聽了神見的話,再也忍不住了,從隱蔽處一躍而出,出現在了神見的面前。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神見見到了張慶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頓時驚詫萬千,怎麼也沒想到張慶元進入了第九重空間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小子,我沒想到,你竟然又出來了。不過那又怎麼樣,之前我之所以讓你跑了是我一時疏忽大意,現在看看我如何一點兒一點兒炮制你們。”

神見見了張慶元頓時咬牙切齒起來了。

“哈哈,大言不慚!”

話說完,神見一記真元大手向著張慶元拍了過來。

張慶元此時也不怕他,這時候他相信自己雖然不一定能夠勝過神見,但是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樣處處吃虧。

在這裡,他不但能夠調動起來第八重空間的充裕的土元力,並且他還有升級了的太陽真火,加上火焰火烈鳥這一人一獸的幫助,即便不用點睛筆護住自己,也能抵擋住神見的攻擊。

想到這裡,張慶元一個閃身,太陽真火頓時噴了出來,直接攻向了神見,同時暗暗地調動起空間的土元力來補充太陽真火消耗的真元力。

“轟!”

一道火龍兇神惡煞一樣地沖向了神見。

好厲害!

神見見到了火龍的勢頭。心中不禁地一驚,張慶元進入了第九重空間這才沒有多久,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他來不及細想前因後果,同時黃金鎧甲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身上。

“螻蟻,你能耐我何!”

神見冷笑一聲,一記真元大手再次拍出去。

不過下一刻,他現不對了,本來一旁一言不,努力地恢復著自己體內真元的小門主看準了時機,同時也取出來法寶向著神見攻來。

不過。渾天鑼實在是太消耗真元了。這次小門主使用的僅僅是渾天鑼的一只錘子。

有了小門主的幫助,神見在太陽真火的影響之下,漸漸地和兩個人打成了平手。

這副局面就已經夠令他心中一緊的了。

因為,他現在基本已經沒有了後招了。而小門主的渾天鑼此時並沒有使用。萬一。小門主使用渾天鑼的時候,張慶元默契配合,後者將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計上心來,決定拉一家打一家,于是開口道:“小門主,眼前此人是我神算門的大敵,你怎麼可以和他聯手對付我?”

“哼,大敵?神見,我問你,你剛才可曾將我當成了神算門的一員,可曾把我當做神算門的小門主?”

“我當不當算不得什麼,但是你是前門主兒子,未來的門主,就是我神算門的弟子,神算門有自己的榮譽,你這樣幫助一個我們神算門的敵人對付我,如果大長老知道了之後,一定會將你逐出神算門,到那時候你將面臨著無窮無盡地追殺。”

“哈哈,大長老?大長老內心裡恐怕早就把我逐出了神算門了吧,不然的話你會這麼肆無忌憚地想殺了我?”小門主冷笑道,“神見,廢話少說,反正從我今天見了你起,就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那就來個了斷吧。”

話說完,小門主沖著張慶元道:“這位兄弟,我的確是神算門的小門主,所謂小門主就是大長老圈養的一個圖章而已,即便是圖章,也是時刻被人視為眼中釘的圖章,剛才你在一旁應該已經聽到了我和神見兩人的恩怨。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們兩個聯手,一起幹掉這老小子。”

小門主語氣誠懇,張慶元聽了感到不似假話。

他要幹掉神見實際上只需要任逍遙和他兩個人就可以了,可是任逍遙剛才說了要讓他一個人歷練一些,多和高手對敵,積累一下戰鬥經驗,這才他一個人對上了神見。

現在神算門的小門主向自己示好,張慶元也沒有太多的考慮,果斷答應下來:“好。我看小門主是一個信人,我們就聯手一次,幹掉神見。小門主,剛才你的那把鑼能不能單獨針對一個人用,我還有幾個修為低的同伴,你用上你的鑼之後,他們受不了。”

小門主一愣,他一開始只是通過特殊的方法將陶芊芊屏蔽在了鑼音之外,沒有想到這裡還有其他人,就沒有考慮過針對性的攻擊,這時候,張慶元一提醒,小門主道:“沒問題的。”

張慶元聽得小門主回答得這麼干脆,不禁啞然,這個小門主還真是傻癡的可以,自己說自己這裡有同伴,他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暗算他。

不過越是這種人,張慶元越是信得過。

“嗡!”

再次一聲啰音。

這一段時間,小門主借助上品的丹藥,已經將體內的真元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有了強力的助手,他現在鬥志也是滿滿的,所以,這一聲啰音顯得十分強勁有力。

音波像是萬把鋼針向著神見刺去。神見無法躲避,只能運起真元抵御。

這樣一來,神見就顯得十分被動了。

他在抵御,奈何不住張慶元在進攻。

張慶元看準了時間,再次調動起來了第八重空間的土元力,同時太陽真火再次向著神見噴了過去。

熾熱籠罩了神見,神見卻沒有辦法分出心神來抵御。

只能重重地挨了一記!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很快音波過去。神見正等著這一刻,他鮮血剛噴出來,一只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小門主砸了過去。

這真元大手似乎是神見有生以來揮得最有拳意的一次,他夾雜著憤怒,仇恨,同時也夾雜著求生的慾望!

拳道無傷!

滔天的氣勢震驚了張慶元和小門主,他們沒有想到神見竟然能夠領悟這麼高的拳意,可見他的天資有多麼過人。

特別是小門主,他此時震驚得已經沒有閑時去躲避了。

無疑,憤怒中的神見的武力值增強了很多。

他的第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小門主的身上。小門主頓時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受了重傷。

“我讓你再催!讓你再催渾天鑼!給我死!”神見一聲獰笑過後,絲毫不待小門主反應過來,再次一記真元大手沖著小門主砸了過去!

不過下一刻,他再次遇到了阻撓!

陶芊芊再次出手了。她再一次拋出來一只玉鐲。玉鐲見風就漲。瞬間變大,朝著神見呼嘯而去!

就在剛才神見曾經被玉鐲砸中並阻撓了一次,所以心有警惕。隨即一個翻手,接下來了玉鐲!

不過他並不知道,實際上,陶芊芊的目的並不是重傷他,甚至不是為了救小門主。

下一刻,陶芊芊一個閃身,瞬間來到了小門主的面前,一把將渾天鑼搶了過去,真元重重地往渾天鑼砸了過去。

頓時,刺耳的鑼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個陶芊芊激起了鑼聲,顯然沒有針對性的攻擊,而是無差別的攻擊。

聲音傳到了張慶元的識海,張慶元頓時心神一震,鋼針刺肉一樣的疼痛從識海傳遍了全身。

頓時張慶元也失去了戰鬥能力,痛苦的趕緊調動起來全身的真元抵御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一樣,即便是小門主本人也不例外。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陶芊芊,眼中充滿了迷茫,這渾天鑼和一般的法寶是一樣的,得到了它以後先要有一個煉化的過程,只有完全煉化完成以後,才有權限催它。

渾天鑼是可以借給別人的,但是必須由渾天鑼的主人傳授口訣才能夠催。這也正是小門主不解的地方。

雖然小門主心中有意將渾天鑼送給陶芊芊,但是他從來沒有對陶芊芊說過,同樣也沒有將催渾天鑼的口訣告訴過她,怎麼突然間陶芊芊就能催渾天鑼了?

這是最讓小門主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正常的時候,小門主完全可以動用自己的一縷神念隨時將渾天鑼召喚回來,但是現在卻不行,因為他之前受了重傷,現在又遭受到了渾天鑼的攻擊,哪裡有一絲多余的心神。

陶芊芊此時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真元注入到了渾天鑼裡面,一次又一次地催著。

“啊!”

一聲又是一聲的慘叫傳遍了整個第八重空間。

誰也沒看到陶芊芊此刻眼神中的一絲得意。

當然她也不知道,此刻正有一雙眼睛在默默地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就是張慶元。

張慶元從一開始就覺得陶芊芊有些古怪,所以出來以後一直在暗暗防著她,直到現在她更加確定了這個女人有問題。

僅僅憑她那一抹笑意就能看出來。

事實上,此時的張慶元早已經不害怕音波的侵擾了。

一開始的時候,張慶元確實神識受到了攻擊,他防御真元打開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足夠的自保的能力,同時還有足夠的攻擊的能力。

所謂的防御無外乎就是真元而已,而真元對于第八重空間的張慶元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因為他可以隨意地調動第八重空間得土元力,無窮無盡。

不過,張慶元並沒有打算戳破她,這個女人和自己不過是偶然相遇,即便是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估計也不是沖著自己來的,那麼她所有的圖謀也就和自己無關,既然這樣。又何必戳破。

不過,此起彼伏的哀嚎,讓他不能不采取行動了,一定要制止住她!

想到這裡,張慶元陡然暴起,沖向了神見。

“神見,你的末日到了!”

張慶元一邊防御著渾天鑼的聲音,一邊祭出了太陽真火燒向了神見!

神見陡然見到了張慶元能夠行動,頓時大驚失色,但是他也確信張慶元同樣受到陶芊芊渾天鑼的影響。所以下意識的認為。張慶元先會先把陶芊芊解決掉,至少會把渾天鑼搶過來,卻沒想到,張慶元是沖向了他自己。

“啊!”

一聲慘叫!

沒有防備的神見頓時被太陽真火包圍住了。

太陽真火像是一條條的毒蛇一樣將他緊緊地纏住。這些毒蛇一條條地都吐著芯子。在他的身上尋找著破綻。只要他身上哪個地方露出來一絲空隙,它們就會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失去防備的神見身上的哪個地方又有防備?

“啊!”

接連不斷地慘叫,神見短短的片刻中受盡了地獄般的煎熬。如果說之前的渾天鑼是讓他痛苦,那麼這一刻他受的是一種煉獄一樣的折磨。

漸漸的神見的身體開始縮小了,毒蛇纏著他的身體漸漸地縮緊了。

最終,神見化成了一股煙灰,死去了!

神見死了,鑼聲也停止了。

陶芊芊目睹了張慶元幹掉了神見的整個過程,她有些不理解張慶元為什麼不害怕渾天鑼的聲音,但是她不敢繼續下去了,張慶元展現出來的實力不是她所能企及的。

神見死了,按照她原先的打算,拼著性命也要把所有的人用渾天鑼困住,然後借著其他的手段一一解決掉。

但是現在她只能借機停了下來,並且非常識相的將渾天鑼送回了小門主的手中。

陶芊芊楚楚可憐,帶著歉意地對小門主道:“不好意思,情急之下我剛才就拿了你的渾天鑼來對付神見,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對不起。”

小門主對于陶芊芊奪走了他的鑼,顯然並不在意,他奇道:“芊芊,你怎麼會催這渾天鑼的?”

陶芊芊有些羞澀地道:“啊?這鑼還用催嗎?我取過來就用真元力狠狠地敲,然後就這樣了。不過,我敲的時候,心中隱隱地就感受到了一種催的方法,然後就會了。”

說完,她又加了一句道:“不過,我還是沒有領悟到針對性的攻擊,剛才讓大家受罪了,對不起你們。”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張慶元心中暗罵。這種鬼話三歲小孩子都不可能信。

不過接著張慶元突然現自己錯了,這話還真的有人信!

小門主聽了陶芊芊的話,不但沒有懷疑,反而開心道:“原來是這樣,呵呵,芊芊,沒事的,沒有你的出手,恐怕咱們這些人已經死在了神見的手中了。你能夠催這渾天鑼,以我來看,一是因為你聰明絕頂,二是因為你和這渾天鑼有緣分。”

小門主本來打算說與自己心有靈犀所以才能感受到了渾天鑼的妙用,但是這話說出來太過于孟浪了,所以臨時改了口。

張慶元聽了小門主的話,不禁暗暗嘆息,這個小門主果然是個癡情的種子,不過這情卻是用錯了人了,恐怕遲早有一天,這個女人會把小門主吃得連渣滓都不會剩下的。

不過,這是別人的事,張慶元也不好說三道四,只當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

“師兄,大哥你們都出來吧,神見已經死了。”

張慶元沖著任逍遙隱匿處喊道。

以他對小門主的初步了解,小門主對他們是不會有什麼惡意的,至于陶芊芊,她暫時應該也不敢。

聽到了張慶元的聲音,任逍遙,張三豐,龍蛇王,阿嘯,憐兒幾個人一起走了出來。

這時候,小門主才知道原來張慶元還有這麼多同伙在這裡,不過他卻並沒有防備,反而是謙謙和和地對任逍遙和張三豐兩個人執後輩禮道:“晚輩是神算門的少門主司徒黯,見過兩位前輩,見過諸位道友!”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2章 丹器閣揚威

任逍遙和張三豐也聽到了剛才司徒黯和神見的沖突,所以在他自我介紹是神算門小門主的時候,張慶元這邊幾個人都沒有多少驚奇,並且因為之前司徒黯和張慶元聯手,幾個人都覺得司徒黯這個人可交,所以都非常客氣地和他打招呼。

“司徒兄,我們來星空谷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不知道你們此次來星空所為何事,不過我勸兄弟,最好不要進入第九重空間去,那裡兇險萬分。”

張慶元說完,似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陶芊芊。

司徒黯對于他們的目的沒有任何隱瞞,他道:“張兄弟,芊芊是我心愛的人,她說因為修煉體質問題不能與我結成道侶,聽說三大兇地兇險萬分,但是機遇也同樣很多,所處我便陪著她來到這裡尋追一種藥材改變她的體質。”

說話的時候,司徒黯有些害羞,陶芊芊將頭埋在了胸前。

不過張慶元觀察陶芊芊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羞意,只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張慶元不由得暗嘆,如果不是對小門主有了初步的了解,恐怕他都會認為小門主在睜著眼睛說瞎話。所謂不能做道侶,也就是說不能行夫妻之事,修士的眼光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陶芊芊此時已經不是處子之身,這小門主竟然一絲都看不出來。

也只有小門主這樣的人才會受到陶芊芊的欺騙。

大家其實都已經看了出來,不過卻沒有戳破,張慶元問道:“不知道司徒兄這次來到這裡所尋覓的是哪一種藥材,在下這次來這裡收獲頗豐,說不定可以幫得上司徒兄。”

張慶元說這話是有目的的,雖然殺了神見。但是此時關于神見身上的儲物戒指和天級防御鎧甲卻沒有人去動。

雖然已經有了一件防御鎧甲,但是這種天級寶貝張慶元自然想越多越好,自己有了。師兄,大哥。齊媚這些人卻是沒有。

但是畢竟他和小門主聯手幹掉的神見,而且神見是神算門的二代長老,而司徒黯是神算門的小門主,于情理,這些東西應該物歸原主,張慶元舍不得。

所以這才先施恩,再從神見身上找回來。

小門主聽了張慶元的話,眼睛一亮。不過隨即又暗淡起來了,他搖了搖頭道:“沒有用的。我要尋找的是土靈花這種藥材,芊芊的體質比較特殊,她身上有四種靈根,唯獨缺少了土靈根這一種,不然就是五行俱全的體質了。她說這種體質也算是可遇不可求了,如果將體質修復到五行俱全,然後和道侶雙修,這樣對于道侶會有很大的幫助,她不想浪費這麼好的對我幫助很大的機緣……

第八重是土元力星空谷土元力最精純的地方。我們在這裡幾乎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土靈花,所以,可能這次來要無功而返了。”

體質這種事。並且還涉及到雙修,本來不足以對外人道的,但是因為對于陶芊芊太過于癡迷,不管是任何一點小小的希望,小門主都不想放棄,隱隱地他覺得或許張慶元能幫助他,這才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土靈花?”

張慶元和任逍遙相互對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來一絲古怪。

在第九重空間裂縫,張慶元和任逍遙進入了藥園。在那裡有各種各樣的靈草靈花,其中就有一部分土靈花。

由于有土靈牌在手。對于土靈花張慶元一點兒都沒有重視,只是采下來了幾株上了年份的靈花做備用的。這些土靈花都是幾千年的年份的。

“司徒兄弟,這土靈花你需要多少年份的?”

司徒黯機械地回答道:“我只需要幾百年的就夠了。”

不過他話剛說完,頓時愣住了,陡然醒悟張慶元如此問他,話音外的意思是不是他手中有土靈花?想到這裡,司徒黯頓時激動起來,兩只手緊緊地握住了張慶元的手,語氣有些顫抖地道:“張兄弟,莫非你手上真有土靈花?”

聯想到剛才張慶元可以任意操控土元力的手法,司徒黯更加信了,說不定這裡的土靈花都已經被張慶元采去了。

當然,即便這樣認為,對于司徒黯這樣一個實在人來說,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從張慶元手中搶奪,別說他沒有這麼個實力,即便是有他也不會這樣去做。

張慶元微微一笑,輕輕地掙開了司徒黯的雙手,笑道:“司徒兄,別這麼著急。我這裡恰好有一株兩千年的土靈花,我自己取了也沒有用處,咱們兩人今日一見也算是緣分,就當兄弟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啊?”聽了張慶元的話,司徒黯更加興奮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安,道:“這怎麼可能,我們兩人今日只是初會,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東西?”

張慶元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事的。”

說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來了一株土靈花,遞給了司徒黯,司徒黯接下來土靈花的時候,手有些顫抖。

張慶元不禁暗嘆,眼前的這個兄弟恐怕已經因為愛情走火入魔了。

張慶元分明看到,當司徒黯接過土靈花的時候,陶芊芊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不屑,甚至是有些憐憫的神情。

司徒黯卻沒有看到,他手裡捧著那株土靈花興奮得一時間回不過神來,道:“兄弟,你說,你想要什麼?我雖然已經算是離開了神算門了,但是我身上的天材地寶還是有很多的,只要我有的盡管開口。”

張慶元再次搖了搖,司徒黯這樣的人,在修士之中已經很少見了,他雖然無力將他從感情漩渦之中挽救出來,但是卻也不忍心傷害他。

就在司徒黯說了關于五行靈根俱全的事情後,張慶元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齊媚和他雙修之後,因為自己的原因,體內也有五行氣息。也是適合作為雙修鼎爐的。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中更加擔心起來,強行將這種念頭驅趕出腦海後。張慶元還是問出來了他心中的疑惑:“司徒兄弟,不瞞你說。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你。剛才你說了五行俱全的女修士可以輔助你修煉,那你知不知道在神州結界裡面,除了眼前這位陶姑娘,還有什麼人懂這門功法?”

司徒黯聽了張慶元的話,眼神中露出來了一絲不解,不過還是回答道:“張兄弟,我這麼多年來在神算門裡一直算是一個傀儡而已,正因為這個。我在整個神州結界很少走動,一直在神算門的總壇閉關,所以對外界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話說完,他轉頭望向了陶芊芊道:“芊芊,張兄弟幫了我們這麼大忙,他問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陶芊芊神情復雜地望了一眼張慶元,然後搖了搖頭道:“我的這種傳承是我師傅傳給我的,我也是從小跟隨我師父修行,所以對神州結界的事情不是那麼了解。張大哥,真是抱歉。我也幫不了你。”

張慶元早料到陶芊芊不會說實話,所以便不再追問。

不過下一刻,司徒黯不經意的一句話。令他眼前一亮:“不過張兄弟,我聽說,南蛇州的天城經常莫名的丟失一些未婚的少女,依我看,這些未婚的少女很可能就是被修士捉去了做鼎爐去了。但是具體的我卻不太清楚。”

“天城?”

張慶元望了一眼任逍遙,要說對于南蛇州的了解,恐怕在場的幾位沒有比得過任逍遙的了,畢竟他是土生土長的神州結界的人。

“兄弟,天城是南蛇州最繁華的城市之一。也是諸多修士集中的地方,司徒兄弟既然提供了信息。不如我們一起去天城看看,說不定能盡快找到弟妹。”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天城!”

張慶元說完話,瞥了一眼地上的神見,轉身要離開。

他實在是舍不得神見身上的一干好東西,不過當著司徒黯的面也不好意思直接取走。

“張兄弟,慢著!”就在這時,司徒黯突然叫住張慶元。

張慶元疑惑的轉頭,卻看到司徒黯從神見軀體上拿起他的儲物戒指和黃金鎧甲道:“張兄弟,神見是我神算門長老之一,他的空間戒指裡也有一些好東西,現在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再說神見又是你殺的,這些東西你就拿著吧。”

說完,司徒黯生怕張慶元拒絕,一邊往張慶元手裡塞,一邊接著道:“張兄弟,你如果再不要,那你送給我的土靈花我也不能要。”

張慶元一愣,隨即笑了笑,心道這司徒黯果真夠磊落,就算剛剛神見暗算他,那也是他神算門的人,而他卻將神見的儲物戒指送給張慶元,明顯不想占張慶元的便宜。

“既然司徒兄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張慶元點頭道,神見的東西他本來就想要,現在既然司徒黯提出來了,他自然不會再矯情的拒絕。

張慶元轉過頭,將黃金鎧甲遞給任逍遙道:“師兄,你是大乘期的高手,這副鎧甲對你有很大用處,你拿著吧。”

隨即,張慶元有些歉意地對張三豐道:“大哥,以後再有了好東西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說完,張慶元又把神見的儲物戒指遞給張三豐。

但張三豐卻沒有收下,笑道:“兄弟,你這人實在是太實誠了。這戒指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弟妹當初為了你冒了這麼大的危險,日後你見了他少不了要賠罪跪搓衣板什麼的,那時候這戒指正好派上用處。”

張三豐是玩笑話,張慶元卻撇了撇嘴,我家齊媚才不是那樣的女人呢。

不過張三豐的建議倒不是不錯,這枚戒指恰好可以在下次見到齊媚的時候送給她。

不過,想到現在齊眉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張慶元心裡又黯然了下來。

心裡嘆了口氣,張慶元心裡更有了緊迫感,轉過頭對司徒黯抱了抱拳道:

“那麼司徒兄弟,咱們就此別過吧。”

雖然只是初會,但張慶元感受到司徒黯有一種天然讓他親近的感覺,雖然有些不舍。但是還要道別。

司徒黯卻哈哈一笑道:“張兄弟,本來我如果沒有得到這土靈花的話,我和芊芊兩人還要去別處尋覓一番。但是現在,我準備陪著兄弟你也去天城走一遭。芊芊你說呢?”

說完這話。司徒黯才想到了芊芊,有些祈求地道,他希望她此時贊成他的想法,畢竟他對張慶元也有很大的好感,但又擔心陶芊芊不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話,他也只能順從她的意思了。

讓司徒黯驚喜不已的是,陶芊芊溫柔一笑道:“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說著,陶芊芊又緩緩低下了頭,像是有些害羞的樣子。

張慶元再次搖頭嘆息,陶芊芊這樣八面玲瓏的女人對男人誘惑力太大了,難怪司徒黯著了她的道。

隨後,一行人借住傳送陣,離開了星空谷,向南蛇州天城而去。

北龍州雪域荒原

神算門宗門之內,大長老玄天正在自己的洞府裡面閉關修煉,突然外面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隨即門外有人大聲呼喊起來:“大長老。不好了,不好了。”

大長老緩緩避開眼睛,眼神中現出來一絲凌厲。淡淡地道:“進來。”

吱呀,洞府的門被打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大長老認識,此人是內門看守魂牌的弟子,厲聲喝道:“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大呼小叫,不知道修士要平心靜氣,修身養性嗎?”

神算門分為內門和外門,基本上神算門的大小事務都由外門負責,而長老們則屬于內門。內門最低修為的都在渡劫期以上,當然。小門主司徒黯是唯一的例外。

年輕人見到大長老發脾氣,頓時戰戰兢兢起來。嘴巴有些吃力地哆嗦道:“大……大長老,不……不好了,靈魂玉……玉牌碎……碎了三……三個……”

大長老以為多大的事,當聽到不過是碎了三個魂牌的時候,頓時臉色一沉,霍然起身,驚聲道:“什麼!”

內門都是長老們,碎了三個,也就是說有三個長老身死魂滅,怎能不讓他震驚!

感覺到洞府內空氣驟然一緊,年輕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他雖然沒有看大長老,但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到,大長老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時那種刺痛的感覺!

“哪三位長老?”大長老臉色難看到極點,自從神算門崛起後,竟然還有人敢殺神算門的人,而且還是長老,一股怒火幾乎讓他肺腔炸掉!

年輕人喉頭滾動了一下,額頭大顆汗珠淌落:“回……回大長老,是……是神見、神川和神……神山三……三位長老……”

什麼?

大長老渾身一震,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年輕人,渾身殺氣彌漫:“你說都有誰?”

“噗通!”年輕弟子渾身一軟,軟到在地,在大長老氣勢的壓力下,他竟被生生嚇暈過去了!

大長老也顧不上再去看他,身形一縱,一個瞬移離開,下一秒就出現在魂殿之中!

當看到果然寫有神見、神川、神山三人名字的靈魂玉牌碎裂,大長老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怒火,勃然大怒!

“砰!”

真元力一掃,差點兒將所有的魂牌打碎!

“是誰!是誰!是誰在跟我神算門作對?”

大長老怒極狂吼,但卻沒人能給他答案!

整個神算門都知道,在神算門十大二代長老裡面,神見,神川,神山,神性和神雲都是大長老最得意的弟子,他們占了二代長老的五個席位,足以說明他們的地位,更何況還都是大乘期高手!

然而,短短的一天的時間裡,五個人竟然有三個相繼隕落而去,這實在令大長老難以接受。

他想不通,神算門現在在整個神州結界都是龐然大物的存在,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敢出頭和神算門作對,而且還有實力接連殺害了自己的三名弟子。

這個仇,不能不報!

大長老真元力凝聚起來狠狠地砸在了對面的厚厚的一堵暀W,頓時整個椈徽{出來了一個大窟窿。

這一拳,代表著他玄天誓死也要為他的弟子報仇!

怒火燃燒了一刻鐘的時間,玄天這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玄天走出魂殿後,對一個值守弟子道:“去。給我把神雲叫過來。”

值守弟子恭敬答應一聲後,轉身離開,不多久。神雲走進了玄天的洞府裡面,他躬身施禮道:“師父。您找我。”

玄天神色此時顯得十分頹廢,他嘶啞著聲音嘆氣道:“神見,神山,神川三個人隕落了。”

“什麼?”

神雲失聲大叫,雙目圓睜,一臉驚駭之色!

他對于他的幾個師兄弟是非常了解的,這幾個人放在神州結界都是可以橫著走的人物,怎麼會三個人同時隕落?

比如說神山。他憑借著陣法就能夠和任逍遙打個平手,甚至最後還占了上風,要知道任逍遙並不是簡單的大乘初期,即使對上大乘中期也不遑多讓。

而神山在三個人中修為屬于最弱的!

至于神見,他在十大二代長老裡面資質是最逆天的,所以他無論從修為上還是從戰鬥力上都是最強的存在。

之前神算門滅掉了那麼多的大乘期的宗門,神見更是立下了大功,屠戮大乘期宗門的時候,就是由他打頭陣。

所以,神雲對于這個消息感到難以置信。如果不是師父說的話,他絕對要大罵胡說八道!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有人是在和我們神算門作對!”玄天緩緩道。眼裡殺意沒有任何消退。

神雲搖了搖頭道:“師父,我看沒有那麼簡單。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按理說,師父您說有人和我們神算門作對,也有這可能,但是仔細一想,整個神州結界又有誰有這麼大的實力?

那麼再往下細想,就更詭異了,這次魂牌殿碎了三枚二代長老的魂牌,為什麼偏偏是神見、神山、神川三個師兄弟的而不是其他人?”

玄天端坐在蒲團上面。眼皮垂下,靜靜地聽著神雲的話。當神雲說完,玄天兩只眼睛頓時突然地睜開。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狠狠地盯著神雲,冷聲道:“神雲,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神雲見到師父這樣一副嚇人的神情,便不敢接口,道:“師父,有些話弟子不敢說。”

玄天眼皮一翻,冷冷看向神雲,一雙眼睛像是能穿透神雲內心一樣:“說!”

神雲頓時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深吸一口氣後,趕緊道。

“師父,我知道一直以來,您對小門主都十分不滿,想借機廢了他,但是無奈另外兩個長老一直力挺小門主,他們認為師父您有私心所以才想把小門主廢掉,他們真是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師父您為了神算門所作的一切,有目共睹,怎麼會有什麼私心……”

神雲的一番話裡面,話裡話外都有著維護師父的意思,但是聽在玄天的耳中仍然是十分刺耳,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打斷了神雲的話道:“說重點!”

“是,師父。”

神雲停了下來,應了一聲,隨即接著道,“兩位長老不明白師父您的苦心,所以就把您當做了小門主扶正成為神算門門主的絆腳石。神見師兄他們幾個人的死,在我看來外面的人恐怕很難做到,師父,您說,這會不會是其他兩個人長老做下的?”

神雲話說完了後近半個時辰,玄天都沒有說話。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洞府門口得一處椈嚏A像是要看透什麼一樣,一動不動。

玄天這樣一副模樣,神雲不敢走開,在一旁靜靜站著。

良久玄天才淡淡地道:“兄弟鬩于晼A神算門的好日子看來是到頭了。”

玄天只說了這一句就沒再繼續,眼神微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玄天自己心裡明白,易經乾卦上說的沒錯,亢龍有悔,神算門在整個神州結界的影響力到達了巔峰,但越是到了這時候越危險,一個不好就容易有傾覆之禍,這可能就是天命造化所不能更改的事情。

神雲似乎沒有聽懂玄天的話,他問道:“師父,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神雲的話似乎激起了玄天的鬥志,他的眼神中再次現出來了一絲戰意。冷聲道:“去吧。那個小崽子已經沒有價值了,去滅了他。既然他們敢就此殺了我的弟子,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是。師父。”

神雲接到了師父的旨意就要往洞府門口走去,不過下一刻。神雲就被玄天再次叫住。他回過頭來問道:“師父,您還有什麼吩咐。”

玄天帶著神雲再次回到了魂牌殿,年輕弟子打開們,恭敬地伺候著,玄天和神雲兩人面無表情地來到了其中一枚魂牌面前。

魂牌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司徒黯。

玄天口中喃喃地道:“司徒黯,司徒黯。”

隨即聚集了一一道真元,開始撫弄起來了魂牌。

神雲見狀。忙暗暗地觀察著師父的動作,玄天現在所做的事情,是神算門最高層的機密,外界對于神算門傳得神乎其神,都說神算門可以算定天地造化,勘破時間塵迷,而神雲知道,那只是以訛傳訛。

神算門除了神識刀這樣攻擊性的秘技以外,確實有一些計算天命的方法,但是卻遠遠沒有傳奇得那麼玄乎。

玄天現在使用的正是其中一項秘技。那就是按照魂牌追索魂牌主人的所在,這是神算門控制自己弟子的方法。

其實,神雲還知道。神算門還有一門厲害的功法,那就是可以不用魂牌定位一個陌生人所處的位置,不過這種方法長老們一般不會輕易去用的,因為這是一件非常耗費真元的事情,甚至還有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

“神雲,去南蛇州天城,司徒黯在那裡。”

半天,玄天才出聲道,說完他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天城是南蛇州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張慶元幾個人來到了天城。安頓下來之後幾個人就分開了。

任逍遙因為有朋友在這裡,此次大難不死。他自然要去拜訪一下,張三豐生性喜歡閑逛,好不容易輕松下來,所以也自行離開了。

司徒黯形影不離地跟著陶芊芊,陶芊芊說要找人煉制可以用土靈花修復靈根的丹藥,司徒黯自然要跟著。

剩下的龍蛇王,阿嘯,憐兒三個人,張慶元不想帶著他們幾個人閑逛,索性讓龍蛇王帶著他們一起在天城隨便看看。

當然了,分手的時候,張慶元特意囑咐了他們一定要處處留意齊媚的消息,齊眉的照片、包括靈魂氣息早就被張慶元分發給了他們。

分別之後,張慶元四處打聽了一番,直接奔著這裡最大的天材地寶交易的店鋪——丹器閣而去。

之所以去這樣的地方有兩個原因,其一交易場所魚龍混雜,說不定能探聽到一些關于齊媚的消息,其二他自己現在的隊伍漸漸壯大起來,但是像阿嘯和憐兒兩個人修為還很低,以後單獨外出說不定遇到什麼危險,他想用身上的沒有用的高級靈草換一些低級的丹藥和一些強大的法寶給這兩個人。

丹器閣說是一個店鋪,但是實際上更像是一個龐大的市場,不過在這裡不管是買還是賣,坐莊的只有一家,那就是丹器閣的老板。

張慶元走進了丹器閣的正門,開始細細打量起來內裡的光景。

按照張慶元世俗中積累下來的經驗,這樣龐大氣魄的門面,當顧客進來的時候,一定會有很多服務員熱情地把你包圍起來,然後像是伺候上帝一樣問,您好先生,您需要點兒什麼。

但是進來以後,張慶元卻有些失望,他所想象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大廳裡,只站著一個類似迎賓的存在,像是一座雕塑一樣坐著一動不動,無論顧客進來還是出去他都不說一句話,仿佛這些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本來張慶元想的是進來有人指引,自己根本就不用費腦子就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了,看來現在是不行了。

還好,氣魄龐大的大廳,正門口處有一張巨大的陣法布置起來的類似大屏幕的東西,上面寫著多少年份的靈草在哪裡有出賣,什麼等級的修士可以進入那個門裡。

實際上,除了正門以外。內裡一共有五道門,每一座門代表著不同的等級的靈草和不同等級的修士入場資格。

看完牌子,張慶元有些為難了。他手中的靈草至少可以進入最中間的門口,然而最中間的那道門卻只有合體期以上的修士才可以進入。

而合體期就是南蛇州最頂尖的高手。當然,如果是從北龍州或者雲霧海來的八級妖獸又另當別論了。

但是,張慶元現在明面上的修為只有出竅初期,也就是說,張慶元只能進出竅期的那個門。

但如果張慶元進這道門的話,他的靈草恐怕根本無法賣出,一是別人負擔不起,二是靈草別人用不著。

他想把靈草賣給最頂尖的修士。但是卻進不了那個門。

不過,經過和神算門修士的頂級對戰,張慶元對于自己的修為一點兒都不擔心,畢竟現在他有那麼多依仗,所以,懷著僥幸的心理,張慶元走向了合體期修士的入場通道。

“站住!”

就在他將要踏入那道門檻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將他攔住了。

正是剛才站在大廳裡的那一尊類似雕塑的女人。她臉色冰冷地道:“前輩,您是出竅期的修士,所以請您進入旁邊的那道門。”

張慶元轉過身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女人。

說實話,這個女人長得還算是可以,只是臉上的表情令人生厭。同時修為也不過是筑基期而已,竟然敢對自己擺臉色,可想而知她的依仗來自于丹器閣。

張慶元倒也沒有動怒,而是好奇地道:“你不過是筑基期的修士,是怎麼看出來我的修為的。”

“前輩,我們丹器閣有一個特殊的陣法,每一個修士只要進來,我們就能夠感知到他的修為,當然包括您也不例外。”

張慶元點了點頭。怪不得這女人能夠看清楚自己得修為。他隨即道:“這位姑娘,我第一次來到你們丹器閣。對你們丹器閣經營方式不太了解,我想問一下。像我這樣的出竅期的修士,想要進合體期修士的交易場所,應該怎麼進去?”

女修聽了張慶元的話,臉上露出來一絲不可思議的眼神,過了一會兒她才道:“不可能,前輩,我們這裡沒有這樣的先例,為了進入我們丹器閣的修士的安全起見,出竅期的修士只能進入出竅期修士的通道,不能進入合體期修士的通道。”

“死腦筋!”

張慶元心中暗罵道,但是還是說道:“我有高級的靈草出賣,如果我進入出竅期修士的通道,恐怕我的靈草都賣不出去。”

“對不起,您只能進入出竅期修士的通道。”這女人依然沒有任何松口,像是機器人一樣古板。

無論張慶元怎麼去說,這女人就像是沒有任何思考一樣,只是反反復復地重復著一句話。

張慶元不禁地煩躁起來,他怒喝道:“去,把你們的掌柜的給我叫來!”

“對不起,我們掌柜的一般不見出入這裡的顧客!“

“轟!”

聽到了女修的話,張慶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真元凝聚,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一面空白的椈壑W!

“前輩,您現在已經被列為了我們丹器閣不受歡迎的人了,請你立刻出去,不然後果自負!”女修臉色一變,聲音陰冷道。

“自負就自負!”

張慶元冷聲道,卻不出去。

實際上,張慶元並不是真正的發怒,既然進不去合體期修士的通道,連掌柜的都不能出來,那麼他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助鬧事,將掌柜的逼迫出來,就算對方實力再強,張慶元還能怕了?

就算對方是合體期高手,甚至渡劫期高手,張慶元也不會懼怕。

經過了星空谷的歷練,連續殺掉了神算門的三名大乘期修士,張慶元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雖然每一次殺掉一個大乘修士都有機緣巧合的成分在內,但是現在的張慶元依然相信,自己的實力已經足以令天城的絕大多數修士仰望了。

要知道,神算門的修士和神州結界外面放養的修士有著很大的差別的,尋常的同意境界中期的修士也緊緊相當于神算門同一境界的初期而已。

也就是說同一境界中,神算門修士幾乎無敵。甚至爆發之下,可以和上一階修士堪堪打成平手。

張慶元自認為自己如果綜合所有手段的話,此時的他決然不會疏于任何渡劫期修士。所以他有這樣的底氣,畢竟這裡可是南蛇州。而不是北龍州。

“誰在這裡搗亂!”

張慶元堅持不肯離開,女修立即發出去了一道通訊符出去。

很快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從內堂走了出來,他的後面跟著三個出竅期大圓滿的高手出來。

張慶元斜眼看了幾人一眼,絲毫沒有將三名出竅期的修士放在眼裡,冷聲道:“你是掌柜的吧,是我在這裡鬧事,我想進入合體期修士的通道,可是你們的人偏偏不讓我進去。”

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微微配笑著。聽完了張慶元的話,狠狠地瞪了一眼女修,咬牙切齒地道:“該死!”

張慶元一愣,心道怎麼這個掌柜的這麼好說話,剛才這女修無論如何都不讓自己進去,可是現在這個掌柜的卻教訓起來了那名女修,看來真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不過,下一刻,張慶元就明白自己判斷失誤了!

因為伴隨著那一聲該死。突然間,幾道凌厲的真元力帶動起來的陰風直接奔著自己的身體各個部分撲了過來。

嗎的,玩陰的?

張慶元頓時大怒。他本來想和掌柜的好好談談,沒想到這掌柜的竟然讓人突然偷襲自己。

這三個人出手的部位每個都是要害,一旦張慶元中招,那將登時墮入萬劫不復。

而且張慶元知道,如果自己是尋常的出竅期的修士的話,那麼估計百分之百會中招。

這是為了丹器閣的權威,想要制自己于死地。

既然你要下狠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慶元冷冷一笑,體內真元凝聚。一道法決打出,太陽真火憑空而出!

火光像是兇神惡煞一樣。面目猙獰地張著血盆大口,翻轉咆哮。氣勢駭人!

“去!”

張慶元一聲大喝,火光頓時向著三名出竅期的修士燒去。

升級後的太陽真火無論是速度還是火力都遠遠比之前的太陽真火增強了很多。

太陽真火撲了過去,三名出竅期的修士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就頓時被火光籠罩住了。

火光中頓時傳出來了哭天搶地的聲音!

這還是因為張慶元控制著太陽真火引而不發,不然的話這三名修士早就化成空氣!

一旁的胖胖的掌柜的看到張慶元這樣一副架勢,頓時驚呆了,從丹器閣椈應Q毀那一刻起,他下了決斷,一定要殺了這個區區出竅期的修士,看以後誰還敢挑釁丹器閣的規矩。

然而這一刻,他頓時明白了,對方的實力,根本不是區區出竅期應該有的。

出竅期修士,這個胖胖的掌柜可以自作主張殺了就殺了,但是遇到更高階的修士,他卻不敢決斷,而且看對方輕松就制住了三個出竅大圓滿的家伙,很明顯修為高出他們太多,至少也在分神期,甚至合體期!

想到這一點,胖掌柜頓時打了個顫,不寒而栗,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聯想到張慶元有可能是頂級高手,並且他手中此時還掌握著丹器閣三名出竅期精銳的性命,胖胖地掌柜的不得不低頭賠罪起來:“這位前輩,這位前輩請息怒。有什麼話好好說,無論你要做什麼,我一定照辦!”

張慶元來這裡不是殺人和打架的,要的就是掌柜的這麼一句承諾,所以掌柜的話說完之後,他就收起來了太陽真火。

出竅期修士的頭發眉毛,甚至衣衫都已經燒沒了,張慶元看著他們這樣子,突然笑出聲來。

胖胖的掌柜跟著擠出來了一絲笑容,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手裡有一些高等級的靈草,只有進入你們最高級別修士的通道才有可能賣出去,所以才出此下策,還請掌柜的通融一下。”

張慶元和丹器閣本來沒有什麼仇恨,這次不過是一次意外而已,他不想和對方鬧得太僵硬,所以說話的時候依然對胖胖的掌柜十分客氣。

他不知道他越是客氣,這胖胖的掌柜越是心驚,此時這掌柜內心裡已經給張慶元取了一個外號,笑面虎。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胖掌柜嘴上卻決然不敢冒犯張慶元半分了,他沖著剛才那名女修道:“去,給這位前輩辦一張特別通行卡拿過去。”

女修仍然是神情淡漠,轉身離開,不多時就拿來了一張特別通行卡過來。

掌柜的接過來,雙手遞給我張慶元,然後開始向張慶元講解起來這張特別通行卡的用處了。

具胖掌柜說,據胖掌柜講,這張特別通行卡,自丹器閣創立上千年的時間,一共送出去了五十張都不到。

持有這張通行卡的人,可以隨意進入任何等級的修士通道裡面,並且在丹器閣購買東西都有九折優惠,在丹器閣賣東西的話所有應該付的手續費會減免到五折。

“謝謝你了,胖掌柜。”

耐心聽完胖掌柜講完了關于特別通行卡的用法,他微笑著沖著胖掌柜道了一聲謝,隨即走向了合體期修士的通道。

張慶元的笑意很單純,很燦爛,但是看在胖掌柜眼裡,卻是不折不扣的笑裡藏刀!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底下意識的已經把張慶元列為了最可怕的人之一。

畢竟南蛇州合體期的修士就不多,更何況這只是南蛇州一座城。

而張慶元進入通道後,眼前一閃,卻是裡面布了傳送陣將他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張慶元雖然一直謹慎,但也能感覺到沒有任何危險。

此時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空蕩蕩的大廳,讓張慶元眉頭一皺,不由有些失望起來。

這大廳比外面的大廳要大了許多,也奢華了許多,椈應ㄛO極品玉石裝潢,刻著浮雕,天花板是一片片大小相同的低級靈石板拼湊起來的。

地毯更加奢侈,都是三級妖獸的毛皮用絲線縫制起來的。

整個大廳都是一片靈力充盈。

但是,人卻是太少了。幾百丈見方的大廳,空空寥寥的只有五個人在裡面。

只不過,這五個人的修為並不是合體期,而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

看到有人進來,五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了過來,但當他們看清張慶元的修為時,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但更多的卻是輕蔑。

張慶元知道幾個人在想什麼,畢竟一個出竅期修為的人進入渡劫修士的圈子,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來之前張慶元就猜到會有這樣的場面,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快步走近了五名渡劫期修士身邊。

“各位前輩,在下有禮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到現在也不過剛進入二十六歲,張慶元稱呼一聲前輩也沒有什麼,更何況他們的反應很正常,張慶元自然不會因為這一點而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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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3章 追蹤奪寶

幾個渡劫期的修士面子上還過得去,在張慶元打招呼後,他們也都微微頷首。不過其中一個面色靛藍的修士卻不給面子,他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顯然是自持修為等級,不屑于跟一個比他修為低這麼多的修士為伍。

張慶元微微一笑,一點兒都不動怒,他在五人旁邊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張慶元不知道的是,從張慶元這個低階修士進入大廳的那一刻起,藍臉修士心中早已經將丹器閣掌柜的老母罵了多少遍。

因為曾經他帶著自己金丹期的弟子來到丹器閣,本來是想兩人一起入最高級的大廳讓弟子漲漲見識,卻沒料到被門口的修士攔住了,死活不讓他的弟子進。

他苦口婆心的和那個修士說盡了好話,甚至驚動了丹器閣的掌柜的,最終他的那一名金丹期的徒弟也沒能進來。

從那以後,藍臉修士就把丹器閣給恨上了,如果不是丹器閣本身來頭不小,恐怕他早已調動資源將丹器閣給滅了。

而此時,藍臉修士對丹器閣的看法更差了,你們不是最講什麼規矩嗎?怎麼放了一個出竅期的修士進來。

這小子是什麼來頭?

藍臉心中暗暗盤算,內心中早已經將張慶元當成一個修真二代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修二代,哪家宗門有如此大的面子?

天城肯定沒有這樣的宗門,至于南蛇州……好像沒有宗門有這樣的底氣和勢力!

畢竟南蛇州最厲害的也就三家合體期宗門,門裡只有兩三個合體期修士,從實力上講根本不如丹器閣,而且差的太遠。

要知道丹器閣可是遍布整個神州結界,在北龍州也是數得上的頂尖勢力,傳聞閣主已經進階大乘期,但他們可沒法去驗證,畢竟他們修為不到大乘期,根本看不清。

在藍臉修士心中,這小子要麼是北龍州某個大勢力中的二代,要麼就是某個不出世老怪的後輩。

但是,藍臉修士將北龍州各大頂尖宗門像是背英雄譜一樣想了個遍,卻始終沒有一點兒關于張慶元的印象。

“喂,小子,你知不知道這個大廳是最高級修士買賣東西的地方,這裡有你出竅期修士的位子嗎?”

張慶元不知道對方這短短的時間裡轉了這麼多的念頭,但他已經看出來了這藍臉修士對他意見很大。

不過,張慶元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此次來的目的十分明確,能不結怨就不結怨,所以還是十分恭敬地道:“這位前輩,是的,本來以我的修為本來不能進入到這個大廳的,不過恰好我身上有一些前輩們修煉所需要的藥材,這些藥材在其他的大廳裡恐怕沒有人會購買,所以在下和掌柜的談了談,掌柜的破例讓在下進入了這裡。如有打擾之處還請幾位前輩海涵。”

張慶元說完這話,五人之中另外一名下巴一縷長長黑須的修士不禁暗嘆了一聲。

通過張慶元的話,他已經把張慶元列為菜鳥了,修士之間的事情,最能要命的就是修煉資源了。

你一個低階的修士一上來就說我有你們所需要的修煉資源,這真是二百五的做法,因為高階修士根本用不著買你的東西,只要你一出了這丹器閣的大門,分分鐘殺了你,這樣你的所有東西不都歸別人了嗎?

數萬年的歷史長河之中,殺人奪寶的事情還能少見嗎?

不過,像張慶元這樣的性格,他倒是十分喜歡,畢竟在修真一途上面,人們已經習慣了爾虞我詐,能夠直來直去的人已經很少見了。

所以黑須修士決定幫他一把。

“小兄弟,不知道你有什麼藥材要出手,老夫現在正缺少一些修煉藥材,你盡管拿出來吧。”黑須修士和顏悅色地道。

不過藍臉的修士嘴角卻浮現出來了一絲輕蔑:“他能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申荊,我們不要跟著小娃娃浪費口舌了,我們繼續討論我們剛才說的事情吧。”

申荊就是眼前的黑須修士了,他聽了藍臉修士的話,心中不禁冷笑,他最了解這個莫庸了,莫庸心胸狹窄,而且見利忘義,雖然此時張慶元沒有拿出來他手中的藥材,但是既然能進入這個大廳肯定是好東西。

這個莫庸做好了出去殺人奪寶的準備了,所以肯定是害怕自己幾個人看中了張慶元手裡的藥材,從而讓他損失了一次空手套白狼的機會。

其他三個修士實際上也對張慶元不是那麼看好,因為不管是哪家宗門,最得意的弟子都是受到百分之百的保護的,這樣的場所,讓他拿出來頂級的靈草來,簡直無異于借別人的刀害了自己的後輩。

宗門裡的高手寧可自己親自來這裡,也不會讓自己的後輩前來冒險。

所以另外一個渡劫期的修士搖了搖頭道:“小伙子,老夫不是看不起你,你不是我輩中人,恐怕很難知道我們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你自己認為自己手中的東西是無價之寶,或許在我們看來根本就是狗尾巴花而已。”

這人說話雖然難聽,但是張慶元看得出他沒有惡意,所以微微一笑道:“前輩,那可不一定,那您先說說您需要什麼東西吧。”

那老者看到張慶元自信滿滿,眼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倒多了一絲好奇,淡淡笑道: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來,我們幾個可都是渡劫期的修士,這個幫著你說話的申荊更是了不得,已經是渡劫大圓滿了,距離大乘期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你要知道,想要從渡劫期進入大乘期可不是靠自身努力就能夠實現的,一般人都需要借助于外物,這所謂的外物自然是可以幫助突破那層障礙的丹藥了。所以在你這位申荊前輩眼裡,除了乘風丹之外,恐怕其他的任何東西都不足以令他動心了。”

他說這話倒是不假,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要討論關于乘風草的事情,恐怕即便是竭力邀請,申荊也不會浪費時間來這裡的。

乘風丹?

張慶元知道,這是渡劫期升級大乘期必備的丹藥,他自己不是煉丹師,手中如何有這樣的丹藥呢?

不過,張慶元探查了一番自己的戒指,發現,雖然沒乘風丹,但是戒指裡卻有幾乎煉制所有乘風丹的丹藥的靈草。

張慶元卻沒有說出來,他笑了笑道:“這位前輩說笑了。這乘風丹的煉制技能只有天級以上的丹王才能夠掌握,晚輩這麼點兒年紀,即便從娘胎裡開始學習煉丹,恐怕到現在也到不了玄級丹師,手中怎麼可能有乘風丹這樣的頂級丹藥?”

煉丹師和丹藥一樣,都分為四級——天、地、玄、黃,每級九品,而乘風丹屬于天級一品的丹藥,至少也得天級一品的煉丹師才能煉制。

“哈哈。你這小伙子說話倒是很實誠。老夫自然知道你沒有乘風丹,但我們這幾個人現在最缺的就是乘風丹,這乘風丹之所以比較珍貴,一是高級的煉丹師在神州結界實在是太少了,另外一方面就是這煉制丹藥的最主要的一味靈草在整個神州結界少的可憐。

不瞞你說,我從進入渡劫期以後就開始為了晉級大乘期做準備,這一晃已經有上百年的光景了,可惜仍是沒有找到那一味乘風草。

我問你,你說你有我們需要的藥材,那麼你手中難道還能有乘風草不成?”

申荊說完,自己就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幾個人也都笑了起來。

經過眼前這位修士的一番點播,莫庸頓時清醒過來,他改不了這性子,見到好東西就要搶過來,但是從來沒有想過,眼前這個低階修士手中會有什麼好東西。

張慶元被人搶白了一番,卻半點兒難堪的意思都沒有,他微微一笑道:“乘風丹晚輩倒是聽說過,只是不知道這乘風丹的主藥乘風草需要多少年份的才能夠煉制乘風丹?”

張慶元在申荊提到乘風草的時候,特意探查了一番儲物戒指,在星空谷的藥園裡得到的乘風草十分多,約有上百株之多。

這些乘風草都是任逍遙摘下來塞進他儲物戒指裡面的,張慶元知道自己到渡劫期還早,所以當時也沒在意,這時候才發現,這一百多株的乘風草年份差異十分大。

年份最長有三千年的之久,年份少的卻只有兩百年。當然低年份的乘風草要比年份高的多很多。

三千年的乘風草只有兩株,而二百年的乘風草有二十株,可見一斑。

“當然是年份越久越好。因為年份高的乘風草煉制乘風丹失敗的概率比較低。”

另一個叫做廉仭的渡劫初期修士道,不過他隨即說,“不過年份低的要看多少年了。一般情況下,五十年的乘風草就能夠入藥了。不過煉制成功的幾率只有一成。如果是二百年的乘風草,成丹率估計能達到百分之五十了。可是這樣的靈草已經被前輩們采盡了,哪裡那麼容易找到。

廉仭喃喃自語道,他苦苦尋找乘風草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如果不是他心性好的話,估計早就走火入魔了。

“什麼?”

張慶元聽了廉仭的話不禁大吃一驚。二百年的乘風草竟然就是年份高的了?那麼自己手中的那麼多幾百年的乘風草如果拿出來豈不是要嚇到眼前的這幾位,更別說自己還有上千年,甚至三千年份的。

張慶元想到這裡,趕緊把這種古怪的想法驅趕出去,他要真說了,恐怕整個神州結界高手都要追殺他了!

直到此時,張慶元才明白自己手中的乘風草的真正價值。

他自然不知道,任逍遙是個識貨的人,張慶元戒指中的乘風草的年份之所以最低的是二百年的,並不是因為藥園裡沒有低年份的靈草,而是任逍遙見了更高年份的靈草之後,對于那些幾十年的靈草完全沒有了興致。

見到張慶元一時出神,廉仭倒是沒有繼續揶揄他,而是道:“小伙子,你沒有到這個層次,所以對乘風丹和乘風草不了解沒有關系的。不用喪氣,你這麼年輕,總有一天到了我們這樣的修為就會了解更多的事情了。”

申荊也是一笑,不過他想的更深,他不知道張慶元手中到底有什麼,但是內心裡的想法依然是讓張慶元盡快離開,不要在渡劫期修士裡面蹚渾水,雖然此時莫庸已經對張慶元沒有了什麼興趣,但是這家伙貪婪成性,說不定一會兒張慶元離開的時候,他會追上去殺人奪寶。

所以申荊道:“小伙子,我們幾個人現在確實只需要乘風草這一味藥材,既然你沒有就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

申荊嘆了一口氣,他能幫助張慶元的只有這些了。

雖然張慶元聽出來了申荊維護自己的意思,可是這次來這裡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他不能輕易地離開這裡。

張慶元緩緩地搖了搖頭,平靜道:“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我不能走。因為我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申荊,莫庸,廉仭等五個人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張慶元在說什麼。

莫庸冷笑道:“小子,你是在耍我們嗎?剛才廉仭道友已經告訴你了,我們現在只需要乘風草,你現在說有我們想要的,難道你手中有乘風草不成?”

申荊和廉仭不禁暗嘆這小伙子實在是太不識時務了,他們作為高階修士和張慶元廢話了這麼長時間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

若是換做別人,都懶得和他費唇舌。

所以對于張慶元的感官頓時降低了很多。

他們可不認為張慶元手裡真有什麼乘風草,因為乘風草在神州結界實在是太珍貴了,即便誰有也不會拿出來交易的。

此次幾個人聚在一起,正是得知了雲霧海中某個小島上有乘風草的蹤跡,所以這才聚在一起討論想要深入雲霧海去尋找機緣,張慶元這時候說他有乘風草,這些人怎麼可能相信呢?

見所有人懷疑起來自己,張慶元也不再廢話,手一翻,從儲物戒指裡面取出一株靈草出來。

這靈草遍體通紅,頸部更是艷麗發紫,一共有九片葉片,每一片葉片形狀都各不相同,他們散發出來一波一波的道韻,流光溢彩。

這柱靈草最奇怪的部位,就要屬根部,它的根部光禿禿的,竟然沒有絲毫的根須。

這柱靈草自然是乘風草了。

眼前幾位渡劫期的修士顯然都是識貨的人物,見到了乘風草,都不禁瞪圓了眼珠,全都驚呼起來:“乘風草!”

“二百年的乘風草?”

“真的有乘風草?”

帶著各自的疑問,他們再次看向張慶元的時候,神色都有些復雜,每個人都在想,這次看來真的是看走眼了,眼前這小子還真是有貨。

其中最不淡定的就是莫庸了,他見到了乘風草,眼睛裡都放出來了綠光,這乘風草是他多年夢寐一起的東西,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有了這株靈草,找到合適的人煉制一枚丹藥,那麼未來他晉級大乘期就有望了。

想到了未來晉級大乘期,然後縱橫整個神州結界,莫庸眼神中貪婪的神色再也難以掩飾。

莫庸顧不得其他同級修士就在他身邊,更顧不得靈草的主人張慶元,他此時眼裡只有乘風草。

“哈哈哈,我終于得到你了!”

就像是瘋了一樣,莫庸大手急不可耐地向乘風草抓去。

“你要幹什麼!”

“砰!!!”

幾道凌厲的真元同時向莫庸招呼而去!

莫庸驟然醒悟,這才意識到周圍還有旁人在場。

慌忙躲過了幾個人同時的圍攻,莫庸悻悻然地避到了一旁:“各位道友,見笑了,在下一時沖動,還請見諒。”

申荊可是渡劫大圓滿,自己在他面前搶東西,豈不找死,更何況這裡還是丹器閣。

申荊,廉仭幾個人都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庸,冷哼一聲卻不搭理他。

好東西誰不想要,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道理你莫庸也該懂的,畢竟這株靈草不管放在哪個人身上都是同等的重要。

“各位前輩,請不要在大廳裡面動武,不然大廳裡的陣法會自動啟動。”

莫庸剛剛停手,就聽到大廳裡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人的聲音,提醒他們不要動手。

自始至終,張慶元都沒有動彈,他仔細觀察著幾個人看到自己這株靈草的表現。

申荊和廉仭兩個人倒是沒什麼,兩人雖然看到乘風草也是口水都流下來了,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張慶元並沒有發現絲毫殺意。

但其他三人……

莫庸就不必說了。

而另外兩個人,張慶元此時也已經把他們定性為和莫庸一樣的人了,在乘風草出現的那一刻,他分明從兩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兇光。

張慶元心中冷笑,區區幾個渡劫期的修士,在他面前還翻不起什麼浪花來,真惹惱了他,一把火讓他們化成灰!

剛才的搶靈草,護靈草,幾個渡劫修士用了不到半息的時間。張慶元似乎沒有看到一樣,依然端坐在原地,他道“幾位前輩,我說過我有你們想要的,現在乘風草我已經取出來了,就請幾位前輩出價吧,價格高優先。”張慶元見他們停下來,這才開口道。仿佛沒有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樣,張慶元依舊淡定如初,端坐在原地。

申荊不禁暗暗嘆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性子倒是不錯,就是太缺乏生存經驗了,看來是生平仗著門派的威勢橫走慣了,竟然沒有意識到有人會對他不利。

“價高者得?”莫庸喃喃冷笑道,隨即報出來一個價格,道,“我出一百萬靈石。”

雖然神州結界比真正的修真界差遠了,但匱乏也只是相對的,像莫庸他們這些站在神州結界金字塔頂端的高手,靈石自然有很多。

所以,對于他們來說,一般交易的靈石都是以上品靈石來計算的。

張慶元一愣,他沒想到這靈草竟然這麼值錢。他以為這靈草充其量賣出十萬就不錯了,畢竟張慶元太窮了,師父當初一點靈石都沒留給他,他的所有靈石還是從當初神算門的元坤、乾通手裡搶來的,下品靈石幾百塊,中品靈石才幾十塊。

修真界裡交易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以物易物,這在高階修士裡很常見,但更多的是用靈石購買,畢竟修真界天材地寶無數,很少的可能你拿出來的正好是別人想要的,而靈石卻可以當這個中介。

張慶元也一樣,有了靈石,他就可以購買想要的東西,雖然木靈牌、土靈牌和金靈牌裡也有無數天材地寶,但以他現在的修為,最高只能取出跟他修為相當的天材地寶,而且還要消耗大量的真元,既然這些財得來不費功夫,他當然不會去自討苦吃的消耗真元。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令他瞠目結舌。

“我出一百五十萬。”

這次報價的是申荊,他連眼睛都不眨直接將報價提高了五十萬。

五名渡劫期修士裡面,要說最急切得到乘風草的就屬他了,因為他現在已經渡劫期接近大圓滿,很快就要面臨著進階大乘期的關口了。

當然這並不是別人不跟他競爭的理由。

其他幾個人也開始紛紛報價。

每次加價的數目不等,有時候加十萬,有的一下加五十萬。

總之,幾個人現在同樣的想法,哪怕是傾家蕩產,也要把這株乘風草拿到手,這樣至少多了五成晉級大乘期的希望,錢財是身外之物,相對于修為來說,一切都不重要。

“五百萬!”

突然,莫庸大聲喝道。

這次他一下加了一百萬的價格。

張慶元頓時一愣,這個莫庸怎麼變得這麼大方了?

不過下一刻瞥到了莫庸眼神中露出來的兇光,他恍然大悟。

看來這個莫庸現在已經把他當做了死人。

表面上,莫庸是想要用價格優勢打動自己,實際上卻仍然打著空手套白狼的想法。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繼續下去,莫庸會把所有的家當都壓上,不管多少,他都要在幾名同級修士面前,堂堂正正地得到這株靈草。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的所有家當就這麼便宜自己。

一旦自己走出了大廳,恐怕莫庸會立刻追出去,一旦有機會,莫庸就會像碾死一個螻蟻一樣殺了自己,重新拿回他自己的財產。

“哈哈,真是高啊,真是高!”張慶元心底裡暗自冷笑,不過你這次遇到了我張慶元,結果已經注定了,無論你把事情計劃得多麼完美,也只是給我送錢,張慶元當然不會拒絕。

“我出伍百五十萬!”

雖然五百萬靈石對于一個渡劫期得修士已經快到了極限了,但是仍然有人不甘心,出了更高的價格。

“澹臺兄,你這樣值得嗎?”

那個叫澹臺的修士聽了莫庸的話,頓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有什麼不值得?莫兄,別以為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最聰明,你所想的正是我澹臺湮想的,現在就看咱們兩個誰的家底更豐富了。”

澹臺湮十分自信地道。

“哼!大言不慚。我出一千萬!”

話說完,莫庸將自己的儲物戒指取了下來,向張慶元遞了過去,道:“這些靈石你點一下,是不是正好一千萬?”

他十分自信,面前幾位都不可能一下拿出來一千萬的靈石出來。

畢竟別人即便也干過殺人奪寶的勾當,但是面子上卻遠遠不及他無恥,所以不可能積累起來這麼雄厚的財富。

當聽到一千萬的時候,澹臺湮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知道比拼財力自己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位了,不過口頭上卻不肯認輸,于是出言譏諷到:“風嗚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這次莫道友真是讓我們開了眼了。”

他們五人都是渡劫期修為,自然不可能是南蛇州的,而都是從北龍州過來的,這個莫庸就來自于北龍州的風嗚宗!

鳳鳴宗雖然是渡劫期宗門,但門內的太上長老已經在渡劫大圓滿停留了很長的時間,實力比之大乘初期的修真者也不遑多讓,而且鳳鳴宗渡劫期修士也有不少,可以說完全可以比擬大乘期宗門,實力雄厚!

只不過,這風嗚宗雖然實力強橫,但是對待本門弟子卻十分苛刻,分配給弟子們的修煉資源、靈石剛剛比其他的渡劫期的宗門持平。

所以澹臺湮爭不過莫庸,就出言譏諷,言外之意你莫庸即便財富再多也都是搶來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莫庸卻是冷笑,並不答話,在他眼裡只有利益,至于別人如何看他,他才懶得在乎。

他眼神一一掃過了申荊、廉仭以及其他幾個人,眼神中帶著挑釁,甚或是自得。

其他人看到莫庸這樣一副樣子,都感到十分憤怒,有心和他繼續競爭下去,可惜的是手裡並沒有如此多的靈石。

這樣的結果是莫庸想要的,他嘿嘿一笑,沖著張慶元冷笑道:“小子,看來這株靈草要歸我了。給,戒指歸你了,呵呵,好好替我保管好!”

莫庸似笑非笑道,最後那句話充滿了隱晦的玩味。

張慶元知道這就是最終的結果了,所以也沒客氣,接過了莫庸的那枚儲物戒。

受到了這麼多的靈石,張慶元心滿意足,沖著幾個渡劫期修士抱拳道:“各位前輩,多謝今天給晚輩捧場。晚輩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

渡劫期修士都微微頷首,申荊站起身來,笑著道:“走吧,我也要走了。已經和一個前輩約好了見面,現在已經差不多到時間了,幾位道友,再會。”

說著申荊就要離開,卻被廉仭叫住了:“申荊道友,你說的前輩自然是大乘期修士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到了天城,能否帶著兄弟我們一起見一見尊顏。”

申荊笑了笑道:“我倒是想給你引薦,也得有這樣的面子才行。那是以前的一位舊識,當年他曾經對我有過很大的幫助,可算得上我半個恩師,在他面前我哪裡有說話的份。”

“老家伙,不引薦就不引薦,你倒是說說,是哪位高人?”

申荊笑了笑道:“告訴你也無妨,這人在神州結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就是任逍遙任前輩。”

“什麼?任宗主?!”

所有的人聽了這個名字都不禁叫了出來。這雖然跟任逍遙在神州結界名頭響亮有關系,畢竟有無數人在縹緲宗的每百年一次的大典上聽過他講道,但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他不是已經被神算門給殺了嗎?”澹臺湮臉色有些怪異地問道。

神算門連著滅了好幾個大乘宗門,並且在神算門的‘鴻門宴’上就重傷了他們,按照神算門的厲害,恐怕早就死在他們手裡,而如今卻突然有人說任逍遙活著,讓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

申荊笑得更燦爛了,搖了搖頭道:“傳言不可信,不可信啊。任前輩是何等的人物,豈能這麼輕易就被殺害,至于神算門……”

申荊說到這裡就沒再說了,但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憤懣,顯然非常不滿神算門的霸道作風,他是他們宗門的太上長老,當初為了保全自己的宗門,作為宗門修為最高的人,他也不得不虛與委蛇的屈服在神算門之下。

張慶元聽到了申荊提起來任逍遙,心中不禁想到,這世界真是太小了。看來自己和眼前這個申荊還真是有緣,自己一來到這裡,申荊就處處維護自己,卻哪裡想到他竟然與師兄任逍遙認識。

本來一開始還打算回頭送給申荊一株乘風草,現在想來用不著了,這個人情還是讓大師兄自己去做吧。

想到這裡,張慶元詭異地一笑,沖著申荊道:“申荊前輩,在下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多謝今日的照顧,回頭必有重謝。”

申荊嘆了一口氣道:“小兄弟,出去注意安全。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不要過于看重。”

他有心想幫助張慶元,但是自己身有要事,沒有辦法脫身,只能出言點醒張慶元。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真的被人找上門,就一股腦把靈石歸還給莫庸,這樣或者可以饒了一條性命。

張慶元微微一笑道:“多謝。”

說完張慶元轉身離開了。

丹器閣的最底層處,陣法監控大廳裡,五個大屏幕高高懸掛在椈壑W,每一個屏幕都有一丈見方的大小,每一個屏幕上分別顯示著每一個交易大廳的景象。

在最中間的大屏幕旁邊,此時正端坐著兩個人,胖掌柜表情嚴肅地矗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任兄,你看如何,這個年輕人怎麼樣,我那張特別通行證送出去值不值得?”

說話的人正是丹器閣的大老板皇耀。

這人也是個傳奇人物,僅僅出竅期的時候就在天城開始經營起來丹器閣,短短的幾百年裡,丹器閣就開遍了南蛇州各大城池,成為最賺錢的交易場所。

人怕出名豬怕壯,丹器閣聲名鵲起以後,就有無數的大勢力盯上了這塊肥肉,甚至有的勢力威脅只要皇耀不乖乖地把丹器閣交出來,就滅了他家的滿門。

皇耀自然不是服輸的人,他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把丹器閣交出去,于是他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二桃殺三士,一個區區的出竅期修為的修士,竟然在各大宗門之間玩起了合縱連橫的勾當。

不過,他確實成功了,經過他的挑撥之下,有兩個渡劫期宗門竟然損失了兩名渡劫期高手。

這時候,大宗門哪裡還不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皇耀做下的好事,于是在神州結界發布了通緝令緝殺皇耀。

然而皇耀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副局面,大宗門通緝他的時候,他早已經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了。

直到他進入渡劫期以後,這才強勢回來,丹器閣再次重新開張,而且還擴張到了北龍州,成了遍布神州結界的一流勢力。

坐在皇耀對面的,他口中稱為任兄的那位正是張興元的師兄任逍遙.

任逍遙和皇耀相識數百年,當初皇耀逃難的時候任逍遙幫過他,後來任逍遙也讓皇耀尋找過一些天材地寶,兩人算是多年的朋友了,這次來到天城,任逍遙發現了皇耀的氣息,這才過來拜訪他。

皇耀當初從天城發跡,自然將天城作為丹器閣的總部,算是超脫于南蛇州三大合體宗門之外,不過丹器閣遍布整個神州結界,所以一般都不把丹器閣算作南蛇州的勢力。

而且,現在一直傳聞皇耀進階大乘期,開始有人將他的丹器閣和五大宗門一起,改稱六大勢力。

而時間也不巧,就在皇耀和任逍遙兩人交談之時,胖掌柜就跑了進來,將送給張慶元特別通行證的事情匯報上來。

事實上,一張特別通行證,皇耀還不是很在乎。因為他一開始設立進入大廳修為門檻和靈草等級門檻的時候,主要考慮的就是不要讓低階修士在交易中吃虧。

就像是今天一樣,張慶元進入了最高級的大廳,即便東西賣出來,也會被人盯上,還不如設立門檻不讓他進去。

雖然不在意,但是聽說一個出竅期的修士一招就將三名出竅期的修士制住了,而且對方還十分年輕,皇耀頓時來了興趣,邀請任逍遙一起來到了監控大廳。

張慶元離開交易大廳,皇耀出言詢問任逍遙自己這次有沒有看走眼。

任逍遙心中卻是苦笑,自己的這個師弟實在是太能惹事了,簡直就是掃把星附體,這才到天城多長時間,就招上了幾個渡劫期的修士的惦記。

不過他卻沒有說破,只是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皇耀聽了任逍遙這樣的評價,頓時眼睛一亮,道:“任兄,怎麼說?”

任逍遙笑了笑道:“不可說,不過肯定不簡單!”

皇耀見任逍遙不肯說出所以然來,有些失望,不過隨即他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嘆息道:

“可惜,這人不簡單恐怕也活不了多長了。今天莫庸下了血本拿下了那株乘風草,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估計一會兒他就會追上這名年輕人,殺了他然後將靈石重新搶回來。”

任逍遙一樂,笑道:“我說兄弟,你這次可能真是杞人憂天了。”

皇耀聽了任逍遙的話,頓時有些不爽了。隱隱地他總覺得怪怪的,怎麼這次和任逍遙相見他處處話只說一半,然後就開始打機鋒,一點兒都不爽快。他沒好氣地道:“他不過是出竅期的修為,你難道想說,他能殺渡劫期的修士?”

何止是渡劫期?

任逍遙心中想起被張慶元殺掉的神川和神見,嘴上卻沒有說話。

不過他不說話,皇耀就認為他對自己說的話不以為然,倔脾氣就上來了,道:“任兄,我們打個賭,就賭今天這個小子的死活,如果他活著的話,我丹器閣任一件寶物隨便給你挑。”

任逍遙呵呵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興趣。不過,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跟著去看看。”

任逍遙提議,兩人一拍即合,隨即下樓而去。

最高級大廳裡面的人,現在就剩下了申荊和莫庸兩個人了。申荊知道今天任逍遙來到了丹器閣,所以出了大廳向迎賓打聽了一下,發現任逍遙和皇耀談話還沒有結束,就索性回去靜候著。

而莫庸此時卻在盤問著胖掌柜關于張慶元的身份。

“這位前輩,我真的不知道剛才那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歷,請你不要為難我好不好。”

胖掌柜近乎哀求地道。

不過莫庸卻不肯放過他,他出了交易大廳本來是想緊緊跟著張慶元出去的,但是向來謹慎的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張慶元的來歷弄清楚再說,畢竟張慶元看起來毫不在意,沒有底氣能這樣?

雖然並不以為然,但莫庸能活到現在,修為還越來越高,與他的謹慎不無關系

胖掌柜雖然心志不是那麼堅定,但是因為丹器閣有規定不能隨便透露信息,更何況剛剛閣主還在關注這件事,他更不敢亂說了。

更何況,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兒冒出來的,又能跟莫庸說什麼?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皇耀看到莫庸還在這裡糾纏,頓時臉色一沉道,說話的同時眼睛微瞇的盯著莫庸,皇耀開的丹器閣最重信譽,他可不想被莫庸壞了名頭。

莫庸一見丹器閣的閣主來了,立刻松開了胖子的衣衫,訕笑道:“我們是鬧著玩的,我和胖子關系很好。”

說完他悄悄地瞅了一眼站在皇耀身邊的任逍遙,一臉震驚。

雖然一直傳聞皇耀進階大乘期的修為,但是畢竟是個生意人,論到實力和名聲他和任逍遙差著許多。

而任逍遙是整個神州結界無數修士膜拜的大人物,特別是這次任逍遙從神算門手底下逃生,並且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天城,更是讓莫庸震撼無比,心道果然是大人物,這等膽識和氣魄對于他來說,是絕對做不到的。

皇耀冷聲道:“別廢話,莫庸,你自己做什麼我管不著,但是我警告你,丹器閣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地方,做什麼事情之前好好掂量掂量,不要給自己惹禍!”

對于莫庸這種影響丹器閣名聲的敗類,皇耀見到了自然要敲打一番。

莫庸聽到了皇耀的話,頓時一驚,支支吾吾的不敢反駁。

“說吧,剛才什麼事?”皇耀冷聲道。

“沒事,沒事,我沒事了。”

他名聲本來就不好,這時候可不敢再提張慶元的事情了。

回答完他就想要告辭離開。

皇耀哪裡肯讓他走,繼續冷聲道:“說!”

莫庸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臨身。頓時不敢再有隱瞞,道:“晚輩是想問剛才最高級交易大廳的那名年輕人是什麼來歷。”

皇耀聽了和任逍遙對望了一眼。這人果然是要追上去殺張慶元。隨即道:“那人啊,我不知道什麼來歷。他手中有頂級的靈草,所以我就送他了一張特別通行證。”

說完這話,皇耀不想再說別人,冷聲道:“你走吧。”

莫庸如蒙大赦一般,匆匆離開。

任逍遙望著莫庸離開的背影,望了一眼皇耀近乎嘲弄地道:“我說老弟,你這一招借刀殺人可是玩的有點兒不夠高明啊。”

皇耀莫名其妙,他看得出任逍遙有些不高興,不過卻不知道為什麼,索性沒有回答。

皇耀明明知道張慶元能夠秒殺三名出竅期的修士,偏偏說僅僅因為靈草的緣故送給了一張通行證,這還不夠說明隱隱地皇耀希望張慶元能夠殺了莫庸。

雖然皇耀對于任逍遙高看張慶元趕到非常不解,但他很相信任逍遙,所以下意識的認為張慶元能夠做到。

而對于任逍遙來說,張慶元是他的師弟,即便他戰力再高,但是皇耀利用他,還是讓任逍遙有些不舒服。

“閣主,大廳裡還有一人說在等著任前輩,我要不要把他叫出來。”

莫庸走了,胖掌柜才拍了拍衣袍,走到了皇耀的面前詢問道,他知道任逍遙是皇耀十分尊貴的客人,所以有人在等任逍遙,胖掌柜絲毫不敢怠慢。

“是申荊吧。叫他出來吧,我們一起去看一場好戲。”

天城作為南蛇州有數的大城之一,城區有上千裡方圓。

而此時張慶元已經來到了天城的城外一處偏僻的空曠地,他挺直脊背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城門口處。

從丹器閣離開的時候,張慶元就發現自己身上有三道神識印記,不用猜就是莫庸、澹臺湮以及另外一名修士所留下的。

他們留下的目的各不相同,莫庸自然想要搶回他自己的那枚戒指,而另外兩個人恐怕是沖著莫庸而來的,或者說沖著乘風草而來的。

可能他們還懷疑自己身上還有其他的乘風草,那麼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管他們為了什麼,張慶元自然不在意,他自然能輕松將神識印記消掉,不過,既然別人想要殺了他,他當然不會客氣。

等了有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一個身影從天城西南門處走了出來,正是莫庸!

“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張慶元一改在交易大廳裡的謙恭,神色淡然地對著莫庸道。

在張慶元看到莫庸的同時,莫庸也發現了他,看到張慶元不僅不跑,反而留下來等自己,莫庸臉色一沉,感到有些不妙,神識籠罩四周查看一番,但並沒有發現什麼,讓他心中一松。

雖然這樣,莫庸依然小心翼翼的來到張慶元身邊,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4章 城主相邀

莫庸緩步走來,冷眼望著張慶元,嘲弄道:“小輩,我還真佩服你的膽色,拿了我的靈石不僅沒有趕緊逃走,還敢在這裡滯留!”

雖然這樣,莫庸依然沒有放松警惕,但無論他怎麼看,張慶元也是出竅期的境界,而周圍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張慶元沒有任何緊張之色,淡淡道:“我為什麼要走,我之所以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等你們的。”

莫庸聽了張慶元的話不由一愣,隨即皺眉道:“等我們?”

他下意識地轉身望了望,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神識中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人。

“是的,丹器閣交易大廳裡的五名渡劫修士,除了申荊和廉仭兩位前輩外的你們三個人。”

張慶元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和自己毫不相關的話題。

“他們也要來?”莫庸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明白,既然自己能追出來,那麼其他兩個人為什麼不能追出來。

而且莫庸也隱隱感覺到了,另外兩個人八成不是沖著眼前這個小子來的,而是沖著自己而來的。

張慶元微微一笑,努了努嘴,道:“喏,他們已經來了。”

在張慶元開口的時候,莫庸神識中也發現了兩人的蹤影。

片刻後,果然澹臺湮和另外一名修士從城門口走了出來,隨後兩人一個瞬移,來到了張慶元和莫庸兩身邊。

“澹臺兄,你們也來了。不知道你們來此所謂何事?”莫庸雖然猜到了兩人目的。但這兩個都是和他同級別的高手,難免有些心虛。

“莫庸道友,呵呵,我們又見面了。”澹臺湮似笑非笑道,隨後緩緩道:

“唉,本來在交易大廳出來,我和我兄弟打算回住處休息的,畢竟累了多半天也沒有什麼收獲。不過,回到住處以後,我們兩人心中還是放不下心來。莫庸道友今日得了一株乘風草。這個消息恐怕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天城。甚至整個神州結界。這神州結界的渡劫期的修士雖然不多,但是哪個不缺這株乘風草,我好害怕他們聽了這個消息都會忍不住跑出來搶奪。而且,莫庸道友你獨自一人在外。我們也好擔心道友的安危。”

澹臺湮道。語氣中有調侃。也有威脅。

莫庸聽了心中怒極,已經明白了對方兩個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強自壓下心裡的火,寒聲道:“不勞煩澹臺兄掛懷。我敢買下這株靈草,就不怕別人來搶!”

澹臺湮冷笑道:“不怕是不怕。莫庸道友何不做的更穩妥一點呢?依我看,不如澹臺兄將這株靈草放在我們兩人這裡,回頭莫兄如果用的時候再來找我們兩個拿,如何?這樣一來,別人即使找到你也發現你手中沒有靈草就不會傷你,二來呢,萬一道友你不幸隕落,這麼高級的靈草也不會落到你仇人手中,豈不更好?”

澹臺湮調笑道。

“匹夫!難道我莫庸就是好欺負的?誰能傷我?誰又能讓我隕落!”

這澹臺湮想要搶東西偏偏把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而且其中不乏詛咒的意味,頓時讓莫庸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咆哮而出!

至于澹臺所說的寄存之言,完全就是鬼話,莫庸不用想就知道,如果這靈草到了對方手中,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就會被煉制成了乘風丹,到那時候,這株靈草就再也和自己沒關系了。

澹臺道:“廢話少說,莫道友,不瞞你說,今天你這生意,你想跟我做我也要做,不想跟我做我也要做。”

張慶元站在一旁,澹臺和另外一人來到這裡後始終沒有向他看上一眼,好歹我才是正主吧,竟然就這麼把我無視了,這讓張慶元極為不爽。

聽到他們啰嗦了半天就要動手,張慶元頓時不耐煩起來。這幫人修為相近,打起來太耽誤功夫,張慶元雖然現在不是很忙但是也沒有時間和他們消磨下去。

見澹臺湮要向莫庸出手,張慶元大喊道:“住手!”

澹臺湮來了之後其實早就看到了張慶元,畢竟他是循著張慶元身上的神識印記而來的。不過他絲毫沒有把張慶元放在眼裡,一個出竅期的螻蟻在他眼裡根本翻不起大浪。

而此刻被張慶元叫停,不由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另外一個和澹臺湮一起來的修士叫做澹臺飛,也就是之前在大廳裡出現的第五名渡劫期修士,他同樣是渡劫期初期的修為。

不過他有一個身份,就是澹臺湮的弟弟,這也是為什麼兩個人能夠齊心來追索一株靈草的緣故。

他此時同樣對張慶元有些不耐煩,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慶元。

即便是莫庸,也是很疑惑,張慶元在交易大廳裡仗著有乘風草大言炎炎也就算了,但是現在三名渡劫期的修士要鬥法,你一個低階修士要麼趕緊跑,要麼在一旁學習戰鬥經驗,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三個渡劫修士心中想法大同小異,都是臉色不善不善地望著張慶元。

張慶元聳了聳肩,一副毫不在意他們吃人的眼光的樣子,道:“我說,三個老家伙,你們每個人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識印記,然後追了過來,我本來以為大家對我有好感,所以要單獨和我親熱一番,卻沒想到你們跟來之後對我就置之不理,自己卻鬥了起來,你們當我是什麼?”

此時張慶元的語氣十分輕浮,三個渡劫期修士聽了卻頓時愕然起來,神識印記被發現倒還是在其次,關鍵一點就是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膽大包天的出竅期修士,竟然敢當著自己三個人的面。直呼自己三個老家伙,這是怎麼樣的勇氣?他是傻子還是瘋子?

莫庸現在處于劣勢,不愿意節外生枝,索性一言不發,在他眼裡張慶元就是一個螻蟻,等解決完了澹臺兄弟兩人之後,張慶元還不是任由他宰割。

而澹臺湮不同,現在的形勢幾乎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張慶元的話讓他不屑之余又感到聒噪。

“小子,你很狂啊!本來我還想著只取了你身上的靈石。留你一條性命的。但現在你這樣目無尊長,別怪老夫不客氣!”

張慶元一聲冷笑,劍眉一豎,嘴角浮出來一絲輕蔑道:“老家伙。別大言不慚。我張慶元的性命不是你能取就取的。也不是你想留就能留下的。”

“你!”

澹臺湮經不起張慶元的激。一時開始猶豫了,是不是應該先把眼前這個多嘴多舌的小輩幹掉,然後再解決莫庸這個老家伙。

澹臺飛感受到了兄長的情緒波動。也大體明白兄長在想些什麼,知道自己再不加阻攔,兄長就要出手了。

那時候如果莫庸趁機逃走,自己一個人攔不住,那就真的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了。

想到這裡,他慌忙道:“大哥,讓我來對付這個小輩。”

說完,他大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攻勢攻向了張慶元。

在他看來,張慶元不過是出竅期的修士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滅掉他也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他沒有分分鐘拿下張慶元,反而令張慶元分分鐘改變了他的三觀!

倒不是說張慶元分分鐘就滅了他,而是澹臺飛以渡劫期修士的凌厲攻勢攻到了張慶元這個出竅期修士的身邊,仿佛不起作用一樣,張慶元輕輕地一躲就閃開了。

張慶元閃到了一邊,不僅讓澹臺飛愣住了,也讓準備動手的莫庸兩人愣住了!

按道理來說,澹臺飛滅張慶元這個低階修士應該是十分輕松,就像是張慶元在交易大廳門口一息之間就制住了三名同級修士一樣。

然而,張慶元卻躲得輕飄飄,令他們一時間摸不到頭腦。

“小子,怪不得你這麼大的口氣,果然不簡單啊!”澹臺湮上下打量著張慶元道。

直到這時候,三人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獲得進入最高級修士交易大廳的許可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但是那又怎麼樣,在他眼裡依舊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

“不過,低階就是低階,別以為自己有點實力就試圖挑戰高級修士的尊嚴!”

張慶元一聲輕蔑地笑,不管澹臺湮說什麼,他已經不在意了,今天在場得三個修士都是死人!

張慶元不是嗜殺如命的人,不過,既然有人想要危害自己,自己就絕對不會客氣地對他。

張慶元冷笑道:“澹臺湮,我也告訴你一句話,永遠不要忽略比你修為低的人,這些人裡面有的或許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你的想象,而有的人,未來或許你只能仰望!”

“呸,大言不慚,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超乎我想象的,有什麼值得我仰望的!”

張慶元一句話激起來了澹臺湮的戰意,怒火燃燒,體內的真元已經蠢蠢欲動,再也壓制不住了!

“慢著!”

張慶元可不想和他浪費時間,看到澹臺湮想要對自己動手,立刻出言制止。

“嘿嘿,想求饒嗎?我告訴你,現在你若是想要求饒已經晚了。”

“我從來就不知道求饒是什麼,我只是想說,今天你們三個人既然盯上了我,就一個也不能逃。我時間很緊,所以懶得和你們一個一個單挑,不如這樣吧,你們三個一起上,正好我心情好,順便給你們三個人的實力排排坐。”

“你……你狂妄!”

澹臺湮聽到張慶元大言不慚地說要以一對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頓時暴怒起來。

澹臺湮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會兒可不能輕易殺掉這小子,一定要好好折磨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實力差距!

其他兩個人哪個不是這樣的想法!

而此時,在遠處響起一聲嘆息。

“唉!”

三個人一直在注視著張慶元四人的情況。他們分別是任逍遙、皇耀和申荊。

剛才張慶元以奇妙的身法避開了澹臺飛的攻擊,皇耀看在眼裡,心中頓時對張慶元有了期待,知道任逍遙說的沒錯,這個小伙子確實不是簡單人物。

但是當聽到張慶元主動挑戰三個渡劫期高手的時候,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轉頭對任逍遙道:

“這青年確實不錯,有些潛力,不過卻不夠明智。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一步一步地在嘗試著挑戰那個叫做澹臺湮的底線。還同時挑戰三個渡劫期高手真是一個瘋子。”

一旁的申荊同樣也是惋惜。他雖然看出張慶元的不俗,但也知道面對三個渡劫期修士,張慶元這樣做除了找死沒有其他結果,所以聽了皇耀的話後。申荊也隨聲附和道:“皇閣主說的對。這後生脾氣太過于生硬了。也正因此錯失了良機,如果他耐下性子,等澹臺兩兄弟和莫庸這三個人分出來勝負。哪裡還能沒有漁翁之利可得,畢竟還是年輕啊!”

任逍遙聽了兩人的話,臉上笑了笑,搖了搖頭道:“不要過早判斷,好戲還沒開始。”

皇耀一愣,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任逍遙對張慶元那麼有自信,有些狐疑的道:“任兄,這個年輕人你認識?”

任逍遙微笑不語。

不過皇耀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得意,頓時恍然大悟的樣子道:“任兄,你瞞的我好苦啊。”

任逍遙奇道:“皇兄,這話如何說起。”

皇耀哈哈一笑,一臉得意的樣子道:“我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年輕人是任兄家的小公子,怪得不這麼器宇軒昂一臉不凡的樣子。”

聽到皇耀如此說,申荊也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見到張慶元就天然產生了一種親近的感覺,如果真如皇耀所說,就可以解釋了。

不過,任逍遙的話很快粉碎了他這種想法。只聽任逍遙苦笑道:“我說皇兄,我到現在都沒有道侶,又哪來的兒子。”

皇耀和申荊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不相信,但不管皇耀再如何追問,任逍遙只是不語,專心觀望著張慶元的一舉一動。

而此時,張慶元和三個渡劫期修士的情境此時已經有了變化。

受到了張慶元的蔑視,作為渡劫期修士,他們每個人都放不下應有的尊嚴,即便是莫庸也是如此。

于是,三個人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乘風草的事情放在一邊,先解決掉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螻蟻再說。

如果說哪一個人先出手,其他人也不愿意,所以三人一同聯手,三股真元像是秋風掃落葉一樣朝張慶元席卷而去!

面對一個出竅期小輩,他們自然不屑于用法寶,就算這樣也讓他們有些難為情,畢竟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出竅期。

張慶元自然不會直接對抗,隨意一躲,而後真元凝聚,手掌一揮,頓時一條數丈之長的火龍呼嘯而出!

火龍一出,周圍的空間都像要燃燒起來一樣,充斥著澎湃的熱量,朝莫庸三人席卷而去!

“啊?這是什麼火?”

澹臺湮兄弟和莫庸見到火龍的聲勢,頓時瞪圓了雙眼,大驚失色!

三人都不敢硬碰硬,全部朝側方閃躲!

但是依然避之不及,身上的衣物被太陽真火燒焦了大部分。

這個時候,他們心中才驚駭起來,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徹底變了!

現在他們才明白,張慶元根本就不是仗著宗門實力橫行的修二代,更不是涉世未深的大菜鳥,這人的實力是真的強橫,所以才這麼有自信!

他們有些相信了,張慶元或許真的能夠以一對三滅掉他們三個人!

但是他們三個不甘心!

“小子,受死!”

這一次三人再不敢有絲毫的托大,全都祭出法寶,三件法寶呼嘯著朝張慶元而去。

這一次他們並不像上一次一樣各自為戰了,三個人的法寶有攻有守,分別從不同的方位襲擊張慶元的要害部位,試圖以這樣的方法先給張慶元造成一點兒損傷。然後在慢慢地突破。

張慶元輕蔑的一笑,在火焰的幫助下,一個瞬移躲過了法寶的致命一擊,再次凝聚出來了太陽真火,對著他們裹挾而去!

“啊!”

三個人頓時一聲慘叫!

這一次,張慶元的真火實在來得太急,而去還出乎他們意料的竟然瞬移躲開攻擊,失算之下的他們根本無法完全躲開,太陽真火燒中了他們,雖然被他們的真元極速隔開。但也依然發出一股刺鼻的燒焦的臭雞蛋味道!

三個人不得不後退開了很遠的距離。警惕地望著張慶元,每個人心裡的震驚無以復加!

張慶元竟然能瞬移,實在遠遠出乎他們的意料,這說明張慶元絕對是渡劫期以上的修真者。而他們現在看去。張慶元依然是出竅期的境界。這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張慶元掩飾了修為!

只有修為比他們高,他們才無法看出對方的實力!

憤懣,恐懼。這是三個人此時心中的心情。

而之前的囂張卻完全消失了,三人的眼神都極為凝重,心裡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怪不得申荊沒有跟過來,而且當時還幫他說話,原來這老匹夫早就看出這小子的實力!”

三人心裡都生出這樣的想法,都把別人跟自己想的一樣。

當然,這個念頭他們也是一閃即逝,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脫困!

他們非常清楚,現在逃是逃不掉了,只有拼死一戰,還可能有一線生機!

而張慶元見三個人都被嚇著了,嘴角浮起一絲弧度,再次祭出來太陽真火攻向了他們三個人!

三人臉色一沉,面對強大的攻勢,不得不勉強迎戰!

但太陽真火吸收了神火山的火精,比以前更兇猛,連神川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是他們?

片刻後,三人就被火焰徹底包圍!

不多時的功夫,在張慶元的操控下,三個人同時失去了他們的六條腿,全部化為灰燼!

“前輩,前輩饒命!”

張慶元這麼強橫,莫庸首先支撐不住了,顧不得被燒掉的雙手雙腳,慘不忍睹的伏倒在地上,哀聲求饒道。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晚輩愿意將自己身上的所有好東西都獻給前輩,只求前輩能夠饒我一條性命!”

“無恥,軟骨頭!”澹臺湮見莫庸這麼一副模樣,頓時暗罵起來。

張慶元見到莫庸這麼一副模樣,感到好笑,不過他還是道:“好吧,把你身上的所有財寶都交出,我就可以饒你不死。”

莫庸不敢怠慢,趕緊用膝蓋支撐起來身體,將三枚儲物戒指拋給張慶元,滿心歡喜。

竟然就這麼放過了莫庸?

澹臺湮見張慶元收了莫庸的儲物戒指,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前一刻還在罵莫庸軟骨頭的他,這一刻也不甘落後,哀求張慶元饒了她自己。

澹臺湮和澹臺飛一共交出來了四枚儲物戒指,張慶元向著裡面掃了一掃,感覺這應該是兩人所有的家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想要賺錢不一定非得去買東西。

張慶元惡趣味地想到,他甚至覺得以後這樣得事情最好能夠多發生一些。

“唉。還是太年輕了。”

皇耀看到張慶元收起來了對方的戒指,不由得再次嘆息起來,“如果換做我,絕對不會留下他們三人的。這三人都心性不正,如果就此就讓他們離開,說不定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申荊此時也是同樣的想法,他也道:“是啊,這個小兄弟實在是太善良了。”

善良?

任逍遙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來了古怪的笑容。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張慶元是善良的人。

張慶元面前,三個人伏在地上,莫庸首先開口道:“前輩,也算是表示著我們對前輩的一番誠意。不知道我們現在可不可以走了?”

張慶元拋了拋手中的戒指,淡淡道:“先等等。”

說完這話,他問莫庸道:“莫庸,你現在還覺得一個出竅期的修士不配和你為伍嗎?”

尼瑪,還說自己是出竅期。鬼都不信了,莫庸嘴裡一苦,差點罵了出來,連忙搖了搖頭道:

“不不不,前輩法力無邊,在下一時間沒有看出來前輩的修為,所以這才誤認為前輩是出竅期,以後晚輩再在外面行走的時候一定會擦亮自己的招子,不再亂來了。”

張慶元心裡鄙夷的想到,這意思是對修為低的就可以隨意搶奪麼?

不過張慶元早已打定主意要殺他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身又問澹臺湮道:“剛才我說過,不要看不起修為低的人,有可能他的實力超過你的想象,或者他未來的成就會讓你只能仰望。你現在明白了嗎?”

澹臺湮哪裡還敢懷疑。哭喪著臉道:“是是。前輩你說的對,我以前對于修煉一途的認知有所錯誤,以後一定不會再瞧不起修為低的人了。”

張慶元再次點了點頭。一臉單純的笑意,贊賞道:“不錯,不錯,你們還真是孺子可教也。”

“多謝前輩夸獎。”

“知道我為什麼跟你們廢話這麼半天嗎?”

澹臺湮和莫庸一起搖了搖頭,前輩的心思我們哪裡敢亂猜?

“因為我讓你們記住今天的教訓,下輩子一定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下輩子?

莫庸和澹臺湮頓時一愣,半息才明白了張慶元說的話的意思,慌忙哭天搶地地求饒道:“前輩饒命……”

不過張慶元是不可能給他們機會的。

他們的話沒有說完,張慶元一記太陽真火向著三人打去。

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很快太陽真火火龍一樣地將三人包裹起來。

兩息時間,三人化為了一灘灰燼,而在火焰的灼燒下,隨後連灰燼都沒了,只有空氣中還飄著一些焦糊的味道。

“好狠辣的少年!”

直到這時候,皇耀才對張慶元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他在神州結界摸爬滾打多年,經歷了不少起起伏伏,所以他最明白對于敵人要像是嚴寒一樣的殘酷的真正意義。

所以,張慶元做出來這一切的時候,他心裡不禁暗加贊嘆,這個年輕人不但手段高,而且行事有一套。

一切塵埃落定了,皇耀這時候不得不佩服起來任逍遙的眼光來,從丹器閣開始,任逍遙對于張慶元的一切行為的判斷和估測就沒有錯過。

而申荊卻是另外一種想法了。

他此時有些羞愧得滿面通紅,在交易大廳裡,他善意地照顧張慶元算是出于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然而此時見了張慶元短時間內秒殺了三個渡劫期的修士,他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關心。

就在皇耀和申荊兩個人各懷心思的時候,突然張慶元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聽他道:“師兄,你們出來吧。”

“嗯?”皇耀和申荊一愣,他們很清楚張慶元聲音是朝著他們的。

他在喊誰師兄?

皇耀和申荊兩個人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任逍遙的身上。

任逍遙目睹了張慶元殺掉三個渡劫期修士的手段,不禁感到欣慰,臉上自然地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當和皇耀和申荊兩人的眼神相遇的時候,表情頓時尷尬起來。

他知道再隱瞞下去就沒有什麼意思了,嘿嘿笑道:“那個年輕人其實是我的師弟,咱們一起過去見見吧。”

說完,任逍遙率先朝張慶元走去,留下呆若木雞的兩人。

片刻後,兩人才回過神來,趕緊快步跟上。

“任兄啊任兄……”皇耀苦笑連連,申荊也尷尬不已。

“師弟,這位是丹器閣的閣主,皇耀,以後你們多多親近。”任逍遙指著皇耀笑道。

皇耀自從聽說張慶元是任逍遙的師弟之後,對張慶元的興趣更加濃厚了,他有些懷疑,是什麼樣的師傅才能夠調教出來像任逍遙和張慶元這樣逆天的妖孽來。

所以當任逍遙將他介紹給張慶元的時候,他絲毫沒有托大,一把拉住了張慶元的手道:“好兄弟,今天這事情干的漂亮,讓兄長我大開眼界。”

皇耀當然是奉承,對這三個渡劫初期的家伙。他也可以做到秒殺哦,只不過他到現在看張慶元也依然是出竅期,這才是最讓他震驚的。

張慶元的殘酷只是對敵人,對自己人向來很和善和謙虛,笑著道:“皇前輩過譽了,在您面前,我的那點修為根本不值一提,還請您以後多多照撫。”

“哎呀,”聽到張慶元叫他皇前輩,皇耀哪裡好意思接腔。趕緊道:“我說兄弟。你這麼說話就有些見外了,別說我和你師兄是至交好友,就憑你的本事,你叫我前輩我都不敢答應。”

任逍遙明白皇耀的意思。他對張慶元的實力十分了解。也不愿意自己的師弟在別人面前矮了輩分。于是道:“慶元,跟皇耀就不要客氣了,他不是外人。況且今天你幫了他一個大忙。直接叫哥哥就好。”

張慶元好奇道:“大忙?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完轉頭望向了皇耀,皇耀頓時尷尬起來,不過還是如實說了:“其實那個叫做莫庸的修士,我很早之前就想滅了他了,只不過他都是出了我丹器閣之後才動手,我如果親自出手的話,就平白的落了別人口舌,想要讓丹器閣的其他人出手,卻苦在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今天兄弟你滅了他,不是幫了老哥一個大忙嗎。”

張慶元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後,笑了笑道:“能給皇兄出氣,也算是我張慶元的榮幸了。”

任逍遙語氣卻是有些玩味道:“師弟,皇耀借了你這把刀殺了人,你還感到榮幸,咱們師父的臉快要被你丟光了。”

張慶元不由一愣,他不知道師兄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皇耀卻明白,趕緊道:“行了,任兄,你也不要再用這話擠兌我了。之前咱們的賭約還算數,回頭讓這位兄弟在我丹器閣隨意挑選一件寶物,就算我當兄長的給張兄弟的一份見面禮。”

任逍遙撇了撇嘴,笑道:“老家伙,這還差不多。”

申荊在一旁看著任逍遙,皇耀和張慶元寒暄,想到之前還把張慶元當個小輩,此刻恨不得鉆進地縫去。

而現在任逍遙把皇耀介紹完了,一時間出現了短暫的交談空隙,申荊借著這檔口空隙,硬著頭皮對張慶元道:“張前輩,我們又見面了,我之前在交易大廳裡對您多有不敬,還請多多包涵。”

申荊到現在也看不出張慶元的修為,而且剛剛他滅掉莫庸三人的手段,也是他遠遠不及的,早已經把張慶元當成大乘期的前輩了,雖然感到難堪,但也不得不這麼稱呼。

而張慶元對申荊還是非常尊敬的,聽他喊自己前輩,饒是他臉皮厚也有些掛不住了,連忙道:“申前輩,千萬別叫我前輩,你還是叫我慶元吧,我以後對你就以兄長相稱。我還要感謝你在交易大廳裡對我的照顧呢。”

任逍遙之前通過監控看到了經過,知道發生的事情,所以打圓場道:“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小申,以後你和慶元就平輩論交就行了,不用在乎我們兩個老家伙的感受。”

對于任逍遙的話,申荊不敢有半分的反駁,他頓時改了口風,對張慶元道:“其實在交易大廳裡,我這做兄長的也沒有幫助你什麼。兄弟你這等實力,我們這些渡劫期的老家伙已經不夠看嘍。”

張慶元微微一笑,對于他來說,意氣相投的話,什麼修為實力都是小事,要不然他在俗世也不會跟那麼多普通人相交。

四個人在天城城外一邊散步般的行走,一邊交談著。

就在他們快要靠近城門口處的時候,突然一聲爆裂的聲音令他們一愣。

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城門口。

凝神望去,卻發現一只璀璨艷麗的煙花流星一般的沖向了天空,隨即在天空中爆裂開了,漫天飛舞的五顏六色異常好看。

緊接著又是一枚禮花。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四人詫異地望向了天空中!

禮花一共燃了九九八十一枚,這才停下來。

隨即,城門四敞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器宇軒昂的修士。

張慶元暗道:“原來是有大人物要出門,怪不得這麼氣派。只不過不知道這個大人物到底是誰。”

任逍遙和皇耀兩人跟張慶元不一樣,他們想的更多。

早在禮花響起來的時候他們神識就看到了,當城門打開,那名渡劫初期的修士出來的時候,更加確定了他們的想法。

那名渡劫初期的修士他們認識,正是天城的城主令狐成,對于令狐成的為人,任逍遙和皇耀都不算陌生。

天城作為南蛇州有數的幾座大城之一,城主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家伙,雖然他們很少露面。但無論修為和威勢都遠超南蛇州三大合體期宗門。

而天城城主更是如此。他當城主的時候就已經合體初期,這些年行事做人格外低調,天城絕大多數的修士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因為他一直在閉關。

而今天。這麼氣派的場面顯然不是令狐成往日的風格。所以任逍遙和皇耀對望了一眼。心中猜想著看來這是沖著自己兩個人來的。

果然。城門打開後就聽到令狐成一聲爽朗的聲音:“兩位前輩高人同時駕臨我天城,令狐實在是感到榮幸之至,不知道任前輩和皇前輩有沒有時間到我府上小聚半日。”

雖然不知道令狐成要幹什麼。但任逍遙自然不懼,笑道:“令狐城主既然這麼說,那任某就到貴府叨嘮一二。”

在這裡,張慶元是任逍遙的師弟,皇耀算是任逍遙的好友,申荊算上去是任逍遙的晚輩,所以自然以任逍遙為主,任逍遙既然答應去天城城主府,其他人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任宗主果然是爽快人。”

令狐成的性子顯然也比較豪放,絲毫沒有顧忌任逍遙比他的修為要高很多,同樣哈哈一笑道。

能夠請到任宗主到他的府上,是他的一種榮幸。

說話間,任逍遙四個人已經走到了城門口外。

任逍遙簡略的給天城令狐成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張慶元和申荊,至于皇耀在天城名頭同樣也是響亮,自然不用他再費多少唇舌。

令狐成聽到眼前的只有出竅期的張慶元是任逍遙的師弟,微笑點了點頭,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在實力為尊的修真界,想贏得別人的重視,只有修為高。

張慶元對于令狐成的怠慢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自己的修為本來就低,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總不能見到別人就告訴他我曾經在星空谷連續滅了神算門的三個二代長老。

況且你即便這麼說,人家也得信才是。

任逍遙和皇耀有令狐成陪著,張慶元和申荊兩個人卻落在了後面。

對于申荊令狐成雖然知道他也是個渡劫期的修士,但是對于他的來歷卻不太了解,所以也沒得要太過親近,他真正重視的只是任逍遙和皇耀。

好在,張慶元和申荊兩人在令狐成身邊遇到了一個熟人,有這個人陪著,一路走來也不算太過寂寞。

這個人正是廉仭。

在交易大廳裡面,一共五名渡劫期修士,三個人對張慶元生了殺意然後被張慶元幹掉了,而廉仭和申荊兩人正是對張慶元沒有惡意的兩個人。

有了這層關系,三個人聊得熱乎起來。

不過廉仭顯然對于張慶元的身份還是比較好奇,他道:“張兄弟,沒想到你竟然是任宗主的師弟,怪不得。”至于怪不得什麼,他卻沒有說。

張慶元微微一笑卻不在意,他現在已經明白了,既然來到了神州結界,那麼不管他多牛,在別人眼裡恐怕都是因為有師兄的照撫才得以如此,索性不解釋,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

申荊搖了搖頭,沒有插嘴。

他知道廉仭心裡想的什麼,一定是在想,原來是有個好師兄,怪不得進入了交易大廳這麼肆無忌憚。

申荊心裡有些好笑,這次你可是想錯了。

他親眼見到了張慶元的戰力,剛才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當初在交易大廳裡,五名渡劫期修士同時向張慶元出手的話,那麼吃虧的肯定是他們五人,而且下場絕不會比澹臺湮三個人好到哪裡去。

所以申荊絲毫不敢小覷張慶元,而且發自心底的敬畏。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天城城主府。直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張慶元才明白過來,原來城主邀請任逍遙做客並不是因為仰慕任逍遙的為人,而是要商討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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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5章 神雲追來

城主府的正門朝向天城最繁華的大街,門口不同修為的修士人來人往。

進入城主府的大門,一座氣派莊嚴的建筑物群就出現在了張慶元的面前。

令狐成任逍遙幾個人走在最前面,張慶元他們落在最後面,反而樂得清靜,正好有時間打量起整個城主府的格局來。

城主府最前排的建筑群是城主辦公的居所,再往後就是城主居住的地方,最後一排建筑物距離大門已經很遠了,模模糊糊地張慶元只是感覺到那裡隱隱有一股清新的靈氣傳來,不用想就是城主修煉的地方了。

令狐成能請到任逍遙,顯然格外重視,他們根本就沒有在第一排建筑物處停留,就直接奔著第三排而去。

廉仭似乎對這裡非常熟悉,一邊走一邊對張慶元介紹著城主居所的布局。

“張兄弟,最中央的這個房間是令狐城主的書房,左邊的廂房是城主和夫人居住和休息得到地方的地方。”

廉仭說完隨即又指向了右邊的配房,說道:“這邊是令狐郎小公子的居所。”

說話不巧,就在廉仭給張慶元介紹的時候,令狐郎的房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

隨即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語氣生硬,顯然心情很不爽:“是誰在這裡吵吵鬧鬧,不知道少爺我這裡有客人嗎。”

說完,一片白花花的身子在門縫裡面露出來一半。

廉仭連忙告饒道:“真是不好意思,小少爺,今天城主招待幾位貴客,我恰好陪著給這位張公子介紹一二。”

“我父親有貴客?我怎麼不知道?”

廉仭是渡劫期高手,跟他父親令狐成修為相差無幾,所以在廉仭面前令狐郎也不太敢造次,只是嘴裡咕隆著自言自語,隨後掃了張慶元一眼,轉過身去將房門關上。

而此時,只聽房間裡令狐郎道:“快些起來,我父親有客人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一邊說,只能房間裡一陣悉悉索索地聲音,而房間裡的女人顯然不想就此起床,嗲聲嗲氣地道:“令狐少爺,我們這麼久都沒見了,不該好好地溫存一二嗎。”

這聲音軟糯,還帶著一絲柔媚,傳到男人耳邊,男人整個身子都會酥了。

“快些起來,不然我要打你屁(空格)股了。”

說是不起來就打屁(空格)股,實際上,令狐郎話剛說完房間裡已經傳出來了啪啪啪的聲音。

同時,也伴隨著傳出來了女人咯咯地嬌笑。

對于令狐郎的放縱,張慶元一點兒都不不關心。

令狐郎回到屋裡以後,張慶元就準備離開進入第三排的房間了。

然而,當聽到屋裡女人嬌媚的聲音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張慶元心中一動,立刻想起這正是之前剛剛和自己分手離開的陶芊芊的聲音。

陶芊芊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和司徒黯在一起嗎?

想到這裡,張慶元不得不駐足回望。

而令狐郎和陶芊芊穿衣服顯然都很快,不多時就已經推門走了出來。

雖然陶芊芊此時並沒有戴著面紗,但是張慶元還是第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不戴面紗的陶芊芊比戴著面紗的時候更加嬌艷!

此時張慶元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在他的心裡,已經把司徒黯當成了自己的朋友,而此刻看到好朋友苦苦愛慕的女人和另外一個男人從臥房裡面出來,他感到無比的憤怒,為司徒黯而不值,甚至有一種自己被背叛的感覺。

雖然在星空谷的時候,他已經預見到了陶芊芊不是什麼好女人,然而此時親眼所見,他依然難以接受現在的情況!

張慶元死死地盯著陶芊芊,如果不是怕傷了司徒黯的心,他甚至想此刻了結了眼前這個紅顏禍水!

張慶元的這種眼神或許只有陶芊芊能夠讀懂。

在旁人眼裡,卻又是另外一種想法。

廉仭心道,壞了。

這英雄難過美人關,果然是這樣。

張公子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大好年輕人,又有一個任逍遙這樣萬人敬仰的師兄,卻仍然逃不出美色這一關。

申荊對于張慶元還是比較信任的,他認為張慶元不是那種看到一個女人就愛一個女人的浪蕩公子,更何況這個女人剛和別的男人從臥房裡面出來,所以心中滿是疑惑。

“小子,你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嗎?”

張慶元凝視了陶芊芊時間稍微一長,就被令狐郎發現了,立刻有些惱怒的斥道!

實在是他受不了張慶元的這種眼神,不管你是什麼人,老子是天城城主的兒子,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隨便盯著看的?

所以,令狐郎話裡沒有任何好感,相反怒氣沖沖。

張慶元這時候才把眼光從陶芊芊身上移開,冷聲道:“賤人!”

張慶元說話的時候語氣冰冷。

但是聽在陶芊芊的耳中,卻是另外一種感受。

不知道為什麼,在張慶元的話中,她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張慶元的聲音像是用真元凝聚而成的一刀刀尖刀,兩個字,字字誅心。

陶芊芊嬌軀一震,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緊緊地拽住了令狐郎的衣角,小鳥依人一樣將身體依靠在了令狐郎的肩膀上面。

或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抵御張慶元語氣中的冰寒。

“小子,你罵誰?你是什麼人?”

陶芊芊了解張慶元的實力,所以一個字都不敢說,但是令狐郎不一樣,他聽到別人出聲侮辱自己的女人,頓時暴怒起來,出聲質問起張慶元!

這裡是城主府,我是城主的兒子,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找事,活膩了嗎?

南蛇州最強大的宗門高手也不過合體期,而令狐郎的父親令狐成已經渡劫期,他以往在南蛇州從來都是橫著走的人物,何曾怕過誰?

除非他去了北龍州才會收斂一點,在南蛇州從沒有他不敢惹的人,更何況這還是在自己家裡!

張慶元臉色一沉,眼睛連看都不帶看令狐成一眼,語氣森然地道:“我罵誰?我罵得就是你身邊的女人。至于我是誰,你問問她你配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張慶元殺神見的時候陶芊芊就在場,連大乘期的高手他都能殺,何況是令狐成這個渡劫期修士的兒子!

令狐郎猶疑地望了一眼旁邊的陶芊芊,陶芊芊卻沒有答話,只是眼神中充滿了一絲懼意。

令狐郎明顯感覺到女人的身體有一絲地顫抖。

令狐郎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來面前這個男人是陶芊芊以前的老相好,後來被陶芊芊拋棄了,所以才出言侮辱。

但是,既然她已經成了自己的女人,那麼怎麼隨意任別人侮辱,想到這裡,令狐郎頓時喝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在天城得罪了我的女人,我包你沒有好下場!”

說完,他一聲清嘯!

片刻後,三名修士就來到了中院。他們一齊躬身向令狐郎行禮道:“小公子,不知道叫我們來有什麼事情?”

令狐郎沖著張慶元努了努嘴,冷笑道:“你們去給我教育教育那個人,他竟然敢出言侮辱我的女人。”

從他們來到中院,張慶元就開始打量著這三名修士,這三名修士修為都不算太低,其中一個修士的修為有分神初期的修為,另外兩名也堪堪出竅期後期的修為,距離分神期只有一步之遙。

剛進神州結界的時候張慶元就殺過出竅後期,何況是現在?張慶元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而此時廉仭卻急了,一邊朝令狐郎使眼色,一邊對張慶元道:

“張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這件事就是個誤會,請您多擔待點。”

說完,廉仭又對令狐郎大聲道:“賢侄,張公子是城主請來的貴客,我看還是算了吧。”

令狐郎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不想張慶元淡淡道:“無妨,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聽到張慶元的話,令狐郎頓時怒極反笑道:“有骨氣!”

說著,令狐郎看向廉仭道:“這可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他欺人太甚,如果我還退讓,無端讓人看輕了我城主府!”

廉仭無奈,只好看向申荊,他想著申荊跟張慶元關系更好一些,能說上話,讓張慶元收斂一點,卻沒想到申荊不僅不勸阻,反而微笑道:

“無妨,正好可以見識見識。”

說完,申荊就把廉仭拉到一邊,見他一臉不解的望向自己,申荊微笑搖頭道:“看著便好。”

廉仭有些詫異申荊的奇怪表現,在交易大廳裡他可是對張慶元處處維護的,怎麼這時候,突然就兩不相幫了?

內心裡廉仭其實還是想幫張慶元一把的,但是有了申荊的話,他就顯得更加為難了,有些歉意地望了一眼張慶元,再沒有吭聲。

剛剛這三名修士還對申荊兩人忌憚不已,現在看到他們退開,頓時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小輩,來受死吧!”

他們早已經看出來了張慶元是出竅期的修士,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最先動手的是那名分神期的修士。

他凝聚出來一絲真元,一記重拳向著張慶元凌厲地砸來。

張慶元一聲冷笑,一道法決打出,太陽真火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拳頭上!

這次他並沒有全力催發,對付一個區區的分神期的修士還用不著那麼麻煩。

分神期修士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已經被太陽真火緊緊地包裹住了。

隨即,他臉上露出來痛苦的表情,聲嘶力竭的嘶吼起來!

一旁的小公子雖然修為比較低,但是也能看出來戰局的情勢,所以當他看到分身期修士被太陽真火包圍的時候,不禁心中一驚,轉頭望向了陶芊芊!

此時陶芊芊一雙妙目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張慶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快快,你們一起上,一定要滅掉這個人!”

令狐郎此時心裡已經驗證了他猜想的七八成了,張慶元一定是陶芊芊的舊情人,不然她不可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想到這裡,他更加怒火中燒,趕緊催促另外兩名出竅期出手。

主人的命令,出竅期修士當然不敢不從,他們在令狐郎的命令下了之後,第一時間攻向了張慶元。

其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一起被張慶元困在了太陽真火裡面!

張慶元臉上露出來一絲猙獰地笑意!

一道法決打出去,太陽真火的火勢更加猛烈了。

隨即,三名修士消散一空,連灰燼都沒留下!

看到這個場面,令狐郎呆若木雞,片刻後驚呼一聲,一臉難以置信的望向張慶元,顫聲道:

“啊?你……你竟然敢殺……殺我天城城主府的修士!”

不僅是令狐郎,廉仭也一臉呆滯,他雖然是渡劫期,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這三個人,卻無法像張慶元這麼隨手拈來!

“那又怎麼樣!”

張慶元冷笑道,隨即太陽真火再次祭出去。

這次的目標卻是令狐郎兩人,頓時令狐郎和陶芊芊雙雙被困在了太陽真火裡。

“張公子,手下留情!”

看到這樣一副局面,廉仭趕緊回過神,驚駭的大聲道。

令狐郎再怎麼說也是令狐成的兒子,張慶元如果公然殺了他,恐怕會惹來無窮無盡地麻煩!

張慶元眼裡陰沉消散了一些,對于這兩個人,他還沒有動什麼殺意,出手也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他們。

聽到廉仭叫停,也樂得賣給他一個面子,于是收起來了太陽真火。

火光撤走之後,令狐郎和陶芊芊兩個人一樣都衣不蔽體地伏在地面上。

那個嬌媚的女人,此時變得狼狽不堪,甚至不敢抬起頭來。

中院這番一鬧,頓時驚動了後院的令狐成。

很快,令狐成向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告饒來到了中院,當看到兒子眼前這麼一副模樣的時候,不禁動怒,忍不住出聲罵道:“混賬!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仗著老子的名頭在外面亂搞,不成器的東西!”

來之前早已經有人講中院的情形告訴了令狐成,令狐成知道自己的兒子和任逍遙的師弟爭風吃醋落了下風,所以一趕過來就訓斥起令狐郎來了。

他也自然知道將自己兒子弄成這樣的人正是張慶元,但任逍遙在這裡,他哪有膽子訓斥張慶元。

而且,直到這個時候,令狐成才對張慶元開始重視起來,訓斥完兒子後,再才轉過臉,對張慶元笑道:“張兄弟,不要太過生氣,女人嘛,就是衣服,穿過了就扔掉了……”

令狐成的變臉如翻書,雖然已經明白來張慶元的實力不俗,但是他仍然認為張慶元是因為女人和自己兒子爭風吃醋鬧成的這樣的局面。

這種事放在哪個男人的身上都是無法忍受的,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令狐成能做的只有安慰了。

張慶元心裡嘆息一聲,掃了地上低頭的陶芊芊,不置可否。

在令狐成的勸說之下,張慶元也沒再做什麼,轉身跟著他們去了後院。

後院都是一些山水陣法,建筑物反而少了很多。

此時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正端坐在空曠之處的一個石桌旁邊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令狐成走到近前再次告饒,簡短地將前院發生的事情講給了任逍遙和皇耀聽。

皇耀聽了哈哈哈大笑道:“我說慶元老弟,真是有你的。那幫窮酸有言:身有才氣必風流,我之前還不信,但是現在我倒是相信了,沒想到兄弟你還真是個多情的種子。不過,兄弟,女人這事情還是不要太過在意,不然有損修為。”

皇耀顯然是誤會了,張慶元頓時尷尬起來,不過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就不說話。

不過任逍遙聽了皇耀的話,立刻就給張慶元鳴不平起來,他對張慶元是了解的,道:“皇兄,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老弟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人。”

到底是什麼樣,皇耀和令狐成都不是很在意。所以令狐成岔開了話題道:“兩位前輩,我們幾人既然已經到了,就到裡面落座吧,一會兒還有幾位北龍州的修士要過來一起商討一件大事。”

“還有北龍州的修士?”

任逍遙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令狐成約自己過來並不是碰巧,恐怕即使沒有自己,他也會做一些事情。

客隨主便,任逍遙皇耀張慶元申荊廉仭幾個人跟隨著令狐成往一座假山後面走去。

假山後面別有洞天,是一個暗門通道,進入之後,頓時又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出現在幾個人面前。

進入大廳以後,張慶元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城主府的後院靈氣就已經夠充裕的了,而這大廳比後院的靈氣還要充裕幾倍。

大廳非常廣闊,約有幾十丈見方,最右邊的一側專門開辟出來了一個空間,形成了聚義廳的格局。

中堂一座雪山獅子皮座椅,兩側各有一排桌椅。

有了任逍遙在此,令狐成自然不敢坐中堂位置,任逍遙本身不愿意喧賓奪主,正堂位置也不去坐,所以推辭來回,最終分別坐在了兩側第一個位置。

至于張慶元幾個人則順序而坐。

正在他們談笑間,外面再次進來了七個人。

不用想,張慶元就知道來的人是令狐成所說的北龍州的修士,不禁凝神望去,不由倒吸一口氣,北龍州果然底蘊深厚,這七人竟然是清一色的渡劫期修士,其中最低的修為也是渡劫期中期。

令狐成見他們到來,立即站起身來,笑道:“歡迎北龍州的同道來到敝處,如有怠慢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說完令狐成就開始向眾人介紹起來任逍遙和皇耀,畢竟這兩個人是大乘期的修為,不過任逍遙兩人在神州結界聲名遠播,即使沒見過他,也都聽過兩人的名字,都拱手禮讓。

就在這時,令狐成愣了一下,眼下一共有十一個人,然而卻只有十張椅子。

他心思一轉,眼神就望向了張慶元。

在這些人裡面,張慶元的修為是最低的,所以現在的情況只能讓張慶元讓出來一套桌椅了。

任逍遙對于令狐成的這種做法顯然不是很在意。

張慶元也同樣如此,就在他要起身站起來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

申荊坐在張慶元的身邊,他看清楚了現在的情勢,所以他按住了張慶元,隨即起身道:“令狐城主,我生性不喜歡端坐,索性我的座位就讓給北龍州的幾個同道吧。”

申荊是渡劫後期的修士,他能夠主動讓出來自己的座位,令狐成頓時有些感激,除此之外還有些不安,不過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所以他只是道:“多謝申道友了。”

申荊站起來悄悄地走到了任逍遙的身邊伺候,沒有人關注他。

令狐成開始安排北龍州的修士坐下。

本以為一件棘手的事情就此擺平了,然而北龍州的修士卻節外生枝起來。

一名叫做蕭半天的渡劫期中期的修士,從一開始進來看到了張慶元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對天城城主十分不滿。

北龍州一下來了這麼多的渡劫期修士,你天城城主作為東道主怎麼讓一個出竅期的小修士上了臺面,實在是太看不起我們北龍州了。

所以,當令狐成安排他坐申荊的座位的時候,蕭半天搖了搖頭,指著張慶元道:“我坐他的位置。”

令狐成一愣,有些想不明白地道:“蕭道友,這是為何?”

蕭半天冷聲道:“不為何,我就是看著這個小子不順眼。”

啊?令狐成一愣,對方這個理由實在是太荒謬了,不過作為東道主不好意思指責,仍是客氣地道:“蕭道友,不如先坐下吧,一會兒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蕭半天仿佛沒有聽到令狐成的話一樣,仍然是那麼一句:“我只坐這個位置。”

令狐成無語,之後望向了北龍州的其他修士,希望他們能夠勸阻一下。

不過,北龍州新的幾個修士卻像是沒又聽到令狐成的話一樣,搖了搖頭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申荊和廉仭兩個人同樣也是北龍州的修士,不過他們十分奇怪,這十名修士兩人竟然一個都不認識。

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總是要有一個臺階下,廉仭看出來了令狐成的尷尬,于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道:“不如這位道友就坐在我這裡吧,一會兒大家還要討論重要的事情,別因為一個座位傷了感情。”

說來也是奇怪,這個蕭半天就像是魔怔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張慶元,仍然道:“我就是要坐在這裡。”

自始至終,張慶元沒有說過一句話,本來他想過,自己修為等級較低,座位讓出去是肯定的。

但是申荊因為自己已經讓出了座位。

張慶元現在肯定不能再站起來了,如果那樣的話,他置申荊于何地。

更何況,蕭半天一上來對張慶元的敵意,令張慶元十分莫名其妙,自己到底哪裡招你惹你了。

而且不管別人如何勸阻,蕭半天只是針對自己,這令張慶元十分不爽!

所以蕭半天再次說出這話的時候,張慶元再也沒有控制自己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道:“你確定要坐這裡?”

終于逼得張慶元說話了,蕭半天一臉得意道:“小子,你不過出竅期而已,作為前輩讓你小子給我讓座是看得起你!”

張慶元冷笑道:“那你也得有本事來坐才是。”

蕭半天眉毛一豎,語氣凌厲地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也得有命來坐!”

說完張慶元一記拳道神通狠狠地向著蕭半天砸了過去,拳頭轟然間變大!

“小子,你獲得不耐煩了?敢對我動手!”

蕭半天實力不俗,饒是張慶元的拳道凌厲,仍是讓蕭半天躲了過去。

“那你就繼續試試!”

這時候張慶元已經站了起來,也不跟蕭半天廢話,直接又是一記重拳狠狠地往蕭半天身上砸去。

蕭半天這時候有了防備,之前躲得有些狼狽,這時候竟然能夠抽出來空隙反擊。

他真元凝聚,也同樣一道凌厲地攻勢攻向了張慶元。

張慶元又是一聲冷笑,渡劫期,在他眼裡就是渣。

想也不想,真元凝聚,一道太陽真火打了出去。

這一次,他可絲毫沒有留情。

火勢像是一條毒龍一樣,噴出邪惡的煙霧,向著蕭半天裹挾而去。

火勢頓時像是洪水猛獸一樣吞噬了蕭半天!

“啊!”

蕭半天一聲慘叫,瞬間化為了一片空氣!

從張慶元出手,到殺了這名渡劫期的修士,時間短的不能再短!

直到蕭半天的慘叫聲傳來,所有的人才意識到,蕭半天死了。

蕭半天是死在了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手底下。

整個大廳裡一片寂靜,死的寂靜。

張慶元的聲音卻將寂靜打破了,他面無表情地望向一干北龍州的修士,看著他們一個個震驚的眼神,冷聲道:“你們,還有誰不服氣?還有誰認為我不敢坐在這裡。”

眾人沉默,即便是渡劫期後期的修士此時也沒有人敢挑戰張慶元的威嚴了。

而現在的令狐成,更是臉上一陣火辣。

不管是從一開始在城門口還是中院裡面張慶元和自己的兒子沖突,還是進入了大廳,他之所以對張慶元客氣也不過是瞧著任逍遙的面子而已,不然的話,他恐怕連搭理都不搭理張慶元。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張慶元沒有殺了他的兒子,確實已經給足了他的面子了,至少張慶元不會怕他令狐成。

想到這裡,令狐成臉上走到近前,客氣地道:“張道友息怒。在下感謝張道友對小兒網開一面。張道友請落坐吧,這個大廳確實有張道友一席之地。”

張慶元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他看得出來,北龍州的這幾名修士雖然沒有吭聲,但是望向自己的神色已經不善了,顯然是對自己殺了他們一起來的同道感到憤怒。

不過張慶元並不在乎,這些人不過都是渡劫期而已。

“哈哈,我原以為張道友不過是尋常人而已,沒想到,實在沒想到啊,哈哈。”

令狐成坐回了自己位置,哈哈笑道,對任逍遙更加客氣了。

任逍遙只是微微一笑。

接下來令狐成的話就轉入了正題了:“任前輩,皇前輩。今日請了兩位前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最近北龍州發生了一件大事情,所以還請兩位前輩出手相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令狐成的話令任逍遙不禁瞥了一眼在坐的北龍州的修士,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北龍州出事了,所以他們這才來到了這裡。任逍遙奇道:“令狐城主,不用太過于客氣,你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吧。只要任某能夠解決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申荊和廉仭都是北龍州的修士,他們已經來南蛇州很長一陣子了,聽到說北龍州出了事情,都忍不住問道:“城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令狐成卻沒有回答,他望了一眼北龍州的一名渡劫後期的修士到:“曾道友,這事情還是你來說吧。”

那名姓曾的修士叫做曾野,他沒有客氣,直接說出了北龍州發生的大事。

北龍州的極西之地是一片荒漠,這片荒漠並不是像其他的地方的荒漠一樣是天然形成的,它實際上是一座陣法。

相傳很多年以前,一個大乘期大圓滿的修士為了順利地飛升,特意在此地布置下了這座陣法。

那個修士有沒有飛升成功沒有人清楚,但是這座陣法卻一直保留下去了。

經過長年累月的陣法變化,那個地方就形成了荒漠,後人稱之為司空大漠。

由于是前輩高人飛升的地方,所以就吸引了很多人朝望。所以一開始每年都有很多人去哪裡瞻仰遺跡。

不過漸漸地去的人就少了。

因為去那裡經常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失蹤的人有合體期的,有渡劫期的,甚至連大乘期的都有。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在漸漸去的人再次多了起來。

因為修士們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那個陣法現在每十年都會復原一下,只要記住十年前的地形地貌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去的人多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他們發現在那裡能撿到一些高級的法寶,雖然天級法寶不多,但是地級的,玄級的確實很多。

今年,又到了十年一次的修士們去司空大漠的年份。

然而大家去了那裡以後,卻發現當年那裡的陣法已經消失不見了,而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坑。

這種現象是令來到司空大漠的修士們興奮的,因為這種奇觀說不定會有天地靈寶出土。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不再這麼樂觀了。

進去的第一波人都是些低階修士,他們進去之後就遇到了很多十分恐怖的蟲子,這些蟲子有非凡的戰鬥力,以至于進去的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全都沒有出來。

第二波人進去的時候,恐怖的蟲子已經長大了,它們身上已經長了翅膀,戰鬥力也提升了很多,所以元嬰期以下的修士都沒有出來。

後來再也沒有人敢進去了。

然而不進去不代表不這事情就算是了了,因為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北龍州的修士發現,這個蟲子的活動范圍已經不再局限于司空大漠了,在北龍州的其他地方也同時發現了怪蟲的蹤跡。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一直這樣蔓延下去,恐怕整個北龍州將要面臨著被絕種的危險。

而北龍州的修士還聽說,南蛇州至今沒有見過這種蟲子,所以就派出來眾多的修士前來這裡,一來考察一下這裡的環境,如果實在不行北龍州將要集體搬遷到這裡,二來就是尋找下機緣,雖然人南蛇州修士修為等級普遍低于北龍州,但是不能保證這裡沒有能夠制服北龍州蟲潮的奇人異士。

所以,這次北龍州的修士前來南蛇州就是想集思廣益,看看如何能對付得了。

“任前輩,北龍州的曾道友已經說了北龍州蟲潮的情況,不知道前輩對此有什麼辦法。”

雖然這次蟲潮尚且沒有危害到南蛇州,但是令狐成卻對其格外在意,防患于未然,如果蟲潮真的來到了天城,那麼就會影響到他天城數十萬子民的安危。

任逍遙卻沒有回答令狐成的話,他反而問曾野道:“曾道友,北龍州有大乘期的修士,他們有沒有去那個天坑去看過。而且神算門實力強大,本身也處于北龍州,對于這次蟲潮他們有沒有做出反應。”

曾野本身對于任逍遙沒有什麼尊敬的態度,當聽到任逍遙問起這兩個問題來,這才對任逍遙有了一絲敬意。

最起碼任逍遙真正考慮了北龍州此刻的處境。他想到了大乘期修士和神算門,頓時憤懣起來:“大乘期修士都像是縮頭烏龜一樣,閉門不出,反正蟲潮也危害不到他們,至于說,神算門,他們有著強大的陣法做屏障自然不怕蟲潮的危害,說到底受害的人還是底層的修士還有我們這些弱小的門派。”

直到此時,任逍遙才明白為什麼北龍州的修士對于他和皇耀兩個大乘期修士沒有絲毫尊敬的意思,原來是這個原因。

任逍遙天生勞碌地命,他不禁嘆了口氣道:“看來還是要再去北龍州走上一遭才是。”

北龍州的修士聽了任逍遙的話,頓時都是眼睛一亮,他們一齊站起身來,躬身向任逍遙行禮道:“任宗主肯去北龍州解決蟲潮,真是北龍州所有修士的榮幸,我們在此謝過任宗主了。”

“嘿嘿,任兄,這次算我一個。我丹器閣正好去那個大乘期修士飛升期的道撿一些寶貝沖門面。”

皇耀哈哈大笑道。

任逍遙搖了搖頭。皇耀雖然經歷很多,但是也是個熱心腸的人物,雖然嘴上說是撿寶貝,實際上已經是豁出去了自己的性命了,根據曾野的描述,即便是再大的寶藏,想要去蹚渾水恐怕都要掂量一下。

要知道,曾野說過,蟲潮的蟲子不但不斷地擴散活動范圍,而且蟲子的修為可是不斷在增長的。

“哈哈哈,是誰在這裡說我神算門的壞話!”

皇耀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充滿了戾氣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廳。

這聲音尖銳刺耳,尋常人聽了都有一種想要自殺的沖動。

聲音一落,一個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大廳裡。

在場的修士除了任逍遙張慶元和皇耀三個人,沒有一個人看清楚來人是如何到達這裡的。

從這個人進入了大廳的那一瞬間起,張慶元就生出來了一絲殺意。

不是因為張慶元認識他,而是因為這個人身上穿著一身白袍,袖口同樣文著金紋。

神算門的二代長老,如果張慶元沒有猜錯的話。

更加令張慶元憤怒的是,他看到眼前這個二代長老手中提著一個年輕人,此人正是神算門的小門主司徒黯。

他不清楚司徒黯是怎麼被眼前這個長老找上的,但是內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他救下來。

來人正是神算門大長老玄天的弟子神雲。

他來到了大廳,睥睨著在場的所有人冷聲道:“剛才是誰在說我們神算門的壞話。”

任逍遙雖然不認識神雲,但是同樣根據他的服飾就認出來了他是神算門的,一時間心中的仇恨頓時被激發了起來,他冷聲道:“是我。怎麼了,你有意見不成。”

“你?”

神雲眉頭一皺,眼神望向了任逍遙,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大廳裡竟然有兩名大乘期的修士。

任逍遙的長相他是知道的,因為任逍遙的畫像在神算門高層是傳遍了的。

所以當神雲認出來任逍遙的時候,眼神頓時一寒,森然道:“任逍遙,沒想到你好大的膽子,從我神算門手底下逃出去已經算你有本事了,現在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出現,真的當我們神算門都是飯桶嗎?”

任逍遙冷笑道:“不是飯桶的話,我任某也逃不出來,說到底,我任某還是要好好謝謝你們這一幫飯桶!”

“你,匹夫,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看你還敢不敢說老夫是飯桶!”

說著,神雲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向任逍遙砸去。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6章 龍蛇盟嘴臉

“轟!”

任逍遙同樣也是一記真元大手重重地砸了過去!

真元相互碰撞,半空中瞬間想起空氣的爆裂聲,‘噼裡啪啦’的如同炸雷,驚得整座城池的人都悚然一驚,修為低的人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不僅如此,在他們這個房間的前面,一連片的建筑都被毀得一干二凈,至于裡面的人連叫都沒叫出一聲,都被沉重的威壓炸為齏粉!

這還是任逍遙將攻擊聚攏在一起的結果,要不然以神雲根本不顧別人死活的性子,這一下就要將方圓一片毀掉,甚至半座城池都沒了!

要知道這可是兩個神州結界巔峰修為的人對決,影響哪裡能小的了!

大乘期高手的巔峰對決,令狐成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是這樣的毀天滅地的局面他卻從來沒有見過。

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令狐成的心都在滴血,下意識的趕緊大叫道:

“兩位前輩請住手!”

叫完後,令狐成才有點害怕,畢竟這兩方他都惹不起,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他給結果了,但不叫不行啊,這天城、這城主府都是他的心血,而且還有他的家人宗族,現在他還不知道都有哪些人死了,但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再打下去。

而且神雲是神算門的人,就算神算門知道任逍遙出現追來,從時間上算也不可能這麼快,那麼神雲過來不是有意,而是偶然,也就是說他來天城是為了別的事情,所以令狐成想先弄清楚緣由,至少不能無緣無故的受災吧。

聽到令狐成的叫聲,任逍遙不得不賣給他一個面子,畢竟令狐成是這裡的主人。

任逍遙仰頭冷眼望向半空中的神雲,冷聲道:“老家伙,我們要打也別弄壞了別人的地方,先看看令狐城主有什麼話說!”

神雲眼眸微瞇的掃視四周,他心裡對戰勝任逍遙沒有任何把握,畢竟當初任逍遙可是在幾個大乘期高手的圍追堵截下還能逃掉,實力高深,單憑他一個還真不可能。

而且,神雲此次從北龍州通過神算門的傳送陣來到南蛇州是帶著任務的,不能因為一個任逍遙就壞了師父的大事,畢竟任逍遙既然露面就有了線索,以後還可以派人來追殺。

不過,神雲口中確實不饒人,他冷聲道:“待會兒再打又如何,且讓你多活一陣子!”

任逍遙冷冷望了神雲一眼,他當然明白神雲只是嘴硬,所以也沒有跟他一樣耍嘴皮子,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令狐成有些感激地望了一眼任逍遙,隨即大步走到了神雲的面前,語氣有些恭敬地道:“這位神算門的前輩,在下是天城的城主令狐成,前輩這次匆匆忙忙來到敝處,不知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

令狐成也是十分無奈,如果讓他選擇,他寧可不和神算門這樣的煞星門派打交道,但是作為天城城主,他還真不得不與各大勢力虛以委蛇。

令狐成客氣,神雲也沒有顯得太過于高傲,他只是淡淡地道:“來解決我們門中的一件大事。既然話說到這裡了,在座的諸位且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所有人相互望了一眼,誰也不明白這個神雲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見冷笑了一聲,手一揮,直到這時候他才將司徒黯仍在了地上。

司徒黯重重地砸在了大廳的地面上,‘砰’的一聲,地面立刻出現了一個大坑。

神雲對令狐成道:“令狐門主,此次來到貴地,只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子臨死之前要了卻一段執念,所以我便帶他過來。尋常來說,我們神算門的人殺人還在乎一個將死之人臨死之前會想什麼嗎?這個人不同,因為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我們神算門的小門主。”

“什麼?”

“神算門的小門主?”

除了任逍遙和張慶元以外,所有的人都有些吃驚,怎麼也沒想到神雲手裡提著的這個看上去比張慶元老不了多少的人竟然是神算門的小門主。

他們看向司徒黯的眼神頓時不善起來。

要知道,神算門為了他們門中的所謂大計,很多宗門都遭受到了屠戮。

雖然在場的這些修士已經得以幸免,但是難保死去的人裡面沒有他們的親朋好友。

只是他們一點不明白神雲怎麼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對他們的小門主這樣,難道說……神算門裡也有內訌?

令狐成倒沒心思想這些,聽了神雲的話後趕緊道:“前輩,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兄弟要了卻什麼樣的執念?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忙辦到。”

神雲微微一笑,道:“要找一個叫做陶芊芊的女人。”

實際上,司徒黯和陶芊芊兩人和張慶元分開之後,陶芊芊就借機離開了司徒黯,司徒黯根本不知道陶芊芊在這城主府。

而神雲找上他之後,很快他就被神雲制服了,按照玄天的指令,神雲就要滅了司徒黯。

司徒黯臨死前,知道自己的渾天鑼說什麼也沒辦法送給陶芊芊了,索性將渾天鑼許給了神雲,說只要神雲能夠幫他找到陶芊芊,他就將煉化渾天鑼的方法教給神雲。

神雲心動之下,就答應了。

他不怕這小子反悔,交談中他已經發現了陶芊芊就是司徒黯的軟肋。

好在,司徒黯信誓旦旦地說陶芊芊就在天城,神雲知道想要找到陶芊芊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果然,一邊在天城上空游走,神雲一邊用神識探查陶芊芊的所在,很快就發現原來陶芊芊是在天城的城主府。

而令狐成聽到陶芊芊這個名字,皺了皺眉,他自然知道自己兒子現在招惹的女人就是陶芊芊。

心中不禁有些懷疑起來,這個叫做陶芊芊的女人還真是不簡單,看張慶元在中院時候的樣子,她應該和張慶元有關系,而後來勾搭上了兒子令狐郎,現在卻又出來一個神算門的小門主。

“你是說陶芊芊?我這就讓人把她找過來。”

令狐成到了門口喊過一名府裡的仆人,讓他去找陶芊芊過來。

不多時,陶芊芊就來到了後院的大廳,身後還跟著令狐郎。

神雲打量了一番陶芊芊,冷笑道:“真是不簡單啊,怪不得將我們小門主迷得五迷三道的,對付男人的功夫真是不弱。”

陶芊芊一進來,就覺察到了整個大廳裡的修士的修為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所以對于神雲的話他不敢有任何回應,因為她一眼就從神雲的衣服上看出這人是神算門的高手,還以為是神算門追殺來了,嚇得俏臉一片慘白。

令狐郎是個草包,一向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當令狐成讓人去叫陶芊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認為這是因為張慶元的原因,心裡面早已經壓著一團火了。

一進門,令狐郎的眼神就鎖定了張慶元的身上,而見到張慶元竟然和其他的高階修士坐在一起,令狐郎根本沒細想,心裡更加不舒服了,心裡想當然的認為張慶元一定是靠著家裡長輩的原因所以才有資格坐在這裡。

這種事情,這個令狐成的小公子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次了。

而現在,聽到神雲提到了陶芊芊,令狐郎頓時不爽起來,但他也不是傻子,神雲的強大氣勢他能看在眼裡,不敢朝神雲發火,而是來到令狐成身旁,有些不滿的道:“爹,你們究竟要幹嘛啊,芊芊現在是我的女人了,她已經跟自己的過去說再見了,你為什麼還要幫助別人來難為她啊。”

說完,令狐郎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慶元,此刻他心裡認為這一切都是張慶元鬧出來的,新仇舊恨算在一起,對張慶元更加怨憤了。

“不知道就別說話,一邊待著去!”

令狐成心裡也有些忐忑,哪還敢讓兒子繼續說下去,黑著臉訓斥到一邊後,令狐成趕緊對神雲道:

“前輩,讓您見笑了。這位姑娘就是您要找的陶芊芊了,您有什麼事情就跟她說吧。”令狐成對神雲道。

此時神雲已經來到地上,聽到令狐成的話後點了點頭,卻沒有走向陶芊芊,而是來到司徒黯身邊,用腳尖在司徒黯的腦門上面踢了一下。

昏迷的司徒黯悠悠地轉醒過來。

司徒黯醒來後,眼神茫然的掃了一眼大廳後,隨即將眼神定格在陶芊芊的身上。

“芊芊,芊芊你在這裡?”

見到了陶芊芊,司徒黯趕緊驚喜的道。

同時他也被陶芊芊得俏麗的臉龐給迷住了。一直以來,司徒黯看到的陶芊芊都是帶著面紗的,而此刻,他才得以見到陶芊芊的真容。

多少次夢中已經想象了陶芊芊長相會多麼美麗,而這一刻他發現,原來夢裡自己所想的那種漂亮遠遠不及實際。

司徒黯和陶芊芊打招呼,陶芊芊臉色依然有些蒼白,聽到司徒黯的話後,嘴唇動了動,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

僅僅這淡淡的一笑,已經令司徒黯再也無法自拔,甚至著迷。

“誰是你的芊芊?小子,我告訴你,芊芊現在已經成了我的女人了!”

令狐郎見到司徒黯一臉癡情的樣子,還有陶芊芊難得的一次微笑,不由大怒!

聽到令狐郎的話,司徒黯震驚的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向令狐郎,就在這時,他也看到了張慶元,頓時一呆,隨即有些干澀地喊了一聲:“張兄弟。”

張慶元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下張慶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他不是司徒黯。

司徒黯轉過頭,眼神有些期待,甚至帶著乞憐的看向陶芊芊,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結果,但還是感到一種世界崩塌的黑暗,堅守著最後一點光明,希望陶芊芊跟他說:不是那樣的。

但是,陶芊芊沒有說話,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司徒黯渾身一僵,隨即像是抽空了所有力氣氣一樣身體軟了下來,但片刻後,司徒黯突然大叫道:“不!不是這樣的!”

他像是瘋了一樣,奮力地手腳並用的想爬起來,但被神雲制住身體的他只能徒勞無功,雖然這樣,但任誰都能感受到他像是困獸一樣的憤怒!

“芊芊,你告訴我,不是這樣的,都是假的!告訴我,你是被逼迫的,是不是他逼迫你的!你告訴我,我一定要殺了他!”

司徒黯痛苦地嚎叫著,眼裡帶著淚痕,而且在看向令狐郎的時候,眼裡多了一種他以前從未有過的寒芒,那是森冷的殺意!

令狐郎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的朝令狐成身邊靠去,此刻司徒黯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好了,小門主。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給你辦到了,你想見這個姑娘,我已經把他給你帶來了。我要的東西,你是不是該給我了。”

神雲此刻突然道,他有些不耐煩了。

而且,神雲一邊說的時候,眼神不斷飄向陶芊芊,殺機一閃即逝。

很明顯,如果司徒黯不給神雲想要的東西,他將第一時間將陶芊芊殺掉。

司徒黯頹然無力的坐在那裡,眼裡的殺意消散,整個人像是遲暮一樣,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司徒黯!”神雲皺眉大喝道,他已經極不耐煩了。

司徒黯悚然一驚,呆滯的看向神雲,神雲咬了咬牙,只好將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司徒黯慘然一笑,緩緩道:“好,我給你,我都給你!”

聽到司徒黯的話,神雲點了點頭,手訣一掐,一道流光射進司徒黯的體內,司徒黯頓時獲得了自由。

神雲冷聲道:“小子,別耍花招!”

此刻司徒黯已經沒有任何留戀,苦澀的笑了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來了一件銅鑼一樣的東西。

正是渾天鑼!

神雲一見渾天鑼,頓時雙眼一亮,看向司徒黯的眼神也變得笑瞇瞇起來。

單單有渾天鑼還是不夠的。

渾天鑼和其他的法寶不一樣,並不是僅僅通過普通的祭煉就可以掌控它的,因為它有獨特的祭煉方法。神雲道:“把祭煉方法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傷害這位陶姑娘分毫,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司徒黯望了一眼陶芊芊,見陶芊芊並沒有看他,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中再次一痛,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神雲見司空黯答應了傳給他祭煉方法,頓時大喜,于是附過耳朵去。

“轟!”

突然,一記真元奔著神雲後背呼嘯而去!

卻是張慶元出手了!

從司徒黯取出來渾天鑼的那一刻起,張慶元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妙。當聽到了司徒黯要將渾天鑼交給神雲的時候,心中頓時大驚。

渾天鑼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

當初在星空谷裡,對戰神見的時候,如果不是憑借著渾天鑼,想要殺掉神見絕不是那麼容易。同樣,如果當時不在土靈裡充裕的星空谷中,張慶元也沒有辦法阻擋渾天鑼的神識攻擊。

所以,對于渾天鑼,張慶元說不出的忌憚。

絕對不能讓神雲拿到渾天鑼!

本來張慶元想的是在合適的時機救下司徒黯,然而現在卻不能再拖了,神算門本來就實力強橫,如果有了渾天鑼這樣一件逆天的寶貝,那麼整個神州結界恐怕就再也沒有安寧了,而他想要報仇也要難上加難!

于是,就在司徒黯要說出祭煉方法的時候,張慶元一記真元重重地向神雲打去。

張慶元趁著神雲猝不及防的躲避之時,又是一把火燒了過去,同時將渾天鑼從司徒黯手中奪了來!

有心算無心,即使神雲是大乘期也在這一刻栽了一跟頭。

“你找死!”被人從自己手裡搶走渾天鑼,神雲勃然大怒,狼狽的躲過火焰,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朝張慶元抓去。

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真元壓縮到了極致,空氣中響起不斷的爆裂聲,眾人紛紛被這驚人的聲勢駭得連連後退!

張慶元得手後,也立刻使出拳道神通,拳鋒瞬間化作一顆巨大的拳頭,迎了上去!

任逍遙和皇耀臉色一變,趕緊聯手布下兩道禁制!

兩人的禁制剛布下兩道,真元大手就和張慶元祭出的拳鋒狠狠的撞在一起!

“轟!”

兩拳相遇,張慶元頓時感到氣血翻騰,腳步‘蹬蹬’的連向後退了幾步!

大乘期的修士,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在星空谷的時候,張慶元借助著外力和神見、神川周旋沒有感到太大的壓力,而此時,張慶元切實感受到了大乘期修士是多麼難以對付!

而此時,神雲也緩過神來,這才發現原來對著自己出手的是張慶元只不過是個出竅期修士,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以為張慶元只是出竅期,別說張慶元一個人,就是再多的出竅期也不夠神雲殺的,更何況剛剛還是他的含怒一擊!

不過,神雲也不認為張慶元的修為高過自己,畢竟剛剛交手之時他能感覺到張慶元的實力不如自己,心裡只是當成張慶元會某種隱匿的功法。

冷眼盯著張慶元,神雲陰沉道:“好大的膽子,連我的東西都敢搶,你是誰?”

“我?”張慶元冷笑一聲,傲然道:“我是專殺你神算門神字輩老東西的張慶元!”

“張慶元?”神雲一愣,上下打量了張慶元一眼,皺起了眉頭,張慶元他當然知道,但門裡一直提到的張慶元不過是個螻蟻,怎麼可能吃自己一招還沒有什麼事情?

“我不管你究竟是誰,我告訴你,你死定了!”神雲不再去理會這件事,陰測測的道!

“是嗎?”張慶元哈哈一笑,道,“我如果告訴你,我已經殺了神山、神川和神見,你是不是還這麼認為呢?”

“什麼?”

剛要動手的神雲差點腳下一個踉蹌,臉色大變,失聲而出!

旁人聽了張慶元的話,多半認為他是在吹牛。然而神雲心裡非常清楚,自己這次來南蛇州起因就是三個師兄弟的魂牌破碎。

玄天讓他來這裡實際上就是要給三個師兄弟報仇,首先要做的就是司徒黯。而且他們一直認為是神算門裡的人殺的神川三人,哪裡想到是外人做的。

不過,為了維護神算門的威信,神雲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師兄弟被殺的真相,所以他頓時怒道:

“胡說八道!你說的外門神算門的三名二代長老好好的在北龍州呢,怎麼可能被你殺害。你一個跳梁小丑,也敢用這種假話來糊弄我!”

“既然你不敢承認我神字輩專殺,那好,讓我來證明給你看,等你死去的那一刻,看你會有什麼話要說!”

說完,張慶元身形一縱,就飛離了房間,來到了半空!

神雲生怕張慶元跑了,也身形一縱追上了半空,再次一記真元大手沖著張慶元後背狠狠地抓了過去!

雖然神雲不相信張慶元的話,但他此刻也不敢托大,心中一動,一套金黃色的防御鎧甲已經出現在他的身上!

又是天級的防御鎧甲!

躲過神雲一擊的張慶元轉過頭就看到這一幕,再次眼熱起來,心底暗罵這神算門哪來這些好東西。

不過張慶元心中的想法也只是一閃即逝,手一揮,太陽精火自掌心而出,呼嘯間變化成一個巨大的龍頭,朝神雲兇狠的撲去!

太陽精火比太陽真火更兇猛,在這裡張慶元借用不到星空谷裡的靈力,自然要將壓箱底的功夫都使出來。

不過,此刻的張慶元心裡一點的都不擔心,即使自己不敵還有師兄呢,張慶元只需要卯足了勁兒打就是!

只要神雲不逃,張慶元還是希望自己一個人試試,畢竟這可是他自己第一次在外面對抗大乘期高手,只有打的越多,經驗才會越豐富,要不然一直靠師父的經驗並不是那麼合身。

“轟!”

火龍重重地撞擊在了神雲的黃金鎧甲上面。

雖然有了些微的顫動,但依然沒能撼動什麼。

張慶元一愣,這才明白過來,神雲的鎧甲和神川的防御鎧甲一樣,是可以吸收攻擊力!

想到這裡他立刻扭轉了龍頭,火龍改變了方向沖向了神雲的腦袋的部位。

神雲一愣,他沒想到張慶元對于他的防御鎧甲如此了解,不過隨即明白了,也確定了神川他們幾個人或許真的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殺!

想到這裡,神雲心中更是沉怒萬分,真元大手伴隨著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猛烈地向張慶元而去,變抓為拳,呼嘯而去!

“轟!”

又是一次猛烈的轟擊,雖然兩人在萬米之上的高空,但地面上依然有些震蕩,下面城裡的人都驚駭的抬起頭,頓時看到在半空中打鬥的兩人,都紛紛驚呼起來!

雖然這裡是天城,是南蛇州有數的大城之一,但這種級別的高手對決卻從未有過,一時間讓無數人看傻了眼,雙目生出各種各樣的光芒!

甚至,一些大膽的,自恃修為有些水平的分神、**期修真者騰空而起,但剛升空沒多高,恰逢張慶元和神雲再次一擊猛烈的轟擊,空間震蕩,那些剛剛升空的修真者也被震的渾身真元動蕩,嚇得趕緊下去,再也不敢造次。

他們不敢上去,任逍遙他們卻不怕,更何況任逍遙也擔心張慶元不支,準備隨時出手支援。

而張慶元此刻已經有些艱難起來。

畢竟這裡不是星空谷,他仗著太陽精火的兇猛,也只支持了一刻鐘的時間,神雲的一記真元大手就重重地砸在了張慶元的胸部!

張慶元倒飛而去,差點兒一口血箭噴了出來!

“沒想到這個神雲這麼難纏,可惜不是在純元力的地方和他對戰,否則讓他見識一下老子的真正威力。”

張慶元心裡有些無奈的想到,不過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恐怕自己再堅持一刻鐘就要被對方轟成肉泥了。

想到這裡,張慶元突然靈機一動。

一道法決打出,他的身上也出現了一套黃金鎧甲!

這是他在神火山的時候殺死了神川獲得的,而另外從神見身上得到的鎧甲卻是送給了任逍遙!

見到張慶元身上的黃金鎧甲,神見頓時一愣,瞬間雙眼就紅了,暴怒道:“混賬,不但殺了我神算門的人,還敢煉化了我神算門的寶貝,等我殺了你,我絕對要抽魂祭煉,讓你生不如死!”

神雲已經完全肯定,神川幾人就是被張慶元殺的,這讓他怒火中燒,差點就心神失手!

神雲手一揮,一柄飛劍呼嘯而出,瞬間變大,藍汪汪的劍芒一變二、二變四……密密麻麻朝張慶元激射而去!

張慶元臉色一變,點睛筆瞬間被他祭出,將身前舞動的滴水不漏,而且神雲的飛劍雖然不俗,但面對天級上品的點睛筆,卻根本無法突破,大部分被磕飛,即使有些漏了進來,也被黃金鎧甲擋住。

張慶元不由松了口氣,看著暴怒之下咒罵不停的神雲,張慶元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我說任兄,你這師弟是在是太過于驚艷了吧,竟然能夠獨立戰鬥神算門的大乘期高手而不落下風?”

皇耀這時候才對張慶元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也明白了為什麼張慶元在丹器閣做事是那麼囂張。他自認為如果自己對上神雲的話除了逃跑恐怕沒有第二種選擇,然而張慶元卻支撐了快半個時辰竟然絲毫都不落下風。

任逍遙身後的申荊此時也是被張慶元的戰力驚呆了,他之前只知道這個人厲害,卻從來沒有想象到張慶元竟然可以對敵大乘期的修士。

現在,張慶元在他的眼中,已經和任逍遙和皇耀是一個等級的了。

他原先就已經高看了張慶元一眼,但是現在看來對于張慶元他之前實際上是太過于低看了。

任逍遙和張慶元的感情是別人比不了的,他很擔心張慶元在對戰中會有什麼閃失,所以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戰局,聽了皇耀的話,他不禁搖了搖頭道:“師弟還是修為低,這場仗很不樂觀。”

任逍遙的眼光是何等毒辣,他遠遠旁觀已經看出來了,張慶元此時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畢竟出竅期修士的真元和大乘期修士的真元相比相差很遠,雖然張慶元此時看似同神雲旗鼓相當,但顯然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果然,就在任逍遙話剛說完,突然神雲的真元大手突然像是拐彎了一樣,突然以一個詭異的消失,下一次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慶元的腦門之上!

張慶元臉色一變,立刻喚出火焰擋在頭頂!

“砰!”

一記重擊!

“噗!”

張慶元身形瞬間墜落下去,鮮血狂噴,他自己被砸得三昏六素!

好在有了火焰的抵擋,張慶元立刻止住頹勢,身形一閃朝一側躲去,躲過了真元大手的追殺!

“哈哈,小子,戰力不錯,就是修為太渣了。留著你也是個禍害,索性老夫現在就殺了你,省的以後生出來大患。”

說著真元大手再次重重地向張慶元砸去!

“轟!”

這次,張慶元有了防備,沒有被砸中要害,而是砸在了防御鎧甲上面!

饒是如此,張慶元再次後退了一步。

“任兄,該出手了。可不能讓慶元吃虧!”

任逍遙搖了搖頭,一直以來他都是想讓自己的師弟多多磨練磨練,即便現在,任逍遙依然感到師弟的戰力並沒有發揮到極致。

皇耀見到任逍遙這樣一副模樣,頓時有些暴躁起來:“老任,你不出手我可是要出手了,看著這老王八這麼囂張,我心裡不舒服。”

“再等等吧,看看慶元還有沒有後招。”

任逍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張慶元,若說擔心張慶元,這裡面恐怕誰也不如任逍遙,他目不轉睛,就是為了第一時刻將張慶元救下來。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隨即就輕咦了一聲。

戰局此時已經發生了逆轉。

張慶元此時手中正拿著那只渾天鑼,重重地用真元敲打著。

刺耳的令人想要自殺的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半空!

原來,張慶元被逼無奈,已經無路可走了,就打起了渾天鑼的主意!

如果能夠催發渾天鑼,別說是神雲就是修為再高的大乘期修士恐怕也不可能抵御得住。

所以張慶元趕緊對司徒黯傳聲,但司徒黯眼神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陶芊芊,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陶芊芊的眼神正望著神雲和張慶元的戰局。

張慶元心中那個怒,為司徒黯感到極度無語,而此時張慶元因為對司徒黯傳音有些走神,被再次擊中,‘噗’的一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就在張慶元幾乎抵擋不住,要叫任逍遙幫忙的時候,耳中突然傳來陶芊芊的聲音,張慶元一呆,隨即回過神來,意識到陶芊芊傳音給他的正是渾天鑼的催動方法!

此刻神雲的攻擊再次而來,伴隨著他的猖狂大笑,張慶元想也不想的按照陶芊芊的方法,一手引訣,一手猛的砸上去!

“梆!!!”

一聲刺耳的幾乎讓人想要自殺的聲音傳遍天際!

陶芊芊並不會司徒黯有針對性的催發方法,而是無差別地攻擊方法,所以這一聲響起,不僅任逍遙幾人感到腦袋一麻,跟上來的所有人都感到識海中一蕩,像是無數針扎一樣痛苦!

連他們這些渡劫期、大乘期的高手都如此,就更不用說下方天城的無數修士!

天城上空的巔峰之戰吸引了整個天城所有的修真者,他們雖然不敢上去,但都站在下面仰頭張望,此刻渾天鑼響起,雖然距離極遠,但依然震顫進了他們的識海!

那些高階的修士還好,低階的修士瞬間全都昏了過去,至于筑基、凝氣的修士死的死、傷的傷,全都倒地不起,七竅流血!

神雲自然也不例外,他一臉恐懼地望著張慶元,他不明白張慶元怎麼突然間就會催發這渾天鑼了。

要知道,渾天鑼催發只有兩種方式,一是認主,二是獲得口口相傳的口訣。

第一種是不可能的,第二種?莫非張慶元和小門主有關系?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去想張慶元到底是如何認識司徒黯的。

他此時傾盡了所有的真元抵御渾天鑼的,然而,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種破壞神識的尖刀在一點兒一點兒地刺進了他的肉裡。

“啊!”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神雲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噴出來一口精血,這才清醒過來。

這種清醒,他自己心裡清楚,估計連兩息時間恐怕都很難維持得了。

不過兩息的時間,已經足夠他逃離這地獄般的折磨了。

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情和張慶元繼續糾纏下去,更沒有鬥志履行師父交給的任務將司徒黯滅殺。

他想的只有兩個字,逃走。

精血噴出來的那一霎,張慶元已經意識到了神雲想要離開了。

他趕緊一個閃身要堵住他的退路。

已經遲了,神雲一個瞬移,已經離開!

不過,神雲臨走之前仍然是對張慶元發出了一句憤怒的咆哮:“小輩,不要以為渾天鑼就是無敵的,你給我等著,我神算門是不會放過你的!”

神雲走了之後,半空中的所有的人頓時放松下來,他們看向張慶元的目光都有些發憷,要是神雲不走,張慶元再來兩下,恐怕他們也要受不了!

雖然這場對戰跟他們沒有關系,但是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戰,更讓他們認識到了神算門的底蘊。

當然也認識到張慶元這個年輕人的恐怖!

一直以來,整個神州結界有一種錯覺,就是誰和神算門作對都沒有好下場,不過當看到這一場驚才絕艷的對戰的時候,他們內心最深處的那種對神算門的天然恐懼就開始一點兒一點變淡了。

因為他們知道,至少還有人敢並且有能力和神算門作對。同時也有人開始想,任逍遙能夠在神算門手中逃出來,這也不是偶然。

師兄弟都如此厲害,如果他們師父出手的話,那麼神算門恐怕也不算什麼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張慶元的師父已經飛升了。

回到大廳後,看到司徒黯此時依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即便張慶元站在他的面前他都像是沒有看到張慶元一樣。

張慶元有些無語的蹲下身來,在他耳邊大叫道:“司徒兄!”

司徒黯這悚然一驚,看到張慶元正將手中的渾天鑼遞給他,不由一愣,道:“張兄弟,這渾天鑼怎麼在你的手上?”

張慶元頓時無語。

他現在真的有些不放心將渾天鑼還給司徒黯了,說不定哪天陶芊芊如果向他索要這件寶貝的話,難保他會不給。

不過他還是淡淡地道:“司徒兄,好好地把你的法寶收起來,下次一定不要胡亂給別人了。神算門本來就已經沒有制約了,這寶貝如果再給了神雲,那麼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了。”

司徒黯對于張慶元的話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能還給他!”

就在張慶元將要把防御防御法寶還給司徒黯的時候,突然一人大聲喝道。

張慶元一愣轉身望了過去,見說話的人正是北龍州的修士曾野。

張慶元有些狐疑的道:“曾道友,這寶貝本來就是司徒兄的,現在物歸原主,為什麼不可以。”

曾野聽了張慶元的話,皺了皺眉,但是還是語氣恭敬地道:“張前輩,剛才神雲說了,這個年輕人是神算門的小門主,也是神算門的人。這件寶貝的威力剛才我們都已經見識到了,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真的將它歸還給神算門,那麼將來恐怕後患無窮。我們寧可毀了這件寶貝,也不能讓他回到神算門之中。”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不會的,我這個兄弟雖然是神算門的,但是人品我可以替他作保,絕對沒有問題。”

“人品?”曾野哈哈一笑,有些嘲弄地道,“剛才你也見到了,為了一個女人他都愿意將這把鑼交給神雲,他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張慶元一愣,隨即苦笑一下——他們說的在理。

不過,張慶元還是想將鑼交給司徒黯,很多事情,即便是有了預感的危險,但是因為本心傾向于司徒黯,張慶元還是選擇保持本心。

張慶元雖然這樣想,但他嘴裡卻問道:“那依你之見,這把渾天鑼應該如何處理。”

曾野聽到張慶元問他如何處理,心中頓時大喜,但是依然面不改色地道:

“這把鑼既然是神算門的,既然落在了張前輩手中,也算是無主之物了,理應歸張前輩。但是現在是神州結界大災難時期,前有神算門禍害各大宗門,後有蟲患興風作浪。而我北龍州是神州結界修煉聖地,也算是所有大事情首當其沖的地方,正好缺了一件鎮壓氣運的法寶。所以,晚輩斗膽提議,這把渾天鑼交給我們龍蛇盟掌管。”

這個曾野,說了一通廢話,說到底就是想要這把渾天鑼。

張慶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本以為曾野會有什麼好建議,說到底還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如果僅僅因為他說的這一席話的話,那麼還不如將渾天鑼還給司徒黯為好。

龍蛇盟?

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聽說了這個名字之後,不由得對望了一眼,他們有些不解。

他們兩個人在神州結界行走了大半輩子了,幾乎所有的宗門的名稱都聽說過,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龍蛇盟,他們竟然沒有聽說過。

任逍遙不禁好奇道:“這位道友,龍蛇盟這個名字我聽得有些陌生,不知道這個龍蛇盟是什麼來歷?”

聽到任逍遙詢問龍蛇盟的來歷,曾野不由得神氣起來,可以看出來,他對于龍蛇盟還是充滿了自豪感的:

“任宗主沒有聽過聽過我們龍蛇盟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們龍蛇盟是最近才崛起來的宗門,主要是前段時間神算門實在是太過于囂張,北龍州的義士們不愿意屈服神算門的威壓,所以就暗地裡著手組建起來了一個未來專門對抗神算門的聯盟,就叫做龍蛇盟。

當然,我們龍蛇盟除了對抗神算門,還有其他的事情,比如這次蟲潮,就由我們龍蛇盟牽頭對抗!”

他話說完,頭就轉向了張慶元,道:“張前輩,現在你知道了我們龍蛇盟是站在正義的一面的,這把渾天鑼如果掌管在我們龍蛇盟,應該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還請張前輩成全。”

張慶元暗暗搖頭,你自己正義不正義關我什麼事,你龍蛇盟再正義也沒有看到你們做出來什麼成績。

此時張慶元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將渾天鑼交給司徒黯。

所以他壓根就沒有回答曾野的話,手往前一伸,將渾天鑼遞給了司徒黯。

不過他的這一動作,立刻就引起了龍蛇盟所有修士的不滿。

他們呼啦一聲,將張慶元和司徒黯團團地圍了起來。

看來談不成,就要搶了!

龍蛇盟,一邊標榜自己多麼正義,一邊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要用武力搶,張慶元頓時對龍蛇盟厭惡到了極點!

張慶元望著這個龍蛇盟的這麼多人一起圍著自己,不禁冷笑:“你們想要幹什麼?難道你們覺得人多就可以打得過我?”

曾野搖了搖頭,依然固執地道:“還請張前輩成全。不然我們逼不得已,只能對張前輩動武了。”

“呵呵。”

張慶元一聲冷笑,這就要給我動武了?

他想不明白,這麼幾個人為什麼會如此有信心對自己動武,他們難道剛才自己和神雲戰鬥的時候的強悍嗎?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裡尚且還有其他兩個大乘期的修士?

不過,當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張慶元才明白,沒有誰的自信是平白無故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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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7章 神識刀法顯威

“張前輩,既然如此,我們就得罪了。”

曾野見到張慶元把渾天鑼交給了司徒黯,眼神中頓時出現了殺氣。

張慶元同樣也是臉色一沉,語氣冰冷地道:“那你們就試試看。”

“轟!”

一記太陽精火驀地向曾野他們幾個渡劫期的修士撲了過去,火龍像是撕裂了整個空間。

張慶元不想太多的和這幾個人浪費時間,所以一上來就動用了殺招。

之前有過一個人對敵幾個渡劫期修士的戰例,張慶元現在絲毫不把幾個人放在眼裡。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出乎意料。

張慶元一出手,曾野幾個修士也隨即凝聚了真元,五個人十個拳頭狠狠地向張慶元砸了過來。

“咦?這是怎麼回事。”

十個拳頭像是十座星空中的隕石一樣,流矢一般,其速度其力道都極其迅猛。

這是張慶元始料未及的!

這十個拳頭根本就不是渡劫期修士應該有的威力。

這種感覺,甚至讓張慶元產生了幻覺。

當初和神川和神見兩人對敵的時候,神川和神見都是用的真元大手和他對戰,那種威壓至今張慶元都記憶猶新。

然而此刻,十個拳頭竟然都有著那種真元大手才應該有的威力。

這種威勢對于現在的張慶元來說,根本來不及躲避。

他一道法決打了出去,頓時黃金色的黃金鎧甲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金色的光暈像是一團團霧氣將他的周身防護起來。

張慶元整個人都泛起了金黃。

黃金鎧甲剛剛準備到位,十個拳頭就如期而至,狠狠地砸在了張慶元的身上。

頓時,黃金鎧甲上面的光輝更加強烈了起來。

“轟!”

一聲巨響。

雖然張慶元身上有防御鎧甲吸收了五個人的攻擊力,但是在巨大的力量的震撼之下,張慶元只感到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了。

他抬起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曾野,十分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于張慶元的攻勢,一招湊效,曾野此時臉上露出來一絲得意之色,任你再強大,在龍蛇盟的面前都是渣滓一樣。

一開始,曾野已經算準了張慶元會遭到重傷。

因為這是他們龍蛇盟的一個大秘密。

實際上就在他們幾個人分別占住一個位置將張慶元團團圍了起來的時候,一個頂級的陣法就已經形成了。

這個陣法據說是龍蛇盟的創始人無意間發現的,是上古傳下來的一個極品陣法。

這個陣法之所以如此強悍,是因為一旦陣法組成之後,組成陣法的修士的實力就不在是他原先的實力,而是借助陣法提升起來的實力。

如果組成陣法的是旗鼓相當的五個人,那麼整個陣法的實力就每個人實力的二十五倍,而每個人每個人的實力則會發揮到極致,至少相當于五個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實力的人的加成。

所以說,這個陣法組成的人越多,則實力越是強悍。

現在張慶元相當于面臨著二十五個渡劫期修士的圍攻,所以出現張慶元受傷的結果是非常顯然的。

再來!

張慶元雖然隱隱地感受到了這個陣法的存在,但是卻沒有想象到那麼多,他心中不服氣,區區五個渡劫期的修士對他而言雖然不一定很痛快的搞定,但是不至于這麼艱辛。

所以,張慶元話都不說,又是一記太陽真火狠狠地砸向了五名渡劫期修士。

太陽精火仍然是化作了一條火龍,但是這次它不再像是之前一樣沖向某一名修士,而是繞著五名修士速度如電一樣地打起圈子來了。

張慶元知道如果任由幾個人進攻的話,自己恐怕要吃大虧,所以索性讓太陽精火幫助自己防御一陣子。

太陽精火是太陽真火經過和地火交合而升級的天地之火,非同一般,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是拿它沒有任何辦法,張慶元自信這麼幾個渡劫期修士恐怕不會這麼容易就越過太陽精火的防線的。

果然,太陽精火這樣一阻擋,曾野幾個人立刻被擋在了一個圈子的外面。

張慶元心中暗笑,渡劫期就是渡劫期,雖然他們幾個人聯手所爆發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過于強悍,但是面對太陽精火的時候還不是一樣無能為力。

不過下一刻,卻再次發生了變化。

“用飛劍。”

突然一聲爆喝,曾野對其他幾名修士道。

像是接到了師父給的命令一樣,幾名渡劫修士像是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樣,每個人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柄三尺長的爛銀劍。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每一柄飛劍都澤澤生光,劍身入水,藍汪汪的色澤著實令人著迷。

飛劍從他們各自的身上取出來,連片刻都沒有耽擱,頓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飛劍圈子,像是一條一條的射線一樣,狠狠地向著張慶元撲了來。

飛劍的威力仍然是表能小覷,這威力似乎跟適才神雲的飛劍的威力不良多讓。

相當于五個大乘期修士的飛劍。

五道藍光閃電一樣的閃過,奔著張慶元的頭顱而來。

張慶元絲毫不敢怠慢,慌忙躲避。

但是五把飛劍配合得實在是太過于巧妙。

饒是張慶元躲避得更加迅速,甚至用了瞬移,仍然,沒有逃過飛劍的誅殺。

張慶元分明聽到了一聲金石砍斷什麼的聲音,頓時一陣冷汗。

不過下一刻,他暗道,好險。

幸好他躲避還算是迅速,一柄飛劍結結實實地展在了他的頭頂,砍斷了一縷頭發。

如果再慢那麼半點兒的時間,恐怕飛劍就已經將他的腦袋洞穿了。

張慶元不禁地倒吸了一口氣:“這個陣法竟然這麼厲害。”

一時間,張青雲心裡一沉,只能竭力催發著太陽精火,試圖讓他們來不及調動飛劍的威力。

任逍遙一直在觀察著戰局。

一開始他同樣認為對付這幾個渡劫期修士對于張慶元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漸漸地他發現了,原來這幾個渡劫期修士之所以敢在他的面前如此囂張,是有原因的。

見到飛劍斬殺了張慶元的一縷頭發,任逍遙同樣也是吃了一驚。

皇耀也是如此,他更加淡定不下來了,不禁罵道:“這幫小兔崽子們還真是有貨,任兄,看來我們該出手了,去會會他們,看他們到底有多囂張。”

任逍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幾個人的真愛實在是太過于詭異了,僅僅的五個渡劫期修士,實力竟然相當于五名大乘期修士的修為,我們兩個上去,也未必能夠對付得了他們。”

皇耀急躁地道:“那也不能看著張兄弟見死不救啊!”

他以為任逍遙說這話是不想出手幫助張慶元,頓時語氣有些不善了,雖然任逍遙比他的修為要高,但是他和任逍遙交往純屬是因為任逍遙的人品,此刻如果任逍遙真的因為打不過別人就不出手,那麼任逍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會頓時變低很多。

任逍遙聽了皇耀的話,頓時知道他想岔了,于是道:“不要急,先看清楚這個陣法的玄機再說。任何陣法都是有破綻的,這幾個人的陣法雖然十分高明,但是未必就找不到他們的破綻。你看看他們攻受合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偏偏一起出手,就能形成這麼強大的威勢。我們不清楚戰局,如果強行介入的話,說不定會陷入其中,不如現在旁邊觀察一陣子,弄清楚了再出手。”

任逍遙語氣中顯得十分無奈。

他說這話是看得出張慶元本身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是所能支撐的時間已經非常有限了。

實際上對于看清楚陣法的走向,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如果張慶元真的遇到了危險,那麼他肯定不再會顧忌什麼陣法直接出手了。

果然,張慶元和五名渡劫期修士之間的對敵情勢越來越是不妙了。

“噗!”

張慶元一時不備,一柄飛劍再次近了他的身體,貼著他的耳朵擦了過去。

半只耳朵差點兒被割了下來。

汩汩的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狼狽,此刻用這個詞描述張慶元一點兒都不為過。

“皇兄,看來我們等不下去了。”

雖然耳朵只不過是小傷,即便是整個耳朵掉下來,對于修士來說依然很快能夠用真元修復。

但是管中窺豹,履冰霜而知冷暖。

張慶元現在的這副情形估計連十息的時間都支撐不了了。

皇耀點了點頭,他對戰況的看法和任逍遙是一致的。

不過卻沒有任逍遙考慮得周全。只聽任逍遙道:“我們兩個人分開行動,我去幫助慶元多抵御一陣子,你借著這個時間去找司徒黯借渾天鑼。

他們的這個陣法我們一時間看不出來究竟,但是我相信這個陣法即便是再強大,恐怕也不會抵御得了渾天鑼得恐怖得聲音。”

“對啊!”

皇耀聽了任逍遙的話不禁眼睛一亮。

本身他想出手的原因是要救下張慶元,打不過他們大不了跑就行了。雖然有損面子,但是這後賬可以以後慢慢算。

所以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勝算的問題。

但是任逍遙此刻提出來了渾天鑼,他不得不佩服任逍遙眼光看得長遠。

這樣一來,勝算幾乎能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激動之余,皇耀就要展開瞬移向司徒黯而去。

不過卻被任逍遙拉住了。

“任兄,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你是不是怕司徒黯不借給我們渾天鑼,料那小子也不敢,慶元兄弟為了他不惜拼了性命,如果他是這樣的人,我定會一掌斃了他。”皇耀說著說著有些憤慨,冷眼望了一眼司徒黯。

此刻司徒黯仍然癡迷地望著陶芊芊,眼睛一眨都不眨。

任逍遙沒有說話,眼神仍然是死死地盯著戰局,皇耀順著他的眼神望去,才發現此時戰局已經發生了一絲逆轉。

原先組成陣法的渡劫期修士的那一種揮灑自如的情形再也看不到了,相反他從他們的面部表情看到了一絲痛苦。

當飛劍刺痛了張慶元的耳朵的那一刻,張慶元頓時心中一驚,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有心叫師兄任逍遙上場,但是心知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最多能夠自保而逃跑,至于司徒黯和渾天鑼恐怕要留在曾野他們手中了。

張慶元不甘心。

疼痛有的時候反而會讓人變得更加清醒。

五名渡劫期的陣法無非就是配合巧妙,實力加成而已,那麼同樣有一點兒好處就是一旦攻破了其中一個人,那麼他們的實力會頓時降低半截。

順著這個思路,張慶元開始思考起來如何攻破一個人的方法。

這幾個人的配合可以說是密不透風,太陽精火都無法對他們造成一點兒傷害,僅僅起到了防御的作用,想要攻破其中一個人又如何容易。

不過,靈光一現,張慶元還真的捕捉到了一點兒東西。

在神火山的火山底部,他幹掉了神川獲得了神識功法,這麼多天一來,也基本上研究透了。

之前的戰鬥用太陽精火就已經足夠對敵,所以漸漸地就將神識刀法給忘記了。

直到這次真的遭遇到了重大的危機,他才想了起來。

因為隱隱地他覺得神識刀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對對方造成重創。

想到這裡,張慶元再也不由于,心中默念口訣,真元凝聚于識海,隨即一柄尖銳逼人的神識刀狠狠地向其中一名實力最弱的修士的識海刺了過去。

神識刀是無形無質的,在神火山外張慶元就吃過大虧。

那名修士面對張慶元的絕殺一樣的攻擊,根本就沒有感覺到,真元依舊源源不斷地向著陣法輸送而去。

“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修士突然感到識海一陣冰冷的刺痛,這時候他才明白自己被暗算了。

但是他並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暗算的。

不過,他恐懼的表情頓時溢于言表。

他痛苦的睜開雙眼,四周張望,眼神首先定睛在了司徒黯的身上。

“怎麼了,周逸!”

曾野看到那名修士的情形不對,于是出聲問道。

“神識刀法!竟然是神算門的神識刀法!”

震驚和恐懼已經令這名喚作周逸的修士難以自持,口舌也變得不清晰起來。

“什麼?神識刀法?”

聽到這四個字,張慶元明顯感覺到對方的陣法為之一滯。

五名修士同樣望向了司徒黯,在他們看來在場的人只有司徒黯是神算門的,也只有司徒黯有可能會使用這麼陰毒的功法。

不過,當看到司徒黯的情形之後,他們頓時顯得疑惑了。

因為此時司徒黯和先前一樣,一動不動,眼神中只有陶芊芊那個女人。

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曾野如此猜想,于是沉聲道:“不用管它,專心布陣!”

眼下,隨著他們陣法一懈怠,張慶元已經有了逃出來的跡象,情勢緊急,所以曾野毫不猶豫地下了命令。

很快,陣法再次合圍,五枚相當于大乘期修士的飛劍再次攻向了張慶元。

張慶元輕蔑地一笑。

剛才得情形他已經很明確了,這個龍蛇盟的陣法不是無堅不破的,至少神識刀法就是他的最有力的克星。

張慶元頓時神定氣閑起來。

張慶元再次狼狽地躲過了對方的飛劍。

下一刻,他真元再次凝聚于識海之中,心中默念口訣,又是一記神識刀向著那名叫做周逸的修士飛射而去。

“啊!”

這次張慶元催發的真元足夠強大,所以當神識刀攻擊到了周逸識海的時候,周逸反應更加劇烈。

這種刺痛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陣法的圓滿程度。

張慶元趁著空隙一記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周逸燒了過去。

周逸識海清明了以後,火龍的龍頭已經幾乎燒到了他的身上,還好他躲避及時,不然恐怕就要被燒成了炭灰了。

躲避過去了太陽精火,他頓時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了張慶元。

開始有些懷疑這神識刀法是不是張慶元催發而出的。

要知道,即便是別人有心要幫他,催發了神識刀法攻擊他的識海,張慶元也不可能這麼及時用太陽精火燒他。

“周逸你幹什麼!趕緊就位!”

曾野急道道,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周逸!

就在剛才,張慶元已經被逼的不行了,甚至一只耳朵都差點兒沒有保住,然而自從這個周逸開始掉鏈子,張慶元的氣勢似乎已經回來了,甚至太陽精火差點兒燒到了周逸。

曾野不想知道周逸是發了什麼瘋,他只希望周逸最好能夠老老實實地把陣法補全。

該死的張慶元之前已經殺了自己的一個人了,如果不是那個人已經死,六個人組成六六三十六倍的陣法,估計張慶元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想到這裡,怒火的燃燒讓曾野輸送到陣法中的真元更加強烈了許多,這時候周逸已經將陣法補全了。

“曾兄,真的是神識刀法!”

周逸一邊源源不斷地向陣法輸送真元,一邊大聲喊道,他是想提醒曾野和其他人要小心。

然而,現在曾野卻不相信他了,出口罵道:“別廢話!”

五柄飛劍再次向張慶元攻了過來。

張慶元嘴角再次泛出來一絲冷笑,他見曾野不相信周逸關于神識刀的警示,心中頓時生出來了一絲惡作劇的怪趣味。

所以,他借著空隙,再次祭出了一刀神識刀。

不過這次的刀不是攻向周逸的,而是攻向曾野的。

“啊!”

突然一聲輕呼,陣法再次為之一滯。

曾野此時面帶恐怖,四周環望。

就在剛才,周逸補全了陣法,他正志得意滿地幻想著很快就可以制服張慶元,然後取得了渾天鑼,滿載而歸回到北龍州的時候,突然識海像是被一柄寒刀刺進了肉裡,鉆心的疼痛。

“是誰?到底是誰?”

曾野停了下來,厲聲沖著天空喝道。

在他想來一定是神算門的哪位高手此時正隱藏在半空中,暗地裡幫助張慶元。

良久沒有人回應。

其他幾個修士紛紛問曾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曾野這才緩緩地道:“剛才周逸得感覺是對的,一定是神算門的高手找上來了,他躲在暗處趁著我們不注意暗暗放出來神識刀攻擊我們。”

“啊?”

五名修士都是大驚失色。

神識刀實在是太可怕了,它的可怕之處在于無聲無息,修士根本沒法防備,同時這門狠毒的功法專門攻擊人的識海,如果別人有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你變成傻子。

張慶元第一記神識刀只不過是做個試驗,所以後來讓他們重新補回了陣法,這第三記神識刀下來,他們陣法已經亂了,張慶元自然不會再等他們補全了再出手了,傻子才會那麼干。

趁著幾個人失神的片刻,張慶元再次祭出來神識刀,這次仍然是攻向了曾野,這個人不能留!

張慶元心中已經確定了。

從之前曾野的種種表現來看,曾野這個人野心極大,而且根本毫無顧忌的手段盡出,這樣的人如果留下來恐怕以後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至于其他人,張慶元已經想清楚了,能震懾就震懾,不能震懾的就殺掉。

“啊!到底是誰!”

曾野識海再次割肉一樣的疼痛,忍不住大叫起來,眼睛四處張望,想要將暗算他的人找出來。

“哈哈,有眼無珠的狗東西。別以為是什麼人在暗算你,對付你們還用暗算嗎。”張慶元冷聲道,眼神死死地盯著曾野。

“你?神識刀法是你催發出來的?”

張慶元剛一說話,曾野心中一突,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用神識刀法暗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張慶元。

曾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是一個怎麼妖孽的人物?在五人大陣下能存活下來,殺走了神雲,竟然還會神識刀法。

不過這人心思轉得很快,瞬間就平靜下了,再三確認地問張慶元神識刀確定是他發的。

“是我!怎麼樣?曾野你們的陣法確實不錯,你們龍蛇盟確實有獨霸神州結界的潛力,但是你不要忘了,這時間有一句古話說得好,一物降一物。”

“好!好!好!”

對于張慶元的親口承認,曾野倒是沒有多大震驚,他只是出口大聲叫了三個好字。

隨即曾野轉頭望向了任逍遙和皇耀,沉聲道:“兩位前輩,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張慶元之前一直回護這司徒黯,我就說他可能與神算門有染,只是不確定而已,現在這個人竟然會神算門的神識功法,那麼說他與神算門有勾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我知道,任前輩和眼前這人是師兄弟,但是我更知道任前輩曾經受到了神算門的迫害,而他作為師弟竟然和迫害師兄的仇讎為伍,人品實在是太過于低劣,還請前輩明裁。”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

今日渾天鑼他曾野無論如何也要取走,但是張慶元有神識刀法,已經不是他們五人大陣可以抵御得了,所以他不得不邀請外援,這外援自然就是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了。

雖然之前他已經看出來了,任逍遙皇耀與張慶元三個人關系不一般,但是好在可以拋出來神算門勾結的事情來讓他們生出芥蒂。

曾野說出這話,張慶元就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頓時輕蔑地一笑,這人把事情想得實在是太過于簡單了。他和任逍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豈是別人隨便就可以挑撥的。

果然,沒等張慶元說話,任逍遙就冷聲道:“小輩,你覺得你在我面前賣弄你那一點兒智商真的夠看嗎?”

說完,他手一揮,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曾野砸了過去。

曾野連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隨著真元大手落在他的身體之上,整個人頓時成了轟粉。

剩下的四個修士見到領頭的曾野已經死去,不由心神俱寒,他們下意識地用恐懼的眼神望向了任逍遙。

然而此時的任逍遙依舊表情平淡,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錯一下,眼神都沒有望向他們,似乎剛才所做的事情和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周逸四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個時候是他們最尷尬的時候,想要打,已經沒有勝出的可能,其結果無非是和曾野一樣的結局,想要走,可是連一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甚至不知道這場面話該對誰講。

只有張慶元明白任逍遙的意思,任逍遙這樣做是想把事情交給他來處理,這幾個人的生死現在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張慶元自然不會客氣,他冷聲道:“幾位,我張慶元和龍蛇盟沒有任何冤仇,你們幾個人無緣無故地想要制我于死地,無非是想得到那件渾天鑼。但是我告訴你們,渾天鑼是有主之物,不是仍在大街上沒有人撿的東西。你們龍蛇盟一向標榜正義就是這樣強搶明奪的嗎。”

張慶元一邊說一邊指著周逸幾個人的鼻子,此時周逸幾個人自然不敢回話。

張慶元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我告訴你們,司徒黯是我的朋友,今天可以放過你們幾個,但是未來你們龍蛇盟如果依然對渾天鑼不死心的話,小心我直接殺到你們龍蛇盟的總舵去。”

本來聽著張慶元疾言厲色,幾個人已經不抱有生還的希望了,而當聽到張慶元說要放過他們的時候,頓時大喜,慌忙附和道:“不會的,張前輩,不會的,我們幾個此次回到總舵,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關于渾天鑼的事情的,即便是盟主問起,我們只是推說不知。”

聽了周逸的話,張慶元心中不由一嘆,其實他肯放過這幾個人,而不是殺人滅口,是因為現在他們幾個人守住秘密與否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不說在場的其他幾名修士會不會守口如瓶,單單是今天在天城上空,渾天鑼大殺四方,甚至趕走了神算門的神雲,這樣的驚天的大事情,很快估計就會傳遍了整個神州結界。

所以,這幾個人的生死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想到這裡,張慶元不由地望了一眼此刻仍然呆呆發著傻氣的司徒黯,以後這小子的路恐怕更難走了。

四名修士走了,天城再次恢復了平靜。

令狐成再次邀請幾個人到天城城主府,任逍遙一口答應了。

這一路陶芊芊也跟隨著,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後面。

而司徒黯緊跟著陶芊芊寸步不離,陶芊芊走在哪裡,司徒黯也是走在哪裡。

司徒黯的狀態不好,張慶元自然要照顧著他,所以兩人落在了最後。

“兄弟,你究竟怎麼想的?”

張慶元扶著司徒黯,一邊說話一邊用下巴指了指陶芊芊。

司徒黯現在依然沒有從那種撕心裂肺的心痛之中拔出來,他癡癡地望著陶芊芊,喃喃自語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要她好就行。”

“她好是什麼意思?”

張慶元奇怪地道,司徒黯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司徒黯根本不了解陶芊芊,他能有什麼辦法令陶芊芊好?

不過下一刻,聽了司徒黯的話,張慶元再也淡定不下來了,只聽司徒黯道:“不管她以前做了什麼,只要是真心快樂,我就都可以接受,不管她以後做什麼,只要她真心快樂我就高興。”

張慶元聽了差點兒吐血,他不是不懂這中間事情,哪裡還不明白了司徒黯的想法,司徒黯的意思是,陶芊芊過去再不堪我不管,陶芊芊如果嫁給我,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張慶元真的受不了,換做他,他做不到,這不是因為他不夠愛一個女人,而是齊媚根本就不是陶芊芊那樣的女人,如果齊媚真的那樣,恐怕張慶元也不會愛上她了。

想到齊媚,張慶元不由得心中一突。

萬一齊媚遇到什麼危險,會不會因為迫不得已而殉情。

想到這裡,張慶元想要尋找齊媚的心情更加迫切起來了。

“兄弟,陶芊芊不是一個好女人,你要好自為之。”張慶元輕輕拍了拍司徒黯,嘆了一口氣道。

換做旁人這樣說陶芊芊,司徒黯恐怕要跟他拼命,不過張慶元如此說,司徒黯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口中喃喃自語道,相看何須盡解語,愛花總是惜花人。

很快,來到了天城城主府,幾個人再次回到了後院。

經歷這麼多事情令狐成顯然是有些累了,不過很多事情還是需要和任逍遙張慶元皇耀三個人商量的。

首先他有些抱歉地道:“任前輩,皇前輩,張前輩,這次事情是我令狐成一時糊涂,一開始幾個人突然找上我說北龍州蟲患的事情,我作為城主自然要為了這一座城池的百姓安危著想,所以就答應了下來,卻沒有想到這龍蛇盟竟然這樣的無恥,公然搶奪別人的法寶。還和張前輩起了沖突。”

張慶元淡淡地一笑,道:“令狐城主,不必太過客氣,這事情本來與你沒有多大關系。倒是城主,你把我們再次邀請到這裡,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不成。”

這話也是任逍遙和皇耀想要出口詢問的,他們一起講眼神望向了令狐成。

張慶元說話比較直接,令狐成一陣尷尬。

他前面邀請任逍遙就是有目的的,現在邀請仍然有目的,這事情被人看穿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被人當面說出來,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令狐成干咳了一聲道:“不瞞前輩,我剛才邀請幾位來確實是有事情相商量,其實說到底還是北龍州蟲潮的事情。”

“北龍州蟲潮?這龍蛇盟不是已經走了嗎,這事情還管咱們什麼事?”

要說皇耀,確實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之前他是非常熱心去一趟北龍州解決沖患的,不過當見識了這龍蛇盟的嘴臉之後,他對于這件事的熱心就已經淡了。

這種大義之事,有了不義之人參與反而不會成什麼事。

這是他的第一判斷。

令狐成恭敬地道:“是的,皇前輩,還是蟲患的事情。其實在龍蛇盟來之前我已經通過渠道多方打聽過了,這北龍州確實發生了蟲患,而且十分嚴重,這件事情上龍蛇盟的幾個人一點兒都沒有說假話。”

任逍遙點了點頭,道:“那依你的意思?”

令狐成道:“任前輩,這蟲患雖然此刻發生在北龍州看似和我們南蛇州沒有多少關系,但是我得到的消息,北龍州的一些修士卻是想要搬遷到我們南蛇州來,到那時候我們南蛇州的修士必然會遭受到北龍州的修士的欺凌,同樣,蟲患到底會不會蔓延到我們這裡也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晚輩還是想請前輩帶領著我們一起去北龍州看上一看,稍盡微薄之力。”

“哼!他們敢來欺負我們南蛇州?倒是不把我們南蛇州的老家伙們放在眼裡不成?”

皇耀聽了令狐成的話,大怒道。

任逍遙卻是搖了搖頭,道:“皇兄,到那時候,這個南蛇州魚龍混雜,我們這些老家伙想要管事,又哪裡能管的過來。”

話中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任逍遙沒有說,北龍州的大乘期修士並不比南蛇州少,甚至還要多,你如果要管,別人一樣可以管,到那時候估計又是一番爭鬥。

任逍遙思考了半天,終于道:“好,令狐城主,既然你這麼一片熱心,我任某修為較你稍微高一些,自然不敢甘于人後。我就答應了你,和你一起去一趟北龍州又何妨。”

令狐成聽了任逍遙的話,頓時大喜,連忙致謝,不過他依然不滿足,雙目帶著期盼的眼神望向了張慶元和皇耀兩人。

“任兄去,我自然也要去。那就算我一個。而且我沒猜錯的話,張兄弟肯定也不會放心師兄一個人去,也會跟著走上一遭。”

令狐成欣喜萬千,連忙稱謝,不過還是心中不安,想要得到張慶元肯定的答復。

張慶元嘆了口氣道:“師兄去,我自然要去。不過,令狐城主在答應你之前你可要幫我做一件事才行。”

“張前輩,您盡管吩咐,能給你鞍前馬後是我的榮幸。別說您答應了一起去北龍州,就算是你不答應,我能幫前輩做的事情也一定幫。”

令狐成答應得十分干脆。

經過今天一番事情,他心中已經合計好了,一定要和張慶元打好關系,今天張慶元表現的實力著實讓他驚駭。

因為經過觀察,他已經發現了,張慶元雖然戰鬥力強悍,但是對待親近的人是非常和藹的。

令狐成知道自己和任逍遙差著輩分,即便是和任逍遙交往也是後輩。但是張慶元不同,張慶元是個年輕人,天然的年齡優勢就讓張慶元不會在他面前自持前輩高人的身份,這樣兩人如果打起交道來會更順便一些。

“那就多謝城主了。我的事情其實不難。我知道令狐城主在天城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有一個強大的情報網絡,我要求你幫我的事情,就是借用一下你的情報網絡,幫助我找一個人。”張慶元道。

令狐成以為張慶元會讓他做一件非常為難的事情,聽到說只是找一個人頓時放下心來,干脆地道:“沒問題。張前輩你就說要找什麼人,只要是這個人在神州結界,明天我就能夠給你消息。”

“真的?”

張慶元聽到令狐成這麼肯定的答復,心中十分驚喜。

隨即,他丟了一個玉簡過去,裡面有齊眉的影像和靈魂氣息,說道:“令狐城主,畫像上的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她在一次危機中失蹤了,還請城主幫我查看一下,我妻子到底在什麼地方。”

令狐成一點兒都不耽擱,接過玉簡後就匆匆招來一個手下,並特意囑咐明天一早一定要拿到確切的消息。

張慶元這才定下神來,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下了一大半。

不過晚上,張慶元確實徹夜難眠,輾轉反側起來,越是到了能夠得到答案的時候,人越是激動,哪怕張慶元修為再高也是如此。

齊媚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張慶元沒有睡,晚上還有另外一個人沒有睡,夜到三更,她輕輕地推開了張慶元的房門。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8章 渾天鑼被偷

晚上,一行人住在了令狐成的城主府中院。

夜裡房門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張慶元還沒有入睡,他打開房門,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張慶元的面前。

此刻,陶芊芊換了一副裝束,一改往日的平素淡雅,穿得十分艷麗,紫紅色的長裙包裹在她的嬌軀上,凹凸有致。

陶芊芊見張慶元開門,眼睛一亮,微微一笑。

張慶元頓時雙目一直,這個女人真的是天生的尤物,一顰一笑都惹得男人心神蕩漾,即使張慶元也不例外。

但是想到了陶芊芊過往的爛事,張慶元眉頭一皺,冷聲道:“陶姑娘,這麼晚了到我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陶芊芊對張慶元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微微一笑,向著張慶元屋裡張望了一眼,點了點頭道:“算是吧。張大哥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張慶元沒來由地心中一秉,暗暗對陶芊芊警惕起來,不過他並不怕陶芊芊,而且今天若不是陶芊芊告訴他渾天鑼的使用方法,張慶元還真要栽在神雲手中。

張慶元一直想不明白陶芊芊這麼做的用意,畢竟自己一直在針對她,她卻幫自己。

所以,抱著更多了解她的心思,張慶元沒有反對,而是閃過了身子,將陶芊芊讓進了屋裡。

招待陶芊芊坐在了臥室正中間的圓形小桌旁邊,張慶元給她泡了一杯茶,也不想跟她虛與委蛇的兜圈子,直截了當的道:“陶姑娘,夜已經深了,你有什麼事盡管說吧。”

“嗚嗚嗚!”

張慶元話剛說完,陶芊芊已經開始嚶嚶哭了起來。

張慶元頓時皺起了眉頭,這女人來找自己有事,事還沒說怎麼就哭了起來。不過張慶元一直想了解陶芊芊的動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安慰道:“陶姑娘,別哭啊,你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說出來能夠好受些。”

然而,張慶元根本沒有想到,陶芊芊感受到了張慶元的安慰,突然身子一傾,伏倒在了張慶元的肩膀上。

“張大哥,我很難過,你的肩膀讓我靠一靠好嗎。”

張慶元臉色一沉,如果這一幕讓司徒黯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張慶元立刻將陶芊芊推開了,語氣冰冷地道:“陶姑娘,請你自重!”

“自重?”

陶芊芊自言自語地重復了一遍張慶元的說出來的這兩個字。

她哭得更加厲害了,抽噎著喃喃道:“張大哥,是不是連你都認為我不是好女人,你心中是不是十分開不起我?”

這位倒是心裡十分明白,張慶元心中暗道,而且陶芊芊現在的反常反應讓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要知道今天看到陶芊芊從令狐郎的房間裡出來,那個時候的她臉色毫無異常,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著讓張慶元心裡更加警惕起來,不明白這女人究竟想幹什麼。

不過,話到嘴邊卻變了樣子,張慶元臉色稍緩,搖了搖頭淡淡道:“沒有,陶姑娘,可能每個人一生經歷的事情都不一樣,所以做事的方法方式也不一樣,。所以很多人做的事情在別人看來都難以理解,但是實際上這些人是有苦衷的。”

張慶元說的這麼一席話不過是平常的安慰之言而已,不過陶芊芊聽在了耳中,卻是眼睛一亮,點頭如小雞啄米一樣到:“是,是,是,張大哥,我是有苦衷的,我真是有苦衷的。”

陶芊芊說著,哭得更加厲害了。

張慶元搖了搖頭,陶芊芊哭得這麼悲慟,這時候他已經分辨不出來這個女人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徹底偽裝。

他沒有答話。

不過,張慶元的一席話卻打開了陶芊芊的話匣子,她開始毫無保留地向張慶元傾訴起來。

一邊聽著,張慶元一邊點頭,一邊思考。


據陶芊芊自己說,她是一個隱世的老怪物的女弟子,從小就跟著師父長大,從四五歲年齡師父就傳授給她最頂級的功法,而且她的資質同樣天賦非凡,所以她現在年齡比張慶元也大不了多少,就已經是出竅期修為了。

這讓張慶元當時有些駭然,自己有這麼多奇遇,而且經歷數次生死,還有師父的所有記憶,才能達到出竅期,陶芊芊即使再老怪,又如何能強過吳道子,而陶芊芊卻已經出竅期的修為,可想而知陶芊芊應該也有不少奇遇,而且她的那位老怪師父即使不如吳道子恐怕也不遜色多少。

而張慶元無論是師父的記憶,還是他的經歷,都沒有聽說過這號人。

難道神州結界還有很多隱士的大乘期頂級高手?

而陶芊芊還說,她從小和師父相依為命,從內心裡師父就是她最親近的人,她崇拜她師父,敬愛她師父,師傅就是她的天。

直到她十幾歲的時候,才陡然發現,原來她的師父對她並沒有想象得那麼好,相反這麼多年之所以培養她成人是抱著目的得。

十六歲,她的師父就開始傳授給她魅惑之術,讓她去勾引男人。從那開始,和不同男人虛與委蛇幾乎成了她人生的主要任務。

當然,這麼做並不是最終的目的,她的最終目的是在男人身上獲得師父所指定的一些寶貝。

而這些寶貝無一不是天級法寶。

聽到這裡,張慶元忍不住好奇道:“你的師父是什麼人,她要那麼多天級法寶幹什麼?”

要知道,無論什麼樣的高手,戰鬥起來精力都是有限的,沒有人能夠同時駕馭無數的法寶,所以說並不是越多的法寶越好。

也正是因此,張慶元隱隱覺得陶芊芊的師父這種做法比較詭異,而且有些極端,她師父那麼高的修為,不可能不知道這些,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她這麼做肯定抱有某種目的。

陶芊芊搖了搖頭,道:“我也曾經問過她,不過她並沒有告訴我原因,反而是狠狠地將我折磨了一頓,從那開始我再也沒有敢問過。”

聽到這個回答,張慶元有些失望。問道:“那這麼說來,你這次找上司徒黯和令狐郎也是你師父的指示了?”

陶芊芊搖了搖頭,咬著嘴唇道:“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幾個月前師父告訴我她要閉關一段時間,讓我自己隨意走走,從那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其實幾年前我都想要擺脫她的控制,現在突然有了這麼好的機會,我從北龍州逃了出來,遇到了司徒黯,後來又和你們橫渡了雲霧海,來到了南蛇州。

一開始想的找強大的靠山,不過後來想想還是不不保險,所以我就想自己搜集一些寶貝防身,所以就盯上了司徒黯和令狐郎兩個人。”

張慶元點了點頭,陶芊芊的解釋他還是可以接受的,不過他心中同時生出來了另外一個疑問:“那麼,渾天鑼呢,按道理說即便是神算門也不知道渾天鑼的去向,為什麼你不但找上了司徒黯而且還會使用渾天鑼?”

提到渾天鑼,陶芊芊表情仍然平和,這是她意料到的張慶元會提出的問題,所以她也沒有保留地回答道:

“渾天鑼算得上是神算門的鎮壓氣運的法寶了,只是這件寶貝失蹤了多年,外界根本不知道有這件寶貝的存在,然而恰恰我師父卻真正見識過這件寶貝,她曾經無意間提到過它,說這個世界上她見過的最神奇的寶貝莫過于此,我當時沒有說話,卻暗暗將渾天鑼這個寶貝的名字記在了心裡。師父閉關以後,我偷偷地翻閱了她沒來得及收拾的玉簡,竟然從上面找到了渾天鑼的用法以及關于渾天鑼的陳年秘辛。

按照我師父的說法,渾天鑼的威力不是她能夠抵御的,我就想如果能夠找到渾天鑼就再也不用怕她了,到了那時候,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神州結界活下去,再也不用過過去那種惡心骯臟並且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張慶元默然。

這個女人確實值得同情,眼神之中不禁地生出來了一絲憐憫。

這一絲憐憫一下就被冰雪一樣聰明得陶芊芊捕捉到了,她誤以為這是張慶元對她的憐愛。

身子一軟,再次撲倒在了張慶元的身上。

張慶元皺了皺眉眉頭,說實話,雖然陶芊芊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他內心中真的不喜歡這樣一個不知道自愛的女孩子。

有些厭惡地推開了陶芊芊。

正在沉浸在幻想之中的陶芊芊陡然被張慶元推開,眼神中不禁充滿了疑惑,隨即兩只美麗的大眼睛上面蒙上了一層霧氣。

“張大哥?你嫌棄我?”

陶芊芊有些憂傷地道。

張慶元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張慶元不是傻子,他很清楚無論陶芊芊說的是不是實話,陶芊芊找上他的目的都不會太單純,更不可能是發乎于情。

很大的可能是陶芊芊認為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來保護她,來對付她的師父。

這樣的女人不管是可憐還是可恨,終究是太可怕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

這種女人張慶元消受不起。

更何況,關于感情,張慶元崇尚的是發乎本心的那種,對于陶芊芊他絲毫都沒有感覺。

不過,陶芊芊卻不這樣看張慶元,在她看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逃過女人的溫柔誘惑。

于是就有了她的接下來的動作。


當張慶元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神重新落在陶芊芊身上的時候,陶芊芊此時已經一絲不掛了。

一具潔白的身體,美得令人窒息,陶芊芊身體最私(空格)密的部位都暴露在了張慶元的眼前。

張慶元瞪圓了雙眼,隨即趕緊扭過頭去,眼角還在微微抽搐,陶芊芊嘴角頓時浮現出來一絲得意之色,有些挑逗地道:“張大哥,我美嗎?”

這時候她心中已定,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老話從來就沒有錯過,再強大的男人也難逃過活色生香的誘惑。

不過她卻想岔了。

就在她想象著張慶元像是一只瘋狂的禽獸見到一只羔羊一樣撲過來的時候,卻只等來了張慶元厲聲地呵斥:“滾出去!立刻給我滾出去!”

張慶元聲音很大,陶芊芊頓時臉色一陣煞白,難以置信的望著張慶元,而且聽到外面有人在接近,她再也不敢多待,倉皇地的抱起衣服,逃也似的奪門而出,只是離開的時候,眼裡多了一絲茫然。

接下來就是一個靜得出奇的夜晚。

第二天,張慶元起來,早早地就來到了院子裡。

他起的早,還有人比他起的更早,此時司徒黯已經在院子裡了,而陶芊芊竟然陪伴在司徒黯的身邊。

遠遠地望去,張慶元看得出來,兩人此時的關系已經不像是昨天那樣尷尬了,相反變得更親密了。

司徒黯的氣色和昨天相比也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張慶元不禁搖了搖頭,不用想他就已經知道了,肯定是陶芊芊過去和他說了幾句好話,他就樂得不知道姓什麼了。

真是不知道該說他是犯賤還是癡情,總之女人前一刻想要拍死你,隨即給了你一個棗子,就能歡天喜地起來,說的就是這種人。

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法,這種事情張慶元懶得去插手,他不想打擾兩人的甜蜜,索性走開。

臨走前的輕輕一瞥,顯然被陶芊芊發現了,陶芊芊沖著她微微一笑,絲毫沒有一點兒尷尬之色。

這確實是一個善于駕馭男人的女人,心性非常強大。

張慶元來到了後院,令狐成此時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他了,見到張慶元進來,趕忙起身,語氣恭敬地向張慶元問好。

張慶元隨意客氣了兩句,問道:“令狐城主,昨日我拜托您的事情不知道現在有眉目了嗎?”

對于尋找齊媚,張慶元沒有一日不想,沒有一天不擔心。

令狐成雖然是上了歲數的修士,但是對于男女感情他還是比較了解的,自然明白張慶元的心事,也不廢話:“有了些眉目。昨天晚上我調動了我的所有資源和關系,甚至動用了一些潛伏在各地的修士,終于獲得了一些關于昨天玉簡上女人的消息。

根據北龍州傳回來的消息,張前輩所要找的人,恐怕現在是在北龍州的雪域高原神算門所在地。”

“什麼?神算門?”

張慶元聽到了神算門三個字頓時驚呼起來,他沒想到齊媚的失蹤竟然和神算門有關系。

令狐成見張慶元臉色變化這麼大,以為張慶元不相信他的話,認為他為了想讓張慶元去北龍州所有才故意說齊媚是在北龍州。于是趕緊補充道:“應該是沒錯,張前輩,因為我們城主府的情報網在南蛇州最為密集,這裡沒有任何關鍵的消息,而北龍州恰恰傳來了關于這個叫做齊媚的女子的消息,所以我確信齊媚在北龍州而不是在南蛇州。”

張慶元點了點頭,一只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道:“好,那我們就去北龍州。”

第二日,任逍遙皇耀張慶元和令狐成帶著司徒黯和陶芊芊一行六人就開始了橫渡雲霧海的旅程。

本來張慶元還打算將龍蛇王帶在身邊的,因為龍蛇王畢竟對于雲霧海比較熟悉,橫渡雲霧海過程中能起到大作用,即使張慶元現在不懼雲霧海那些王者,但能不打還是可以省一些麻煩的。

不過,張慶元後來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憐兒還需要高手來照顧,至于阿嘯,張慶元現在並不算太過重視,不過阿嘯現在已經認定了張慶元,張慶元也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此次去北龍州兇險異常,張慶元不可能帶他們過去。

至于張三豐,張慶元想要聯系他然後讓他和自己一同去北龍州,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始終沒有聯系上。

司徒黯和陶芊芊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張慶元越是強調北龍州有危險,兩個人越是堅持一定要去北龍州,最終張慶元答應了帶上兩人上路。

丹器閣本身有天級飛行法寶,皇耀也不吝嗇直接取出來帶著眾人用,所以這次橫帶雲霧海比上次要順利了許多。

雲霧海浩蕩無邊,廣無邊際,一件飛行法寶分別有上面乘坐的幾個人輪流駕駛,日夜不息,一共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這才到了雲霧海靠近北龍州的邊際。

然而這時候,飛行法器卻再也難以寸進了。

因為雲霧海上空的天空被頂級陣法師布下了禁空的陣法。

這北龍州一定是發生了重大的事情才會如此,張慶元幾個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貿然進入北龍州,索性停了下來,就近找了一塊小陸地停了下來。

這塊小陸地不大,僅僅有天城的十分之一的大小,即便如此,內裡也是十分繁華。

可見這座城市的主人也是一個善于經營的人物。

經過打聽,張慶元才知道,這裡是水牛王的地盤,雲霧海十大妖王之一,和龍蛇王齊名的人物。

不過張慶元並不在意,畢竟他只是想要在這裡了解一下情況,並沒有想在這裡扎根下去。

他們一邊在天海城裡閑逛,一邊打聽著北龍州的情形,得到的結果卻令人難以預料。

據天海城的修士說,北龍州的蟲潮此時已經發展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幾乎有三分之一的面積被蟲患所占領。

而且隨著時間變化,蟲患等級也逐漸增高,曾經有人親眼看到一個合體期的修士僅僅一瞬間就被一群怪蟲蜂擁而上,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也正因此,北龍州的一些低階修士再也不敢在北龍州待了,他們漸漸地退向了雲霧海,準備下一站橫渡雲霧海到南蛇州去。

也就是說現在張慶元看到天海城的眾多修士並不全是天海城的原著居民,有一大半的人是北龍州遷徙過來的。

見對方對于北龍州的情況知道這麼詳細,張慶元頓時來了興趣,他繼續問道:“這位大哥,那麼這禁空陣法是怎麼回事?”

“禁空陣法?那是修士們筑起來的最後一層防線。這怪蟲雖然實力非凡但是靈智卻不足,而且他飛行起來攜帶著一些元力,因為這個所以來到海城的修士專門請來了頂級的陣法師針對怪蟲的這一特點布下了禁空陣法。”

聽到這裡,張慶元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他接著問道:“這位大哥,如果我想去北龍州的話應當如何做?”

那人聽了張慶元的話,一臉古怪地望著張慶元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定張慶元不過是平平凡凡的一個人沒有任何特點,頓時就將張慶元劃為了神經病那一類人。

轉身離開,沒有回答張慶元的話。

張慶元聳了聳肩,實在是無語。

幾個人知道暫時無法離開天海城了,索性就找個住處,回頭繼續打探如何進入北龍州。

因為齊媚在雪域荒原,張慶元無論北龍州如何兇險都必須要去那裡走上一遭。

不過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古怪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人甕聲甕氣地喊道:“陶芊芊,終于又見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張慶元聽了聲音,趕緊轉過身來,只見一個頭頂長角的年輕人正一臉色意地望著陶芊芊,眼神中還有一絲恨意。

張慶元頓時明白了,這估計又是一個陶芊芊曾經傷害過的男人。

難怪當他們落在天海城的那一刻,明顯感到陶芊芊臉上露出一絲不自在的樣子。

“牛仁,好久不見你了。”陶芊芊淡淡地道。

牛仁笑道:“是啊,好久不見了。芊芊,自從上次我們一起快活了那麼多天之後,我始終難以忘記和你銷魂的滋味,想要再找你,可是卻再也找不到你了。”

聽到牛仁當眾說出來他們之間的曾經,陶芊芊表情平和,臉色絲毫沒有異樣。

司徒黯此時心裡也明白牛仁和陶芊芊之間的關系,不過他還是有些醋意地沉聲道:“芊芊,這人是誰?”

“一個人渣。”陶芊芊緩緩道。

“哈哈哈,陶芊芊,你在說什麼?你說我牛仁是人渣?那你自己又算是什麼?”

牛仁聽了陶芊芊的話,頓時有些惱怒,但是還是哈哈大笑起來,近乎嘲弄地道,“當初,是誰主動勾引我?是誰又說要和我在這天海城住一輩子?是誰在和我歡好的時候趁機將我迷暈,然後偷走了我爹爹的天級法寶?”

說到這裡,牛仁已經有些近乎咆哮了:

“你這個賤人,為了法寶不惜出賣自己肉體,別人誰都可以叫我人渣,但是你——配嗎?”

他越說越來氣,最後幾句話簡直就是吼出來的,周邊的行人幾乎都能夠聽到,這些人頓時停下來,看戲一樣地將張慶元幾個人團團圍住。

陶芊芊聽到他的出言侮辱,頓時淡定不下來了,臉色頓時有些慘白,同時胸口起伏也變得厲害起來。

司徒黯見到陶芊芊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頓時心疼起來,他輕輕拍了拍陶芊芊的肩膀,輕聲安慰道:“芊芊,別生氣,別和這個人渣一般見識!”

陶芊芊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淚,輕輕點了點頭。

陶芊芊這樣一副光景,牛仁簡直有些不可思議,當他發現了司徒黯的存在頓時有些明白了,他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司徒黯,再次用近乎嘲弄的語氣道:
“呦,原來是又結識了新歡了。怪不得怪不得啊。我說兄弟,你千萬不要輕信這個女人的什麼甜言蜜語啊,轉頭她就會把你的身上值錢的什麼東西偷走。”

“滾!不許你侮辱芊芊!”

牛仁的話越來越難聽,陶芊芊越哭越痛,司徒黯則是越來越心疼,忍不住出言喝罵道。

司徒黯的態度更加惹起來了牛仁的怒火,這怒火說不上是恨意,也說不上是嫉妒,總之他很不爽,他冷笑一聲道:“這是不識好歹,忠言逆耳啊。不過無所謂,你這小子動了老子的女人,今天就讓你留在這裡。”

說話間,牛仁真元凝聚,頓時七級妖獸的實力展露無疑。

七級妖獸相當于合體期的修為,至少修為等級上要比張慶元還要高一些,那麼可以想象,這個牛仁的老爹的實力至少相當于渡劫期甚至更高。

相比牛仁,同樣是十王之一水猿王兒子的水猿阿嘯,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司徒黯是出竅期的修為,見到別人是合體期的修為,頓時有些吃驚了。不過,他能感受到牛仁眼神中沖向陶芊芊的殺意。

“想要殺芊芊必須過了我這一關才行!”

司徒黯頓時忘了自己的實力,將陶芊芊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剛做完這一切,牛仁的真元就像是一道電光一樣已經斬向了司徒黯。

司徒黯奮力地攜帶著陶芊芊閃過去,隨即真元凝聚一個反擊。

不過,他們的實力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牛仁的真元已經狠狠地砸在了司徒黯的身上。

司徒黯頓時一道血箭噴了出來。

張慶元一直袖手旁觀,明明知道司徒黯不敵也沒有去幫助。

他知道,作為男人,司徒黯不想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丟了面子,如果換做張慶元也是一樣,寧可死了,也不愿意讓別的男人出手救自己的女人。

司徒黯癡心如此,張慶元自然成全。

當司徒黯噴出來鮮血的時候,張慶元明顯地感覺到陶芊芊的眼角有一點眼淚順著桃花一樣的俏臉滑了下來。

雖然很細微,但是張慶元看得清楚。

直到這時候,張慶元才準備施以援手,因為此時已經有了一顆愛的種子深深地植入了陶芊芊的內心之中。

很快,牛仁的第二記重拳已經來到了陶芊芊的身上,幾乎就要貼近了陶芊芊的軀體。

“轟!”

張慶元也不廢話,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牛仁燒了過去,太陽精火像是一條火龍一樣,速度要比牛仁的真元拳頭快更多,瞬間就燒到了牛仁的身上。

將牛仁逼開了半步。

“啊!”

太陽精火焚燒著牛仁的**,牛仁一聲慘叫,用了片刻才將火勢撲滅。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了陶芊芊身後的幾個不顯眼的人物。

張慶元此時正冷眼地打量著他,嘴角浮現著一絲輕笑。

“你?你是出竅期?”

怎麼會呢?牛仁望著張慶元一臉不可思議,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看出來了張慶元是出竅期,另外的任逍遙和皇耀以他的眼光自然看不出任何修為,所以他就認為這一行人不過只有三名出竅期而已,這才大膽地想要將陶芊芊幾個人團滅掉。

然而,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張慶元一個出竅期竟然可以用一團火將自己逼開。

而且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如果張慶元愿意的話,恐怕這火分分鐘就能將自己燒成渣滓。

牛仁頓時心驚肉跳起來。

不過,他還是不甘心,隱隱地他覺得張慶元一定是動用了什麼樣火屬性得秘寶,然後催發了一記火勢,不一定就能夠連續催發。

如果可以的話,為什麼張慶元剛才不延續火勢直接將他幹掉。

也正是張慶元一個不經意的小小的舉動,令牛仁存了僥幸心理。

他大聲罵道:“螻蟻,敢燒老子,納命來。”

說完,一件法寶祭了出來。

法寶是一個寶葫蘆,這寶葫蘆也同樣是火屬性的法寶,他將火葫蘆往天空中一扔,同時一道法決打了出來,口中念念有詞。

瞬間,火葫蘆就噴出來了一團艷麗的火光,火光像是流星一樣,直奔張慶元而來。

“不過是可惜只是地級法寶。”張慶元冷冷地道。

他心中自然期盼著對方的法寶等級越高越好,這樣把人殺了就可以將寶貝取走,所以見到對方只是地級法寶,張慶元不禁暗道晦氣。

這其實怪不得牛仁,本來海牛王並不缺法寶,所以牛仁手裡用的自然也是天級法寶,但是後來牛仁為陶芊芊的女色所迷,天級法寶被偷走了,海牛王從那以後再也不給他天級法寶了。

不過後來海牛王實在卻不過兒子的央求,最終賜給了牛仁一件媲美天級法寶的寶貝,就是火葫蘆了。

下一刻,張慶元也覺察到了火葫蘆的不一般之處。

因為他這時候突然感受到了長期潛伏在他太陽真火裡面的火烈鳥在躁動。

這是什麼原因,張慶元用心神細細感受了一下火烈鳥的情形,令他大吃一驚,火烈鳥此時正狠狠地沖擊著太陽真火,想要脫出來。

不過當覺察到了張慶元的窺視,火烈鳥頓時害羞起來,同時口中吐出來了一絲火苗,形成了一個葫蘆狀。

張慶元這才明白,火烈鳥想要那只火葫蘆。

火光馬上就要燒到張慶元身上了,張慶元絲毫不怠慢,卻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放出來了火烈鳥。

火烈鳥可以稱為火禽之王,連太陽精火都能被它當做食物吃,火葫蘆的那一點小火,自然不在它的話下。

果然,火烈鳥卜一出來,就直奔火葫蘆發出來的火焰而去,像是饞嘴的小孩子見到了自己心愛的食物一樣一張口生生地將火焰吞了下去。

見到火烈鳥這樣的怪物,牛仁不禁驚呆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畜生就能生生地將一團火咽了下去。

不過還有更加令人驚呆的事情發生。

火烈鳥吃完了那一團火,隨即沖著火葫蘆打了一個吸溜。

火葫蘆像有繩子牽引一樣,直奔火烈鳥而來。

火烈鳥伸出來長喙將火狐咯餡住,隨即一個臭屁的閃身,重新回到了張慶元的太陽真火裡面去了。

“還我法寶!”

牛仁怒火中燒,這個法寶他父親還沒有給他幾天,如果再弄丟了的話,恐怕這輩子他都不可能見到天級法寶了。

此時的他已經喪失了最後的理智,真元凝聚,直奔張慶元而來。張慶元也不含糊,太陽真火再次燒了起來,狠狠地砸向了牛仁。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只不過是要把牛仁逼開,這次張慶元的目的是把牛仁重傷。

對于張慶元的太陽精火,牛仁自然躲避不了,一招湊效,牛仁重重地被摔在了地上,一口血箭噴了出來,再也沒有戰鬥力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張慶元感受到了一絲不舒服,他冷冷地望了一眼這些人。

這煞星剛剛重傷了一個合體期的修士,所有人遇到了他的眼神都不自覺的離開了。

空空蕩蕩的路上,就只剩下了他們為數不多的幾個人。

此時司徒黯已經站了起來。

他重傷之後,陶芊芊就趕緊地將他服了起來,並且喂藥給他吃了。

司徒黯雖然重傷,但是現在神色卻有些神采飛揚,突然間他感到了陶芊芊對他的那一絲關心。

張慶元見到司徒黯這樣,頓時放心下來,他道:“這個人交給你們兩個處理吧,他身上的好東西也歸陶姑娘了。”

張慶元之所以這樣說,算是向陶芊芊示好吧,畢竟現在看來司徒黯和陶芊芊兩人的感情可能真的會繼續發展下去,既然選擇了和司徒黯做朋友,那麼不管陶芊芊是什麼樣的人,張慶元只能接受。

顯然,陶芊芊明白張慶元的意思,嘴角浮出來一絲甜甜的微笑,像是在征詢司徒黯的意見,她眼神隨即飄下了司徒黯。

司徒黯頓時有些慌神,在陶芊芊的面前他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于是激動得有些口齒不清地對陶芊芊道:“我,我都聽你的。”

陶芊芊這才對張慶元道:“謝謝你了,張大哥。”

陶芊芊從司徒黯的身上取下來了儲物戒指,眼神再次望向了司徒黯,司徒黯卻沒有明白陶芊芊的意思,一臉迷茫。

陶芊芊嘴角浮出來一絲暖暖的笑意,罵了一聲:“呆子。”

隨即,眼神一凝,眼角眉梢露出來一絲決絕地殺意。

隨手一道法決,一道真元凝聚成的刀鋒瞬間向牛仁斬了過去。

刀鋒落在了牛仁的脖子上,頓時圓鼓鼓的腦袋從身體上分開下來。

牛仁死了。

陶芊芊殺死了牛仁,情緒卻突然激動起來了,她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嬌小的小腳狠狠地向牛仁的屍體上踢了過去。

連續不斷踢了半刻鐘,直到司徒黯心疼地將她抱住,她才痛哭流涕的停了下來,身體伏在了司徒黯的身上。

她的腳上沾滿了牛仁骯臟的血跡,而此時她的臉龐卻顯得那麼純凈,張慶元很清楚,眼前這個陶芊芊或許已經跟以前的她徹底地說再見了。

牛仁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張慶元幾個人剛打算離開,找個住處安頓下來,不遠處卻走來了三個修為高深的修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張慶元心中一秉,難道是牛仁的父親海牛王得到了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去,要為兒子報仇不成?

不過瞅瞅也不像,因為對方都是人族的修士,按理說,人族的修士不可能接受海牛王這樣的妖王驅使的,何況對方三個人都是渡劫期後期的修為。

“幾位擋住了我們的去路,這是為何?”

對方面無表情,張慶元一時間難以確認對方的來路,索性眉頭一挑,語氣不客氣地問道。

不過對方卻絲毫不在意張慶元的語氣,其中一名修士道:“這個道友莫生氣,我們擋住了你們的去路並無惡意,只是想邀請幾位參與到抵抗北龍州蟲患的大戰中來。”

“抵御蟲患的大戰?”張慶元奇道。

那名修士點了點頭:“我看道友幾個人個個身手不俗,剛才更是在這街面上大展神威,我們幾個人都是是十分佩服。眼下,北龍州的所有修士集結在了雲霧海附近的北龍州最大的城市葉城,準備和怪蟲決一死戰,所以我們希望道友不要辜負一身好本事,也不要辜負我們作為修士守護神州結界的責任。”

“哦?”

修士說的什麼責任,蟲患都一概被張慶元忽略了,因為他從對方話語中抓住了幾個關鍵詞,那就是他們可以進入北龍州最大的城市,于是有些激動地道:“葉城是在北龍州嗎?還是在雲霧海?進了那裡之後可以再往北龍州最深處走嗎?”

那個修士聽了張慶元的話,不禁一愣,相互望了一眼,這才道:“這位道友看樣子不是我們北龍州本地的修士。不過這無關緊要,守護神州結界人人有責。事實上,葉城是在雲霧海和大陸交界的地方,以前是雲霧海的修士和北龍州大陸的修士交易的地方,貿易繁華,漸漸地就成了最大的城市了。至于進入大陸深處,現在而言,尋常人恐怕是不能進去了,如果想進去的話,只有被編入對抗蟲患的戰鬥序列才有機會進入北龍州的深處。”

聽了修士的話,張慶元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做出了決定,道:“好,只要能進入北龍州的深處,我就加入你們。”

修士不明白張慶元為了這麼想進入深處,但是聽到他答應了,頓時大喜過望,隨即邀請張慶元幾個人到他們的駐地去休息,等到明日一起乘坐傳送陣到葉城。

張慶元幾個人正犯愁沒有住處,于是就跟了過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卻發現,陶芊芊偷走了渾天鑼而後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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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09章 你們這個小隊有問題,不能進城!

第二天一早,張慶元還在修煉,門外就傳來了急匆匆地敲門的聲音,並且伴隨著司徒黯焦急的話語:“張兄弟,張兄弟快起床,芊芊她不見了,芊芊不見了。”

張慶元睜開眼睛,有些疑惑的打開房門,只見司徒黯正一臉焦急,問道:“怎麼回事,昨天陶芊芊和你不是還蜜裡調油嗎?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司徒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一起來就去敲她的房門,房間裡空空如也,她已經不在了。”

“她會不會只是出去走走,過一會兒還會回來。”

這司徒黯緊張得過頭了,說不定這次只是個烏龍而已,張慶元安慰著,讓他先靜下心來。

司徒黯卻搖了搖頭,說不會的,眼神躲躲藏藏。

張慶元頓時抓住了他的這一個小細節,于是問道:“司徒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會是對她用強了吧?”

張慶元望著司徒黯,一臉古怪。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陶芊芊離開就可以解釋了。

司徒黯頓時一臉尷尬,搖頭苦笑道:“我愛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對她用強?”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張慶元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一大早司徒黯說話的語氣有些吞吞吐吐。

“唉!”

司徒黯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來了一絲自責的神情,道,“是這樣的,張兄弟。昨晚芊芊到我房間裡。說是要借我的渾天鑼把玩幾天,她有事相求,我哪裡還會拒絕,就把渾天鑼交給了她。沒想到她今天早上一大早就不見了,渾天鑼也被芊芊帶走了。”

司徒黯垂頭喪氣地道。對于他來說,即便把渾天鑼送給陶芊芊也不會如此喪氣,不過他知道,張慶元是十分在意渾天鑼的歸屬的。

正是亂世,渾天鑼被陶芊芊拿走,以後不知道會落在哪家的手中。到那時候。又是修真界的一場大劫難。所以這件事,司徒黯覺得非常對不起張慶元。

聽說渾天鑼也跟著陶芊芊一起失蹤了,張慶元這才緊張起來,心中不由得將司徒黯和自己都罵了一個遍。怎麼這麼輕易地就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早知道很久之前就應該一掌將陶芊芊斃了。

張慶元咬牙切齒。趕緊將所有的人都叫了起來。隨即把渾天鑼失蹤的事情告訴了任逍遙和皇耀,兩人也是一陣憤怒。

接下來,就是一場對于陶芊芊的搜捕。

一忙就是一整天。五個人幾乎把天海城所有的角落都翻了一個遍,愣是沒有找到陶芊芊的影子。

她是故意躲著你,哪裡那麼容易找到她。張慶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雖然渾天鑼可怕,但是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尋找齊媚。

因為陶芊芊的事情耽誤了一整天的時間,第二天,之前招募張慶元加入抵抗蟲潮的天軍的修士就就等不及了,他們一起找上了張慶元催促張慶元上路。

張慶元也沒心思多耽擱了,就答應了他們。

然而,此時,司徒黯卻也突然地離開了,他走的時候向張慶元留書一封,信上大致意思是,不管芊芊如何,他都要把她找回到自己身邊,兩人一起長相廝守,同時還向張慶元保證一定會問陶芊芊要回渾天鑼,到那時候,他將把渾天鑼送給張慶元。

張慶元看完書信,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司徒黯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愛情讓人迷失,他對陶芊芊那種癡迷,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對自己,他同樣也是一片赤誠,兩人在星空谷萍水相逢,自從那以後,司徒黯對自己無比的信任,現在竟然要將保命的玩意兒送給自己,這種至誠的漢子,張慶元心中由衷地佩服。

傳送陣位于天海城西北角的一座樓閣裡面。

在蟲潮發生以前,這座閣樓並不存在,那時候還沒有布置禁空飛行的陣法,所以天海城和葉城兩座城市的交通線是雲霧海上空的飛行線。

直到蟲潮發生以後,這座傳送陣才建立起來,是專門為天城奔赴前線的修士而建立起來的。

來到閣樓裡面,三位修士之中為首的那名叫做契丹的修士遞給了張慶元一張信函,道:“張道友,我們就此別過。你到了葉城之後拿著這封信函直奔天軍的齊天大帥府找齊天大帥報到,他會給你安排具體的任務的。”

張慶元沖著契丹抱了抱拳,道:“多謝了,我們再會。”

任逍遙,皇耀,張慶元,令狐成四個人乘坐著傳送陣,沒有耗費多長的時間就來到了葉城。

葉城的傳送陣卻是設在了城市的最中心處。

張慶元幾個人陡一出傳送陣,就被數名修士團團圍住了。

“這位道友肯定是來投奔天軍的吧,跟我走吧,我是平天大帥府上的人,到了那裡肯定給你照顧。”

“跟我走吧,我是誥天大帥府上的……”

“去齊天大帥府吧……”

張慶元直到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抵御蟲潮的天軍共受三個大帥統領,這三個大帥分別為齊天大帥,平天大帥,誥天大帥。

張慶元想了想自己總歸是持著齊天大帥的信件,如果跟著去了其他大帥府有點兒對不起契丹的一番好意,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其他兩家,道:“齊天大帥府在哪裡,我要去那裡。”

平天大帥和誥天大帥兩家招募軍士的人聽了頓時有些失望,而齊天大帥府的人確實眼睛一亮,道:“這位道友真是好眼光,一上來就選了我們齊天大帥府。這事情如果齊天大帥知道了,肯定會對你嘉獎。”

那人一邊說,一邊領著張慶元去了齊天大帥府。

大帥府和傳送陣實際上離得並不是很遠,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幾個人就來到了齊天大帥府。

說到底,張慶元只不過是出竅期的修士,盡管招募的人對他熱情有加,但是等到了大帥府卻被曬在了一邊,直到一個時辰以後,才有一個分神期的修士來到了張慶元等候的大廳。

這個分神期修士顯得異常散漫。走起路來也慢慢悠悠似乎絲毫沒有把張慶元放在心上。他來到了大廳,細細地打量了張慶元幾個人,過了好長一會兒才道:“幾位道友是來投奔大帥的?”

張慶元點了點頭,將契丹交給他的那封信函取了出來。遞給了那名分身期修士。

那名分神期修士接了過來。卻沒有將他交給齊天大帥的覺悟。而是直接當著張慶元的面撕開,開始閱讀起來信中的內容。

當他讀到信中所提的張慶元殺了海牛王的兒子,實力較強。堪重用,但是希望大帥不要將此事告訴海牛王這一段話的時候,頓時眼神一凝,細細打量起來張慶元。

心中卻是起了疑心,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並沒有特殊之處,怎麼可能殺了牛仁這樣一個合體期的修士?

不過,不管是不是張慶元殺了海牛王的兒子,分神期修士都不想把這件事保守秘密,他嘴角浮出來了一絲冷笑,轉身離開了。

留下來張慶元有些莫名其妙,他現在當然沒有明白,當分神修士看了那封書信的時候,他就已經墮入了別人的陷阱之中。

天軍是北龍州所有的宗門勢力甚至隱藏的修真勢力聯合起來組建的一支專門抵抗蟲潮的軍隊,組建之初,為了命令的上下通暢和約束修士天軍將抵抗蟲潮的軍士們進行了分級。

不同的等級大致對應著不同的修士修為。

這些等級從上到下依次為,大帥,二星戰將,一星戰將,五星戰校……一星戰校,五星戰尉……一星戰尉。

就目前來看,大帥一般都是有渡劫期後期的修士擔任,而戰將基本上是由渡劫期的其他修士擔任,而接著往下,則大體上以每兩個小層次劃分為一個等級,比如合體期後期和合體期中期的修士會被定級為五星戰校,而合體期初期,分神期後期則被定級為四星戰校,依次類推。

此時,後院的議事大廳裡面,齊天大帥任無窮正在跟十名戰將商討著前線作戰戰況,徐勇匆匆走了進來。

他走到了其中一名頭頂帶角的修士的身邊,悄悄地將剛才從張慶元手中取來的書信遞了過去。

那名二星戰將看了書信以後,不禁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跟齊天大帥打招呼,匆匆離開了議事大廳,往前廳走去。

這個二星戰將自然就是海牛王了。

一直忙活著軍中的事務,一連很多天他都沒來得及和兒子聯系,這時候聽聞了自己的兒子慘死在了別人的手中,他頓時暴怒起來。

海牛王來到了張慶元的面前,一臉不善地打量著張慶元半天,眼神中充滿了殺機。

海牛王和牛仁一樣頭頂長角,張慶元不用問只看這扮相就明白了對方是牛仁的老爹,海牛王。

張慶元自然不怕他,海牛王修為也不過是渡劫後期而已,張慶元滅了渡劫期修士還少嗎。

張慶元心想,這次事情恐怕難以善了了,這世界真小,沒想到剛來齊天大帥府上就遇到了海牛王。

一場大戰或許在即。

張慶元等著海牛王的報復。

不過他卻沒等來,過了半天,海牛王才哈哈一笑,顯得格外客氣地道:“這位便是張道友吧。歡迎你來投奔我們大帥府,兄弟選了齊天大帥府是一種明智的選擇,大帥一定會重用你,並且對你欣賞有佳的。”

海牛王此時何嘗不想直接殺了張慶元,然而當他眼神落在了任逍遙和皇耀兩人身上的時候,就改變了原來的想法。

皇耀的丹器閣雖然遍布神舟結界,但他自己卻並不為人所知,但在神州結界。任逍遙卻非常出名,海牛王自然認識。

張慶元既然跟任逍遙一起來的,而且出了任逍遙外,還有皇耀的修為他同樣看不出來,顯然也是大乘期高手。

這樣一來,在情況未明下,海牛王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但心裡對張慶元的殺意有增無減。

張慶元雖然不知道海牛王如何發生了轉變,但是從他一進門來的眼神,張慶元就已經明白了。牛仁被殺這件事情此時已經傳進了海牛王的耳中。心裡自然暗生警惕。

張慶元微微一笑道:“還請戰將在大帥面前美言兩句。”

海牛王哈哈一笑,笑聲中掩飾著他對張慶元的無比恨意,他道:“那是自然。既然張道友和我這麼投緣,我這就去稟告大帥。讓他把你劃到我的帳下。到時候我一定會對你照顧有加的。”

海牛王語氣平淡。但是在他說到照顧的時候,心中卻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個小子照顧死。

第二天一早。大帥升帳,張慶元,任逍遙和皇耀,令狐成一共四個人起的早早的,吃完飯就到葉城的大廣場上領任務去了。

這段時間,是葉城廣場最繁華的時候,每天都有無數的修士來到葉城想為北龍州的安危出一份力氣。所以每天一大早葉城的廣場上就聚集一堆人,他們幾乎從天還沒有亮就默默地注視著大屏幕,等待著自己為北龍州出力的機會。

張慶元來到廣場的時候已經接近巳時了,大屏幕上的任務已經發放,密密麻麻的修士的人名在屏幕上一遍一遍地滾動著,張慶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張慶元,授予二星戰校,歸于二級戰將海牛王麾下,任務是帶領一支百人小隊接近司空荒漠偵查怪蟲母蟲的最新動向,任務期限為兩個月,每天用傳信符向總部匯報一次最新消息。”

“令狐成,授予三星戰校,歸……”

大屏幕上出現了張慶元和令狐成的名字,張慶元自然被海牛王收到了麾下,而令狐成卻歸另外一名戰將統領。

至于任逍遙和皇耀,他們已經對海牛王聲明了不會加入到天軍之中,但是會自行去和蟲潮戰鬥,維護神州結界。

以他們的修為等級如果真的加入了天軍,那將來定然是一個笑柄,如果隱藏修為,歸于戰將統領,那麼地位尷尬,如果不隱藏修為,那麼大帥們只能退位讓賢了。

索性獨來獨往。

其實,北龍州現在像他們這樣的頂級修士很多。

海牛王自然沒有意見,在他心中早已經將兩人定位可怕的人了,自然不會去招惹麻煩。

到了午時,任無窮的身影才出現在了大屏幕上,他對著廣場上的修士們說了幾句勉勵的話,隨即就消失了。

張慶元和令狐成也回到了大帥府,開始整頓自己手底下的軍士。

第二天早上,張慶元帶領著一百名修士就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這一百名修士的修為等級各不相同,他們之中有和張慶元一樣出竅期的二星戰校,也有筑基期的低階修士。

一行人一路浩浩蕩蕩地朝著司空荒漠而去。

剛剛出發,就有人開始抱怨起來了:“我說張隊長,你是如何得罪了海牛王戰將了,給我們這樣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說話的正是那名和張慶元軍級一樣的出竅期修士,他一臉不爽地望著張慶元。

這個小隊,一共就他們兩個出竅期修士,其中以張慶元為主,左拓羅為輔,兩人既然接到了這樣一個任務,左拓羅自然將怨氣發在了張慶的身上。

張慶元聽了他的話,停住了腳步,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道:“左兄,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張兄弟,難道你不明白嗎?我們雖然被稱為是先鋒偵察隊,但是實際上和敢死隊沒什麼區別,你想司空大漠是什麼地方,那裡是蟲患母沖的所在地,前些日子那裡連合體期修士都已經死過好幾個了,這都過去了多少天了,誰能保證那怪蟲又升級到什麼樣子,我們這個小隊其實還不如叫做炮灰隊呢。”

張慶元聽了左拓羅這話,心中開始打鼓起來了。如果真的是左拓羅說的那樣,那麼這次去司徒荒漠,恐怕真的可能會全軍覆沒。

即便他的修為可能戰鬥大乘期的修士,但是其他人呢?

張慶元望了一眼一個個精神抖擻的不同等級的修士,心中不平靜起來。

他們一個一個參與到這場沒有敵人的戰爭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整個北龍州的安危。

張慶元一個一個掃過他們的臉龐,這裡面最年輕的修士僅僅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這樣的年齡,他們的人生剛剛開始。

如果進入了司空荒漠。恐怕就要葬身其中了。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他低聲對左拓羅道:“左兄,我們打一個商量可好。”

左拓羅不知道張慶元要幹什麼,只是說。這支小隊以你為主。你說了算。

不過過接下來張慶元的話令他傻眼了。張慶元道:“那好,左兄,我們現在就調轉隊伍的方向。

我聽說。雲霧海邊境的一座城市馬上就要被蟲潮攻破了,索性我們就去哪裡施以援手如何。”

“啊?這使不得。”左拓羅連連擺手道,此時他的臉色已經嚇得如灰土一樣,“張兄弟,你剛剛來到天軍,不知道天軍軍紀的嚴明,我們如果擅自改變作戰計劃,就算集體抗令,這件事後果會很嚴重,所有的人將面臨的就是被逐出天軍,同時面臨執法隊無窮無盡地追殺,即便是逃過了執法隊,或者執法隊沒有實力執法,大帥也不會就此放過咱們,他會親自來清理門戶。要知道,那個大帥府如果出了叛徒,那就是整個大帥軍營的恥辱,沒有哪個大帥會承受得起這種侮辱的。”

哼!張慶元冷笑一聲,看來海牛王可能已經想到了自己可能會改變作戰計劃,但是張慶元卻不在乎,他現在身為小隊隊長,最在乎的就是小隊成員的安危,他冷笑道:“左兄,難道你認為我們去了司空荒漠就能夠免得一死嗎?我們現在如果改變方向還來得及,如果等到接近了蟲患,那時候想要逃走恐怕也已經晚了。”

左拓羅搖了搖頭,還是沒有答應張慶元的話,他苦笑道:“張兄弟,我明白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不能跟你去,而且我相信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都不可能跟著你去,因為我們這些修為高的修士家眷現在家眷都在葉城,如果我們一旦背叛了天軍,恐怕家眷就會遭到驅逐,即便是沒有家眷的人,他們也有宗門的,宗門雖然不會被驅逐,但是沒有一個修士愿意給自己的宗門抹黑的。”

張慶元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下定了決心要改變路線,于是把隊伍叫住,朗聲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自己的這支偵查小隊,同時道:“不管怎麼選擇,我們這一百人都將會是九死一生,所以去留隨意,但是我還是希望沒有牽掛的兄弟們跟著我一起干,我作為隊長雖然沒有辦法改變天軍的決定,但是只要你們跟著我一天,我張慶元就會拼著性命保住你們的安全。”

張慶元說的很直白,他說完靜靜地望著這麼一干熱血的兄弟們,靜候著他們做決定。

結果還算不錯,除了十幾名修為較高的修士不敢背叛天軍,其他的低階修士都選擇了繼續跟著張慶元打拼。

左拓羅臨走的時候,用手重重地拍了拍張慶元的肩膀,一臉深情地道:“保重,兄弟。我知道你是對的,但是我們還是要趕往司空大漠。如果將來我還活著,到時候我們再聚在一起。”

張慶元眼睛突然有些潮濕起來,怎麼選擇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修士每一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們或許有所畏懼,但是他們面對死亡的時候,反而會更加勇猛。

望著左拓羅幾個人離開的背影,張慶元幾次想要將他們叫住,說我和你們一起去,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第二天一早,張慶元就來到了海寧城的城外。

海寧城城外已經遍布了蟲患,不過這些蟲患從司空大漠蔓延到這裡,相對來說等級已經很低了,也只相當于金丹期的修為而已。

一路上,張慶元沒少遇到這樣的蟲患。都被他親手滅掉了。

這些蟲患,他手底下的修士根本就對付不了,但是在他的照撫下,一個人都沒有被蟲患所傷。

見識了張慶元戰鬥蟲患時候的威猛,這些修士由衷地對張慶元佩服起來。

“喂!我們是海牛王麾下的天軍,趕來幫助你們守城的,快快放我們進去。”

來到了海寧城的城下,張慶元沖著城樓上守衛的軍士高聲喊道。

平常的時候,張慶元根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進一座城市,但是現在卻有難度。因為每個城市都布了等級不一的防御陣法和禁空陣法。張慶元硬闖的話,進去的把握也不大,更何況自己還帶著一個小隊。

“海牛王麾下的?我們沒有接到通知說海牛王麾下會有人來幫忙,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有沒有海牛王的手令!”

守城的是一名金丹期的一級戰校。張慶元這個小隊來得實在是太過于詭異。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警惕起來,言語有些不善。

“沒有,我們是通海城趕過來的。天海城的蟲患剛剛過去,我們預料到蟲患下一波攻擊會發生在海寧城,所以特地趕過來增援的。”

張慶元見對方懷疑,故作真摯地道。

然而他不說還好,說了之後,就徹底露底了。

果然,那名一級戰校聽了他的話,眉毛頓時豎了起來,大喝道:“撒謊!半個小時之前我們剛剛收到前線戰報,通海城根本就沒有發生蟲患!”

張慶元一愣,知道被對方識破了,連忙道:“兄弟,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天軍的修士,都是前來增援的,你看看我們這些人的戰袍,這身份還能有假嗎?”

一級戰校聽了張慶元的話,不由得一絲冷笑:“如果昨天你們來的話,我自然放你們進來,但是今天卻是不行。”

張慶元又是一愣,奇道:“這是為何?”

“為何?就在今天,我們接到了通報,沿著雲霧海的幾個城市的頭領都遭到了高手的襲擊,這說明我們的心腹之患,不單單是怪蟲,還有一些圖謀不軌的修士。你們這些人,雖然穿著天軍的戰袍,但是卻沒有戰將的手諭,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想要混進城來趁火打劫的。”

張慶元無語,沒想到時間湊得這麼巧。

不過對方說的也在理,他能有什麼辦法。

張慶元依然不甘心,他心中念頭百轉,想要說服對方,然而始終找不到理由。

就在張慶元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小隊中一個筑基期修士大喊了起來:“隊長,快看,蟲患來了,蟲患來了。”

張慶元一驚,轉頭望去,果然,西北方向不遠處一股妖風正沖著這邊刮了過來。

這股妖風像是一條灰色的巨龍,在半空中打著漩渦,正兇猛地向海寧城沖了過來。

巨龍咆哮著,它將滿地的砂粒吹了起來,飛沙走石像是流矢一樣沖向了張慶元的小隊。

小隊人員拼命地抵擋著。

張慶元再也顧不得和一級戰校羅唣了,他大聲沖著城頭上的守衛道:“你們趕緊回去匯報,說蟲患來了。”

說完這話,張慶元頭也不回地沖著巨龍沖了去。

這次,沖擊海寧城的蟲患數目十分多,幾乎數以數十萬記,不過還好等級不算太高,絕大多數相當于筑基期修士而已,僅僅偶爾的幾個修為頭蟲修為等級十分高,有元嬰期的修為,但是有張慶元護著,他基本危害不到那些修為低的修士。

“大家都躲開,避開蟲患的鋒芒,分成兩隊夾擊蟲患的側翼。”

張慶元近乎咆哮道。

他看到幾名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跑到了巨龍的頭部首當其沖的地方,頓時大怒起來。

一個瞬移,來到了他們身邊,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一一將它們提起了起來,然後擲稻草一樣將他們扔到了巨龍的側翼。

張慶元這麼安排是有原因的,組成這巨龍的怪蟲的等級雖然都比較低,但是其來勢卻過于猛烈,它們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想要摧枯拉朽地將海寧城沖破。

張慶元這些人不過幾十名修士而已,哪裡能夠阻擋得住這麼強大的攻擊。他這一小隊現在能做的只有自保。

至于蟲患會不會攻破海寧城,要看裡面守軍的反應力度了,這一點兒是他不能左右的。

“轟!”

太陽真火一記猛燒,頓時一片怪蟲紛紛落下地來。

然而接下來蟲患更加猛烈了,張慶元燒掉的那些蟲患不過有萬分之一而已。

接連不斷的太陽精火熊熊地燃燒著,然而卻始終難以將巨龍摧毀,相反,有一種感覺,巨龍每一次受到重傷,都會更加強壯起來。

“啊?”

突然。一名筑基期的修士慘叫起來。他在和蟲患戰鬥的時候,一個不留神,被一個最高級的怪蟲盯上了,一個不注意。就被蟲患狠狠地從胸口穿了過去。

胸口穿過去對于修士來講不算什麼。但是這還不算完。他的肉身受傷,精神頓時滯了一下,其他怪蟲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一股腦集中力量向著它沖了過來。

很快,他的腦門、胳膊、手、足依次被蟲患洞穿了。

人很快死去,僅僅一瞬間的時間就被怪蟲蠶食不剩一點兒骨渣。

從那聲慘叫,到怪蟲蠶食,僅僅一瞬間的時間,張慶元顯然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救援。

看到自己隊員死去,張慶元頓時大怒,狠狠地沖著城門口瞪了一眼,如果他們早點兒開了城門,恐怕就不會有人死去了。

除了憤怒,他還有些許的慚愧,說好的要將他們一個不少的帶回去,現在竟然已經死了一個。

然而這種慘劇卻沒有就此結束,接下來接二連三的有筑基期修士死在了怪蟲的口下。

張慶元更加憤怒了。

不過接下來,當他看到海寧城城門突然大開的時候,才算松了一口氣。

以海寧城陣法的等級,如果一直防御下去,這巨龍遲早會把陣法攻破的,所以海寧城大開,上千名的修士魚貫而出,他們接到守城的五星戰校的命令,前來和蟲患廝殺。

這些修士和張慶元的小隊卻不同,他們的修為多為金丹和元嬰期,所以上千名的修士和蟲患廝殺起來,張慶元壓力頓時減小了許多。

這時候他才有機會將自己的小隊召集起來,將他們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同時一個人不停地噴出來太陽精火,與蟲患戰鬥著。

不過這種樂觀的局面沒有持續多久,他就發現,上千名的修士還是太少了。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將巨龍合圍,巨龍依舊有機會使盡全力兇猛地攻擊海寧城陣法。

“轟!”

“轟!”

不停地猛烈地撞擊聲不絕于耳,張慶元聽了心中都有些發顫。

他第一次見識到了蟲患的猛烈,這和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漸漸地修士們組成的陣法已經散亂了,維護海寧城的能力越來越弱,他們趨于自保起來。

不過張慶元知道,這怪不得他們。

眼見海寧城就要被攻破了,修士們個個垂頭喪氣起來。

太陽精火不停地催發,張慶元感覺也是累了。

他真的想自己化身千萬然後逐一對敵,真的想太陽精火能夠變成分散的一朵朵火花,從不同的方位向著蟲患燒過去。

不過人力畢竟有限。

不過,下一刻,一個大膽的想法陡然出現在了張慶元的腦海之中,

有了想法,張慶元立即用神識和火烈鳥溝通起來。

是的!

張慶元想到的是火烈鳥。

他悠然記得,當初和神川對戰的時候,神火山突然冒出來成群結隊的火烈鳥,像是一支軍隊一樣向著神川攻擊而去。

或許,這次,火烈鳥依然能夠再建奇功!

火烈鳥很快明白了張慶元的心意,它立刻從太陽精火裡面飛沖了出來。

在張慶元的頭頂一個盤旋,隨即沖向了那條巨龍。

火烈鳥王沖向巨龍的同時,口中吐出來一朵艷麗的火花,噴向了巨龍。

隨即眉心一閃,無數的火花從他的眉心魚躍而出,成千上萬之多。

這些火花迅速地變成了和火烈鳥王一樣的形狀,分別向不同的怪蟲攻擊而去。

顯然這些火烈鳥是受到火烈鳥王控制的。它們成群結隊,頓時組成了一個強大的陣法,將巨龍合圍了起來。

隨即,同時噴出了火花,開始蠶食起來了這只巨龍。

“嗚!”

第一次遭受到了火烈鳥的攻擊,巨龍身體頓時一震,發出來一聲嗚的怪叫。

而它攻擊海寧城的勢頭也明顯的弱了一些。

一招就湊效了,張慶元頓時大喜。

“啊!這是什麼鳥,竟然這麼厲害!”

“太好了,援兵到了!”

“看來海寧城最終還是逃過了一劫。”

海寧城的修士們覺察到了巨龍的變化。望向威猛的火烈鳥的時候。頓時興奮起來,他們口口相慶,他們手舞足蹈。

張慶元不禁嘆息,這些修士。熱血肯定是有的。但是實力還是差了很多。這時候不是應該趕緊趁機滅掉蟲患的嗎?

“大家先別高興太早。齊心協力幹掉蟲患再說!”張慶元大聲喊道。

修士們頓時醒悟,開始繼續攻擊起來巨龍來。

火烈鳥和修士聯手起來,各自分工明確。

火烈鳥負責在側翼蠶食怪蟲。消弱他們的實力。而修士們則是趁機滅掉怪蟲的頭蟲們。

而張慶元此時卻閑了下來,雖然他的實力無疑在這些修士裡面是最強悍的,但是這並不意味這他參與進去就能夠起到決定性作用。

現在海寧城的修士占了上風,他出不出力已經沒有多少作用了,有火烈鳥幫助他們就已經夠意思了。

張慶元一邊守護著自己的小隊的人,一邊清點人數,發現小隊這一戰死了七八個人,加上之前離開的十幾個人,現在已經減員到了不到八十個。

出師不利,這其實是小隊的第一戰而已,第一戰就剩下了八十人,可想而知,這些人以後的路肯定更不好走。

同時他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帶著他們去了司空大漠,恐怕這個小隊早就已經覆滅了。

想到這些,張慶元心中對于海牛王的恨意更加濃烈了,如果此時海牛王站在他的面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滅掉這頭畜生。

“嘩嘩嘩!”

怪蟲在修士和火烈鳥的攻擊之下,不斷地被攻破,此時那條巨龍已經縮小了有二分之一的大小,伴隨著它的頹勢,火烈鳥他們的攻勢越來越強,時刻都能聽到怪蟲屍體紛紛落在地上的聲音。

很快,巨龍就縮小成了一條蟒蛇大小。

似乎能夠感受到情勢的不利,這時候蟒蛇再也顧不得攻擊海寧城了,調轉了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逃逸而去。

海寧城的修士不甘心,有一半的人追了上去。

張慶元卻笑了笑,收回了火烈鳥。

這條蟒蛇已經不足為患了,追與不追沒有多大區別,只要母蟲在,很快就會出現另外一條巨龍的。

不多久,修士們就趕回來了,至于沒有將巨蟒滅殺,張慶元沒有問。

城裡的守軍,見到外面蟲患被打退,頓時歡呼起來了,他們由衷地歡呼。

不多時,城門就打開了,裡面出來了一干不同修為的修士歡迎與蟲患戰鬥過的英雄們,他們為他們戴上了鮮花,也同樣送給了他們由衷地掌聲,他們熱情地歡迎他們重新回到城裡。

在張慶元看來,經過這次戰鬥,海寧城的守軍對他應該已經有了足夠的信任,理所當然地會把他請進城裡,待為上賓。

不過,他卻想錯了,就在他要帶著不足八十名的小隊進入城門的那一刻,卻被一個五星戰校攔了下來,他細細地打量了張慶元一番,冷笑道:“你們這個小隊有問題,不能進城!”

“為什麼?”張慶元眉頭一挑,冷聲道,剛才的戰鬥如果不是有他的話,巨龍早就把這座城池攻破了,而現在他保住了城池,守衛的五星戰校卻不讓他進城,這是什麼道理!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0章 陶芊芊的師父!

之前對方懷疑張慶元是細作,所以不讓他進城,然後小隊遭受了損失,張慶元可以原諒,但是現在自己拼了命幫海寧城打退了蟲潮,他們哪一只眼睛沒有看到,竟然仍然不讓進,這張慶元憤怒到了極點!

“什么道理?”五星戰校冷笑了一聲,眼睛緊緊盯著張慶元道,“你是張慶元對吧?”

張慶元剛剛還勃然大怒,而此刻聽到這人的話,不由一愣,看這人的樣子並不是熟悉的人,他皺了皺沒,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道:“是我!”

五星戰校眼中光芒一閃,頓時又是一聲冷笑:“你是張慶元就對了!”

冷笑之後,他接著道:“海寧城是不會讓你進去的!就在前天,你剛剛接到了任務,去司空大漠偵查前線的蟲潮的情況,但是今天你卻跑到了我海寧城來,這是集體違抗軍令!天軍的規矩是——違抗軍令就是背叛我天軍,我堂堂的五星戰校豈能放你這一支叛軍進城?”

張慶元聽了五星戰校的話,頓時眉毛豎了起來,他明白了自己擅自更改行動任務的事情已經暴露了,他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冷笑道:“是我違抗了軍令又能如何。你看看我背後這些修士,哪個不是大好男兒,他們為了抵抗蟲潮不惜性命,剛才他們拼命的時候你已經看到了吧。剛才的蟲潮你也看到了吧!他們連這樣的蟲潮抵御起來都有困難,進入司空大漠蟲潮的發源地對他們來說就是死路一條。我作為小隊的隊長,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張慶元越說臉色越冷,心中的怒火也越來越盛!

眼前這家伙不過是五星戰校而已,張慶元根本沒放在眼裡,而且如果換做了海牛王,張慶元此刻絕對一句話不多說,就會一掌斃了他!

“胡說八道,你這是出口污蔑,海牛王戰將一向體恤下屬,他這樣一定有他的籌劃的。你這個刺頭。擅自更改了作戰計劃,知不知道將對前線戰鬥帶來多少的損失!如果我是憲修隊的成員,我現在就直接斃了你!”

五星戰校說話的時候,眼神中露出來一絲殺機。

“那我也還你一句。如果海牛王現在在這裡的話。我一定也一掌斃了他!”張慶元雙目森寒道。

此時他哪裡還不明白了。眼前這個五星戰校一定是和海牛王穿一條褲子的人。

“你……竟然敢對二星戰將不敬!滾出去!”

五星戰校聽到張慶元罵海牛王,頓時氣得渾身直哆嗦,他很想現在出手斃了張慶元。

不過張慶元剛才對戰蟲潮的時候的戰鬥力他看到了。不是一般的生猛,所以這個五星戰校強忍著怒意,想趕張慶元出城。

同時他還向身邊的人招呼道:“把這人和他的小隊趕出城去!”

五星戰校大聲咆哮道,聲音傳得很遠!

剛才參與戰鬥的修士們也都聽到了,他們有些莫名其妙,剛才張慶元可以說是救了他們的命,同時成全了他們的戰功,這種人邀請進城都來不及呢,卻不知道五星戰校為什么要將他們趕走。

于是有人勸說五星戰校道:“大人,這個張道友剛才出了不少力氣,之前又是舟車勞頓的,不如先把他請進城裡再做打算吧?”

“請進城?你們擔得起責任嗎?海牛王大將軍已經發了通令,說張慶元已經背叛了,難道你們還想維護他。”五星戰校疾言厲色地道。

“戰校,我想這裡面應該有什么誤會吧。像張道友這樣的人才,大將軍維護還來不及,怎么會將他定為叛軍?並且以張道友之前的作為也不會是叛軍的啊。”那名修士繼續勸說五星戰校。

“叛軍不是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大將軍說了才算,很多事情不是你了解的。”五星戰校道。

那人頓時默然,不過神色裡面還是充滿了不敢相信。

其他得修士多也如此,畢竟張慶元幾乎以一人之力退了蟲潮,如果有他在的話,未來海寧城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事。

不過五星戰校卻從來不這么考慮,他接到的秘密命令就是把張慶元逼到絕路,然後讓怪蟲把他消滅。

五星戰校也問過海牛王為什么不直接滅了張慶元,海牛王只是回答說那樣做太麻煩。

其實那時候,五星戰校心思就已經活絡起來了,他明白海牛王一心要除掉張慶元,如果自己主動除了張慶元,那么海牛王豈不是會更加欣賞他了。

這種沖動,令他內心躍躍欲試。雖然看到了張慶元抵御蟲潮時候的景象,但是五星戰校內心裡還是充滿了僥幸,畢竟當時殺退蟲潮的是那些火鳥而不是張慶元,在他想來那應該是某種大神通的法術,應該不能連續發出,而且張慶元可能還因為剛剛的使用而造成消耗,相對而言,他還是有機會的。

他身邊的修士聽了他下的命令卻不敢不從,猶豫了一下,幾個三星戰校和二星戰校團團地將張慶元圍住了!

張慶元冷笑一聲,看來今天的情形不能善了了,想要進城的話,恐怕要靠自己殺出來了!

張慶元知道此時說什么都沒用,也不再廢話,手一揮,一道太陽真火就打了出去!

他的目標不是那些二星三星的戰校,而是那名五星戰校!

太陽真火像是一條火龍一樣狠狠地朝著五星戰校撲了過去!

五星戰校最多也只是合體期後期的修士而已,不過,這名五星戰校顯然要比其他的合體期修士要高明許多。

他看到了張慶元的太陽真火,頓時倒吸了一口氣。哪還不明白自己剛剛估計錯誤,張慶元就算有消耗,卻依然能發出這么兇猛的火焰,隨即燃燒精血,一個閃身將太陽真火躲開了。

在閃躲的同時,一柄鋼叉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鋼叉遍體都是綠色,泛著碧綠的瑩瑩光澤。

五星戰校一道法決打了出來,鋼叉頓時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朝著張慶元的腦袋呼嘯而去!

張慶元一聲冷笑,能夠躲過他太陽真火的合體修士也算了不起了,不過終究只是合體期。張慶元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張慶元再次一道太陽真火催發了出去!

剛才的太陽真火張慶元只是動用了部分真元。而後被對方躲過了,這次張慶元可就不再那么客氣了。

直接全力一擊,太陽真火幻化成的火龍頓時又兇猛了幾乎一倍之多。它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沖著五星戰校咬了過去。

五星戰校頓時一陣心驚。這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和張慶元兩人的戰鬥力差的不是一個等級!

有了火焰的火元力。再有師父的爭鬥經驗。大乘期以下張慶元根本不怵!

而此刻,這個五星戰校卻再次慌忙躲閃!

然而,他這次卻沒有湊效。就在他剛一移動步子的時候,火龍的大嘴突然合上,咬住了他的腦袋。

隨即火龍一道真火噴了出來。

五星戰校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化為了空氣,連灰都沒剩下!

“啊!”

五星戰校死了?

所有的人瞪圓了雙眼,全都愣在了那裡,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張慶元會這么強悍,而且還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掉五星戰校。

要知道五星戰校可是天軍之中較為頂級的修士了,就這么被滅掉了,難道他真的不怕整個天軍的追殺嗎?

張慶元冷冷地望了一眼仍然包圍著他的幾個戰校,道:“我之前已經說了,我只是想進城。剛剛就是因為他黑白不分、公報私仇不讓我小隊進城,我才被迫出手。你們誰再敢繼續阻撓我,這個五星戰校就是下場!”

張慶元眼神所到之處,幾個戰校無一不垂目讓路。

張慶元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此時的他威風凜凜,卻無人敢出聲喝彩。

因為殺了五星戰校,就是天軍的敵人了,至今還沒人敢如此猖狂,但他們卻能猜到,就算張慶元是渡劫期,甚至大乘期高手,恐怕也要完蛋,天軍裡的高手可不是吃素的!

幾十人的小隊,排成一條長蛇,緩緩地走進了城門。他們進了海寧城,張慶元就讓一名隊員在海寧城裡找到一個院落,城裡的原住民逃的逃,走的走,只剩下天軍和各方相助的勢力,有很多空余的院落,自然很容易就找到一處。

眼下張慶元沒有地方可以去,索性就先在這裡定居一段時間,等到將手底下的弟兄們安頓好了,他就一個人去雪域荒原的神算門尋找齊媚。

雖然張慶元依然對令狐成的消息感到有些懷疑,但只要是齊眉的消息,張慶元都不敢疏忽。

安頓好了之後,張慶元就來到了海寧城的廣場上。

海寧城的廣場和葉城的廣場作用有點兒類似,不過這個廣場的大屏幕自然不是點將用的,而是通報戰報用的。

蟲患期間,海寧城聚集了不少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每天上午廣場上就會擠滿了人,圍觀屏幕上顯示的戰報。

天軍的戰況和這裡的每一個修士的命運息息相關,他們自然要關注得多。

張慶元也是無聊所以才過來瞧瞧,他的目的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想要弄清楚這個北龍州什么地方蟲患比較多,什么地方蟲患比較少,等到他去雪域荒原的時候可以將太過于危險的地方避開。

走近廣場,就聽到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么事。

“真是人渣!這種人渣憲修隊怎么不把他斃了。”

“是啊,明明接了偵查任務,竟然拉著隊伍跑了,這種人還有沒有一點兒責任感,是不是男人!”

“呸,女人都要比他強!”

“不過這還算是好的,齊天大帥府及時發現。將他們整個小隊的劣跡通知到了各地,要不然這群混賬再無法無天一些,然後亂發一些虛假杜撰的消息給葉城,那樣天軍得蒙受多大損失!”

張慶元聽著他們得討論,很快就明白那個被罵做人渣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他細細地看了一眼屏幕,關于自己的通報幾行字寫得非常清楚,大致意思就三級戰校張慶元因為拒不執行既定的任務,所以將其整個小隊包括他本人都革掉差事,同時移交給憲修隊處理!

張慶元眼神一冷。這種結果早就在意料之中。至于張慶元幫助海寧城抵御蟲潮的事情卻絲毫沒有說。

起初張慶元以為海寧城抵御蟲潮的戰況尚沒有傳到葉城去,所以不管是自己抵御蟲潮還是殺了五星戰校的事情葉城一概不知。

然而,當大屏幕繼續滾動下去,張慶元才明白自己所想的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大屏幕上依然有了海寧城抵御蟲潮的消息。而且那名五星戰校的死亡的消息同樣出現走了大屏幕上面。

只不過上面所寫的內容和事實卻有了很大差距。

關于海寧城擊退了蟲潮。大帥府通報的戰況一陣猛夸海寧城將士的勇猛無敵。卻絲毫沒有提張慶元出力的事情,而那名五星戰校的死因也成了他親自和蟲潮戰鬥而不慎被怪蟲所傷死亡。

張慶元心中不禁惱怒,這天軍關于戰報竟然如此兒戲。這種虛假的信息難道不怕讓其他天軍的修士的低估了怪蟲的戰鬥力而帶來損失嗎?

這讓張慶元對海牛王更是欲殺之而後快,同時後悔早知道這樣,當時就該趁機殺了海牛王,哪還會有這些麻煩,這讓張慶元再次堅定了一個道理——斬草一定要除根,否則必受其患!

此時身旁正好有一個中年的修士也在看屏幕,見張慶元看的認真,忍不住地道:“兄弟,你說張慶元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夠折騰的,天軍讓分配給他任務他只管去做就是了,自己還出什么蘢縣l,這不自己惹禍上身嗎。”

張慶元一愣,望了一眼這個修士,確定對方並不認識自己,說話也是出于無意,這才點頭笑道:“這位道友說的對,此人確實夠折騰的。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人如此做,我想應該有他自己的苦衷吧。”

“狗屁的苦衷,我看這人就是自己找死。”

張慶元無語,懶得搭理他,有別人當著自己的面罵自己任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然而這個人仍然沒完沒了,張慶元看在他被大屏幕上信息迷惑的份上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不過旁觀的知道真相的修士終于忍不住了,只聽有人突然插嘴道:“我說兄弟,不知道就不要瞎說,這大屏幕上的戰報不可輕信。”

之前那名罵張慶元的修士聽了不禁臉色漲紅,神情激動得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這戰報寫地非常清楚,張慶元貪生怕死,背叛了天軍,這還能有假嗎?”

“我說過,大屏幕上的戰況不能亂信。”

那名老者再次重復地道同時一臉嚴肅地道,“昨天蟲潮來的時候,我正在修煉,跟你一樣沒有見到蟲潮的厲害,但是我卻聽說了,昨天蟲潮攻擊海寧城不是一般的兇猛,戰場不是一般的慘烈,絕不是像是大屏幕所描述的那樣輕描淡寫,它們差一點兒就把海寧城攻破了。”

中年修士像是聽故事一樣,聽到老人的話放佛身臨其境,老人停頓的時候,他忍不住問道:“那么後來呢?”

“後來,咱們天海城外來了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身負秘術,很快就把蟲潮給擊退了。”老者一臉回味地道,仿佛他親眼看到了昨天的那種壯觀場面,又仿佛很遺憾沒有看到那個年輕人一般。

“那這個張慶元有什么關系?”中年修士不解地道。

他隱隱地就覺得,張慶元就是老者口中所說的年輕人,只不過他因為這上面的消息,對張慶元的印象實在是太過于糟糕了,內心中有一種抵觸,不想接受。

“他就是張慶元!”老者語氣堅定地道,“這樣一個人。你覺得他可能是叛軍嗎?”

老者有些咄咄逼人地盯著那名中年修士,那種眼神仿佛一定要中年修士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一樣。

張慶元內心中一陣感動,雖然他不在意別人的毀譽,同樣,以他的實力也不會在意天軍將他定位叛徒,即便是定為了叛軍,他相信整個天軍也沒有人能夠殺得了他,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使打不過,逃總能逃得掉。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講真話。還有人看到了真相,站在正義的一邊,這已經足夠了!

“張慶元就是叛軍!”

沒等那名中年修士說話,只聽一個森然的聲音傳來。隨即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來人竟然是一個五星戰校!

在海寧城五星戰校已經是頂級的級別了。一共沒有幾個。沒想到一個五星戰校會突然出現在了廣場之上。

所有的人都把眼神投了過來,心中都隱隱地覺得此人來到廣場肯定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

而一些有軍職的修士都恭恭敬敬地沖著他行了個軍禮,肅穆整齊地站在一旁。

五星戰校沒有回應。而是冷冷地盯著剛才一直為張慶元開解的修士,神色冷峻,半天才森然地道:“誰讓你在這裡散播謠言,毀壞我天軍的名譽的?”

那名修士眼神遇到了五星戰校的眼神,頓時心中一緊,他分明從五星戰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殺機。

這名年長的修士雖然修為只不過是元嬰期,但是生性耿直,卻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條性命而說假話,于是低下頭沉聲道:

“戰校,我剛才只不過說出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的真相而已,這件事情,天軍上千名的上千名修士都親眼所見,我說的話只不過是想糾正大屏幕上面戰報關于昨天海寧城蟲潮的一些錯誤,沒覺得自己做的哪裡不對!”

“還沒覺得哪裡不對?”五星戰校眼神中頓時露出來一絲精光,冷笑道,“張慶元已經被定性成了叛徒,你還在這裡為他開脫,還在這裡替他收買人心,還在執迷不悟,你在想什么,我看你是張慶元的同伙!”

五星戰校言辭激烈,語氣冰冷,老者能夠感受到,他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滅了自己,然而此時他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苦笑地搖了搖頭:

“同伙?我倒是愿意成為張慶元的同伙。他是一個大英雄,不頂天立地的男人,而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如果真能與他為伍,那絕對是我的榮幸。”

“哈哈!”五星戰校突然暴戾地笑了起來,“終于承認了,既然是張慶元的同伙,那就該死!”

說完,他一掌劈向了那名老者!

真元攜帶著陰風,流光匯聚著異彩。

自始至終,張慶元沒有說一句話,他發現那名五星戰校自始至終也沒有看他一眼,心中已經確定,那名五星戰校不是沖著自己來的,同時也沒有發現自己。

所以張慶元打定主意,不和他發生沖突。

然而當五星戰校手掌劈向了那名修士的時候,張慶元頓時大怒。他沒想到天軍也這么爛,竟然當眾不分青紅皂白地濫殺無辜。

竟然只因為對方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要他的性命!

張慶元不能不理,也無法袖手旁觀!

而此時,眼見那名五星戰校的手掌就要落在老者的身上了,張慶元一記太陽真火瞬間催發了出來,真火凝聚成了一條小火蛇,狠狠地向五星戰校咬了過去!

“啊!是誰!”

五星戰校感受到了太陽精火的狠辣和危險,顧不得那名老者,他瞬間向後退了一步,然而手腕還是被火蛇狠狠地咬住了,一瞬間這條胳膊上的火焰迅速朝上蔓延,他當機立斷斬斷胳膊,痛得咬牙切齒!

很快,這名五星戰校就找到了催發這一記火蛇的正主——張慶元,他陰森地打量著張慶元,見張慶元雖然是一名出竅期,但出竅期既然能傷到自己,很明顯隱藏了修為,既然這樣,那就比他的修為高,所以他一上來不敢輕舉妄動,恨聲道:

“你到底是誰,為何阻撓我?難道是想和我天軍憲修隊作對嗎?”

直到這時候。張慶元才知道對方原來是憲修隊的,不過他不禁好奇起來,按道理說,自己被定了叛軍,那么天軍對自己執法不正是要由憲修隊出面嗎?為何眼前這名五星戰校好似根本不認識自己一樣?

張慶元卻不知道,處決叛軍的命令實際上已經下發到了海寧城的憲修隊了,而眼前這位正是海寧城憲修隊的頭領。

對于昨天發生的事情,其實他比誰都清楚,他不但知道張慶元出手擊退了蟲潮,而且還知道張慶元幾乎沒有費吹灰之力就將實力和他差不多的五星戰校滅掉了。

所以接到命令之後。這名叫做侯慶的五星戰校就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對于張慶元不能硬碰,他可以肯定張慶元可以滅掉守城軍官五星戰校,也同樣可以分分鐘滅掉自己。

說到底,就是他不想理會這份命令。

但無巧不巧。今天他還必須來關注海寧城的修士看到張慶元被處分之後的情緒反應。

同樣。無巧不巧地聽到了老者的一番話。他自然不能讓老者煽動起來海寧城的情緒,所以才要出手滅了老者!

卻沒想到,張慶元出手了!

侯慶質問張慶元是誰的話說出來。還沒等到張慶元回應,就聽到有人竊竊私語起來了。

“那年輕人就是張慶元。”

“昨天他就是用真元凝聚出來的火苗和火鳥擊退的蟲潮。”

“是他,真的是他,他竟然在這裡。”

“哈,這下有好戲看了。這憲修隊遇到了張慶元,你說憲修隊會不會殺了他?”

“剛才那名戰校的實力你已經看到了,好像要比張慶元弱了許多。”

這些聲音沒有能逃過侯慶的耳朵,這時候他才明白過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張慶元,他臉色頓時陰沉起來,看向張慶元的眼神殺意凜然:“你就是張慶元?”

張慶元淡淡道:“正是我。”沒有任何觸怒天軍的畏懼。

而此時,剛剛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的那名老者頓時回過了神,得知救了他的人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後,慌忙俯下身來拜道:“張前輩,竟然真的是您,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對于這個熱心的修士,張慶元還是有好感的,他把這個老者扶了起來,笑道:“不用客氣。說到底你是為我仗義直言才差點兒丟了命的,我出手是我的本分,不出手的話,我就真的成了人渣了。”

不管怎么說,老者還是感激涕零的,張慶元見他這么一副模樣:“這位老兄,剛才你說了想和我為伍,如果是真心的話,我可求之不得,到時候你加入我的小隊,咱們一起奮勇殺蟲,你看如何。”

老者更激動了,他答應了加入張慶元的小隊。

張慶元這樣做並不是一時性起,而是今天看到了大屏幕上的對于自己的處分的時候,心中就有了盤算。

他現在被天軍通緝無非是自己小隊實力弱小,所以天軍有勢力強制自己,如果自己有了一支像每一個大帥府那樣的軍隊,到時候即便自己不在了,他手下的人,至少也不會被人欺辱。

自從張慶元公開承認自己是張慶元以後,廣場上便掀起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很多了解真相的修士開始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于張慶元的崇敬,表達對張慶元的支持,表達對張慶元的謝意。

侯慶臉色變得鐵青起來,現在的他才是真的騎虎難下,本來不想和張慶元沖突的,然而,現在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如果不出手的話,一旦傳到葉城,不僅張慶元要遭到追殺,他也同樣面臨被殺的命運。

“張慶元,不管怎么說,我有責任執法。”侯慶雖然怨恨張慶元,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心裡終究是不希望打的。

張慶元淡然點了點頭道:“是的,這是你的責任。”

“我出手了。”侯慶出言提醒道。

話音剛落,一道法決打出來,一道真元沖著張慶元打了過去。

侯慶對于張慶元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威脅,他這次並沒有使用太陽真火。而是使用拳道神通。

法決打出,一記重拳同樣狠狠地砸向了侯慶。

兩人都躲開,相互一錯。

再次又是一道重拳。

侯慶有些不解地道:“你沒有出全力。”

張慶元一愣,頓時明白了什么意思了。

眾目睽睽之下,叛軍對憲修隊長官忍讓,這事情如果傳出去,恐怕整個大帥府的面子都要被毀了。

“你用法寶吧。”

張慶元淡淡地道,看向侯慶的眼神有些悲憫。

此時他已經明白了,侯慶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跟自己作對。

如果不是剛才他在廣場上的那一聲宣示自己是張慶元的話,恐怕侯慶會一直裝作沒有看到他。

也正是他的一句話。導致了侯慶不得不自殺一樣地向自己挑戰。

打要死。不打也要死,他自然不想自己死後還背負罵名,因為就算張慶元實力再高,他也不相信在整個天軍的追殺下他還能活得了。而這樣一來。自己即使死了也會說成與叛軍勾結。

既然這樣。張慶元也沒有再留手,法決打出,一道太陽真火像是火龍一樣狠狠地向著侯慶燒了過去。至于太陽精火根本沒必要,畢竟候慶也不過是合體期的修士。

侯慶想完成自己最後的謝幕的一戰,所以他此時也取出來了他壓箱底的寶貝。

一件天級法寶,時空梭。

取出來時空梭,侯慶隨即打出一道法決,時空梭頓時像是一道閃電一樣飛到了天空,泛出來數丈方圓的白光,將張慶元和侯慶兩個人照了起來。

剛一看到竟然是天級法寶時,張慶元就心中一驚,根本不明白候慶這種級別怎么會有天級法寶,同時心裡疑惑——什么時候天級法寶到了爛大街的程度。

但下一刻,張慶元就感受到了時空梭的威力,讓他不得不終止念想。

時空梭乍一罩住張慶元,張慶元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時空扭曲力!

這些張慶元還是承受的了的,而最令張慶元心驚的是它的另外一種作用。

張慶元發現自己在時空梭的光照之下,行動竟然變得非常遲緩了起來,就是說他的速度變得非常慢了,而侯慶的速度確實變得非常快了起來。

當然了,這是相對而言。

畢竟侯慶的戰力和張慶元的戰力還是差著相當的水準的,即便是在時空梭下,兩人對戰起來,也不過是不遑多讓。

“轟!”

張慶元再也不敢留手,揮手間太陽精火打了出來,巨大而炙熱的火龍龍頭充滿怒意地向侯慶沖了過去!

但是因為速度的銳減,雖然攻擊變強,但依然堪堪被侯慶躲了過去。

而此時,張慶元心裡又升起另一個疑惑——侯慶既然有這樣一件逆天的法寶,為什么和自己對打的時候仍然是一副求死的打法。

因為自從候慶的法寶祭出後,他對張慶元的攻擊只是躲避,即使是張慶元故意留下的破綻也根本不管不問,偶爾發出來幾招攻擊,也不過是隔靴搔癢一樣。

而直到最後,張慶元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久攻不下,張慶元心裡就有些煩躁起來,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著急做某事的時候,越是做不好。

張慶元速度一下降,實力水準明顯的就感到不濟了,有好幾次明明可以打到候慶的,但是就是因為一點小小的失誤,前功盡棄了。

不能再耽擱了!小心河邊濕鞋!

想到這裡,張慶元收起來了太陽精火!

隨即一道法決打了出去,同時一口精血噴出!

“啊?人呢?”

張慶元驀地從侯慶身前消失了,讓侯慶大吃一驚!

張慶元竟然可以在時空梭之下有這么高的速度,候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咻!”

後輩一陣撕心裂肺地疼痛,侯慶頓心中一黯,同時也明白過來——張慶元竟然跑到了他的身後,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一個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想法——瞬移?

時空梭是家族傳承的至寶,因為實力不夠,候慶從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拿出來過,而看到過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他的至親。他聽長輩說過,時空梭這件法寶,如果低階修士遇到了高階修士的瞬移,那么只能認命了,因為根本沒法打!

侯慶不禁有一些悲哀,自己竟然遇到了一個隱藏修為的家伙。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侯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張慶元一驚,他剛才那一記拳僅僅用了兩成的實力。

因為張慶元還要問他一些話,所以他就沒有下死手。

然而現在侯慶倒了下來。

張慶元神識瞬間籠罩住候慶,心中頓時一涼。元神都即將潰散。他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直到這時候,張慶元才明白,這個時空梭是非常耗費真元的,想來侯慶之前和自己對敵的時候。並不是沒有出全力。而是真元全部浪費在了時空梭上面。

這時候。侯慶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裡竟然沒有任何殺意,反而多了一些感嘆。凝視著張慶元,用盡力氣道:“一……一定要制……制服蟲患,時……時空梭,就……就交……交給你了,幫我家……家族報仇……”

隨即,候慶腦袋一歪,元神徹底潰散!

張慶元呆了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原來候慶之所以不想死,是因為要報仇。

張慶元心裡突然有些迷茫了,他想不明白侯慶的死到底值不值,如果他不選擇與自己交手的話,那么後果會如何?或許同樣會受到天軍的懲罰。

而現在他選擇了與自己交手,一開始就選擇了死亡。

人生很多事情是出于無奈,還是出于偏執,很多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你放心吧,我會解決蟲患,幫你報仇的!”張慶元緩緩的,堅定的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候慶的承諾。

廣場一陣死寂一樣的安靜。

連續兩天,海寧城已經死了兩個五星戰校了,而且都是死在了眼前同一樣人的手中,一時間所有的修士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張慶元了,他們心中對張慶元是有敬佩,然而此刻,也有畏懼。

張慶元掃了一眼神色木然的修士們,頓時火了,他沖著幾名戰校大聲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嗎?快把他送去安葬!”

那幾名戰校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畏畏縮縮的來到張慶元身邊,見張慶元並沒有朝他們動手,這才忙不迭的抬著侯慶的屍體趕緊離開,像是生怕慢了一點就被張慶元殺了一樣。

張慶元心裡有些糟糕,所以也沒再說什么,默默的離開了海寧城的廣場。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慶元眼睛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匆匆地朝著遠離海寧廣場的方向離開,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張慶元一愣,隨即想起那是陶芊芊的身影,張慶元臉色一沉,身形一縱朝那個方向追去,同時神識緊緊鎖定住陶芊芊。

但就在張慶元追到城門口附近的地方時,陶芊芊的身影突然從他的神識中消失了,這讓張慶元眉頭一皺!

“哈哈哈哈,終于來了!”

突然一個老女人的聲音傳來,張慶元頓時心中一秉,凝神望去。

一個女人像是鬼魅一樣輕飄飄地出現在了張慶元的面前。

瞬移?張慶元心中一驚。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名女子,她的相貌有四五十歲的樣子,一身縞素,整個臉龐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一絲血色都沒有。

至于她的修為,張慶元雖然看不清,但憑他的感覺,這個女人至少在大乘期中期!

這讓張慶元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哪裡來的高手?

雖然感覺這女人應該跟陶芊芊有關,但如果能不跟這樣的高手發生沖突,張慶元也會盡量避免,于是恭敬道:“前輩,你是在等我嗎?晚輩並不認識前輩,我只是追蹤一個女子才來到這裡的,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見過她。”

“你說的是陶芊芊吧?”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張慶元一眼,隨即她冷笑道:

“芊芊真是好徒弟,不愧是被我調教的好徒弟,對付男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竟然能夠調到你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年輕人,真是不簡單啊,不簡單。”

陶芊芊的師父?張慶元頓時一愣。他想不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陶芊芊的師父,不過,張慶元還是恭敬地道:

“這位前輩,你可能誤會了,我跟陶姑娘並沒有多大關系,只不過她從我這裡取走了一件事物,所以我要將它找回來。”

聽到張慶元說的事物的時候,陶芊芊的師父海媚珠頓時臉色一變,眼神中閃出來一道電光:“什么事物?渾天鑼!?”

張慶元更是一驚,陶芊芊的師父竟然知道陶芊芊取走了渾天鑼,莫非她們師徒已經見面了?

張慶元沒有回答。

“你撒謊!你說渾天鑼是從你那裡取走的?你根本不姓司徒,渾天鑼怎么會是你的!以老怪物那種陰狠的性格,那把渾天鑼他不給我,連神算門的那幫狗都不傳給,怎么可能傳給你一個外人!”

老怪物?

張慶元眉頭一皺,隨即想到符合這稱呼的恐怕只能是司徒黯的老爹了。

但是,聽這這女人的口氣,司徒黯的父親好像跟她關系匪淺啊!

司徒黯不會是這女人的兒子吧?

張慶元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不過下一秒他趕緊收懾心神,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現在的情況已經讓他有些頭大。

雖然這樣,張慶元還是從她的話中明白了一點——即便是陶芊芊已經遇到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沒有從她手中取走渾天鑼,要不然她也不會這么說。

既然這樣,張慶元和他繼續交談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張慶元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老女人,實際上只不過是詐了一下他而已。

自從陶芊芊從她手中逃了出去,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面過,但是知徒莫若師,所以這個叫海媚珠的女人知道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徒弟有一天如果真的想要拿什么法寶對付自己,那一定是渾天鑼,因為她實在太知道渾天鑼的可怕了。

所以,張慶元一說陶芊芊從頭手裡取了一件寶貝,她就知道,陶芊芊得手了!

同時她的心也開始暗暗後怕起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渾天鑼的秘密說給這個丫頭聽,現在看來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前輩,既然我認錯人了,那么咱們就此別過。”

張慶元依然沒有想明白,剛剛自己明明在追陶芊芊,怎么會追到了海媚珠,而且不知道是海媚珠沒有察覺,還她有某種目的,竟然放走了陶芊芊,而且陶芊芊還失去了氣息。

不過,張慶元猶記得當初陶芊芊說的話,眼前這個海媚珠實在是太可怕了,張慶元不想和他打招呼,所以索性告辭。

然而,對于海媚珠來說,張慶元還沒有把渾天鑼的信息說清楚,她怎么可能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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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1章 五行靈牌還能這樣用

“站住!”

張慶元轉身離開,背後傳來海媚珠厲聲大喝。

隨即,張慶元感受到了強大的真元波動,海媚珠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張慶元的後心拍了過來。

張慶元的感知能力是非常強大的,他立刻覺察出來了不妙,迅速地閃到了一邊。

張慶元轉過身來,海媚珠死死地盯著他道:“話沒交代完就想離開嗎?”

“前輩想知道什麼?”張慶元苦笑道,早知道會被這女人纏上,他見到陶芊芊的背影寧可不追過來。

現在他已經想明白了,如果那個背影真的是陶芊芊,恐怕陶芊芊是故意引自己過來的,至于目的,應該是想借助自己的手滅掉她的師父海媚珠。

但是她有沒有想過,以自己的實力即便是在星空谷土元力充沛的地方幹掉神見都有些費力,而眼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大乘期中期高手。

“我想知道什麼?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渾天鑼的,陶芊芊是在什麼人手裡得到渾天鑼的?”

海媚珠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慶元,像是要把他內心看透一樣。

海媚珠的眼神嚇人,張慶元此時甚至有一種錯覺,海媚珠懂得讀心術,如果自己說假話的話,她會立刻覺察出來。

渾天鑼是在司徒黯手裡流出來的,現在已經不在司徒黯手裡了,所以司徒黯已經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但是張慶元真的不希望司徒黯再卷入其中了,自己的這個兄弟已經夠苦的了,不能再將眼前這個老妖婆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前輩,你已經知道渾天鑼現在在陶芊芊的手中,渾天鑼從哪裡流出來的真的還那麼重要嗎?”

“說!”

張慶元不愿意說出來,海媚珠頓時大怒起來,一聲凄厲尖銳刺耳的怪叫發出來。

隨即一道真元大手沖著張慶元拍了過來。

張慶元一聲冷笑,盤問不出結果就拿武力威脅,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張慶元迅速地閃開,隨即一道太陽精火打了出去。

火光像是一條巨大的火龍,在張慶元的頭頂盤旋了幾圈,隨即張開血盆大口沖著海媚珠咬了過去,兇猛的烈焰撲面而來,熱浪灼灼!

海媚珠乍一見太陽精火,心神頓時為之一滯。

僅僅一瞬間就已經覺察到,這火是不能硬碰的,如果硬碰,哪怕自己修為高深到大乘期後期恐怕也會被太陽精火的燒成灰燼。

所以海媚珠一個轉身,躲過了巨龍的攻擊,同時又是一記真元大手!

早在張慶元和神見對戰的時候,張慶元最奈何不了的就是神見的黃金防御鎧甲,而此時,海媚珠顯然沒有這樣的防御法寶。

太陽精火的威力頓時顯現了出來。

太陽精火幻化成的巨龍不停地向著海媚珠猛烈攻擊而去。

海媚珠無可奈何,只得躲避。

不過海媚珠相對于張慶元還是有優勢的。那就是她本身作為大乘期中期的修士,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每次太陽真火就要燒在她的身體上的時候,海媚珠總是能借助其迅速的速度或者瞬移巧妙地躲避開。

不僅僅如此,她躲避開太陽精火的那一瞬間,甚至可以趁著張慶元攻勢虛空的某個時間點,凝聚出來真元大手,向著張慶元反攻。

由于海媚珠的戰鬥技巧實在是太過于駭人,要不是張慶元有師父的記憶經驗,有幾次他就差點兒就著了這女人的道。

“小子,實力還不錯!”

張慶元再次躲避開了海媚珠的真元大手,海媚珠不禁地高看了張慶元一眼。

張慶元一聲冷笑,此時對于海媚珠的整體實力已經有了一個相當的估計。這個海媚珠,實力比神見還要強不少。

最讓張慶元鬱悶的是,在現在這個沒有純凈元力的地方,張慶元如果想要殺了海媚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至多只能在她手底下逃跑而已。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念一動,決定改變策略。

“哼!”

張慶元沒有回答海媚珠的話,只是一聲冷哼,隨即一道法決打了出去!

頓時,張慶元的周身被金色的光暈籠罩了起來,黃金色的鎧甲出現在了張慶元的身上。

這黃金鎧甲正是當初張慶元在神川身上取下來的那一件。

“黃金鎧甲?你是神算門的?”

海媚珠顯然認識張慶元身上的黃金鎧甲,她乍一看到張慶元身上的鎧甲,立刻發出來了一聲驚呼,攻擊張慶元的真元大手也頓時停了下來。

眼神死死地盯著張慶元,語氣森然地尖聲道:“說,你和神算門什麼關系!你身上為何有神算門的鎧甲?”

對于眼前的老妖怪,張慶元僅僅知道她是陶芊芊的師父而已,至于其他的底細一點兒都沒有摸清,張慶元不愿意和他廢話太多,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和神算門沒有任何關系。”

“胡說。陶芊芊從你手裡拿去了渾天鑼,你現在身上又有神算門的獨有的天級防御鎧甲,還說跟神算門沒有任何關系?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海媚珠眼神凌厲的駭人。

“你愛信不信,我又沒有想過讓你相信。”張慶元無語道。

“你!”張慶元語氣對她如此輕慢,作為大乘期修士海媚珠何時受到後輩以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頓時暴怒起來。

“別以為防御鎧甲就是無敵的!”

海媚珠暴怒,再次對張慶元出手了,伴隨著一聲厲喝,海媚珠滿面寒霜!

張慶元再次躲避開了海媚珠的真元大手,這次由于防御鎧甲的幫助,所以他躲避起來一點兒都不費力,反而有時間催發出來太陽精火狠狠地向海媚珠撲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他才明白,剛才海媚珠的那一記真元大手竟然只是虛招。

因為,當張慶元催發出來太陽精火之後,立刻發現,海媚珠此時手中多了五件不同的法寶。

見到這五件法寶之後,張慶元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五件法寶竟然無一不是天級法寶。

要知道,在神州結界,除了神算門之外,天級法寶在很多宗門都是一件難求的東西。這女人竟然擁有五件!

不過想到了陶芊芊之前跟他講的關于一步一步墮落的故事,他就明白了,這些法寶應該都是陶芊芊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

想到這裡,張慶元沒來由地對眼前這個老女人更加惡心和厭惡了。

不過,他仍然不認為有五件法寶就能如何,畢竟五件法寶需要修士真元催發,他不相信這老妖婆同時催發五件法寶能夠支撐多久。

更何況,不論多少件法寶,也不一定真能將防御鎧甲挫開。

想到這裡,張慶元沒來由得一陣輕松,在他看來海媚珠這樣想用法寶的數量來攻破黃金鎧甲是作死的行為。

然而,當海媚珠全力催發五件法寶的時候,張慶元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海媚珠取出來五件法寶,根本就沒有和張慶元廢話,一道法決打了出去,隨即五件法寶像是串成了一件珍珠項鏈一樣形成了一個圓環。

這個圓環隨即慢慢地在空間中展開,最終形成了一個一丈見方的圈子,將海媚珠包圍在了裡面。

張慶元雖然被驚了一下,但並沒有錯過攻擊海媚珠的最佳時機,太陽精火再次催發出來,巨龍狠狠地向著海媚珠咬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當巨龍碰觸到了五件法寶形成的圈子的時候,張慶元明顯地感覺到了太陽精火輕微地一震,巨龍隨即被擋在了圈子的外面。

張慶元不禁心中一驚,這是太陽精火第一次正面攻擊受挫。

太陽精火是他現階段最保命的功夫,現在卻被別人擋住了,而且看海媚珠的樣子還輕飄飄的。

海媚珠看到張慶元吃癟的樣子,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得意之色,她冷聲笑道:“螻蟻就是螻蟻!無論你以前有過多少的奇遇,有過多少滅掉高手的戰績,但是今天,將以前成為過去,你將化為一堆塵土!”

說著,海媚珠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張慶元打了過去。

這次海媚珠得真元大手沒有避開張慶元的黃金鎧甲,而是直接沖著他的前心拍了過來。

然而張慶元卻不敢放松一絲,因為他明顯感受到了海媚珠這記真元大手的不一般之處。

這記真元大和之前海媚珠的攻擊有著明顯的不同,它攜帶的真元的力度要比之前的真元大手高出好幾倍之多。

更恐怖的是,張慶元甚至覺得,真元大手所攜帶的真元是源源不斷的。

張慶元奮力地躲避。

最終,由于真元大手速度和力度過于強大,真元大手最終拍在了張慶元的身上。

“噗!”一口鮮血頓時從張慶元的口中噴了出來。

一招湊效,海媚珠顯然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哈哈大笑起來,沖著張慶元有些輕蔑地道:“小子,你是第一個嘗到我這幾件法寶威力的人,你應該感到榮幸。”

話說到一半,她開始喃喃自語起來:“看來老身想要攻進神算門去,已經不是夢想了。可是,那老混蛋到底在什麼地方!”

聽到海媚珠想要攻進神算門,張慶元不禁一愣,這個女人還真是瘋子,神算門不是什麼人都惹得起的,她竟然大言不慚地要攻進神算門去。

不過想想剛才那那一記重擊的實力,張慶元心中已經承認了,她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海媚珠的一記重記已經徹底地證明了黃金鎧甲根本沒有辦法抵擋得住,同時張慶元心裡也明白了,對方想要自己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我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在內心裡像是一個引路的明燈一樣,一次一次告誡著張慶元,一定要活下去。

張慶元奮力地掙扎地坐了起來。

此時他真的想召喚出來魂天,不過,距離上次召喚魂天的時間太短了,無論張慶元怎麼和身體裡的魂天溝通,魂天都沒有一絲反應。

至于吃陰靈果之類的藥材強行喚醒,時間根本來不及,海媚珠是什麼樣的人物,她不會等到魂天出來估計就會把張慶元滅掉了。

張慶元盤膝坐在地上,眼神空明地盯著依舊盤旋在海媚珠身邊的五件法寶。

“小子,起來受死!”

海媚珠顯然自持身份,不想跟一個坐在地上的弱者戰鬥,所以見到張慶元這樣一副癡傻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厲喝,像是命令一般。

然而張慶元始終不搭理她,她自然不清楚,這時候張慶元已經發現了她身邊五件法寶的秘密。

天生的敏感在定睛看五件法寶的那一刻,張慶元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五件法寶並不是普普通通的組合或者加強,而是隱隱然成了一個陣法。

說是陣法,也並不完全是,因為這五件法寶之所以攻擊強大不僅僅因為陣法,而且因為五件法寶各自的屬性。

五件法寶,一件火靈傘,一件碧水珠,一件擎天木,一件七殺陰金,一件遁土靈牌。

這幾件法寶原始的作用張慶元是沒有看出來,但是在這陣法中的作用他第一時間就明白了。

明白之後,張慶元不禁佩服這個叫做海媚珠的女人強大的創造力和對天地真元的領悟能力。

五行靈牌張慶元有五分四,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那就是這些靈牌只能在某一種元力充沛的地方單獨使用以溝通天地之力補充真元,但是離開那種地方,比如說星空谷第八層,它們各自能發揮的作用就很微小了。

所以,張慶元有時候會想,單純聚匯天地之力的作用的話,靈牌甚至有些像是雞肋了。

不過,當看清楚了海媚珠的陣法的時候,張慶元頓時眼睛一亮,心中也漸漸空明起來。

原來,五行靈牌還能這樣用!

老妖婆用五件不同屬性的天級法寶作為引子,組成了一個玄妙的陣法借此來溝通天地間的五行元力。

那麼如果五件不同屬性的天級法寶換成五個五行靈牌的話,那麼威力會如何?

張慶元想到這裡,心思不禁活絡起來。

他並沒有湊齊五個靈牌,但是他有四個,雖然缺少了水屬性的靈牌,但是他隱隱中感覺到,即便沒有水屬性靈牌,四張靈牌依舊可以相輔相成組成一個溝通天地元力的陣法,它的威力可能會比完整的陣法弱了些,然而肯定會比海媚珠現在的陣法強很多。

想到這裡,張慶元就要打出一道法決,將身體內隱藏的五行靈牌召喚出來。

這是他保命的最後的機會。

然而沒等他做這一切,海媚珠已經等不及了,本來她還想保持高人身份,等著張慶元站起來然後再滅掉他,然而左等右等,張慶元始終沒有站起來,而是盯著她的五行大陣出神發呆。

這令海媚珠非常不舒服。

當看到張慶元眼睛一亮,她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再也不顧高人的身份了,一道真元大手再次沖著張慶元打了過來。

依舊是張慶元的前心部位。

張慶元暗暗叫苦,他已經發現了海媚珠的攻擊,然而此時他哪裡還有力氣躲避。

不過張慶元卻不愿意坐以待斃。

他身體雖然受傷,體內的真元力現在來說還不算是太衰弱,既然不能動彈,那就用神識刀法。

就在海媚珠真元大了出來的時候,張慶元一刀神識刀法向著海媚珠的識海狠狠地劈了過去。

“啊!”

海媚珠猝不及防,受到了神識刀法的攻擊,頓時一聲慘叫。

她後退了幾步,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張慶元,重新打量了張慶元一番,這才冷哼一聲道:“到現在你還不承認自己是神算門的,你既然不是神算門的,怎麼可能有神算門的神識刀法?

小兔崽子,既然你是神算門的,無論如何老身今天都不會放過你的。”

即便我不是神算門的,你就會放過我嗎?張慶元撇了撇嘴。

不過由于剛才的神識刀法有了效果,張慶元心中大定,再來幾記神識刀法,不怕傷不了你。

不過,下一刻,海媚珠的一句話令他心頓時涼了半截。海媚珠冷冷地道:“神識刀法確實霸道,能夠殺人于無形,小子,你若是遇到了別的大乘期修士或許可以借此保命,但是可惜的是,你遇到了老身,你知不知道這神識刀法的創始人和我什麼關系?”

“什麼關系?”張慶元心中一驚。

“也不怕跟你說。這神識刀法是脫胎于渾天鑼的,當年我想要那件渾天鑼,老賊不肯給我,但是又奈何不了我苦苦要求,索性就創下了這一門神識刀法給我。在你們看來神識刀法只有神算門的人才會,但是卻不知道,這神識刀法實際上的主人是我!”

說完,海媚珠眼神中充滿了一絲驕傲。

張慶元已經確定了,海媚珠說的話,應該不是謊話。

心中更加開始不安起來,怎麼今天遇到的這個人處處克制自己?

他又不由嘆息起來,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太低,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張慶元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如果僥幸脫離險,一定會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只有這樣在整個神州結界行走才不會遇到阻礙,去尋找齊媚才有更高的把握。

海媚珠說完一席話,再也不搭理張慶元,又是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張慶元砸了過來。

對于張慶元得神識刀法,她自然有了一絲防備,雖然這神識刀法神不知鬼不覺,但是對于她來說這功法太過于熟悉了,同時從一開始老賊就交給過他一些趨避的方法。

張慶元神識刀法再次攻擊,果然被海媚珠巧妙地躲開了。

“轟!”

真元大手再次重重地落在了張慶元的身體之上,張慶元頓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渾身再也沒有了半點力氣。

海媚珠這次並沒有再給張慶元休息的時候,接連著又是一記真元大手。

“邦!邦!邦!”

就在真元大手將要催發的時候,突然幾聲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海媚珠頓時臉色一變:“渾天鑼!”

隨即眉頭緊鎖,顯現出來痛苦的表情。

張慶元自然也聽到了渾天鑼的聲音,不過,此刻他卻沒有受到渾天鑼的反應。

看來這次催發渾天鑼的人用的是針對性的攻擊方式。

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俏麗的身影從城門洞子裡轉了出來,那人手裡高高舉著渾天鑼,凝聚真元重重地在渾天鑼上面敲打著。

不是旁人,正是陶芊芊。

陶芊芊一邊擊打著渾天鑼,一邊朝著張慶元和海媚珠走了過來。

此時張慶元不禁想到,陶芊芊竟然真的在這裡。

你早在這裡怎麼不早點出來,非得等到我快沒命的時候才出來。

難道陶芊芊對自己有惡意不成?想到這裡張慶元一陣陣冷汗。

張慶元死死地盯著陶芊芊,陶芊芊仿佛沒有看到他一般,一步一步地向著海媚珠逼近。

“哈哈……我的好徒兒……渾天鑼竟然真的被你得到了……”

渾天鑼針對性的攻擊是十分強大的,海媚珠即便修士已經十分強大,但是在渾天鑼的攻擊下,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並且,她的五行陣法跟張慶元調動天地元力不一樣,是需要真元催發的,所以由于抵御渾天鑼的怪異的聲音,她的真元已經無力催動陣法了,五件天級法寶,就此而落在了地上再也起不到作用了。

“師父,這還多謝你將渾天鑼的秘密毫不保留地說給我聽。”陶芊芊聲音冰冷,語氣平淡,夾雜著一絲嘲弄在裡面。

“畜生。枉我養你這麼多年,到頭來沒想到你狼子野心竟然反噬師父,早知道這樣,我決然不會吐露給你半點兒渾天鑼的秘密。”

海媚珠抵御著渾天鑼的聲音,近乎咆哮地道,可以看出她對陶芊芊的滔天恨意。

看到陶芊芊和海媚珠兩個人對上,張慶元心裡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根本不敢閑著,也不敢爬起來,最終決定嘗試一樣借助五行靈牌修復自己的傷勢。

正常來說,張慶元這種傷勢要養一段時間,或許吃一些療傷的丹藥,但是那些見效都比較慢。

而眼前的陶芊芊看上去並不是那麼靠譜的樣子,說不定擊退了海媚珠以後就會對自己動手,張慶元不想冒險。

所以,身體裡的五行靈牌被他調動起來,四枚靈牌在體內組成了一個類似海媚珠之前的那種陣法,至于缺少的水靈牌,張慶元卻以自身真元代替,因為他自己就是無形均衡靈根,自然不缺水元力,雖然比水靈牌差多了,但卻依然可用。

隨即,張慶元開始打起了法決,運用真元催動起來了五行大陣。

連張慶元都沒有想到,就是這個陣法,竟然湊效了。

四枚靈牌陣法運行之初,張慶元就感覺到四種強大的元力開始源源不斷地朝著自己得丹田涌入。

並且這四種元力開始慢慢交織,最終形成了強大的真元漫游在了張慶元的身體內,很快,傷勢就消失不見了。

張慶元有些驚駭,他突發奇想,這種方法療傷的效果竟然這麼好,那麼如果下一次他用這樣的方法來修煉提升修為會如何。

想到這裡,張慶元有些期待了,他修為實在是低了點,總被別人看扁,心裡極其不舒服。

而此時,聽到海媚珠的話,陶芊芊搖了搖頭,悠悠地嘆道:“已經晚了,如果再讓我選擇,我寧愿不做你的徒弟。更對什麼渾天鑼的秘密不感興趣,可惜的是造化弄人……”

陶芊芊話說到了一半,眼角流露出了一絲淚光,她輕輕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得張慶元,趕緊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哈哈哈,臭丫頭,原來是動了真情了。真是可笑。一個人盡可(空格)夫的婊(空格)子竟然動了真情,這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滑稽的事情嗎?”

海媚珠嘲弄地道,言辭犀利。

她的話令陶芊芊頓時有了一種將自己的身體赤(空格)裸(空格)裸地展現在別人面前一樣。

陶芊芊羞怒地罵道:“住嘴!”

敲響渾天鑼的節奏更加劇烈了!

然而聽在了海媚珠的耳朵裡,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她說的那些話,目的就是刺激陶芊芊的。

雖然表面上看陶芊芊聽了海媚珠的話,渾天鑼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強烈了,但是海媚珠能夠聽出來,她敲出來的節奏有些混亂了。

這是由于一個人真元散亂所致的。

海媚珠知道一個關于渾天鑼的秘密,始終沒有向陶芊芊透露,那就是渾天鑼最高的境界就是心和鑼相統一起來,那樣的時候,幾乎是敲鑼的人想要達到什麼效果就能夠通過聲音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如果敲鑼的時候心不在鑼聲上面,由于鑼鼓的聲音具有輕微的反噬作用,那麼就有可能對敲鑼的人的心脈產生影響,甚至會走火入魔。

海媚珠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十分堅強,單純的鑼聲是不可能導致她出現心魔的,她也對此不抱有幻想。

然而只要陶芊芊心神一動蕩,對海媚珠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就在鑼聲突然一滯的一瞬間,海媚珠拖著疲憊的身體,瞬間從地上躍了起來。

她拼盡了最後的力氣,瞬移。

隨即消失在半空之中。

半空中,依稀傳來了海媚珠最後的聲音:“老子還是沒有兒子大方,兒子能把渾天鑼送出去,老子為什麼做不到!”

她的聲音有些凄厲,有些苦澀,有些悲怨。

就在海媚珠逃的那一刻,張慶元陡然暴起,凝聚起太陽真火狠狠地沖著海媚珠背後砸了過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海媚珠已經消失在了半空中了!

海媚珠走了,陶芊芊有氣無力地垂下了雙手,任由渾天鑼落在了地上。

眼角的淚光忍不住流下來。

張慶元望著她,有些不忍,對于陶芊芊他感情有些復雜,他有些同情,不過更多的還是反感,因為張慶元永遠不知道這個女人下一刻會做出來什麼事情。

“行了,別哭了,海媚珠這樣的人遲早都不會有好報應的。下次我遇到她一定會幫你殺了她。”張慶元道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我這樣的人呢?”

聽到張慶元的話,陶芊芊用衣角在狠狠地擦干了眼淚,一雙妙目望著張慶元道,眼神中隱隱地充滿了期待。

“你只是人生經歷坎坷了些,人並不壞。”張慶元有些心虛的道,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些虛偽起來。

陶芊芊聽了張慶元的話,苦澀一笑,搖了搖頭,悠悠地道:“僅僅是經歷坎坷嗎?有些事情做下了就永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陶芊芊妙目望著張慶元,張慶元沉默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司徒黯呢?”張慶元不得不轉移話題道。

聽到司徒黯這個名字,陶芊芊臉色不由地一變,隨即搖了搖頭道:“我沒見過他,他應該跟你們在一起才對。”

“他走了,你走後,他滿世界在找你,第二天就離開了。”

“我沒見過他。”

陶芊芊重復了一遍。

她顯然不想再和張慶元討論現在的話題了,眼光望向了別處。

陶芊芊眼神正好落在了海媚珠之前的地方,五件天級法寶頓時落在了她的眼中。

突然陶芊芊就像是瘋了一樣,撲向了五件法寶。

她撿起來法寶,狠狠地將他們相互撞擊,催動真元狠狠地注入每一件法寶之中,同時凝聚出來真火,狠狠地向著他們蹇N而去。

瘋子一樣!

其中有的法寶天生具有自我保護能力,隨著真元的注入和破壞力的侵加,它們頓時生出來了反抗的力量。

這股力量狠狠地將陶芊芊推了出去,陶芊芊像是斷了線得風箏一樣,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噗’的一聲,陶芊芊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終究還是實力太低了。

陶芊芊呆了呆,望著地上的殷紅,突然伏在地上大哭起來。

這五件法寶是她曾經墮落的痕跡,她想將她們毀掉,然而卻無力為之。

張慶元走了過去,緩緩道:“有些事情不必太過于強求。很多事只不過心中的一絲執念,自從你離開海媚珠的那一刻起,實際上過去的你就已經不存在了,眼前這五件寶貝也早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

陶芊芊聳動的肩膀一僵,緩緩抬起頭,望向張慶元,眼淚婆娑的道:“真的嗎?”

張慶元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還有事要和你打一個商量。”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

“這五件寶貝以你我的能力,是毀壞不掉的,所以我想把它們帶回去,五件天級法寶,對付蟲患的時候或許會有用處。”張慶元道。

“張大哥,你真是個英雄。”

陶芊芊由衷地說出來發自肺腑的一句話,張慶元這時候還能為蟲潮著想,當得上英雄的稱呼。

不過下一刻,陶芊芊的話,卻令張慶元有些尷尬,她悠然地道:“可惜我不是美人。張大哥,那個叫做齊媚的女人應該很漂亮,對吧。”

張慶元點了點頭,抬起頭望向遠方,心裡的思念更濃了。

收拾了一下,張慶元就離開了城門處,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而陶芊芊顯然不想和張慶元一起,她神色有些尷尬地望了一眼張慶元,隨即轉身離開,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對于她,張慶元相對來說是比較放心了。因為之前陶芊芊躲在城門洞裡,海媚珠竟然沒有絲毫發現,這至少可以肯定陶芊芊自己有其獨特的隱匿的功法或者法寶,不管是誰想要找她,只要她不想出來肯定是找不到她。

至于渾天鑼,張慶元沒有提出索要,現在看來,陶芊芊或許有一些苦衷,但心性應該不壞,更何況這是司徒黯給她的,張慶元還真不好意思索要。

一個人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住處,張慶元才發現此時自己住處已經人山人海。

小小的門戶外面,擠滿了數百名的修士,這些修士的修為各不相同,有的修士有出竅期的修為,有的修士不過筑基期而已。

他們在張慶元的門口排成了一條長龍。

這樣的事情發生是張慶元始料未及的。

見到張慶元回來,修士們都有些激動,不過依然保持安靜,將張慶元讓進了住處。

張慶元叫過來一名金丹期的修士道:“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怎麼這裡這麼多人。”

那名金丹期的修士聽了張慶元語氣不好,頓時苦笑起來,沖著旁邊端坐的另外一名金丹期修士指了指道:“隊長,這個你還得問他。”

張慶元朝著那名金丹期修士望了一眼,頓時一愣。

此刻那名金丹期修士正在認真地給外面的修士們登記著什麼,甚至連張慶元進來他都沒有注意到。

這不是令張慶元吃驚的,張慶元奇怪的是,這名金丹期的修士並不是張慶元小隊的成員,而是在廣場上為自己仗義執言,險些被憲修隊的隊長殺掉的那個老者。

張慶元奇道:“他如何在這裡?”

金丹期修士道:“這個別提了。本來中午大家都在休息,突然外面傳來了喧鬧的聲音,正是這個人帶著大家來到這裡,我們問他們做什麼事情,他說按照你的吩咐,這些人都是來參加咱們小隊的。隊長,我們不知有沒有這件事,不好做,所以只能任由他胡來了。”

聽到這裡,張慶元頓時明白了。他自己把這事已經忘了,卻沒想到這個金丹期修士竟然如此熱心腸,幫著自己招募來了這麼一大批人,張慶元不由苦笑起來,之前他心裡只是有個想法,但還沒想到怎麼去做,沒想到這老者竟然就自己張羅起來了。

想到這裡,張慶元點了點頭道:“他說的是實話,咱們小隊只剩下來八十個人了,實力太弱。以後咱們還要跟蟲潮生死搏殊,自然人越多越好。張遠,你去幫一下忙,盡快把這件事辦好。”

說完這話,張慶元走近了那名叫做許滅的修士面前。

許滅這才覺察到了張慶元回來,慌忙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對張慶元道:“張戰校,我這次做事可真是唐突了。還請戰校不要見怪。”

張慶元微微一笑,道:“沒什麼,你做的非常對,以後在我的小隊,你就負責招募新成員以及考核他們的戰績了。我看你做事非常仔細,適合做這個。”

新一來就受到了重用,許滅頓時臉上放出了異彩,拍著胸脯向張慶元保證道:“戰校,你放心,你交給的任務我一定不負重托,咱們小隊在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一支強大的軍隊的,到那時候,咱們想要橫掃整個神州結界的蟲患都不是難事。”

張慶元笑了笑,他的希望並不是此,這些人修為並不高,連大乘期高手對陣蟲潮都要頭疼,他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張慶元只希望他們凝成一股繩,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張慶元跟他吩咐了一些事情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休息去了。

他一回臥房就是連續一個月沒有出門,這一個月他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研究五五行靈牌,同時提升自己的修為。

很快,張慶元參考著海媚珠的五行陣法就摸透了五行靈牌的作用,隨即開始不斷地試煉起來。

同時也開始借助五行靈牌修煉起來。

不過,張慶元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這五行靈牌組成的陣法調動起來天地元力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雖然沒有再純元力的地方調動的元力多,但是至少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自己的真元,下次如果再遇到強大的敵人,他不但可以連續不斷的催發太陽精火,甚至可以同時放出火烈鳥和火焰幫助他對敵。

這非常不錯。

然而問題出現在提升修為上面。由于五行靈牌缺少其中的一枚,所以這段時間,無論張慶元如何加強修煉的強度,總是隱隱覺得缺少那麼一點兒升級的契機。

或者說,張慶元此時的修煉過程,就像是不停地往一只漏鬥裡面加水,每一次漏鬥都像是要加滿了,然而下一刻又空空如也。

張慶元明白,這應該是五行靈牌缺少水靈牌的原因,缺少一種元力,所以凝聚成的真元總是缺少那麼一絲的冥冥之中的東西,所以不足以讓他的修為增加。

這個問題令張慶元苦惱。

所以張慶元一直沒有出門,苦苦研究。

但是,一個月以後,整個神州結界的蟲潮更加泛濫了,源源不斷地城市被攻破的噩耗傳來,甚至其中一座城市只離海寧城有幾百公裡的距離,這就徹底地打破了張慶元在海寧城的寧靜生活。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2章 新的沖突!

閉關一個月,張慶元才從自己的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走到了自己的院落里,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一個月的時間,百人小隊的院落此時已經煥然一新,再也不是百丈見方的地方,而是修起來了一座豪華的宅院。

張慶元閉關以後,那個叫做許滅的年老修士清點了一下新招募的軍士,約有一千左右的人員,拋卻低階的修士,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就有五百多人。

抵抗蟲潮的時候,高階修士能起到關鍵的作用,但是面對龐大的蟲潮,低階修士同樣也可以分擔一部分壓力。

所以面對五百人的隊伍,許滅內心中十分興奮。許滅和原來的先鋒隊的人一合計,決定在張慶元的院落處修建一座軍營。

張慶元一出來,許滅和薛建兩個人頓時眼前一亮,趕緊迎上去,行禮過後,將之前建造房屋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我之前在閉關,收到了前線的戰報,現在整個沿海都已經不樂觀了,這蟲潮是想把人族的修士都逼到海里去,我們不得不想想辦法。”

許滅應了一聲,隨即補充張慶元的話道:“沿海城市中,現在除了葉城以外基本上都扛不住了。不過我們海寧城還算可以,自從上次蟲潮被逼退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受到過襲擾。不過附近的天海城、天都城就不樂觀了,那里的蟲潮一波比一波迅猛,眼見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聽說里面的修士現在都在準備跑路,想要到葉城,海寧城或者一些海島避難了。”

張慶元搖了搖頭,一直退卻終究不是辦法,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攻破,意味著蟲潮的勢力范圍越來越大,長此以往,等它們占領了整個北龍州,就是云霧海了云霧海,再然後肯定是南蛇州……

想到了這里,張慶元突然冒出來一個更可怕的想法,一旦神州結界和外面世界的通道被蟲潮所占領,那麼他們肯定會攻擊普通人居住的世界里面,其後果……

張慶元頓時毛骨悚然來,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想到這些,張慶元再也坐不住了,眉頭緊鎖,半響後他才道:“我們現在軍隊的改編已經基本上完成了,既然這蟲潮不讓咱們人類安寧,咱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傳令下去,今天,所有元嬰以上的修士都和我一起出城!”

“是!”許滅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不過他沒有走幾步路就回過頭來,有些猶疑地道:“張戰校,天軍那邊戰校府怎麼說?”

雖然張慶元已經被革掉了軍銜,但是他的這支軍隊里的人物都還是習慣叫他張戰校的。

至于許滅提到了戰校府,張慶元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麼多人想要出城,必然會通過城門,而現在整座城市的布防統統歸戰校府管,所以想要走,就必須經過那邊的同意。

張慶元嘆了口氣道:“看來我要去會一會這個新來的五星戰校了。”

新來的五星戰校叫做馮沖,上一任五星戰校被張慶元殺了以後的第三天他就上任了,上任之後,他就聽說了張慶元在海寧城連著殺了兩名五星戰校的兇名,心中難免有些疙瘩,打定主意不去招惹他。

後來聽說張慶元在海寧城組建自己的軍隊,他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不過,張慶元的軍隊組建起來後,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和城里的天軍甚至一點兒摩擦都沒有發生過,他頓時放下心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對付蟲潮,馮沖心里想的明白,所以對于張慶元和他的這支隊伍,馮沖直接當做不存在一樣。

不過,即便不用為了張慶元的事情煩心,他現在的煩心事也不少,眼下,他正在和天海城求援的一名五星戰校交涉。

這名五星戰校是天海城守軍的指揮使聶秉,天海城處于危亡之際,他受到作為守城主帥的另外一名五星戰校的委托,前來求援。

“馮兄,天海城現在危在旦夕,還請你念在大家都是齊天大帥座下的面子上,發兵援助天海城,城里現在還有成千上萬的民眾,如果天海城被破,恐怕他們絕大多數都會喪命于蟲潮之中。”

對于聶秉的求援,馮沖發自內心地想要幫助,然而現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搖搖頭,道:“兄弟,不是我不幫你,現在沿海城市哪個不在生死存亡之間,我現在手里的有效戰鬥力也不過是兩千名元嬰期以上的修士而已。上次蟲患來的時候,我們這里的將領都已經體會到了蟲潮的那種恐怖之處,雖然我們都想幫助天海城,但是大家一致認為即便現在滿員防守,當蟲患來的時候,恐怕我們也只能盡力,與城池共存亡而已。”

馮沖說著,不由嘆了一口氣,此時從他來到這座城池之後,就已經抱了必死之心了。

聶秉理解馮沖的想法,但是並不代表他贊同馮沖的想法,因為馮沖的邏輯里面忽略了一個關鍵的人物的存在,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道:“馮兄,兩千人的戰鬥力在別的城池恐怕不足以應付蟲潮的襲擊,但是你忘了,海寧城和別的城市不一樣,這座城池或許只需要一千人就能夠防御得住蟲潮。”

“哦?”馮沖眉頭一挑,奇道,“聶兄這話是什麼說法?難道我們海寧城的修士都長了六只手,三個頭不成?”

聶秉搖了搖頭道:“說你海寧城的修士三頭六臂沒人相信,但是你們海寧城確實有一個三頭六臂的人物。你剛才也說過了上次蟲潮的事情,那麼你應該記得上次蟲潮如果不是有人幫助抵御恐怕海寧城已經攻破了。所以既然她能夠守住海寧城一次,就能守住海寧城兩次,馮兄,有他在,你手下的那些軍士能起到的作用就不多了吧。”

馮沖瞳孔一縮,看向聶秉,緩緩道:“你是說,張慶元?”

馮沖很不情愿地說出來了這個名字。

張慶元可是被齊天大帥府定性為叛軍的人物,這可是一個大庭廣眾之下殺了連續殺掉兩名五星戰校的煞星。

這樣的人,馮沖自己知道自己惹不起,所以從上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不和此人發生任何瓜葛。

現在聶秉提到了他,馮沖自然有些不悅,他道:“這個人是個人物,不過他脾氣古怪,而且不受大帥府的約束,蟲潮來了的話,他會出手嗎?”

聶秉點了點頭道:“任何一個修士只要有能力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馮沖嘆了一口氣,他還是不愿意做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索性又給聶秉潑了一盆冷水:“我也希望是這樣。不過聶秉,不知道你聽說沒有聽說,這個張慶元之所以背叛天軍,之所以被定性為叛軍,這一切都是因為二星戰將海牛王的兒子被張慶元殺了。而且……不巧的是,張慶元殺死牛仁的地點就是天海城。”

馮沖嘆了口氣道:“本來我海寧城有了危難,我還有把握張慶元不會袖手旁觀的,但是現在如果我去增援了天海城,那麼到時候恐怕他本來應該救援,也不會出手了。”

聶秉默然,他自然明白馮沖話中的意思。

所有的人都知道天海城是海牛王的勢力范圍,一旦馮沖援助了天海城,恐怕在張慶元眼中,整個海寧城守軍都成了他的敵人。

想到這里,一時間聶秉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下去。

不過他還是不甘心,猶豫了一下後,聶秉繼續道:“馮兄,我說個方法,你看如何,我現在就去找張慶元,直接求他去增援天海城,這樣就避免了其中的一些誤解了。”

馮沖一聽聶秉這一條建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道:“聶兄,你這招可是釜底抽薪啊,你這樣做,我們海寧城的眾多修士和凡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聶秉干臉色一僵,隨即笑了一聲,連忙道:“馮兄,我不是這個意思,讓張慶元出兵只是借兵而已,呵呵,有借有還……”

馮沖搖了搖頭,不禁苦笑,說的倒是輕巧,可是張慶元本身和自己就不是一路人,他走了誰能保證他繼續回來。

正當馮沖想要再次出言拒絕的時候,守衛的軍士突然走了進來,向馮沖行了一個軍禮,稟報道:“戰校,張慶元在外面,說有事要拜見您。”

張慶元?

馮沖不禁狐疑,和聶秉兩人對望了一眼,心中各自有不同的心思。

不過,有了之前兩個死去戰校的教訓,對于張慶元,馮沖是不敢怠慢,直接快步走出來迎了上去。

聶秉緊緊跟在後面,他隱隱感覺到機會來了。

他們走出了戰校府,門口一個出竅期的修士正負背而立,背脊挺得筆直,渾身散發著英氣,正是張慶元!

馮沖客跟張慶元客套了兩句,將張慶元請進了自己議事大廳里面。

隨即,馮沖心中有些忐忑地道問道:“不知道張前輩找在下有什麼事情。”

一旁聶秉聽了馮沖的話,差點兒一口茶水噴出來,心道這個馮沖怎麼見了一個同級的修士也叫前輩。

他只是聽過張慶元的傳聞,卻並沒有見識過張慶元的厲害,但看到張慶元不過出竅期,聶秉還是感到有些別扭。

張慶元對于別人叫前輩已經習以為常了,倒也沒有不適,直接了當地道:“不瞞戰校,我這次來戰校府是想帶著我的幾百名弟兄出城,所以過來打聲招呼。”

張慶元來的目的就是如此,所以就直說。雖然他心里不在意,但是作為一個被革職的天軍將領,內心里他還是不想和天軍打太多的交道。

馮沖本以為張慶元前來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吩咐要做,他已經做好了無條件幫助張慶元解決任何事情的準備,然而張慶元的話,令人頓時心中一驚。

他不禁站起身來,一臉詫異地望著張慶元失聲道:“什麼?張前輩要離開?”

張慶元離開,意味著什麼,馮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沿海的城市最近被攻破得太多太多了,如果張慶元離開,那他們……

“我今天要出城,還請戰校放行。”張慶元見馮沖發呆,不由再次重復了一句。

這麼關鍵的時候,張慶元竟然要出城,馮沖再次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心中一沉,如墜冰窟!

而下一刻,馮沖內心充斥了說不盡的憤怒!

這種憤怒並不是因為自己的榮譽,自己的利益,或者和自己的其他一切相關的東西,而是出于守護的責任感!

馮沖此刻真的想指著張慶元的鼻子破口大罵,這麼關鍵的時候竟然要逃,是不是男人!

他不淡定,聶秉更加不淡定,馮沖只是想罵,但是沒有罵出口,聶秉直接站起身來,眼里有些冒火的沉聲道:

“張道友,你這樣做就不對了。這近半年來,整個北龍州和蟲潮大大小小的戰鬥已經無數了,絕大多數都是節節敗退,只有一個月以前,我們打了一場翻身仗,而這場仗起最關鍵的作用的就是你。

而現在,整個沿海所有的城市都處于危難存亡的時候,你卻說你要走了?

人都說,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擔負多大的責任。你看看外面那些只有筑基期金丹期的修士,他們一樣加入了軍隊,一樣不畏生死,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為的是生他養他的這片土地,他們為的是未來我們所有的人都能夠很好的活下去!

而你呢,你有能力對付蟲潮,你有能力自保,然而你卻要一走了之……”

眼前這個男人大聲說著,眼眶有些通紅了。

張慶元為之一怔,他沒想到這個家伙會說出這樣的話。

干咳了一聲,張慶元打斷了聶秉的話,轉頭望向了馮沖道:“馮戰校,這個五星戰校也是海寧城的嗎?我怎麼沒有見過?”

馮沖不知道張慶元是何意,但是還是滿口為聶秉開脫地道:“張前輩,這個是天海城得作戰參謀聶秉,聶兄弟說話有些不中聽,還請張前輩不要往心里去。”

“天海城?”

張慶元微微瞇起了眼睛。

天海城遭遇到了蟲潮的重創,眼見就要城破了,今天張慶元來到城主府要求出城就是想要趕過去增援的。

眼前這名戰校這麼著急,顯然天海城的局勢應該更加危機了。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海牛王為什麼沒去派兵增援?”

聶秉和馮沖兩個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心中有些確定了剛才猜測是對的,張慶元果然對天海城是海牛王勢力范圍的事情耿耿于懷。

不過聶秉還是回答道:“大帥現在正在籌劃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想組織一批高級修士去司空大漠去探一探。海牛王戰將就是這批修士其中的一員,所以沒有時間分出心來。”

司空大漠?

張慶元頓時眼睛一亮,他忍不住問道:“什麼時候去?”

聶秉回答道:“大約在一個月以後吧。現在整個沿海焦頭爛額,海牛王也顧不得天海城的安危了。”

張慶元點了點頭,一個月的時間還來得及,先解決了天海城的安危,然後隨著隊伍去看看也好。

“張前輩,我和馮兄求你了。千萬不要因為一己之私而拋棄了成千上萬的人離開。還請張前輩留下來。”

馮沖也一樣苦苦哀求張慶元。

張慶元一陣苦笑,道:“你們自始至終沒有問過我出城去什麼地方,怎麼就知道我要就此甩手不管蟲潮呢?”

“啊?”

馮沖和聶秉一愣,相互對望了一眼,同時問道:“那前輩想要去何處?”

而馮沖又趕緊道:“張前輩您是不是對付蟲潮需要什麼材料,這些我們可以幫您準備,隨時聽候差遣!”

不知不覺間,馮沖就以張慶元馬首是瞻了。

“不用了,你們還是忙你們自己的吧。”張慶元擺了擺手道,“我要去天海城!”

什麼?

去天海城!

聶秉聽了一愣神,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激動地站起身來,喃喃自語地道:“天海城有救了,天海城有救了!”

此時的聶秉並不知道,現在的天海城已經是到了沒救的邊緣了!

整個天海城此時被密密麻麻地怪蟲包圍起來,它們不停地攻擊著城池的防御陣法,一波一波地攻擊,仿佛就不會疲憊一樣。

陣法在不停地顫抖,在一角一角地被破壞,很快就已經殘缺不全起來。

天海城的城防最終露出來了空隙!

怪蟲像是聞到了臭味的蒼蠅一樣蜂擁而沖了過去!

守衛天海城的修士不甘心,他們心中真的不甘心,這個時候,他們別無他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阻止怪蟲進入天海城里面。

那就是人晼I

哪里有了漏洞,他們就用自己的身體和血肉堵住那個地方,一邊和怪蟲生死搏鬥,一邊用身體擋住一波一波撞擊著城防的怪蟲。

戰爭慘不忍睹!

張慶元來到天海城的時候,漫天遍野的屍海人山,殺聲震天,還夾雜著不斷響起的死前厲嚎!

慘烈到了極點!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前仆後繼的修士們,天海城才得以守衛到現在!

然而此時的修士們已經基本上筋疲力盡了,此時的天海城守軍已經被怪蟲消滅得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聶秉望著天海城城頭上一個個血肉模糊的身軀,全身僵立在那里,眼眶都紅了。

張慶元臉如寒霜,森冷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幕,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殺!給我殺光了怪蟲!”

半響,張慶元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似野獸般咆哮的聲音,怒吼著沖了過去!

張慶元帶來的都是元嬰以上的修士,足足有五百人。聽到了張慶元的命令之後,一起大喊著向怪蟲沖了上去,法寶齊飛,鋪天蓋地!

張慶元一瞬間就沖進了怪蟲彌漫的地方,凝聚起太陽真火狠狠地向著那些密密麻麻而又殘暴的怪蟲轟殺而去。

不僅如此,暴怒的張慶元放出來了火烈鳥!

火烈鳥是怪蟲的克星,火焰對上怪蟲也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而他自己,也同樣不停地凝聚太陽真火往怪蟲群里燒去!

這次的蟲潮和海寧城遇到的完全不一樣,當時海寧城的蟲潮不過是一條巨龍而已,雖然聲勢強大,但是他占據的面積卻相對小很多。

而現在的蟲潮是完全分散的,他們幾乎已經把整座城市包圍了起來,修士們的數量和他們的數量相比簡直就是杯水車薪而已。

即便是成千上萬的火烈鳥飛出去,同樣也被淹沒在了蟲潮里面。

不過對于火烈鳥張慶元還是有十足的自信的,他相信很快火烈鳥就能夠控制住蟲潮的局面。

令他意外的是,火焰這次出來以後顯得格外的精神,他見到了蟲潮像是見到了滿漢全席的大餐一樣,口水都差點流出來,隨即開始瘋狂地噴出來火焰,一點一點蠶食起來蟲潮。

對付蟲潮他仿佛有著天然的優勢,甚至要比張慶元用太陽精火的時候還要順當。

聽到了不停的嘩嘩嘩怪蟲落地的聲音,張慶元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來來得還不算晚。

雖然遠處的修士依然在戰鬥著,但是壓力已經減少了許多,而且他們仍然視死如歸,絲毫沒有懈怠。現在看到來了援軍,而且如此勇猛,更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啊!”

突然,一聲嬌(空格)柔的慘叫傳了過來,聲音的主人像是受了傷。

張慶元頓時被聲音吸引了過去,他隱隱聽得那聲音是陶芊芊的聲音。

眼神落在遠處,陶芊芊的身影出現在了張慶元的面前。

在張慶元的眼里,陶芊芊一直是一個百變妖姬的想象,有時候她打扮得一身素衣,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有時候她打扮得無限嬌媚,像是一個隨時引(空格)誘(空格)男人的風(空格)騷(空格)女人。

而眼前的陶芊芊的裝束確實令張慶元一愣,此時她穿的是天軍的制服,肩膀上扛著五顆星星的制服。

五星戰校?

張慶元呆住了,陶芊芊竟然加入了天軍?此時的她已經一改以往的女人味十足的氣息,而是一副英姿颯爽,面對怪蟲透著無限的殺意。

不過現在她的狀態卻不是很好,她面前有一個相當于出竅期後期修為的怪蟲,同時還有無數的低級的小蟲子圍繞著她團團地轉。

雖然她的身法非常輕盈,然而就在剛才還是不小心被怪蟲咬了一口。

肩膀上的衣物被破開,流著鮮紅血液的肩膀裸(空格)露在外面,血肉都模糊了,甚至能看見森森白骨。

然而此時她渾不在意一樣,一直在跟怪蟲酣戰,絲毫不畏懼生死。

“嗚!”

突然怪蟲再一次張開了血盆大口沖著陶芊芊的頭顱咬了過去。

應付其他怪蟲的同時,陶芊芊已經無力分身了。

不過面對著死亡,她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時候她內心想的是,終于可以解脫了,如果有來世的話,一定做一個單純,干凈,快樂的女人,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但是,下一刻,她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提了起來。

隨即一道火焰狠狠地向著那只大蟲燒了過去。

得救了?

陶芊芊轉頭看見了張慶元的熟悉臉龐,並沒有一絲的高興。

她喃喃自語地道:“為什麼我還活著……”

“不要傻了。”張慶元道,隨即又是一道火焰燒向了怪蟲,瞬間將它燒成一團空氣!

而此時,由于火烈鳥的參與,蟲潮的攻勢漸漸弱了下來,甚至只剩下了自保,修士們的壓力也少了。

張慶元抓著陶芊芊來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這才將她放了下來。

隱隱地,張慶元能夠感受到陶芊芊的眉宇之間有一絲死氣,他不由有些好奇,不知道這段時間陶芊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張慶元問道:“陶姑娘,你沒什麼事吧?”

陶芊芊一愣,隨後攏了攏額前的發絲,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剛才多謝張大哥救命之恩。”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不用說這些。真是沒有想到,陶姑娘你竟然加入了天軍,而且上陣殺敵一點兒都不含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陶芊芊聽了張慶元的夸獎,不禁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道:“張大哥,你……你真是這麼想的?”

張慶元笑道:“那還有假。”雖然張慶元一直都不喜歡她,也對她抱有足夠的警惕,但剛剛那一幕,還是讓他對陶芊芊欽佩不已,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這樣赴死如歸的。

不過陶芊芊仿佛想起了什麼,苦笑一聲,嘆道:“張大哥之所以吃驚,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剛剛的舉動。”

陶芊芊望向遠方,眼里多了一絲悵惘:“如果換做以前的我,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的……”

張慶元輕輕地拍了拍陶芊芊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你現在做的就很好。”

“陶姑娘,一起去天海城吧。”張慶元道。

陶芊芊搖了搖頭道:“不了,張大哥,既然你來了,天海城的蟲患應該成不了氣候,我要到需要我的地方去。”

張慶元知道陶芊芊心里想的什麼,心中不由暗暗稱贊:“你有這份心已經很好了,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你一個弱女子,到處奔波說到底還是不方便,不如進城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陶芊芊淡淡地一笑,道:“不用了,張大哥,我走了。如果我還活著,下次我們還可以在戰場上見。”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張慶元有些不解地望著陶芊芊的背影,最終沒有挽留,他很奇怪,陶芊芊作為一個天軍的將領怎麼能到處跑,後來張慶元才知道,原來陶芊芊的軍服是她自己偷來的。

蟲潮在火烈鳥和火焰的攻擊下,漸漸消退了。之所以說是消退,是因為這蟲潮實際上仍然沒有消亡。無論是火烈鳥還是火焰,終究不過是用太陽精火來滅燒怪蟲。

然而對于級別很高的怪蟲,他們仍然是無能為力,所以,在他們的攻擊之下,蟲潮的數目極度銳減,但是真正具有破壞力的蟲子仍然活著,只是它們憑借自身的力量已經沒有辦法攻破防線了,所以就悻悻地撤退了。

以這些蟲子的繁衍和生(空格)殖速度,恐怕沒多長時間就會有第二波的侵襲。

不過,最終保住了天海城,天海城無論是修士還是普通的民眾無不感到興奮。

而前來援手的張慶元自然被熱烈地歡迎到了天海城里面,被請進了戰校府中。

此時的戰校府卻顯得格外的寧靜。

聶秉進來之後,察覺到氛圍的怪異,頓時心中一沉,大叫道:“守城戰校呢?他人呢?”

“回……回聶戰校,之前陣法將破,五星戰校親自上陣,用身體堵住了防御陣法,但是突然有一個相當于分神期修士的怪蟲猛烈地向戰校沖了過來,戰校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犧牲了。”

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了,聶秉嘆了一口氣,熱淚頓時從眼眶中流出來。

良久,聶秉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他對張慶元道:“張前輩,守軍戰校已經不在了,還請張前輩暫時代理戰校職位。”

張慶元聽了趕緊擺了擺手道:“我不合適,況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瞞你說,我想參加大帥組織的去司空大漠的隊伍。”

“啊?”

聶秉頓時一驚,那支隊伍他是非常清楚的,只有合體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參加,眼前張慶元不過是出竅期的修士而已,這是不想活了嗎?

不過下一刻,想起來了張慶元在戰場上的勇猛,他倒是可以理解了,不過他還是不放棄地挽留道:

“那事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所以張前輩不用著急。況且想要參加那支隊伍,張前輩你最起碼應該有一個名義才是。之前大帥府給了你處分,如果現在貿然報名,難保別人不給你面子,如果你暫代天海城的守軍戰校的話,就有了和上面溝通的機會了。”

張慶元原來也想到了這一層,不過他考慮的是自己只要實力好,主動請求送死的活兒還有別人不答應的嗎,但是聽到了聶秉的一席話,他還是覺得這樣保險一點兒,所以就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當張慶元暫時代理了守軍戰校以後,他突然有了一種古怪的想法。

反正這座城說到底是海牛王的,現在被他保住了,那麼索性不如變成自己的地盤,對于手下那批人,張慶元一直在想該怎麼安頓他們。

有了這想法,張慶元就開始付諸于行動,第二天他就開始整頓起來了自己的隊伍,將天軍剩下的一千多名修士和自己帶來的五百名修士整合在了一起。

聶秉這人還不錯,本身又不傾向與海牛王,所以他依然是張慶元的指揮使。

同時張慶元還向大帥府發出了請求加入探查司空大漠的隊伍之中的消息,然而遲遲沒有得到答復。

張慶元也不在意,到時候他們出發,自己跟上去就是了,各走各的路,難道他們還能趕自己走不成嗎?

齊天大帥府的議事大廳,三名修士稀稀落落地坐著,正在討論事情。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齊天大帥任無窮,張慶元的師兄任逍遙,丹器閣的閣主皇耀三個人。

原來,自從和張慶元分開以後,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也沒有閑著,他們兩人一起一直在羅天城外圍殺高級怪蟲。

羅天城的防御陣法是整個神州結界防御蟲潮的陣法之中最頂級的,按理說這些怪蟲根本不可能攻破,但是它們卻像是接到某種死攻的命令一樣,攻擊沒有一天停止過!

任逍遙和皇耀不想受到天軍的約束,並沒有加入天軍,而這樣一來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無聊之下,就出城殺起了怪蟲,權且當做為羅天城做點兒貢獻。

這些怪蟲最高不過都是些合體期、分神期的怪蟲而已,他們殺起來絲毫不費力氣。

然而有一天,城外突然來了三只相當于渡劫期後期的頂級怪蟲。當時羅天城的守軍頓時慌了神,他們趕緊將這消息報告給了大帥府。

接到消息後,任無窮立刻帶了五名渡劫期修士趕過去。

但是,當面對怪蟲的時候,任無窮臉都變了——因為外面並不是報上來的那樣僅僅有三只大怪蟲,而是十多只!

那些怪蟲陡然見了任無窮一干人的到來,像是見了血的吸血鬼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沖著五名渡劫修士咬了過來。

雖然大怪蟲靈智不高,但是畢竟是以十對五的優勢,很快,任無窮就潰不成軍了。

他帶著幾名修士想要重新回到城里,已經來不及了——就在他想要回首的時候,一只怪蟲已經沖著他的腳咬了過去。

就在這時,任無窮看到兩個修為在合體期的修士朝這邊趕過來,趕緊大叫道:“回去!不要過來。”

大叫之後,任無窮就昏死過去。

而來人正是隱藏了修為的任逍遙和皇耀,他們察覺到外面的交鋒,就趕了過來,正巧看到了任無窮被咬掉雙腿這一幕。

因為任無窮剛剛的那句大叫,讓任逍遙兩人對他充滿了好感,身臨危難之中,竟然還顧忌他人的生命,這難能可貴。

任逍遙兩人本來就是出來打怪蟲的,自然不會退走,立刻手一揮,真元大手朝著那只怪蟲狠狠抓去!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就算那些怪蟲達到了渡劫期,也不是任逍遙的對手,被抓了個稀爛,死的不能再死。

隨後,任逍遙和皇耀快刀斬亂麻,將十只怪蟲統統殺掉。

等任無窮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並沒有死,轉頭瞥到了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愣了一下後立刻大怒:“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外面這麼危險,你們不好好躲起來,閑逛什麼!”

直到現在,沒弄清楚狀況的任無窮還把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當做他城中的子民。

任逍遙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而一旁見識了任逍遙和皇耀實力的另外一名修士忍不住提醒道:“大帥,是這兩位前輩幫助我們殺了所有的怪蟲。”

“前輩?”

任無窮陡然一驚,重新打量了兩人一番,這才隱隱察覺不對勁——對方不是沒有修為,而是修為深不可測。

隨後,任無窮喜不自禁的地將任逍遙和皇耀兩人請進了大帥府。

而這些天,因為接觸,任無窮和任逍遙兩人的關系不斷增進,一方面是任無窮籠絡的結果,另一方面也是任無窮之前的行為讓任逍遙兩人極為欣賞。

“兩位前輩,說到殺怪蟲,自然是實力高者越能殺滅怪蟲。但是如果說蜂擁的不同等級的怪蟲一擁而上,那麼我們只能靠人海戰術了。不過,前輩請看這份戰報,上面這個叫做張慶元的出竅期的修士,竟然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扭轉戰局,我有些不信,他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名五星戰校而已。”

“張慶元?”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不禁對望了一眼。

任逍遙不禁苦笑,自己這個師弟真是能折騰,到哪里都能折騰出動靜來。不過這樣倒是好了,如果哪天想要找他根本就不用費力,只要聽聽哪里動靜大就知道他在哪里。

任逍遙沒說話,皇耀卻開口了,道:“任大帥,世間的事情,不能單純以自己的定式思維考慮,雖然戰報上說張慶元是出竅期修為,但是你怎麼確定他不是隱藏了修為的高手,或許他的實力和我跟任兄差不多,只是不想太過冒風頭所以隱匿了修為而已。又或許他本身的一些特有的戰技就適合殺這怪蟲也未可知呢。”

皇耀的話是故意引歪了任無窮的思路,果然任無窮被他的話一帶,心中頓時對戰報的真實度增加了信心。

不過他還是有些懷疑。

任逍遙見他如此,心中卻是暗笑,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不過任逍遙也不打算繼續開玩笑,淡淡道:

“在這場和蟲潮戰爭之中,已經很久沒有涌現出來這樣的青年才俊了吧,我說任大帥,你若是實在信不過這戰報,不如親自去天海城去看一看,眼見為實嘛。”

和師弟一別這麼長時間,任逍遙確實有些想念他了,所以索性鼓動任無窮去那里看看。

而無巧不巧,此時張慶元的戰校府此時正迎來了一場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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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3章 張慶元的身份!

就在任逍遙皇耀和任無窮三個人一起去天海城的時候,天海城的守城戰校府里迎來了十一名不速之客。

守城戰校府的議事大廳里面,張慶元端坐在正中,兩旁的席位上坐滿了渡劫期的修士。

左側一邊是守城戰校府里的戰校,而右邊一側確實不速之客。

張慶元端坐著,冷眼望著他們。

這幫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海城憲修戰校府的人,其中坐在首席的就是現任的天海城憲修戰校府的五星戰校陳坤。

“你們的來意就是這些?”

張慶元冷笑地對著憲修戰校府的修士道。

一大早,門衛的軍士就報告張慶元說憲修戰校府的人突然造訪守軍戰校府,張慶元沒在意。

他以為對方不過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畢竟雖然他現在暫時代理守軍戰校的位置,但是仍然是叛軍的身份,這幫人來或許沖著他來的。

張慶元在天海城的軍功是誰也奪不走的,就憑這一點,張慶元肯定他們不敢逆了整個天海城守軍和民眾的意思和自己起沖突。

然而事情卻不是這樣的,張慶元把他們延請到了議事大廳,陳坤就突然開口道:“張戰校,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沒有其他,只是想要收回守軍戰校府作為我們憲修戰校府的府邸。”

張慶元頓時愣了。

他還沒開口,對方就繼續道:“畢竟現在張戰校不過是代理戰校,而是是待罪之身,平白占了守軍戰校府,恐怕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張慶元頓時冷笑起來,憲修戰校和守軍戰校兩家雖然都是戰校,但是由于職責的不同,所以所擁有的府邸是不一樣的。

對方想要自己的豪宅倒是情有可原。

不過張慶元納悶的是,堂堂一個合體期修士,平白為了一座府邸要和守軍戰校鬧翻,這也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所以,他冷聲問道:“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陳坤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言辭比較強硬地道:“張戰校,如果你讓出來守軍戰校府,我們憲修隊就暫時不追究你過去所在的一切,如果你不讓出來,那麼我們只好對你軍法處置了。”

呵!好大的口氣,張慶元一聲輕蔑地嘲笑,道:“對我軍法處置?你確定有這個實力?”

“哈哈,那你就試試。”

張慶元不語,只是冷笑地望著他們。

陳坤實際上還是有些懼怕張慶元的威猛的,見張慶元不主動出手,所以也不敢貿然行事。

僵持了半天,陳坤終于沉不住氣了,他道:“我再問張戰校最後一句話,這戰校府到底是讓出來還不是不讓出來!”

語氣十分強硬。

“你再問一百句,老子也不會讓出我的戰校府的。這戰校府不單單是我居住的場所,他更是我們戰校府上下幾千軍士的榮譽所在,如果我讓出來這戰校府,以後在天海城甚至整個大帥府,整個天軍,我們天海城守軍戰校府的軍士在人前還有何顏面可言?”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陳坤大聲道,隨即沖著憲修戰校府的修士們一揮手。

憲修戰校府的修士隨即統統離開了自己的作為,圍成了一個半圓,團團將張慶元圍住。

都是一幫合體修士而已,張慶元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幹掉的渡劫修士都比這個數目要多,他也同樣從自己的位置離開,眼神冷冷地望著這些修士。

“戰校,咱們守軍戰校府的修士還能怕了他們憲修戰校府不成?就這幾個人,交給我們來對付已經足以。”

就在戰鬥一觸即發的時候,聶秉突然道。

他說這話是有底氣的,作為作戰的軍隊,守城戰校府高級修士本來就比憲修戰校府的人多,加上張慶元帶來的隊伍之中也不乏高手,所以聶秉有這個底氣說這樣的話。

雖然論起修為來,憲修隊的修士可能相對要高一些,但是大廳里的守軍戰校府修士的修為也弱不到哪里去,並且人數要比他們多一些。

現在被逼上門來,作為軍隊肯定不會和敵人講什麼江湖義氣,無論是以多勝少還是倚強凌弱,只要最終勝利了就是戰校府的榮譽。

聶秉說完,手一揮,大廳里所有的守軍戰校府的修士令行禁止,團團地將對方合圍住。

這樣一來,就成了對方包圍了張慶元,而張慶元的手下又包圍了對方。

這種局面,憲修隊的修士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他們望了望陳坤,看他有什麼指示。

陳坤望著守城的修士們,輕蔑地一笑,隨即對他的一干手下道:“先滅掉這群聒噪的家伙,然後再滅掉張慶元。全力以赴!”

他的話音剛落,十名修士立刻調轉了矛頭,沖向了守城的修士。

頓時,一場亂戰就開始了。

這場亂戰,是有優勢的。張慶元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凝望著這場戰局。

畢竟己方人多,對方人少,幾乎以二比一的優勢對戰,張慶元自然不擔心什麼。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一直關注著戰局變化的張慶元突然臉色一變。

隱隱中一絲不安出現在他的臉上。

起初的時候,這場對戰確實像他想象的一樣,對方幾乎每個修士都面對著己方的一名修士,所以左支右絀,勝在他們修士稍微高一些,其中五星戰校多一些,所以才勉強平手篇弱。

但是畢竟對付兩個人,所以體力漸漸不支,而守軍戰校府這邊的修士勝算就漸漸大了起來。

然而,事情卻在一個時間點上發生了逆轉。

憲修戰校府里的一名修士突然被張慶元的手下一記重拳狠狠地拍在了胸脯上,隨即突出了一口鮮血。

突然,陳坤一聲斷喝道:“布陣!”

他說完布陣兩個字的一瞬間,局勢就被扭轉了。

拋開受傷的一個,剩下的九個人,在陳坤的命令之下,忽地布下了一個大陣,團團地將守城戰校府的修士圍在了中間。

張慶元頓時暗叫不好。

這座大陣他見過的。

當初在天城的時候,令狐成邀請他去城主府議事,遇到了北龍州龍蛇盟的修士,後來因為渾天鑼發生了沖突,和對方對戰的時候,險些喪命于他們的大陣之中。

而眼前這座大陣正是當初見識到的那座大陣。

不過,當初在天城的時候那是一個二十五倍的陣法,現在確實一個八十一倍的陣法。

當然那時候是五名渡劫期修士,而現在是合體期修士。

不過依然不能小覷。

陣法運行開了,他的威力可想而知。

“啊!”

“啊!”

陣法運行開始,兩聲慘叫傳了出來,守軍戰校府的兩名戰校就死在了陣法之下。

張慶元本來想要去救援,卻哪里來得及救。

他們死去的前一刻,張慶元除了聲東擊西沒有其他任何辦法,但是即便是那樣做,依然沒有辦法阻止對方的殺戮。

殺戮還在繼續。

來不及!

“住手!”

張慶元突然一聲斷喝,他搶了一步死死捉住了陳坤的衣領,怒喝道。

主帥被輕而易舉地抓住,九名修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頓時聽了下來。

不過依然控制著陣法的走勢,只是不再似之前那樣攻擊了。

陣法里的修士頓時松了一口氣,然而卻依然沒有辦法逃脫出來。

“張戰校,你要怎麼樣。你即使制住了我那又怎麼樣。眼前的我的九名部下,他們照樣可以滅掉你們整個戰校府。”

陳坤被制住了之後,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張慶元實力這麼強悍,竟然不由自己絲毫反應就能夠制住自己。

對方明明只是出竅期修士,而自己確實合體期修士!

而且剛才他的身法好像是瞬移,這令他更加吃驚。

不過下一刻,他就釋然了。

久聞張慶元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因為護犢子他竟然公然違背了大帥府的命令,那麼有了整個戰校府的人作為人質,自己是安全的。

所以,他說出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一點兒的恐懼的語氣,反而隱隱之中有些威脅。

張慶元一聲冷笑,他自然明白陳坤的話中的意思,然而他一點兒都不在意。

這個陳坤還是不夠了解自己,別人害怕龍蛇盟的這個陣法,然而張慶元卻有他自己的克制辦法。

張慶元笑著搖了搖頭:“陳坤,你一來到我戰校府,問我索要我的府邸,咄咄逼人,我雖然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戰校府讓你,但是我心里想的是大家都為了整個神州結界的百姓賣命,所以想要饒你一次。

不過現在看來,今天你是必須要死了。

我本身來自于南蛇州,所以並不知道龍蛇盟到底是什麼來歷,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龍蛇盟的人顯然沒有我們天軍的修士那樣無私無畏,能夠作為正義之師,面對蟲潮視死如歸。”

龍蛇盟,聶秉和其他的修士相互望了一眼,一臉的迷茫。他們雖然在北龍州,但是自從蟲潮發生以後,整個北龍州的一些宗門消息就十分閉塞了,他們的唯一的消息來源就來自于大帥府,所以關于龍蛇盟的事情一無所知。

然而憲修隊的一幫人聽到了張慶元提到了龍蛇盟,不禁地都臉色大變,特別是陳坤,他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你知道龍蛇盟?”

張慶元心中暗道,這些人雖然是天軍的正規軍,竟然真的是龍蛇盟的人,只是不知道龍蛇盟混入了天軍到底目的何在。

同時,他開始懷疑起來,像陳坤這樣的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到底有多少。

想到這里他不禁駭然。

不過口中卻道:“龍蛇盟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我為什麼不知道。”

“嘿嘿,這是我第一次聽聞有人說我龍蛇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即便是神算門和龍蛇盟對上,他們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口氣吧。”

張慶元聽陳坤把龍蛇盟和神算門媲美,頓時明白了,之前在天城的時候猜測沒錯,這個龍蛇盟應該是和神算門一樣的情況,都是妄圖稱霸整個神州結界的主,心中對龍蛇盟的感覺頓時又是下了一層。

他一臉鄙夷之色地道:“無論是龍蛇盟,還是神算門,都是一路貨色,都是我張慶元得大敵,我既然說出來這樣的話,自然有這樣的底氣。”

“大言不慚,小小的出竅期修士而已,即便是你以前多少奇遇,手底下有多少睥睨群雄的戰績,遇到我龍蛇盟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塵土。”

“那就試試。”張慶元笑道,“這樣吧。你把我所有的修士放出陣來,然後我把你放開。就讓我獨自一人來試試你們龍蛇盟的頂級大陣。”張慶元道。

陳坤聽了張慶元的話,頓時一愣,他自然不認為張慶元有抵抗他的頂級大陣的能力,因此他不禁佩服起來張慶元的勇氣和義氣,張慶元竟然能夠為了整個戰校府的人的性命甘愿舍去自身的生命。

不光是他,即便是身在陣法之中的聶秉還是其他修士,都一樣的想法。聶秉聽了張慶元的話,感動得眼圈通紅,他大聲喝道:“張戰校,你不用這樣,你的命比我們這些人的命都之前,你要活下來,以後整個北龍州的蟲患還等著你滅呢,你若是為了我們這些無用之人死去,我們也沒有臉面活下去了。”

聶秉的話,迎來了身後的所有的修士附和,他們都一樣大聲勸阻張慶元不要冒險。

張慶元此時手中有一個人質陳坤,所以張慶元有機會逃出去。

他們的意思是讓張慶元盡快脫身,不要在這里和這些人浪費時間。經歷了陣法的危機,他們深深地知道這里呆的越久危險越大。

“閉嘴!”

張慶元怒吼道。

天軍軍紀嚴肅,張慶元這一聲,聶秉這些人再也不敢出聲了。

張慶元望著陳坤淡淡地道:“怎麼樣,我提出來的建議可以接受嗎?”

陳坤想都沒有想,道:“可以。”

表面上這次沖突不過是爭奪一個府邸,其實只有陳坤明白,這次主要目標是張慶元,至于其他人的死活,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經過海寧城和天海城兩座城市抵抗蟲潮的戰鬥,張慶元此時已經不再是剛來的時候那樣籍籍無名了。

他抵抗蟲潮的方法和實力實在是太過于怪異,自然引起了一些大勢力的關注,其中對于張慶元最感興趣的莫過于龍蛇盟了。

龍蛇盟新崛起來,雖然實力強悍,但是在北龍州的威信還沒有建立起闖到,他們又不想像神算門那樣肆無忌憚地通過滅掉其他宗門來立威,自然考慮到另外一種方法,就是投機通過滅掉蟲潮來迅速建立起來他們獨一無二的地位。

這樣一來,張慶元被瞄準上就可以理解了。

“好,那你們趕緊放人把。”張慶元道。

陳坤也不再啰嗦,手一揮,一干修士頓時讓出來一條通道,張慶元的戰校府的修士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個人似乎都已經預料到了張慶元會死去一般,每個人眼圈都是紅紅的。

這種感覺雖然不是很好,但是張慶元仍然十分感動,他故作輕松地道:“你們幹什麼呢,一個個哭喪著臉像是死了老爹一樣。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張慶元的話,不過是笑罵而已。

聶秉卻會錯了意,他聽到張慶元的話頓時醒悟了,連忙道:“好,戰校,我們現在就走。”

說完,他手一揮,帶著幾名修士就離開了。

他想的是,張慶元這麼急著催他走,是想讓他趕緊出去幫助張慶元求助去。

也正是因此,他出來戰校府的大門,絲毫沒有耽擱就取出來一道通訊符發了出去。

這個通訊符和天軍用的日常用的通訊符不一樣。這是大帥府每一個高級將領任職的時候,大帥發給他們的唯一一個可以直接和大帥取得聯系的通訊符。

通訊符發了出去,瞬間,大帥任無窮就收到了聶秉的消息。

此時任無窮和任逍遙皇耀三個人正在從葉城往海天路上,任無窮好不容易抽出閑下來的時間,自然不想錯過放松的時間,所以三個人一路上一邊欣賞著風景一邊查看著附近蟲潮的情形,走得非常慢。

“嗚!”

破空一聲怪叫,任無窮陡然臉色一變,隨手一伸,接住了一樣東西。

正是聶秉發過來了消息,消息的內容十分簡單,只有一句話:“張慶元有難!”

任無窮看完了一驚,趕緊將消息說給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聽。

“慶元有難?”

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是一緊。

即便是知道張慶元實力十分強大,但是作為親近的人,看到了這麼一句話,心中肯定會十分擔心。

看完消息,任逍遙立刻道:“任大帥,看來我們不能在路上在耽擱了,這條消息沒有說張慶元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怕他會遭遇什麼不測。”

皇耀隨即附和道:“我們趕緊過去。”

任無窮到:“正合我意!我們現在就走。”

張慶元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大將,未來更是抵抗蟲潮的中流砥柱,任無窮科不想他有一點損失,不過下一刻,他有些懷疑,他轉頭一臉疑惑地望著任逍遙道:“我說兩位前輩,你們是不是和這個張慶元有舊,為什麼我感覺到,你們兩個人看到他有危險的時候,看上去比我還要緊張。”

任逍遙一臉尷尬,笑了一下道:“說那麼多幹什麼,我們抓緊趕路。”

三個人急急忙忙地往海天城趕去,當他們來到海天城的時候,一場大戰已經將近結束了。

聶秉幾個人離開了議事大廳以後,張慶元立刻從他的座椅上站了起來,隨手將陳坤扔在了地上。

此時的陳坤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挫敗感,雖然知道張慶元的實力要比自己厲害,但是沒想到張慶元會恐怖如斯。

他狠狠地望了一眼張慶元,冷笑道:“張戰校,別太囂張了。現在如你得意,你的那幫手下已經脫離了險境,現在你應該受死了吧。”

“受死?”張慶元冷笑道,“你覺得如果我那麼容易就受死,我還會活到現在嗎?”

“啊?”陳坤一臉驚詫,他不明白張慶元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冷冷地道,“我龍蛇盟的大陣你已經見過了,這樣的一百倍的大陣,別說是你,就是幾個大乘期後期的修士來了也一樣會被滅殺。張戰校,我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想受到折磨的話,還是乖乖地受死為好,我可以保證讓你沒有絲毫痛苦。”

“哈哈哈。”張慶元哈哈大笑了幾聲,隨即搖了搖頭道,“我這人還真是不聽勸,我剛才倒是見識了你們大陣的威力,所以心中有些癢癢,想要嘗試一下這個頂級大陣的威力。陳戰校,難道不給一個機會嗎。”

找死。陳坤心道,口中說:“那你就試試吧。各位道友,對這人不用客氣,直接滅殺,回頭總舵會對我們有重賞的。”

聽了陳坤的一句話,九名修士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再次結成了一個強大的陣法。

“轟!”

其中一個修士真元拳頭狠狠地向著張慶元砸了過去。

張慶元早有防備。他深知道,陷入眼前得八十一倍大陣之中,如果不搶先機,恐怕對方一記重拳就能把自己滅掉。

所以就在幾名修士結陣的同時,他已經悄悄地祭起了神識刀法,狠狠地朝著其中一名修士的識海斬去。

真元拳頭打出,其氣勢甚至高于大乘期後期修士的實力,空間像是被撕裂一樣,空氣中夾雜著殺氣,刮得張慶元的臉都有點兒疼痛。

然而這拳頭只走到了一半,距離張慶元的身體足足還有幾寸距離的時候,就出現了頹勢。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響起。

其中一名修士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頭顱,他的識海受到了眼中的攻擊。

他一臉驚詫地望著張慶元,臉上露出來了恐怖的表情。

事實上,大陣運轉起來的時候,張慶元比他們更加詫異。因為乍一看到這些修士的時候,張慶元一直認為對付是戰校府的修士,修為不過是合體期而已。

而大陣一運轉,張慶元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眼前的修士修為最低的都是渡劫期初期的修為。

張慶元不由得暗暗心驚起來,一個戰校府竟然擁有渡劫期的修士還這麼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和原先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也難怪,他們的陣法可以瞬間秒殺了府上的合體期修士。

明白了陣法的危機,張慶元再也不敢懈怠。

這一次,和上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次八十一倍的陣法實在太過于強大,張慶元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所以張慶元一記神識刀法湊效之後,隨即又是一記。

隨即再是一記。

神識刀法實際上是非常耗費真元的,張慶元面對著九名修士,要將他們徹底打垮的話,每個人至少要重刀四五次才行。

不過張慶元卻不怕,因為他有五行靈牌,就在他斬出了第一記刀法的同時,他已經悄悄的祭起了五行靈牌,源源不斷地真元做補充,所以他的每一記神識刀法都無所阻滯。

“啊!”

“啊!”

眼前的這些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神識就挨個中了一記神識刀法。

不過他們訓練有素,反應迅速,所以神識刀法被斬中的一瞬間里,他們就已經各就各位了。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對于張慶元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也明白了那神識刀法是張慶元催發出來的。

他們很想知道張慶元到底和神算門有什麼關系,然而此刻他們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張慶元見他們陣法恢復的這麼快,頓時心中也是一驚,看來僅僅用神識刀發是不夠的,要改變一下策略才行。

想到這里,張慶元新的一波神識刀法再次催發出去,攻向了其中的一名修士。

那名修士再一次身形一滯,同時發出來一聲痛苦的叫聲。

這一滯僅僅是一瞬間。

然而張慶元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神識刀法催發出去以後,張慶元一道真元大火狠狠地沖著那人燒了過去。

這一瞬間正是那名渡劫修士和陣法脫開的一瞬間,此時他的防守和進攻的實力都是最薄弱的。

一記太陽精火燒了過去,那人尚未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身陷火海之中了。

火龍像是一只饑餓的猛獸,修士很快就被吞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下了。

這種策略湊效,張慶元自然不會停留下來。

一股腦,九名修士很快死去了七個,剩下兩個已經形成不了陣法,他們望著地上的灰燼,面面相覷,手足無措地呆愣在那里。

此時,任無窮已經來到了戰校府的門外,他看到了焦急地守護在門口的聶秉,頓時停了下來,根本不用聶秉說話,就問道:“里面的情況怎麼樣?”

聶秉自然認得齊天大帥,他焦急地道:“張戰校恐怕現在已經遇難了,那幫修士實在是太過于恐怖了,我們這些人對上他們十個人基本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兩個。”

說道這里,聶秉言語中盡是悲戚。

任無窮心中一沉,也顧不得再和聶秉說話了,一把推開了聶秉往戰校府中走去。

任逍遙和皇耀更是焦急得很,他們甚至連問話都懶得問,直接沖進了戰校府。

“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張慶元冷冷地望著剩下的兩名修士和陳坤道,“我問你們,龍蛇盟的總舵在什麼地方,你們龍蛇盟的盟主到底是誰。,將一干信息說出來,我或許能夠饒你們一條狗命。”

“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陳坤望著地上的一片灰燼,此時像是瘋了一樣,根本沒有聽到張慶元說話,只是哭腔地道。

龍蛇盟的大陣向來都是所向披靡的,陳坤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張慶元放在眼里,而此時,這個大陣不但破了,而且他的這些手下都死在了張慶元手中,陳坤頓時萬念俱灰起來。

“你不要裝瘋賣傻,我想要得到我想要的信息根本就不用費力,只需要搜索你的魂魄就行了。”

張慶元知道,這個陳坤現在這副模樣一方面是由于他本身的挫敗感,另外一方面也有裝瘋賣傻想要逃過一劫的意思。

張慶元哪里那麼容易讓他逃走,戰校府還有兩名修士的命有算在此人頭上,在張慶元眼里,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事實證明,陳坤果然是裝瘋賣傻,聽了張慶元的話,他果然變了一副模樣,他抬眼望著張慶元,冷笑道:“張戰校,任你實力多麼強大,但是你依舊是天軍的叛軍,今如果殺了我,難道你不怕受到天軍無休止的討伐嗎?”

“哈哈哈!殺了你受到討伐?”張慶元頓時大笑起來,“在海寧城我殺了兩個五星戰校,都沒有人來討伐,難道殺了你就有人討伐嗎?你說的不會是龍蛇盟的人來討伐我吧?我還告訴你了,龍蛇盟不來還好,龍蛇盟一來,我保證一定會殺上你們龍蛇盟的總舵去。”

“你不敢!你不敢!你是五星戰校,我也是五星戰校,憑什麼你要殺我。”

張慶元語氣中的殺機顯露,陳坤頓時嚇破了膽子,他知道張慶元已經決定了要殺他了,他喃喃自語道。

此刻,他已經忘了自己之前說過的對方是叛軍,根本不是五星戰校雲雲的話了。

“他有什麼不敢的!張慶元現在是我齊天大帥府的二星戰將,殺了你有何不可?”

正在此時,外面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來。

來人正是齊天大帥任無窮。

他來到了議事大廳附近,就知道了張慶元此刻已經沒有了危險,所以並沒有急著現身,而是悄悄地觀察著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慶元和陳坤兩個人寥寥幾句的對白,他大體上已經明白來事情的經過了,這才占了出來。

“什麼?二星戰將?他何時成了二星戰將了?”

陳坤尚未從對死亡的恐懼中清醒過來,他喃喃自語道。

不過下一刻,他陡然醒悟過來,那聲音竟然是大帥的聲音。

他轉過頭來,任無窮此刻正一雙冷眼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殺機,而他的背後有兩個看不清修士的修士。

“大帥,大帥,叛軍張慶元要殺我!”

陳坤此刻像是一條狗一樣連滾帶爬爬到了任無窮的腳下,死死地抱住了任無窮的大腿。

“滾。”

任無窮狠狠的將他踢開了兩丈遠的距離,他冷冷地望著陳坤道:“叛軍?誰是叛軍。我剛才已經說了,張慶元現在是我大帥府的二星戰將,難道你沒有聽清嗎?”

“大帥饒命,大帥饒命。”仍然哭腔地叫喊,現在眼前的大帥是主宰著他性命的關鍵人物。

“饒命?我們天軍當初為了蟲患組建起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了,無數的將士在和蟲患戰鬥的過程中,他們哪個不是絲毫不畏懼死亡,哪個面對怪蟲的時候不是視死如歸,他們誰有曾經跪在蟲患的腳下求過饒?沒有,他們都是英雄!

而你,身為憲修隊的成員,不用去前線殺敵,反而在我們治下搗亂,陷害忠義之士,我們天軍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敗類,你讓我饒命?我如果今天饒你性命,我如何對得起前線死去的戰士們,如何對的起他們誓死保衛的一個一個城池的數萬萬百姓!”

“大帥,我錯了,我都是受到別人蠱惑的,還請大帥饒命,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任無窮聽了又是一聲輕蔑地笑,似乎根本對于陳坤說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轉頭望向了張慶元道:“張戰將,這事情由你而起,你看著處理就好了。至于信息,我們這樣的修為想要從他記憶里獲取什麼東西還用他廢話嗎?”

張慶元一愣,原以為任無窮只不過是說笑,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想要給自己一個戰將的軍銜,這個大帥倒是挺有意思的。

不過實際上,張慶元對于什麼戰將的軍銜根本就不感興趣,他想要的是進入司空大漠的機會。

所以他道:“大帥,我處理這人沒問題。不過咱們有言在先,過後我有事情相求,還請大帥答應。”

哦?任無窮抬眼望了一下張慶元,眼神中閃出來一絲疑惑和好奇,這個小家伙竟然敢跟自己提要求?

他猶疑了一瞬間,還沒來得急說話,就聽有人道:“好,你去處理吧,我替大帥答應你,你放心這大帥不會反悔的。”

說話的人是任逍遙,張慶元聽了他的聲音一愣,又是一喜,分別近兩個月,竟然在這里再次見面了。

張慶元也沒有耽擱,直接拖著陳坤和另外兩名修士到了一邊,開始抽取起他們關于龍蛇盟的記憶。

“我說任前輩,你這事情可做的不地道。”

任逍遙替他答應了張慶元,任無窮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不過還是滿腹埋怨地道,“這小子實力夠強悍,但是性子卻是無比的傲氣。我真拿不定過會兒他會提出來什麼要求,前輩這麼痛快地就答應了他,如果我辦不到的話,到時少不了還請前輩給打圓場。”

“哈哈哈。”任逍遙見任無窮這副模樣,開懷地笑道,“我說大帥,你真是想多了,你放心,我敢打包票,他肯定不會問你要大帥帥印的。”

任無窮頓時尷尬起來,他還真沒有想過張慶元會提這要求。

很快,張慶元抽取了關于龍蛇盟的一些信息,不過眼前的幾個修士看來知道的非常少,很多關鍵的關于龍蛇盟的信息並沒有多少。

不過令張慶元吃驚的是,根據陳坤的記憶,在天軍里面很多要害的職位里,遍布著龍蛇盟的修士。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龍蛇盟的修士們想要在天軍中起義的話,那麼整個天軍都會灰飛煙滅。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張慶元得到了這個情況,也不敢怠慢,畢竟關乎著數萬萬黎民百姓的安危。

他趕緊將獲得的信息說給了任無窮聽。

任無窮聽了頓時臉色大變。

“不行,我得回去。這龍蛇盟的滲透能力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我不得不防備著點兒。”

事關軍務,任無窮頓時緊張起來。

他想要走,不過任逍遙卻勸阻說:“任大帥,事情不急于一時。這龍蛇盟滲透到了天軍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陰謀,但是現在整個北龍州都在受到蟲潮的影響,哪怕他龍蛇盟再有什麼心思,也要等到蟲潮過後才行對吧。”

任無窮恍然,嘆了口氣道:“真是當局者迷啊,任前輩,你這話一說,我就放心了。不過未來如果天軍發生了大變,還請前輩一定要出手相助才行。”

任逍遙卻搖了搖頭道:“我和皇耀兩個人都是閑雲野鶴,不屬于你們天軍,到時候我想幫你忙,你也不一定找得到我。

不過,慶元是你手下的大將,有什麼事你讓他出手就行了,還用得著我們嗎?”

這一次見到了張慶元,任逍遙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突然發現張慶元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渾身散發出來一種難以捉摸的氣勢,那種氣勢即便是他面對都有點兒壓力。

他自然不知道,張慶元通過和海媚珠的戰鬥領悟了關于五行靈牌的妙用,無論是戰力還是那種和天人合一的氣質都有了一絲進化。

“哦?”

任無窮聽了任逍遙的話,有些懷疑地望著張慶元,他只是認為張慶元在滅殺蟲潮方面有獨到的地方,盡管知道了張慶元滅殺了十名龍蛇盟的修士,但是仍然沒有真正清楚張慶元的實力。

現在任逍遙竟然這麼說,他不禁好奇,他望了一眼張慶元,隨即對任逍遙道:“張前輩說笑了,張戰將確實能力出眾,不過畢竟還是年輕,哪里比得上前輩兩位。”

“哈哈哈。”

任無窮這話說出來,皇耀首先爆笑起來,他道:“任大帥,這次你可看走眼了。我不知道慶元老弟和任兄兩個誰的實力強一些,但是我敢保證,慶元老弟想要滅掉我,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啊?”

任無窮聽了皇耀的話,頓時心中一驚,再次望了一眼張慶元。

不過下一刻,他回過味來了,皇耀叫張慶元慶元老弟,結合之前他們那麼緊張張慶元,不由得起了疑,問道:“皇前輩,莫非你和任前輩跟張戰將,是舊識。”

任逍遙和皇耀相視一笑。

這時候,張慶元不得不說話了,他笑道:“好了師兄,皇耀大哥,你們就不要再開大帥玩笑了。”

直到這時候,任無窮才知道,原來張慶元是任逍遙的師弟。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4章 海媚珠離,母蟲將出

天海城一場大風波平息下來。

無論是任無窮還是任逍遙皇耀,他們見到張慶元無礙,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一個月後,深夜時分。

海寧城一處偏僻的居所里,一個老婦人正在盤膝打坐著。

她的眉頭深深的皺著,兩只眼皮合在一起,大拇指在其他手指上面不停地輪轉著,在推算著什麼。

這老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陶芊芊的師父海媚珠。

過了良久,她的眼睛陡然睜開,喃喃自語地道:“總算是到時間了,老賊,能不能救你出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她站起身,來到了城門口,用自己的方法突破了海寧城的防御陣法,破門而出,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她離開的方向正是司空大漠。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還有一個俏麗的身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這個俏麗的身影自然是陶芊芊了,她見海媚珠突然出了城去,呆呆地在城門口矗立了良久,最終做出來一個選擇。

她從懷中逃出來一只通訊符,向里面輸入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隨即,也跟著出了城去,對于海媚珠,她必須要一直追蹤下去,總有一天有合適的機會可以跟她做個了斷。

這一個月之中,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卻又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自從張慶元在天海城大戰蟲潮獲得勝利以後,原以為其他城市的蟲潮還需要張慶元逐個去救援,令人意料的是,蟲潮似乎在那時候開始一蹶不振起來。

原本一波一波地強勢攻擊,變成了例行的攻擊,即便是城市的守軍不派出去人手,僅僅依靠防御陣法,蟲潮都無法突破城市的防線。

沿海的城市可以說暫時是保住了。

甚至,本來有些城市被蟲潮破壞之後,已經成為了一座空城,但是這個月里,由于蟲潮的危害過弱,天軍甚至已經奪回來了幾座城市。

然而葉城齊天大帥府的齊大帥此時卻怎麼也樂觀不起來。

上次張慶元在天海城提出了要參加到進入司空大漠的修士隊伍里面,任逍遙替他答應了,但是知道了張慶元的實力和身份之後,他就再也沒用松口過,這個張慶元現在對他實在是太重要了。

一方面,誰能保證蟲潮不會再來一波猛烈的攻擊,另一方面,這段時間,經過他的仔細的甄別,他發現當初在陳坤口中得知到的龍蛇盟在天軍中的潛伏活動確實非常猛烈。

這件事情,由于牽扯太大,齊天大帥一直沒有敢聲張,甚至連其他兩位大帥他都沒有告知。因為他害怕萬一這個消息泄露了,說不定龍蛇盟會提前做一些安排,到那時候如果他們想要暴動,恐怕整個天軍都要陷入了被動局面。

這樣一來,任無窮可以依仗的實力就太少了,無論是捉內鬼還是防患未然,這些都必須要靠他自己。

于是,張慶元就顯得彌足重要了。

然而,雖然被提拔成為了二星戰將,但是張慶元的志並不在此。

今天,張慶元再次來到了齊大帥的中軍白虎堂內,向任無窮提出要參與進進駐司空荒漠的隊伍之中。

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張慶元不得不急。

“大帥,我的事情也跟你說過多次了,我的妻子齊媚現在就在北龍州,甚至在神算門的手里,我要找到她就必須進入大陸深處。現在沿海的蟲潮已經退了,危機也算是暫時的解除了,所以我要做自己的事情了,我必須去參與到司空荒漠的隊伍之中,只有這樣我才更有機會進入到大陸的其他角落,借機尋找齊媚的蹤跡。”

張慶元也沒有廢話,直接向任無窮陳述自己的難處。

由不得張慶元不急,他都已經跟任無窮說幾次了,結果任無窮一直沒有松口,所以張慶元現在也沒有必要跟任無窮客氣。

他現在想要的不過是進入司空荒漠的名額而已。

進入司空荒漠其實張慶元自己都有實力單獨闖闖,但是天軍這個名額的好處就是可以借助著一些城市的傳送陣法,省幾個月的路程。

畢竟除了沿海城市,天軍控制的幾個較大的內陸城市至今仍然沒有被蟲潮攻破,所以當初蟲潮剛開始的時候建立起來的一些傳送陣法至今仍然能用。

張慶元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內心里,他執著于一點兒,雖然抗擊蟲潮他並沒有功利性的想法,但是現在蟲潮漸漸消退了,作為抗蟲的英雄,難道這麼一點福利都享受不到嗎?

任無窮明白張慶元的意思,他不禁苦笑道:“慶元,這次抗擊蟲潮,特別是最後的關鍵時期,你起到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論到功勞,別說是使用區區的傳送陣,就是你現在要了我老任的腦袋,我也愿意給你。”

任無窮一上來就肯定了張慶元,但他隨即話鋒一轉道:

“不過,天軍現在的難處你也知道。我的考慮是,你這一走,恐怕咱們整個大帥府都要散了,如果龍蛇盟真有野心的話,我怕他們隨時會肢解我們大帥府,到那時候,我們大帥府的這幫弟兄面臨的是什麼?

他們面臨的不再是那些低等生物以力拼命的蟲潮,而是面臨著塵世間最難猜測的人心。這一點兒你應當清楚。

到那時候,龍蛇盟的內鬼隨時可以沖著他們揮舞屠刀,絲毫不顧及曾經的戰友情面,到那時候,我們忠心耿耿的軍士們將會流落在天軍的各個角落里,會被其他大帥府都看不起。

當然了,我不清楚其他大帥府到底是什麼情況,也或者,整個天軍都會難免一場浩劫。

在抗擊蟲潮的時候,有一幫老兄弟已經戰死沙場了,他們死得其所,有一幫兄弟他們依然活著,他們在延續著死者的榮耀。我問你一句,你愿意看到這幫沒有死在怪蟲的尖牙之下的兄弟們不值當地死在別陰謀的屠刀之下嗎?”

張慶元默然,雖然他加入天軍時間不長,但是幾次抗蟲戰役之中,他親眼目睹了這麼多人的犧牲,對于他們,張慶元是由衷地敬佩的,聽到任無窮這麼說,張慶元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羈絆。

正在張慶元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一道通訊符破空響起來,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開始張慶元以為是任無窮的,卻沒想到這傳訊符直奔自己而來,張慶元臉色一變,隨即手一揮接住了符箓,開始查看起來上面的內容。

這通訊符正是陶芊芊臨走的時候發給他的,他打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張慶元把符箓遞給了任無窮,任無窮看了卻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奇道:“這符箓上的消息到底是什麼意思?”

符箓上寥寥幾個字而已,上面寫著“海媚珠離,母蟲將出!”任無窮自然看不懂。

張慶元這才將海媚珠的身份來歷,以及她的強大的實力告知了任無窮。

事實上,這條消息所傳遞的信息非常模糊,張慶元並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根據消息,張慶元隱隱覺得海媚珠和蟲潮兩者有著什麼關聯。

當然這是推測。

不過,這條消息最關鍵的是母蟲將出!

母蟲!!!

之前的蟲潮都是尋常的怪蟲,無論是實力多強悍,總有人能夠對付得了,但是現在母蟲要出來得話,那麼一切都將成為變數。

正是因為如此,任無窮也擔憂了起來。

“任大帥,你也可以見到了。雖然不能夠確定發送這條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認為的那個人,但是可以肯定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我必須要去司空荒漠去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將母蟲扼殺在出來之前。”張慶元解釋道,與公與私他都要去司空大漠。

任無窮愣了愣,隨即擔憂的道:

“那你有沒想過,母蟲出來之後會首先來到沿海城市為惡,到那時候你去了司空荒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而且還來不及殺掉母蟲。”

張慶元不禁苦笑道:“到那時候,我也未必能制止住母蟲,而且到那時候我相信會有更多的大乘期修士參與到天軍對抗母蟲的隊伍中來的,不缺我一個。”

任無窮想想也是個理,張慶元畢竟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無論再強大能力終究是有限的。

他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就給你一個去司空荒漠的資格,不過咱們先說好了,到時候如果母蟲已經出來了,你可不能只顧著找你老婆,對母蟲不管不顧。”

張慶元一臉凝重,心里情不自禁的一痛,但還是點了點頭,沉聲道:“大帥您就放心吧,如果到那時母蟲真的已經危害了北龍州,我肯定會先回來殺母蟲,這點輕重我還是能分清的。”

男人一諾重千金,任無窮這才放下心來,他立刻制作了一枚帶有他獨特氣息的玉牌,然後正色道:“慶元,我還有一點兒要求,你一定要記清楚!”

張慶元道:“大帥請講。”

任無窮瞇了瞇眼睛,聲音突然壓低了許多道:“這次去司空荒漠的人一共有三十人左右,這三十人不單單是我齊天大帥府的人,同樣還有其他三個大帥府的人。所以人員比較混雜,不過他們的修為無一不是頂尖的人物,所以你要多加小心。”

張慶元頓時一樂,這個大帥倒是有意思,這麼鄭重地說了半天,竟然只是提醒自己要小心點兒,大帥府的修士能強大到哪里去。

不過後面任無窮說的話卻令張慶元一愣,只聽任無窮道:“這還不算,這三十名修士中,帶隊的修士有兩名大乘期的高手,甚至有大乘期後期的不出世的老怪物。你不可輕視。”

“啊?”

張慶元一愣,沒聽說天軍會有大乘期修士存在,他問出來了心中的疑問。

任無窮的回答才讓他真正明白了天軍的實力。

天軍明面上雖然是三個大帥共同掌管著,實際上,背後的主導者卻是北龍州的所有的大乘期修士。

神州結界明面上的大乘期修士並不是很多,後來由于神算門的屠戮,剩下的更是寥寥幾位而已。

然而蟲潮出來的時候,北龍州所有的人才明白,北龍州的大乘期修士雖然不多,但是還沒有緊缺到想象的那麼少,至少當初組建天軍的時候就有五名大乘期修士參與進來。

當然,這些大乘期修士都是隱居數千年的老怪物,整個神州結界根本就沒有聽到過他們的名字。

張慶元聽了任無窮的話,卻松了一口氣,道:“這樣不是更好嗎,這次探查司空荒漠的任務的壓力那就更小了。”

任無窮搖了搖頭道:“沒有那麼簡單的。這些老怪物平素很少與人打交道,所以性格都十分古怪,而你實力強大,又年輕氣盛,我倒是挺擔心你和他們發生沖突。到那時候你就是真正惹上了天軍了。”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不會的。”

任無窮冷哼一聲:“看你這態度,我更是對你不放心了。難道你不明白嗎?我之所以單獨跟你提老怪物的事情,就是要告訴你,我隱隱中覺得,這幾名老怪物之中有可能有人是龍蛇盟的人!”

“啊?”

張慶元頓時大吃一驚。這才明白任無窮的意思。

但是任無窮也只是猜測,給不了張慶元實際的意見,張慶元只能在心里打起警惕,到時候見機行事。

又隔了幾天,三十人的隊伍開始出發了。

張慶元一大早來到了小隊集合的地方報到,竟然遇到了一個熟人——雲霧海十大妖王之一的海牛王。

張慶元曾經在天海城殺了他的兒子。

海牛王見到了張慶元,眼中都噴出來了怒火。

張慶元同樣對海牛王嗤之以鼻,當初正是他派自己一百名修為比較低的修士去查看司空荒漠,後來由于張慶元選擇了拒不執行,百人小隊分成了兩撥,他依然記得左拓羅幾個人離開的時候的背影,離開的時候的無奈。

現在,天軍派出來高階修士去探查司空荒漠,已經證明了當初海牛王的軍令是多麼的滑稽和可笑,卑鄙和無恥。

“張戰將,你這是何意!”

海牛王本來見到張慶元就十分不爽,現在見張慶元一臉鄙夷的看著他,海牛王自然忍受不了。

“人渣,你在叫我嗎?”張慶元轉身望了一眼海牛王,冷笑道。

“不,我說錯了,原來是二星戰將大人,我怎麼可以叫你人渣呢,你這麼英明神武,這麼英勇無畏,你可以派出來修為等級最高為出竅期修士的小隊去探查司空荒漠,對自己的每一個手下都如此有信心,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面對張慶元的嘲諷,海牛王冷笑道:“張慶元,幾天不見你長能耐了?別以為你現在同樣是二星戰將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在我眼里無論你多麼強大終究是一個出竅期的螻蟻而已,信不信我就這麼滅殺你了?”

“大言不慚!”張慶元冷笑道。

他絲毫不廢話,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海牛王燒了過去。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張慶元早就想殺這老小子,此刻有了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現在不殺,難道要等到路上被他捅刀子?

張慶元可是知道,這家伙同樣對自己恨之入骨。

“小子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張慶元毫不示弱的冷笑道,而海牛王見張慶元竟敢來真的,臉色頓時一沉,眼中殺機迸發,同樣一記重拳狠狠地向張慶元砸了過去,同時慌忙躲開了張慶元的太陽精火。

不過,饒是如此,海牛王依舊難以脫脫火勢的侵燒。

太陽精火實在是太猛烈了,作為相當于渡劫後期的八級妖獸,他躲避得還是太慢,最終半只胳膊被火龍吞噬了。

“啊?”

海牛王一臉震驚地望著張慶元,攻擊竟然停了下來。

雖然聽說了張慶元的很多傳說,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張慶元不過是一個出竅期的修士,殺了牛仁應該都是僥幸而已,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把張慶元放在眼里,而此刻,他心中一驚,這時候他甚至懷疑了,張慶元不是是大乘期修士吧?

這一刻,海牛王心里有些畏懼了。

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別的選擇,面對仇人,別人都打過來了,他如果逃走,那他不僅顏面盡失,而且以後恐怕也會在心境上留下一絲裂痕,根本進階不了九級妖獸。

所以,短暫的停頓後,海牛王眼中兇光一閃,一記重拳再次祭出來,朝張慶元轟擊而去。

同時,海牛王心中一動,一件天級法寶出現在半空中!

占了上風的張慶元自然不容他有絲毫的喘息機會,就在他重拳還沒有出手的時候,太陽精火已經再次燒在了海牛王的身上。

這一次,海牛王根本就沒有逃避的機會了。

“海牛王,去死吧!”張慶元大喝道。

火龍將海牛王團團包圍住,張慶元眼神中充滿了殺機。

間不容發,只要此時張慶元真元一加強,海牛王此刻就會頓時化為灰燼。

海牛王不甘心,但是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對張慶元求饒的,不過正在此時一個身影突然閃了出來,這個身影成了海牛王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前輩救命啊!”

來人是大乘期修士,正是此次外出帶隊的大乘期的修士其中的一個。

那人剛一來到這里,就看到了海牛王的危險境地,當聽到了海牛王的救命的聲音的時候,他頓時出手了。

瞬移,電光火石。

轟地向著張慶元攻擊而去。

張慶元自然覺察到了對方的實力。

這個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于強悍了。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他的實力竟然絲毫不下神算門的最驚艷的二代長老神見。

此時此刻,張慶元面臨著兩種選擇,一是繼續催發真元滅掉海牛王,這樣的話,張慶元就要被大乘期修士的一記真元大中,雖然不會致死,至少會受重傷。

二是撤回太陽精火,同時躲開對方的真元大手。

張慶元可以肯定,對方的目的應該是讓他自己選擇第二種情況,這是救人的慣用的手法。

張慶元無奈,只好躲開對方的真元大手。

同時,他轉過身來,緊緊盯著對方,做好了對方下一步襲擊他的準備。

雖然張慶元看不出對方的修為,但他能明顯感覺到那種威壓,遠超師兄任逍遙。

這人須發潔白,長長的胡子迎風飄逸,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張慶元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甚至有一種重新見到師父吳道子的感覺。

大乘期修士逼退了張慶元就停下來,他絲毫沒有再次攻擊張慶元的意思。

不過神情卻是顯得非常不高興,他面沉似水,道:“怎麼回事,今天剛一聚集在一起你們就打打殺殺,以後還怎麼精誠合作?”

海牛王似乎有意討好這名大乘期修士,他道:“前輩,事情是這樣的。這人殺害我兒子,看在大帥府的份上,我暫時不下跟他計較,然而他今天一上來就出言辱罵我……”

“好了,閉嘴,別那麼多廢話,我們出發吧。”

大乘期修士顧忠打斷了海牛王的話,作為前輩高人他自然不希望後輩在自己面前搬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海牛王無可奈何,只好停住不語。

自始至終,張慶元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上前和這老怪物打交道。

以張慶元的實力,雖然不一定百分之百地和眼前這個大乘期後期的修士持平,但是以之前和海媚珠,神見這些人的戰績來看,張慶元絲毫不用害怕他。

打不過還可以逃啊,有點睛筆,再有源源不絕供應能量的五行靈牌,張慶元的確不用怕他。

更何況張慶元有著自己的尊嚴。

這種尊嚴張慶元在和任無窮交流的時候卻沒有,因為他心里知道,任無窮雖然修為高深,但是也從來沒有把他當做晚輩對待過。

而眼前這名修士的眼里,分明是把自己當做了一個實力不堪的後輩,眼里盡是不屑。

此時,前往司空荒漠的小隊的人員數目已經到三十位,唯一一名沒有到的修士就是另外一個大乘期中期的修士,萬仇。

“人員來的差不多了,萬仇道友因為有別的事情耽誤了,所以我們這些人先走一步,回頭他會追上我們和我們匯合的。

對于這次行動,我有一個要求,就是一切行動都聽我指揮,在我的小隊里面,無論你們以前有什麼樣的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這段時間一定要暫時先放下來,未來日子很長,我要求大家精誠合作。”

說完,顧忠望了一眼張慶元和海牛王。

海牛王點頭稱是,張慶元卻只是微微頷首。

前往司空荒漠的前一半的路程是非常順利的,三十名修士乘坐葉城到內(空格)陸城市不夜城的傳送陣,這就省去了一半的路程。

不夜城位于整個北龍州的中心位置,也是附近唯一一個沒有被蟲潮攻下的城市,可以說這是一座孤城。

來到了不夜城,僅僅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作為渡劫期以上的修士,自然不會覺得疲憊。

顧忠還是決定大家在不夜城休整一天然後再繼續趕路。

不過正是這一天,張慶元就已經感受到了整個小隊的陰謀的味道。

夜里,張慶元正在修煉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絲不易覺察的聲響,以張慶元的修為自然耳聰目明,他匆匆地爬了起來,卻發現一個人的背影正對著他的門口。

見到他打開房門,那個背影匆匆地離開了。

張慶元不敢怠慢,看到那個背影的那一刻,他心中就產生了殺機。

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陶芊芊的師父海媚珠。

張慶元追了出去。

海媚珠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故意在等著張慶元一樣。

直到兩人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海媚珠這時候才停了下來。

張慶元冷聲道:“海媚珠,上次讓你逃走了,這次卻不會讓你有這麼好的運氣。”

“大言不慚,小子,上次如果不是借助渾天鑼你有什麼本事殺我?”海媚珠一聲冷笑道。

渾天鑼?張慶元倒是忘了這回事了。

不過,參悟了五行靈牌的奧妙之後,張慶元此時已經絲毫不懼怕眼前這個大乘期中期的老女人了。

“海媚珠,這次你故意把我引到這里來到底意欲何為?”張慶元冷笑道。

海媚珠同樣也是瞇著雙眼,淡淡地道:“我引你過來?哈哈哈。自然是想殺了你。當然也有其他的目的,不過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自然不需要知道。”

張慶元眉毛一豎,眼神凌厲道:“有你這種想法的人太多了,我依然活的好好的。”

“那是你沒遇到我!”

海媚珠說完這話,一記重拳沖著張慶元打了過來。

作為大乘期中期的修士,最起碼是可以凝聚出來真元大手的,上次張慶元面對海媚珠的時候吃了不少的虧,自然知道海媚珠的實力非常強大。

然而此時,張慶元感受到了對方的攻勢,卻不由得一愣。

海媚珠修為竟然下降了,而且幾乎跌了好幾個檔次。

她竟然僅僅催發出來了一記重拳。

這令張慶元有些不解。

不過,張慶元卻沒有猶豫,海媚珠這女人實在是太過于詭異了,上次由于輕視了她的五件法寶,張慶元差點兒丟了性命,這次張慶元卻不敢再大意了。

他一言不發,一記太陽精火狠狠地朝著對方燒了過去。

太陽真火像是一條巨龍,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來長長的芯子,狠狠地朝著海媚珠咬了過去。

張慶元心知道,自己這一記對方能夠輕易的躲過去的。

然而下一刻,張慶元大跌眼鏡。

“啊!”

一聲凄厲地慘叫。

太陽精火竟然一記湊效。

海媚珠在張慶元催發出來太陽精火的時候,也曾經試圖躲避,不過她躲避的速度實在是太過慢了,以至于太陽精火燒掉了了她的大半身體。

她發出來了一聲慘呼。

張慶元頓時愣住了。

凝神望向只剩下半個身體的海媚珠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這次上了大當,對方根本不是海媚珠。

受了重傷,真元不濟,眼前的海媚珠的臉龐卻是變了一個樣子,她不再是滿臉滄桑,一臉褶子的老婦人,而是變成了一個面皮嬌(空格)嫩的俏丫頭。

而這個俏丫頭不是別人,正是陶芊芊。

見到是陶芊芊,張慶元頓時緊張起來,他已經顧不得為什麼海媚珠變了陶芊芊,也顧不得了為什麼陶芊芊會假扮海媚珠騙了自己出來。

他趕緊跑了過去,扶住陶芊芊的身體,道:“陶姑娘,快醒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陽精火的威力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陶芊芊只有出竅期的修為,被燒了大半個身體,所以非常虛弱,聽到了張慶元的聲音,大半天她才悠悠轉醒過來。

一雙妙目望見了張慶元的潔(空格)白的臉龐,她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幾乎用聽不到的聲音喊了一聲:“張大哥,我……”

陶芊芊悠悠轉醒,張慶元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他用真元替她護住了心脈,道:“你別說話!”

“不!我要說。”

陶芊芊聽到張慶元的話,有些倔強地道,她眼神瞥到了自己焦爛的身體,眼淚頓時再次流了下來。

“張大哥,我不怪你,是我的錯。”說完這話,她就再次昏睡過去了。

張慶元頓時心中大急。

雖然張慶元曾經對俗世普通人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這一次是他燒毀了陶芊芊半個身體,作為最兇猛的火焰,張慶元自己也沒有辦法。

猶豫了一下,張慶元將陶芊芊抱了起來,往小隊的住處返回。

或許,顧忠有辦法救她,或許其他人有辦法救她。

小隊駐扎的居處,此時顧忠正一臉凝重地清點著人數。

“前輩,這次我們小隊遭到了意外襲擊,根據屍體來看,一共死了五個人。不過還有一個人不在,那就是張慶元。”

海牛王見顧忠皺著眉頭思索著,他插口道。

顧忠抬起了頭,冷冷地望了一眼海牛王,沉聲道:“你想說什麼?”

海牛王道:“今天在集合之處,我和張慶元兩個人交手的情況前輩您也親眼所見,這個張慶元根本不是出竅期修士那麼簡單,他制住我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費吹灰之力,我估計他應該有大乘期的實力。

這樣一個人,突然消失不見了,同時我們損失了五名弟兄,那麼這個人就太可疑了。”

顧忠再次皺了皺眉眉頭,冷聲道:“是嗎。”

他似乎對于海牛王的話並不上心,不過內心里卻開始懷疑起來張慶元來了。

要說人,都是耳根子軟的。

一開始突然見到張慶元不見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張慶元應該是追蹤兇手去了,甚至他還擔心張慶元的安危。

不過經過海牛王的話,他不禁懷疑起來。

就在他想要做點兒什麼的時候,張慶元突然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趕了回來,手中抱著一個殘缺不全的女人。

海牛王善于察言觀色,他此時已經知道了顧忠懷疑上了張慶元。

這時候見張慶元回來,不等顧忠開口,他就大聲呵斥張慶元道:“張慶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殺死了我們同路的幾名道友。我知道你修為高深,壓根就沒有把我們這些同路人放在眼里,但是小隊還有大乘期前輩在,別以為自己就是天下無敵了。”

言下之意,海牛王是說張慶元不把顧忠放在眼里。

顧忠自然明白。

他對張慶元的懷疑更深了,不過作為小隊的主帥,他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冤枉自己手底下的任何一個人。

他皺了皺眉,只是眼神有些不善地沖著張慶元大喝道:“張戰將,這個時間你跑到哪里去了!”

剛剛回來,張慶元自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到顧忠發了這麼大火,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回道:“我出去見了一個朋友。她現在遭遇了不測,還請前輩施以援手。”

說完,他望了一眼躺在自己懷里的陶芊芊。

“援手?你先把今天晚上做下的事情交代清楚再援手。”

海牛王不等顧忠說話,就開口道。

張慶元懶得搭理海牛王,不過他此時已經發現了所有人表情凝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所以他望了望顧忠道:“前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來雖然對張慶元有一絲信任,但是當聽到了張慶元說去見一個朋友的時候,就只剩下懷疑了。

他知道張慶元是第一次來到不夜城,甚至他在北龍州認識的人都不多,所以第一時間判斷張慶元在撒謊,于是語氣不善地道:“今天晚上,我們小隊三十人,死了五名。張慶元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不要以為你隨便弄傷了一個女人然後抱回來當做借口,我就會信了你的話。”

死了五名修士?張慶元頓時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陶芊芊,隱隱地他覺得陶芊芊把他引出去和死了五名修士這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過,他卻不敢聲張出來,只是道:“這個陶姑娘確實和在下是舊識,前輩不信的話,可以將她救醒問問便知。”

自始至終,顧忠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張慶元,而張慶元說話時候眼神絲毫不避諱顧忠。

從張慶元眼神中顧忠看到了一絲堅定,顧忠心里多了一絲疑惑,他現在最想做的是找到兇手,而不是胡亂的往張慶元頭上栽贓,所以猶豫了一下後,他選擇暫時相信張慶元的話。

走到了張慶元的面前,顧忠握住了陶芊芊的脈門,同時查看著陶芊芊的傷勢。不過當看到陶芊芊的燒傷的情形的時候,顧忠再次臉色大變,冷笑道:“張慶元,這女修身上的傷勢是你弄出來的吧?整個北龍州天軍都知道你是個玩火的高手,難道真以為我顧忠瞎了眼嗎?”

張慶元聽了顧忠的話,搖了搖頭道:“晚輩沒有這個意思。陶姑娘的傷確實是我誤傷的,還請前輩救治。”

“救治!”顧忠突然一聲斷喝,“我先要了你的性命!”

說完,他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張慶元砸了過來。

此時他已經斷定了張慶元就是殺害五名修士的兇手,所以自然不會客氣!

張慶元心中壓抑,見到顧忠對自己毫不留情的出手,他同樣也絲毫不留情,同樣一記太陽真火狠狠地沖著顧忠燒了過去。

不過顧忠不愧是大乘期後期的修士,反應速度十分迅速,一瞬間就躲開了太陽真火,同時再一次真元大手沖著張慶元襲擊過來。

張慶元只好再次躲避。

實際上,拿出和海媚珠,和神見,和神雲戰鬥時候的所有手段,張慶元有把握制住顧忠的。

但是現在張慶元根本無心和他打鬥。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打鬥,他現在著急的是把陶芊芊救活過來,問一個究竟。

所以,在躲開了對方第二波攻擊的時候,張慶元就改變了策略。他一道法決打出來,身上黃金鎧甲頓時顯現起來。

同時,張慶元手一揮,一道太陽精火再次打了出來!

不過這次太陽精火的方向並不是顧忠,而是剩下的二十三名修士。

“小子,你幹什麼!”

見到張慶元燒向了其他修士,顧忠心中暗道不妙。張慶元的修士此時他已經試了出來,絕對有大乘期的戰力。所以在張慶元面前,這些渡劫期修士根本就不夠看的。

想到這里,他猛然祭起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張慶元後心砸去。

然而張慶元似乎沒有覺察到一樣,太陽精火仍然是燒向了修士們。

“轟!”

真元大手狠狠地砸在了黃金鎧甲上面,張慶元頓時一個踉蹌。

然而卻絲毫沒有受到損傷。

就在這時候,太陽精火已經將所有的修士團團包圍起來了,張慶元凝聚真元引而不發,將它們牢牢地控制住。

這時候,他才轉過身來,眼神冰冷地望著顧忠道:“顧前輩,我張慶元敬你是前輩,所以一直禮讓,但是不要把我逼急了。

你也看到了。我要殺人,你這整個小隊,甚至包括你自己在我眼里都不夠看,我用得著搞什麼陰謀詭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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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5章 神算門的大乘大圓滿高手!

聽了張慶元的話,顧忠頓時愣在了那里。

見證了張慶元的可怕實力,現在的顧忠對于張慶元的話非常贊同。

現在一干手下都掌握在了張慶元的手中,顧忠即便是不贊同,也必須低頭了,他沉聲道:

“張慶元,現在我們這個小隊不是哪一個人的隊伍,而是天軍,是北龍州的希望。如今事情鬧到了這個局面,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不是你也不是我想見到的。我和你一樣,都是為了北龍州,甚至是神州結界的未來,我既然帶著他們這些人出來,我就一定要把他們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你把他們都放了吧,我不會再追究你外出的事情了。”

顧忠竟然能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五個人,而他卻一無所查,而現在,一個出竅期修士竟然能夠逼他自己低頭認錯,讓顧忠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這一刻,顧忠顯得蒼老了許多。

有了顧忠的承諾,張慶元自然放下心來,他一道法決打出,隨即將太陽精火收了回來。

顧忠此時只是盯著五名死去的修士發呆發愣,對于張慶元的回應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

“顧前輩,我已經把他們放了,還請顧前輩能夠幫忙看一下陶姑娘的傷勢。”

滅了顧忠的面子,張慶元知道顧忠此刻的心情很不滿意,所以此時的張慶元語氣中多了恭敬。

顧忠聽到了張慶元的聲音,這才抬起頭來,看了陶芊芊一會兒,微微搖了搖頭道:“這姑娘也算是萬幸,竟然傷成了這樣,若不是你幫她護住了心脈,她能活到現在已經不易了。”

張慶元聽了心里頓時涼了半截,不過仍然還是不甘心地道:“那……顧前輩,陶姑娘還有救嗎?”

“沒救。”顧忠干脆利落地道。

張慶元頓時心一沉,不過顧忠說完了話之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即眼前一亮,沉吟道:“不過……或許有救。”

“您說。”張慶元心中著急地道,無論是什麼機會他也不能錯過。

‘按道理說,這傷勢是沒有辦法治愈了,不過還有一線生機。治愈陶姑娘現在的傷勢需要兩個條件,一個是有上千年份的炎炎花,這花是專門治療燒燙傷的靈藥,另外一個條件是找到一個天級煉丹師,他能煉制出來曲火丹來。

有了曲火丹,陶姑娘身上的火毒可以盡去,去了火毒之後,她身上的這些傷勢,憑借著她的修為就可以修復了。‘

顧忠這一席話,讓張慶元喜憂半參。

他喜的是,炎炎花這味藥,他手中有,而且是上了千年的炎炎花,是當初的星空谷得到的。這藥材由于用處不是很多,所以張慶元一直沒派上用處。

他憂的卻是天級後階煉丹師,那可是可以煉制出來乘風丹的大牛。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過,整個神州結界會不會有天級丹師的存在,如果有的話,那麼為什麼神州結界的大乘期修士會那麼少。

事實上,別說是天級丹師,即便是八級九級,張慶元也沒有見過,如果真的找到這樣的丹師,那麼他獲得一顆分神丹,以他現在得修為,就可以輕松地晉級分神期了。

張慶元現在如墜冰窟一樣,天級丹師根本不可能,也難怪顧忠說的是一線升生機,不過這一線實在是太渺茫了。

顧忠似乎看出來張慶元的想法,他微微笑了笑道:“張道友,是不是感到兩個條件都太過于苛刻了。”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是的前輩。”他自然不會說出來自己手中有炎炎花。

顧忠卻搖了搖頭:“其實這兩個條件眼前已經滿足了一個了,否則的話我也不敢說是一線生機。

你是不是認為天級丹師非常難找?

這天級丹師,在你們眼里確實難找,丹師越是到了高處,越是知道的東西越多,據老夫所知,這不夜城的附近就有一個天級丹師。

只是,你沒有炎炎花,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顧忠喃喃自語地道,他望了望張慶元懷中的陶芊芊道:“我不知道這位陶姑娘跟你是什麼關系。如果她是你的道侶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路,可以將炎炎花尋來。

這北龍州有三個兇地,老一輩傳言,在星空谷有很多尋常人尋找不到的藥材,你若是愿意為了這個女孩冒險的話,倒是可以去試試。”

說完,顧忠又是一聲嘆息:“放在以前,倒是還可以,不過現在蟲患肆虐,想要去星空谷恐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了。”

“啊?”

張慶元一臉古怪。他所想的最難的事情莫過于天級丹師,而顧忠所想的最難的事情是炎炎花。

這樣一來兩個條件竟然同時滿足了。

張慶元不動聲色地道:“顧前輩,那請問您說的這個天級丹師到底住在什麼地方,晚輩倒是想要先去拜訪一下這位老前輩。”

顧忠一愣,隨即答道:“這個天級丹師可不是一般的丹師,他也是一個大乘期的修士。不過由于性格古怪,脾氣很臭,而且行事低調,整個北龍州都少有他的名頭,不過正好,我跟他倒是有舊,你若是想要去見他我可以修書一封給你做引薦。”

“求之不得。”

張慶元頓時大喜,趕緊請顧忠給寫一封書信玉簡,跟顧忠告別後就匆匆離開了。

望著張慶元離開的背影,顧忠陷入了深思,口中喃喃自語道:“年輕人果然不簡單。竟然真的進入過星空谷,還得到了偌大的藥園,這得多大的機緣才能如此。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經歷了千年的老妖怪,所以聽到張慶元說要去見天級丹師的時候,顧忠就已經明白張慶元手里有炎炎花。

不過顧忠的為人和其他人還是不一樣的,他平素隱居山林,所以絲毫沒有覬覦張慶元的藥材的想法。

當然,他給張慶元指路,同樣也有目的在里面。不過這個目的卻十分單純,只不過想結個善緣而已。

張慶元離開了不夜城,按照顧忠所給的路線直奔丹聖峽而去。

丹聖峽名稱的由來已經不足以考據了,天級丹師居住在哪里,仿佛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定數一樣。

張慶元來到丹聖峽的外圍,放出神識打量起來整個丹聖峽。

這座峽谷雖然稱為峽,不過卻並不是單純的峽那麼簡單,反而像是兩座山峰刻意走在了一起,然後將一片平地包圍起來一樣。

這片平地足足有萬丈方圓的距離。

張慶元繼續走近,卻發現此處的不一般之處。

直到此時,張慶元也明白了,自己現在所見的丹聖峽恐怕並不是它的本來面目,而是有一個天級大陣幻化出來的一種現實。

天級大陣,陣法宗師的手筆,恐怕也只有天級丹師能夠請得動一個陣法宗師為他布陣了。

張慶元一時間沒有辦法找到陣法的入口,所以只能站在陣外,大聲喊叫起來:“公羊前輩,公羊前輩在嗎。顧忠前輩有書信一封在此,還請公羊前輩打開陣門!”

丹聖峽里面沒有任何回音,張慶元頓時心中一緊,莫非丹師不在家?

不過他還是不甘心,再一次提起真元大聲喊叫起來,仍然重復著之前的話語。

一連叫了半天,張慶元已經疲憊,心知道丹師可能不在。

正當張慶元準備離開的時候,驀地,一聲天驚地動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即在張慶元的身前讓出一道大門!

張慶元頓時大喜,出于謹慎,張慶元先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才緩步走了進去。

不過,里面的場面確實把張慶元驚呆了。

丹聖峽里面並不是像顧忠所說的那樣僻靜清幽,了無人跡。

眼前占滿了人,約莫有數百人的規模!

這幾百名修士的修為大小不一,其中有像張慶元一樣修為的出竅期修士,分神期,合體期,渡劫期,甚至還有大乘期的修士。

張慶元一眼望去,眼神落在了一幫聚集在一起的白袍修士的身上,頓時愣住了。

這些白袍修士都是統一服色,唯一不同之處在于他們袖口的繡著不同樣色的花紋。

竟然是神算門的人!張慶元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但是,對于張慶元的進入,神算門的修士根本就沒有在意,他們此時正團團圍住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老者同樣是白袍,不過袖口文的是紫色的花紋。

盡管這紫色花紋在白色的襯托之下顯得十分渺小,但是它的顏色卻十分奪目。

金紋的,以及其他顏色的花紋的神算門弟子,張慶元見過不少,不過紫紋的他倒是第一次見到,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圍住紫色袖紋的白袍老者的修士除了神算門的人,還有一半的人數是別的宗門的人。

這些人沒有統一的著裝,但是看論隊形來看卻也是非常整齊,看起來應該是一起的,這讓張慶元不禁有些奇怪——北龍州的宗門什麼時候又多了這樣一個勢力?

要知道除了天軍的軍隊外,他還沒有見過哪個宗門這麼多的高手。

“玄空長老!你作為神算門的二長老,竟然公然叛亂,到底是想做什麼?今天,你若是乖乖地跟著我們回去,大長老念在都是神算門的份上,還能夠網開一面,否則的話,不要怪我等對你不客氣了。”

張慶元的來到,絲毫沒有影響到丹峽谷的局勢,袖口金紋的神算門的二代長老連看張慶元一眼都不看,神色有些緊張地望著玄空道。

那個叫做玄空的袖口紫紋的修士一聲冷笑:“大長老?背叛?他有什麼資格說我背叛,若是論背叛,他玄天從司徒門主走了之後就已經背叛我神算門了!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司徒黯成年之後我們是不是要全力輔佐他?”

玄空頓了頓,眼神在面前的神算門門人面前一一掃過,嘲諷道:“但是,為什麼玄天一直不愿意讓司徒黯上位,還編制出來一個可笑的理由說司徒黯的修為尚淺,不堪統攬大局。于是他重新設了一個什麼小門主的職位,這不是侮辱司徒黯嗎?

這還不算,就在前段時間,玄天又做了什麼?他派出來神雲去殺司徒黯,有沒有這回事?”

玄空說到最後,看向眾人的眼神越來越冷。

這些修士大多相對來說都比較底層,根本不知道高層每天都發生著什麼,聽了玄空的話,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眼睛卻始終不敢和玄空對視了。

唯一一個不同的就是神霧,這個人跟神雲一樣,也是玄天的弟子,他冷笑道:“玄空長老,我師父他老人家經常說你和玄慈長老兩個人迂腐,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你說我師父有私心,不愿意交出門主之位,但是我師父的私心都用到哪里了?

是誰在短短的數年里將神算門發揚光大的,是誰帶領著神算門橫掃了整個神州結界,將神算門的威望提升到了有史以來最高?

是我師父!

我只問一句話,換做司徒黯,他能做到這一點嗎?

不能!

師父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外門神算門的所有弟子,只有這樣外門才能夠為門中的弟子獲得最好的提升,才能夠讓弟子們在整個神州結界都能活得有尊嚴!”

神雲說這話表面上是針對玄空,實際上是說給手下的弟子聽的,剛才玄空一番妖言惑眾,神雲發現很多弟子眼神中多了些懷疑。

“哼!這麼說來,玄天真是大公無私了?”

玄空懶得和神霧辯解,鄙夷冷笑一聲,隨後道:“既然如此,玄天說我是叛徒也是對的,那你們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誰有本事將我玄空留下。”

高階修士有高階修士的傲氣,在神算門玄空是三名一代長老中的一員,他的實力已經無法用大乘期大圓後期來解釋了。

曾經,在神算門最囂張的時候,神州結界的人惶惶不可終日,他們曾經猜測過,神算門會不會是哪位快要飛升的老妖怪組建的一個宗門。

所以,神算門最頂級的高手的實力可想而知了。

“老頭,不要這麼張狂。不要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你是龍也得盤著!”

突然一個聲音大聲叫起來,說話的是一個大乘期初期的修士,正是那幫服色不一樣的修士其中的一員,看樣子還是領頭的人。

“哈哈哈。龍蛇盟的人也來湊起熱鬧了。

早先,我聽到了龍蛇盟崛起,倒還是隱隱地有了一絲期盼,因為終于有了勢力愿意和神算門抗衡了,整個神州結界的修士或許能夠免去一場浩劫。

今日一見,老夫真是失望之極,你們竟然和神算門一起對付老朽一人,同流合污,一路貨色!

這樣的勢力說到底也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一己私(空格)欲所建立起來的而已,怎麼可能為了整個神州結界的修士的利益著想!”

說到這里,玄空忍不住一聲嘆息。

“呸!別在這里假惺惺的憐憫天下蒼生了。你一個神算門的老妖怪,你說的話都是放(空格)屁,我們龍蛇盟本來就是正義之師,今日要誅殺你一個神算門的老妖怪也是正義之舉!

若說我們與神算門聯手,真是可笑啊。我們滅殺老妖,他們追逐叛徒,這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狡辯。

張慶元聽了忍不住心里暗道。

此時他已經明白了,原來丹聖峽的這幫人只有兩批,一批是神算門的修士,一批是龍蛇盟的修士。

對于這兩家,張慶元都沒有任何好感。

雖然玄空說的話倒是挺中聽,不過張慶元仍然不想摻和進兩家狗咬狗地爭鬥。

他悄悄地擠進了人群,來到了一旁丹師的居所處。

守門的童子哪里見過眼前的陣勢,此時已經癱倒在了地上,眼神茫然的不知所措。

張慶元走到他身旁,問道:“請問公羊丹師在嗎?”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童子口中喃喃自語地道,絲毫沒有聽到張慶元說話。

張慶元皺了皺眉眉頭,用力推了推那個童子,童子這才清醒過來,張慶元再次問了一遍公羊到底去了哪里。

童子聽了張慶元的問話,無力的手指了指玄空的背後,聲音有些發顫地道:“就……在那里。”

循著童子手指的方向,張慶元這才發現玄空的背後一個老者正忙忙碌碌地在煉丹。

張慶元得到了訊息後立刻向玄空背後的公羊丹師走去。

“站住!”

就在張慶元快要走到公羊丹師附近的時候,突然一聲厲喝響起,隨即張慶元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真元威壓!

一記真元大手沖著他的身體拍了過來。

張慶元猝不及防,之後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那只真元大手。

不過此時,張慶元內心中真是驚濤駭浪一樣,一臉驚駭的看向玄空——剛剛那一掌就是他拍出來的!

就在剛才,他分明能感受到那只真元大手拍向他的時候絲毫殺意都沒有,像是隨意地一拍。

但是,僅僅這隨意的一拍,張慶元所感受的威壓是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

出手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張慶元不禁地再次打量起來玄空,這老家伙給他的感覺與當初師父一樣,深不可測!

“小子,你要幹什麼?”玄空望著張慶元面無表情地道。

張慶元望了一眼懷中的陶芊芊,這才道:“這位前輩,我的朋友受了重傷,所以前來請公羊丹師幫忙煉制某種丹藥。”

這是張慶元第一次由衷地叫別人前輩。

“哦?”

玄空聽了張慶元的話頓時一愣,有些懷疑地道:“你是神算門的?”

張慶元也是一愣,他沒明白玄空為什麼玄空會這麼問,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我不是。”

玄空臉上頓時露出異樣的眼神,搖了搖頭道:“不是神算門的,就不要想讓公羊出手了。年輕人,這里水很混,趕緊離開吧。”

張慶元望了一眼懷中的陶芊芊,他現在哪里能離開,好不容易找到了丹聖峽,隨便走開不是他的性格。他狐疑地道:“為什麼不是神算門的就不能讓公羊丹師出手了?”

玄空微微一笑道:“公羊向來都是只救神算門的修士。”

張慶元臉色一僵,眼里一片失望之色。

“玄空,你又是什麼神算門的人,你已經是神算門的叛徒了!”

神霧突然插口道。

“我就是叛徒,你能耐我何!”

玄空不屑的冷笑道,隨即身形如鬼魅一樣一記真元大了出去。

神霧悚然一驚,倉皇如狗一樣躲避。

然而他確實意料錯了,玄空根本就沒有向他動手,玄空的目標是龍蛇盟的那名大乘期初期的修士。

龍蛇盟大乘期初期的修士根本就沒來得及躲避。

“轟!”

一聲慘叫,那名大乘期初期的修士頓時成了齏粉!

張慶元心中駭然。

做完這些,玄空隨即又是身形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原地,衣角絲毫不動,似乎之前他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張慶元心里嘆息了一聲,這老家伙的修為實在太恐怖了。

不過,張慶元卻不在乎這些,他壓根就沒有理由和眼前的老者動武,他只是來求醫的,眼前這件事情似乎和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不過世事難料,張慶元依然注定卷進這場大風波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駭然于玄空的大手筆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他道破了張慶元的身份,無論是龍蛇盟,還是神算門頓時將注意力分散開來了:

“他就是張慶元!就是這小子破了我們龍蛇盟的陣法。總舵已經發出來了通令,遇到張慶元一定要殺無赦!”

龍蛇盟遇到玄空只不過是適逢其會,他們之所以攻擊玄空不過是想殺了玄空,這事情張揚出去,就是他龍蛇盟在整個神州結界的一個大的功勞,也可以借此豎起龍蛇盟的威信。

而張慶元不同,張慶元在天海城殺了龍蛇盟的十幾名渡劫期的修士,同時展露出來了對龍蛇盟的敵意。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張慶元勘破了龍蛇盟借以掃平整個神州結界的壓箱底的陣法。

這是不可饒恕的。

正是因為這一點兒,龍蛇盟的高層對龍蛇盟上下發出了追殺令,一定要誅滅張慶元。

張慶元聽了不禁苦笑,看來自己的麻煩並不少。不過這還不算,他沒想到的是,聽到他的名字,整個神算門的修士也全都冷眼掃了過來。

神霧一臉殺氣的看向張慶元,語氣森然地道:“你就是張慶元?就是你殺了神見,神川,神山三個師兄?”

張慶元一愣,隨即明白了自己殺神算門的二代長老的事情是神雲傳出去的,他也沒什麼好否認的,淡淡道:“是我,只可惜讓神雲那東西逃走了。我曾經對他說過,我會專門殺光神算門的二代長老。”

說完,張慶元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番神霧。

神霧被張慶元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道:“小子,你看什麼?”

“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也是神字輩的,上次沒殺了神雲,這次正好拿你湊人數!”

這個神霧,心性磨練得非常不錯,聽到張慶元的話竟然不動怒,只是微微一笑,轉身沉聲對自己手底下的一干修士道:“神算門的弟子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是咱們神算門的死敵。今天,我們的任務不光是捉拿玄空,還是要殺了眼前這個小賊。”

龍蛇盟一名大乘期的修士同樣也是對自己的弟子道:“今天殺了玄空在其次,一定要殺了張慶元!”

隨著兩方的命令,兩邊的人都是殺氣凜然的看向張慶元,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這一變故,令玄空摸不到頭腦,他細細地打量了張慶元一番,沒看出來什麼特別之處,有些嘲弄道:“我說小子,你這修為這麼低,惹得麻煩倒是夠多的!”

“哈哈,虱子多了不咬人。”張慶元笑道。

“那好,小兄弟,我玄空和人對敵,從來沒有別人聯手過,更何況你這種修為低微的小輩。不過老夫看你小子還不錯,今日就跟你聯手一次,你覺得如何?”

玄空哈哈大笑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眼前的一干修士放在眼里過。

“正合我意!”

對方修為張慶元是明白的,既然對方示好,自己當然不會錯過擁有一個好幫手的機會。說實話,同時面對這麼多的修士,張慶元之前確實有些頭疼。

“那就動手吧,跟這幫家伙用不著廢話!”

說完,玄空像是鬼魅一樣沖向了龍蛇盟的修士之中,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修士們拍了過去。

說到底,玄空還是不想對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動手,雖然他的徒子徒孫此時已經不認他這個二長老了。

而張慶元卻沒有那麼多的顧忌,眼前的這些人,無論是龍蛇盟,還是神算門都是他的大敵,他對哪邊都不會絲毫留情。

見到玄空出手,張慶元同樣也是一道太陽精火催發出來。

火勢像是一條蜿蜒的巨龍,爆發出一丈粗,龍頭巨大的血盆大口張張開,狠狠的朝龍蛇盟和神算門的修士呼嘯而去!

“好火勢!”

本來玄空以為張慶元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出竅期修士而已,陡然見到張慶元催發出來的火龍不凡,忍不住贊嘆道。

此時他已經接連斃掉了五名龍蛇盟的修士。

“結陣!”

突然龍蛇盟的一名大乘期修士一聲斷喝道。

龍蛇盟的修士,突然變幻了隊形,近兩百人團團地將玄空合圍住。

這陣勢看的張慶元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這陣法,張慶元自然認得,他曾經遇到過兩次,這陣法的威力是按照人數人數成倍增加的。

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陣法竟然能夠數百名修士組合在一起催發!

這樣的陣勢,誰能夠阻擋得了?

張慶元自認自己如果陷入其中的話,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人數少的時候,他可以借助神識功法擾亂其中的某一個人,然而現在的情況,你殺了其中一個人根本不起作用的。說不定你前一刻殺了其中一個人,後一刻陣法已經把你給滅掉了。

張慶元暗暗心驚,此時的他不得不轉而攻擊起神算門的修士來,同時尋思著隨時見機不對就逃走!

不過神算門的修士相對來說還比較好對付一些,最起碼他們並沒有那麼恐怖的陣法。

“轟!”

“轟!”

火龍不斷地催發出去!

張慶元祭出來了五行靈牌作為真元的強大後盾,太陽精火爆發之下勢不可擋!

短短的片刻,神算門已經有十幾名低階的修士喪身在了張慶元的火力之下了。

不過,情況卻並不樂觀!

由于面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張慶元在殺人的時候,同樣也受到了別人的攻擊。

這里面還有神霧以及幾名其他的二代弟子,他們雖然並不全是神算門的十大二代長老,但是修為可都是絲毫不打折扣的大乘期的修士。

盡管有著強大的真元做後盾,張慶元依然無法避免受傷。

甚至有幾次,他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大乘期修士的真元大手狠狠地拍在自己的黃金鎧甲上面。

劣勢已經逐漸顯現出來。

而玄空那邊同樣不是很樂觀,在龍蛇盟的大陣之中也是左支右拙。不過高手就是高手,盡管一時間沒有想出來破解對方陣法的方法,他依然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他戰鬥的時候同樣也一直關注著張慶元這邊的動靜,最初看到張慶元的攻擊時,他就明白自己之前看走眼了,更明白怪不得這小子能惹上兩方,原來他的確有這樣的底氣和實力。

而現在看到張慶元快抵御不住了,眉頭一皺,心中立刻有了一個決斷。

“沒想到龍蛇盟的這幫狗東西花樣還真不少。不過老子不跟你們玩了!”

突然間,玄空哈哈大笑道,隨即沖著張慶元喊道:“小兄弟,我們沒有必要和這幫人耗著,我們走!”

張慶元聽了連忙答應,就算玄空不說也要逃走了,因為這樣耗下去他遲早要死在這里。

張慶元其實很好奇玄空被困在陣法當中怎麼能脫身出來,不過下一刻,張慶元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玄空說完要走的話之後,隨即像是一只大鳥一樣騰空飛了起,這一躍,竟然有數十丈的高度。

龍蛇盟的修士們頓時一驚,不過無論是速度,還是高度,他們都已經拿玄空無能為力了。

張慶元頓時有些無語。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高階修士和你戰鬥即便是拿你沒辦法,但是人家想走的時候,你想攔著也不太可能。

張慶元最後一記太陽精火打了出去之後,也駕馭著點睛筆隨著玄空往丹聖峽外面逃去!

令張慶元欣喜的是,玄空臨走的時候,竟然像是大鳥一樣撲向了那名叫做公羊的丹師,隨即一手拎起來他,一手拎起來那名在丹師身旁昏迷的青年,這才轉身離開。

玄空其實一直在注視著公羊丹師的動向,他之所以突然說要走也不是是偶然,而是因為他看清楚了一直在傷員旁邊忙碌的公羊此時已經停了下來,所以這才準備離開的。

玄空自然不必說了,本身就實力高絕,有大乘大圓滿的境界,而張慶元雖然不過是出竅期,但是他的速度卻十分快,加上張慶元本身有五行靈牌這種逆天的補充真元的東西,所以緊緊跟著玄空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

這也令玄空頓時放下心來。不然的話,他除了手里拎著兩個人,恐怕還要再照顧張慶元,這是個麻煩。

“前輩,我們要到哪里去?”張慶元突然問道。

此時兩個人已經基本擺脫了龍蛇盟和神算門的追兵,依然不見玄空放松下來,所以才問道。

“去司空荒漠!”玄空望了一眼,隨即道。

司空荒漠?那正好算是順路,張慶元立即點頭道:“好!”

“先找個住處,把兩個傷員救治一下。”玄空道,他說話指著陶芊芊和自己手中的那名傷員道。

張慶元頓時大喜,連忙再次點頭。

兩個人終于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這一路上,兩人遇到了不少的怪蟲,不過由于蟲潮已經基本退了,所以這些怪蟲都是零零散散的,實力也算不得強大,自然擋不住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的去路。

張慶元和玄空來到了一處天然的溶洞附近,這才停了下來,兩個人自然不怕里面有什麼危險,當即就走了進去。

玄空小心翼翼地將傷員和公羊兩個人放在了地面上,張慶元照樣也把陶芊芊平方在地面上。

直到此時,張慶元才看清楚了那名傷員的面目,頓時詫異萬分。

“司徒兄弟?”張慶元狐疑地望了一眼玄空,趕緊問道:“司徒兄弟這是怎麼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那名傷員不是別人,正是司徒黯,神算門的少門主。

玄空頓時愣住了,他眼神死死盯著張慶元道:“你認識他?”

張慶元點了點頭。

“渾天鑼在什麼地方?”玄空突然厲聲斷喝道,眼神像是要殺掉張慶元一樣,靈魂威壓瞬間鎖定張慶元,恐怕只要張慶元一個異動,玄空就要出手!

自從司徒黯使用了渾天鑼後,渾天鑼在他手中就已經不是秘密了。

張慶元一聲冷笑,嘲諷道:“我道前輩你真的大仁大義地維護小門主的,原來你也跟玄天一樣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為了渾天鑼而已。”

玄空一聽張慶元的話,頓時知道張慶元誤會他了,眉頭一皺,罵道:“放屁!渾天鑼是什麼東西你應該知道,我是害怕他落在別人手里作惡!”

張慶元頓時一愣,他知道以玄空的修為根本用不著說謊話騙他,因為玄空想要滅了他,他還真的沒有辦法。

張慶元這時候對玄空才放下心來,道:“渾天鑼之前被司徒兄交給了陶姑娘了,應該在陶姑娘身上。”

張慶元一邊說話,一邊指著陶芊芊道。

“哦?在她身上?”

玄空有些猶豫,不過因為渾天鑼實在關系太重大了,他隨即用神識將陶芊芊掃了個遍,不過令他臉色一沉的是,陶芊芊身上、戒指里根本沒有渾天鑼的影子。

這時候,張慶元也意識到不妙了,驚疑不定的道:“竟然不在她身上,那……”

此時他想到了一個可怕得事情。

陶芊芊為何裝在海媚珠引走自己,難道說陶芊芊師徒兩個人已經和解了,所以一起合伙起來暗算自己?

同時,她已經把渾天鑼交給了海媚珠?

一連串的疑問,每一個疑問都令張慶元不安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玄空盯著張慶元問道。

張慶元也不怠慢,隨即將陶芊芊、司徒黯和海媚珠幾個人的過往關系說給了玄空聽。

聽完後,玄空緊緊皺起來眉頭,他喃喃自語地道:“海媚珠,海媚珠……竟然是她!這事情就不好辦了,但是……她的目的是什麼?”

“前輩識得她?”

玄空嘆了口氣:“自然識得。”

張慶元等著下文,不過玄空卻不再說話了。

這時候,公羊丹師已經悠悠轉醒了,一路上玄空嫌他掙扎著礙事,所以就把他弄暈了。

張慶元見公羊站起身來,忙道:“公羊丹師,快幫忙將陶姑娘救醒,這樣我們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陶姑娘?他是神算門的嗎?”公羊絲毫不客氣地對張慶元道。

張慶元一愣,看來這應該是丹師煉丹救人的規矩,他望了一眼玄空求助,然而玄空卻表現出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張慶元只好硬著頭皮道:“她不是,不過她身上的事情跟神算門干系重大,所以還請丹師救她。”

“干系再大我也不救,我立過一個規矩,非我神算門的人我絕對不救。”公羊連瞧都沒有瞧陶芊芊一眼,冷聲道。

張慶元頓時無語,不過他還是不甘心地道:“這位陶姑娘還有一個身份,你可能不知道,她是你們小門主喜歡的女人。”

公羊一愣,隨後道:“那她喜歡我們小門主嗎?”

張慶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從最近接觸陶芊芊得情況來看,陶芊芊應該對司徒黯沒有什麼感覺。

“那就是說,她不可能成為我們門主夫人,也不可能成為我們神算門的人,既然如此,我為何要救她?”公羊冷笑道。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6章 魂天的厲害

公羊一直堅持著非神算門修士不救治的原則,張慶元苦苦相勸,然而公羊卻是始終不答應。

張慶元實在是無語。

公羊說到了陶芊芊不可能當門主夫人這件事之後,隨即搖了搖頭道:“即便這位陶姑娘真的是未來門主夫人,我依然不會救她的。”

張慶元奇道:“這又是為何?”

公羊頓時臉上浮現起一絲尷尬,道:“因為小門主的……傷勢,我……我……”

公羊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也治不好,所以……這位陶姑娘即便是想當門主夫人恐怕也當不成了。”

“啊?”張慶元心裡一沉,不僅為陶芊芊,還因為司徒黯。

而公羊卻沒有再理他。

關于小門主的傷勢,公羊看上去還是很避諱張慶元,他將玄空請到了一旁,這才低聲道:“長老,小門主的傷勢很嚴重。”

此時玄空也一臉沉鬱,眼睛凝視著公羊,沉聲道:“到底什麼情況,你堂堂一個天級丹師,怎麼可能救不好他?”

公羊不禁苦笑道:“長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小門主是被門中的高手所傷的。他們重傷小門主的時候,顯然用上了門中陰毒的功法神識刀法。小門主修為本來就比較低,在神識刀法的傷害下,識海出現了問題,所以導致了昏迷。

修士如果傷到了筋骨,甚至是經脈都很好說,唯獨這識海是人身體最神秘和薄弱的地方,傷害了之後,別說修復,就是治療都極為棘手。”

棘手?玄空望著公羊,緩緩道:“那就是還有希望對吧?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辦法,一定要把司徒黯治好!”

聽到玄空這麼說,公羊一張臉完全苦下來了,這不是為難自己嗎,只好苦笑道:“長老……這……這辦法倒是有,不過……根本不可能辦到啊……”

玄空眼神一凝:“說!”

陡然碰觸到玄空的眼神,公羊心裡一顫,再也不敢遲疑,趕緊道:“是,長老,這……這種傷害的確有辦法,那就是煉制出來一爐復神丹……”

復神丹?

玄空皺了皺眉,這種丹藥他當然知道了。他曾經在一些典籍上面看到過復神丹的丹方,丹方上面關于復神丹所需要的配方記載得非常清楚。

但是玄空看著卻是十分扯淡,煉制復神丹的各種藥材都太過于稀罕了,不說三味主藥材都需要上千年份,就是其他幾種上百年的輔助藥材都在神州結界很難找到。

一時間,玄空明白了治療司徒黯傷情的難度了,他嘆了口氣道:“這事情不好辦啊。”

“倒是有一個辦法,不過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辦法?”玄空眼睛一亮,不到最後一刻,他仍然不愿意放棄司徒黯的生命。

公羊道:“神州結界的傳說想必長老您應該知道。說很久以前,神州結界並沒有所謂的三大兇地,後來突然有一年天外不停地往下掉隕石,正是那一年,神州結界突然出現了三大兇地。

所以很多人說,實際上三大兇地是從仙界落下來的。

後來不少人去三大兇地探查,確實發現了其中的不凡之處,只不過後來進去的人多,活著出來的人少,漸漸地修士們就不敢進去了。

不過,傳說中,星空谷裡應該有一個仙界的藥園存在。這座藥園各種各樣的藥材都十分全,而且其中藥材的年份更是十分久遠,甚至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玄空點了點頭道:“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曾經想要進星空谷,只不過一直忙著修煉和門中的事務,加上還有維護司徒黯的利益,所以一直沒有成行。

你是說,去星空谷拿到那座藥園司徒黯就一定有救對嗎?”

公羊點了點頭,道:“應該是的。”

玄空眼睛一亮,隨即又變得暗淡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

司徒黯現在這麼一副模樣,還不知道能撐幾天,甚至有可能馬上斃命。

兩人談了半天,玄空還是決定去星空谷走一趟,不管如何,哪怕只有一線的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兩人回到山洞的時候,張慶元已經給司徒黯檢查過,他也毫無辦法,見到玄空回來,他忙道:“前輩,司徒兄的傷究竟怎麼樣,還有救嗎?”

玄空搖了搖頭道:“不樂觀。張兄弟,我有一個請求,還請你答應。”

有事相求,玄空再也顧不得自己頂級修士的身份了,對張慶元也前所未有的客氣。

張慶元一愣,道:“前輩,請說,只要我能做辦到的,我一定答應您。”

玄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和司徒黯兩個人交情不淺,但是這次司徒黯的傷勢十分嚴重,所以我必須要到星空谷走一趟。所以還請張兄弟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盡力保護他的周全。”

張慶元點了點頭,隨即疑惑地望著玄空奇道:“前輩要去星空谷?難道星空谷裡有治好司徒兄傷勢的靈物不成?”

玄空苦笑,也沒有隱瞞道:“那倒不是。星空谷有一座藥園,治療司徒黯的傷勢的藥材,恐怕只有那裡才能找到。司徒黯是我神算門的小門主,我必須要治好他。”

藥園?

張慶元一愣,心中頓時猶豫起來。

如果玄空這次真的去了星空谷,哪怕因為修為高遇不到任何危險,恐怕也不容易找到那座藥園,就算能找到,藥園裡的藥材已經被他和任逍遙兩人采摘得七七八八,即使去了也不可能有什麼收獲。

沉吟一番後,張慶元沒有道破,只是問道:“請問前輩,治療司徒兄的藥材需要那幾味,我們可以去附近城市找找,神州結界能人那麼多,說不定真能夠湊齊。”

玄空搖了搖頭,心知道張慶元對丹道不甚了解,不過並沒有鄙夷,只是解釋道:“哪裡有那麼容易的。不說別的,三千年的神星草,兩千五百年的碎玉花,一千五百年的火靈芝,僅僅這三味,恐怕翻遍了整個神州結界都找不到其中之一。”

張慶元點了點頭,同時檢查了自己的儲物戒指,心中不禁暗贊。

這玄空果然是修煉幾千年的老妖怪,猜測得一點兒錯誤都沒有。

如果不是他從星空谷將藥園中的藥材取出來的話,恐怕玄空如果去了真的湊齊煉制復神丹的藥材。

一時間,張慶元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說不說出來自己有藥材的事情。

此事一旦說出來,恐怕玄空第一時間會懷疑自己已經去過星空谷了。到那時候誰能保證對方不會見財起異,甚至殺了自己。

這不得不防。

不過張慶元望了一眼昏睡的司徒黯,頓時又有些不忍了。無論玄空去不去星空谷,注定拿不到藥材的,那司徒黯終究是醒不過來的。

猶疑了片刻,張慶元終于做出來一個艱難的決定。

藥材,他是一定要拿出來的。但是,他也需要防備玄空。

玄空一直望著張慶元,自然看清楚了張慶元臉上的猶疑和臉色的變化,他倒沒有想到張慶元會有藥材,畢竟星空谷的兇名一直存在,這麼多年也只聽說有人進入過最後的地方,卻並沒有確認,所以只是傳說。

而玄空想的是張慶元似乎對他的要求感到為難,心中不免失望起來,心裡嘆息了一聲後,玄空說道:“張兄弟,既然你這麼為難,那麼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張慶元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道:“前輩不用,你等我片刻。”

說完後,張慶元轉身走出了山洞,取出來了一株陰靈草。

上次服用陰靈草召喚出來魂天,其中的痛苦記憶猶新,不過現在不得不這麼做了。

至于萬一玄空發難,魂天有沒有能力滅掉他,張慶元心中仍然是沒有底氣,不過顧不得那麼多了。

服下了陰靈草,頓時,難以言表的痛苦就遍布了張慶元的全身。

這種痛苦,一開始只是凝聚在張慶元的腸胃裡,隨即又擴散到了張慶元的經脈中,最後遍布了全身。

意識也開始漸漸不清楚起來。

不過,相比于上一次,算是好多了。

至少還沒有昏迷過去。

良久,張慶元終于感受到了識海之中有了一絲異動,正是魂天出現了。

“臭小子,你叫我幹什麼?”

見魂天被喚醒,張慶元立刻欣喜起來,趕緊道:

“請你幫我個忙。一會兒如果我有危險,還請你出手相助。”張慶元客氣地道。

不管怎麼樣魂天總歸是幫了他好多次了,救了他不少次性命,內心中張慶元對魂天還是有些感激的。

“幫忙?好吧。”魂天無可奈何和,他倒是不想幫,但是卻不敢不幫,張慶元真要遇到危險,那就是他的危險,他毫無辦法。

張慶元將自己的擔憂和玄空的實力告訴了魂天,然後叮囑萬一玄空要打劫自己的話,要他一定要及時出現。

魂天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張慶元這才放下心來,回到了山洞。

此時他的手中捧著三株藥材,正是煉制復神丹的三味主藥,當然還有其他的輔助藥材一並在內。

“玄空前輩,你剛才的要求我不打算答應你了。”張慶元進了山洞,平靜道,此刻他不敢絲毫放松,必須時刻防備著玄空。

“哦?”玄空一愣,隨即雙眼看到了張慶元手中的藥材,頓時眼睛都直了,霍然起身,雖然激動,但並沒有沖過去,而心中卻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這……這是……”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那些藥材。”

玄空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剛剛雖然猜到就是,但現在得到張慶元的確認,依然感到興奮難耐!

他不淡定,公羊更加不淡定,之前他沒注意,此刻聽到兩人的對話,才看到張慶元手裡的東西,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他是天級丹師,見過的,上手的頂級的藥材無數,然而這麼頂級的藥材還是他平生第一次見到。

本來坐在地上的他,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像是饑餓得猛獸陡然見到了獵物一樣,朝張慶元撲去,一雙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張慶元手裡的藥材。

“你幹什麼!”

張慶元一聲怒喝,震得公羊悚然一驚,停了下來,而張慶元隨後將眼神投向玄空,眼神微冷。

玄空一愣,立刻明白了過來,朝公羊擺了擺手後,趕緊對張慶元道:“張兄弟,公羊他只是太激動了,絕對沒有惡意。我向你承諾,絕不加害與你,而且以後無論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只要你開口,我就是拼了性命都會出手一次,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玄空自然是個聰明人,懂得怎麼以最快的速度打消張慶元的疑慮,所以立刻發下了這個誓言和承諾。

說完後,玄空手一翻,一枚傳訊玉簡出現在手中,隨後遞給張慶元,道:“這是我特制通訊符,只要你在神州結界裡,發出這枚靈符,我就會第一時間感知到,你遇到危險,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聽到玄空的話,張慶元果然松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隨後接過玄空的玉簡,扔進了空間戒指中。

玄空似乎看出來了張慶元神情的變化,他頓時有些好笑地道:“張兄弟,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一定去過星空谷。所以怕我對你出手。這你可想岔了,我玄空活了千年,從來不干逆著天意的事情。

你既然能夠從星空谷取出這些逆天的東西,那證明你是有大機緣的人,我玄空自知,如果和這樣的人搶奪機緣的話,不管實力多麼強大,都注定了一個結局,那就是隕落。”

玄空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著張慶元道:“而且,剛才你出去了一趟,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你一定留了什麼後手對付我。”

玄空搖了搖頭,表情真誠道:“你真是小瞧了我玄空了。不說機緣,僅僅是憑著你的人品,憑著你對我家公子甘冒風險的情誼,我也斷然不會做小人的。”

張慶元聽了玄空的話,心中更是一驚。暗道真不愧是千年的老妖怪,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張慶元尷尬地一笑,將藥材遞給了公羊,道:“趕緊給司徒兄煉制復神丹吧,我和玄空前輩為你護法。”

公羊心中頓時大喜,作為一個風光無限的丹師,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高級的靈草煉丹,他激動萬分,同時還有些不放心地道:“這個,張道友,你真的放心讓我煉制復神丹嗎?”

張慶元莫名其妙,道:“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公羊大喜,他收起來張慶元的材料,立刻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丹爐,準備了一番後,就開始煉制起丹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公羊雙眼緊緊盯著丹爐,渾身早已大汗淋漓。

出于好奇,張慶元忍不住地放出去神識,觀察起來了公羊的煉丹過程。

這個時候,丹爐之中的靈草在公羊的丹火的燒制之下已經融化成了一團乳白色的液體。不過液體不算是太純凈,裡面仍然混雜著些許地雜質。

公羊一遍一遍清理著液體中的雜質。

當裡面的雜志徹底剔除之後,公羊開始抽剝出液體,凝聚真元,緩緩將液體凝聚成形。

但是卻失敗了。

張慶元看得清楚,這次失敗之後,公羊再次情理起來殘留的一點兒雜質。

然而雜質像是附著在液體上面一樣,根本清理不掉。

一遍又是一遍,仍然不見效。

有幾次公羊已經想要放棄了,但是想到了爐內那些年份久遠的藥材,他還是不忍。

“不好!”

突然,玄空大聲叫道。

張慶元一愣,奇道:“玄空前輩,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幫雜碎追過來了,人數還不少。”

說完,他望了一眼現在滿頭大汗的公羊,嘆了口氣道:“看來司徒黯命中注定難逃這一劫難了。”

“什麼?”張慶元聽了玄空的話,頓時大吃一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追兵現在就到了,而且來的這麼快!

不過,說到司徒黯難逃一劫,他卻不這麼認為,至少他手中的藥材還能煉制幾爐復神丹沒有問題。

不過,第一爐丹藥對于公羊來說至關重要,如果第一爐煉制不好的,恐怕後面公羊有了陰影,想要再煉制也難了。

張慶元望了一眼公羊,隨即站起身來,對玄空道:“前輩,你留在這裡,我去抵擋他們一陣子。”

玄空搖了搖頭,道:“你不行的,你根本就對付不了他們。”

張慶元默然,以他的實力確實不行。

在見到玄空之前,張慶元對于自己的實力的估計是非常樂觀的。然而見到了玄空,他就徹底冷靜下來了。

這段時間他也不止一次的重新思考過這段時間的經歷,尤其是進入星空谷以後。無論是神山,神川,神見,神雲,還是面對這些大乘期修士的時候,他的勝利都有很多巧合在裡面。

每一次遇到了危機,他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找到了克制對方的辦法,說到底,這些只不過是辦法而已。

神識刀法可以克制龍蛇盟的陣法,在五行元力純凈的地方他借助了五行靈牌滅掉了三個神字輩的高手。

真正實打實的戰鬥是和神雲,但是那一次如果不是借助渾天鑼的話,恐怕他早已經死在了神雲的手中了。

當然了,就現在而言,張慶元的實力比之前要強太多太多。

海寧城裡,張慶元曾經和海媚珠巔峰決戰了一次,那一次張慶元受了重創,但是同樣領悟了五行靈牌的妙用。

也就是說,再次遇到了大乘期中期的海媚珠,他滅掉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也就是說,張慶元至少可以相當于大乘期中期的修士的實力了。

雖然玄空說他實力低微,張慶元心中默認,但是這次,他還是比較有把握的,因為魂天醒了。

讓魂天卻戰鬥外面來的這幫修士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張慶元搖了搖頭:“這裡的幾個人都需要照顧,我留在這裡也未必能夠保全他們,所以還是前輩留在這裡保險些,萬一出了什麼狀況,還能應對過去。

至于我,先擋住他們一陣子再說吧。”

“你們都去!不要管我!”

突然公羊大聲道。

丹藥不成,危險又來了。他變得異常急躁起來。

不管是張慶元還是玄空兩個人,單獨出去恐怕都不是對方的對手,萬一其中一個人隕落了,另外一個人也是任人宰割的份。

所以公羊才建議兩人同時出去。

玄空皺了皺眉眉頭,隨後咬了咬牙,點頭道:“好!大不了就大家一起死,先大殺一場再說!”

說完,玄空率先走出了山洞。

張慶元沒有任何遲疑,也跟了出去。

而此時,外面已經被龍蛇盟和神算門的追兵團團包圍起來了。

“玄空!我看你還往哪裡走跑,今天,這裡,就是你的死地!”

見到張慶元和玄空出來,神算門的修士頓時群情激奮起來,其中一個神字輩的修士大聲喝道。

“哈哈,想要要我玄空的性命的人還沒有出世。別說你這小輩,就算是玄天,玄慈他們也不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大話!”

玄空不屑的冷笑道,言語裡掩飾不住的鄙夷!

他有這樣說話的資本,玄空本身從小資質就逆天,幾乎和玄天、玄慈兩個人一起進入的大乘期,所以在他眼中,即便是玄天也未必真是他的對手。

“哈哈,大言不慚!玄空,來受死吧!”

說話的龍蛇盟的一名大乘期修士。

他說話的同時,手一揮,頓時整個龍蛇盟的近兩百名修士頓時再一次組成了大陣,團團地將張慶元和玄空包圍在了裡面。

“小子,你行嗎?”玄空望了一眼張慶元,心中卻在想著,等會兒無論如何,他即使拼了命也要將張慶元救走。

“能跟前輩並肩戰鬥,是我的榮幸!”張慶元哈哈一笑,隨即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沖著龍蛇盟的修士打了過去。

玄空同樣大笑一聲,手起掌落,真元大手帶著濃烈的煞氣,狠狠砸向了龍蛇盟的修士!

之前龍蛇盟的修士曾與玄空對戰過,所以心中有很大的底氣,對于張慶元他們更是不放在眼裡。

無論是太陽精火,還是真元大手,此時在龍蛇盟的陣法之中,絲毫不夠看。

即便是合體期修士,此時都能輕飄飄地躲開來。

一時間,龍蛇盟的修士各種法寶紛紛向著張慶元和玄空轟砸而去,各色法寶流光閃爍,強烈的激蕩讓周圍風起雲涌,天昏地暗,如末日來臨!

兩人拼命地抵御著,同時真元源源不斷地消耗,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大陣合圍之後,陣中多了一個張慶元,和之前單獨圍住玄空的時候相比,沒有任何差別,這讓張慶元心中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張慶元甚至懷疑,即便是召喚出來魂天都不一定可以阻擋他們,這讓張慶元感到有些失算。

此時一道道重擊不停地拍在了他的黃金鎧甲上,手上脖子上,出現了越來越多傷痕,而黃金鎧甲上的光澤也越來越暗淡。

“小子,躲開!”就在這時,玄空突然對著張慶元大叫一聲!

因為此時一個龍蛇盟的修士一記重擊狠狠地砸向了張慶元的腦袋,張慶元正拼命抵御旁人的攻擊,根本沒有辦法躲避。

這一記如果承受了的話,那麼張慶元恐怕連性命都沒有了!

玄空一直分出一絲神識注意張慶元,大喝一聲後,見到張慶元根本無法抵擋,立刻當機立斷,真元大手突然出現在張慶元身側,抓著張慶元狠狠拋飛出去!

反正張慶元在陣中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張慶元落在地上,將石地砸了一個大坑,落在了神算門修士的面前!

這場戰鬥一開始,神算門就成了觀眾,他們在一旁冷眼旁觀,期待著時機,準備漁翁得利。

而張慶元突然落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頓時大笑起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跑進來!張慶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給我殺了他!”

神算門一個神字輩的高手一聲大喝,在他的命令下,所有神算門的修士都祭出法寶,朝張慶元招呼而去!

而那名神字輩的修士並沒有參與圍攻,雖然他知道張慶元實力不俗,但相信有這麼多人攻擊,張慶元根本逃不掉,所以他來到一邊,神色警惕的打量玄空那邊,在他心目中,玄空比張慶元難纏多了。

“這老賊的戰力果然強大,這龍蛇盟實在是太遜了,這麼多人愣是奈何不了玄空一人。”他眉頭緊皺,有些不滿的自言自語道。

而張慶元這邊越來越艱難,即便有源源不斷地真元補充,但是面對這麼多人,他還是左支右絀,傷勢不斷增加,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

雖然危險,但張慶元還是分出一絲心神對魂天道:“前輩,你有辦法對付嗎?我快要不行了。”

“沒有,那個陣法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我進去估計也和那個老頭一樣縛手縛腳,頂多就是能自保而已。”魂天答道,他下意識地認為張慶元是想讓他進陣法。

“我是說,這邊這幫白袍的修士!”張慶元趕緊道。

“嘿嘿,這幫小兔崽子還是不夠我看的。”魂天聲音裡透露出不屑:“我好久沒有開殺戒了,這幫人就交給我吧!”

聽到魂天確認的話,張慶元沒有任何遲疑,趕緊讓魂天操控身體。

有過多次操控的經驗,所以兩人的互換毫無間歇,幾乎是瞬間完成,而張慶元的神色也立刻變得陰沉下來,雙目中兇光一閃,暴虐之氣頓時散發了出來!

“轟!”

一記重拳狠狠地朝著神算門的修士砸去,帶著毀滅的氣息,比張慶元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名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只看到一個拳影,隨即意識就陷入黑暗,而他的身體也瞬間化作一片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轟!”

又是一拳,再次奪走一個神算門高手的性命!

魂天的速度發揮到極致,神算門的修士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幾息的功夫,神算門的修士死傷了近十名,可謂死傷慘重,也徹底將形勢逆轉了過來!

而神算門那名一直觀望的大乘期修士看到這麼一副情形,頓時臉都綠了,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後,勃然大怒,厲聲大罵道:“找死!”

“好樣的,小兄弟,真有你的!”

玄空此時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再次大笑一聲,笑聲裡多了一絲暢快!

如果說之前他還顧忌和神算門的情誼,現在他恨不得張慶元立刻滅掉這幫欺師滅祖的家伙。

而魂天哪裡會聽別人的話,繼續掠奪神算門修士的性命,血腥之氣越來越濃重,極為刺鼻!

而神算門的大乘期修士沒有立刻上去,眼神殺人般狠狠掃了張慶元一眼,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來了一件物事,隨即凝聚真元狠狠地朝著它敲了過去!

“梆!”

頓時,一聲刺耳得聲音傳遍四方!

所有的修士身形都為之一滯,腦海中一片刺痛!

“什麼,渾天鑼!”

玄空痛楚過後,立刻失聲驚呼道,但腦海裡的刺痛越來越明顯,讓他不得不繼續抵擋。

連玄空都無法抵制住的魔音,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嘿嘿,什麼龍蛇盟,什麼玄空張慶元,你們今天統統都要死!”

這名神算門大乘期的修士冷笑道,言語中極為狠辣。

之前在丹聖峽一戰他並未參與,直到玄空和張慶元逃跑之後,他才收到傳訊,立刻帶著渾天鑼追了過來。

一開始他的小算盤是,想要等到龍蛇盟和玄空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用渾天鑼徹底制服他們。

不過現在發現張慶元的強悍,他卻不敢再等了,要不然自己這幫人很快就要被張慶元殺光,所以他只能提前取出渾天鑼!

“渾天鑼竟然被他們拿走了?”躲在自己軀體裡的張慶元臉色難看到極點!

這件寶貝實在是太過于逆天了,任你修為再高,也難以抵擋住它的魔音。

但偏偏魂天此刻出現了問題,從渾天鑼出現的那一刻,他竟然不動了,眼神凝望著渾天鑼,像是徹底沒了意識一樣。

這令張慶元感到極為焦急,又大惑不解。

因為張慶元能看得出,魂天好像並沒有受到渾天鑼的侵擾,但這家伙既然沒事,為什麼不去殺了那個神字輩的修士。

而此時,在渾天鑼出現後,形勢再次逆轉,成了神算門單方面的屠殺,他們像是收割一樣,結束了一條條龍蛇盟修士的性命。

但就在這時,張慶元神識中發現一個神算門的渡劫期修士正不斷向著自己這邊靠近,很快就能來到他這邊了,這讓張慶元更加焦急起來!

“魂天!”

“魂天!”

張慶元厲聲高叫魂天,但魂天卻毫無反應,而沒有魂天的配合,他卻根本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張慶元也不由後悔之前的互換,如果沒有換過來,恐怕他還有一線生機,然而現在魂天這副模樣,只有任人宰割了。

渡劫期修士終于來到了張慶元的身邊!

張慶元悲哀的絕望起來,雖然他極不甘心,但卻沒有一點辦法!

“剛剛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我不會立刻殺了你,我會好好折磨你!”

這名修士陰森的說道,對張慶元的恨意極為濃烈,同時一只手朝張慶元抓去!

“啊!”

但就在此時,張慶元驚喜的發現,魂天再次有了動作,在那名修士快要抓到自己的瞬間,魂天一拳將他轟成血霧!

“魂天,你幹什麼,快殺了他們。”

魂天依舊沒有從分神之中走出來,他似乎沒有聽到張慶元的聲音,口中喃喃自語道:“渾天鑼……真的是渾天鑼……我終于再次見到你了……”

那種眼神,就像是分別很久的戀人一樣,再次見面,脈脈含情。

“操你大爺!”

張慶元頓時怒急,同時一記神識刀法狠狠地刺向了魂天,或許也只有這種辦法可以讓魂天清醒過來!

果然,神識刀法的刺痛之下,魂天終于徹底清醒,他怒道:“你幹什麼!”

“我還問你幹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受到渾天鑼的影響,但是現在你立刻給我殺了他們!”

張慶元近乎咆哮地對魂天厲吼道!

“好,殺了他們。不過得到了渾天鑼,一定要交給我掌管!”

張慶元頓時一愣,隨後狐疑道:“為什麼?”

“因為那原本就是我的法寶!”魂天緩緩道,眼裡多了一絲悵惘和回憶。

也難怪,自從他隕落之後,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曾經熟悉的事物,心中自然感慨萬千。

張慶元更是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渾天鑼是魂天的。

渾天鑼,魂天鑼……

張慶元忽然明白過來,難怪起了一個這樣的名字。

“趕緊殺敵去,別耽誤正事!”張慶元心裡徹底放下心來,不過並沒有正面回答,畢竟這件事有點復雜,所以他只是催促魂天趕緊滅了這幫人再說。

玄空那邊同樣不理想,此時龍蛇盟的修士已經死了一大半了,而一名神算門的大乘期修士正在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

也同樣在生死的邊緣。

“哈哈,老賊,你可以安心的上路了。”那名修士望著玄空,獰笑道。

玄空憋屈萬分,在以前,這大乘期的修士在他手底下也不過是一招貨,現在卻只能任人宰割,以他的驕傲哪裡能接受!

“轟!”

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玄空砸了過來。

玄空硬著頭皮抵擋了一記。

“噗!!!”

玄空噴出一口精血,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雖然感到一陣陣暈眩,但玄空卻不敢懈怠,勉強凝聚精神,防備著對方的第二記,同時還分出來真元抵御住渾天鑼的魔音。

然而就在這時,渾天鑼的的刺耳的聲音竟然戛然而止了。

玄空顧不得想什麼原因,趁著這一個機會,真元大手狠狠地砸向了那名大乘期的修士!

那名大乘期修士沒想到突然發生異變,頓時斃命。

而此時,在張慶元的催促下,魂天終于出手了。

他出手的手法會詭異。

魂天張開大口,一句句晦澀難懂的句子從它嘴裡蹦出來,同時手訣翻飛,響聲震動了整座山谷。

隨即,渾天鑼像是聽到了召喚一樣,從那名大乘期修士的手中脫手而出,像是被牽引著一樣飛到了魂天的手中。

也正是這一瞬間,玄空連連滅掉了幾名想要靠近他的修士。

“梆梆!”

渾天鑼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了!

掌握了渾天鑼後,魂天大手狠狠地拍擊,這種久違的感覺令他根本就停不下來。

他是爽快了,而龍蛇盟和神算門的修士卻遭殃了!

渾天鑼此時發出來的聲音,不再單單是刺激心神的聲音了,而是夾雜著一片的死氣。

這死氣像是一團裊裊炊煙一樣,慢慢地向著所有的修為環繞而來。

修士們全都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提不起力氣,就像是下一刻他們就要化成膿水一樣。

與他們相反,此時的玄空已經騰出來功夫,龍蛇盟的修士,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新的屠戮又開始了,只不過這一次雙反換了個身份。

然而,玄空只殺到一半,突然渾天鑼的聲音再次停住了。

“不會這麼巧吧?”

張慶元不禁大驚,魂天這廝竟然事情只做到一半就將陰靈果的靈力消耗完了?

那可是上千年的陰靈果。

張慶元無奈,在魂天重新進入他的識海的那一瞬間,無可奈何只好自己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體。

不過伴隨著這一切,渾天鑼聲音也消失了。

張慶元環顧四周,流露出所有人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強勢眼神,此刻他也有些虛弱,擔心那些家伙回過神後會反撲。

不過,張慶元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聽到聲音停下來,所有的人像是遇到了大赦一樣,拼命地向遠處沖了去,仿佛晚走一秒鐘都有性命之憂。

片刻的功夫,修士們就已經跑的干干靜靜,沒有一個人留下來,讓張慶元徹底松了口氣。

看到玄空要追他們,張慶元趕緊大聲叫住他。

而心神的放松,讓張慶元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身體的虛弱讓他腳下一個踉蹌,晃晃悠悠的癱倒在了地上,有氣無力的對玄空道:“你走了,恐怕我也保護不了他們了。”

玄空這時候才明白,張慶元剛剛不過是虛張聲勢,徒有其表,心中不由暗暗後怕,如果張慶元不能撐到最後,恐怕死的就不是他們了。

不過他依然一臉感慨的稱贊道:“張兄弟,真有你的。竟然以一人之力將這麼多高手都收拾個遍,老哥哥我不得不佩服你。”

張慶元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他自然不說這是因為魂天幫助他。

玄空卻沒有放棄好奇之心,他疑惑道:“不知道渾天鑼怎麼落在了神算門手中,張兄弟,你怎麼懂得催發渾天鑼的方法?”

張慶元心裡苦笑一聲,這讓他怎麼解釋,難道說自己體內還有一個靈魂?這也是張慶元剛剛沒有回答魂天的原因。

不過玄空是老江湖了,看到張慶元這樣一副神情,就明白他可能不想說,也就沒再問,笑了笑後,轉移話題道:“你怎麼樣,還好嗎?”

張慶元虛弱的笑了笑,勉強站起來道:“還死不了。”

玄空放下心來,笑道:“走,咱們進去看看他們吧。不知道丹藥煉制得如何了,你也正好回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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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7章 司空荒漠里的恐怖高手

玄空和張慶元兩人走進山洞,特別是玄空,他滿心期待著丹藥煉制成功,然後治好司徒黯的傷勢。

然而進去之後,玄空和張慶元才發現,公羊並沒有完成復神丹的煉制。

此時的公羊已經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頭上更是大汗淋漓。

見到玄空和張慶元進來,他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玄空見狀問道:“怎麼了?還沒有煉制成功嗎?”

公羊一邊打著丹決,一邊搖了搖頭道:“這雜質太難祛除了。我的丹火不夠,這麼長時間丹爐內的流質中還有很多雜質在其中,所以沒有辦法凝聚成丹。”

“啊?”玄空頓時緊張起來了,他問道,“這該怎麼辦?要不試試我的真火試試如何。”

公羊搖了搖頭道:“不行。丹火和真火是有區別的,你不懂丹決,即便是真火再強大,貿然出手也只是把一爐丹毀了。”

玄空皺了皺眉眉頭道:“那可怎麼辦?”

公羊猶豫了一下才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平常煉丹,我們都是用修士自身凝聚出來的丹火,但是實際上很多頂級的大師在煉制丹藥的時候都會用上一些外來的火種,他們借助這些火種,同時通過自身丹火的引導,就可以將丹藥里面的雜質去掉。”

“外來火種?那是什麼樣的火種?”

隔行如隔山,玄空雖然修為頂級強大,但是聽到了公羊的話仍然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公羊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望向了張慶元。

張慶元這時候才明白,原來公羊是打上了自己太陽精火的主意,他不禁苦笑,道:“公羊丹師,你有話直說就好了,不用拐彎抹角。”

公羊這才道:“我看張道友催發出來的大火,不像是自身體內的真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外來火種的一種。所以如果張道友肯出手幫忙的話,煉制這復神丹就有把握了。”

“哦?外來火種的一種?這外來火種有幾種?”張慶元不由得好奇地道。

公羊道:“這天地之大,各種奇異火種成千上萬。不過說到較為強大的也就那麼幾種,比如說,太陽之火,地熱之火,火木花火,禁地之火……”

公羊一口氣說出來了幾十種火種,簡直倒背如流,張慶元頓時目瞪口呆起來了,他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除了太陽真火之外還有那麼多有名有目的火焰,看來以前的自己還真是孤陋寡聞了,不僅是他,連吳道子的記憶里都沒有這些,顯然他也不清楚。

張慶元得知了天地間如此多的火之後,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即心神沉入體內,召喚火烈鳥。

火烈鳥在張慶元的召喚之下,從太陽精火里面探出頭來,張慶元隨即通過識海傳給了它一些信息。

火烈鳥頓時有些不情愿起來了。

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下一刻,一個火紅色的葫蘆出現在了張慶元的手中。

這只火葫蘆正是張慶元從海牛王的兒子牛仁那里得到的。

這只火葫蘆說來十分奇怪,明明是地級的法寶,但是無論從威力和品性來講,都絲毫不亞于任何天級法寶。

而且這件寶貝火烈鳥看到之後就愛不釋手,所以張慶元斷定了這不是一件非凡之物。

而聽到了公羊關于火的一番言語之後,他隱隱覺得自己的這件葫蘆中的火焰也不是凡品。于是將火葫蘆遞給了公羊道:“公羊丹師,你看看這葫蘆種的火焰是什麼火?”

從張慶元手中出現了葫蘆的那一刻,公羊眼神就一直死死地盯著它,這時候趕緊接了過去,細細打量起來。

當他看清出來葫蘆里面的火焰的時候,不禁一聲驚呼:“啊?這是火木花火!”

“火木花火?”張慶元一愣。

他剛才聽得清楚,公羊說的時候,天火地火之後緊跟著的就是火木花火。心中暗道,果然這葫蘆有些門道,于是問道:“這火木花火是什麼意思?”

公羊這才娓娓道來:“火木花火,實際上是一種極為珍貴的藤本植物中結出來的一種火焰。

這種植物幼小的時候和平常的葫蘆秧子沒有什麼區別,不過隨著慢慢長大,它到了開花的時期,就和葫蘆秧子不一樣了。因為他開出來的花並不是尋常的花,而是開出來一朵朵奇異的火焰。

這種火焰花一直生長百年之久才漸漸變得衰敗起來,而衰敗之後就開始生長果實。

尋常的植物都是一朵雌花長出來一顆果實,然而這種植物卻不一樣,不論它的雌花有多少朵,最終一株植物上只會結出一枚果實,而這枚果實就是一顆紅色的葫蘆。”

“就是這個葫蘆?”張慶元奇道,他手指了指公羊拿在手中的葫蘆道。

公羊點了點頭,繼續道:“你不要小看了這只葫蘆,他在長大的過程中,會慢慢地將原來的火花吸收到他的葫蘆肚子里面。

所以這一顆葫蘆,實際上吸收了成千上萬的火花,而它里面的火自然不是凡火。”

張慶元倒吸了一口氣,成千上萬的花火,也就是說一株植物上竟然可以結出來成千上萬的花多,那麼這植物得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聽公羊講完了這葫蘆的來歷之後,張慶元隨即問道:“公羊丹師,那這火焰可不可以作為你煉制復神丹的火種?”

公羊聽了眼睛一亮,笑道:“當然可以了。張道友,我本來想你之前的那種火焰已經足夠了,沒想到你這麼大方,竟然舍得讓我用你的這寶貝。你放心,我一定會煉制成復神丹的。”

張慶元頓時一愣,同時有些無語。

自己噴出來的火焰可是正兒八經的天火!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道:“那麼,公羊丹師,我之前得火焰獲得了很久了,一直不知道這火焰有什麼名目,不知道你可否認得?”

公羊聽了張慶元的話,思索了半天,終于還是嘆了口氣搖頭道:“你的火,實在是太過于詭異了,我一時間想不明白。這火焰有些天火的氣質,也有些地火的氣質,但是氣息卻有些駁雜,依我看應該不屬于我們神州結界的,而是來自于哪個域外的火種,對于這類的火種,我們都稱之為禁地之火。”

張慶元頓時無語了。

看來這個公羊雖然對于火種比較了解,但是畢竟沒有見過一樣真正的火種,對于他們的威力也不甚了解。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太陽精火勢力再強大,他也沒有能夠認出來。

不過,這也難怪他,自從在神火山,天火和地火交gou之後,張慶元體內的這太陽精火實際上已經不再屬于天火和地火的范疇了,而且比他們的等級還要高,公羊認不出來十分正常。

不過,關于這些,張慶元卻沒有必要點破。

“可惜啊,可惜!”

“如何可惜了?”張慶元奇道。他見到公羊手中掂著那只葫蘆連道幾聲可惜,頓時有些奇怪。

“這只葫蘆本來可以成為天級法寶的,不過由于沒有辦法升級,只能是地級法寶,這當然有些可惜了。”

“升級?想要讓法寶升級為天級,必須要找到強大的煉器宗師。神州結界雖然大,但是真正的煉器宗師和公羊丹師你一樣都很稀少,不好找啊。”張慶元道。

公羊再次搖了搖頭:“不,這葫蘆實際上算不得法寶。現在他的形態不過是天生地長的而已,從藤本上面落地的那一刻,他就是現在的模樣和現在的等級。而他升級的方法比較怪異,必須要用天火地火祭煉才能升級。

但是,這天地雖大,誰又能夠同時得到天火、地火和火木花火?”

公羊連聲道了幾個不可能,張慶元卻把他說的話都記在了心里,雖然不知道這只葫蘆升級之後有什麼妙用,但是作為胚胎的地級法寶就相當于天級法寶的實力,那麼一旦升級到了天級,恐怕……

想到這里,張慶元頓時一陣興奮!

而另外一邊,公羊已經打開了葫蘆,開始向丹爐里面注入火種了。

同時,他不斷地打著丹決,一道道地丹火也正在源源不斷地往丹爐中沖進去。

張慶元此時也回過神來,再次放出來神識,探查丹爐里面的變化。

丹火和火木花火相遇頓時交織在了一起,隨即變成了一團,向著丹藥流質而去。火像是水一樣,柔和地覆蓋在了流質上面,隨即開始熨燙起來。

一遍又一遍。

張慶元死死地盯著流質的變化。

在強大的火焰之下,那些流質果然發生了變化,每一次熨燙,都會有一部分流質變成了煙灰,隨即消散。

漸漸地,流質中的雜質終于被燒盡了,整個流質一片乳白,一塵不染。

公羊頓時松了一口氣,又是一道丹決打了出去,隨即,像是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再發力一樣,流質突然間被折疊了起來,隨即成了一團。

過了一會兒,成團的流質再次變化,被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

最終,這些小塊的流質在丹火的影響之下,變成了圓滾滾的,一粒一粒。

成丹了!

公羊雖然心里開始興奮起來,但依然屏氣凝神,再次打出一片繁復的手訣,片刻後,丹爐打開,十二粒圓滾滾的復神丹出現在張慶元面前!

此時的公羊顯得無比激動,望著那一爐丹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喃喃自語道:“煉成了,竟然煉成了……”

直到這時,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玄空沒有耽擱,取了一粒丹藥直接喂了司徒黯一顆。

丹藥的效果毋庸置疑,在喂入丹藥後,司徒臉色就開始有了些微的變化,雖然弱小,但仍逃不出玄空的關注。

隨著時間流逝,司徒黯的體表開始浮起一片若有若無的流光,約莫兩個時辰,司徒黯就悠悠轉醒了過來。

司徒黯剛開始眼神還有些茫然,當眼神終于凝聚後,他看到了張慶元,不由一愣,呆呆道:“張兄弟,你怎麼在這里?”

張慶元微微一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如果說是因為陶芊芊所以才遇到的玄空的話,不知道司徒黯能不能受得了打擊。

不過,張慶元沒說,司徒黯卻第一時間看到了旁邊四肢不全的陶芊芊,頓時大吃一驚,撲騰著爬起來後就撲了上去,抱住陶芊芊,神色焦急的大喊道:“芊芊,芊芊,你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慶元默然,說到底,陶芊芊是被自己所傷的。

張慶元轉頭對公羊道:“公羊丹師,我這也算是救了你們小門主一命,同時也用我的火木花火幫你完成了這一爐丹藥,還請看在這些的份上,出手救了陶姑娘吧。”

公羊頓時有些為難,張慶元所說的不假,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出手了。

公羊臉色為難到了極點,漲紅了臉,訕訕道:“張道友,如果你說讓我公羊做別的事情,我公羊一定義不容辭,哪怕是要了我的性命我都不會眨一下眉頭,但這救人的事情,我不能答應,除非這位陶姑娘加入了我們神算門。”

張慶元頓時無語,公羊這個人實在是太固執了。

此時,司徒黯也明白了現在的情形,他也同樣開始苦苦哀求起來公羊,然而公羊只是三個字,不答應。

後來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了,張慶元只得道:“這樣吧,公羊。你不就是非神算門的人不救嗎,那麼現在我做主,只要你救醒來了陶芊芊,她就加入你們神算門,你看如何。”

公羊眼睛頓時一亮,隨即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行的,你替她做主,將來難保她不會反悔。”

司徒黯聽了張慶元的話,也連忙這麼說。

公羊更是不答應了,他此時已經明白了,司徒黯對于陶芊芊不過是一番單相思,若說做主,他的可信度恐怕還不如張慶元。

“我做主!”

突然,玄空大聲道。

公羊頓時一愣,這是鬧那般?

他是知道玄空和陶芊芊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不過對于二長老的話,公羊還是要聽的,所以他轉頭望著玄空的,等著下文。

玄空微微一笑,道:“張兄弟這次幫我們一個大忙,我們這情一定要還的。公羊你堅守原則,我玄空君子不強人所難,但是這個丹你還是一定要煉的。

所以,我決定,陶姑娘醒來之後,就立刻收她為徒弟,這樣她就算是加入我們神算門了,你看如何?”

張慶元一聽玄空的話,略微一愣,隨後心里也感覺這是最好不過的方法。

陶芊芊有個海媚珠這樣的惡毒女人做師父,害了她半生。如果現在改投在玄空的門下,以玄空的人品,對于陶芊芊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有了玄空的話,公羊知道再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于是嘆了口氣道:“二長老既然說了這話,我公羊當然要全力以赴。只不過這藥材……”

“藥材我有!”張慶元聽到公羊正面答復,自然立刻表示。

既然一切不是問題,那公羊也就順風順水的煉制出了丹藥,陶芊芊服用了之後,悠悠轉醒了過來。

“張大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張慶元,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明明已經死了,可是再一次被張慶元救活了,一心求死的她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張慶元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而陶芊芊的醒來,最不淡定的就是司徒黯了,他聽到了陶芊芊的聲音,頓時搶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陶芊芊,激動地道:“芊芊,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司徒黯眼中竟然溢出淚水。

陶芊芊陡然見到了司徒黯,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尷尬之色,隨後擠出一絲笑容道:“司徒公子,你也在啊。”

司徒黯點了點頭。

“司徒兄,讓陶姑娘好好休息吧,過會兒我們都出去,讓她自己修復一下身體的傷勢。”

對于陶芊芊和司徒黯兩個人的感情,現在張慶元看得非常清楚,司徒黯注定是要被傷害的那個人。

司徒黯卻沒想到那麼多,他聽了張慶元的話,語氣溫柔地對陶芊芊道:“你好好養傷。”

很快,陶芊芊的身體就恢復原樣了,再次變成了一個清新少女的模樣。

她走出山洞,司徒黯頓時被她的美貌驚呆了,即便是張慶元也被吸引了目光。

見陶芊芊走出來,公羊頓時不淡定了,他望了一眼玄空,有些急切地道:“長老,之前的話可是要算數的。”

玄空不語,他望了望陶芊芊,又望了望張慶元。

陶芊芊覺察到公羊說的話與自己有關系,好奇地問道:“張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慶元嘆了一口氣道:“陶姑娘,為了救你的傷,我把你賣了!”

“啊!”

陶芊芊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張慶元。

張慶元頓時苦笑,看來陶芊芊果然對司徒黯沒有什麼感情,所以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很明顯她以為自己把她賣給了司徒黯。

覺察到自己玩笑開過了,張慶元趕緊道:“我給你找了一個頂級的師父。”

張慶元一邊說,一邊指著玄空道:“這個是神算門的二長老,以他大乘期大圓滿的修為,在神州結界恐怕也很難找出比肩的高手了,以後他就是你師父了。

而且……這事情我已經做保了。”

聽了張慶元的話,陶芊芊頓時松了一口氣,有些好奇的看向玄空,見玄空看向自己,頓時嚇得趕緊低下頭,確實是張慶元那句‘大乘期大圓滿’的修為把她嚇了一跳。

對于張慶元,陶芊芊是信任的,所以張慶元給他介紹的師父,應該人品壞不到哪里去,至于對方是神算門的長老,陶芊芊並沒有多想,她只想的不讓張慶元難做,何況還是救命之恩。

她盈盈拜倒在地,給玄空行了拜師之禮,玄空則笑呵呵的把她扶了起來,一臉和藹之色。

看到這一切,公羊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自己定下來這麼多年的規矩總算沒破例。

兩個傷員的傷勢算是解決了,玄空和張慶元商議了一下,準備明天一早出發。

剩余的時間就靠閑聊打發時間了。

這時候張慶元才問起來陶芊芊為何假扮海媚珠引出自己,陶芊芊沒有隱瞞,張慶元終于明白了事情的整個過程。

從葉城離開之後,陶芊芊一直跟在海媚珠的後面,不過很快就被海媚珠發現了。

不過,陶芊芊自己的保命本領實在是太強,很快她就逃走了,並且時時關注著海媚珠的動向,她發現海媚珠要攻擊張慶元的小隊的時候,出于對張慶元的擔心,所以就引出了張慶元。

那時候的她已經有了求死之心,一是因為對于自己的人生經歷的後悔,二是因為失去了渾天鑼,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殺掉海媚珠了。當然,還有第三點,陶芊芊並沒有對張慶元說。

聽完陶芊芊的一席話,張慶元心里浮起一絲復雜的感覺,人畢竟是最復雜的動物,永遠不可能只有黑白,陶芊芊就是這樣。

不過事情都過去了,張慶元沒再說什麼,他從儲物戒指里面重新取出來渾天鑼,遞給了陶芊芊道:“陶姑娘,我知道,如果不殺了海媚珠,你心中的心結總是不會解開的。這渾天鑼你拿著吧,等報了仇再還給司徒兄。”

陶芊芊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接下了渾天鑼。

至于渾天鑼為何從海媚珠手中到了神算門的手中,這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看開些,人生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要有求死的念頭。”張慶元輕輕地拍了拍陶芊芊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張慶元離開,司徒黯立刻纏著陶芊芊說起話來。

他一臉深情地望著陶芊芊道:“芊芊,以後不要這麼傻了。”

陶芊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一整個晚上,司徒黯圍繞在陶芊芊的身邊,陶芊芊雖然感到不舒服,不過卻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一早起來,陶芊芊就離開了。

司徒黯仍然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情的。

不過這次陶芊芊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有緣司空大漠再見,弟子芊芊謹上。

無論陶芊芊這字內心中是寫給誰的,但是看落款,她是真的認下了玄空這個師父。

玄空看了這張紙條,不禁嘆道:“這個丫頭啊,倔強。”

上了年紀的老古董,什麼事情不懂,不過他只是搖了搖頭,年輕人的事情就讓年輕人自己解決去吧。

和張慶元商量了一下,四個人離開了山洞,朝著司空荒漠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怪蟲越來越少了,有的時候甚至一連幾天都遇不到一次。

這和張慶元想象得完全不一樣,他甚至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這樣就不參加什麼司空荒漠的行動了,自己獨自一人直接去雪域荒原就好了。

事實上,這一路上,張慶元曾經想要離開過。

不過玄空的話讓他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玄空剛離開雪域荒原不久,他說沒有在雪域荒原見過齊媚。

張慶元想了想,既然答應了任大帥,還是去一趟司空荒漠吧。

一路無話,幾個人走了近一個月的路程,終于來到了司空荒漠的邊際。

由于有了之前的蟲潮作亂,修士們探查司空荒漠失利,這里顯得格外安靜,氣氛也是格外恐怖。

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相互望了一眼,最終還是決定進入里面去看看。既然來了一次,總是要探一個究竟的。不過公羊和司徒黯的修為較低,不能就這麼進去,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最後眾人商量了一番,司徒黯和公羊兩個人還是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留下來。

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一起向著司空荒漠深處走去。一直來到了傳說中的天坑近前,兩個人始終沒有遇到一只怪蟲,不僅如此,他們也沒有看到一個人。

莫非,母蟲已經離開了?

不過兩個人依然不能確定,決定去天坑里面去查看一番。

天坑里面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的亮光可言。

一開始兩個人勉強借助著神識探查周圍的環境,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艱難。

不過越是往里面走,越是心驚。

原因無他,這天坑似乎天然具有吸收神識的能力,所以兩個人的神識,漸漸地就不管用了。

玄空無奈,只好取出來一個照明法寶。

然而更加恐怖得事情發生了,照明法寶只要一離開真元的催發,頓時像是被吞噬了一樣,立刻就消失不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張慶元想了想,取出那只火木花火的紅葫蘆出來,打開了葫蘆,瞬間噴出片粗紅的火光,頓時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啊?”

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張慶元和玄空都忍不住一驚。甚至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現在他們終于知道了那些怪蟲都去了哪里。

四周圍的石壁上面,成千上萬的蟲子堆積在一起,他們相互擠壓著,相互擁抱著,一動不動,密密麻麻的讓人看得心里一陣反胃。

“繼續向前走看看吧。”張慶元道。

兩人繼續向前走,天坑的石洞轉了一個大彎,隨即一個開闊的地方出現在了張慶元的面前。

“哈哈,終于有螻蟻來為我祭煉我的寶貝了!”

突然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慶元和玄空頓時大吃一驚。

凝神望去,只見一個黑須白發的修士正端坐在一片空曠的地方,沖著他對面不停地打著法決。

而在他的對面是一條手腕粗細的鏈子,鏈子的顏色通體血紅。望著這條鏈子,張慶元隱隱中感到一股陰森的感覺。

那種感覺仿佛有數萬的亡靈一起從地獄中奔出來,擁有勾魂奪魄的神通!

只看了一眼,張慶元就差點兒心神失守。

玄空和他卻不一樣,他比張慶元修為上要高許多,所以看到這鏈子,他心中頓時有了一種明悟。

他大聲喝道:“我道為何整個神州結界出現了這許多的怪蟲,原來是你在驅趕著他們,讓他們吞噬修士們的生命幫你祭煉這根鎖鏈。”

聽到玄空的話,那名修士頓時一愣,他轉過頭來,細細地打量起來玄空,隨即眼睛陡然一亮,大笑道:“哈哈,我等了千百年,終于等到了一個大乘期大圓滿的家伙,這下我這條鏈子的主元神也有了,妙極!哈哈,妙極!”

一邊說著,這人還一邊用力的拍著手掌,像是極為興奮一樣。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到母蟲成熟了以後,把母蟲趕出去,讓母蟲替他捉一名高階修士回來,到那時候他才能完成祭煉。

而現在,玄空這樣一個大乘期後期的修士陡然來到了這里,倒是讓他少費了很多力氣。

在神州結界,玄空一直認為自己是最高階的修士,當聽了對方要拿自己做法寶的主元魂,而且對方的修為讓他看不透,讓他覺得對方不簡單,強自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沉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就憑你也配知道?”

黑須白發的修士叫做荊天,他聽到了玄空的話,近乎嘲弄地笑道。隨即又道:“也不怕告訴你。我是來自于修真界。我知道,在神州結界你算是最高階的修士了,然而在我眼里,你也不過是個螻蟻而已。”

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都不禁對望了一眼,玄空眼中一片震驚,而張慶元卻眉頭皺起。

張慶元和玄空自然不一樣,張慶元曾經從黃應那里知道有修真界的事情,但卻不明白為什麼對方說修真界就是他們神州結界說的仙界,因為黃應記憶里的修真界跟神州結界一樣,只不過在大乘期以上還有兩階。

張慶元皺眉道:“你修為這麼高,要祭煉這件寶貝到底為了何用。”

“高?嘿嘿,螻蟻。也只有在你們眼里,我的修為才算高。在其他人眼里我的修為算個屁。我只恨,我當初沒有一件黃級靈寶,如果有的話,也不會被人打的落了修為,還到了這個地步。”

張慶元聽他說話,卻抓住了重點,他奇道:“我知道神州結界的法寶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最高級的是天級,從來沒有聽說過黃級靈寶是什麼東西。”

“嘿嘿,黃級靈寶?就你們這垃(空格)圾的地方也配有靈寶嗎?”

荊天顯然不愿意多少,只是嘲弄了一句就沒有下文了。

實際上,張慶元和玄空不知道的是,即便是修真界,靈寶同樣也是很少的,別看黃級靈寶是最低級的靈寶,但是同樣也是非常珍貴的,沒有法寶那樣的普遍。

“那你這條鏈子就是黃級靈寶了?”張慶元問道。

“是,當然是。”

荊天滿是自信地回答道,張慶元卻產生了懷疑,因為他分明從對方得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兇光,那兇光是他看向玄空的那一刻發出來的。

張慶元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看來,這條鏈子沒有主魂的情況下還算不得黃級靈寶。

黃級靈寶,黃級靈寶。

張慶元腦袋中搜索著什麼。

他陡然間想起了一件寶貝,那就是渾天鑼。

渾天鑼的威力他不止一次見識到過,那是一件逆天的東西,特別是掌握在魂天手中的時候,更是有驚天動地的效果。

渾天鑼的威力,遠遠不是天級法寶可以媲美的。

那麼渾天鑼會不會就是黃級靈寶?

想到這里,張慶元不禁後悔起來,早知道遇到眼前這個怪物,張慶元肯定不會把渾天鑼交給陶芊芊了。

不過現在沒有辦法。

“這位前輩,你落了修為?這又是如何一回事?”

張慶元見對方暫時沒有殺兩個人的意思,自然想盡可能多的套他的話。

“嘿嘿,小子,你不要打什麼鬼主意,我雖然落了修為也遠遠不是你們兩個螻蟻可以對付得了的。識相地乖乖等上片刻,等我做完了這些,立刻給你們個痛快的,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要了你們的性命!”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我是真心想要請教,你剛剛說的修真界是什麼樣的?”

“哈哈,修真界?到了修真界,你們仍然是被人任意踩的螻蟻!”

張慶元感覺,眼前這個人的口氣實在是太大了,如果真的像是他說的那樣,這人的修為應該很高,這種高,是張慶元和玄空沒有辦法估量的,恐怕就是黃應口里的大乘期之後的兩重修為。

不過下一刻,荊天的一聲嘆息,令張慶元心稍微安靜了點。

只聽他嘆了口氣道:“不過,我現在和那幫螻蟻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在張慶元心里揣測對方的修為究竟達到什麼程度,思索對策的時候,突然聽到對方嘿嘿笑道:“好了,時辰到了,不跟你們兩個小輩廢話了,受死吧!”

突然,荊天大喝一聲,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玄空砸了過來。

一記真元打過,張慶元心中頓時驚濤駭浪一樣,他見識過玄空的威力,然而此時,荊天真元的充沛程度相比于玄空來說,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種實力,張慶元自問沒有任何能力和對方對打。

“小輩,還不錯,竟然能在我手中逃過去一招。”

張慶元不被荊天放在眼里,荊天真元大手狠狠地砸向玄空的時候,玄空早就有所警惕,所以艱難地躲過了他的一記。

僅僅是這一記,玄空就已經用盡了本事。

荊天大喝一聲之後,隨即第二記真元大手再次向著玄空狠狠地砸了過來。

玄空心中一沉,再次躲閃,但終究慢了半拍。

“砰!”

真元大手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玄空整個右臂,連同肩膀都掉了一片,讓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難以忍受的慘叫。

兩人的交手實在太快,等張慶元反應過來的時候,玄空已經受傷,他不敢怠慢,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荊天燒了過去,同時五行靈牌調動出來,源源不斷地補充著體內的真元。

“咦,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兩下子!”

荊天見到張慶元對他動手本來沒有想理會,不過當發現張慶元的太陽精火火勢兇猛的時候,頓時有些吃驚,這個小修士不過是出竅期的修為,竟然有如此攻擊。

不過,由于荊天修為實在是高,張慶元的太陽精火依舊對荊天沒有作用。

倒不是說荊天不怕奇異火種,而是荊天速度太快了,他躲避的速度遠遠超過太陽精火的速度。

“哈哈,不跟你們玩了,我給你們一個痛快的!”

說完,荊天兩只手同時出手,真元大手像是兩座山峰一樣,死死地向著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蓋了過來。

兩人此時已經沒有了自保的力氣。

眼見著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突然間,三人都感覺猛一陣劇烈的搖晃,洞內隨即發出劇烈的震動!

“發生了什麼事情。”

突然間的地動山搖,令荊天眉頭一皺。而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趁機擺脫了他的真元大手。

荊天現在已經顧不得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了,這座天坑是他的老巢,如果毀去了,那麼他之前的努力將全都白費,而且他將在沒有任何機會脫困。

實際上,以荊天現在的修為,已經不適合呆在神州結界了,這里不像修真界,在大乘期大圓滿之後還有兩重境界,而在神州結界,因為這里靈氣和空間的原因,一旦突破了大乘期大圓滿,就意味著飛升。

對比荊天和玄空兩個人的實力,顯然他此時已經到了飛升的臨界點。

他之所以沒有飛升是因為他在修真界的敵人實在過于強大,一旦他回去,就意味著死亡。

所以,他選擇了司空大漠這樣一個地方隱蔽起來。

這天坑不但可以屏蔽神識,同樣也屏蔽了飛升的磁場。

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荊天一直勤奮地修回自己的修為,並且煉制黃級靈寶,當他感覺到自己達到和敵人一決生死的時候,他才會出去。然而現在天地震動,他的居所有了保不住的跡象,自然慌神起來。

趁著荊天慌神之際,張慶元哪敢遲疑,一手夾住玄空,朝外面飛速逃離!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8章  突破合體期

兩個人甫一出來,就被外面壯觀的場面徹底地驚呆了。

天坑之外,一個強大的大的陣法正在不停地攻擊著天坑所在的位置。

這座陣法是由幾十件天級法寶所組成的,它們分別按照各自的五行屬性排列開了,相互之間通過五行屬性溝通著,同時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天地間的不同屬性的五行元力。

張慶元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了主持陣法的修士身上,這個人他認識,不是旁人,正是海媚珠。

看到竟然是她,張慶元有些發愣,隨即眼中殺意一閃即逝!不過因為不清楚她的用意,所以張慶元也沒有進一步的舉動,眼見暫時安全,他有些好奇的打量海媚珠的動向。

但張慶元越看越覺得迷惑,甚至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瘋婆子是想做什麼?

幾十件天級法寶,竟然被她這樣使用,這陣法的威力跟之前張慶元見到的她使用過的陣法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甚至張慶元看到這樣的陣法都感到十分恐怖。

然而他想不明白的是,海媚珠為什麼要這麼做?

殺怪蟲母蟲?以張慶元對海媚珠的了解,這個老妖婆根本沒有這樣的覺悟。

殺荊天?雖然張慶元不知道海媚珠有沒有見過荊天,但如果見過他的話,只要不是個瘋子都不會這麼做,畢竟荊天的實力太恐怖了。

而對于張慶元出現,海媚珠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仍然全神貫注地攻擊著天坑。

張慶元樂得如此,他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玄空安頓下來。

玄空立刻盤膝打坐起來,開始修復起來自己的身體。

張慶元這才折回了去,來到了海媚珠的身前。

“你在做什麼?”張慶元實在忍不住好奇,而且他也擔心海媚珠這麼做把荊天放出來了,忍不住出言詢問。

海媚珠這時候才發現了張慶元的存在,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冷聲道:“你管我做什麼!”

現在的海媚珠,已經不是之前的海媚珠了。

在她眼裡,之前張慶元在她手中逃走,不過是因為渾天鑼的幫助,而現在,她手裡有了幾十件法寶組成的特殊陣法,自信滅掉張慶元就像是滅掉一只螻蟻一樣,所以根本沒有把張慶元放在心上。

見海媚珠這個態度,張慶元眉頭一皺,沉聲道:

“海媚珠,我警告你,這座天坑裡面有一個修為恐怖的老家伙,如果把他放出來,不單單是你完蛋,恐怕整個神州結界都會跟著遭殃,雖然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麼,但你必須停下來!”

“停下來?”海媚珠看都沒看張慶元一眼,手中動作沒有一點停滯,隨後淡淡道:

“我為什麼要停下來?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把你說的這個老家伙放出來,你在我沒改變主意前趕緊滾,否則我連你一起收拾!”

海媚珠聽到張慶元的話,心中頓時一喜,心道:“這老賊果然在裡面!”

說話的同時,海媚珠攻擊陣法的力道更加猛烈起來!

“你!”張慶元臉色一沉,怒罵道:“你真是瘋子!”

張慶元擔心荊天出來,見海媚珠聽了自己的話後變本加厲,也不再說話,直接記太陽精火狠狠地朝海媚珠燒了過去!

同時張慶元暗暗祭出來五行靈牌,借以匯聚天地間的五行元力。

雖然這樣,但張慶元心裡卻沒有任何底氣,他跟海媚珠不是第一次拼鬥了,上次如果不是靠著渾天鑼的話張慶元根本打不過這瘋女人,而現在她手裡可是有幾十件天級法寶,張慶元實在是提不起信心,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進攻。

太陽精火的火勢像是一條巨大的火龍狠狠地向著海媚珠燒了過去。

海媚珠看到火勢,頓時一聲冷笑,她隨即收起來對于天坑的攻擊,然後輕飄飄地就躲過了太陽精火的巨龍。

而且一段時間不見,海媚珠身形如同鬼魅,快到張慶元幾乎把握不住!

更讓他駭然的是,海媚珠躲開了太陽真火,身影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隨即沖著張慶元而來。

比剛剛更快了一分,張慶元根本無法躲避!

“轟!”

海媚珠重重的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砸在了張慶元的身上。張慶元如果不是身上著著黃金鎧甲,恐怕半邊身體都會被海媚珠毀了。即便是現在,張慶元仍然被轟飛了一丈遠的距離。而身上的黃金鎧甲也被轟的開裂了,上面的黃色光暈也變得暗淡起來。

恐怕黃金鎧甲如果再承受海媚珠一次力量,就會徹底粉碎了。

這只是僅僅的一瞬間,海媚珠隨即又來了第二記!

這一記,張慶元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轟!”

就在千鈞一發的一刻,一記真元大手驀地替張慶元擋住了海媚珠的攻擊,張慶元趕緊抓住機會逃開!

而那人的真元大手和海媚珠真元大手轟撞之後,也是渾身一滯。

張慶元這個時候才有機會看過去,只見那人白須白發,仙風道骨,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和玄空一般無二。

神算門的長老?

張慶元頓時疑惑了。來人會是玄空還是玄慈?

因為這些天同玄空接觸,張慶元也知道了一些神算門的情況。

張慶元心中的疑惑沒有停留半分,就有了答案。

只聽海媚珠停下了攻擊,冷眼望著那人道:“玄慈!你個老不死的來湊什麼熱鬧?這小兔崽子阻擋我救你們門主,我殺了他難道不應該嗎?”

“什麼!”

玄慈聽了海媚珠的話,頓時一愣,震驚道:“你是說,司徒門主還活著?”

在外人眼裡,這麼多年司空荒漠的種種奇觀都令人神往,然而神算門內部高層卻都知道這其中的內幕。

當年在司空荒漠想要借助陣法強行飛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司徒橫,也就是司徒黯的父親,神算門的門主。

後來,司徒橫由于不明的原因飛升失敗了。

外人都稱之為司空荒漠,實際上,這荒漠的名稱的由來卻是司徒橫有關系。

所以,在神算門的門中,多年以來,這司空荒漠的各種異像不過是當年司徒橫陣法殘留下來的影響而已。

所以不管司空荒漠發生了什麼,神算門的人基本都是不管不問。直到蟲潮出現了之後,整個神算門才漸漸地開始對司空荒漠有了關注。

也正是這個時候,三大長老之間出現了根本性的分歧,那就是是否對蟲潮的事情負責。

玄空和玄慈兩個人觀點一樣,不管如何,這司空荒漠是神算門前輩飛升留下來的,現在這裡出現了問題,當然要傾盡全力替整個神州結界解決煩。

然而玄天卻不一樣,他決然拒絕了兩個長老的觀點。

由于整個門中的弟子多數都傾向于親近大長老,很快,因為這個分歧,玄慈和玄空就被架空了。

不得不說,更多的人更自私一些,畢竟如果他們管這裡的事情,難免會有很大的死傷。

“玄慈!我和你們門主的關系你清楚。當年他布置這裡的陣法的時候,曾經跟我提起過。這座大陣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幫助他飛升用的,同時也為他飛升失敗留下來退路。

當年他離開之前,他說過,若是他真的飛升失敗,等到了某一個年份就來到這座陣法前,破開陣法,他自然能夠重新回到這裡。

而現在,就是當初約定的時間。”

海媚珠一邊說話,一邊面無表情的望著玄慈,對于神算門,她又愛又恨,到現在依然復雜。

如果是司徒橫在的話,她自然毫無懸念的相信神算門,但現在的神算門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樣子,她也厭惡起來,甚至不斷提防,但現在看到當初的老人,還是忍不住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當然,海媚珠此刻數十件法寶在手,自然也不怕玄慈有別的想法,如果幫她還好說,如果破壞,她自然不會放過他!

而玄慈聽了海媚珠的話後,頓時呆在了那裡,腦海中轉過無數念頭。

如果司徒橫重新回來,那麼神算門門內的所有事情都不算事情了。不過他仍然感到匪夷所思,一臉狐疑的盯著海媚珠道:“你說的是真的?”

海媚珠冷冷道:“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玄慈聽了一愣,思索一番後並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相信還是不信。不過他卻轉身望向了張慶元,眼帶疑惑。

海媚珠眼神微瞇的看了玄慈一眼,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見他看向張慶元,不由心中一動,冷聲道:“這小子屢次破壞我破開大陣的計劃,你若還忠于你們門主,就先滅掉這個小子!”

海媚珠雖然不把張慶元放在眼裡,但也明白這小子的難纏,如果玄慈沒有異心自然最好,如果有異心的話,跟張慶元一番爭鬥也能消耗一些,她到時候解決他自然不用費太多力氣。

玄慈望了海媚珠一眼,點了點頭道:“這倒也不錯,不過你若敢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玄慈轉頭看向張慶元,不過並沒有立即動手,正在他要說話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來:“玄慈師弟,不要如此!”

說話的正是玄空,他剛剛療傷之時特意布下隱匿陣法,玄慈一過來注意力就在海媚珠身上,並沒有立刻發現玄空還在這裡,而玄空則察覺到玄慈的到來,現在見玄慈要殺張慶元,哪裡還顧得上療傷,趕緊急切開口!

玄慈見是玄空,頓時驚喜不已,道:“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玄空點了點頭,道:“別信這個女人,我之前和這個小兄弟到天坑裡面探察過了,裡面確實有人,不過並不是我們門主,而是另外一個修為恐怖的修士,以你我目前的修為,決然抵擋不過對方的一擊,我想張兄弟阻止海媚珠的原因,就是害怕那人在陣法突破的時候跑出來。”

“哦?不是門主?”玄慈狐疑地望了一眼海媚珠,此時他也有些茫然起來。

司徒橫飛升的時候,確實曾經對海媚珠說過關于破陣的話,海媚珠一直記在了心裡,她來破陣也不是假的。

所以對于玄空的話,海媚珠很是懷疑,她冷聲道:“嘿嘿,玄空啊玄空,我早聽說你們神算門的長老都不把司徒小子放在眼裡,我以前還不太相信,以為只是大長老玄天為了權柄才這樣干的。

但是,今日一見,原來不光是他,就連一向對于司徒黯關照有佳的玄空也是如此,現在就是不知道你這玄慈三長老到底如何選擇了。是和他們一樣堅持不想讓司徒橫出來,還是站在我這一邊一起破開陣法!”

“不,玄空兄不是那樣的人!”玄慈大聲道。

三大長老裡面,他一直是沒有主見的一個,所以一直對于玄空有著無比的信任,這時候突然聽說了玄空背叛了門主,心裡當然不想相信。

然而對于海媚珠的話,他也同樣有些相信。

他的叫聲,實際上是內心裡對于玄空最終產生了一絲的懷疑。

見到了玄慈這樣一副模樣,玄空不由地嘆了一口氣,對于自己這個師弟,他實在是太過于了解了,他忍不住出聲道:“玄慈,我們兩人在一起也有兩千年的光景了。這兩千年裡什麼樣的人心險惡,什麼樣的坎坷波折,我們沒有一起經歷過,單單這一次,我玄空不至于騙你。”

玄空的話,令玄慈心神稍微定了下來。

海媚珠一直觀察著玄慈的臉色,他的變化自然也逃不過去海媚珠的眼神。

海媚珠見玄空幾句話就讓玄慈相信,臉上閃過一絲煞氣:“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等我滅了你們幾個再救老家伙不遲!”

海媚珠說完,手一揮,瞬間數十天級法寶陡然在她的身邊環繞起來,充當著溝通天地元力和她之間的紐帶。在強大的天地元力做後盾的情況下,真元大手呼嘯而出,直奔三人而去!

別說是張慶元,連玄空和玄慈都感受到了很大的威壓。

張慶元就更不用說,他此刻只有逃命的份了。

“轟!”

玄慈和玄天兩個人的真元大手和對方的真元大手相互碰撞在一起,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相互望了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來了駭然的神色。

緊接著,海媚珠的真元大手再次砸了過來。

玄慈和玄空已經了解到了海媚珠此刻的實力,知道不能硬碰,所以果斷遁走。

“這女人瘋了!”玄空罵道。

對于海媚珠玄空的態度和玄慈不一樣,當初司徒橫在位的時候,玄慈一直把海媚珠當做主母,而玄空則對海媚珠的人品十分鄙視。

海媚珠見三人逃走,也沒有追趕,她的目標就是救司徒橫,既然三人離開,她自然樂得清靜,再次擺開架勢,接著轟擊大陣。

而三個人離開之後,玄慈跟著玄空和張慶元回到了之前安頓公羊和司徒黯的地方。

但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卻發現只有公羊一個人在。

張慶元趕緊問道:“公羊丹師,司徒兄去哪裡去了?”

公羊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道:“我們停在這裡才沒有幾個辰,小門主就嚷著要去找陶姑娘,我阻攔不過,只好任他離開了!”

公羊話剛說完,就看到了張慶元身後的玄慈,頓時眼睛一亮,俯身拜倒在地:“師父,您老人家也來了?”

張慶元直到此時才明白,原來這個公羊竟然是玄慈的徒弟。

不過隨即張慶元就了然了。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公羊對于神算門一直忠心不二,為什麼偏偏玄空被整個神算門通緝的時候,不站在神算門的一邊,反而對于玄空恭恭敬敬,想到了玄空和玄慈的這一層關系,原來如此。

張慶元道:“玄空前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海媚珠那個老妖婆一直在攻擊著陣法,萬一這陣法真的被她攻破了,那荊天被釋放出來,恐怕整個神州結界都沒有辦法將他制服了。”

“是要想一個辦法!”玄空點了點頭道。

同時他轉而望向了玄慈。

玄慈性子比較猶豫,見到玄空望向了他,他掃了一眼一旁的張慶元後,還是有些憂慮的問道:“師兄,你確定陣法裡面困住的不是門主而是另有其人嗎?”

玄空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是的,你如果真不信,我可以發誓。”

玄慈就是個死腦筋,由于對門主的絕對忠誠,即便玄空這麼說,他仍然搖了搖頭道:“不用你發誓,我還是想親自下到天坑裡面去看看。”

聽到玄慈要下去,無論是玄空還是張慶元都是臉色一沉,尤其是玄空,他急切地道:“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裡面的那個恐怖高手,要比外面的海媚珠還要厲害很多,你進去就是去找死!”

“我只是想去看看,我不招惹他就是了。”

玄空不禁苦笑,這個玄慈想問題依然是那麼簡單,有的時候,你不去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來招惹你。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勸阻玄慈了,于是道:“下去也好,我便陪著你走上一遭,不過在去之前,我們一定要做好一定的準備。”

玄慈聽玄空愿意陪著她下去,對于玄空的懷疑頓時減小了很多,不過他仍然是堅持下去看看天坑裡面有沒有門主的存在,于是問道:“下去要做什麼準備,難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克制恐怖高手不成?”

玄空搖了搖頭轉而望向了張慶元,道:“不是我,是張兄弟。他的實力需要提升一下,這樣的話我們還可以多上一成把握。”

“什麼?”

玄慈望了一眼張慶元,對于玄空的話頓時不以為然起來。

張慶元看著不過是出竅期的修士而已,即便是提升實力又能夠提升到什麼境界。

碰觸到了玄慈古怪的眼神,張慶元不禁暗暗嘆息,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鄙視了。

不過他也不太在意,反而是好奇地道:“玄空前輩,你說我提升實力?難道你有什麼辦法讓我提升實力不成?”

對于絕對實力的崇拜,任何修真者都是難以控制的,所以聽到玄空說提升自己的裡,他無法不關注。

“不難,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吃上幾枚丹藥就可以突破到合體期了。”

什麼?合體期?

張慶元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自從突破到了分神期之後,修為就再也沒有提升過,現在玄空突然說能夠提升到合體期,張慶元頓時淡定不起來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能夠滅殺普通的大乘期修士,如果提升到合體期,那豈不是成了神州結界巔峰的存在,和玄空玄慈這些老怪物一樣的實力了嗎?

不過,陡然想到了荊天,他心中的激動之情頓時降了下來,無論自己提升到什麼程度,恐怕在人家眼裡,自己仍然是個螻蟻而已。

“若說以前,應該是很難的。現在確實不難了。”玄空笑道,“有頂級的丹師在此,還怕沒有丹藥吃不成?”

“啊?”張慶元一愣,轉頭望了一眼公羊,隨即嘆了口氣道,“公羊丹師煉制的丹藥不能給神算門以外的修士吃,這是他的規矩,若是真讓他勉為其難地煉制丹藥給我,我心裡很是過于不去。”

“誰說讓公羊給你煉制丹藥了。”

玄空跟張慶元混得比較熟,所以說起話來也非常隨意,他看了一眼張慶元,隨即沖著玄慈努了努嘴。

張慶元這才恍然大悟,之前說公羊是玄慈的徒弟,張慶元一直以為公羊的一身修為是得于玄慈,而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玄慈才是真正的頂級丹師。

玄慈聽了師兄的擠兌,搖了搖頭道:“提升級到合體期的丹藥倒是好煉制,不過我手頭卻沒有合適的藥材。”

事實上,高階修士丹藥所需要的藥材,無論是突破合體期的離體丹,還是升級道渡劫期的破劫丹,還是到大乘期的乘風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別說玄慈現在手中真的沒有這類的藥材,即便是有,恐怕他也舍不得拿出來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服用。

不就是藥材嗎?張慶元心道,他于是問道:“請問玄慈前輩,這煉制離體丹的丹方需要哪幾味藥材?”

對于張慶元的問話,玄慈也沒有保留,開口說出來了幾味藥材,並且說只要能有這幾味主藥,其他的藥材他還有一些。

張慶元點了點頭,也不猶豫,從儲物戒指裡面取出來了幾株藥材遞了過去。

前一次,取出藥材之前,張慶元做了許多準備工作,後來發現是自己多慮了,人家玄空根本就沒有想過奪他的藥材。

這一次,當著玄空的面,他如果再那樣干一次,平白就讓玄空看不起自己,所以索性直接拿出來。

“哦?你還真有?”玄慈看到了張慶元手中的藥材,眼睛一亮。

這些藥材每一味都比他說出來的年份要高出許多,他雙手捧著藥材,細細打量起來張慶元,良久才喃喃自語地道:“小子,不簡單啊!”

張慶元只是笑了笑。

玄慈取出來了丹爐,開始煉丹。

另外一邊,張慶元元沒有閑著,他把公羊叫到了一邊,問道:“公羊丹師,前一次你說過升級火木花火需要天火地火,我想問的是,這升級方法你知道嗎?”

公羊原以為張慶元叫他出來是問關于煉丹的一些事情,當聽到張慶元問他火木花火升級的事情的時候,他頓時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道:“張兄弟,你果真有天火地火?”

張慶元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有。之前你說我的另外一種火焰像是禁地之火,我想試試用禁地之火,能不能將火木花火升級。”

“別,張道友,你千萬別這樣做。根本行不通的,你若真的那樣做的話,怕到時候兩種火焰難以相互融合,到時候反撲過來,燒傷了你小事,萬一一個不慎小命都要保不住。”

張慶元自己心裡清楚,他是有天火地火的,自然不擔心公羊說的反撲之類的事情。

更何況,聽荊天說出來了關于靈寶的事情之後,張慶元心中一直癢癢的,他隱隱感覺到,如果自己的葫蘆升級到了天級法寶,其威力基本上就可以相當于傳說中的黃級靈寶了。

甚至威力能和渾天鑼媲美。

這種誘惑放在哪個修士的身上恐怕都很難抵制住。

“公羊兄,你說就是了,我心裡有數。”

公羊思考了半天,才對張慶元說出來了關于升級火葫蘆的方法。

其實這種方法說出來一文不值,就是源源不斷地向著葫蘆裡面灌入天火和地火。

張慶元聽了大喜,道:“公羊丹師,你去吧,多謝你的幫助,回頭必有重謝。”

至于怎麼重謝,張慶元實際上已經想好了,這個要等玄慈將丹藥煉制成功再說。

不過公羊此刻卻不愿意走了,作為一個煉丹的宗師,他對于天地之間的自然之火有一種特殊的神往之情,此時,他很想看看張慶元會如何升級他的火葫蘆。

雖然從內心裡公羊對于張慶元升級火葫蘆並沒有抱樂觀的態度,但是哪怕多看火葫蘆一眼,對于他來說也是一種滿足了。

張慶元了解他心裡的想法,也沒有在說什麼,而是直接盤膝在地,為升級他的火葫蘆做起了準備。

他將火葫蘆的塞子打開,火葫蘆裡像是蘊含著巨大的能量,頓時沖出來了無數的小火焰來。

張慶元微微一笑,隨即一道法決打了出來,太陽精火頓時從他的掌心處冒了出來。

這時候的太陽精火,像是一條火蛇一樣,只有手指粗細的大小。它甩著尾巴,吐著芯子,顯得格外可愛。

“去!”

張慶元一聲大喝。隨即火蛇像是有了靈性一樣,在張慶元的命令下,鉆進了火葫蘆裡面。

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感受到猛烈的高溫,公羊頓時退開了一段距離,眼睛卻始終盯著火葫蘆中的變化。

在他看來張慶元此舉動無異于找死,雖然見識過張慶元太陽精火的厲害,但是內心裡他仍然不認為太陽精火就是天火或者地火。

哪怕是天火和地火之中的一種,張慶元此時的做法也無異于找死,因為升級火葫蘆必須要同時用兩種火焰祭煉,顯然張慶元此時用的只是一種而已。

不過,火蛇進去以後,火葫蘆並沒有發生什麼奇異的事情,比如說爆炸,比如說火焰反撲而出。

相反,火蛇進去以後,像是遇到了十分可口的食物一樣,開始吮吸起來火葫蘆內的火木花火,同時葫蘆裡面開始發出來嗚嗚的聲音,像是火蛇興奮地怪叫聲。

張慶元不禁覺得有趣。

公羊卻覺得可惜起來。

因為火蛇既然在不停的吸收火木花火那就意味著火木花火在不斷地減少。時間再久一些,恐怕整個葫蘆就會變得和尋常的葫蘆沒有一點兒差別了。

張慶元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一直控制著太陽精火,他並沒有感受到太陽精火有什麼奇怪的變化,如果真的是太陽精火吸收了火木花火的火焰的話,恐怕太陽精火應該也有變化。

果然,不多時,火蛇就開始有了新的動向。

當葫蘆裡面火木花火消失之後,火蛇並沒有從裡面爬出來,而是扭動了一下身體,隨即開始向著葫蘆裡面吐起火花來。

它吐出來的火花的顏色湛藍,和火葫蘆之前裡面的橘黃色火焰完全不一樣。

“啊?”公羊頓時大吃一驚,他呆呆地轉過頭來望向了張慶元,臉上現出來一絲怪異得表情。

張慶元自然不理會公羊,他仍然全神貫注地盯著葫蘆裡面的變化。

湛藍色的火焰越來越多,漸漸地將整個葫蘆肚填滿了。

這時候,火蛇突然像是吃飽了肚子的小孩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樣,停住了往外吐火焰的動作。隨後一個抽身,離開了火葫蘆。

法寶升級成功了!

張慶元重新望向了火葫蘆,此刻它已經重新變了一個顏色,再也不是遍體通紅,而是盈盈綠色一片。

張慶元抬起頭來望向公羊的時候,公羊此時正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張慶元,他語氣發顫地道:“張道友,你……你這……這是天地之火?”

火葫蘆升級成功了,他親眼所見,然而公羊到現在仍然沒有弄明白,為什麼張慶元升級的方法和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所以他忍不住問出口來。

他想知道的是張慶元的奇異火種,到底是天火還是地火。

張慶元微微點了點頭道:“天地之火?可以這麼說吧。”

“那到底是天火還是地火?”公羊追問道。對于奇異火種,他博聞強識,很自信自己從來沒有記錯過其中的一種,然而此時張慶元竟然說他手中的火焰是天火或者是地火,他頓時不淡定了。

不過張慶元的話,令他大吃一驚。

“我這火焰,以前確實是天火,不過後來,他遇到了地火,天火地火交gou隨即升級,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怪胎。所以你說他是天地之火,也是沒有錯的。”

公羊聽了張慶元的話,目瞪口呆,同時恍然大悟:“張道友,你騙得我好苦啊。”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

“哈哈,怎麼了公羊。張兄弟怎麼騙了你了?”

突然一聲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來人正是玄慈,他此時已經把神火丹煉制成功了,剛走過來就聽到了張慶元和公羊的談話,所以才就此一問。

“師父,天火,地火,木火花火……”

“三種火焰得其中之一就足以。”玄慈不等公羊說完,嘆了口氣道。

他此時的煉丹水平想要再更上一層樓,只能借助于奇異火種了,然而可惜的是,神州結界之大,他從幼年到現在為止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其中一種,滿心遺憾。

“可是,這三種火焰卻到了一個人手中。”公羊接著師父的話道。

“什麼?!”

玄慈頓時驚叫起來。

對于張慶元的三種火焰,玄慈和玄空一樣並沒有覬覦之心,不過出于對于火焰的狂熱,他還是要求張慶元拿出來讓他把玩一番,張慶元于是取出來了升級了的寶葫蘆遞給了玄慈。

直到一個時辰以後,玄慈才依依不舍地將葫蘆重新遞給了張慶元,這時候他才取出來了煉制成功的神火丹給了張慶元。

同時他不無醋味地道:“張兄弟啊張兄弟,你的際遇實在是太過逆天了,怎麼諸多好事都讓你遇到了。不但得到了三種奇異火種,而且還得到了星空谷的仙藥園,真是令我等羨慕。”

張慶元笑了笑,既然因為公羊的話讓自己的葫蘆升級,而玄慈又為自己煉制丹藥,張慶元自然要報答,于是笑道道:“玄慈前輩,你到了這等修為正在沖擊飛升,想必應該缺少一些丹藥,煉丹一道我不是很擅長,但是倒是可以贈給前輩一些藥材。”

玄慈聽了眼睛一亮,他道:“真的?”

從玄空口中得知了張慶元手中有藥材,他就暗暗打定了主意一定向張慶元換取一些,正不知道如何開口,張慶元自己主動報了上來,他心中大喜。

張慶元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玄空毫不猶豫地報了幾種藥材的名字,張慶元一看戒指裡還有不少,就取出來兩份。

玄空並不貪婪,他所報的藥材只是他現在這個階段所缺少的,現在見張慶元真的毫不遲疑的遞給他,讓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半天才顫抖著手接了過來,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道謝。

這兩份藥材其中一份當然是給玄空的,玄空的修為和玄慈不分伯仲,自然也需要同樣的藥材。

除此之外,張慶元還送給了公羊一份藥材。

做完這些,張慶元就開始為升級做準備了。

時辰剛過午時,席地而坐的張慶元吞服了一枚離體丹,隨即開始調理起體內的真元來。

同一時刻,他將體內的四枚五行靈牌調用起來,開始匯聚起來天地間的元力。

事實上,張慶元此時不過是分神初期的修為。

當狀態調整好之後,張慶元加緊了催化體內的真元,煉化腹內的丹藥。

不得不說,玄慈煉制的丹藥實在厲害,張慶元剛剛催動,就立刻有了反應!

但是,這個反應也讓張慶元痛苦不堪,身體就像被無盡的力量撕扯一樣,讓他不僅渾身大汗淋漓,而且還劇烈的顫抖起來。

張慶元就像是被放到火上烤,放到冰川凍,置身萬箭穿心之地,如果不是意志夠堅定,多少次都差點昏厥過去!

就在這時!

“轟!”

突然一聲劇烈的爆裂的聲音響了起來,張慶元感受到了渾身的震動。

體內的經脈像是突然裂開了一樣,劇烈疼痛起來,而體內的真元像是遇到了狂暴浪潮一樣,一股強大的流動開始在張慶元體內周流起來。

突破了!

疼痛消失,張慶元頓時變得神采奕奕,整個人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氣息。

玄空和玄慈一直在為張慶元護法,看到張慶元突破,頓時高興起來,玄空道:“真是逆天的家伙,竟然就這麼輕易地從分神期跳到了合體期。”

聯想到了張慶元之前戰力,玄空不禁暗嘆,張慶元這樣的人注定是一代人杰出,以後的不知道會到什麼恐怖的地步,說飛升對他來說恐怕都不會是什麼難事。

三個人這算是做好了準備了。

合計之下,玄慈仍然堅持要到天坑裡面去看一看,玄空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

當他們到了天坑附近的時候,海媚珠依然在那裡堅持著破開天坑的陣法。

而張慶元看清了情形之後,心中震動不已。

這陣法竟然要被這老妖婆攻破了!

張慶元再也顧不得去天坑去了,直接跑到了海媚珠的面前,大聲叫道:“老妖婆!你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這天坑裡面真的沒有你要找的人,你若是破開了陣法,放裡面那個恐怖修士出來,你就是整個神州結界的罪人!”

口中說著重話,張慶元時刻準備著迎接海媚珠的攻擊。

海媚珠陡然見到了張慶元再次出現,頓時大怒道:“臭小子,你又來壞我事情!上次沒有殺了你,這次我絕對不會饒你!”

說完,海媚珠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張慶元砸了過來。

張慶元眉頭一挑,下意識地一記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海媚珠燒了過去。

“嗚嗚嗚嗚嗚!”

太陽精火夾雜著嗚嗚嗚的聲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海媚珠。

像是一條狂熱的火龍,也像是一只餓了很長時間的猛獸陡然見到了獵物。

張慶元的修為增長,對于太陽精火的控制更加得心應手了,所以這一次的火勢是前所未有的猛烈。

“轟!”

太陽精火和真元大手最終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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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19章 渡劫飛升

“轟!”

太陽精火和真元大手猛烈的撞在了一起,空氣中都一片震蕩!

海媚珠得真有大手實在是太過于強大,盡管張慶元再次突破,太陽精火都沒能突破真元大手的真元防線。

不過張慶元並沒有放棄,手訣不斷打出,太陽精火突然一個收縮,隨後突然火光四溢,再次變換為一條巨大的火龍,狠狠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真元拳頭咬了過去。

海媚珠這時候真元大手已經用老了,面對著太陽精火的攻勢,她無奈只能撤了回去。

看著張慶元,海媚珠臉色有些陰沉,她有些想不明白,這才隔了多長時間,張慶元怎麼一下子提高了這麼多?

不過海媚珠已經不及細想了,因為張慶元的太陽精火再次向著她狠狠地咬了過來。

這一次太陽精火的火勢,跟前一次的火勢一樣猛烈。

連續受到兩次這樣的攻擊,海媚珠真是有些措手不及了。

而這一次,海媚珠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真元大手再次和火龍遇到的時候,她根本沒來得及撤退,就被火龍死死地咬住了。

海媚珠‘啊’的一聲慘叫,身形暴退,隨後目光驚駭的掃了張慶元一眼,看到張慶元再次催動火龍燒了過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一句話也沒有留下,匆匆地逃走了。

連那幾十件天級法寶都扔在那里沒有帶走。

張慶元望了望玄空,又望了望玄慈。

玄空和玄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玄空首先笑道:“這場仗是你勝的,寶貝自然歸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張慶元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也沒再客氣,撿起了那些法寶。

不過最終張慶元還是讓玄空和玄慈兩個人每個人從中挑選了幾件。

雖然玄空和玄慈出身于神算門,但是天級法寶本來就是不可多得的東西,海媚珠之所以有這麼多,全然是靠陶芊芊換來的。

想到了陶芊芊,張慶元再次想到了當初在海寧城外,陶芊芊對五件法寶的厭惡。

張慶元心里嘆息一聲,現在想想,這個女人實在是有些可憐了。

張慶元打定主意,以後再次遇到陶芊芊,一定把這些法寶交給她處理,任她毀掉。

毀掉這些法寶,或許陶芊芊內心里就能夠毀掉所有的過去一切,現在海媚珠已經不足為慮了,希望陶芊芊未來能夠好好的生活下去。

“走吧,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進去吧。”玄慈見到張慶元站在原地發起呆來,催促道。

張慶元應了一聲,三個人一起朝著天坑的位置走了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張慶元第一時間放出來了火烈鳥引路。

一路上暢通無阻。

不過,饒是這樣,當玄慈看到椈壑W無數的怪蟲的時候,也一臉驚詫,雖然身體沒有什麼不適,但依然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過三人的速度都非常快,片刻後就來到了荊天所在的空曠地方。

張慶元和玄空兩個人借著外面的震動逃出去後,由于海媚珠對于陣法的攻擊,天坑里面的震動更加強烈了。

為了保證陣法不被破壞,荊天一直在拼命抵抗著。

直到外面海媚珠被張慶元擊退之後,荊天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又是逃過了一劫。

不過他同樣好奇,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弄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當他眼睛重新放在他煉制的那條鐵鏈上面的時候,就將這一切全然拋到腦後了。

只差一個主元魂,黃級靈寶就可以煉制成功了!

那名叫做玄空的修士就是最好的主元魂的人選。

荊天不禁懊悔起來,同時破口大罵:“這賊老天,就是壞老子的大事,什麼時候發生地動不好,偏偏在老子的主元魂剛來的時候發生,就這樣平白無故地被那老小子跑走了。

還有那該死的母蟲,不知道抽了什麼瘋,按照日子早就應該成熟了,怎麼到了現在都沒有動靜!”

他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摔打著天坑里面的巨大的石頭。

天坑中不時的傳來轟轟隆隆的聲音。

荊天隨手扔出來的巨石,根本就沒有催發任何元力,他本身也害怕用力過猛會弄壞了這座天然陣法。

饒是如此,天坑里面動靜仍然不小。

張慶元和玄空玄慈三個人來到了這里,見到了荊天在發瘋,即使他沒有動用全力,也依然吃了一驚,面面相覷。

這時候玄慈也看清楚了荊天的相貌,確定了荊天並不是海媚珠所說的司徒橫,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心頭上一塊石頭頓時落地。

“玄慈,看清楚了嗎。我玄空從來沒有欺騙過你,現在也是一樣。”玄空嘆了一口氣,玄慈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很軟。

玄慈臉上頓時現出來一絲的尷尬,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離開此地吧。這人實在是太過于兇殘了,恐怕以你我三個人的力量都沒有辦法幹掉他。”

玄空點了點頭。

然而他們想走的時候,卻哪里那麼容易走出去。

他們的說話聲音此時早已經傳到了荊天的耳中。

這大乘期修士還真是有趣,竟然會去而復返,荊天心中暗自得意,當他聽到玄空兩個人說要離開的時候,心中頓時大急,突然大喝一聲道:“小賊,我這洞府豈能是你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

說完,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張慶元三個人砸了過去。

雖然張慶元和玄空一直警惕,但在真元大手的逼迫之下,只能移動了兩步,但恰恰躲開了。

然而荊天要的正是這樣。

他這一記真元大手使用得非常巧妙。

他出手的方位拿捏得非常準,事先已經算準了張慶元三個人得反應,所以,幾個人移動了一步,現在恰恰落在了荊天所能掌控的范圍之內。

也就是說,現在只要荊天不允許,他們再想要離開就難上加難了。

張慶元三人此時也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三個人的處境,所以他們索性不再動地方,安靜地望著荊天。

“哈哈哈,小輩,我荊天現在正犯愁煮熟了的鴨子又飛了呢,沒想到你們竟然又折了回來,你們對我還真是夠意思!”

說完,他目光落在了玄慈的身上,心中更加驚喜不禁贊嘆道:“真是太好了,竟然還多了一個主魂。看來這老天還真是幫我!”

適才他還在大罵老天對他不夠好,此時見到了玄空和玄慈,頓時對老天產生了一種親近的感覺。

自始至終,荊天對張慶元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的興趣,即便現在的張慶元已經突破到了合體期的修為,然而,對他來說,還是螻蟻。

即便是玄空和玄慈,在他的眼里同樣也是螻蟻,不過是對他用大用處的螻蟻,所以不免多看一眼。

“哼!荊天,本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呆在這里就呆在這里了,我們闖進來是無意中的事情,你非要拿我們做魂元,這是什麼道理?”張慶元望著荊天冷聲道。

雖然此時他的實力大增,但是仍然沒有任何把握對付荊天,如果荊天能安然的將他們放出去那還好說,如果荊天不肯,那只好拼個你死我活了。

“什麼道理?你這螻蟻,什麼叫做你們做魂元,就你這修為也配做魂元?我說的是另外兩個大乘期的螻蟻,而你,只配和神州結界的其他成千上萬的修士一樣,作為這件法寶上的一朵浪花而已。”

聽到荊天說出來成千上萬的修士,張慶元陡然明白了,原來蟲潮這件事情都是荊天主導的,頓時眼神變得凌厲如刀,心中對荊天厭惡到了極點!

這樣的人是留不得的,他為了一己之私利,幾乎要剿滅整個北龍州,整個神州結界,如果他的黃級靈寶練成以後,恐怕為害更深!

“哼!荊天,你不說還則罷了,既然你親口承認了蟲潮是你所為,今天即便你要放過我們,我們也不能留你為害!”張慶元目光顯露出來一絲殺機,語氣冰冷。

實力,對張慶元自己來說是一個問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住這個恐怖的高手,但是現在的情況,沒有勝算,也沒有敗算,張慶元決定拼死一搏。

因為現在整個神州結界除了三個人聯手還有一線希望殺了面前的這個人,換做別人幾乎不可能了。

張慶元並不是道德至上的人,更不是什麼君子,但他卻關心身邊的人,如果這荊天只是單純的提升修為也就罷了,但他卻把這種提升建立在殺戮之上,張慶元就不能不管了。

因為張慶元不能不想以後,萬一這家伙出了神州結界,去到俗世中,那就是一種災難。

“哈哈,螻蟻,大言不慚!既然你這麼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那就來受死吧!”

說完,他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沖著張慶元砸了過來。

同一時間,他催發了另外一只真元大手,向著玄空和玄慈兩個人砸了過去!

見荊天,三人臉色一沉,都出手抵擋!

張慶元的太陽精火打出來,頓時照得整個天坑一片通明,太陽真火的火勢,像是一天長龍,狠狠地向著荊天的真元大手卷了過去。

玄慈和玄空兩個人狼狽地躲開了荊天的真元大手,同時各自將防御法寶祭出去,護住了全身。

張慶元看到兩個人身上的防御法寶,頓時一愣。

又是鎧甲!

神算門果然底蘊深厚!

不過,玄空和玄慈兩個人身上的鎧甲卻又和神見他們的防御鎧甲完全不同。

這兩副鎧甲並不是金色,而是通體一片白金。

白金鎧甲!

鎧甲穿在了身上,頓時顯現出來了一片氤氳的白色流光,將他們的整個身體護在了當中。

這防御鎧甲玄慈和玄空兩個人已經多少年沒有用了,他們本身就是神州結界頂級的高手,別說平時沒有和人對戰的機會,即便是和人對敵又哪里用得著防御鎧甲。

所以,即便是神算門的弟子在此,見到了長老身上的兩副鎧甲也會感到好奇。

黃金鎧甲是天級的鎧甲,眼前的鎧甲同樣也是天級的鎧甲,但是隱隱地張慶元感覺到,這兩副鎧甲恐怕比黃金鎧甲要高上一個檔次。

當然了,以張慶元的判斷,這兩個鎧甲距離黃級靈寶恐怕還差著一點距離。

他的判斷沒有錯,荊天是個老行家,他陡然見到了玄慈和玄空兩個人身上的鎧甲,頓時雙眼一亮,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沒有想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寶貝,這防御鎧甲雖然距離黃級靈寶還是差了點,別說放在這里,就是到修真界都算是難得了!”

他還有話沒說,這防御鎧甲如果他能夠搶過來,未來對付自己的大敵的時候,應該能派上用場。

想到了這里,荊天眼神中充滿了火熱!

“都是我的!”

荊天對上張慶元的太陽精火,感受到了一絲威壓,然而他還是能夠輕飄飄地躲了過去,所以對于張慶元他仍然絲毫沒有在意。

在他內心里,張慶元這個人強是強了點,但此時他的心神都被那兩幅鎧甲吸引了,直接無視了張慶元!

狂熱地荊天兩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玄空和玄慈兩個人砸了過去!

但是身上穿著白金鎧甲的玄空玄慈修為像是突然提升了很高的一截一樣,他的真元大手對他們絲毫沒有作用。

這一截修為並不是說表現在他們的攻擊力上,也並不表現在他們的防御力上,而是表現在他們的速度上。

穿上了白金鎧甲之後的玄空和玄慈兩個人再也不跟荊天正面對抗了,一旦遇到了荊天的真元大手,他們就像是一道閃電一樣,立刻躲避開來。

兩人都逃開了,荊天眼神頓時看向了張慶元,怒火無處可發,全都朝著張慶元而去!

但張慶元的太陽精火也同樣兇猛,荊天的真元大手不敢每一次都和張慶元的太陽精火硬碰,這使得張慶元有了一絲喘息機會。

即便是荊天對付張慶元有優勢,他此時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的目標是玄空和玄慈,根本不是張慶元這個小螻蟻。

但偏偏每次他要打到張慶元時,就被玄空和玄慈兩人攪合,饒是荊天修為高深也不免急躁起來。

哇哇怪叫後,荊天手一揮,一把長長的碧綠色的大傘頓時出現在半空!

傘柄部位一個劫雷的符號赫然醒目,而傘身處卻像是一道道符箓一樣畫著古怪的符號,張慶元唯一能看懂的就是八個面上的八卦符號。

張慶元雖然看不出法寶的等級,但在他的感覺中並不如渾天鑼,頓時放心不少。

張慶元算是無知者無畏,而玄空和玄慈兩個人見了這面傘,相互對望了一眼,臉上都不禁露出來駭然的神色。

這雷劫傘,他們是知道的。

雖然只是天級法寶,但是在天級法寶里面是頂級的存在,當然這里面不包括那種隱藏在天級法寶里面的黃級靈寶,比如說渾天鑼。

老一輩傳聞,這件天級法寶曾經在神州結界出現過,那一次出現在神州結界引起來血雨腥風,不單單是指雷劫傘當時的主人拿著傘在神州結界興風作浪,而且還有很多修士看中了雷劫傘的威力,想要據為己有,所以圍殺拿著雷劫傘的修士。

其中一個大乘期修士追上了法寶的主人,一動手,對方就使用上了雷劫傘。

在雷劫傘的威壓之下,那個大乘期修士頓時迷失在了自己的雷劫之中。

他自始至終以為自己是在度飛升雷劫,直到最後死去的時候,仍然以為自己已經飛升到了仙界。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打過雷劫傘的主意。

“慶元兄弟,要小心應對!這件法寶不簡單!”玄空第一時間提醒張慶元道。

張慶元聽了,頓時一愣。他還沒有明白過來玄空是什麼意思,荊天已經祭起了雷劫傘。

頓時一片雷海彌漫起來。

“轟轟轟!”

張慶元只感到自己的耳邊轟鳴的聲音響了起來。

此時,張慶元已經徹底的遺忘了過往的世界,他是一個安心修道的修士,他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歷經千山萬水,遍訪名師,遍尋天才地寶。

他從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開始成長……成了元嬰期,成了出竅期,成了分神期,成了合體期,成了渡劫期,成了大乘期。

在一片巨大的荒漠之中,這時候的他正在渡飛升前最後一道門檻,只要他能度過眼前的九九雷劫,他就可以飛升到仙界之中。

張慶元心中有一股強大的求道的心思,他一定要成為人中之龍,鳥中之鳳,他要成仙!

一道道雷弧打在了張慶元的身上,一道道心魔戳中在張慶元的心間。

張慶元絲毫沒有被傷害到,絲毫沒有受到外魔的侵擾。

只因有一顆堅定的求道的心思!

另外一邊,玄空和玄慈同樣也在經受著同樣的事情,經受著同樣的經歷,此時他們也在渡劫,度過他們曾經夢寐以求的那一道坎,進入他們曾經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們三個人,此時沒有一個人醒悟,這只是南柯一夢而已。

此時荊天卻是十分閑逸,他透過雷劫傘望著幾個人此時的經歷,不禁冷笑道:“螻蟻就是螻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即便是在強大,也不過是個強大的螻蟻。”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不由嘆息了一聲,凝望著雷劫傘,搖了搖頭:“你是挺不錯的,不過卻只能在這種鬼地方使用,而且只能對付大乘期以下的修士而已。”

雷劫傘畢竟只是一把傘而已,對于真正經歷過四九雷劫的修士而言,這只不過是這雷劫傘只不過是小把戲而已。

荊天自己對于這些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拿著這把雷劫傘恐怕就能夠橫掃整個修真界了。

不過,想到馬上就能夠得到兩個大乘期大圓滿修士的元魂,馬上就能夠得到兩副頂級的天級防御法寶的時候,他頓時心滿意足了。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回到修真界去,然後面對自己得強敵,祭出自己鎖鏈,讓他生不如死。

荊天做著美夢的時候,張慶元此時正面臨著生死存亡的一刻。

“轟!”

最後一道雷劫終于向著張慶元的腦袋砸了下來。

前面的整個經歷,讓張慶元無比欣喜,因為他幾乎沒有費多少力氣就抵擋住了前面的所有劫雷。

最後一重下來的時候,張慶元突然有一種渾身輕松的感覺。

擋下來這道雷弧,他會飛升了,成仙了。

最後一道雷劫伴隨著很多外魔幻像,張慶元絲毫都不受侵擾。

最後一道雷劫落下來,張慶元完滿渡劫,就意味著意識將永遠的消沉在這雷劫傘之中,再也難以解脫。

就在最後一道雷劫將要完滿的時候,突然張慶元的丹田部位閃出來了一道亮光。

這道亮光像是漆黑夜空里面的星星一樣,照耀著張慶元的整個靈魂!

張慶元整個人突然一震。

頓時,雷劫外魔侵擾越來越厲害了。

一幕幕在張慶元南柯夢之中不曾發生過的光景層層洗刷著張慶元的腦海。

張慶元頓時痛苦起來了。

不同的人影在呼喊著他的名字,不同的地方出現了他自己的影子,但是無論何人,無論何地,他始終叫不出來名字!

他痛苦,他糾結,或許這都是他的前世,或者是他的來世,張慶元說不清楚,只是痛苦。

度過九九雷劫,就代表著和自己的過去徹底地說再見了,而眼前的這些,都是張慶元心中得牽掛,張慶元痛苦,張慶元懊悔!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也想不起來這些人這些事,最終將渡劫失敗。

“齊媚!”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張慶元的眼前,他記得她!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熟悉的,是他的女人,是齊媚!

張慶元拼命地向著齊媚擁抱過去,然而齊媚只是一道幻影而已。

齊媚像是一道水渠的大閘門,張慶元記起來齊媚之後,隨即眾多的事情涌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從外部世界,到神州結界,到師父師兄,他都記起來了。

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也同樣都記起來了。

終于,張慶元陡然醒悟,自己此時此刻正在和荊天對敵!

“該死的,看來是著了荊天的道了!”

張慶元再也不去多想,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朝著雷劫燒了過去!

他自然不知道,其實他早已經該死了,是他體內的萬道珠救了他一命!

“什麼?你竟然從雷劫中出來了?”

荊天望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張慶元,臉上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想不明白,張慶元一個螻蟻而已怎麼能在從雷劫傘中出來?

不過,這不是他思考的時候,此時張慶元一記太陽精火已經朝著雷劫傘燒了過去。

荊天眉頭一縮,隨即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朝著張慶元砸了過去。

剛剛荊天之所以不出手,自然是不想費力氣,而此時眼見張慶元脫困,而且要毀掉法寶,那樣一來又會回到剛剛的麻煩境地,他自然不在猶豫,同時心里後悔沒有在張慶元沉迷的時候殺了他!

張慶元輕飄飄地躲避開來,但他的臉上卻浮起一絲古怪的神色。

因為張慶元此時感覺自己體內的真元比之前更加強大了很多,隱隱地,他感覺自己已經進入了合體期中期的修為!

合體期中期!

張慶元心里明白自己可是剛剛邁入到合體期而已,怎麼可能突然一下又漲了修為?

不過,仔細感知了一下,他最終確認了,這是事實。

他不禁好笑,沒想到這把破傘還有這樣的好處。

“咦?小子你的實力?”

荊天也發現了張慶元的變化。

若說之前張慶元第二次來到這里,修為提高,荊天絲毫都在意,而現在卻不同了,張慶元能夠從雷劫傘中突破出來,而且修為再次提高,他怎麼能不奇怪,怎麼能夠不去關注。

“嘿嘿,我的修為?哈哈,這還是要多謝你了,你這把傘倒是不錯,送給我如何!”

張慶元口中說道。

此時他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拿到這把古怪的雷劫傘。

“小子,張狂!”

荊天受不了張慶元的激怒,一聲大喝,一道真元大手再次向著張慶元打了過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張慶元對于荊天不再像以前那麼恐懼了。

他神色淡然,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對方打去。

真元大手和太陽精火相遇,頓時如天崩地裂一樣的聲音傳了出來。

勢均力敵!

張慶元不禁冷笑道:“怎麼樣,還敢小看我?”

“嘿嘿,螻蟻,就是螻蟻,任你修為再高也是螻蟻。不怕告訴你,你的兩個伙伴此時已經要結束四九雷劫了。等他們結束之後,我把他們的元魂都放在我的鐵鏈上面,到那時候,我靈寶在手,還怕了你不成?”

說完,荊天哈哈大笑起來。

張慶元卻是一驚,玄空和玄慈兩個人修為比他要高很多,對于雷劫傘抵御能力應該更強,卻沒想到這麼快也要渡劫圓滿了。

從雷劫傘中出來,張慶元心中已經大體對雷劫傘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如果渡劫圓滿的話就意味著死亡。

張慶元心中有些焦急。

不過,當荊天提到靈寶的時候,張慶元心中一突。

他想到了火木花火葫蘆,它現在是天級法寶,但是同樣也是隱藏在天級法寶里面的黃級靈寶。

它比雷劫傘等級要高!

升級之後,張慶元一直沒有試用,現在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張慶元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一道法決打出去,火木花出現在了張慶元的手中。

“荊天,你的死期到了!”

說完這話,張慶元又是一道法決打出去。

實際上,在得到了火木花之後,這寶貝一直在火烈鳥手中,他根本就沒有祭煉過,也就是這件寶貝根本不是他的。

但是通過升級之後,這件寶貝就已經自動認主了,現在可以說,如果火木花有靈性的話,已經和張慶元心神合一了。

這道法決打了出去,意味著火木花在神州結界終于出世了。

荊天望著張慶元手中的葫蘆,不過是天級法寶,絲毫沒有當回事,然而當張慶元法決打出之後,他頓時臉色狂變!

火葫蘆像是有靈性一樣,在張慶元的一聲命令之下,突然吐出來了一絲湛藍色的火焰,這火焰從葫蘆口中出來之後,像是流矢一樣直接奔向了荊天!

速度像是電光一樣,這是之前的太陽精火根本無法媲美的!

力度像是尖峰一樣,極冷!極熱!萬千變化都包含在里面!

像是一把刺刀,像是一柄鋼刃,閃著奪人心魄的寒芒,殺氣騰騰!

荊天雖然不知道張慶元發出來的是什麼樣的東西,但是他能夠感覺到一絲對生命的威脅。

所以他絲毫不敢耽擱,直接像是閃電一樣向著旁邊躲過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湛藍色的火焰像是有意識一樣,當荊天轉身的時候它同樣也轉了一個身形,繼續向著荊天追趕過去。

“這是什麼鬼東西!”荊天一邊飛速奔逃躲閃,一邊大聲怪叫。

張慶元冷笑道:“你猜呢!”

荊天心中一怔,隨即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失聲驚叫道:“是靈寶!竟然是靈寶!神州結界竟然有這樣的物事!”

他心中更加驚懼,跑得更快了!

眼見湛藍色的火焰就要追上了荊天了,突然間,轟隆隆地聲音響起,整個天坑突然劇烈顫動起來了!

椈壑W的石頭像是隕石一樣嘩嘩地朝下墜落,聲勢驚人!

張慶元一愣,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感覺有危險,也顧不得再追逐荊天了,轉身看向傘下的兩人,依然癡呆的還杵在那里!

張慶元身形一閃,抓住雷劫傘,帶著兩人一起朝外面飛逃而去!

荊天此時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這座陣法的厲害,這座陣法的功能就是屏蔽作用,現在陣法要破了,如果真的被淹沒在這天坑里面,那麼以天坑原始的屏蔽材料,恐怕即便是修為再高恐怕也難以出去了。

現在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離開這座天坑了。所以他緊緊跟著張慶元向外面逃去!

張慶元見他追來,一記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荊天砸了過去。現在的荊天連躲避的想法都沒有了,他只有一個念頭,離開天坑!

很快,張慶元和荊天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來天坑,外面是一片茫茫的司空荒漠。

雷劫傘失去了荊天的控制,它自身的威力已經消失了。

剛來到地面,玄慈和玄空兩個人就恢復了過來!

他們此時自然明白了之前的經歷都是虛妄,眼里閃過一絲悵惘的茫然,有些可惜,但最終還是感覺後怕不已!

見到了荊天,他們哪能放過,法寶再次祭出,縱身朝荊天撲了過去!

“螻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把傘還給我,我這一次饒了你們!”荊天拍飛兩人,臉色陰沉的朝張慶元厲聲道。

“今天放你走,你定要危害整個神州結界,我拼了性命也要殺了你這惡人!”張慶元冷聲罵道,他並不知道荊天急切的原因,但卻絕不能放這家伙逃開!

荊天此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不過,張慶元卻不知道這些,他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荊天砸了過來。

荊天無語,只是隨意自保地抵抗了一番,心中暗道自己運氣這麼差,怎麼惹上這樣不要命的人。

“轟轟轟!”

張慶元接連三記太陽精火都被荊天躲了過去,荊天躲避得十分狼狽。

不過更狼狽的還在後面,就在他躲避了太陽精火之後,突然天上一道雷劫陡然出現了。

荊天臉色一變,大聲喝道:“小輩,我要走了,你們也去吧。”

雷劫一道又是一道。

張慶元頓時愣住了——荊天竟然渡劫了!

他此時只好和玄空玄慈退在了一旁,看著荊天渡劫。

以荊天的實力渡劫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很快,他就渡過了九九雷劫,身上的氣質陡然又有了新的變化。

隨即,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開始緩緩地向天空中升起。

張慶元看著這個殺了成千上萬神州結界修士惡魔的人就這麼走了,自然不甘心。

“荊天,別以為這麼好走!”

張慶元突然一拍火木花的葫蘆身子,一道湛藍的火花直奔荊天而去。

荊天看到火木花,臉上頓時露出恐懼之色!

在剎那間,甚至荊天沒有任何反應的速度下,湛藍的火木花像是一把利劍,絲毫沒有阻擋地穿透在了荊天的眉心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荊天消失在了半空中!

至于他到底死了沒有,張慶元並不清楚,但不管是死還是活著,對神州結界再沒了威脅,而且……他應該是有史以來最苦(空格)逼的飛升的修士了!

“兩位前輩,你們沒事吧。”眼見荊天消失,張慶元轉過頭望向玄空玄慈兩人,關心道。

玄空搖了搖頭:“沒事,這次多虧了你了。”

此時他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剛剛見到張慶元的時候,張慶元的修為也不過和神算門二代長老的修為差不多,而現在,卻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這種升級速度簡直前所未有。

不過下一刻,他更加驚訝了:“張兄弟,你的修為又提高了?”

雖然張慶元只不過是從合體期初期升到了合體期的中期,不過其中的差別,玄空還是能看出來的。

“這還是多謝那個荊天了。”

張慶元說完話,卻發現玄慈和玄空對于他的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們此刻正一臉怪異地望著對方。

“師兄,你修為也提高了?”

“師弟,你修為也提高了?”

以前是大圓滿,現在通過感知,他們隱隱覺得已經摸到了飛升的那一道薄薄的障礙。

兩人顧不得跟張慶元說話,趕緊道:“走,快去煉制丹藥,只差最後一步了。”

張慶元不禁苦笑,搖了搖。

這兩個人現在對于飛升那麼著迷,恐怕跟之前在傘中的一些感觸有關系。

不過張慶元卻十分慶幸,幸好要飛升的不是自己,自己對這里,對外界還有很多牽掛,如果真的就此飛升的話,那麼恐怕再也找不回齊媚,而且以後也見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就在這時,張慶元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起另一個身影,是季若琳。

張慶元苦笑的搖了搖頭,這里的事情還沒完,他也無心再想這些,哪怕他知道季若琳同樣對自己情根深種。

“轟轟轟轟!”

不多時,遠處再次傳來了雷聲轟鳴的聲音!

張慶元一愣,玄空和玄慈兩個人竟然這麼快就開始渡劫了!

張慶元默默地數著雷聲,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雷聲響完,張慶元心里突然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過他知道,從此神州結界又少了兩個高手。

就在此時,突然遠處傳來了玄空和玄慈兩個人的聲音,他們用充沛地聲音向張慶元道別:“慶元兄弟,保重,未來在仙界我們再見。”

說完,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和玄空交往時間不短,現在玄空離開,張慶元悵然若失,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

站在那里矗立了半個時辰,張慶元這才轉過身來,重新來到了天坑的前面。

這天坑實在太過于古怪了,他石壁的材質能夠屏蔽光,屏蔽神識,應該是不錯的好東西,現在陣法已經破了,荊天這個威脅已經沒了,張慶元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東西。

站在天坑前面,張慶元準備再次進去探查一下,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五行遁法竟然遇到很大的阻礙,讓張慶元不得不停下來。

張慶元皺了皺眉,想不明白這下面究竟是什麼東西,不過他隨後手一揮,點睛筆出現在身旁。

用手撫摸著點睛筆,張慶元自言自語地道:“能不能進去就靠你了。”

說完,他一道法決再次打出!

點睛筆在張慶元的催發之下變得巨大無比,隨即一個轉身向著天坑的位置狠狠地鉆了去。

它此時就像是一把鋒利地鉆頭一樣,以極快的旋轉速度一邊旋轉一邊往地底下鉆進!

然而很快張慶元卻發現了問題。

這天坑自從陣法破壞之後,就變成了一片平地,絲毫沒有塌陷的感覺,現在點睛筆鉆下去,其結果更駭人。

幾乎約莫一個時辰,點睛筆的進尺竟然不足一寸。

看來這里的石頭的材質確實十分古怪,張慶元心想,然而對于獲得石材的心情更加炙熱了。

連點睛筆都這樣的效果,這東西絕對珍貴非常,張慶元自然志在必得!

   活錄》第820章 母蟲爆發!

張慶元正要用點睛筆進一步將地面的石材挖開的時候,突然心中一動,察覺到有五個人朝自己這邊越來越近。

既然有人過來,張慶元就不方便肆無忌憚地挖掘地下的石材了,他索性站起身來,神識朝遠方探查而去。

很快,在張慶元的神識中出現五個人影!

前面四個人在半空中極速飛行,後面一個人緊追不舍,而且距離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拉近!

當看清來人的樣子時,張慶元頓時渾身一震,驚喜交加!

張慶元喜的是前面三個人是自己的三個師兄,還有一個是皇耀。

自從二師兄和三師兄失蹤後,張慶元只從憐兒那里得知過兩人逃走的消息,後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現在見到兩個師兄不僅活著,而且還很好,張慶元自然欣喜萬分。

至于驚,卻是此刻他們竟然被追殺,而對方明顯是神算門的,看穿著和氣勢,應該是玄天無疑!

因為對方同玄空、玄慈同樣衣袍滾邊,而張慶元曾經聽玄空說過神算門的一些情況,現在神算門里只有大長老玄天跟他們一樣,屬于一代長老。

但就在此時,張慶元神識一動,他看到大師兄任逍遙懷中竟然還抱了一個人,竟然是神算門的小門主司徒黯。

此刻他們四個人都格外狼狽,顯然在曾經的追殺中不斷受傷。

“師兄!師兄!”

張慶元此刻修為提升不少,就算玄天同樣大乘期圓滿,張慶元有諸多依仗,也不會太過畏懼他,當即身形一縱,朝師兄等人的方向極速迎了過去。並大叫道:

“師兄!”

聲音滾滾而去!

任逍遙幾個人亡命奔逃,神識中根本沒注意到張慶元的存在,聽到張慶元的叫喊之後。都抬眼望去,當看到竟然是張慶元時。他們都吃了一驚!

若是平常,他們遇到張慶元自然是高興,但是現在後面有追兵,他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只有焦急和擔心。

任逍遙臉色一變,趕緊厲聲道:“慶元,不要過來!後面的神算門的老怪物玄天,我們四個都不是他的對手。趕緊逃!”

他知道,如果張慶元不喊他們幾個人的話,玄天或許只會把張慶元當做路人,不會放在心上,而現在既然張慶元和他們幾個人有關系,那麼玄天斷沒有放過他之理。

“果然是這個老東西!”

張慶元眉頭一挑,眼中閃出凌厲的森芒,神算門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玄天操控主導的,不論是覆滅各大宗門,還是追殺師兄他們。都是這個老家伙的意思,現在見到他,張慶元豈能放過!

所以。張慶元不僅沒逃,反而加快速度沖了過去!

看到張慶元竟然不聽自己的話,任逍遙不僅焦急萬分,他起先本來準備轉移方向帶走玄天,但此刻也只能作罷,朝著張慶元迎了過去,伸手要去抓張慶元的胳膊,想把他帶走!

“師兄,我能對付他!”張慶元卻反過手抓住任逍遙的胳膊。寬慰道。

張慶元停在半空,任逍遙幾人無奈。也只能停下來,凌刀和花下酒都不清楚張慶元此刻的修為。還以為跟以前一樣,兩人不禁大聲訓斥道:

“你胡鬧什麼,趕緊走!”

說著,兩人就要去抓張慶元!

但就在兩人自認為可以抓住的時候,卻被張慶元再次反手抓住,張慶元搖了搖頭道:“師兄,放心吧,我不是傻子,有分寸!”

凌刀和花下酒突然被張慶元抓住手,都吃了一驚,他們這個時候才有心思打量張慶元的修為,一看之下不禁大驚失色:“慶……慶元,你……你的修為……,怎麼……怎麼……”

兩人當然震驚,當初張慶元來到神州結界的時候,他的修為還不到金丹期,而此刻竟然已經合體期了,就算資質再逆天,怎麼可能有這樣大的跨越?

看著兩人震驚呆滯的臉,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師兄,先等我解決了這個老東西,這個以後再說!”

凌刀一愣,隨後趕緊道:“不行,慶元,就算你現在突破到了合體期,也離大乘期差的遠,更不要說這個老怪物了。”

此刻的凌刀已經進階大乘初期,連他都遠遠不是玄天的對手,更不要說張慶元了。

不僅是他,任逍遙也趕緊道:“慶元,我知道你的實力不能以修為來衡量,但你要知道,先前我們四個人都沒有辦法擋住他的殺招,就算你再厲害,恐怕也抵擋不了他,這樣無異于送死!”

而此時玄天已經追到,看到幾人竟然不逃了,不由好奇的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張慶元一番,淡淡笑道:“區區的合體期修士,膽子倒是不算太小,竟然攔下我,果然是後生可畏啊。”

玄天的話自然是嘲諷的反話,果然他隨後接著冷笑道:“不過,就憑你這點兒本事,也不過是炮灰而已。”

“你就是玄天?”張慶元瞇起眼睛,也同樣上下打量玄天一眼,淡淡道,像是把玄天的話好不放在心上一樣。

玄天不禁一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合體期修士,有些詫異的道:“以我的修為好像沒有冒充別人的需要,既然你有這份膽色,倒是有趣,報上名來吧,也不至于做個枉死鬼。”

張慶元見玄天始終沒看得起自己,話里話外都是主宰生死一般的隨意,不屑的撇了撇嘴,淡淡道:“我知道你就夠了,這樣你就不會做個枉死鬼了!”

“你找死!”

聽到張慶元竟敢口出狂言,玄天無論再好的脾氣也被激怒了,此刻他也懶得再廢話,抬手就朝張慶元抓去!

勁氣凌厲,而且在周圍形成一片沉重的壓力!

“慶元,讓開!”

看到這一抓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任逍遙三人頓時大急,拼死不顧地揮拳朝玄天砸了過去!

“轟!”

真元激蕩,轟然炸響!

任逍遙三個人都身形暴退。玄天卻紋絲不動。

玄天望著他們獰笑道:“你們都是螻蟻,別以為進入大乘期就厲害。在我面前,你們什麼都不是!”

“是嗎?”

直到現在,張慶元沒有出手,他冷聲道。

隨即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玄天燒了過去,太陽精火像是一條火龍一樣,吐著長長的舌頭,咬向了玄天。

“啊?”

玄天陡然感應到了太陽精火的強大氣勢,頓時一愣。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被他看低的張慶元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

他感覺到火焰的兇猛和危險。根本不敢硬碰,隨即一個瞬移躲開,卻顯得十分狼狽!

張慶元冷笑,不等他定下來又是一記太陽精火!

這次玄天就沒有那麼走運了,太陽精火直接向著玄天的腦袋咬了過去,玄天狼狽躲開的時候,半只耳朵已經被太陽精火燒成了空氣。

“找死!”

這點痛楚對玄天來說並沒有什麼,但對他來說無異于赤裸裸的打臉,這才是最無法忍受的,暴怒的玄天眼中迸射出森冷的殺意。手一揮,一柄飛劍呼嘯而出!

然而隨即他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東西正充滿肅殺之氣向他飛過來。

湛藍的火光。充滿了寒意,又充滿了無窮的灼熱,讓他心里升起一種驚懼的感覺!

玄天臉色劇變,再也不敢攻擊,朝一側躲去!

然而火焰隨即一扭身子,也轉了個圈繼續追趕著他。

玄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不過合體期,怎麼能弄出如此駭人的攻擊!

但無論玄天怎麼逃避,湛藍火焰像是長在他身上的尾巴一樣。一直跟著他,就像他之前追殺任逍遙他們一樣。如影隨形,而且距離他的身體越來越近了!

眼看那火焰就要追上他了。玄天咬了咬牙,怒聲道:“很好,這次我饒了你們,下次遇到你我一定宰了你!”

玄天身形一閃,一個瞬移消失不見!

湛藍的火焰也要跟過去,但卻被張慶元收了回來。望著剛剛玄天消失的地方,張慶元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而任逍遙幾人都徹底傻在那里,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如同一個怪物一樣。

“師兄,你們還好吧?”張慶元知道自己的變化肯定把他們嚇著了,回到他們身邊後喊道。

回過神來的任逍遙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花下酒滾了滾喉頭,有些艱難的道:“你……你小子怎麼修煉的?”

“是啊,你這小子也太嚇人了吧,這一段時間不見,不僅比我們強,還強的沒影了。”凌刀也一臉震撼,腦袋有些發蒙。

唯有任逍遙和皇耀還好,畢竟之前見識過張慶元的逆天。

任逍遙苦笑道:“慶元,你……你這,簡直讓我們這些當師兄的汗顏啊……”

張慶元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張慶元想起他們的事情,趕緊問道:“對了,二師兄、三師兄,你們之前怎麼樣,沒什麼事吧,你們怎麼會跟大師兄走到一起了?”

花下酒在師兄弟幾個的資質是僅此于張慶元的,如果不是他對修煉並不太上心,恐怕早就超過任逍遙了,所以此刻也恢復了過來,笑道:

“我們這不好好站在這里,哼,神算門想要我們的命還差點。”花下酒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慶元,笑道:“而且,現在我的師弟這麼厲害,神算門又算哪根蔥,哪兒來的還得回哪兒去,我們也不需要東躲西藏了!”

聽到花下酒的話,幾人都笑了起來,張慶元也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而凌刀道:“是啊,這一段時間真是跟老鼠似的,現在好了,慶元修為這麼高,我們自然不需要再躲藏了。”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師兄你們放心吧,神算門的賬我遲早要跟他們算。”

隨後。任逍遙又說起了他們相遇的事情。

原來,任逍遙和皇耀兩個人在張慶元離開葉城的第五天後,他們也離開了葉城。前往司空大漠。

兩人遇到花間酒和凌刀兩個人純屬巧合,在司空大漠外。任逍遙察覺到了熟悉的隱藏手法,尋找之下,果然被他找到了凌刀兩人。

這種隱藏手法還是當年吳道子教的,就算大乘期高手都不一定能發現,所以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師兄弟重逢自然非常高興,相互聊了一番再才上路,而這一路注定巧合不斷,進入司空大漠後。他們又遇到了司徒黯遭到神算門的追殺。

本來他們不準備管的,畢竟是神算門的事情,但任逍遙想到當初張慶元和司徒黯的關系,于是出手相救。

凌刀和花下酒這段時間也被神算門折騰的夠嗆,見任逍遙出手,他兩人自然不會反對,將這段時間的憋屈發泄一通,那些追殺的神算門人被他們殺了個干干凈凈。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引來了玄天,他們開始並不認識。初次交手後如果不是任逍遙見機快,當時就要被重傷,大吃一驚的幾人再也不敢攻擊。轉身就逃。

這一逃就是一場噩夢,眾人用盡了手段也沒把玄天甩掉,卻讓他越追越近,如果不是遇到張慶元,他們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玄天追上,那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死亡的下場。

聽到他們的話,張慶元也不禁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巧合,恐怕自己就要追悔莫及了。想到這些,張慶元對玄天的殺意更濃了。

司空荒漠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一個女人正端坐在那里,卻是從張慶元手下逃走的海媚珠。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一閃,又來了一個人,不是別人,同樣是從張慶元手下逃脫的玄天。

“是你?”

女人見到來人,眉頭一挑,臉色陰沉道。

“是我怎麼了?”玄天眉頭一皺道。

“你還敢過來?”海媚珠眼神兇厲道,如果不是之前的所有天級法寶都已經被張慶元毀掉了,她此時肯定會絲毫不猶豫地幹掉玄天。

玄天苦笑地搖了搖頭道:“以前是,但是現在不是!”

海媚珠眉頭一皺,奇道:“什麼意思?”

玄天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以前救出司徒橫,對我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好事,我肯定不會想讓他出來。不過現在不同了,現在我面臨著最大的威脅就是那個叫做張慶元的小子。”

“張慶元?”海媚珠皺了皺眉,她被張慶元傷了之後,就逃到了這里養傷,這才剛剛恢復,自然知道張慶元了。

玄天點了點頭:“所以我想和你合作,一起除掉張慶元。”

玄天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剛剛自己揣度了一番,明白自己如果沒有找到克制張慶元那種藍色火焰的前提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他還查到了張慶元的身份,就是殺掉自己三個弟子的張慶元,而且他身上還有五行靈牌,這樣的人,自然是他的心腹大患,無論司徒橫能不能出來,他跟張慶元都是死仇。

“合作?”

海媚珠皺了皺眉,玩味的重復了一遍這個詞,看向玄天的眼神微微閃爍。

對于屢次破她事情的張慶元她當然想要殺之而後快,但對玄天,她同樣抱有十二萬分的警惕,不過她還是問道:“怎麼合作?”

“我剛才和張慶元交過手,對付張慶元這樣的人,現在以你我的實力已經遠遠不夠了,所以必須另辟蹊徑,我觀他雖然攻擊厲害,但畢竟是合體期的修為,我猜他應該無法堅持太長時間,所以應該用人多來對付,一點點消耗他的真元,等到他後繼無力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玄天盯著海媚珠的眼睛,緩緩道:

“我們神算門的人已經到了司空荒漠,你們的人一到,我們一起動手,你看如何?”

“我們的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海媚珠眉頭一皺,一副不明白的神色。

“嘿嘿,海媚珠,到了現在你還跟我裝傻嗎?外人不知道龍蛇盟實際操控著是你。難道我不知道嗎?當初龍蛇盟一建立起來,我就已經猜到了你在主使。因為你一直在籌劃救司徒橫的事情,同時你又怕司徒橫出來之後。不足以對抗整個神算門,這才建立起來龍蛇盟給給他準備足夠的家底。這些我都沒猜錯吧?”

海媚珠臉色一沉。看向玄天的眼神極為不善起來,而玄天笑了笑,並沒有再說話。

“那殺了張慶元之後又如何?”海媚珠最終還是問道。

“殺了他之後?到那時候你還是救你的人,我繼續阻止,就跟之前一樣。”

海媚珠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了看玄天,將整個過程在他的腦海里過了一遍,確認自己並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同意了和玄天的合作。

兩人同時向著半空中發出去了一道符箓,很快就有了回應。

片刻時間後,兩人都收到了回復。

仍然是司空荒漠的最深處,此時張慶元幾個人被龍蛇盟和神算門的頂尖高手團團包圍在了中間。

張慶元剛剛殺退玄天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等幾個師兄療傷,還沒來得及走,就被這些人圍住了。

龍蛇盟的五百名修士頓時組成了一道強大的陣法,緊緊環繞在了張慶元幾個人的身邊。

“師兄,小心,這個陣法非常厲害。可以通過陣法加持,攻擊的實力提升數倍不止!”張慶元提醒道。

當初玄空就在這樣的大陣法中吃過虧,現在師兄的修為顯然不及玄空。所以他們在陣法之中肯定會比玄空更加吃力。

任逍遙幾個人都是點了點頭,警惕的注意四周。

“轟!”

一記真元拳頭突然地向著陣中心打了過來,對方終于開始攻擊了,隨著他們的攻擊,同時無數的真元拳頭同樣向著陣中心打過來。

張慶元臉色微變,很明顯,這一次的陣法要比包圍玄空的陣法要強過很多!

這還不算,龍蛇盟的修士在里層包圍張慶元,而外層的神算門的修士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其中一名神字輩的修士拿著玄天的通信符給這些人講著什麼。很快,所有的人都同時點頭。仿佛明白了什麼。

下一刻,他們就將龍蛇盟的修士包圍在了里面。他們同樣也組成了一個陣法。

這個陣法是龍蛇盟的龍蛇大陣的加成陣法。

是海媚珠講給玄天的。

本來依照玄天的意思,是要海媚珠交出龍蛇大陣的秘密。畢竟龍蛇盟的陣法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以後真的遇上這樣的陣法即便是他也只能逃走。

雖然神算門的神識刀法可以破解小型的陣法,但是遇到這樣的大型陣法根本就是無能為力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並不是所有的神算門的修士都會神識刀法。

玄天精明,海媚珠也沒那麼傻,雖然同意了和神算門合作,但是她知道龍蛇盟和神算門早晚有一場大戰,怎麼可能將自己壓箱底的東西傳給神算門。

于是,海媚珠給了玄空一種輔助陣法,這種陣法只有在住陣法完成的時候才能起到作用,並且它的加成倍數遠遠不如主陣法那麼厲害。

即便如此,龍蛇盟和神算門合成的這個大陣已經夠張慶元幾個人受得了。

張慶元一邊揮射出太陽精火,一邊心里暗罵,誰創造的這種陣法,太不讓人活了!

“轟!”

“轟!”

一道道太陽精火打出去,一條條火龍一次一次沖擊陣法。

然而現在包圍著他們的人的實力,每個人都足足有大乘期修士的實力,他們相互救扶,共同抵御太陽精火,即使是張慶元也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既然太陽精火對他們沒用,張慶元不得不考慮別的。

他之所以用太陽精火,還是因為太陽精火對于真元的消耗少一些,而火木花火的消耗卻很大,如果不是特別必要,他一般不會使用。

但現在已經不用不行了。

火木花火一取出,頓時湛藍的火焰向著修士呼嘯而去,瞬間燒倒幾個修士,發出驚悚的喊叫!

然而火木花也實在是太過于局限了。面對這麼多人,它實在也是無能為力。

因為每當張慶元殺了一個敵人之後,陣法瞬間一變。就有無數的攻擊到了他的身前,他不得不得放棄火木花重新抵抗對方。

張慶元還算是好些。現在的他就像是之前玄空一樣,雖然沒有辦法破陣,但是在陣法之中自保還不算是難事。

任逍遙他們就不好過了,陣法之中的他們現在已經基本上變成了沒頭的蒼蠅。

無數的攻擊隨時都往他們身上招呼,他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避,然而即便是躲避,很多時候仍然難以躲避過去。最終只能被重拳擊中,剛剛恢復過來的他們再次傷痕累累。

張慶元在戰鬥的過程中一直關注著他們。

他發現他們中實力最弱的皇耀此時已經基本上支撐不住了,僅僅匆匆一瞥的瞬間,皇耀就挨了兩記重擊。

到了這個時候,張慶元只好取出從荊天手中獲得的雷劫傘,這個玩意兒同樣非常消耗真元,但張慶元不用不行了。

一道法決打出,雷劫傘緩緩地撐開。

傘柄上面奇怪得符號像是一只殺人的魔頭,沖著張慶元裂口大嘴傻傻地笑著。

這把傘威力實在過于巨大,在荊天離開之後。張慶元就開始煉化了,由于感應不到了原來主人的存在,所以張慶元煉化的時候根本沒有費多少時間。僅僅用了幾個時辰,他就掌握了雷劫傘的用法。

上次,張慶元用渾天鑼破了龍蛇盟的陣法,這次,希望雷劫傘能夠再幫他一次。

雷劫傘果然不是凡品。

陡然張開,頓時隆隆隆地發出來了風雷之聲。隨即,它身上像是散發出來了無數的靈光,向著所有的修士照射而去。

任何一個修士被這光照在身上的時候,身體都是一滯。隨即停留在原地,再也不動了。

張慶元透過雷劫傘。一幕幕可怕的情形發生了!

滾滾天雷像是一道道冰雹一樣,砸在修士們的頭上。修士奮力地抵抗,同時不難從他們的臉上看出興奮之色。

很快,所有的修士都停住了。

整個司空荒漠歸于沉寂,上千名的修士的存在,絲毫沒有一點兒生息。

此時只有張慶元一個人能夠聽到滾滾天雷的聲音。

“不好!那是……雷劫傘!”

事實上,當龍蛇盟和神算門和張慶元動起手來的時候,海媚珠和玄天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附近。

“雷劫傘?那是什麼?”

海媚珠雖然是大乘期的修士,不過她的修為都是跟著司徒橫混出來的,少有行走在神州結界,所以沒有玄天那麼見多識廣。

“雷劫傘啊……”玄天嘆了一口氣,他簡略地把雷劫傘的傳說說給了海媚珠聽。

海媚珠頓時大驚起來。

如果真的像是玄天說的那樣,恐怕今天他整個龍蛇盟的精銳都要覆滅在這里了,同時他也別想再救出司徒橫了。

想到這里,海媚珠眼神一轉,看向身後的一個極美女子,正是陶芊芊。

陶芊芊是剛剛來到司空荒漠的,她運氣不好,剛一來到這里就被師父海媚珠發現並捉住了。

海媚珠捉住陶芊芊就往陣法附近走去。

“海媚珠,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雖然對于海媚珠玄天沒有任何好感,但是作為合作伙伴,玄天不得不出言提醒海媚珠,現在出去無異于找死,那把雷劫傘的威力,他雖然沒有見識過,但是深知其中的危害。

“這女人或許能夠讓那小子停下來!”

玄天一愣,似乎有些明白。

“住手,張慶元,不然我殺了陶芊芊!”海媚珠厲聲道,一只手將陶芊芊提了起來。

張慶元看到海媚珠出來,頓時一楞,隨即臉色沉了下來,怒聲道:“瘋婆子,把陶芊芊放開,趕緊滾開!”

這時候,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張慶元當然不想節外生枝,況且海媚珠損失了幾十件天級法寶,此時的實力已經不足為懼了。

“我數三個數,你如果不停下來。老娘就讓陶芊芊跟著陪葬!”

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陶芊芊的身上,海媚珠已經沒有了更多的選擇,所以。此時的她近乎有些瘋狂。

她內心里的想法同樣瘋狂,既然救不出來司徒橫。她寧愿一死。

“芊芊,芊芊是你!”

陣法之中,司徒黯一直在張慶元的護衛之下,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他陡然見到了陶芊芊,心情萬分激動,幾乎跌跌撞撞地向著陣法之外跑去。

“回來!”

張慶元一把抓住了司徒黯,將他按在了自己的身邊。

“芊芊。芊芊!”司徒黯根本就沒在意張慶元的力道,仍然不斷掙扎想要跑到陶芊芊的身邊。

看到了張慶元,看到了司徒黯,陶芊芊只是淡淡地一笑,沒有人知道她在笑什麼。

“三!”

“二!”

“撲通!”

司徒突然跪倒在了張慶元的面前,大聲哀求著張慶元停下來,他說只要張慶元停下來,他甘愿為張慶元當牛做馬。

張慶元不禁苦笑。

不管是司徒黯還是陶芊芊,他都不能見死不救,即便是司徒黯不求自己。他也要停下來。

正在張慶元要停下來的時候,陶芊芊突然出聲了,她大聲喊道:“張大哥。不要管我。你知道我的,死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聽了陶芊芊的話,張慶元不知道為什麼,心情有一種莫名的沉重。

直到現在陶芊芊仍然放不下自己的過去,這令他十分擔心。

即便陶芊芊求死之心堅定,但是張慶元還是停了下來,他冷冷地望著海媚珠道:“瘋婆子,你把陶芊芊放下吧。”

“嘿嘿,哪里那麼容易。我如果把她放下。誰能保證你不再使用你那把傘?來,乖乖地把傘交出來。我決不食言。”海媚珠獰笑道。

把傘交出去?

張慶元頓時猶豫了,目前來說。傘是他破龍蛇盟大陣的唯一的底牌,如果放棄了這把傘,陶芊芊救不出來是一定了,恐怕自己這些人都將成為待宰的羔羊。

“再給你五個呼吸的考慮時間。”

張慶元猶豫不決。

那邊陶芊芊此時卻滿眼淚光,哭喊道:“張大哥,謝謝你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不要為了我這樣一個女人,把自己也害了。”

“閉嘴!”

“啪!”

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了陶芊芊的身上。

“芊芊,我的乖徒兒。你自己的那點兒心思師父還能不懂,既然你用情這麼深,難道不想看看你喜歡的男人會為你做到哪一步嗎?”

海媚珠嘿嘿笑道,只是笑容看起來異常邪(空格)異。

張慶元聽了海媚珠的話,心中頓時一震。海媚珠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陶芊芊會對自己……?

想到這里,他趕緊將這個念頭趕出腦後。

對于陶芊芊,他從厭惡,隨後感到這個女人可怕,最後化為敬佩,但是若說到男(空格)女之情,那自然是沒有的。

“時間到了,芊芊,你的命好苦,為了他你改變了多少?而他連一把破傘都舍不得給你。”

對于生死,陶芊芊此時已經看得非常開了,也不想讓張慶元把傘交出來,對于海媚珠的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但眼神一直盯著張慶元。

“好徒弟,那就跟師父一塊兒去吧!”

海媚珠又是一聲狂笑,隨即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陶芊芊頭頂砸了過去!

“轟轟轟!”

千鈞一發,突然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海媚珠同樣也停下了手掌。

天坑位置自從荊天出來之後,已經重新復平了。而現在,巨響的過程中,再一次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坑,甚至比之前的天坑還要巨大。

“母蟲出來了?”

張慶元第一時間判斷道。

根據和荊天之間的交流,事實上,張慶元已經知道了母蟲是荊天培養起來的,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母蟲出現的時間被拖延了,直到荊天離開的時候,母蟲都沒有出現。

荊天既然已經離開了,天坑再次裂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母蟲重新出來了。

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些,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望著天坑。

這司空荒漠實在是太過于詭異了。發生了太多的離奇的事情,他們不敢想象。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劇烈震動很快消失了,天坑附近也歸于了平靜。

張慶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巨大的黑洞。

他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個瞬間,母蟲就會出現。

神州結界的蟲患的威力他是知道的,他很難想象母蟲的實力會是什麼樣的水準。

“老賊,老賊,你終于出來了。”

海媚珠見到天坑變化,欣喜萬分,她像是瘋了一樣沖向了天坑。手中兀自攜帶著陶芊芊。

趁著張慶元愣神的功夫,司徒黯同樣也擺脫了張慶元的控制,離開了陣法,向著天坑奔去。

張慶元警覺之後,卻沒有拿住他。

為了避嫌,這時候如果他繼續控制著司徒黯,恐怕司徒黯會多想,因為陶芊芊。

“哈哈哈,老賊,你快點兒出來。你快點兒出來,我在這里。我是小媚!我是小媚!”

小媚?張慶元聽了有些惡心。他想起了齊媚,很難想象。瘋婆子怎麼會和齊媚一樣的小名。

“轟!”

就在海媚珠靠近天坑的那一刻,突然又是一聲巨響。

隨即一個巨大的頭顱探出了腦袋!

怪蟲出現了,張慶元一驚,不僅是他,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怪蟲頭顱約一丈大小,滿頭都是黃色的須發,兩只眼睛都像是磨盤,緊密地並在了一起。

“吼!”

怪蟲頭顱探出來隨即一聲巨吼。

當他發現天坑附近的海媚珠的時候,頓時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向著齊媚撲了過去。

天坑出現的不是司徒橫,而是一個巨大的怪物。海媚珠整個人都傻了,甚至連怪蟲咬她的時候她都有些迷茫。

不過。大乘期修士的警覺不是一般敏銳。

感受到危機,她想都沒有想就把陶芊芊拋了出去。

張慶元一驚,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陶芊芊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落向了怪蟲的口中。

“啊!”

突然一聲大叫,一個身影陡然出現在了陶芊芊的身前,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陶芊芊,兩人的身體碰在了一起,陶芊芊身體往後飛了出去,脫離了怪蟲的大口。

而司徒黯卻被撞進了怪蟲的口中。

張慶元心里一個咯噔,隨即嘆了口氣。

司徒黯真是一個用情至深的情種,他很難想象一個男人能夠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拼了自己的生命去救護。

但是司徒黯做到了。

即便是陶芊芊此時也被司徒黯感動了,她望著消失在怪蟲口中的司徒黯,眼睛流下了一絲凄慘的淚光,淚水順著她的雙頰淌過,散落在她的俏麗的臉龐上面。

就像是司徒黯的生命一樣,綻放起了一朵絢麗的花朵。

“司徒公子!”陶芊芊撕心裂肺地喊著。

張慶元心中也是一陣難過。

不過下一刻,發生的事情令他驚詫不已。

怪蟲吞下了司徒黯,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上下頜一碰就要咀嚼,不過隨即他就停了下來。

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它一陣干嘔。

拼命地往外吐著什麼東西,就像是如果吃了司徒黯他會中毒而死一樣。

最終,它嘴巴一張,司徒黯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裹了一身的粘稠液體,看著極為惡心。

經歷了生死,司徒黯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怪蟲,他想不明白,怪蟲為什麼突然把他吐了出來。

不過也暗暗慶幸,終于是躲過了一劫難。

看到司徒黯出來,張慶元松了一口氣。

“吼!吼!”

怪蟲吐出來了司徒黯,又是一聲巨吼。

吼聲洞徹天地,。

折騰了半天,怪蟲這才吐出來了另外一樣東西。

那東西是一枚玉佩。

司徒黯看到了玉佩,一愣神,隨即臉色一變的往自己的身上找去。

這枚玉佩司徒黯非常熟悉,這是他的母親留下來的,一直帶在身邊,同時,神算門的人告訴他,他的身親同樣也有一只佩戴在身上。

司徒黯以為這枚玉佩是他留在怪蟲肚子里面的,不過當他翻過了衣物,發現自己的玉佩仍然在身上掛著的時候,臉上露出來了駭然的表情。

他此時也顧不得了對怪蟲的害怕,一股腦跑到了怪蟲的身邊,有些激動的道:“你……你究竟是誰?”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怪蟲聽了他的話,竟然像人一樣兩只磨盤一樣的大眼睛閃了閃,過了一會兒後,竟然緩緩淌下兩行液體。

怪蟲臉上的表情外人無法讀懂,但是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其他人明白了些什麼。

他搖晃著巨大的身軀,走近了司徒黯一步,隨即低下了龐大的腦袋,將嘴巴靠近了司徒黯的臉龐,親昵地在他的臉上舔了舔。

眼中滲出的液體更多了,緩緩流淌下來,流落到司徒黯的腦袋上,身上。

雖然感覺有些惡心,但司徒黯還是能感受到一種濃濃的親情,那是無法磨滅的,司徒黯感覺自己身體有些顫抖。

“他是司徒橫!”

不知道為什麼,海媚珠第一時間認出來了這個大蟲就是司徒橫,她尖叫著,聲音撕心裂肺,充滿了傷心,難過和恐慌。

說完,她毫無顧忌地沖著怪蟲跑了過去,一邊奔跑一邊大聲喊道:“老賊,是你,老賊,我的老賊,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跑過去,緊緊抱著怪蟲,捧著他低垂的頭顱,又親又啃。

這時候,即便是張慶元也為海媚珠對于司徒橫的感情所感動,即便是司徒橫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模樣,她仍然是不離不棄。見慣了塵世間的虛與委蛇,此刻的張慶元也不禁有些感慨,不管海媚珠這個人怎麼樣,是正是邪,但她對司徒橫的感情無疑是真摯的。

張慶元感嘆著,突然,一聲吼叫再次響了起來。

突然怪蟲全身一震,臉上露出來了痛苦的表情。

他像是預感著要發生什麼一樣,什麼也顧不得做,用嘴巴狠狠地將司徒黯和海媚珠兩個人拋了出去,這一拋數十丈的距離。

做完這一切,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了,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的眼神中除了迷離,還有無限殺意。

面對這殺意,司空荒漠中的所有修士都是全身一震。

每個人仿佛從司徒橫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把利劍,這利劍無論是誰碰觸到,整個人的心臟都會被挖出去,都會死亡。

太可怕的氣息了!

怪蟲剛一出來的時候,身上還附帶著司徒橫的靈智,然而當在陽光底下照耀了幾個呼吸之後,整個人的神智就迷失了。

他的身體里依然帶著荊天所布下的咒語,在陽光的照耀之下,咒語被引發了,隨即就迷失了,再也沒有了從前的記憶!

眼前的所有人,都將是他的獵物!

司徒橫化作的怪蟲徹底迷失了心智之後,隨即撲向了所有的修士,而修為越高的修士越是首當其沖。

因為,司徒橫的出現是帶著任務來的,要替荊天獲得一個大乘期修士的魂元,現在即便是荊天走了,這個任務在仍然埋在他身上的咒語里面,無法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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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1章 找齊眉!

怪蟲發瘋一樣,跨著重重地步子沖向人群,他的目標是混在其中的任逍遙、凌刀皇耀這些大乘期修士,因為只有他們才能作為主魂。

怪蟲揮舞著爪子,尖銳的叫著,兇狠地向幾個人所在得地方拍了過去,同時他張開了血盆大口,吐出來可怖的紅色大舌頭,席卷之下,無人能擋,被拍成肉泥,被攪成碎屑!

“找死!”

張慶元太陽精火毫不猶豫地噴了出來,燒向了怪蟲!

太陽精火像是一條火熱的巨龍,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瞬間將怪蟲包圍,但怪蟲連一絲躲避的意思都沒有,依然我行我素的瘋狂殺戮!

但當太陽精火和怪蟲碰觸在了一起的時候,竟像是遇到了什麼障礙一樣,頓時被彈了回來,而再看怪蟲的身體,卻仍然是毫發無損。

張慶元頓時一愣。

尋常的修士,哪怕是厲害到像是神算門的玄天那樣的高手,遇到太陽精火也不敢硬碰,怪蟲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絲毫不怕太陽精火的威力!

看來太陽精火是沒有用處了。

張慶元無奈,只得取出火木花火葫蘆,一道法決打了出去,湛藍的光焰頓時噴了出來,沖著怪蟲而去!

但即使是火木花火依舊不能奏效,湛藍的火焰碰到了怪蟲的身體,隨即被彈了回來,饒是湛藍火焰窮追不舍,仍然是一樣不能傷害怪蟲分毫。

一來一去,這兩個回合,張慶元並沒有占了多少便宜,怪蟲根本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不過雖然不能傷到怪蟲,但它還是被火焰纏住了,這讓它感到極為憤怒!

張慶元不過是一個合體期修士,不是大乘期修士。雖然怪蟲此時已經迷失了心智,然而體內的符咒仍然起著作用,能夠判斷出來張慶元不是他的目標。

所以,怪蟲不想和張慶元繼續耽擱下去了。

它一個大轉身,隨即一躍,頓時身形飛起來了數十丈的高度,落到了張慶元的身後。

張慶元自然猜出怪蟲的用意,它是想要避過自己,殺掉其他的大乘期修士,但有他在,怎麼可能讓怪蟲如愿。

張慶元身形一閃,一拳轟向怪蟲,拳道神通瞬間爆發!

怪蟲意識到危險,猛然轉身,同樣朝張慶元撲去,巨大的爪子同樣砸向張慶元!

“轟!”

兩拳相撞的瞬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仿佛爆裂了一樣,席卷而出的氣浪震得周圍人仰馬翻,連地表的沙塵也狂暴的揚起,瞬間讓整片空間都變得灰蒙蒙的。

“吼!”

怪蟲怒嘯一聲,再次揮拳朝張慶元砸去,張慶元也同樣祭起拳道神通,再次轟然撞上!

兩人身形不斷退開,而地表的沙坑卻擴大到恐怖的程度,漫天沙塵揚起,伴隨著氣浪震蕩,狂風呼嘯的如同末日來臨!

久攻不下,怪蟲更加暴躁起來,他接連又沖撞了張慶元三次,仍然沒有辦法沖過去。

“老賊!我來幫你!”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海媚珠的聲音。

海媚珠話音剛落,輕飄飄地落在了怪蟲的旁邊,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得沖著張慶元砸了過來。

張慶元閃身躲開,臉色陰沉的看向她,罵道:“瘋婆子,你要幹什麼。這怪蟲已經沒有了心智了,不想找死趕緊退開!”

張慶元不想和海媚珠糾纏,仍是太陽精火燒向了怪蟲,雖然不管用,但是畢竟能夠讓怪蟲脫不了身。

海媚珠冷眼望著張慶元,她見張慶元繼續攻擊怪蟲,頓時大怒:“他就是司徒橫,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老賊!誰也不能欺負他!”

話音剛完,海媚珠又是一道真元大手砸向張慶元!

此時成了以一對二的局面,不過張慶元心中卻是暗自慶幸,幸好海媚珠的天級法寶已經被自己收了,不然的話,面對這樣兩個瘋子,他不死恐怕也要脫層皮。

“嗷!”

突然,怪蟲狂嘯起來。

迷失了心智的怪蟲,和張慶元對戰,一直沒有發現海媚珠的存在,對它而言,自己一個人對戰張慶元和另外一個人幫助他對戰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當海媚珠幫助它攻擊張慶元的氣勢越來越猛的時候,他漸漸地聞到了大乘期修士的氣息。

沒錯,海媚珠也是大乘期修士!

體內敏銳的符咒感知到了這一點兒,頓時一陣焦躁燒向了大蟲的整個身體,大蟲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他陡然一聲咆哮,隨即轉過身去,海媚珠成了它的目標!

大蟲雖然笨重,但是攻擊起來速度卻並不慢,幾乎眨眼間就到了海媚珠身側,張開血盆大口就狠狠地朝海媚珠咬了過去!

此時的海媚珠依然在和張慶元對戰。

血腥的氣息彌漫的時候,海媚珠才感知到了一絲危險的來臨,她怎麼也沒想到怪蟲會對她下手。

海媚珠大吃一驚下,趕緊閃身躲開,隨後難以置信地望著怪蟲,尖叫道:“老賊!我是小媚……”

司徒橫一定記得我,一定記得我。海媚珠心中不停的吶喊,但是現實是蒼白無力的,怪蟲根本沒有任何遲疑,再次撲向海媚珠,海媚珠失神之下,頓時被咬中!

“啊!”

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海媚珠半個身子被咬了下去,血肉四濺!

而另外的半截身體則甩落在遠處,凄慘的如同海媚珠的內心。

就在此時,海媚珠的元神從身體里逃竄而出,有些失魂落魄的望著怪蟲,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樣。

“吼!”

但是,怪蟲根本無視她凄婉的眼神,再次撲過去,抓住根本不知反抗的海媚珠,竟然生生將她的元神吞了下去,只留下海媚珠尖銳的慘叫,如杜鵑啼血一樣。

而完成了這一切,怪蟲又是一陣嚎叫。

海媚珠是大乘期修士,按照之前荊天設下的符咒是可以作為主元魂的,也就是說海媚珠死了之後,怪蟲已經完成了符咒里設定下來的任務。

怪蟲的咆哮,似乎是在歡呼,也似乎是在慶祝自己的一種解脫。

然而對于司徒橫來說,他絲毫不知道,有那麼一個女人,如此地愛他,此時已經死在了他的血盆大口之下。

張慶元呆呆地望著海媚珠的半截身體,此時頓時百感交集,他很難想象,如果前一刻海媚珠能夠看到眼前的這個畫面,她還會不會如此執著地拼命地幫助怪蟲來攻擊自己。

或許會吧。她也是一個癡情的女人,不幸的女人,雖然她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對于海媚珠的死亡,張慶元並沒有多少傷感,也沒有太多的惋惜。

怪蟲也根本沒有給他惋惜的機會。

完成了任務的怪蟲,似乎徹底地解脫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它能夠重新變成司徒橫,也並不意味著他能夠恢復原來的意識。

僅僅代表著他的攻擊對象不再只是大乘期修士了。

怪蟲咆哮完,連正眼都沒有看張慶元,隨即一個轉身,沖向了神算門和龍蛇盟的修士們。

他揮舞著巨大的爪牙,他張開著血盆一樣的大口,沖向了出竅期到大乘期的各個修為的修士。

像是一個葷素不忌的猛獸,一口一口地向著修士們咬了過去。

頓時慘叫連天!

“芊芊,這個你拿著。”

司徒黯將自己最後一件法寶雷光閃遞給陶芊芊,滿臉苦澀之意。

剛剛得知這怪蟲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父親竟然沒死的時候,他就被驚呆了,剛剛雖然司徒橫清醒的時候吐出了他,依然讓他受了傷,所以片刻後就暈了過去。

陶芊芊一直守在他身旁,保護他。

而司徒黯醒來之後,仍然沒有從怪蟲是父親這個巨大的陰影里面走出來,他腦袋里一團亂麻。

這麼多年,他終于再一次見到了他的父親,雖然此時的父親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英姿,已經變成了一只大蟲,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

父親所引起來的蟲潮害死了神州結界的那麼多的修士,是整個神州結界的罪人,可想而知他會受到什麼樣的圍攻。

司徒黯既憎惡他的所作所為,又擔心他,畢竟他是在沒有神智下做的那些。

有幾次,司徒黯真的想要沖出去幫助怪蟲,然而卻又猶豫了,但就在這時發生了海媚珠慘死的一幕。

司徒黯對海媚珠沒有任何好感,但她的這個結局,卻讓司徒黯唏噓不已,內心也有些感同身受。

而這件事的發生,也讓司徒黯明白了,無論怪蟲是不是司徒橫,現在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區別,因為怪蟲已經沒有了任何心智可言。

隨著這些不是父親的意識,但畢竟是他做的,作為兒子,司徒黯也感到痛苦。

陶芊芊搖了搖頭,眼圈紅紅地道:“謝謝你,司徒大哥,你是好人。但是你的東西,我不能收。”

司徒黯聽了一愣,緩緩搖了搖頭,用力將法寶塞進陶芊芊手中,柔聲道:“拿著吧,我留著也沒有什麼用處。張兄弟是個好人……”

司徒黯明白,哪怕自己無法阻擋父親,他也沒有臉面活下去,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所以此刻的他反而比以往輕松了許多,他笑著,笑得很燦爛。

陶芊芊望著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和司徒黯認識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如此開心過。

也許是因為自己吧。

對于感情,司徒癡是癡了一些,但是還是看得比較透徹,如果不是現在他將要和所有的修士一起和母蟲戰鬥,恐怕不會說出來最後一句,然而現在他看開了。

在他心里,也只有張慶元這樣的男人,才能夠配得上陶芊芊這樣漂亮而又美麗的姑娘。

陶芊芊搖了搖頭,如果事情像是司徒黯想得那麼簡單就好了,然而她知道,張慶元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甚至都沒有察覺過。

海媚珠已經死了,陶芊芊取出來渾天鑼,遞給司徒黯道:“這個還給你。司徒大哥,如果你沒有渾天鑼就好了。那樣你就不會遇到我,或許你會開心很多。”

司徒黯接過來渾天鑼,怔怔地望著它發呆了半晌,終于還是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怪誰,也沒有後悔。這一切都是命數。就當我替我父親做下來的孽還債吧。”

陶芊芊微微一怔,隨即臉色一變。這時候她終于明白來了,司徒黯想要尋死!

司徒黯說完話,把渾天鑼重新放回了陶芊芊的手中,瞬間撲向了怪蟲!他臨走的時候,沖著陶芊芊道:“這鑼交給張大哥吧,你拿著不安全!”

陶芊芊熱淚盈眶!

她想都沒有想,真元凝聚,重重地往渾天鑼上面敲了去!

事實上,之前,她曾經試過,渾天鑼和張慶元手中的幾件寶貝一樣,對于怪蟲絲毫不起作用。

然而此時,他想要去救司徒黯,已經來不及了,只期望奇跡出現。

然而,令人意料不到的是,她不敲鑼還可,鑼聲一響起來,怪蟲身形頓時一滯。

怪蟲停下來,望了陶芊芊手中的鑼半天,隨即向著陶芊芊撲了過來。

怪蟲已經迷失了靈智,渾天鑼對于怪蟲並沒有作用,只不過他聽到鑼聲,體內曾經認主的那種潛意識感應到了這鑼是屬于自己的東西,這才向著陶芊芊撲了過去。

“吼!”

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

怪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近了陶芊芊,血盆大口早已張開,重重地向著陶芊芊咬了過去。

陶芊芊只不過是出竅期的修為,哪里能夠逃得過去!

眼見就要香消玉損,但就在這一瞬間,陶芊芊的身體突然被撞開了!

這一次,仍然是司徒黯!

抱著求死之心的司徒黯,沒有任何畏懼。

上一次,同樣的情形,司徒黯僥幸保住了性命,這一次,他卻沒有了如此幸運!

“卡擦!”

血肉橫飛,如海媚珠一樣,司徒黯的身體頓時斷成了血淋漓的兩截!

“司徒大哥!”

陶芊芊被司徒黯推開,落在了地上,正好看到了司徒黯死去的這一幕,她頓時渾身一震,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終于,又是司徒黯救了自己一命,但也為了自己付出了生命!

陶芊芊雙眼一紅,淚水奪眶而出!

咬了咬牙,陶芊芊顫巍巍的站起身,嬌軀一擰,在沙地上跺出一個大坑,身體如炮彈一般射向怪蟲,眼里一片決然!

“陶芊芊,你要幹什麼!”

張慶元趕到的時候,陶芊芊已經飛身在了半空,張慶元臉色一沉,將她拉了下來!

陶芊芊定定的望了張慶元一眼,喃喃道:“張大哥,我欠司徒大哥太多了,能做的只有把我的命還給他了!”

“胡鬧,司徒兄為你死去,你更應該好好活下去,否則他的一切付出不都是白費了嗎?”

陶芊芊聽了張慶元的話一怔,久久沒有說話。

怪蟲此時更加肆虐了。

由于感知不到了渾天鑼的存在,它拼命地撕咬著周圍的修士。

此時,張慶元和陶芊芊距離它非常近,也在它的攻擊范圍之內。

“轟!”張慶元一記太陽精火狠狠地沖著怪蟲的血盆大口燒了過去。

剛剛張慶元一直在旁邊觀察著龍蛇盟的修士和神算門修士和母蟲的攻擊,他發現了一些門道。

當修士攻擊母蟲的身體的時候,母蟲通常是置若未聞,仍然毫不顧忌地攻擊著其他的修士。而迎頭的修士才是母蟲解決的主要目標,因為它直接面對的修士毫不例外都是攻擊他的大口之處。

這樣張慶元已經確定了,怪蟲的大口是他的身體最弱的地方,至于母蟲其他的部位,經過多次試驗,張慶元確定自己拿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嚎!”

果然,太陽精火進入了母蟲的血盆大口,母蟲頓時大聲嚎叫起來,臉上露出來痛苦的表情。

它在地上翻著滾,顯然太陽精火對它的傷害十分大。

張慶元不禁高興起來,看來之前猜測沒有錯。這樣一來,他對制服母蟲有了很大的把握。

然而,沒多久之後,張慶元就發現自己高興得實在是太早了。

怪蟲在地上翻滾的時候,無數修士向著它攻擊,張慶元也不例外,然而仍然沒有對它造成一絲傷害。

片刻後母蟲就再次重新站起身來,更加瘋狂的朝周圍的人發起攻擊!

張慶元沒有動,他死死地盯著怪蟲的嘴邊,只要血盆大口再次張開的時候,張慶元就狠狠給他一記太陽精火,對它造成重創。

然而,怪蟲像是學乖了一樣,血盆大口再也不張開了,用一雙巨大的爪子,還有身體,或抓或撞,死的修士越來越多!

但是所有的人仍然拿它沒有任何辦法。

張慶元不禁皺起眉頭來。

看到張慶元皺起眉頭,一直在張慶元面前的陶芊芊也不禁擔憂起來。

母蟲如果是個人,他修為再高,只要不為禍,放過它就是了,但是母蟲現在是一個迷失了心智的怪物,如果現在制服不了它,那麼整個神州結界恐怕以後再也沒有人類生存的空間了。

只是她過于柔弱,張慶元不讓她上去拼命,只是讓她躲在他的身後,她不甘心。

有了張慶元的話,此時的她不再求解脫了,但是她不想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哪怕她能做一點也好,這樣也是給死去的司徒黯最好的交代。

想到這里,她不禁望了一眼司徒黯送給她的那件雷光閃。

在場的所有修士都使用過自己的法寶,成千上萬的法寶都對母蟲產生不到傷害,可能只有她手中的這只雷光閃沒有使用過了。

想到這里,陶芊芊心中喃喃道:“司徒大哥,希望你的這件法寶能夠奏效,讓張大哥順利鏟除母蟲,還給神州結界一份安寧。”

說完這些,陶芊芊才祭起來了雷光閃。

這是一件天級寶貝,它被催發之後所產生的威勢也同樣震動天地!整個天空瞬間閃電雷鳴,一道道雷弧從天而降,落在了母蟲的身上。

張慶元苦笑,陶芊芊這是何必呢,若是雷電管用的話,那麼雷劫傘豈不是比這雷光閃更加厲害。

果然,雷弧落在了母蟲身上,它渾然未覺。

不過下一刻,母蟲臉上卻是露出來了兇光。

陶芊芊忘了,之前因為她使用渾天鑼,所以母蟲才向她發起了攻擊,直接導致了司徒黯的死去。

而雷光閃同樣是司徒橫曾經使用過的法寶。在感知到了雷光閃的存在之後,它突然轉變了方向,極速朝陶芊芊撲去。

速度實在是太快,張慶元這次一個愣神,根本就沒來得及救援,母蟲已經來到了陶芊芊的身邊,爪子狠狠地向著陶芊芊拍去。

陶芊芊心神大駭,想要躲避,但她哪里逃得過,瞬間被怪蟲拍中,身體頓時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朝遠方跌落而去,半空中灑下一片血雨!

母蟲並沒有追過去,因為此時它的爪子上已經抓著兩件法寶,一件是雷光閃,另外一件是渾天鑼!

這渾天鑼,司徒黯死了之後,陶芊芊並沒有收起來,所母蟲雖然沒有問了心智,但是似乎仍然認得它,搶奪雷光閃的時候,一並把渾天鑼搶了過去。

張慶元此時也抱住了陶芊芊,看到陶芊芊並沒有立即斃命,心里立刻舒了一口氣,趕緊取出一枚丹丸喂進她嘴里,讓她立刻多了一絲生機。

這也是母蟲的心思不在陶芊芊身上,而是在雷光閃上,要是它的目的是陶芊芊,十個她也也死絕。

張慶元把陶芊芊放在了一邊,再次撲向母蟲!

“咣!”

突然一聲鑼音響了起來。

張慶元頓時一驚。

這聲音刺耳,像是要穿透人的耳膜一樣,張慶元實在是太熟悉了,這明明是渾天鑼的聲音。

張慶元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怪蟲正在用自己的下巴敲打著渾天鑼,斷斷續續地。

張慶元陡然一驚,趕緊運轉真元抵御渾天鑼的魔音。

這母蟲竟然能夠催發渾天鑼,竟然有靈智?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在場的任何一個修士,包括自己都不一定能逃走了,更何談制服他。

不過,過了一會兒,張慶元才長噓了一口氣。

他已經明白了,這母蟲催發渾天鑼不過是潛意識的事情,他的鑼聲並不像尋常時候陶芊芊或者司徒黯催發的時候那樣連續,而是斷斷續續,甚至有時候幾個呼吸的時間都不能催發一聲。

幾個呼吸的時間,已經快足夠修士們調整自己的狀態了。

不過,張慶元仍然頭疼,現在他能想到的辦法已經都試過了,無論幾件法寶都對母蟲起不到任何作用。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魂天了!

然而召喚魂天需要時間準備,萬一母蟲在他身體吸收陰靈果的時候出現的話,那麼他就死定了,所以這個辦法他一直沒有嘗試。

但是現在修士越來越少了,張慶元知道,如果再不做決定,這些人也都要死了。

雖然他們的死跟自己沒什麼關系,反正都是神算門和龍蛇盟的修士,但是一旦沒有了這些修士當做炮灰,那麼自己和師兄就要面臨更大的危險。

而且,一旦母蟲離開司空荒漠,那將是整個神州結界,甚至外面世俗界的災難,這都不是張慶元想要的!

在現在還有人做炮灰的時候,張慶元決定冒險試一試。

他回到了任逍遙身邊,急聲道:“師兄,你幫我護法!”

任逍遙雖然不知道張慶元要做什麼,但張慶元這段時間的確讓他大開眼界,所以毫不猶豫的趕緊道:“你放心吧。”

張慶元取出一枚陰靈果,毫不猶豫地吞服了下去。

一陣腹痛後,隨著陰靈之氣散步全身,伴著全身痙攣抽搐,張慶元痛苦的滿臉大汗,不知過了多久,張慶元終于感受到了魂天的存在。

張慶元沒有和魂天廢話,直接說出來了他的要求。

魂天天聽了張慶元的話後,立即將神識探出,望向了怪蟲,突然,只聽魂天一聲驚呼:“界天石,竟然是界天石!”

張慶元皺了皺眉頭,這個魂天不先去對付怪蟲,怎麼大驚小怪起來,不過還是問道:“界天石是什麼?”

魂天沉吟一會兒,在張慶元幾乎要不耐煩的時候,才緩緩道:“關于界天石的來歷,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完。不過你記住就行了,那個大蟲身上的外殼是好東西。不但可以避禍五行氣場,而且還能屏蔽神識。等制住他以後,記得把他的軀體收起來。”

張慶元頓時一陣無語,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制住這母蟲,魂天就惦記起來這蟲子的軀體了。不過張慶元還是趕緊答應了下來,正要催促魂天殺了母蟲的時候,魂天卻突然大怒道:“混(空格)蛋!本尊的寶貝你也敢染指!”

“趕緊換過來,我要宰了這畜生!”

魂天大罵一聲,隨後趕緊跟張慶元互換過來,身形一縱,直奔母蟲而去!

母蟲得到了渾天鑼之後,不停地擊打著渾天鑼,漸漸地竟然順暢了不少,這令所有的修士都痛苦不堪起來,修為低的人已經死了許多,活著的越來越越少了。

即便是任逍遙和皇耀幾個人,都差一點兒在渾天鑼的魔音下心神失守,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穩固元神,同時更加兇猛的朝母蟲攻擊而去!

而任逍遙見張慶元突然朝母蟲沖去,他這才松了口氣,身形一縱也跟了過去,雖然對張慶元始終信任,但終究還是不放心。

而此時母蟲也發現了張慶元,不由更加瘋狂地敲起渾天鑼,魔音肆虐,讓所有人更加痛苦!

而魂天卻一陣冷笑,他怎麼會怕渾天鑼?哪怕這世上所有人都被渾天鑼給殺了,他也不會有一點事,因為這就是他曾經的法寶!

魂天隨即手一揮,那渾天鑼就像是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一樣,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從母蟲手中脫離而出,極速朝魂天射去!

母蟲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渾天鑼沒了,氣的它頓時咆哮起來!

“吼!”

一聲怒吼!母蟲像是發了瘋一樣撲向了魂天,同時大爪子帶起澎湃的力量,向魂天拍去,擠壓的空氣不斷發出爆裂的聲響,聲勢驚人!

魂天卻不在意,瞬移一躲,就避開了母蟲的攻擊,隨即就祭起渾天鑼,一陣有節奏的敲打而出!

“魂天,你有病嗎,渾天鑼根本對于這母蟲不起作用,你敲打也沒有用處。”

“哼!無知!這鑼是我的,難道我不知道他的用處嗎?”

魂天回應了一句張慶元,繼續敲打起來了渾天鑼。

渾天鑼散發出來魔音的同時,散發著無比強大的氣勢。

這種氣勢是張慶元從來沒有見識過的,至少在渾天鑼身上,這種氣勢是第一次出現。

渾天鑼的聲音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刺耳是肯定的,但是偏偏張慶元仿佛從之中聽到了某種節奏。

這種節奏,是其他的任何一個使用過渾天鑼的人都沒有催發出來過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節奏突然幻化出來一道道尖峰的刀刃,開始從聲音的序列之中迸發出來。

刀刃離開了音域,像是脫了弓弦流矢一樣,勢如破竹一樣奔向了母蟲。

“嚎!”

母蟲又是一陣嚎叫。

流矢落在了母蟲的身上,隨即淹沒在了母蟲的身體里。

不過這流矢並沒有停下來,他們進入了母蟲的身體後,就開始在母蟲身體里面攪動起來。

“嚎!”

在流矢的攪動之下,母蟲已經徹底地失去了戰鬥力,在地上開始翻滾起來。

魂天手中的渾天鑼沒有停下來,繼續催發著。

母蟲翻滾越來越厲害,最終,在一次最強烈的掙扎之後停了下來!

“砰!!!”

母蟲突然渾身一僵,隨即‘轟’的一聲炸開,血肉四濺,澆得所有人劈頭蓋臉都是,如同下了一場血肉之雨一樣!

雖然如此,但依然讓所有人都猛的松了一口氣,感到渾身一輕!

神州結界一個最大的危害終于鏟除了。

張慶元也長噓了一口氣!

而恰恰同一時刻,魂天再次倒下了,陰靈果的陰靈氣無巧不巧又被他用光了。

而此時,司空荒漠活著的修士只剩下來數十多了,這些修士無一不是渡劫期以上的修士,甚至還有大乘期的修士。

不過,在母蟲的危機過去後,他們心里一動,全都望向了張慶元,這個他們曾經的大敵,開始心有余悸起來。

他們根本拿母蟲沒辦法,而母蟲卻被張慶元殺了,他的修為明顯比他們強太多,如果殺他們的話,恐怕比踩死一只螞蟻復雜不了多少。

而張慶元此刻哪有心思去管他們,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只母蟲的屍體收起來,魂天都說是好東西,總不會差的。

見張慶元不理他們,他們試探著邁出了一步,隨即又趕緊縮了回來,因為張慶元這時候動了一下。

修士們以為張慶元要處置他們,不過張慶元沒有,而是轉頭望向了任逍遙花間酒他們四個人。

修士們終于還是忍不住了,有沒有志氣的修士突然哀求起來張慶元道:“張前輩饒命!”

張慶元這才意識到了這些人的存在,他不禁苦笑,這個求他饒命喊他前輩的修士竟然是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以張慶元現在的修為,自然不在意這些人會翻起多少風浪,也不打算處置他們,于是罵道:“趕緊滾開!”

修士們頓時如蒙大赦一般,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任逍遙花間酒四個人這才走過來,任逍遙不禁感嘆道:“這母蟲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這一仗,讓整個神州結界的頂級修士都要折了三成。如果不是慶元在的話,恐怕整個神州結界都難以保全了。”

張慶元能夠體會到任逍遙幾個人此時的心情,這種心情不單單是死里逃生那麼簡單。

無論是任逍遙還是其他三個人,他們都是從小在神州結界這片土地上長大的,母蟲的出現,無異于是整個神州結界的末日。

“慶元,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是準備回葉城還是去尋找齊媚?”任逍遙問道。

張慶元嘆了口氣道:“找齊媚。來到神州結界這麼久了,地方跑了不少,卻沒有找到齊媚的下落,實在是慚愧,所以葉城我就先不回去了。”

“那我們跟你一起去吧!”凌刀道。

張慶元搖了搖頭,笑道:“師兄,自從神算門肆虐,你們三人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的宗門家中了吧。回去看看吧。”

歸鄉親切,思鄉情深。張慶元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不想三位師兄跟著自己到處跑了。

任逍遙倒是沒有跟張慶元客氣,他哈哈一笑道:“凌刀,間酒,咱們這個師弟現在哪里用得著師兄陪著。你們說神州結界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凌刀花間酒點了點頭,對張慶元他們現在是一百二十個放心。

臨到離開的時候,張慶元想到了陶芊芊,他趕緊跑到了陶芊芊的身邊。

陶芊芊此時雖然氣息微弱,但是體內的真元仍然充沛,張慶元確定她沒有大礙,這才放心下來。

耽擱了半日的時間,張慶元用自己的真元才將陶芊芊的身體恢復好了。

此時,司空荒漠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冷清,方圓萬里也只有荒漠邊緣有兩個人孤零零地面對面站著。

“芊芊,海媚珠已經死了。你也該過你新的生活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陶芊芊心里一震。張慶元替陶芊芊療傷的時候,陶芊芊迷糊之中心里明白,自己傷勢一好,兩人就要到了離別的時候。

然而真的到了此時,陶芊芊心里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陶芊芊還是勉強地擠出來一個微笑,點了點頭。

“記住,一定要好好活著。我們就此別過吧。”

“等等,張大哥。”張慶元離開,突然被陶芊芊喊住。

他轉過身來,只聽陶芊芊道:“張大哥,臨走了,小妹送你一件禮物。”

“什麼禮物?”張慶元十分奇怪地道。

陶芊芊微微一笑,有些調皮地道:“送你一個老婆!”

張慶元一愣,不過當他看到陶芊芊從儲物戒指里面取出來的東西之後,恍然。

陶芊芊從儲物戒指里面取出來的是一個卷軸。

她緩慢地將卷軸打開,是一幅畫卷。

畫卷上畫著兩個人像,張慶元都認得,一個是他自己,另外一個是齊媚。

兩個人像惟妙惟肖,和真人十分相像。

不過小的繪畫細節方面,張慶元就不敢恭維了。

張慶元是繪畫方面的專家,吳道子的傳人,如果論藝術價值的話,張慶元當然看不上它,但是此時的他卻十分感動。

因為,他知道,這畫是陶芊芊親手畫的。

同時,通過畫面上的細節來看,他還能看出,陶芊芊應該是剛學畫不久,不但很多細節處理不到位,而且很多地方重復擦了又畫畫了又擦過很多次。

這是眼前這個漂亮姑娘的用心之作。

望著這個命運坎坷的漂亮姑娘,張慶元鼻子有些發酸,他聲音沙啞,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擠出來了兩個字:“謝謝!”

陶芊芊仍舊是面帶微笑著,她道:“齊媚姐姐真漂亮,張大哥,你說我畫的漂亮,還是她真人漂亮。”

張慶元笑了笑道:“都漂亮。”

陶芊芊點了點頭,瞪大眼睛,望著張慶元道:“張大哥,你不會認為我說的送給你一個老婆,是說的這個吧?”

陶芊芊指了指畫像道。

“啊?”張慶元一愣,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陶芊芊笑著道:“笨啊,我是要告訴你齊媚姐姐的下落。”

隨即陶芊芊告訴張慶元,齊媚就在神算門中,消息千真萬確。

張慶元自然驚喜萬分,他連聲感謝陶芊芊。

終于兩個人分別了。

臨走的時候,張慶元沖著陶芊芊道:“再見。”

陶芊芊笑著對張慶元道:“再見。”

隨即陶芊芊轉身離開。

她離開的那一刻,心中默念著“再也不見”。

原本開懷著笑著的她,一雙眼睛不爭氣地充滿了淚光。

她離開的那一刻,心中默念著“再也不見”。

原本開懷著笑著的她,一雙眼睛不爭氣地充滿了淚光。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2章 大人物!

現在想來,張慶元感到自己對于陶芊芊一點兒都不了解。

之前陶芊芊在海媚珠的身前能夠隱匿自己的氣息,能夠追蹤海媚珠很久才被現,這已經足以證明她的獨特。

想到這些,張慶元心中對于她給自己消息的可靠之處絲毫沒有懷疑。

當然,單憑陶芊芊這段時間的作為,還有她對自己的心意,張慶元也不會懷疑什麼,盡管張慶元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更何況,即使沒有陶芊芊的消息,張慶元也要去神算門一趟。

所以,在跟陶芊芊告別後,張慶元身形一縱,飛身上了半空,而點睛筆已經出現在腳下,朝著北方的天空一劃,如一道流星般急掠過!

之前從玄空那里已經知道了神算門的具體位置,所以張慶元能找清方向,只不過距離很遠,他現在在北龍州的極西之地,而神算門在極北的雪域荒原,兩地相隔數千萬里路。

張慶元畢竟沒有到渡劫期,瞬移也只能作為秘術使用,而不能長距離跋涉,他只能借助點睛筆飛過去。

現在他修為比當初不可同日而語,點睛筆的度自然也更快了,但按照玄空的指引,張慶元自己估計了一下,即使自己不眠不休的一路飛馳,以自己全力之下的度,恐怕也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不過,張慶元並不怕麻煩,他只擔心齊眉是否依然安然無恙。

在張慶元離開後,隨著神算門和龍蛇盟那些人帶出去的訊息,母蟲已死的消息也被帶了出去,同時張慶元的威名也漸漸傳到了整個北龍州,而且還在向著雲霧海、南蛇州傳去。

不僅如此。張慶元同神算門有仇的消息也不知道被誰放出去了,一時間神州結界一些有實力的宗門,還有曾經被神算門欺壓的宗門和勢力。以及一些散修也多了些心思,暗流涌動起來。

當然。這些張慶元都不知道,他只一路埋頭趕路。

雪域荒原。

玄天早已經回來了。

在神算門,如果論起來修為,可能除了玄天、玄慈、玄空三個人自己知道到底誰更強一些外,別人誰也不清楚。但是如果談起陣法煉器符箓方面誰造詣最深,那麼所有的神算門的高層中,有推玄天了。

當母蟲肆虐的時候,玄天並沒有現身。

親眼見到了母蟲可以生吃掉大乘期的修士。可以不畏懼海媚珠的恐怖的陣法,就連實力比自己還強的張慶元都拿它沒有辦法的時候,玄天絲毫都沒有猶豫,他選擇了離開,逃走!

玄天從來都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他的每一次選擇,都是以他自身安危利益為準則,無論是司徒橫之後控制神算門,還是要殺司徒黯,以及後來的這些事。都是為了他自己。

所以,他不會,也不可能跟母蟲去拼個你死我活。除非母蟲把這里的人都殺了,而且殺到他的面前,他才會考慮出手。

一路瞬移,他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回到了神算門,但這也消耗了他大半的真元。

一路走過去,玄天的臉色極不好看,在他平日的積威之下,門人弟子們都噤若寒蟬,躬身站立。等他走遠才稍微吐出一口氣,趕緊離開。

穿廊過戶。玄空直接來到了魂牌殿之中。

他走到了一排排的魂牌面前,掃過那些魂牌。當看到玄空和玄慈的靈牌的時候,頓時臉色大變!

“該死的!玄空玄慈竟然已經飛升了!這怎麼可能?”

玄空近乎憤怒地咆哮著。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如果神算門會有人飛升得話,那麼第一個就是他自己。

然而,此刻,玄空玄慈兩個人的靈牌閃閃著白光,通明耀眼,分明已經在傳說中仙界了。

這令他如何接受?

他自然不知道,玄空玄慈能夠飛升,完全是因為有了張慶元的幫助。

憤怒過後,玄天很快就平靜下來了。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已經飛升了,再做過多的關注也是枉然。

他隨後將目光投向其他的二代弟子的靈牌上面,當他看到神字輩的修士所剩下已經不足寥寥幾人,而趕赴司空荒漠的神字輩修士,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頓時臉色難看到極點!

不過,隨即那枚靈牌也跟著碎了。

玄天雙眼呆滯的盯著那枚碎裂的靈牌,呆若木雞!

想到了自己的千秋霸業沒有完成,想到了神算門還沒有稱霸整個神州結界,又想到了自己死在母蟲的大口之下,再也沒有了飛升的機會,他怒從心頭起,手一揮,一道真元手狠狠地向著魂牌所在的位置拍了出去!

“嘩啦!”

頓時,所有的魂牌都化為了烏有!

這還不夠泄他心中的煩悶情緒,他又是一記真元大手,向著椈嶼蓮膠a砸了過去。

“轟!!!”

椈戲H成齏粉!

塵囂四起,但到了玄天周圍時,卻被他的護體罡氣全部隔離在外,映襯著他的臉色陰沉至極!

過了半響,玄天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里漸漸平靜下來。

召喚過來守著魂牌殿的修士,道:“你,去把神雲給我叫過來!”

神雲自從被在天城被張慶元打跑了之後,一時間再也找不到對司徒黯下手的機會,同時也明白了殺死神山神川神見三個人的罪魁禍是張慶元,所以就直接回到了雪域荒原。

他回到雪域荒原後,將事情稟報給了師父玄天,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洞府里。

外面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插手的了,所以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讓齊眉更快的提升修士,而後讓他的兒子順利地改變體質,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看守魂牌殿的修士見到了神雲,恭敬地道:“師叔。大祖師回來了。看上去非常生氣,把整個魂牌殿都打爛了。”

神雲一驚,魂牌殿是神算門的重地。師父無論如何憤怒都不可能把魂牌殿打爛的。

不過看這個看守魂牌殿的修士的面色,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他急切地道:“到底生了什麼?”

修士搖了搖頭:“師叔,生了什麼我不清楚。現在祖師讓你過去一趟,我先告退了。”

神雲點了點頭道:“嗯,我現在過去。”

修士轉身離開,神雲也跟著出了去。

臨走之前,他回過頭去,對身後的乾英道:“你去看看你的師妹齊眉,她現在已經快要筑基期了。你好好的指導指導她修煉,早點到達筑基期,到時候……”

乾英是乾英比較看重的女弟子之一,因為是女兒身,所以平日里觀察齊眉的事情都交給了她。

只不過,神雲這一離開就是許久,于是洞府之中的一切事務都由乾英這個大弟子打理了,當然其中也包括指導齊眉修煉這件事情。

說來也是奇怪,齊眉一段時間之前就已經快要到筑基期了,僅僅就差著最後一道門檻而已。然而直到現在。齊眉仍然沒有突破。

這令乾英十分著急,她有些擔心,萬一師父回來的時候。現齊眉還沒有到筑基期,恐怕會責罰與她。

師父的怒火,是乾英承受不起的。

她自然不知道,齊眉此時已經意識到了一旦自己進入筑基期,會有危機,所以漸漸放緩了自己的修煉度。

當初在神雲的強迫之下,齊眉最終還是拜了神雲為師父。

從那以後,神雲一直催促著她修煉,齊眉雖然知道神雲如此里面肯定有什麼陰謀。但是仍然很乖巧地按照神雲的意思修煉起來。

這也正合她的意思,齊眉自己也想要修煉。

齊眉心里清楚。現在自己只有修煉到了一定的修為,才有一線逃出去的機會。否則的話,想要離開這里都是空談。

當然她同樣把希望寄托于張慶元,不過她知道,這並不現實,畢竟那時候張慶元還在昏迷之中,而他有了之前尋找參王的經歷,她深深的知道,參王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她要出去,她要去尋找千年參王,然後回去救張慶元。

這是她唯一的念頭,也是她修煉的動力。

不過隨著修為的增加,特別是她快要到筑基期的時候,神雲來看自己的次數越來越勤了,每次都帶著很急切的神色。

那時候齊眉已經警醒了,如果自己突破了筑基期,恐怕等待她的並不是什麼好事,這讓她感到害怕,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秋後等待屠殺的羔羊一樣。

所以,她就變得懈怠起來,每次都是明里很努力,但就是不用勁。

對于齊眉的修煉進度,乾英十分著急,她不想再拖下去了,這日她又來看望齊眉,見到齊眉仍然沒有突破,她道:“齊眉師妹,現在感覺如何了,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乾英說話時候十分和藹,對于現在的齊眉她是不敢得罪的。

齊眉長得實在是太過于漂亮了,那種美是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抵抗住的誘惑。

所以她必須提前在齊眉身上下功夫,因為萬一小師弟和齊眉雙(空格)修之後真的愛上了齊眉的話,那麼在神雲的洞府里面,齊眉的身份絕對會凌駕于她之上。

這兩天齊眉一直在籌劃著自己的逃跑計劃,見到了乾英出現,她心中一轉,隨即柔聲道:“師姐,我很好。我現在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突破筑基期了,只是隱隱地感覺到有一層障礙在面前,始終難以突破。”

“是什麼障礙?”乾英聽到齊眉快要到筑基期了,頓時驚喜不已,趕忙問道。

齊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障礙,只是每次沖擊的時候都有一種煩悶的感覺,然後就突破不成功。”

“哦?”乾英聽了齊眉的話信以為真,開始苦苦思索起來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齊眉不等她想明白,隨即道:“師姐,其實這也沒什麼,或許過幾天我一下就能突破了。”

乾英卻是搖了搖頭。她作為一個修為較高的修士,對于修士的升級還是十分清楚的。

突破筑基期,說難有難。說簡單也簡單,但是有一點兒她可以肯定。心有雜念的話,恐怕想要突破並不容易。

所以她搖了搖頭問:“師妹,你跟我說一說,以你自己的感覺,或許我能幫助你做些什麼。”

“師姐,其實我只是覺得,我自從來到咱們洞府後,就一直在修煉。從來沒有出去過,隨著修為的提升,好像缺少一些什麼,我記得以前宗門中人每次突破都需要出去歷練,我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歷練?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乾英聽了齊眉的話,眼睛頓時一亮。

齊眉自從拜師之後,一直處處小心,對于師父和姐乾英更是親近有佳,所以乾英對于齊眉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戒心。更不會因為齊眉的話而聯想到她要逃走。

齊眉點了點頭。

聽了齊眉的話,乾英頓時心中有了主意,她決定帶著齊眉去神算門外面的雪域荒原轉一圈。

兩人就此出了神算門。來到了雪域荒原。

雪域荒原,以往在北龍州是屬于荒涼的存在,在神算門橫空出世之前,這里毫無人跡,不僅是因為這里靈氣稀少,還因為這里沒有任何值得修士過來的地利,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天材地寶。

要不然神算門也不會一直隱藏在這里。

不過,自從神算門橫空出世以後,神算門重建山門。護宗大陣、聚靈大陣相繼建立,一些依附于神算門的宗門也搬了過來。除了要討好之外,也是為了宗門展。

終于見到了外面的天空。齊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此時的她內心無比的興奮。盡管她此時還沒有想好怎麼對付乾英,但是總算是向著自己的目標又邁出了一大步。

“咚咚咚!”

鐘聲響了起來,隨即一隊修士在半空中如洪潮一樣奔著神算門的地方飛去,領頭的是一個渡劫期的修士。

乾英認得對方,正是被神算門征服的一個宗門西域門的修士,而領頭的渡劫期的修士是他們的門主,歐陽英。

乾英迎上去的時候,歐陽英已經看到了乾英,他趕緊迎了上來,對乾英道:“乾英道友,在下有禮了!”

乾英點了點頭。

論起修為來說,歐陽英比乾英的修為要強很多,然而乾英是神算門的二代長老的弟子,所以平日里,歐陽英面對乾英的時候始終抱有一絲敬畏。

“你們這是要去神算門嗎?生了什麼事?”

自從神雲走了之後,她一直忙著洞府里的事情,對于外面的事情,她插不上手,所以也就沒去關心。

“唉,乾英道友。我們是接到了神算門的通知,要求我們過來護住神算門山門,具體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歐陽英嘆了一口氣道。

乾英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你們去吧。”

西域門的人走了之後,乾英卻皺起來眉頭。

她心中已經知道了神算門這是要出大事了。聯想到師父將近一個月都沒有回到洞府之中,加上剛剛見到的西域門,她心中有了一個判斷。

尋常來講,西域門這樣的宗門在神算門根本就不夠看的,即便是神算門遇到什麼事情也不會讓他們參與,然而此時看他們行走的急急忙忙,就知道神算門確實找到了他們的頭上。

不過,乾英同樣知道,即便是神算門遇到了什麼重大的事情,以她的修為也是參與不進去的。

索性不去想,帶著齊眉繼續趕路。

而齊眉卻將這一切看在了眼里,她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一路又遇到了幾波和西域門一樣趕往神算門的宗門,其中有合體期宗門和渡劫期宗門這樣的高階宗門,也有出竅期和分神期的低階宗門。

這些宗門都是無一例外,行色匆匆。

眼見了這一切,齊眉突然停了下來:“師姐?是不是神算門生了什麼變故,為什麼這麼多人一齊趕往了神算門?”

乾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師姐,我來到了神算門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師父和師姐對我都很好,神算門現在就是我的門派。現在門派有難了,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齊眉道。

乾英望著齊眉,見她說的真摯。不禁莞爾一笑道:“師妹,你可真是幼稚。我們神算門中高手如雲。長老絕大多數都過渡劫期,二代長老都比外面門派中的宗主門主強上很多,比如說師父。以你和我的修為,即便神算門真的遇到了什麼難事,恐怕也難幫上忙的。”

齊眉卻搖了搖頭:“長老們,二代長老我都沒有見過。我不過只是有些擔心師父。師父神通廣大,應該遇不到什麼危險,但是神算門出事。他心里肯定著急,這時候我們做徒弟的雖然功力低微,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能趕過去,也算是能夠盡到一份孝道吧。”

齊眉的話,只不過想要讓乾英帶著自己去神算門,然後趁亂逃走,現在對于她來說,越是亂得不可開交,她逃走的勝算越多。

不過聽在了乾英耳中。她眼睛卻是一亮。

乾英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齊眉,心思百轉。

這個齊眉,倒是聰明。雖然修為比較低但是懂得如何哄師父開心。真是不簡單。

如果齊眉不是師父的兒子預定下的鼎爐的話,以齊眉的心思,將來成為師父最得意的弟子也未可知。

隨即她又想到了自己。

如果在師父心煩的時候把師父伺候好的話,那麼以後師父豈不是能夠賜給自己更多的丹藥,合體期?渡劫期?然後大乘期?

乾英越想心里越是高興。

齊眉給她指出了一條明路,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樣,照耀在她的心田,她無比感激,看著齊眉更加順眼了。

“好妹妹。你的話說的在理,師姐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回去看看神算門到底生了什麼事,幫助師父分憂解愁。”

說完。乾英就拉著齊眉的手,兩人身形一轉,就朝回飛去。

不過,他們走到了半路,就被一個渡劫期的高手截住了。

“你要幹什麼?這里是雪域荒原,是神算門的地盤,你放老實點!”

乾英一眼就看出來了對方不懷好意,頓時出言恫嚇道。

“嘿嘿?神算門的?神算門又能怎麼樣?現在的神算門是秋後的螞蚱而已,我張道秋還怕你們不成?”那名修士一臉淫笑地望著乾英和齊眉道。

張道秋是神州結界的一名散修,尤為擅長陰陽和合的功法。

這人天生愛湊熱鬧,因為有熱鬧的地方總少不了有美女,此人心中,天下的美女都是他的獵物。

所以聽說了神算門有危機的消息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無巧不巧遇到了齊眉和乾英。

齊眉就不用說了,屬于那種驚才絕艷的相貌,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會動心。

而乾英雖然沒有齊眉漂亮,但以張道秋的老辣眼神,自然能看出她也屬于那種十分有滋味的女人。

放在平常,神算門的乾英,哪怕她像是一朵花一樣,他都不敢動的,但是現在不同,神算門的高階修士此刻都在應對巨大的危機,門下的低階弟子的死活,那幫人自然顧及不到了。

所以現在張道秋肆無忌憚地望著乾英和齊眉,哈哈大笑,說話也十分放肆。

張道秋說的明白,乾英頓時心里涼了一大半了,看來對方現在根本不會因為自己報出了神算門的名頭就畏懼。

她強作鎮定地道:“你,你要怎麼樣?”

張道秋哈哈一笑:“嘿嘿,我要怎麼樣,我自然是要你了。”

“你,無恥!”

乾英見到他這樣說,頓時大怒,也不再說話,手一揮,一柄飛劍祭出,呼嘯間朝張道秋激射而去!

“呦呦呦!”張道秋對于乾英的攻擊,絲毫不在意,他輕飄飄地避過,調侃道:“嘖嘖,竟然這麼辣,我喜歡!”

說完。他身形一縱,就向乾英撲去!

乾英見自己一招失手,大體就對張道秋的實力有了一個估計。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所以一個轉身,拉著齊眉。沖著神算門的山門飛去!

“嘿嘿,想跑,沒有那麼容易!”

張道秋見到乾英和齊眉離開,哪里肯放過她們,一道法決打出,隨即也跟了過去。

不過就在張道秋將要靠近齊眉和乾英的那一瞬間,突然他臉色一變,隨即轉身逃走。

因為他神識感受到了附近有一伙人正要靠近。

像他這樣的人。平時自然非常小心,他生怕那伙人是他的仇人,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立刻瞬移遁走。

張道秋走了之後,乾英和齊眉頓時長舒了一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而此時,一群人漸漸地出現在了遠方,乾英頓時心神大定起來。

她牽著齊眉的手,迎著對方飛了過去。

這隊人馬乾英認得,也是神算門麾下的渡劫期的宗門,領隊的是宗門的渡劫期修士薛建德。

不過這個宗門和之前的西域門不一樣。這個宗門並不是在雪域荒原上面。令乾英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神算門出了大事,竟然把他們也叫了來。

不過他們來了。也讓乾英心安了不少,能和他們同路,即便是再遇到像是張道秋那樣趁火打劫的人,她也不用再擔心了。

當然心中也有些無奈,作為神算門的弟子,她何時仰仗過別人的威風?

不過,這都是一轉念的想法,她定了定神,拉著齊眉來到薛建德的面前。問道:“薛道友,你們也是趕往神算門救援的嗎?”

薛建德並沒有像乾英預想的那樣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反而一聲冷笑道:“救援?我們門派可沒有那麼閑情,我們是聽說神算門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所以前來看熱鬧的。”

“啊?”乾英一驚,露出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該惹的人?那會是誰?”

雖然她心里已經確定了神算門出了大事,但是她並沒有想過是因為神算門惹上了誰,神州結界還有誰比長老們修為實力更加厲害。

“嘿嘿,你不會以為這神州結界就只有你們長老實力最強悍把?放在以往我也這樣認為,但是自從那位大人物出現了之後,我就徹底相信了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人物?他的實力比大長老還要強大嗎?”乾英一臉迷茫地道。

“那是自然!獨自一個人把蟲患滅掉,你說強悍不強悍?一個月前,司空大漠母蟲出來的時候,你們神算門在場,龍蛇盟在場,你們大長老也在場。可是呢,母蟲一出來,整個神算門全軍覆沒,你們大長老更是縮頭烏龜,連和母蟲一戰的勇氣都沒有,是那位大人物,挽救了整個神州結界。有他在,你們大長老算什麼東西!”

長期被神算門壓制,薛建德心里不是滋味,此時見到了乾英,一通對神算門的辱罵,積鬱的心情總算是釋放了一些。

“蟲患消滅了?”

乾英最近只是在神雲洞府里面活動,所以對于蟲患的消息比較閉塞,她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事,但是何時開始何時消除,她統統都沒有關心過。

她知道蟲患的可怕之處,現在聽說蟲患消滅了,頓時有些駭然,也意識到了薛建德所說的那位大人物的厲害之處。

“消除了,母蟲都被滅了!”薛建德道。

不過,顯然他不想再與乾英啰嗦下去了,他一揮手,沖著身後的幾名合體期修士道:“把這兩名神算門的弟子給我綁了!”

合體期修士應聲,幾個人合力,乾英正在迷惘之中,連反抗都沒有反抗就被制住了。

實際上,一個月的時間里,生了很多事情。

母蟲死了之後,很快整個北龍州的蟲患就消失殆盡了。修士們和平民百姓重新過上了安靜祥和的生活。

這種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隨即就被一個消息打破了。

這個消息就是,在司空大漠以一人之力滅掉了母蟲的修士,正在奔著神算門而去,而且目的就是要搗毀神算門的老巢。

這消息,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但是引起了整個北龍州的上下震動。

所有的宗門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于是。浩浩蕩蕩,整個北龍州的宗門勢力都往雪域高原趕了過去。

很多人都是單純的為了看熱鬧而去的,當然也有人也想要親眼目睹一下。張慶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而張慶元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此時已經來到了神算門的山門之外。

神算門山門外。聚集了各個宗門的修士,他們將整個神算門合圍了起來。

這些宗門,有的是緊緊抱著神算門的大腿,前來救援的。他們的想法是,神算門畢竟樹大,如果這次幫助神算門抵御了危機,那麼將來一定會被神算門當做嫡系,就算成不了嫡系。也會獲得豐厚的賞賜。

當然,也有一些宗門是來看熱鬧的。

不過無論是哪個宗門,他們內心中都深深地知道,整個神州結界的修真勢力將面臨著一次巨大的洗牌。

“年輕人,靠邊站一些,如果真要打起來,別被誤傷了。”

張慶元站在了神算門山門的正中間,冷冷地望著神算門山門,突然一個老者走了過來,這老者有渡劫期的修為。他走到了張慶元面前,勸張慶元趕緊離開風口浪尖。

張慶元微微一笑,道:“謝謝你了。前輩。不過我就是來找神算門麻煩的,不會退開。”

老者聽了張慶元的話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嘆氣道:“唉,小兄弟,神算門這些年是作了不少孽,殺了不少人,但是以你的實力還不是他們的對手,趕緊退開吧。等到那位大人物來了之後,他會幫我們報仇的。”

聽老者的語氣。張慶元知道這人跟神算門有很大的冤仇,他臉色凝重地對老者說:“前輩。你放心,這仇不用別人幫你報。我來替你報!”

老者見勸說不動張慶元,苦笑搖了搖頭,只好退開了。

他一介散修,不想惹麻煩,所以不想和其他宗門勢力混在一起,然而他剛剛停下來,一個修士就緊緊跟了過來。

老者狐疑地望著對方有點兒摸不準頭腦。

那人道:“道友,剛才你和那個年輕人說什麼來著。”

老者嘆了口氣搖頭道:“年輕氣盛啊。看他那樣子應該和神算門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勸他等到大人物到了之後,再作打算,他卻十分執拗,死活要停在那里。你說,像是他那樣的修為,能敵得過神算門的碾壓嗎?”

“啊?”

那人聽了老者的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隨即問道:“道友,你不認識他?你就敢上去和他說話?”

老者好奇地道:“我不認識他啊,他若是我朋友的話,我就是拖著他也要把他拖過來,不讓他惹麻煩。”

“嘿嘿!”那人一聲冷笑,輕輕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老兄,這次你可是差了!”

“差了?”老者更是莫名其妙。

不過,那人沒有告訴他為什麼差了,轉身離開了,留下老者在那里愣。

不過,那人剛走,就又有一個大乘期的修士走了過來。這名大乘期修士,老者認識,是無天門的門主,方正良。

對方修為要比老者高很多,老者連忙恭敬地對方正良施禮道:“方前輩,晚輩給你見禮了。”

方正良一聲冷笑道:“不必了。”

“前輩找晚輩有什麼事不成?”

方正良一聲冷笑道:“我問你話,你如實告訴我。剛才那名年輕人跟你說了什麼?”

老者一愣,這時候他有些迷糊了,為什麼一個大乘期修士會關注張慶元和自己說過什麼。

不過他還是如實的說了。

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陡然想起來了,這個方正良是緊跟神算門腳步的,當初神算門橫空出世,方正良就依附了神算面,正是因為他依附早,所以從神算門得到了不少好處,同時也因此從渡劫期順利升級為了大乘期,他所在的無天門也同樣升級為了大乘期宗門。

有了這層關系,老者說完就知道要糟糕了,心中暗罵自己多嘴多舌。

果然,聽完了老者的話,方正良頓時一臉不善地望著老者。冷聲道:“趙平,你真是長了能耐了啊。竟然勾結神算門的敵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隨著方正良的話說出來。一股肅然的殺意也撞向了趙平,渾身頓時散出殺意出來。

受到了威壓。趙平後退了幾步,才穩下身來。

“你幹什麼!”

趙平憤怒地望著方正良道,即便是低階修士也有自己的尊嚴。他不過是和一個年輕人說了幾句肺腑之言,這方正良就想要殺自己,這也太過霸道了吧。

“幹什麼?我再說一句,敢和神算門的敵人為伍的人都是我方正良的仇敵!”

“仇敵?神算門的仇敵還少嗎?你問問在場的修士,有多少人是因為神算門而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如果說仇敵,這些人都是神算門的仇敵。你想殺了他們,你殺得過來嗎?”

事實上,還有話,他並沒有說完。

內心里,若說敵意,恐怕他比張慶元對于神算門的敵意更加強烈,因為就在神算門橫空出世的時候,他是一個散修,按道理不應該招惹上神算門的,但是世事難料。他的兒子,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就招惹上一個神算門的金丹修士。

他兒子把神算門金丹修士殺了之後。隨即神算門就派出來了高手,殺了他的兒子。

這還不算,他們不但殺了趙平的兒子,而且連趙平的妻子,趙平的女兒都沒有放過。

這幾年之中,趙平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辦法替妻子兒子女兒報仇,然而他的實力相對于神算門來說實在是太過于弱小了。

神算門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他只能一直生活在躲藏之中。

“哈哈哈!對于那些人,我是殺不過來。然而對于你,既然你敢和神算門的敵人扯上關系。那麼你必須死!”

說完,方正良不想再和趙平啰嗦。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趙平砸了過去!

趙平比方正良差了整整一個修真等級,哪里有那麼快的度躲避過去。

但就在方正良的真元大手快要落在趙平的身上的時候,突然,一道火龍像是來自天外一樣,狠狠地向著方正良激射而去,熱風呼嘯!

“誰?”

方正良一愣神,隨即轉過身來,頓時大驚失色,隨即不得不強自收回真元大手自保,同時一個瞬移朝一側躲去!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雖然他躲過去了,但是整個右臉,連耳朵還是被燒掉了。

“找死!”

方正良自從升級到了大乘期之後,從來沒有受到過挫折,已經養成了不可一世,除了神算門老子天下第一的習慣,陡然受傷,他有些不適應了,隨即憤怒的咆哮出聲!

他轉過身來,望向了對自己下殺手的人。

不過隨即愣住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慶元。

“是你!”

趙平不認識張慶元,方正良是認識的,見到是張慶元出手,他頓時心底一寒,下意識的就像逃跑!

張慶元的厲害他當然知道,此刻知道竟然是這個煞星,他不由暗自後悔剛剛多管閑事,要不然怎麼到了這個地步!

張慶元一聲冷笑,道:“是我。你不就是想知道這個前輩對我說了什麼嗎,我來告訴你如何?”

“不,不,不用。”方正良慌忙道,額頭冷汗滾滾而下,雙腿甚至都開始顫,實在是怕到極點。

“不用?你說不用就不用嗎?剛才你說什麼來著?跟我有關系的人都是神算門的仇敵,那麼我來告訴你,跟神算門有關系的人都是我的仇敵!”張慶元冷笑道。

方正良靠近趙平的時候,見到方正良的眼神,張慶元就已經意識到了老者可能因為自己惹上了麻煩,他第一時間放開了神識,所以趙平和方正良兩個人的話他都聽在了耳中。

張慶元的話,更是讓方正良心驚,他連忙道:“不不,前輩,我已經跟神算門沒有任何關系了。”

開玩笑不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內心里他一直不相信張慶元有顛覆神算門的能力,但他也聽說過張慶元的恐怖,對于張慶元的實力,他絲毫都不懷疑,他知道張慶元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滅了自己。

這時候,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暫時說鬼話,同時心里想著神算門的人怎麼還不出來!

“哈,你說沒關系就沒有關系?”

張慶元眉頭一豎,冷笑一聲,隨即一記太陽精火揮手出去,瞬間將方正良席卷在中間!

張慶元連大乘大圓滿的玄天都能打走,更合可是靠丹藥提升起來的大乘初期的方正良?

“不要!”方正良慘聲呼叫道,甚至這一句聲音都很微弱。

只不過,張慶元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在這兩個字說完,張慶元手訣一掐,火焰頓時爆,直接將他燒成了空氣!

“啊?”

死里逃生的趙平,此時還沒有明白過來生了什麼事情,他看到張慶元輕松地滅掉了方正良,眼神中頓時露出來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望著張慶元,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後突然驚醒,瞪圓了眼珠,結結巴巴的顫聲道:“你?啊……不不,您……您就是那個大人物?”

渡劫期修士,哪個不是修煉千年得老妖怪,如果此時還不明白張慶元就是那個大人物的話,他的年齡真是活在了狗身上。

大人物?張慶元一愣,隨後笑道:“我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過你說是,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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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3章 他是我男人!

張慶元重新回到了神算門的山門門口,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神算門的山門。

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打進去。

玄空和玄慈已經飛升了,司徒黯也隕落了,在張慶元的眼里,此時的神算門已經沒有了一個好人。

所以,他心中已經決定,不管齊眉有沒有在神算門,他都將把神算門殺個片甲不留。以他現在的修為,這已經不算是難事了。

不過張慶元相信,對于他的到來,玄天肯定已經知道了。

張慶元之前想過一路打進去,但他也從玄空那里知道,神算門護宗大陣不可小覷,他並沒有貿然去闖,而是等玄天出來,只要玄天一死,神算門根本不足為慮。

張慶元靜靜地等著,而遠處的修士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本來,很多人是不知道站在神算門門口的年輕人張慶元的,當張慶元一招就秒殺了大乘期修士方正良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再懷疑,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就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原來他就是張慶元,竟然這麼年輕,真是年少有為!”

“是啊,我也沒想到。”

“嘿嘿。年少有為倒是真的,不過英年早逝也是真的。神州結界誰惹上了神算門,那還不都是一個死字。”

很多人只是聽說過張慶元滅殺母蟲的傳說,並沒有親眼見過張慶元如何滅殺母蟲。

雖然修真者不以相貌論年齡和修為,但眼見張慶元這麼年輕,一些人還是感覺有些難以接受,猜想傳言或許已經把張慶元神化了,以張慶元這樣的年紀,想要勝過神算門的老怪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懂什麼?那怪物可是連大乘期修士都奈何不了的,後來被張慶元殺了,張慶元的修為難道你還想象不到嗎?”那名追捧張慶元的修士十分不忿,反駁道。

“怪物畢竟是怪物,它即便是再強大也不過是怪物,張慶元能夠滅掉怪物,證明他確實有獨到之處,但是面對活生生的人的時候,可不一定仍是那麼幸運了。”

兩個人爭執不下的時候,突然神算門山門口傳來了人的聲音。

說話的人運著真元,聲音十分渾厚,方圓百里的范圍內都能夠聽得非常清楚。

“張慶元小兒,你意欲何為?”

這聲音張慶元聽得清楚,論起修為,說話人至少是神算門的二代長老,也就是大乘期修士。

張慶元一聲冷笑:“我來幹什麼?就憑你也配問我?我曾經和玄空玄慈兩位前輩稱兄道弟,你一個二代弟子,沒有資格和我講話,快去讓玄天出來!”

來此地的目的,張慶元自然不會說出來,整個神州結界知道自己一直在苦苦尋找齊眉的人不算少,但是知道齊眉在神算門的人不多。

張慶元只要殺進去神算門,如果齊眉真的在的話,那麼他自信一定能夠找到她。

然而,如果他說出來自己要找人的話,以神算門的無恥嘴臉,恐怕會用齊眉來要挾自己。

張慶元想得很清楚,齊眉為了自己已經吃盡了苦頭了,不能讓她再和自己擔哪怕一絲風險。所以他寧可為了齊眉滅掉整個神算門,也不會問神算門要人的!

“哈哈,大言不慚。我們大長老已經說了。你一個年輕人,無論以前建立過什麼樣的功業,無論你過去秒殺過多少高階修士,你在他眼里都是個螻蟻。螻蟻就是螻蟻,大長老說了,既然你敢冒犯我神算門,你這條命就要留在我們神算門!”

神算門大乘期修士說話鏗鏘有力,聲音沉重。

所有的神算門的簇擁,聽到了他的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都群情激奮起來,高聲歡呼道:“神算門無敵,神算門必勝!”

張慶元聽了,不禁冷笑,他轉身環顧了一周,將這些人這些宗門都一一記在了心里頭,此時張慶元心中的黑名單又增加了無數的面孔。

修士們迎觸到張慶元的冰冷的目光,都是一陣寒噤,呼聲頓時小了下來的。

“好,好。我們神算門自從立足于神州結界以來,也算是小有名氣,今日多蒙眾多的兄弟宗門的捧場,我神歐再次表示感謝了。

不過現在我神歐有個不情之請,就是想請諸位兄弟宗門,幫忙聯手阻攔殺了這個張慶元。

以張慶元現在的修為實力,大長老實在是不屑于和此人動手,所以勞煩各位了。”

所有的宗門勢力的宗主門主都是一怔。

不管張慶元實力到底如何,但是他殺死了母蟲的威名此時已經聲名遠播,現在大長老竟然不出手,讓自己這一幫小嘍啰出手,莫非是讓自己這些人當炮灰?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神歐見到沒有人回話,似乎已經想到了這幫人在想什麼,于是冷笑道:“我知道大家有顧慮,那麼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想過大長老這麼著急的召集歸屬于神算門的宗門勢力為了何事?”

“不知道。”

在神算門面前,很多宗主根本沒有辦法保持自己的尊嚴,像是小學生一樣回答道。

神歐嘿嘿一笑道:“那我來告訴你們,你們真當大長老擔心張慶元一個螻蟻才召集大家來的嗎?錯了。大長老現在煩惱的是,在不久的將來,神算門將要派發給屬下的宗門勢力一部分丹藥,然而這些丹藥珍貴無比,所以一時間難以決斷到底發派給哪些宗門,不發給哪些宗門。”

“啊?”

神算門山門前頓時熱鬧起來,宗門勢力都心潮涌動地討論起來,眼中滿是熱切。

神算門丹藥的厲害,他們是知道的。不說別的,就說方正良,原本是渡劫期修士,就是憑著神算門發給的丹藥短短一年之內就升級到了大乘期。

修為提高的誘惑,令所有人都動心不已。

張慶元暗暗嘆息,雖然他不知道神算門到底打得什麼算盤,但是他不由的佩服,神算門威逼利誘的手段確實厲害。

“這一次,張慶元來犯我神算門,大長老說,正是一次對屬下宗門考驗的一次機會,所以他安排我來傳話,哪個宗門勢力越是出力,派發丹藥的時候,派發得越多!”

神歐話音剛落,頓時有人激動萬分問道:“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

說話的是一個渡劫期的修士,他已經停留在渡劫期幾百年的光景了,一直苦苦尋求突破,始終沒有契機,現在神算門許諾了丹藥,無異于一場大機緣。

所以,他已經顧不得高階修士的尊嚴為何物了。

其他人也是一樣,爭先恐後地向神歐確認。

“嘿嘿。諸位,我們神算門說話,向來是有一說一的,什麼時候食言而肥過?”

這倒是。歸屬于神算門的修士都點了點頭。

“那還說什麼!趕緊的,大家合力一起滅掉張慶元!我就不信這人年紀輕輕,難道還有三個腦袋六只手不成!”

有人聽了丹藥的事情,已經很不耐煩了。

他突然叫喊起來,一道法決打出,竹杖一樣的法寶狠狠地向著張慶元砸去。

他心中想的是,大家都覬覦神算門的丹藥,一會兒難免都會十分賣命,到那時候,即便自己用心做事,也未必受到關注。

但是他第一個出手,情況就不一樣了,至少這樣可以引起那名叫做神歐的修士的注意,等滅殺了張慶元之後,能夠多分一些丹藥。

有人帶頭,自然會有人影從。

張慶元輕飄飄躲過了那名投機修士的法寶之後,頓時無數法寶向著他身體攻擊而來。

張慶元一聲冷笑,他一道法決打出,頓時一套黃金鎧甲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鎧甲正是當初在星空谷里從神見身上得到的。

鎧甲出現在張慶元身上,頓時散發出來嘖嘖寒意,同時一層金黃色的光輝將張慶元環繞起來。

“啪啪啪!”

攻擊張慶元的法寶,遇到了黃金鎧甲頓時落在了地上。

修士們見狀,無一不驚駭萬分,害怕張慶元收了他們的法寶,趕緊一道法決打出,將法寶收了回去。

張慶元不禁冷笑,這些法寶,他豈能放在眼里。這些法寶里面,天級法寶在少數,多是地級法寶而已。現在張慶元一個人的儲物戒指里面光天級法寶就有數十之多,這些法寶自然不被張慶元放在眼里。

修士們收回來了自己的法寶,不過他們沒有停下來對張慶元的攻擊,瞬間,第二道攻擊又開始了!

這一道攻擊開始的時候,張慶元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閃開!我不要什麼丹藥,我只要殺了這個姓張的就好了。姓張的殺了我的兒子,我要為我兒子報仇!”

說話人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張慶元一怔,轉身望去,海牛王此時已經祭出了一件天級法寶攻向了自己的腦袋。

顯然他知道自己的黃金鎧甲的厲害。

海牛王?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己來。”張慶元心里冷笑一聲。

隨著實力的增加,張慶元早已經不再把海牛王放在眼里了,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在這里遇到了海牛王。既然他對于自己殺了牛仁的事情念念不忘,索性就讓他們父子兩人到地獄里去團聚。

不過,當他看到海牛王身後的修士的時候,不禁又是一怔。

原來海牛王此次前來並不是他自己一個人。他身後的修士,張慶元都認識,無一不是當初顧忠所所帶著的小隊成員。

而顧忠本人也同樣赫然在列。

當初,天軍決定由顧忠帶隊去司空荒漠探查母蟲的下落,中間發生了被偷襲的事件,過後,顧忠帶著小隊馬不停蹄地前往司空荒漠,然而當他們趕到得時候,還是晚了一步,那時候母蟲已經被張慶元滅掉了。

顧忠正打算回轉天城,就在此時接到了天軍方面的通報,說張慶元一人要獨挑神算門,讓他帶人前來查看。

于是顧忠一行二十多人就來到了雪域荒原。

本來海牛王聽說了張慶元的戰績,已經不敢抱有報仇的念想了,不過當看到眾多修士圍攻張慶元的時候,他陡然又升起來了希望。

所以沒有請示顧忠就對張慶元發起攻擊。

張慶元匆匆一瞥,已經碰觸到了顧忠的眼神。

雖然他現在仍然是揮灑自如,但是並沒有對顧忠打招呼。

當初陶芊芊受傷,小隊遭受到了海媚珠的攻擊,損失慘重,顧忠雖然一開始懷疑自己,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而且修書一封指點自己去找公羊求丹。

那封書信,由于中間發生了變故,張慶元沒有用上,但是這份情,張慶元一直記在心里。

在這里,張慶元看到了天軍,頓時有了一絲親切的感覺。

來到神州結界,雖然到現在一直沒有找到齊眉,但是所有的經歷他都不曾後悔,特別是在天軍任職,為整個北龍州抵抗蟲患,他認為這是十分有意義的事情。

當然這時候,不是去和天軍的同道見面的時候,畢竟此時蟲潮已經結束了,即便天軍現在仍然沒有解散,他們自己也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他們和海牛王一樣選擇站在神算門一邊的話,那麼就將是自己的大敵,動起手來他絕對不會手軟的。

“顧前輩,我們要不要去幫海牛王。”

其中一人看到海牛王往人群中擠過,一邊打著法決用法寶攻擊張慶元,他轉頭問顧忠道。

顧忠聽了那人的話,頓時皺起了眉頭來冷聲道:“幫助海牛王去攻擊張慶元?”

那人並沒有聽出來顧忠語氣中的不善,點頭稱是。

在他看來,張慶元之前雖然也是小隊的成員,然而相處並不多,而這些天來和海牛王一直朝夕相處,所以他更加親近海牛王一些。

更何況,五名隊員被殺的無頭冤案始終沒有告破,隊員們當然把這筆爛賬記在張慶元的頭上了。

“哼!我問你,我們天軍的職責是什麼?”

“前輩,天軍的職責是除掉蟲患,護衛神州結界!”

顧忠問得嚴肅,修士也不敢怠慢,挺直了腰桿,正色回答道,這是每一個天軍入伍時候都必須知道的口號。

“那我再問你,母蟲是誰殺的?”

修士一愣,回道:“張慶元。”

“哼!”顧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聲道,“我們天軍一向都是賞罰分明,可曾有過功而誅之的先例!”

修士迎著顧忠的目光,頓時一陣寒噤,此時他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站錯了隊。

顧忠說完話,就不再搭理那名修士,而是轉過身來對著所有的隊員道:“諸位道友!眾所周知,神算門是我們整個神州結界正義人士的大敵,張慶元道友自從加入了我們天軍之後,一直以來都是戰功赫赫,不但如此,他還以一己之力滅掉了母蟲,拯救了整個神州結界。

他是天軍的功臣,也是我們神州結界的功臣,無論從哪一方面講,今天,我們仍然作為天軍的一員,看到自己的同胞一個人對抗神算門,我們不能袖手旁觀,我們要幫助張道友,向外人證明,我們天軍的修士,為了正義,無論敵人多麼強大,我們都敢于面對!”

修士們在天軍呆了這麼長時間,雖然之前對于張慶元沒有任何好感,但是現在對于顧忠的話仍然表示認同。

不過還是有人提出來了擔憂,他問道:“可是,張慶元只有一個人,他面對這麼多修士,還有後面神算門中更強大的敵人,根本不是對手,我們的人數這麼少,即便是幫他恐怕也無濟于事。”

顧忠點了點頭,他嘆了一口氣:“但行己事,莫問前程。”

說完,轉身向著人群中走了去。

其他人也一樣跟了過去。

在顧忠心里,對于張慶元絲毫都不看好。之前張慶元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張慶元和他自己對戰可能能占上風,如果和再高階的修士對戰,恐怕就會隕落了。

“慶元道友,我們來幫你了!”顧忠緩慢地擠過人群,來到了張慶元身邊,高聲喊道。

張慶元頓時一愣,見是顧忠,心中頓時感動起來了。

不管如何,天軍這時候能夠站在他一邊,也不枉他曾經為天軍付出的那麼多心血了!

“多謝顧前輩!”張慶元哈哈一笑。

隱隱地張慶元已經猜出來了,玄天之所以發動這麼多人阻擋自己,恐怕目的是為了消耗自己的真元。

真元這東西,張慶元雖然有五行靈牌補充,但是畢竟人的心力是有限的,他不想過多耗費。同時他也要借助防御的這段時間觀察一下附近的環境,看著神算門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所以,一直以來張慶元都沒有動太陽精火,只不過借助防御鎧甲,點睛筆對對敵。

“啊!”

就在張慶元防御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天軍小隊的一個成員被一件法寶擊中,立刻隕落了。

張慶元頓時大怒!

看到為了自己死去的兄弟,張慶元再也淡定不下來了。他想都不想,一記太陽精火向著周圍的修士燒了過去!

“啊!”

頓時慘呼聲震天,三四名修士化為了灰燼。

不過,太陽精火畢竟所能波及和顧及到的范圍非常有限,張慶元和天軍小隊面對這麼多的不要命的修士仍然左支右絀!

“啊!”

又是慘呼,天軍小隊再次損失了一名修士!

張慶元臉色陰沉如水,心里也暗恨自己太過大意,連累別人做出了無辜的犧牲。

想到這里,張慶元也不再考慮神算門到底有什麼樣的陰謀。

一道法決打出,手中頓時出現了一件法寶,正是渾天鑼!對付這麼龐大數目的修士的攻擊,也只有渾天鑼能夠起到作用了。

張慶元想都沒想,重重地往渾天鑼鑼面上拍了過去!

“梆!!!”

陶芊芊離開的時候,就把渾天鑼重新交給了張慶元,張慶元知道陶芊芊以後也用不著這件寶貝了,沒有客氣地收了下來。

陶芊芊同樣將法決和祭煉方法一並傳給了他。所以,當真元落在渾天鑼上面的時候,聲聲刺耳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齊眉和乾英兩個人之前遇到了天賜道宗門的人,隨即被天賜道的宗主薛建德抓了起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神算門趕了過去。

路上,齊眉和乾英兩個人各有不同的想法。

對于齊眉來說,被抓起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這實際上距她逃走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所以齊眉並沒有表現出現像乾英一樣的焦慮,相反一路上她一直在和天賜道的修士攀談。

“這位前輩,你們說我們神算門招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又說那個人一個人就滅掉了母蟲,他真的這麼厲害嗎?”

跟齊眉交談的是一個合體期的修士,雖然修為不算低了,但是作為男人,對于和美(空格)女交流是天生不能抗拒的,所以他毫不保留,甚至有些賣弄地對齊眉笑道:

“當然有這麼厲害。我有朋友親眼所見,這人用一面鑼,就徹底制服母蟲。那鑼音十分難聽,人聽到耳中就能夠走火入魔,七竅流血而死!”

“啊?這麼厲害。”齊眉故作驚訝地道,她又問道:“那這名修士叫什麼?他是哪門哪派的。他這麼厲害,之前就應該很出名了吧?”

修士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這人是天軍的一名軍人,他的名聲在天軍里面十分出名,但是在修士的圈子里,卻沒有人聽說過他的名字。

可能是他太過于低調了,你問起他的名字,我還真知道。好像叫做什麼張慶元。”

“啊?”

齊眉聽到張慶元的名字,頓時尖叫了一聲,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來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同時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張開的嘴唇,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不是齊眉不淡定,而是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實在太過重要。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那名修士關切地道。

齊眉努力使自己得心情平復下來,隨即問道:“那這名修士是什麼樣的修為?元嬰期嗎?”

張慶元昏迷之前見到齊眉最後一面的時候,只不過是金丹期修為。

雖然明明知道,那個不該招惹的人物的實力不可能像是元嬰期那麼低微,齊眉還是問了出來,而且她還加了一個境界。

來神州結界這麼長時間了,而且還即將達到筑基期,齊眉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知道一個境界的提升到底有多難,但聽到張慶元這三個字,還是忍不住幻想是他。

“什麼?你開什麼玩笑,那個人的實力要比大乘期還要高了不少,怎麼可能是元嬰期呢?你怎麼會這麼問?”

對于齊眉貿然的問話,修士感到十分奇怪,同時有些好笑起來,如果這話是別人問的,他一定會罵那人腦子進水了,連這麼蠢的話都能說出來。

原來是大乘期修士,齊眉心里一沉,滿臉失望。

雖然她早就感覺不可能,但真等謎底揭開的時候,還是感覺心里充滿了失落。

而乾英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木著臉,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甚至之前齊眉的尖叫也沒有太過引起她的注意。

不多時,天賜門來到了離神算門不遠的山門口處,此時張慶元通過渾天鑼,已經將圍攻的修士震得東倒西歪,根本不能發動攻擊。

“我們找個地方安排一下吧,先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的形勢如何。”薛建德對他的弟子道。

隨即天賜門的人開始忙碌起來。

薛建德轉頭望向了齊眉和乾英的時候,他頓時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齊眉的眼中一直在流淚,同時一眨不眨地望著張慶元所在的位置。

“是他,真的是他。”齊眉喃喃自語道。

前一刻她還有一些懷疑,但是現在她已經確認了,那個所謂的大人物,大英雄就是她的張慶元!

“齊眉姑娘,你怎麼了?”

雖然齊眉是天賜門擒拿來的神算門的俘虜,但是一路上齊眉卻沒有神算門弟子寫在臉上一絲傲氣,所以薛建德也是對齊眉照顧有佳了。

這時候見到齊眉奇怪的舉動,他不禁好奇開口詢問。

此時的齊眉激動萬分,心神失守,對于任何人都不設防,她聽到薛建德詢問,喃喃地道:“他……他是我的男人……”

齊眉無數次夢中見到的身影,此刻就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而且是那麼霸道,那里萬眾矚目,讓她的眼神根本脫離不開。

“啊?”

薛建德頓時一驚,就連乾英也臉色一變,大驚失色。

雖然他們都能夠看出來齊眉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但是聽到齊眉說那個正在大殺四方的修士是她男人的時候,他們仍然感到難以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

薛建德頓時心思百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道。

齊眉此時已然沒有回過神,有些失神的道:“是的,之前我聽說那人叫做張慶元,以為只是巧合,因為以前他的修為沒有現在這麼高。”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薛建德心思更加活躍起來,現在齊眉在他手里可以說是寶貝啊。

雖然不知道齊眉為何會和神算門的人為伍,也不知道張慶元來神算門的主要目的就是尋找齊眉的。但是薛建德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將齊眉完好無損地送到張慶元的手中的話,那麼定會是一場大機緣!

而齊眉此時已經清醒了許多,心境也是淡定了不少。

有幾次,她想張口叫張慶元的名字,但是終于忍住了。

雖然此時張慶元占了上風,但是,她仍然害怕因為自己而讓張慶元分神。

薛建德正在做著他的美夢的時候,突然神算門山門敞開了。

一個穿著古怪的人出現在了門前,正是玄天。

玄天飄身在半空中,眼神陰冷的盯著下方的張慶元,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此刻張慶元已經被他殺掉萬次了。

張慶元也發現了玄天,不過當他看到玄天的衣著時,不由微微皺眉,這老家伙怎麼穿著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過張慶元隨即就恍然大悟,玄天這件衣服將整個身體全然地包裹起來,連一絲空隙都沒有留出來,甚至說話的聲音都是靠通過衣服的震動傳遞出來的。張慶元立刻猜測他的這件防御外衣恐怕就是專門為抵御渾天鑼的聲波準備的。

張慶元情不自禁的試了試,專門針對玄天敲響渾天鑼!

果然,渾天鑼聲音不停地傳遞未歇,而玄天像是絲毫都沒有受到影響一樣。

張慶元不禁暗暗佩服玄天,他可以肯定了,玄天這麼久沒有出來,肯定是在煉制這麼一件衣服防備渾天鑼。

不過他同時也是好笑,自己的高級法寶不說和渾天鑼一樣檔次的火木花火,還有一把對大乘期以下修士可以造成毀滅性打擊的雷劫傘。

就算玄天能抵御住渾天鑼,又能怎麼樣。

玄天看上去並不這樣認為,他似乎非常得意地對著張慶元叫陣道:“小子,來吧。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和人較量了,正好借你活動活動筋骨!”

“好,我也正好借你磨練自己。”

說完,張慶元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玄天燒了過去,太陽精火頓時像是一條巨大的火龍一樣,散發出來灼熱的氣息,向著玄天卷了過去!

“哈哈,好力度。”

玄天似乎早有準備,他隨即一個轉身,就躲避開了張慶元的太陽精火。

隨即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這一動作,有重新回到山門之內的意思。

張慶元心道,想要退回去哪里那麼容易。隨即一躍,一個瞬移,閃身到了神算門的山門口,隨即一道太陽精火噴了出去。

不過下一刻,張慶元就暗道不妙。

陡然間,張慶元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冰封的氣息。這氣息來的時候絲毫沒有征兆,來到之後,像是整個人墮入了冰窟一樣,凍得張慶元瞬間渾身一僵,渾身真元為之一泄!

不好,中計了!

張慶元臉色陡然一變,他再次環望四周,整個世界都變了色彩。

茫茫雪域,一望無盡,千里冰封。

張慶元頓時明白了,自己是被困在了陣法中了。

初步確定這是一座寒冰陣法,張慶元對于陣法並不是熟稔,一時焦急上心。

不過隨即他就想到了,寒冰必然害怕烈火,自己的太陽精火和火木花火或許能夠破開這座大陣。

張慶元想到了這里,一道法決打出去,太陽精火頓時噴出!

然而太陽精火卻沒有噴出去多遠,就戛然而止了。

這冰寒的世界,就像是天然太陽精火的克星一樣,絲毫不允許太陽精火蔓延開來。

而後,張慶元又取出來火木花火,同樣也沒有任何效果。

張慶元這下徹底的無奈了,然而更加令他頭疼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兩種奇異火種嘗試完後,沒有任何作用的時候,整個世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張慶元心中一驚,隨即警惕起來,這陣法肯定是要有新的變化。

“嗖!”

震動再次停止,張慶元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變!

原先空曠的世界,陡然多了無數的冰林。一個個幾丈高的晶瑩透明的冰丘出陡然出現在地面上。

隨即就是一刀冰刃,透著殺戮的寒芒,向著張慶元刺了過來。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過于邪門了,對于冰刃,張慶元絲毫不敢大意,他隨即躲開了。

這冰刃實在是太快了,堪堪擦著張慶元的腦門而過,張慶元臉上頓時滲出來了一絲冷汗。

更令他心驚的是,一道冰刃結束之後,緊接著,又是一道一模一樣的冰刃向著張慶元再次刺了過來。

張慶元再次躲避。

他有想過,用神算門的黃金鎧甲抵御,不過隨即放棄了,不說這黃金鎧甲有沒有被神算門的人做過手腳,單說這冰刃的威力,恐怕黃金鎧甲也抵御不住。

萬一黃金鎧甲真的被刺穿的話,張慶元的命也就玩完了,決然不能這麼冒險。

此時的張慶元已經是無計可施了,現在的他只能被動地躲避著冰刃,一絲也不能停息。

天賜門中,齊眉見到張慶元突然追趕玄天的時候,突然一陣揪心,他知道張慶元要中計了,想要開口喊他,依然來不及了。

張慶元靠近了神算門的山門口的時候,突然身形一閃,憑空消失不見了。

不過隨即,神算門的山門頂上冉冉升起來了一座巨大的水晶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張慶元的影像,也有茫茫的一片雪原。

冰刃出現之後,張慶元越來越狼狽。

山門口的修士,看到張慶元的慘樣,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神算門,果然有非常的手段!

“老公!”齊眉見到張慶元現在的模樣,不禁大聲呼喊起來,再也忍不住,眼角流著淚水。

她的這一聲叫喊,卻將山門口所有的修士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此刻,她成了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她。

雖然在神州結界沒有人知道老公這個詞是妻子對于丈夫的稱呼,但是從齊眉神情,他們都已經判斷了出來,齊眉和張慶元一定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

修士們心思再次活躍起來。

就連薛建德也是一樣。

之前他沒有參與攻擊張慶元,是對張慶元抱有信心,然而此時張慶元已經處于劣勢,以目前的情形估計不到一時三刻就會死在冰刃之下了。

他知道自己是時候做一個決斷了。

想到這里,他一把制住了正在哭泣六神無主的齊眉,隨即朗聲喊道:“神算門的前輩,張慶元的妻子在這里,我這就給神算門的前輩送過去。”

雖然齊眉在俗世中同張慶元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她剛剛對薛建德稱呼張慶元為自己的男人,在薛建德想來,齊眉不就是張慶元的妻子了嗎。

他一聲喊叫之下,頓時成了眾矢之的,所有的人一擁而上,向天賜門包圍了過來,他們的目的出奇的一致,就是想要奪走齊眉!

張慶元陷入到了冰雪荒原大陣里面之後,顧忠帶領的小隊一直在關注著他,替他捏了一把汗,同時也替他著急。

有幾次,顧忠真的想要沖上去,鉆進屏幕里和張慶元並肩作戰。

然而他知道那只不過是一個水晶屏幕而已。

當聽到了齊眉的叫嚷的時候,他還有些詫異,再等薛建德喊出聲,他立刻明白了齊眉的身份,頓時臉色一沉!

張慶元是天軍的人,張慶元的妻子就是天軍的人,天軍的修士將每個人的家屬都當做自己的親人,這是在他們內心中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觀念。

即便是顧忠,也不例外。

對于張慶元,顧忠是無能為力了,但是對于齊眉,顧忠已經心中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把齊眉救出來,即便是張慶元死在冰刃之下,也一定要讓張慶元瞑目。

想到這里,他回頭對小隊的人小聲嘀咕了一下,隨即沖向了人群之中。

這時候,齊眉已經完全被包圍起來了,他們如果以敵對的身份硬闖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們每個人每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齊眉所在的位置,和其他人一樣,緩慢地向里面靠攏起來。

實際上,最里面的一圈子中,修士們已經打得火熱。

那個薛建德已經因為齊媚,死在另外一個宗門宗主的手中。

而這個宗主同樣也沒有得意多久也被殺掉了。

現實就是那麼殘酷,尤其是在殺人奪寶的神州結界,更為明顯!

現在張慶元已經被神算門制服了,齊眉就是他們的利益!

為了利益,他們不惜互相殺戮,也同樣想不到會死亡。

齊眉此時甚至已經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只看到眼前鮮血滿地,碎肉堆積。

她想嘔吐,身體卻被一個又一個修士扯來扯去,眼睛有些眩暈。

“轟!”

大乘期修士顧忠終于來到了人群之中。他狠狠一記真元大手狠狠地砸向了那名拽著齊眉胳膊的低階修士。

那名修士當場死亡!

而顧忠迎來的是無數人的攻擊。

也幸好這些人里面並沒有大乘期的修士,否則的話顧忠片刻就能被別人活活打死。

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不對了。

突然有人高喊:“這人是天軍張慶元的戰友!這人是想救走女人,而不是獻給神算門!”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4章五行靈牌齊聚!

一聲喊叫之下,神算門山門口圍繞著天賜門所有的修士都認出來了了顧忠,他們陡然醒悟,顧忠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就在之前的搶奪之中,所有的修士都是一邊觀望,一邊等待時機,人心並不齊。

當這聲音傳出來以後,形勢立刻就改變了。

所有的修士幾乎都把目光轉移到了顧忠的身上,每一個人眼神中都充滿了殺機。

“轟!”

修士們都紛紛祭出來來法寶,殺向了顧忠小隊所有的成員,包括顧忠本人!

不僅如此,渡劫期以上的高階修士立刻手掐訣法,引動天地能量,瞬間攪亂這一片區域的空間!

他們知道顧忠是大乘期高手,如果瞬移的話,他們根本阻攔不了,只能先發制人!

感覺到周圍能量的變化,顧忠頓時眉頭一皺,不過就算他們沒有這麼做,顧忠也不可能獨自逃走。

因為他帶領的這隊人中,除了他是大乘期的修士外,其他的全都是渡劫期,甚至更低的修為。

而此刻周圍修真者太多,高階的也不少,不論是他們自身的真元流動,還是法寶的動蕩,都已經讓這片空間不是那麼穩固了,除非是像他這樣的大乘期修士才能不受影響的瞬移,渡劫期的修士如果這麼做,一個不好就容易陷進空間亂流。

“殺!”

顧忠怒喝一聲,真元迸發,瞬間將靠近而來的兩個渡劫期修士斬殺當場!

大乘期修士全力爆發下,根本不是普通渡劫期修士可以抵擋的!

但是,顧忠畢竟不是一個人,別人雖然阻攔不了他。但他手下的那些修士就不行了,修為較高的還能勉強能夠以自身的速度躲避開來,同時祭出法寶反擊。然而都是十分狼狽。

而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就慘了。不要說還手之力,他們甚至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找到。

“啊!”

幾聲凄厲和不甘心的慘叫傳出來。

顧忠的小隊中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全都覆滅了,整個小隊只剩下了寥寥十個人而已。

顧忠看著他們死去,心中一陣難過。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已經不是顧忠說放棄就放棄的,而且他也不是這樣的人,既然現在有人死去,他就更不能退縮。更要做好,要不然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手下,畢竟他們都是自己帶出來的!

“張展!劉猛!你們跟我沖!”

說完,顧忠身形一縱,朝半空中激射而出,帶起一片血雨!

張展和劉猛是剩下的九名渡劫修士中修為最高的,由他們三人開路,瞬間在半空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樣一來,對于後面的手下來說,壓力就減少了許多。

而對于顧忠來說。有了手下們的掩護,他至少不用顧忌後方和兩側的修士們的攻擊,現在的他只專注自己的正前面就好了。

即便是這樣。顧忠前進的腳步仍然步履維艱,在半空中很長時間才飛出不長的距離,而漫天遍地都是修士,都是法寶!

各色法寶五光十色的流光和攻擊,全都招呼過去,聲勢驚人,呼嘯的風聲如同煉獄,稍微膽小的人都能被嚇破膽!

也幸好,整個北龍州的宗門勢力中。大乘期高手就為數不多,而這次來到雪域荒原的修士之中除了方正良以外更是沒有一個。要不然,只需要一個大乘期高手就可以攔下顧忠。而他身後的那些手下就要慘了!

但即使這樣,也終究支撐不了太長時間,周圍攻擊的修士實在太多了,隨著他們的攻擊,他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掛彩受傷。

而那些攻擊的修士則死傷更多,但即便這樣,為了利益,他們也沒有絲毫畏懼,依然前仆後繼的攻擊過來,就像殺不完一樣,連顧忠都感到有些心底發沉!

顧忠艱難,實際上更加艱難的卻是小隊的其他成員。

這些成員三面將顧忠環繞起來,也僅僅在顧忠周圍開辟出來一丈見方的空間。

而他們這些人面對的確實成千的修士!

即便由于空間所限,很多修士沒有發揮作用,他們每個人至少面對著二十名修為大小不同的強敵。

“啊!”

又是連續的兩聲慘叫。

顧忠心中一緊,這慘叫正是張展和劉猛所發出來的,小隊又折損了兩名修士!

迄今為止,整個小隊包括顧忠只剩下了八個人了。

這八個人依舊堅持著,守護著齊眉,要將齊眉帶出去!

顧忠的小隊,齊眉並不認識,但是如果不是傻子,她就知道顧忠帶著他的兄弟們正在用生命保護著自己的安全,用生命維護著自己。

眼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齊眉心如刀絞一樣。

這些人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之所以奮不顧死的護著自己,全都是因為張慶元。

齊眉鼻腔一酸,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著轉,心里更是沉重起來。

八個人,面對的是上千名的修士,齊眉明白,這是一條不歸路。

這樣犧牲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前輩,放下我吧。我跟他們走!”齊眉大聲喊道。

張慶元現在的情形不樂觀,齊眉甚至心里已經做好了張慶元死去的準備了。

她的父母都在車禍中喪生,只有齊志一個弟弟,而齊志馬上也要上大學了,可以照顧自己,現在既然自己心愛的男人死去,她心里已經沒有了什麼在乎的事情。

“就在我被乾蓮抓獲的那一刻,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呢,卻沒有想到今天能在這里見到他,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齊眉時已經抱定了主意,一旦被送到了神算門的手里,她就自殺殉情。

不過,無論她如何費勁口舌。顧忠仍然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絲毫沒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

接連的慘叫,顧忠小隊只剩下了四個人了。

顧忠實在被齊眉說的煩了。不由開口訓斥道:“小丫頭,胡說什麼。大不了一起死而已。你大喊大叫什麼!張慶元是我們的戰友,是我們天軍的英雄,即便最後一刻我們也不會放棄你的!”

顧忠的意思是,你如果想要尋死,等我們大家都死光了再說。

齊眉渾身一顫,望著側方顧忠的身影,大顆的淚水滾滾落出,眼眶通紅!

她欣慰。在生命的最後的關頭,能和這樣一幫熱血的人一起死,也甘心了。

慢慢地,顧忠小隊的最後一名修士已經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了顧忠一個人而已了。

饒是顧忠一個大乘期的修士,一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望著自己倒下來的最後一名弟兄,他也不禁潸然淚下。

不過,隨即他精神抖擻起來。因為他已經看見,在他的屠戮之下。似乎已經見到了盡頭。

這時候,他什麼也顧不得了。

一道法決打了出去,兇猛的真元澎湃而出。前方阻攔的修士,連帶著他們的法寶全部重重撞飛,再次激起一蓬血雨,還有接連凄厲的慘叫,而顧忠則沒有任何猶豫,帶著齊眉突破重圍!

這群修士自然不會讓他好受。

修士們見到他要逃走,隨即所有的人都一齊拋出了法寶,狠狠地向著顧忠砸了過去。

一時間,電閃雷鳴。陰風呼嘯,幻象重生。

這些法寶以地級法寶為多。但是面對這麼多的法寶顧忠還是有些吃不消。

他一面護住齊眉,一面用真元大手向著法寶砸了過去。同時也祭出來了他自己的天級法寶陰風珠!

珠子陡然出來,整個山門口一片陰風怒號起來。

陰風像是一把掃帚一樣,毫不留情地往修士們拋出來的法寶掃了過去。

“轟!”

陰風珠的作用奏效了,而顧忠臉色卻陡然變得煞白起來,隨即一口鮮血噴出來。

催發這陰風珠所消耗的真元實在是太大了!

即便是現在身體非常虛弱,顧忠也絲毫不敢耽擱,帶著齊眉繼續往前疾馳。

畢竟是大乘期修士,即便是顧忠現在已經非常得虛弱,但是大乘期的速度,顧忠仍然已經把後面追趕的修士甩得遠遠的。

顧忠長噓了一口氣。

他回過頭,望了一眼一路走過來,兄弟們慘死的地方,熱淚盈眶,心中默念:“你們的仇,我以後一定會報的!”

逃離了修士們的追趕,顧忠仍然絲毫不敢怠慢,換了一個方向,向著背離神算門山門的方向飛去。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簡單。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他打了過來。

顧忠現在是大乘期中期,在神州結界已經是能夠橫著走的人物了,然而他依然能夠感受到這道真元大手異常強大,如果是他全盛時期還能抗衡,而此刻的他卻不是對手!

神算門的神字輩的修士!

顧忠第一時間判斷,他想都不想,隨即一個閃身,躲避了那道真元大手,同時趕緊往嘴里喂下一顆丹藥,再才轉身回望。

一個中年修士,眼神陰冷,正在凝視著他。

來人顧忠認得,是神算門的二代長老,神雲!

“把人留下,滾!”神雲不等顧忠說話,開口道。

“嘿嘿,沒那麼容易。”顧忠冷聲一笑,並沒有立即動手,而是趁著這個機會調整真元,他要用這短暫的時間盡可能多的恢復過來,剛剛的丹藥化作一片暖流,在經絡里奔走,舒緩剛剛的損傷。

顧忠的動作神雲自然看到了,但他並沒有放在眼里,而是轉而看向齊眉,微笑道:“齊眉,還認得師父嗎?”

神雲的實力,齊眉大致了解,見到神雲到來,齊眉就有了一種大事不妙地感覺,她拿不準顧忠能不能敵得過神雲。

不過,以她得性子。此時既然和神算門撕破了臉,斷然沒有了和他們虛以委蛇的意思,她冷聲道:“認得!當初就是你的徒弟將我抓到了雪域荒原。逼我認你為師父,我怎麼不記得。”

“那麼師父待你如何?”神雲冷笑道。

“待我如何?待我不錯。不過。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抓我來是有什麼圖謀,但是我知道我在你神雲洞府里,就是一個等養肥就宰殺的羔羊!所以,如果你想和我提什麼師徒情分的話,那就免談了!”

“哈哈,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神雲聽了齊眉的話,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齊眉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不過,越是這樣我越不會放過你!

真是沒有想到,我隨意收下來的一名徒弟竟然是張慶元的女人,這下算是賺大了。”

“呸!”

面對神雲這樣強大的人,齊眉此時真是無話可說,但仍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吐了一口水。

“果然夠烈,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吧,之前真是難為你那麼對我了。不過真是可惜啊,如果你身上沒有五行之氣。我還真舍不得把你給我兒子當爐鼎!這樣漂亮的美人應該我自己享用才對!”

“無恥!”

齊眉直到此時才明白,神雲圈養自己的目的竟然是想讓自己當他兒子的爐鼎,一時間冷汗流了下來。不禁暗暗後怕,幸好自己沒有突破筑基期,不然的話後果……

“你罵吧,你拜在我的門下,就是我的徒弟,現在你罵我就是欺師滅祖,我現在就整理門戶!”

神雲臉色頓時一寒,隨即大手一揮,向著齊眉抓了過來。

“轟!”

顧忠見到神雲向齊眉出手。毫不猶豫地一道真元大手打了出去。

真元碰撞,驚天動地。整個神算門山門的上空傳出了劇烈的爆裂的聲音!

這只是一瞬間。

顧忠此時卻十分不好受,他在神雲的強大真元的攻擊之下。頓時倒退了幾步,隨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和神算門的高手正面交手,他不禁駭然,如果不是能夠看清楚神雲的修為,他甚至會認為對方是大乘期後期修士。

神雲一道真元打出來,隨即又是一記真元大手,猛烈地向著顧忠砸了過來,根本不給顧忠喘息之機。

顧忠不敢怠慢,就要迎擊。

不過,之前的戰鬥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真元,他現在身形十分遲滯。

根本沒來得及出手,神雲的真元大手已經重重地砸在了顧忠的身體上面。

“前輩!”

眼看顧忠遭受了重擊,齊眉驚呼起來。

神雲對于顧忠的重創,遠遠比她想象的要嚴重許多。

真元大手落在了顧忠的身上,顧忠頓時一口血線噴了出來,此時的他再也支撐不下去了,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遠遠拋飛,‘砰’的一聲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對于顧忠的生死,神雲顯然不過多在乎,既然顧忠已經倒了下來,他一把捉住了齊眉的胳膊,奔著神算門的山門而去。

齊眉隨時做好了自盡的準備,然而世事難料,不知道為什麼,神雲捉住了齊眉之後,第一時間就封住了齊眉的全身,齊眉此時連舌頭都動不了了。

大陣之中,張慶元此時更是痛苦萬分。

冰刃出現之後,一道一道地刺向張慶元,絲毫沒有停歇。

隨著冰刃越來越多越來越猛烈,地面上的雲霧漸漸地消散,不可思議的情形出現在了張慶元的面前。

這時候,張慶元才清楚了,這地面實際上同樣也是一片寒冰,這寒冰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樣,視線可以通過它穿透到無限的距離。

而寒冰組成的地面另外一邊的情形也禁收在了張慶元的眼中。

另一邊是神算門的山門口。

張慶元目睹了顧忠小隊拼死地護住齊眉,目睹了整個小隊最後打散只剩下了一個人,目睹了顧忠最終帶走了齊眉,同樣也目睹了神雲將顧忠擊垮,帶著齊眉回到了神算門之中。

整個過程,驚心動魄,張慶元面臨著痛苦的煎熬。

乍一見齊眉的時候,他一陣欣喜。又是一陣驚奇,他沒想到能夠在這里見到齊眉。

隨即又是一陣擔心,最終。齊眉被神雲帶回了神算門,張慶元一陣絕望。

他不敢想象。齊眉到了神算門將要面臨什麼樣的境遇。

“噗!”

張慶元失神的時候,突然一道冰刃迎頭而來,他根本沒有留意,頓時冰刃穿透了他的肩膀,隨即消失不見了。

這是他進入到這冰天雪原之後受到的第一記傷。

受傷之後,張慶元精神更加萎靡起來,有了第一記,第二道冰刃同樣又穿過了他的身體。

張慶元頓時噴出來了一口鮮血。

張慶元心中一沉。必須想辦法盡早恢復真元。

他趕緊將四枚靈牌取了出來,隨即開始源源不斷地吸收起來天地之間的元力。

同時小心地應對著來自不同方向的冰刃。

“我要出去!我要把齊眉救出來!”

張慶元一邊對付著寒冷的冰刃,心里厲聲咆哮著!

心胸之中滿是抑郁,整個身體怒火燃燒。

但是他現在被困在了大陣之中,他此時所能做的也只有將怒火發泄到冰刃上面。

之前他知道,這冰刃是無休無止的,所以他懶得對付冰刃,只是躲避,而此時,他已經徹底地喪失了理智。開始憤怒地用真元向著冰刃大砍大殺起來。

冰刃堅韌無比,張慶沒有辦法對他們造成絲毫破壞。

過了半個時辰,張慶元終于平靜了下來。

他明白一味的憤怒和煩躁解決不了問題。現在知道了齊眉在神算門的手上。他必須想辦法出去。

生存下去的心思,讓他更加心安寧靜下來。

他一邊躲避著冰刃,一邊思索著。

“咦?”

平靜下來之後的張慶元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種感覺來自于四枚靈牌。

他明顯感受到了四枚靈牌此時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雖然它們仍然像是往常一樣源源不斷地向著自己的體內輸送著元力,但是它們自身卻發生了變化。

這些靈牌,不停地震動著,翻滾著,相比之前顯得異常的暴躁。

這是怎麼回事?張慶元感到非常奇怪。

他不由得細細地查看起來四枚靈牌。這時候,張慶元明白了。這四枚靈牌並不是躁動,而是想要掙脫某種束縛一樣。掙扎著。

“這是怎麼回事?”張慶元感到很奇怪。

此時張慶元的真元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正在源源不斷吸收著天地元力的五行靈牌突然停了下來。

不過並沒有收起來。而是將他們放松開來。

實際上,張慶元得到了五行靈牌之後,就已經相當于認主了,他並不害怕五行靈牌會因為失去了控制而失去。

獲得了自由之後,五行靈牌隨即就離開了張慶元的身體向著遠處的方向飛去。

“啊?五行靈牌!”

神算門中,魂牌殿里,玄天,神雲以及其他十幾名神字輩的修士,此時正盯著高高大臺幾上面放著的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面,張慶元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了眼里。

自從張慶元進入了大陣以後,他們就一直在這里觀看。

在他們眼里,張慶元進入了大陣就意味著早晚會被冰刃虐殺,結果已經注定了,然而他們依然想看到這個將神算門逼得走投無路的修士臨死前的慘狀。

張慶元放出五行靈牌,玄天第一時間驚呼起來,他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自神算門得到了水靈牌之後,五行靈牌一直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寶貝,然而此時發現了張慶元手中竟然有足足四枚,驚駭之下玄天目光中露出來了一絲火熱。

“師父,五行靈牌竟然全部在他的手上,我們要不要去搶奪過來!”神雲看到了五行靈牌同樣驚訝,語氣中也同樣流露出來無盡的貪婪。

“哼!”玄天冷哼一聲,道,“哪里有那麼容易。此人的修為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了,這也就是我精通陣法,能夠借助這座冰天雪原大陣將他困在里面,否則的話。單憑他一個人之力就能滅掉我們整個神算門!”

“那這五行靈牌……”

“急什麼!等到將來這座大陣慢慢地消磨掉了他的真元,等到冰刃將他絞殺爛碎,到那時候。五行靈牌還不都是我們的!”

然而玄天並沒有意識到,張慶元手中的靈牌將對他們神算門造成重大的打擊。

張慶元一邊避開冰刃的攻擊。一邊跟了上去。

一路上艱難坎坷,張慶元遇到了冰刃的重重阻擊。

不過還好,五行靈牌似乎有靈性一樣,當張慶元遇到了阻礙的時候,它們就會停下來,仿佛是在等張慶元一起一樣。

如此,在這座大陣中,冰天雪原里面。張慶元行了上萬里的路程。

來到了一處雪丘旁邊,五行靈牌突然停了下來。

它們組成了一個四角的方陣,高高懸掛在雪丘之上,開始盤旋起來。

這雪丘有古怪!

張慶元一愣。

下一刻更加古怪的事情發生了。

五行靈牌像是有了意識一樣,四枚靈牌自主地開始吸收起來天地間的元力。

張慶元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四道不同顏色的亮光幾乎同時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著靈牌之中注入,赤色,黃色,白色,綠色。

見到這種奇異的情形,張慶元放出來了神識。然而他卻始終沒有感知到五行靈牌此時在做什麼。

無奈之下,張慶元只好和火靈牌的器靈火焰溝通起來了。

“火焰,這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實際上。火靈牌是並不存在的,火焰本身既是器靈,同時他也是火靈牌本身。

聽到了張慶元的呼聲,在半空中盤旋的火靈牌中立刻傳來了火焰的聲音:“主人,這座雪丘有古怪,似乎蘊含著極其強大的五行靈力,而它蘊含著的五行靈力卻和四枚靈牌的靈力完全不一樣。”

四枚靈牌正是感知到了這里強大的五行靈力所以才找到這里的。

張慶元以前有過同樣的經歷,所以頓時明白了什麼原因了。

不過隨即他又想到了,五行元力只有五種而已。既然雪丘的充沛的靈元力和四枚靈牌都不一樣,那麼必然是水元力了!

水元力?

這個詞在張慶元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張慶元陡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當初和神見在星空谷第八層對戰的時候。神見見到了自己的土靈牌的時候,竟然能夠認出來。

那麼說明他見過其他的靈牌。

肯定是水靈牌!

直到這時候,張慶元才意識到了原來水靈牌竟然在神算門之中。

那麼眼前的這個陣法就好解釋了。水靈牌本來對于這個世界的水元力有一種特殊的掌控能力,所以它能夠幻化出來這樣一座大陣也可以理解了。

想通了這一點兒,張慶元心思開始火熱起來,隱隱地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打開這座幻陣的方法。

如果說有什麼可以讓一個陣法形成如此龐大的冰天雪原,那麼恐怕只有水靈牌能夠供應這麼龐大的能量了。

既然如此,只要收服了水靈牌,或者破壞了水靈牌,那麼這座陣法應該就很快消亡了。

這是張慶元的初步想法,同時他內心里十分感激四枚靈牌,四枚靈牌帶著他來到這里無異于幫他找到了整座陣法的陣眼的位置。

接下來就靠張慶元一個人了。

找到了陣眼所在的位置,張慶元想都沒有想,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雪丘燒了過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音傳來過來。

張慶元心中一陣欣喜,這麼大的動靜,應該是陣眼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壞。

他凝神望去,果然,雪丘在太陽精火的攻擊之下,頓時破開了一道口子。

不過他沒有高興太久,這口子也就在一瞬間的時間隨即閉合起來,雪丘也是瞬間完好如初了。

張慶元一愣。

不過剛才的情形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端,張慶元心中仍然對于太陽精火抱有極其大的希望。

隨即,第二道太陽精火朝著雪丘燒了過去。

這一道太陽精火和前面的一道完全不同,太陽精火落在了雪丘之上,再次破開了一道口子,張慶元卻沒有停下來。

他運轉著五行靈牌。源源不斷地五行元力補充道張慶元的身體里,隨即轉化為了源源不斷的真元,轉化為了源源不斷地太陽精火。

太陽精火一直沒有停歇。雪丘得口子逐漸變大。

然而張慶元心里卻十分失望。

因為經過半個時辰的灼燒,雪丘才堪堪破開了兩只拳頭大小的口子。

這樣下去。估計耗費幾天幾夜的時間都不一定能把雪丘破開。

“主人,這雪丘有著水靈牌支撐著,即便我們破開再大也沒有用處。因為一旦撤走了太陽精火,水靈牌就能夠瞬間將他恢復過來。”

張慶元攻擊雪丘的同時,火焰一直在細細觀察著雪丘的變化,他發現張慶元現在的方法想要破開陣法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出言提醒道。

“嗯?”

張慶元一愣。

如果真的是火焰說的那樣就更不好辦了。他隨即問火焰道:“火焰,你有什麼辦法?”

“主人。水靈牌是五行靈牌的一種,火靈牌也是水靈牌的一種,雖然水克火,但如果火元力猛烈的超過水元力,火也同樣可以克制水,看現在的情形,神算門並沒有完全操控水靈牌,而我卻可以完全操控火靈牌,要不讓我試試吧?”

“啊?”張慶元愣住了,他沒想到的是火焰竟然自告奮勇。

對于火焰的提議。張慶元卻不以為然,所以質疑道:“火靈牌是天地火元力是沒有錯的,但是太陽精火是天地之火。你確定你的能力比太陽精火還要強嗎?”

火焰搖了搖頭道:“主人我不確定。但是我想試一試。”

實際上天地之間的自然之火中,論到威力,天地之火絕對能排在前兩位,而張慶元的太陽精火絕對能排在第一位。

火焰本身吃過太陽真火的苦頭,自然知道這個奇異火種的厲害。

所以給張慶元的答案是否定的。

張慶元嘆了一口,反正現在並沒有別的辦法,索性就讓火焰試試。

火焰接到了張慶元的命令,頓時心神大震。

他一道法決打了出去,隨即一股綿綿薄薄的火向著雪丘燒了過去。火焰的火屬于自然之火。同時也屬于天地之間的混沌之火,相交于太陽精火少了一絲殺戮的氣息。

張慶元可見到火焰的火勢如此弱小。但是有些失望。

不過下一刻,他卻瞪大了眼睛。

雪丘遇到了火焰的大火。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頓時縮小了一圈。並且隨著火焰火勢綿延不斷地持續下去,雪丘同樣也在減小。

“啊?”

張慶元頓時露出來不可思議的表情,太陽精火做不到的事情,火焰竟然做到了。

此時他不由得慨嘆造物主之奇妙。

想到這里,沖著火焰豎了一個大拇指,雖然火焰不一定知道張慶元是什麼意思。

不過,事情並沒有張慶元想象得那麼順利。

就在雪丘縮小到了一丈方圓的大小的時候,火焰真火停了下來,而且氣息有些萎靡。

“怎麼回事?”張慶元大吃一驚,趕緊問道

火焰緩了一會兒,罵道:“該死的,水靈牌竟然反噬,我一不小心受到了它的攻擊。”

火焰說完,望了一眼雪丘,咬了咬牙道:“我再來!”

說完,他一道真火打出去,再次向著雪丘燒了過去。

張慶元雖然有些擔心火焰,但是還是覺察到了雪丘和以往的不同之處。

這一次,火焰中斷了真火,雪丘並不像之前被太陽精火灼燒之後迅速恢復,而是仍然保持著原樣。

這是一個好現象。

火焰繼續灼燒著雪丘,雪丘仍然在縮小不過縮小的緩慢起來。

“呃!”

突然火焰一聲悶哼,他再一次破口大罵起來:“又來暗算我!給我去死!”

火焰加緊了灼燒雪丘。

原來在他灼燒雪丘的時候,雪丘之中突然傳出來一記鋒刃,無形無質,狠狠地沖著火焰刺去。

有了之前的經歷,火焰一直防備著,所以這次並沒有遭受重創。

不過。這次攻擊之後,無論火焰如何灼燒,雪丘再也沒有發生一點兒變化。同時,雪丘也再也沒有停止過對于火焰的攻擊。

它的攻擊十分迅猛、毒辣!

火焰此時不得不暫時放棄灼燒。專心對付雪丘。

一旁的張慶元也同時看出來了之間的變化,他不由得緊張起來。

現在的情形是火焰和雪丘兩邊旗鼓相當,自己又插不進手去,萬一火焰失敗了,恐怕自己今生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就在這時,張慶元忽然心中一動,既然這些靈牌脫離自己控制之後都有自己的靈性,那麼如果放出來其他的靈牌會不會也參與到爭鬥之中去?

想到這里。張慶元再次召喚出來了另外三枚靈牌,一道法決打出,將它們全部拋向了火焰。

火焰見狀,頓時明白了張慶元的意思,手一揮,四枚靈牌再次組成了一道四角陣法。

這四角陣法是以火焰為主導的。

火焰就是他們的中心。

火焰一邊和雪丘鬥法,一邊打著法決,催動著其他的三枚靈牌。

頓時,天地間最磅隤漱舅O直奔著火焰而來,而火焰隨即將真元力注入到另外三枚靈牌之中。

頓時。所有的靈牌再次恢復了靈性。

火焰清晰地感受到了有三個幫手幾乎同一時間開始出手向著雪丘攻擊而去,他們的手段,實力絲毫不亞于火焰自己。

火焰頓時放下心來。他終于可以專注地灼燒雪丘了。

這一次,雪丘再一次開始慢慢變小起來了。

很快縮小成了一尺方圓的大小,並且繼續在變小。

土靈牌,木靈牌,金靈牌,三個靈牌依舊在圍攻著雪丘。

一開始的時候雪丘還有有得反攻,後來只能被動防御,直到最後,他只有挨打的份了。

這個時候。火焰已經基本上把雪丘灼燒得剩下一個白點兒了。

“嗚嗚嗚!”

三枚靈牌似乎感受到了雪丘已經到了兵敗如山倒的地步,所以最後合力一擊!

雪丘果然抵擋不住。隨即發出來嗚嗚嗚的聲音,同時最後的那個白點也消失不見了。

火焰直到此時才停了下來。而其他的三枚靈牌也停了下了,團團地將火焰圍在了中間。

“嗚!”

又是一聲怪叫。

一個巴掌大的牌子突然在地面上出現了,迎頭向著火焰飛過來。

火焰先是一驚,隨即又是一喜。,這牌子不是別的,正是水靈牌!

水靈牌飛到了火焰身邊,像是能夠感受到了五行靈牌的親近,隨即也加入到了五行靈牌環繞火焰的圈子里面!

五種屬性的靈牌終于第一次完整的聚在一起了。

頓時,天地間一股巨大的靈元力像是帶著巨大的威壓向著火焰撲了過來。

火焰絲毫不驚懼,臉上頓時露出來笑意。

很快,五種元力開始撫摸起來了火焰的身體,而後借助火焰身上的毛孔鉆進了火焰的身體里面。

此時的火焰,身體前所未有的束縛。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不過,他知道這時候如果僅僅享受的話是一種浪費。

所以一道法決打了出來,火焰盤膝坐下。

源源不斷地五行元力充裕著火焰的身體,火焰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真元在暴漲!

很快,他甚至摸到了突破的瓶頸和門檻。

作為器靈,火焰的修為實際上並不算是太高,相對于修士來說也不過是渡劫期修士而已。

突破大乘期,一直是火焰的一個夢想。

而此刻,他有一種夢想即將實現的感覺。

他不敢停下來,就像是人在做一場黃粱美夢的時候,不想醒來一樣。

“轟!”

突然一聲巨響!

火焰竟然突破了,他從渡劫期直接升級到了大乘期後期!

“啊?”

張慶元瞪大眼睛望著火焰,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在這樣得情形下,火焰竟然能夠突破,這機緣實在是夠逆天的!

不過火焰升級了,對于張慶元來說是好事。

良久,火焰才緩緩站起身來,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他神采奕奕地望著張慶元道謝道:“多謝主人給我一場大機緣。如果不是跟著主人你,我恐怕今生都沒有希望突破大乘期了。”

他說的沒錯,本來他就是一個魂魄而已,魂魄想要修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了鬼修,是張慶元給了他一具身體。

而這次因為張慶元,他才能夠突破,他發自內心地感激張慶元。

張慶元點了點頭,收起來了四枚靈牌。

這次他的收獲也十分大,五行靈牌終于聚集在了一起。

隨著水靈牌被收起來,整個大陣也漸漸衰敗了起來。

首先是整個冰天雪原的冰寒漸漸消散了,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逼人的嚴寒氣息。

緊接著,虐人的冰刃陡然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玻璃一樣得冰板地面,也漸漸地開始融化起來。

半個時辰後,水靈牌殘留下來的能量就不足以支撐整座大陣了。

“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音陡然響來!

張慶元頓時感到天地都在搖晃,在震動之下,整個整個地面都裂開了裂紋。

而腳下,神算門的山門在裂紋中再次出現了。

張慶元大喜,他絲毫都沒有猶豫就沖出了陣法,來到了現實世界!

“不好!”

就在張慶元用火靈牌對付雪丘的時候,玄天已經意識到了張慶元已經找到了自己大陣的破綻。

魂牌殿里,張慶元一步一步滅掉了雪丘,玄天都看在了眼里,他有心進去阻攔,但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恐怕沒有任何辦法抵抗住冰刃的殺傷之力,而且他也不是張慶元的對手。

當大陣崩裂的時候,玄天知道一切都完了!

玄天呆坐在上位,低聲道:“看來我們神算門要完了。”

就在這時,神雲突然道:“師父,還沒到那個時候。”

玄天愕然抬頭,卻看到神雲冷笑道:“張慶元的女人在我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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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5章 找回齊眉!

起初,齊眉進入神算門神雲洞府的時候,不過是體質特殊的一名女子而已,整個神算門對于齊眉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無所知。

直到張慶元被困在了冰天雪原之中,齊眉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神算門外面一團糟的時候,神雲才知道了齊眉的身份。這才有了之後的神雲重傷顧忠,擄走了齊眉。

玄天聽了神雲的話,眉頭一豎,愣道:“張慶元的女人?她在哪裡?是誰?”

神雲恭謹地道:“師父,這個女人正是弟子新收下來的一名徒弟,他進入我的洞府之後,一直隱藏這身份,我也是今天方才知道她和張慶元有關系。”

神雲如此說,是有撇清自己的意思。他害怕玄天誤會他自己,以為自己一直有什麼事情都瞞著玄天不講。

事實上玄天並沒有多想,神雲說完,他就問道:“這個女人現在在哪裡?你確定利用一個女人就能阻止張慶元破壞我們神算門嗎?”

對于前一個問題,神雲回答起來非常容易,因為現在齊眉就在神算門中,被他召喚了兩名弟子看管起來了。

對于後面的問題,神雲卻有些猶豫,雖然親耳聽到齊眉說張慶元是他的男人,但是畢竟不知道張慶元對于齊眉到底有多在意。

所以神雲也不敢肯定,畢竟此事非同小可,關乎他們自身的存亡:“師父,現在張慶元還沒有見過齊眉,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對于齊眉感情如何。

不過,剛才通過水晶觀察冰天雪原大陣的時候,我倒是留意到了,張慶元透過陣法第一眼看到齊眉的時候。神色倒是有些怪異。那時候我沒有在意,現在想來,他對于齊眉還是有感情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玄天道,他沉吟了良久才道。“不管怎麼說,神算門現在已經大不如前,而且現在水靈牌也被張慶元收走了,以後這雪域荒原已經對于我們沒有什麼用處了……”

由于不能確定張慶元對于齊眉的感情,玄天還是不敢冒險,他不知道齊眉一個人的價值在張慶元心目中能不能抵得住整整一個神算門。

所以他還是選擇離開!

玄天做出來決斷,神算門的其他大乘期修士自然沒有任何話說,于是他們開始緊張地收拾起來重要物品,準備離開了。

而此時,冰天雪原已經崩壞了,張慶元早已經脫離了出來。

一出來,他就準備殺進神算門之中,然而此時卻是遇到了障礙。

這些障礙來自于神算門山門外的修士們。

張慶元被困在了陣法之中,山門外面的修士們多數對于張慶元不看好了,但是當張慶元從陣法中出來之後,他們心裡的天平再次轉向了張慶元。

雖然山門外的修士大乘期的已經沒有了多少了。

然而,渡劫期的修士哪個不是修煉千年的老妖怪,他們看到張慶元從陣法裡出來之後,頓時心中都有了明悟。

玄天此人,如果能夠以自己之力,滅掉張慶元的話,何必費心勞神地弄什麼大陣法?

這分明說明玄天對于張慶元是心中有忌憚的。

想通了這一點兒,張慶元甫一從大陣中出來,所有的修士就向著張慶元圍過來。

他們並不是要對付張慶元,而是為了向張慶元示好。

各大宗門的頂級高手來到了張慶元的身邊,神色恭維道:“張前輩,您真是大顯神威,真是我們整個神州結界的救星,有了您,神算門肯定覆滅掉。這樣一口懸掛在神州結界修士頭上的屠刀就被拿走了。”

“張前輩無敵,張前輩所向披靡!”

無數嘈雜的阿諛奉承的聲音接踵而來。吵得這裡如同菜市場一般。

這些修士除了一直保持中立的那一部分,實際上中間都曾經為了利益倒向了過神算門。這時候他們全然不記得曾經圍堵過張慶元的女人齊眉了,都對張慶元大唱贊歌。

他們不記得,然而張慶元心中卻是有著一筆明賬。

他見到這幫修士如此見風使舵,言語中如此肉麻,張慶元內心裡陣陣惡心。

他皺了皺眉,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我還有事要辦!”

“前輩,我是西域門的修士……”

“前輩,我是真龍門的門主……”

即便是張慶元說話了,這幫人仍然不識趣一樣,拼命討好張慶元。

張慶元臉色一沉,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突然抬起頭,看向之前顧忠倒下來的地方,顧忠此刻已經悠然轉醒了,而他的旁邊正一個渡劫期修士在扶住他,那人正是趙正。

張慶元不禁暗嘆,這人和人的人品真是不一樣。

他已經明白了,顧忠倒下來的時候,恐怕只有趙正一個人敢于去扶他起來,而其他人對于顧忠的死活絲毫不在意。

想到了這一點兒,張慶元心中一絲冷笑,這幫討好自己的修士之中,恐怕沒有一個心術正的。

這些家伙都是以前附庸神算門的勢力,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自然不以為恥。

張慶元臉色一寒,怒喝道:“滾!”

張慶元的一聲怒吼,驚動天地,震耳欲聾。

然而即便是這樣,仍然有一些不識趣的人,以為張慶元此舉不過是恫嚇而已,自己不被張慶元的聲音嚇退,留在張慶元身邊會換來些許好印象。

然而他們自己不清楚的是,越是這樣越是壞印象。

竟然還有不識趣的!

張慶元心中更是煩躁。此刻顧忠已經不用他擔心了,他現在擔心的人只有齊眉一個人而已。

這些人心術不正,並且間接阻礙自己殺進神算門尋找齊眉,為神算門整體逃走爭取時間。

該死!

想清楚了這一點兒,張慶元再沒有猶豫,手一揮,一記太陽精火向著靠他最近的幾名修士燒了過去。

那些修士修為最高也不過是渡劫期而已,現在的張慶元的太陽精火的實力已經千錘百煉了。

“呼!”

這些修士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反應的余隙,瞬間就被太陽精火幻化出來的巨龍席卷。

“啊!”

十幾聲慘叫響了起來,十幾名修士頓時化為了灰燼!

直到臨死的時候,他們依然沒有反應過來,張慶元為什麼會陡然向著他們出手!

鴉雀無聲!

十名修士化為了灰燼,其他的修士頓時警醒,面色驚駭的望向張慶元,下意識的都朝後退去,此刻,張慶元在他們的眼裡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再敢聒噪,這就是下場!”

張慶元收起太陽精火,環顧四周,語氣冰冷地道。

張慶元的聲音不大,也沒有刻意提高嗓門,但是聲音傳到了修士們的耳中,他們都情不自禁的再次後退,生怕距離太近被張慶元注意到。

看著震懾住了他們,張慶元轉身離開,身形一縱飛向神算門的山門,而門前的修士們趕緊自動讓開了一片空間。

“轟!”

張慶元瞬間就來到了神算門的山門前。

一記重擊,狠狠地向著神算門的山門砸去。

不過,神算門的山門卻只是搖晃了一下。並沒有破開,甚至連一絲破裂的痕跡都沒有。

張慶元臉色一沉,皺了皺眉後。並沒有放棄,手一揮,太陽精火呼嘯而出,燒向神算門的山門!

大火熊熊,烈焰升騰,周圍的修士們紛紛駭然的再次退卻,實在是這溫度太過恐怖。

但是,半響之後,神算門的山門依舊沒有絲毫損壞。

張慶元有些不耐煩了。喚出來已經升級為大乘期修士的火焰,然而火焰雖然修為高。但是破開山門仍然顯得力不從心。

張慶元幾次出手,神算門中的修士絲毫沒有應對。甚至連一個人過來叫罵都沒有。這讓在場所有的修士都徹底明白——現在的神算門已經連和張慶元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想清楚這一點兒,修士們內心中頓時火熱起來,不管如何一定要和張慶元打好關系。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張慶元殘酷虐殺的十名修士,一股腦沖向了神算門山門。

連和張慶元打招呼都不打,開始齊心合力地攻打起來神算門的山門!

無數人的攻擊,雖然單純的比不上張慶元,但合力起來,威力卻巨大!

“轟轟轟!”

沉重垮塌聲音響了起來,在眾人合力之下,神算門的山門終于開始搖晃!

張慶元此時倒是閑了下來了,別人愿意幫助他破開神算門,他樂得自在。

不過,對于這幫修士,張慶元仍然一絲好感也沒有。

“轟隆隆!轟隆隆!”

又是連著幾聲巨響,神算門的石柱開始悉悉索索地有大石頭開始落下來。

張慶元大喜。

隨即又是爆裂的聲音,神算門的山門終于被破開了!

修士們回望了張慶元一眼,見張慶元沒有任何動靜,隨即呼喊一聲,都向神算門中沖了進去。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幫助張慶元殺光神算門,在神算門中燒殺掠奪,獲得屬于他們自己的利益。

當然,他們還有搶到好東西獻給張慶元的打算,希望能活得張慶元的青睞,指點一下,就夠他們受用不盡的,就算沒有任何報酬,單憑張慶元一句話,以後就可以在神州結界橫著走。

張慶元卻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多。

見到神算門的山門被破開,張慶元絲毫沒有猶豫,一個瞬移進入到了神算門之中。

張慶元並沒有冒進,而是放開自己的神識,瞬間將神算門籠罩。

張慶元的短板是靈魂境界不高,所以高于他修為的人現不了,自然看不到玄天等人的蹤影,但讓他疑惑的是,齊眉竟然也沒有找到,這讓張慶元心頭一沉。

臉色陰晴不定了片刻。張慶元對著正前仆後繼向前沖的修士大喝道:“誰知道神算門另外的出口!”

良久都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修士說話了:“張前輩,我知道神算門的出口在哪裡!”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擄掠齊眉和乾英,要占有她們的張道秋。

張慶元自然不認識張道秋。同樣也不知道張道秋曾經想要掠走齊眉。聽了張道秋的話後十分高興,道:“那好,有勞帶路,必有重謝!”

得到了張慶元的許諾,張道秋頓時心花怒放起來,忙不迭的點頭道:“張前輩跟我來。”

說著,張道秋向前疾馳而去!

這個張道秋,別看修為只不過是渡劫期的修士。然而手段確實不少。

作為一個久經風月的惡棍,他不單單只是強行和女人生關系,這些年來他俘獲的女人的芳心也不少。

在神算門肆虐的時候,他在北龍州邂逅了一個女修士。

以張道秋對付女人的手段,那名女修士很快就被他征服了。

兩人在一起纏綿了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中,他漸漸地從這名女修士口中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女修竟然是神算門的。同時,張道秋還從這女修士口中得知了不少關于神算門的秘辛。

“混蛋,放開我!”

神算門門內。西南位置的一座天然的山洞附近,齊眉此時被神雲扔在了地上,此時的她除了能說話外,依然無法動彈分毫。

現在既然身份被神雲知道,而且還落在了他的手裡,齊眉也沒有打算活著離開,所以更不會顧忌因此而惹怒他。

“叫什麼叫!”神雲陰冷的掃了齊眉一眼,森冷的煞氣激得齊眉渾身一顫,而神雲再才冷聲道,“再叫別怪我不客氣,現在就把你殺掉!”

“殺啊,你殺啊。你殺了我。我正好可以黃泉路上和慶元相聚。”齊眉冷笑道,此時的她巴不得現在就死去了。

“嘿嘿?張慶元?他早已經死在了大陣之中了。估計現在已經到了閻王爺那裡報到,你即便死了,恐怕也不能和他會面了。”聽到齊眉的話,神雲一聲冷笑道。

陡然聽到了張慶元死訊,齊眉一愣。

不過,這對于她心裡,早已經是注定的事實了,她並沒有流淚,反而是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非常瘆人,良久她才悠悠地道:“死了也好,不管你怎麼說,即便是死去,我總會和他重新團聚的。”

“那我就讓你死去!”

神雲惱怒的揮出一拳,朝齊眉身上打去!

他心裡明白,張慶元不但沒有死去,而且眼前活得好好的,此刻正在神算門之中燒殺搶掠。

所以神雲也只是發洩泄一下,卻不敢動用任何真元,萬一齊眉死了,那麼神算門手裡的最後一張底牌都沒有了。

“轟!”

就在神雲出手的那一瞬間,突然一記巨大的火焰向著神雲燒了過來。

神雲頓時一驚,他已經意識到了張慶元來了,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拖著齊眉往後退了一步,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攻擊!

而與此同時,十數道人影一閃之後出現在神雲身側,正是玄天和一干神算門高手!

張慶元對這些人不逃,反而留在這裡感到有些詫異,掃了玄天這些人一眼後,就將目光投向齊眉,再也挪不開了。

時間隔了有一年多了,這是他再次見到齊眉,凝望著他,張慶元語氣中有些慚愧:“齊眉,讓你受委屈了!”

“啊?”齊眉陡然聽到了張慶元的聲音,一陣心跳。

她以為自己由于太過于想念張慶元而產生了幻聽,但眨了眨眼後,現張慶元依然站在她的眼前。

瞬間兩行淚水流了出來,齊眉哽咽著嗓子,卻什麼都說不出。

相思太久,相對無言。

良久,齊眉才顫聲道:“你……你還活著?”

張慶元輕松地一笑,道:“活的好好的,就是太想念你了,所以瘦了!”

“噗嗤,沒瘦!”齊眉再次見到了張慶元,已經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在險境。她笑罵道。

張慶元正待說什麼,玄天突然冷笑道:“張慶元,你可是真有本事。竟然能夠從我冰天雪原中逃了出來。我真是沒有想到,原來我們神算門一直苦苦尋找的火靈牌。木靈牌,金靈牌,土靈牌竟然都在你的手上。枉我神算門翻遍了整個神州結界,足足花了幾年的時間都沒有找到一枚!”

玄天這麼一說,張慶元頓時明白了,原來整個神算門一直在神州結界興風作浪不是為了所謂的稱霸,而是為了五行靈牌。

他心中也是暗贊,幸好五行靈牌在自己的手中。不然的話,如果真的讓神算門找到了五行靈牌,那麼恐怕自己此時已經死在了冰天雪原之中,甚至早已經死在了其他人手中都未可知。

“嘿嘿!這是命數,你們神算門在神州結界實在是太過于囂張了,所以理所當然地要遭受到報應。既然神算門為了五行靈牌而差點兒毀滅了整個神州結界,那麼上天自然讓我這個五行靈牌的主人來解決掉你們這個大禍害!”

神算門之中,玄天甚至包括其他很多人都對于數術諸如算命之術多有涉獵,也因此他們對于所謂的命運是十分在意的。

聽到張慶元說出來了定數的言論,他們相視了一眼。每個人都從別人的臉上看出來了驚駭的表情。

不過即便是相信定數,此時的玄天仍然不肯放棄一絲生機。

他見到神算門的人都已經失去了鬥志,焦急之下。大喝一聲:“呸!張慶元,不管你說什麼定數還是變數,今天你想要滅掉我們神算門沒有那麼容易,你的女人在我手裡,我看你能耐我何!”

玄天說完,直接一道大手抓向了齊眉。

齊眉就在神雲手裡,玄天抓過來不過是左手交到右手那麼簡單。

“放開齊眉!”

玄天出手很快,張慶元根本來不及趁機做出反應,他冷冷地望著玄空。寒聲道:“玄天,你已經是站在了神州結界最巔峰的人物了。這樣為了自身的性命而拿一個女人做要挾,不覺得可恥嗎?”

“哈哈。如果說是我一個人的生命。我自然不放在眼裡,但是現在是整個神算門的修士,我不能把他們放下不管!”玄天聽到張慶元的話,臉色一紅,他仍然硬著頭皮道。

“無恥!有種就和我親自交手!”張慶元怒目圓睜。

事實上,張慶元想過強攻,他曾經想過,取出來雷劫傘,然後對著神算門的修士一陣狂轟。

然而隨即否決了,齊眉在他們的手中,特別是在玄天的手中,雷劫傘恐怕還沒有起到作用,玄天就能把齊眉殺死了。

他不敢冒險。

“殺啊,殺光神算門的修士!”

正在此時,突然一片嘈雜的人聲傳來。

那幫修士一直追在張慶元的屁股後面,他們度沒有張慶元和張道秋快,所以來得稍微遲了一些,但是現在仍然趕到了這裡。

張慶元見狀,一聲冷笑,暗中對齊眉傳音道:“齊眉,你放心,我只要不死,一定救你回來。現在你稍安勿躁!”

張慶元說完這話,一個閃身,躲避了開來,給修士們讓出了一條路。

修士們在神算門燒殺掠奪,嘗到了甜頭,同時也殺紅了眼。

根本不顧及玄天在場,都一起沖向了神算門的修士。

而張慶元則躲在一旁,一直盯著齊眉,同時暗暗地放出來了火木花火保護著齊眉的安全。

張慶元陡然不見了,一幫修士像是瘋子一樣攻擊著神算門的修士,玄天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一聲令下,要求神算門的修士全力狙擊。

“轟!轟!”

一瞬間,亂戰開始了,各色流光閃爍,法寶橫飛,漸漸從洞中打到了洞外,洞府也像豆腐一樣早就被摧毀!

“啊!”

突然齊眉一聲驚叫。

一名修士殺得興起,已經忘記了齊眉是張慶元的女人,以為她是神算門的弟子,所以一記真元打向了齊眉!

齊眉心中頓時一涼,看來自己終究是難逃一死。

她眼角一瞟,尋找著張慶元的身影,這或許是她能看張慶元的最後一眼了。

然而張慶元的身影此時已經隱匿起來。她根本尋找不到。

心中不甘,委屈,種種一涌心頭。眼角流下了一絲絕望而悲傷的淚水。

要死了!

不過下一刻,她頓時驚呆了。那名修士真元放出來之後,突然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了。

他個人眼珠子瞪得溜圓,突然再也不動了,而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隨即化為了一絲灰燼。

齊眉頓時大喜,同時也是感動。

雖然此時他不知道張慶元藏身于何地,但是她已經知道了張慶元一直在時刻注視著她,保護著她。不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

陡然間,齊眉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齊眉遇到危險的時候,張慶元第一時間現了,他絲毫沒有手軟,心神一動,火木花火神不知鬼不覺地刺向了那名修士的眉心,那名修士如何抵擋得住奇異火種的威力,直接就死掉了。

而玄天,他已經顧不得齊眉了。

因為此刻,眾多修士的到來已經徹底地打亂了他的計劃。之前他只是單單地把張慶元當做自己的敵人,始終沒有料到眼前這幫修士會見風使舵,倒戈。這令他眼神一沉。

畢竟齊眉的作用只是要挾張慶元,對于其他的修士反而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既然這樣,不如殺掉齊眉。

然而,由于攻擊神算門修士的人數實在是太過于龐大了,而神算門的修士在司空大漠之中已經損失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他根本無法抽出來功夫滅掉齊眉。

齊眉現在對于玄天來說真是一只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就在這時,玄天忽然眼神一轉,竟現不知何時齊眉已經不見了。不過此時他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齊眉沒有什麼用處。既然消失了他也就不再理會了。

張慶元此刻也現齊眉消失了,頓時大怒。成好事的是這幫修士,壞大事的也是這幫修士!

既然齊眉不在神算門手中了,張慶元再也沒有了顧慮,他一道法決打了出來,隨即雷劫傘出現在了張慶元的手中。

“去死吧!”

心急齊眉,所以張慶元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一道法決打了出來,雷劫傘頓時懸在了半空中。

頓時,一道道天雷響了起來。

天雷滾滾,一道一道地向著神算門的修士頭頂上打了過去!

“啊!”

在神算門修士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他們出來了一陣慘叫。隨即就迷失在了茫茫的雷海之中。

張慶元眼望著雷劫傘,他能夠清晰地看到,神算門的修士們在經歷著一個奇幻而又幸福地雷劫之中。

看著他們一心求道,看著他們成長成大乘期,看著他們度過茫茫雷劫,看著他們斬斷情絲,斬斷心魔,斬斷這塵世間的所有一切……

最終,他們要飛升了……

“啊!”

一陣慘呼!無數的修士痛苦不堪!

這整個過程,所有的修士根本不知道生了什麼。而張慶元卻並沒有多麼輕松,真元消耗巨大。

如果就此殺掉所有人還好,但還有一個人漏網了,那就是玄天!

在整個神州結界,如果說誰最有希望度過飛升雷劫,成功飛升的話,那麼莫過于玄天了,因為他的修為已經是越了大乘期後期的存在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玄天一直在為了度過飛升的九九雷劫做準備。

這麼多年來,他歷經了千辛萬苦,走遍了整個神州結界,最終,他得到了一件專門用來渡劫的天級法寶,避雷珠。

當他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雷劫的時候,他就取出來了避雷珠。

雷劫傘的雷,不過是幻象而已,並不是真正的天雷,同樣也遠遠沒有天雷那麼強大。

而雷劫傘是天級法寶,而避雷珠同樣也是天級法寶,這樣一來,雷劫傘遇到了避雷珠也起不到作用了。

只不過,這避雷珠也只是能維護玄天一個人而已。

眼見自己的心血,神算門中的修士,都被張慶元的法寶所籠罩,生死未卜,玄天雖然擺脫了雷劫傘。並沒有逃走,而是一道真元大手攻向了張慶元!

此刻張慶元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他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張慶元陡然見到玄天受不到雷劫傘的威脅。頓時一驚。

控制著雷劫傘耗費很大的心力,而此時他仍然不得不分出來一些心神對付玄天。

“轟!”

張慶元隨手一記太陽精火向著玄天打了過去。同時呼喚出來火焰,讓他幫忙對付玄天。

火焰此時已經是大乘期的修士了,同時他本身又是火靈牌,所以真實的實力還是高于同一個等級的修士的。

不過面對玄天的時候,他也只能幫助張慶元打打下手了。

“轟!”

太陽精火,火木花火,元力真火,三種火焰一起向著玄天撲了過去。

玄天頓時有些支撐不住了!

張慶元一愣冷笑。他收起來了雷劫傘,此時,神算門的修士已經都變成了齏粉,煙消雲散。

他終于可以專心對付玄天了。

火木花火,對于玄空來說就已經難對付了,面對火木花火,玄天只有逃避的份了。

即便是這樣,張慶元仍然想要盡快解決掉玄天,齊眉現在下落不明,他必須要盡快找到她。

既然火木花火對于玄天還可以躲避。那麼就讓他嘗嘗渾天鑼的威力。

于是張慶元左手渾天鑼,右手控制火木花火,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著玄天攻擊而去。

渾天鑼的刺耳的聲音陣陣傳了出去。張慶元冷笑,看你個老家伙還能往哪裡逃!

對于渾天鑼,玄天自然是沒有辦法。

鑼音一傳出來,他身形就是一滯,想要逃走,已經沒有了心神之力。

所以只能拼命地運用真元抵擋鑼音的攻擊。

然而,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了力氣對付火木花火。

在張慶元的所有法寶裡面,最厲害的自然是渾天鑼。但是若說到最難纏的自然是火木花火。

那朵湛藍的小火焰,像是長在了玄天的身後一樣。玄天身形到了哪裡,它就跟到哪裡。

玄天的心神越來越弱了。逃避的度越來越慢,同時腦袋也是越來越迷糊起來。

湛藍的小火焰,頓時找到了可乘之機。

“啊!”

一聲凄厲地慘叫響起來。

一代梟雄,玄天就這樣結束了他的生命。

在死之前,玄天眼中閃過一片後悔,剛剛如果在張慶元最虛弱的時候逃走,他也不會死,還是他私心太重,錯失了先機,隨即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張慶元同時操控著兩件寶貝,也累的夠嗆,渾身大汗淋漓,甚至還滲出了血汗,此時眼見玄空死去,他收起來了法寶,長噓了一口氣。

而此刻,整片空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修士都畏懼的看著張慶元,膽戰心驚。

曾經不可一世的神算門的頂級大能玄天就這樣隕落了,死在一個年齡看上去十分年輕的修士面前。

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們的世界觀,從一開始除掉了母蟲,突破了神算門的大陣,而現在殺掉了玄天。

他們震驚,即便之前已經知道了張慶元的實力強大,但是這和親眼看到不一樣,親眼看到張慶元輕松地滅掉了整個神算門,他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畢竟,神算門曾經是那麼不可一世。

“張前輩,威武!”

“張前輩修士蓋世!”

就在這時,再次有人吹捧起來了張慶元。

張慶元不禁皺了皺眉。

有了之前張慶元因為他們阻擋而殺戮的行為,這幫修士看到張慶元皺眉頭在,頓時都不敢言語了。

張慶元冷笑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幫修士,心道,這次就暫時饒過你們。

隨即張慶元就離開了,因為他剛剛神識擴散,終于現了齊眉的蹤跡,此刻齊眉正在神算門之外,看到齊眉無恙,張慶元也就放下心來。

一個瞬移,張慶元就出了神算門的山門。

此時齊眉昏迷倒地,而另外一個人正站在她的身旁,有些焦急地搓著手。

這人張慶元認識。正是張道秋。張道秋沒有參與修士們的大戰,而是提前跑了出來,張慶元倒是有些奇怪。不過現在他不考慮這些,他最在意的是齊眉。

見張慶元出來。張道秋頓時大喜,躬身施禮道:“張前輩,恭喜你滅了神算門。”

張道秋一向陰險狡詐,他不會參與眾多修士們的亂戰,畢竟那麼多人,防的了前面防不住後面,沒準就要被誰的攻擊錯傷了,那根本劃不來。

所以。在帶著張慶元找到了神雲他們之後,張道秋就想自己離開,去神算門門內找一些好東西去。

不過當他見到了神雲手中的齊眉之後就改變了主意。

饒是這家伙采(空格)花多年,他仍然沒有見過像齊眉這樣漂亮的女人,他不想錯過,于是就混在了修士之中。

他一直注視著齊眉,在混戰開始後,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好機會來了,所以就控制住了齊眉,並把齊眉弄暈。靠自己屢試不爽的遁術偷偷將齊眉帶出了神算門。

本來這時候他有了收獲,就應該離去了,不過因為張慶元之前的承諾。他還是停了下來,等待張慶元。

他自始至終不知道,齊眉是張慶元的女人,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敢留下來。

張慶元出了神算門一直盯著齊眉,張道秋見到張慶元的這副模樣,頓時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就把這女人藏起來的,沒想到這家伙也看上了齊眉。

“看來自己的美嬌娘這次恐怕是保不住了……”張道秋心裡想到。

不過隨即心思一轉,如果把眼前這個女人交給張前輩的話。那麼張前輩豈不是能夠給自己更加豐厚的獎勵?

損失了一個美嬌娘,換來事物獎勵。這個買賣倒也十分劃算。

想到了這裡,張道秋顯得更加恭謹了。

張慶元不知道張道秋心中所想。此時仍然把張道秋當做幫助過自己的人,所以問道:“是你救了她?”

張道秋趕忙點了點頭道:“是的前輩,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張慶元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扶起齊眉後,一道真元注入到了齊眉的身體裡。

齊眉隨即悠悠轉醒過來。

“前輩,這女人我就交給您了,以後還請前輩多多關照。”張道秋嘿嘿笑道,索要好處的用意不言而喻。

張慶元拍了拍張道秋的肩膀道:“這次多虧了你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張慶元第二次允諾,張道秋喜出望外。

齊眉悠悠轉醒之後,眼睛睜開,再次看到了張慶元,她心中一陣驚喜,熱淚盈眶,一時說不出話來:“你……”

張慶元輕輕拍了拍齊眉的肩膀柔聲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張道秋此時卻板起了臉,冷冰冰地對著齊眉道:“小女娃,這次你可是走了大運了,這位張前輩看上了你,你以後一定要好好伺候,不要辜負了張前輩的一番心意。”

齊眉見到張慶元之後,眼裡只有張慶元一個人,直到此時才現了張道秋的存在,對于張道秋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轉過頭,看清是張道秋後,頓時嚇了一跳,趕緊躲到張慶元身後,滿面寒霜道:“你個淫賊!”

說完,齊眉指著張道秋道:“老公,這混蛋之前擄走了我,差點就被他欺負了!。”

“啊?”

張道秋雖然不明白‘老公’是什麼意思,但也立刻意識到這兩人明顯以前認識,心裡暗暗叫苦,趕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張……張前輩,我……錯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們認識,我之前幫過您,現在……現在我什麼都不要了,還請你看在我不知情的份上饒過我!”

張慶元在齊眉說話之後就動了殺心,此刻聽到張道秋的話,眼中殺意一閃,手一揮,一道太陽精火打出去,張道秋頓時化成了一片空氣,連灰燼都沒有留下絲毫!

“答應了你獎勵是真的,但是區區一點兒獎勵豈能和得罪了我的女人相提並論!”張慶元冷冷地道。

“你還說!你還說!”

齊眉一把抱住了張慶元,用力地在張慶元的後背敲打起來,口中喃喃自語地道:“你心裡還有我!你修為這麼高了為什麼才來找我,你知道我最近受了多少痛苦嗎。”

張慶元心中也是一酸,不過卻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女人現在需要的是發洩。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6章 天軍之變!

“老公,我想家了,我們回去吧。”

良久齊眉才從張慶元的懷抱中脫開身,她凝望著張慶元柔聲道。

在神算門呆了這麼長時間,齊眉對于神州結界也沒有一丁點的歸屬感,如果給她選擇,她寧可生活在普通人的圈子里面,也不愿意和無數強大的修士們打交道。

離開外部世界已經很長時間了,她非常迫切地想要回去,而且,這麼長時間沒回去了,她也怕齊志擔心。

“好,聽你的。”張慶元微笑道,重新見到齊眉,此時張慶元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聽她的。

齊眉大喜,不過張慶元說完卻隨即搖了搖頭:“不過神州結界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恐怕還要耽誤一些日子。”

對張慶元,齊眉本來就是千依百順,聽了張慶元的話後柔順的點了點頭,道:“我聽你的。”

而此時,涌入到神算門的修士又出來了,張慶元皺了皺眉頭,故意躲避開了。

他放開神識,開始搜索起顧忠和趙正的身影。

不一會兒他在神算門的門內發現了這兩個人。

一道法決打出去,張慶元攜帶著齊眉進入到了神算門的內部。

此時,顧忠身體已經變好了很多,仍然由趙正攙扶著。

他們此時已經得悉了張慶元滅掉了神算門的消息,見到張慶元都是非常高興。

張慶元扶住顧忠道:“前輩,你的傷不礙事吧。”

顧忠搖了搖頭道:“傷不礙事的,只不過……”

他話說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眼眶微微發紅,他想說的是只不過整個小隊已經覆滅在了外面的那幫修士的手里了。

張慶元明白他的意思,他嘆了一口氣,道:“他們都是好男兒!因為我的事情連累了他們,我心里也非常慚愧。”

“張道友,你不必自責。這是他們自愿的,現在你和弟妹重逢,神算門也得誅,他們如果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唉,只不過他們修為太弱了,如果能高一點也好。”

張慶元聽了眉頭一豎,冷笑了一聲道:“修為太弱?我看未必,不到三十個人面對著成千的修士,修為即便不弱又能怎麼樣。不過還好,冤有頭債有主!”

“可是,這麼多人,我沒有看清楚到底是誰殺了他們。不然的話,不用張道友出手,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一個一個把他們滅掉!”顧忠說話得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何用那麼麻煩?”張慶元又是一聲冷笑,“他們都得死!”

張慶元早就對這幫人不爽了,正事沒做什麼,梴Y草、背後捅刀子的事情不少干,而且這些都是當初投靠神算門的人,看今天他們的表現,肯定在神算門擴張的時候沒少下力氣,燒殺搶掠,絕對的死有余辜!

“啊?”顧忠聽了,難以置信地望著張慶元,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只是隨口說說。

不過,從張慶元的表情中,顧忠看到了堅毅。

說完,張慶元轉身向著神算門外而去,齊眉顧忠趙正三個人緊跟在他的後面。

修士們出了神算門沒有找到張慶元的身影,有些因為懼怕張慶元離開了,而另外一些卻不肯離開,眼巴巴地聚集在神算門的門外翹望著。

眼見張慶元從神算門的山門出來,他們都是大喜,一擁而上。

“滾開!”張慶元見這樣一副情形,厲聲喝道。

張慶元這一聲厲喝運足了真元,聲音鋪天蓋地,震耳欲聾。

張慶元此時散發出來的氣勢,是眾多修士前所未見的,他們聽了張慶元的聲音,每個人心中一震,臉上都露出了懼意。

每個人自動退後了幾丈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一時間不知道張慶元是什麼意思,修士們都不敢輕易開口。

張慶元樂得如此,他腳步一踏,已經上了半空,俯視下面,所有的修士幾乎盡收在了眼底。

“諸位,我張慶元雖然不才,但也在蟲患來臨時攔截蟲患,最後更是除掉了母蟲,也算是為神州結界做了些許貢獻,我張慶元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麼對不住你們這些人的地方。”

張慶元目光冷冷掃過眾人,看的所有人頭皮發麻,心里大感不妙,有心想逃,但此時張慶元就在頭頂,誰第一個走,恐怕就會惹怒這個魔王,這時他們有些後悔,早知道剛剛就離開的。

而張慶元此時接著道:“可是!當我張慶元遇難,深陷冰天雪原大陣之中的時候,你們卻要掠走我的女人,也是你們殺了我的天軍的兄弟!”

張慶元臉上殺意頓現,氣勢迸發,厲喝道:

“你們見風使舵,你們阿諛奉承!我問你們,你們的良心難道都被狗吃了嗎!”

說到最後,那些修士都心頭震顫,全都低下了頭,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害怕。

他們原以為張慶元不會在意,畢竟神算門已經除掉了,然而此時張慶元還是提起了這件事。

這些人中,不管手上有沒有沾過天軍的血,他們都是心驚膽戰起來。因為他們明顯能感覺到張慶元無窮的殺意!

一些機靈的修士哪還不知道大禍降臨,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張前輩,我們之前是一時糊涂,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

“張前輩,我們有罪,我們該死,不過還請張前輩看在我們共同對付神算門的份上饒了我們一命吧。”

面對死亡的時候,修為即便是渡劫期,也一樣的脆弱。

“哈哈,饒你們一命,如果你們能讓我天軍的二十多名兄弟都活過來的話,我就饒了你們一命!”

看到這些修士的嘴臉,張慶元怒極反笑,根本沒有理會他們,而是仰頭望天,喃喃道:“天軍的兄弟,你們在天之靈看著,你們是因為我張慶元而死,現在我張慶元就替你們報仇,滅了這幫敗類!”

話說完,張慶元眉頭一挑,一道法決打出,隨即渾天鑼出現在了張慶元的手中。

張慶元如果親自動手殺這些人實在是太過費力,而他手中正好有兩件趁手的法寶,渾天鑼和雷劫傘。

“梆梆!”

張慶元真元凝聚,狠狠地敲打在了渾天鑼上面,頓時一陣刺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神算門的山門。

聲音飄蕩悠揚,像是要洞穿整個雪域荒原一樣!

修士們聽到鑼音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反應,就感到腦袋里一片刺痛,修為低的直接被真暈過去,而這也無法避免,靈魂在漸漸潰散!

“這個混小子!怎麼殺心這麼重?”

大海之上,一個老人正在悠閑地釣魚,就在張慶元突然對修士們出手得那一刻,他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起來。

這老人心思百轉,暗暗搖了搖頭道:“還是年輕啊。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神州結界了。”

不過,他也知道,即便自己現在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必須提前用別的東西將張慶元阻住。

他想到這里,一道法決打出,手中多了一張符箓,隨即手一揮,符箓頓時消失不見了。

同一時間,神州結界北龍州一處不出名的山峰突然裂開,打破了以往的寧靜!

“轟轟轟。”

突然,一聲爆裂聲音傳出!

一塊數十丈高的巨大的石頭突然破開了山峰,緩緩地浮出了地面。

這塊巨大石頭破土的那一刻起,這一片山脈都一陣顫動起來。隨即,巨石完全破開了整個山峰,飛向了遠處的天際!

石頭材質通體雪白,整個石頭看上去像是經過精心雕琢過的一樣,平板模樣四方四角。

它飛出去的那一霎那,速度就達到了尋常大乘期修士飛行速度的無數倍,在遠方化成了一個黑點兒,隨即消失不見了。

石頭飛行的方向是神算門所在的雪域荒原!

雪域荒原,神算門的山門口處,此時遍地哀嚎,無數的修士已經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修為低的早就靈魂潰散而亡。

勉強支撐的已經為數不多了。

張慶元一聲冷笑,一道法決打出去。

面對這樣根本沒有抵抗能力的修士們,張慶元相信,用太陽精火灼燒,用不了片刻他們都會化為灰燼。

然而太陽精火還沒有打出,突然天空中一陣呼嘯而過,一塊巨大的石板從天而降,砸向了神算門山門前的修士們身上!

張慶元一驚!

這石板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石板就已經把所有的修士都罩在了下面。

張慶元神識一掃,隨即驚異的發現,這快詭異的石板落下後,下面這些人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時候張慶元已然明白了,石板來到了神算門的門口,目的就是為了護住這幫修士。

這石板有古怪,不說別的,單單石板飛過來的速度,就已經足以證明了石板的主人的修為要比自己強大了許多。

既然這樣,石板的主人把石板送到了神算門的門口,就肯定有把握自己破不開石板。

到底是誰在和我作對?張慶元心中大怒。

同時他也好奇,這石板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奇之下,張慶元飛落下來,走到了石板的近前,細心查看著石板,卻沒有發現有什麼古怪。

不管怎麼樣,內心之中,張慶元殺滅掉這幫修士的念頭始終沒有改變。

不管這石板有多麼的古怪,張慶元也要盡力將它破開。

心意堅決,張慶元一道法決打了出來,太陽精火狠狠地向著石板燒了過去。

張慶元用拳道神通狠狠地向著石板砸了過去。

用火木花火燒!

張慶元幾乎想到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辦法,但是仍然沒有任何用處,石板仍然是紋絲不動,他也絲毫傷害不到石板保護起來的修士。

而此時顧忠和趙正同樣好奇,見到張慶元做了這麼大的努力仍然沒破開石板,顧忠勸說道:

“張道友,既然這石板破開不了,不如就算了吧。這石板既然這麼強大,那麼他的主人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對方僅僅把人護住,看樣子是沒有和我們為敵的意思。我們如果真要固執地破開,恐怕惹怒了那人。”

雖然張慶元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夠強大了,甚至滅掉了玄天,即便是這樣,顧忠仍然擔憂。

以前玄天是多麼牛的存在,還是被張慶元滅了。這件事情在顧忠的心中深埋了一顆畏懼的種子,他越來越相信那句老話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雖然顧忠說的話有道理,但是張慶元仍然不想放棄,他搖了搖頭,道:“我再試試看。”

說完,一道法決打出來,太陽精火,火木花火同時向著石板灼燒而去。

仍然是紋絲不動。

“啊?石板上現出來字了。”

突然齊眉一聲驚呼,將張慶元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張慶元目光落在了石板之上,三個巨大的黃字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帝乙令?”張慶元望著幾個字發起呆來。

而帝乙令三個字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張慶元也同樣看到了,他喃喃念道:“少做殺孽,多行善舉。”

小字看上去是提醒自己的,張慶元明白,不過對于帝乙令,張慶元卻很疑惑,他轉頭問顧忠道:“顧道友,這帝乙令是什麼意思?”

顧忠搖了搖頭道:“這個帝乙令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帝乙這個人在神州結界倒是不算陌生,難道張道友沒有聽說過他嗎?”

帝乙很出名嗎?張慶元搖了搖頭,實際上他從魂天口中倒是聽說過帝乙這個名字,不過關于帝乙的信息他卻知之甚少:“你倒是說說這帝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帝乙啊……實際上,神州結界關于他的傳說不算少,然而由于年代太過于久遠了,所以是否有這個人存在我也說不準。”顧忠道。

隨即顧忠就開始講起來關于帝乙的傳說了。

根據顧忠所說,說這個帝乙是神州結界的始祖也不過分。

在神州結界,帝乙是第一個修真者,他開辟了神州結界,隨後又教授人類修煉,並且教會了修士們種植藥草的能力……

種種這般,帝乙簡直就是神州結界的神明。

對于這些說法,張慶元並不覺得荒謬,反而心中一動,按照當初黃應所說,地球靈氣太過稀薄,卻沒想到會有修真者,而修真界距離這里實在太過遙遠,不可能地球單獨存在。

既然這樣,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某個修真者無意間來到地球,從而有了地球的修真者、以及神州結界。

而這帝乙,應該就是那個人。

不過不管是不是傳說,眼前的石板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可以肯定,帝乙即便是不存在,那麼擁有這石板的主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此刻,張慶元不得不考慮放棄了。

他倒不是害怕什麼,而是眼前的石板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解決掉。

猶豫了片刻,張慶元有些歉意地望著顧忠道:“顧道友,這次我真是慚愧了,沒有辦法幫兄弟們報仇。”

顧忠搖了搖頭:“我知道張道友你已經盡力了,而且兄弟們泉下有知也知道張道友的心意,不會有絲毫怨言的。”

張慶元苦笑。

既然解決不了神算門外面的這幫修士,那麼張慶元也不想在此地再做逗留了。

雖然齊眉想要回去,但是張慶元回去之前還有事情要做。

他必須跟師兄道別,同時也要把張三豐和憐兒找到並且安頓好,這樣他才能離開,至于龍蛇王和水猿獸阿嘯,他們有勢力有實力,倒用不著張慶元擔心。

四個人向著距離雪域荒原最近的城市而去。

現在蟲患已經滅絕了,整個北龍州恢復了原來的繁華,城際之間的傳送陣也已經修護好了,所以幾個人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就來到了雲霧海沿海。

他們的第一站是天海城。

張慶元在天海城做五星戰校的時候,就將海寧城自己的那幫人馬安頓到了這里,當初承諾過他們一定會保證他們的安全,現在蟲患雖然退卻了,張慶元還是想要再見他一面,畢竟是曾經同生共死的兄弟。

而顧忠,現在的傷勢已經好了,在前一站,他已經和張慶元道別,直接奔赴葉城赴命去了。

然而張慶元剛出了天海城的傳送陣所在的閣樓,就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他頓時暴怒起來。

那幾個熟悉得身影正是他在當初帶領的小隊的成員,幾個人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此時的上下衣衫襤褸,渾身上下臟兮兮的,每個人都在燃燒著自己的真元向著一個大的陣法上面源源不斷地注入,像是在修建什麼工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天軍的小隊怎麼做起來了這樣的事情?

張慶元疑惑地走了過去,那幾名修士並沒有發現張慶元得存在。

他們嘟嘟囔囔地交談著:“你說這大帥可惡不可惡!說是把我小隊解散了,那麼解散了就完事了,我們各自回自己的宗門老家就可以了,偏偏將我們扣下來做苦力!”

“唉,兄弟別抱怨了,算我們命苦,本以為蟲患沒了我們就重新獲得了自由,可誰知道落到如今境地。唉……如果張隊長在的話,我們哪里用得著受這麼欺負!”

那人提到了張慶元,另外一個人嘆了一口氣道:“張隊長戰功赫赫,對我們下屬又好,只可惜命不好,被派出去和高階修士一起去了司空荒漠。那種鬼地方,以張隊長的修為去了恐怕是兇多吉少,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張慶元聽了,大體明白了什麼意思了。

事實上,雖然他在司空荒漠滅掉母蟲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北龍州,然而對于低階修士來說,那都是他們無法碰觸到的消息。

所以,他們對于自己擔憂,張慶元一點兒都不感到奇怪。

他感到奇怪的是,任無窮並不是這樣的人,而且跟自己無仇無怨,自己還滅掉母蟲,他沒有理由這樣虐待自己的下屬啊。

“李響,王夢!你們還好吧!”

張慶元不得不問清楚,于是出聲問道。

“啊?誰?”

陡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兩名談話的修士立刻大吃一驚,生怕自己的談話被聽去那就慘了,趕緊轉過身來。

只不過,當他們轉過頭,看到了張慶元的那熟悉的臉的時候,他們頓時一愣,隨即激動得有些哭腔地道:“張隊長!張隊長,真的是你回來了?張隊長回來了,張隊長回來了!”

他們首先是和張慶元打招呼,隨即高聲呼喊起來了,招呼附近的其他人!

片刻,幾百名張慶元的屬下聚集了過來。

每個人望著張慶元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他們見到了張慶元都是異常的激動很興奮。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慶元問李響道。

張慶元一詢問,李響一肚子苦水頓時倒了出來。

原來,蟲患結束之後,不知道怎麼,齊天大帥任無窮就消失了,他的整個大帥府被另外一個大帥平天大帥錢神通接管了。

錢神通接管了齊天大帥府之後,所作的第一件事不是別的,就是將任無窮所有的嫡系都撤掉了。

而由于張慶元和任無窮關系比較密切,他的小隊以及他的戰校府首當其沖。

張慶元聽了李響的話,已經明了了,不過他仍然有些事情不明白,于是問道:“現在蟲患已經退了,天軍既然這麼對待你們,你們完全可以離開天軍,為什麼還要為天軍做苦力。”

李響搖了搖頭道:“張隊長,沒有那麼簡單的。他們解散我們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將我偶們控制住了,同時在我們身體里種下了禁制,誰如果起了逃跑的念頭,恐怕別人不費吹灰之力,我們就會化為灰燼的。”

“這麼惡毒!”張慶元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唉,張隊長,你這次回來,我還是勸你盡早離開為好,不然的話,恐怕下場比我們這幫普通的軍士更慘。”

“離開?沒那麼容易!”張慶元一聲冷笑道:“走,你們跟我一起去戰校府。”

“去戰校府?使不得使不得!”

張慶元說去戰校府,李響連忙擺手。只聽他繼續說道:“張隊長,現在的天軍的編制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戰校府的戰校雖然仍然是五星戰校,卻都是由渡劫期高手擔任,您去那里恐怕……”

他話沒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張慶元去了就是送死。

張慶元冷笑,渡劫期修士現在在他的眼中算的了什麼。想到這幫修士身體里有禁制,張慶元也沒有勉強,帶著齊眉和趙正直接奔著戰校府而去。

“停下,有什麼事找戰校,我幫你去通報!”

“滾開!”

張慶元一道真元打了出去,看門的修士頓時被甩出去數十丈的距離!

在張慶元眼里,現在的戰校府仍然是他自己的府邸,來到這里還用人通報那就是笑話。

張慶元此刻怒不可抑,一路打進去,立刻不斷響起一聲聲慘叫!

“誰?敢在我的地盤撒野,找死啊!”

不過,張慶元還沒走進多遠的距離,戰校府里頓時響起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隨即張慶元的面前瞬移過來一個身影!

張慶元看他的服色就明白了,這個就是渡劫期的五星戰校!

五星戰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三個人,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趙正的身上。

趙正是渡劫期修士,而張慶元不過是分神期修士,所以他根本不把張慶元放在眼里。

“你是誰?”五星戰校凝視著趙正,眼里殺機一閃即逝,不過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冷聲道:“渡劫期修士竟然來我天軍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趙正沒有說話,張慶元卻冷笑道:“天軍又能怎麼樣?原來我以為天軍代表的就是正義,然而這次回來,卻發現,天軍已經不是當初抵抗蟲潮的時候的天軍了,真是失望,所以來撒撒野又能怎麼樣?”

“你是誰?”

一個合體期修士口氣這麼大,五星戰校臉色陰沉下來,隨即轉向趙正道:“你的弟子難道你不好好管教一下嗎?”

自始至終,五星戰校根本就沒有將趙正和張慶元的主次分清楚,聽了五星戰校的話,趙正干咳了幾聲,仍然沒有說話。

“我是誰?我還問你是誰呢?這里是我齊天大帥府五星戰校的府邸,你一個外人在這里做什麼?”

五星戰校一愣,他沒想到張慶元會說出來這樣一番話來,感情眼前的這名年輕修士竟然是原來齊天大帥的部下,怪不得一來就氣勢洶洶。

不過作為渡劫期修士,他根本不在意張慶元。

“嘿嘿,小子,原來你是齊天大帥府的人,那麼正好抓你去做壯丁!”

五星戰校陰險地笑道。

“我再次說一遍,這戰校府是我的府邸,我是這戰校府的主人,張慶元!”張慶元冷笑道。

張慶元的威名,低階修士可能不知道,但是五星戰校卻是知道的。

張慶元殺掉了母蟲,奔赴了神算門,這些事情他都有耳聞。

張慶元去神算門的時候,整個天軍的高層都已經認定了張慶元肯定會死在神算門,然而現在張慶元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五星戰校大驚失色。

張慶元的戰績實在太恐怖了,他親手殺掉了母蟲,就是血的證明。

而現在,張慶元從神算門中走了一遭而又完好無損的回來,那麼實力可怕到什麼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此時五星戰校也只能用那些傳言未必是真的這種理由來麻痹自己了。

他雖然心生懼意,但臉上依然冷笑道:“你是張慶元又怎麼樣?以前這戰校府是你的地盤,現在卻是我的地盤,你再敢亂來,小心我家大帥饒不了你!”

他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大帥,而且剛說完,一道法決打出去,頓時整個戰校府響起了嗚嗚嗚的聲音。

張慶元識得,這聲音是戰校召集軍士所用的,看來這個戰校是想用人數來戰自己。

張慶元冷笑,在神算門,如果不是所謂的帝乙令,他已經團滅了成千的修士,那些修士渡劫期的修士都是無數,天軍一個區區的戰校府,恐怕除了五星戰校以外也沒有多少渡劫期修士。

張慶元並沒有立刻對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動手,而是想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不多時,一幫高手沖了出來,而五星戰校見張慶元依然站在那里,冷冷的望著自己,猶豫了一下,隨即厲聲道:“殺了他!”

得到命令的眾人沒有任何猶豫,法寶齊出,朝張慶元劈頭蓋臉砸去!

張慶元眼神一瞇,既然他不知死活,那自己也不用客氣,隨即手一揮,一道真元大火狠狠地向著天軍軍士燒了過去!

“啊!”

面對太陽精火,這些修士根本不夠看。

頓時幾十個高手化為了空氣!

“啊?”五星戰校大駭、他已經預計到張慶元難對付,但是沒有想到張慶元會如此厲害。

“哼!你也去死吧!”

張慶元隨即又是一道太陽精火,頓時五星戰校也化為了空氣。

遠處觀望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頭也不回的趕緊逃走,同時一傳十十傳百,屬于這個戰校的手下全都逃開。

張慶元懶得管他們,直接向著戰校府里面走去,同時他告訴趙正,將李響他們召集起來。

李響這麼一幫人得知了張慶元占領戰校府,一陣高興,很快張慶元原來的所有部下都回歸到了戰校府之中。

張慶元第一時間幫助這些人將體內的禁制去除掉,隨即對李響等道:“現在你們已經沒有了約束,想要去那里想要做什麼都沒有問題了,可以安心的走了。”

李響他們面面相覷,對張慶元道:“隊長,你已經回來了,我們就呆在戰校府里面,哪里都不用去了,跟著你,我們做什麼都有勁。”

張慶元不禁苦笑。

齊大帥失蹤了,這是一件大事,不知道天軍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必須去葉城走一趟。

他離開的話,不可能帶著他們。

他沉吟了良久才道:“李響,現在蟲潮已經結束了。我也準備脫離天軍了,以後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們也是一樣,不可能一輩子當一名軍人的。大家都散了吧。”

張慶元如此說,戰校府的軍士都有些不情愿,不過張慶元如果走的話,他們留下來也沒有意思了,糾結了半天,他們只好無奈的離開了。

臨別,張慶元離開的時候,他從這幫兄弟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舍,那種表情十分誠摯。

張慶元心里涌起一種感動,心里嘆息一聲,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做完了這些後,張慶元沒有任何停留,直奔葉城而去。

他到了葉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顧忠。

關于天軍的事情,關于齊天大帥的事情,想來以顧忠的身份,他一回來就應該對天軍發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了。

按照顧忠交給他的地址,他來到了顧忠在葉城隱居的地方。

然而迎接他的卻不是顧忠,而是另外一名大乘期修士。

“請問,顧忠顧道友在不在?”

“顧忠?不在。”

他聽到張慶元喚顧忠道友,不禁可笑,一名合體期的修士竟然叫一名大乘期的修士道友,真是滑稽。所以回答張慶元的語氣也很不好。

“不在?那他回來之後你有沒有見過他?”張慶元問道。

“嗯?”

大乘期修士聽到張慶元說出來回來的字眼,頓時目光一寒,他沒有回答張慶元的問題,而是厲聲問道:“說,是誰告訴你顧忠已經回來的?”

有古怪!

通過這個人的話,張慶元突然心中一突,莫非是顧忠也出事了?

而對方的語氣,張慶元也聽出來顯然不是顧忠的朋友,于是冷聲道:“顧道友司空荒漠探查母蟲的下落,而後又去了神算門,神算門覆滅以後他就離開了,按道理說這兩天已經葉城,難道你沒有見過嗎?”

“我問你,你是誰!”

那名修士見張慶元對顧忠這麼了解,神情顯得更加緊張起來,他真元大手狠狠地向著張慶元捉去。

“幹什麼!”

張慶元反應很快,修士真元稍微一動,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也不和他廢話,一道太陽精火噴出來狠狠地向著真元大手撞去。

經過之前的戰鬥,張慶元已經把太陽精火控制到了極致,不用法寶單用太陽精火他就有把握滅掉這個大乘期修士。

“轟!”

真元大手和太陽精火相遇,空氣為之一滯,真元激蕩間,這一片住宅全都毀掉!

那名修士頓時後退了幾步,一臉震驚地望著張慶元,冷聲道:“你究竟是誰?”

“張慶元!”張慶元冷笑道。

“什麼?”大乘期修士頓時倒吸了一口氣,他可是剛剛才知道的,張慶元已經以一人之力滅掉了整個神算門。

“你,你怎麼在這里?”

“這話我應該問你才對。”張慶元冷笑道:“這是顧忠的居所,你在這里做什麼。顧忠在什麼地方?”

“你不用問,我也不會回答你。”

知道眼前的年輕人就是張慶元,大乘期修士先是一驚,不過隨即鎮定下來,不管張慶元多麼強大,自己既然選擇了站在他的對立面,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好吧,你不回答,我就先滅了你,然後搜索你的魂魄,不信什麼都不知道。”

張慶元說完,一記太陽精火燒向了大乘期修士。

那名修士知道力敵不過張慶元,所以毫不猶豫地取出來了一件法寶,祭了出來。

張慶元一聲冷笑,區區的天級攻擊法寶他還不放在眼里。

“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天級法寶的威力。”冷笑過後,張慶元手一揮,雷劫傘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道法決打了出去,雷劫傘緩緩地撐開了。

天空中,頓時天雷滾滾,電閃雷鳴。

一道道天雷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雹子一樣迅速地砸向了大乘期修士。

透過雷劫傘的傘柄,張慶元清晰地看到了,大乘期修士此時身處的幻象。

他一心求道,他逐步突破,他最後達到了大乘期的巔峰,斬斷心魔,斬斷情絲,順利度過了雷劫,飛升了。

“轟!”

最後一道雷劫響起來,大乘期修士頓時化為了灰燼。

張慶元一道真元打過去,隨即抓住了修士想要逃跑的元神!

此刻這元神也極為虛弱,隨時都要崩潰。他感覺到了自己落到了張慶元的手中,臉上露出來了痛苦和不甘心。

不管怎麼說他已經死了,張慶元不會在乎一個死人的感受,他開始極力搜索起來了這個元神的記憶。

然而他卻非常失望,這個人的意識里根本就沒有絲毫顧忠的信息。

這讓張慶元十分迷茫,他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揮手間滅掉這個元神,張慶元離開了顧忠的住處,前往平天大帥錢通的府邸,希望在這里能找到點兒答案。

去平天大帥府,張慶元並沒有直接闖入,他對守衛的修士通報了自己的姓名,相信平天大帥聽說了自己到來不會不見的。

然而意想不到的時候,平天大帥根本就沒有和他先禮後兵的意思,不多時,平天大帥府里面出來了二十名修士,其中渡劫期修士十五名,而大乘期修士竟然有五名。

大乘期修士的數目著實令張慶元吃驚,按照以往的說法,整個神州結界大乘期修士也不過是十多名而已。

不過,隨即他就想明白了。

之前他就知道組織天軍的幾名大乘期修士都是隱居不出世的老妖怪,那麼就不難推斷眼前的這幾位想來和顧忠一樣,之前在神州結界並不出世,所以根本就沒有名頭。

這些修士一出來就將張慶元團團圍了起來。

“你們想要幹什麼?這就是天軍的待客之道?還是對待有功之臣的規矩?”

張慶元冷笑道,“別忘了,當時蟲患危害整個沿海的時候,是我張慶元保住了沿海的主要城市,母蟲出來的時候,是我張慶元滅掉了母蟲,還給了整個神州結界一個安寧!”

“你就是張慶元?”為首的一名大乘期修士上下打量起來張慶元一番道,“你說你有功,這不假,但是你也同樣有罪。就在剛才,是不是你殺害了我們天軍的一名大乘期修士?”

“哦?”

張慶元一愣。他這才剛剛殺了那名大乘期修士,卻沒想到這些修士已得知了。

張慶元不在意他們是如何得知的,只是道:“是我殺的。我問他顧忠在什麼地方,他不告訴我,我只好殺了他了。現在我問你們,任無窮和顧忠在什麼地方,你們回答我,我或許能夠饒了你們一命,如果不回答的話,別怪我張慶元對你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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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7章 爺爺的真實身份?

在平天大帥府門前,張慶元已經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面對幾個大乘期修士,張慶元並不畏懼,令他頭疼的是,之前殺了一名大乘期修士搜索魂魄竟然沒有絲毫關于顧忠和任無窮的消息,恐怕這幫修士的識海已經被下了厲害的防備搜魂的禁制。

想要得知任無窮和顧忠的消息,恐怕還不能直接滅掉他們。

“嘿嘿,張慶元,你不要囂張。或許,我們這些人在你眼里,算不了什麼,但是不要以為你在神州結界滅掉了神算門就所向無敵了,總會有人能夠制住你的!”

天軍的一名大乘期修士看不慣張慶元囂張,口恨恨地道。

“哦?”

張慶元一怔。這人說話不像是假話,張慶元想不明白,除了玄天,莫非在神州結界還有更強大的修士存在?

來到神州結界,張慶元之前對于這里的認識已經被完全顛覆了。傳說除了神算門外,神州結界的大乘期修士只有十多名而已,然而到現在,他見到的恐怕也有幾十人了。

而神州結界修士的實力,同樣也刷新了他的認知。玄天、玄空、玄慈三個人,怎麼說還算是明面上的高手,但是真正遇到了之後,張慶元才明白他們比想象得要強大更多。

更不要說被困在司空荒漠的荊天那種超越了大乘期的修士的實力了。

所以,對于大乘期修士的話。他隱隱有些相信。

不過這並不能夠打消他要從眼前這幫修士口逼問出來顧忠和任無窮下落,然後滅掉眼前這些天軍修士的想法。

“哼,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都不能算是我放棄顧忠和任大帥的理由。”

張慶元冷聲道。

隨即他一道太陽真火向著眾人燒了過去。

眼前的修士除了大乘期都是渡劫期,再加上張慶元本來就沒打算真燒,所以他們躲過去還是比較輕松的。

然而他們躲過之後卻發現不對了,張慶元之前的太陽真火不過是虛晃一槍,隨後就立即收了回來,而同時,張慶元帥手已經多了一件法寶。渾天鑼!

張慶元不等他們再做反應。真元凝聚重重地向著渾天鑼敲去,刺耳的聲音頓時將他們籠罩!

聲音入耳,他們面部頓時現出來了痛苦的表情,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不例外。

修士們拼著真元奮力地抵御著渾天鑼的魔音。再也沒有了一絲攻擊能力。

凝視著他們痛苦的表情。張慶元不禁冷笑道:“如果你們不說。這聲音將要一直持續下去,它將侵入到你們元神,侵入到你們的識海。一旦你們心神放松起來,它就會開始破壞你們的識海,那時候你們整個人都崩潰了,即便是求饒,也是遲了,因為那時候呢你們魂魄受傷,徹底沒有任何修復的可能。”

張慶元這話並不是單純的威脅,因為修士們能感受到靈魂的戰栗,還有隨著而來的虛弱。

不過,對于他們來說,他們已經沒有了選擇,因為他們同樣承受著來自于強大高手的壓力。

“你們還不說嗎?”張慶元冷笑道,敲擊鑼的真元更加強大了。

隨著時間推移,張慶元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想不到面前的這些修士骨頭竟然這麼硬。

修士們仍然不回答張慶元的問題。

“轟!”

張慶元怒極,一道太陽精火狠狠地燒向了其一名大乘期修士。

大乘期修士見狀,頓時大駭,他想要逃走,但是卻卻不開渾天鑼的侵擾。

“啊!”

一聲慘烈的呼聲,修士頓時化為了空氣!

如此慘厲的一幕看在其余人眼,讓他們情不自禁渾身哆嗦了一下,眼流露出恐慌。

張慶元心一喜,他們這樣的表情代表了他們的畏懼,人在害怕的時候,骨頭通常是軟的。

然而,令張慶元想不到的是,他們仍然咬緊了了牙關,絲毫不肯松口。

張慶元見狀,又是一道太陽精火燒向了一名渡劫期修士。

兩次殺戮,依然沒有奏效,張慶元臉色越來越陰沉。

“我就不信你不說!”張慶元心里陰狠的想到,隨之又是接連著不斷的太陽精火向著渡劫期修士燒去!

最後,除了大乘期修士,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渡劫修士了。

那名渡劫修士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張慶元下一個將要對他下手,頓時嚇得屁滾尿流起來,咬著牙齒,勉強分出來心神,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他……們……在……”

“他們在什麼地方……”

終于有人回答了,張慶元心一喜,他一道法決打出,解除了鑼音對這名修士的攻擊,給予他一絲的機會。

渡劫期修士表情頓時一松,隨即開口道:“他們是被困在……”

“啊!”

渡劫修士話沒有說完,突然一聲慘叫響起來,渡劫期修士頓時化為了齏粉!

直到這時候,張慶元才明白,眼前的修士同樣也是被什麼人在身體內種下了極其厲害的禁制。

想到了這里,張慶元走到了一名大乘期修士的身前,放開了神識,開始探查起來他體內的情形。

果然,在這名大乘期修士的識海里面有一個烏黑的拇指大小的禁制!

找到了禁制的所在,張慶元開始試著用真元驅動化解這禁制。真元一讀一讀滲入到大乘期修士的識海之,慢慢地靠近了黑讀,隨即陡然向他攻擊起來。

然而那禁制像是有靈性一樣,面對張慶元的攻擊。輕飄飄地就躲開了。

張慶元一愣,他沒想到這禁制竟然如此強大,跟之前在天海城遇到的低階修士體內的禁制完全不一樣。

這下禁制的人實力得高到什麼程度,才能夠做到給大乘期修士和渡劫期修士種下這種禁制?

張慶元心里頓時一沉,感到有些棘手。

糾結了一會兒後,張慶元心里嘆息一聲,想要在這些修士身上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想到這里,張慶元心大怒,既然這樣,眼前的這些修士大乘期修士自然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張慶元正準備殺掉他們的時候。突然從半空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小子。住手!”

聲音接著真元傳了過來,張慶元又是一驚,從聽聲音,所來的修士修為已經當得深不可測了。

張慶元轉頭望去。同一瞬間。四個白須白發的修士。飄飄然落在了張慶元的面前。

四名修士細細地打量著張慶元,張慶元同樣也打量著他們。

看到他們,張慶元不禁嚇了一跳。在張慶元的感覺,這四個人的修為竟然比玄天還強那麼一分,也就是說比大乘期大圓滿還要厲害。

神州結界何時有了這樣的人物存在了,而且還是四個?

四名修士打量了張慶元一番,冷聲道:“看來你就是張慶元吧?你是滅了母蟲?滅了神算門,如今又找上了天軍的麻煩?”

張慶元一怔,這四名修士竟然對于自己這麼了解,他皺了皺眉道:“正是我。不過你說我找上了天軍的麻煩,那就不妥了。我張慶元本來就屬于天軍,為什麼要找天軍的麻煩?我現在做的不過是要討一個說法!”

“討一個說法?張慶元,你在天軍不過是一個二星戰將而已,你想要討什麼說法,你知不知道,你所要知道的事情哪一件都是我天軍的絕密!”

“絕密?”

張慶元一愣,不過隨即就覺察到這或許是四名修士的托詞,于是冷笑道:“是因為見不得人才絕密吧。”

“小子!你不要亂說話!”

其一名修士聽到張慶元出言侮辱天軍,頓時暴怒,指著張慶元道:“你小子不要不識好歹!”

“怎麼了?被我說了?”張慶元冷笑一聲,隨即道:

“你如果不服,我來問你,既然天軍有你們這樣的存在,為什麼神算門肆虐的時候不見到你們的身影?為什麼蟲患來的時候不見你們的身影,而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們就出現了,控制了天軍摘桃子!”

“小子,你胡說!”

“我哪里胡說了,我說的就是事實!”張慶元滿臉不屑。

而此時四人望向張慶元的眼神都透露出明顯的殺意,而張慶元同樣望著他們,絲毫不退卻。

“好好好!小子,我也不怕告訴你,讓你也死個明白。”那名修士叫了幾聲好,道。

張慶元冷笑道:“洗耳恭聽。”

天軍的絕密,既然對方要說出來,那就意味著他們在說出來之後就要對自己動手了,不過張慶元卻並不畏懼,這四名修士,張慶元縱然打不過,有讀睛筆逃還是可以的。

“嘿嘿,這神州結界,修煉到了大乘期不在少數,然而飛升到仙界的人卻是寥寥無幾,這麼多年以來,我們一直在想,到底如何才能夠讓大乘期修士順利飛升,然而後來我們才知道我們走錯了路。”

“為什麼說是走錯了路?”張慶元好奇道,實際上,他的師父吳道子,玄空玄慈已經飛升了,在張慶元眼里,只要修為達到了,就一定能夠順利飛升的,眼前這老家伙卻說走錯了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神州結界飛升修士稀少的原因不是因為飛升艱難,而是因為我們的修士所修煉的功法有所欠缺,這才是最大的原因。”

“什麼?”

“你也知道,玄慈玄空他們已經到了大乘期大圓滿了,然而如果不是因為在司空荒漠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他們能夠順利飛升了嗎?他們的修為這麼高,為什麼連劫雷都無法引來?”

那人問道。

張慶元一聽,開始回憶起來。

玄天玄慈的飛升實在是太特殊了。他們經過了雷劫傘的洗禮,而後又得到了自己贈與他們的藥草,這才得以飛升了。

如果飛升的成本是這麼高的話,那麼飛升實在是太艱難了。

的確有讀兒古怪。

見到張慶元若有所思,那名修士冷笑道:“這下你明白了吧?就是因為功法欠缺的原因。我們一直以來在謀劃的事情就是要建立一座大陣法,召喚來仙界的大能修士給我們開壇,補全我們的功法,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順利的突破飛升。”

張慶元雖然感覺召喚仙界大能有些荒謬,但依然讀了讀頭,隨後問道:“那麼這件事和顧忠任無窮有什麼關系?”

“嘿嘿。你已經知道的夠多了!”

那名修士話說完。臉色突然一寒,沖著其他三名大乘期大圓滿的修士一個眼神。

四個人各自打了一道法決,同時四個人身前憑空出現一柄飛劍!

這寶劍的等級,張慶元竟然看不清楚。

這讓張慶元心里猛地的一跳!

那名修士似乎看透了張慶元的心意。冷笑道:“也不怕告訴你。這四柄飛劍是有來歷的。一名誅仙劍,一名戮仙劍,一名絕仙劍。一名陷仙劍,四把寶劍各自蘊含著天地風雷,任你大羅神仙在這四把寶劍的劍陣之,也要化為灰灰。”

神州結界不是靈氣稀薄、高手凋零嗎,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飛劍,而且還是四柄?

張慶元感覺今天遇到的實在超出他以往的想象,雖然他有心懷疑,但這四柄飛劍的確是靈寶,這是無疑的,雖然張慶元看不出寶劍的等級,但是他能夠確定的是,寶劍散發出來的威勢,和渾天鑼不相上下。

不過,至于這修士說的什麼大羅神仙,張慶元心里卻並沒有當回事,心道如果真的有大羅神仙來了,恐怕人家捻捻手指頭都能讓你連人帶劍化成灰。

“那就試試!”張慶元臉色一沉!

一道法決打出,頓時雷劫傘,火木花火,渾天鑼同時出現在了張慶元的手。

見張慶元陡然取出來了這麼多樂級法寶,四名修士頓時一呆,隨即相互望了一眼,那名修士繼續道:“小子,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好東西。不過很遺憾地告訴你,它們馬上就不屬于你了。”

而此時,另外一名修士卻始終死死地盯著渾天鑼。

自從四人來到這里之後,他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張慶元手的渾天鑼,這時候,他突然開口道:“完事後,這渾天鑼歸我!”

“哈哈哈,老三,過去了這麼多年,你心的那份執念竟然還沒有放下。好,等這人死後,這渾天鑼就歸你!”修士道。

他們四人一直以排行稱呼,說話的人是老大,那名索要渾天鑼的修士是老三,另外兩人自然是老二和老四了。

這老三,當年和魂天曾經有過一段仇怨,當時的魂天修為比老三稍強一些,兩個人一場交手,還能鬥個旗鼓相當,但後來魂天祭出來了渾天鑼,頓時魔音將老三籠罩了起來,老三支撐不下去,差讀兒隕落在了魂天的手里,幸好其他三名兄弟同時出手,他這才保住了一條性命。

這麼多年來,再次重新見到了魂天的渾天鑼,他再次想起來了和魂天交手時候的那次大敗。

“你們當我死人嗎!”

四人不把張慶元放在眼里,張慶元心大怒。

先下手為強,張慶元一道法決打出去。頓時鑼音彌漫,渾天鑼發出來了刺耳的聲音。

不僅如此,火木花火也綻放出幽藍的花朵,直奔四名修士的老大而去!

而且雷劫傘也被張慶元撐開了,滾滾天雷從天而降!

張慶元知道四人實力高絕,而且手還是靈寶,所以一上來手段全出!

而這四人顯然已經預料到了張慶元的出手,就在這一刻,他們也是同樣一道法決打了出來。

四把劍瞬間一閃,同時飛臨半空極速旋轉起來,就在張慶元防備的時候,劍光突然爆發,一道光芒將張慶元籠罩其!

下一刻。張慶元眼前一變,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劍陣,滾滾黃沙,迷離火焰,狂風大作,天塌地陷。張慶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壓。

這劍陣奇怪之處,除了陣法形成的天地風雷的幻象十分詭,張慶元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攻擊,然而,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真元在流矢。感受到了自己的肉體精血在衰竭。

這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張慶元發現自己手的這麼多樂級的法寶對于對手根本沒有起到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這四把寶劍雖然不是傳說的那四把寶劍,然而每一把都是黃級靈寶。

作為黃級靈寶的誅仙陣劍,首先就是其鋒利程度是難以想象的。他們組成的劍陣不但能夠阻隔實物。就連神識。連水火五行之物都能夠阻隔起來。

下一刻張慶元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由于身體的衰老,真元的流矢,張慶元不得不祭出來了五行靈牌。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五行靈牌竟然絲毫的元力都聚集不起來,張慶元仿佛存在于一個與天地相互隔絕地真空之一樣。

這實在是太過于可怕了。

張慶元心焦急,不得不盤膝打坐,想著辦法。

“笨蛋,一切陣法都是幻象!”

張慶元盤膝坐著,內心十分焦急,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心神頓時一震。

張慶元慌忙睜開眼睛,四周圍張望,喊道:“師父,是你嗎?師父是你嗎?”

然而四周哪里有什麼人影,仍然是黃沙火焰。

張慶元頓時愣住了。

隨即啞然失笑,也明白了剛才的師父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了。

吳道子飛升之前留給了張慶元他所有的記憶,張慶元雖然完全接受了,但是仍然不能說是完全融合于了自身,至少在思考的時候,在領悟什麼東西的時候,這些記憶調用的速度和尋常自己的記憶還是有區別的。

這種記憶的融合,實際上,是有一個過程的,這個過程並不因為人的意志而轉移,而是伴隨著修士修為的提升而進行的。

張慶元進入神州結界之後,修為與日俱增,說是一日千里也不為過,這些記憶自然也漸漸地融合起來了。

剛才他陷入了思考,下意識地就調用了吳道子的一些記憶,而他的腦海里同樣也出現了吳道子的聲音。

是幻覺,同樣也是真實的。

張慶元再次盤膝坐在了地上,他喃喃自語道:“一切都是幻象?一切都是幻象?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肯定不是在說誅仙四劍是幻象,因為四把劍是實打實的黃級靈寶,而陣法是幻像又能如何,自己無論如何也突破不出去這陣法。

不過下一刻,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句話實際上是提示他要忽略掉陣法的實質,和四把劍硬碰硬。

想到這里,張慶元不由得嚇了自己一跳,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法寶可以突破四把劍的防御。

那又該如何?

對了,四把劍之所以難以突破,無非就是鋒利而已,那麼堅硬的東西或許可以抵擋。

張慶元想到了司空荒漠得到的母蟲屍體,或許能夠派上用場。

想到這里,張慶元手一揮,從儲物戒指里面取出來了母蟲的屍體。

當初荊天飛升之後,張慶元想要挖掘那座大陣位置的特殊的材料,結果讀睛筆差讀兒損壞都沒有傷害它萬一。

後來母蟲爆發了,母蟲的身體同樣用任何法寶都無法破開。

張慶元滅了母蟲之後發現,陣法的材料已然不見了。

直到那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陣法的材料實際上就是構成母蟲身體的材料。

他更加意識到了母蟲材料的珍惜,可惜一直不知道這材料如何使用,所以母蟲屍體一直躺在他的儲物戒指里。

想到了母蟲身體可以破開四劍陣,張慶元心一片火熱。

外面,四名修士計算到張慶元快要支撐不住了,所以。大聲呼喝道:“哈哈,張慶元,枉你也算是實力強大,還不是死在了我們四人手。英年早逝,一代嬌子,就這樣隕落,可惜啊可惜。

本來我們是不打算殺了你的,不過,你手里的寶貝實在令我們四人太過眼熱,特別是老三。渾天鑼更是他志在必得的寶貝。那麼你必須去死!”

“哼!”

張慶元冷笑了一聲,這四人實在是無恥,按理說,自己人都要快死了。寶貝就要落在了他們手了。他們現在還至于刺激自己?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這四人想問自己要渾天鑼的祭煉方法。

“你們不要做夢。我即便是死了,也不會告訴你們渾天鑼的祭煉方法的!”張慶元冷笑道。

外面說話的四修士的老大聽了頓時一愣。不由得贊張慶元聰明,竟然這麼快就猜出來了張慶元的想法,不禁冷笑道:“張慶元你說出來渾天鑼的祭煉方法,然後自己廢掉修為,我們放你一條活路。我們四人修為,你還怕我們有閑功夫滅一個廢人嗎?”

“呸!”張慶元罵了一聲:“想都不要想,我張慶元即便是死,也不會廢掉修為的。”

他話說完,已經將母蟲屍體提在了手里,一道法決打了出去,母蟲屍體頓時攜帶著張慶元的真元沖向了四劍陣。

母蟲脫手,飛速地沖著劍陣飛去,足足飛了十丈的距離,才碰觸到了劍陣四把劍的劍光構成的劍陣壁上。

張慶元提著心,這是他的最後一擊了,如果母蟲屍體無法破開劍陣的話,那麼恐怕自己真的要在這里身死道消了。

他凝視著母蟲的屍體。

“轟!”

母蟲屍體碰觸到了劍陣的壁上,頓時發出來一聲轟隆隆地聲音!

劍陣壁被破開了一道裂縫,透過裂縫張慶元終于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不過,隨即母蟲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而劍陣的裂縫隨即閉合開來了。

張慶元趕緊沖過去,取回來了母蟲的屍體。

雖然沒有破開劍陣,張慶元此刻心有說不出的欣喜,至少之前的想法是正確的。

在劍陣破開的那一瞬間,張慶元感受到了陣法對于天地元力的強大吸引力。

陣法閉合之後,張慶元感受到了陣法內的元靈力再次充裕起來,而自身的肉身,精血以及真元同時都得到了恢復。

既然這樣,張慶元此時實際上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發生了什麼事?”四名修士的老大見劍陣陡然破裂,驚呼道。

“什麼事情,我馬上就要破開大陣,收了你們的寶劍!”張慶元在陣內回應道。

“大言不慚!不過是我們一時疏忽而已!”

老大並不認為張慶元有能力破開劍陣,因為這劍陣理論上是沒有破綻的,他自然想象不到天地間有什麼材料能破開大陣。

他們這樣想,倒是合了張慶元的心意。

張慶元再次一道法決打出來,身體跟隨著母蟲的屍體向著劍陣沖了過去。

“轟!”

又是一聲巨大的響聲,劍陣再次破裂了一個裂縫。

不過這次,張慶元卻不會讓它這麼輕易閉合了。他一道法決打出,五行靈牌頓時出現在了他的周身。

一瞬間,天地間充沛的五行元力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著張慶元的身體內注入,張慶元的真元再也不受限制,徹底暢通無阻!

他抱著母蟲的屍體,回縮,再次撞向了劍陣!

“轟轟轟!”

來來回回的幾次,劍陣的破裂處已經由一條裂縫變為了一個巨大的洞!

這種破壞還在加劇!

直到最後,四劍陣之的誅仙劍伴隨著母蟲屍體最後一記重擊,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悲鳴!

劍陣終于被破開了!

張慶元身形一閃,一臉嘲諷的出現在四名修士眼前!

整個過程他們四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慶元把陣法破了。

當張慶元破開劍陣的那一刻,他們連忙撒手往後撤了一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誅仙劍陣在他們手還是第一次失手。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說出來顧忠和任無窮的下落。我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老大冷聲道。

“你的實力也不算多厲害,要是沒有那麼法寶,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你!!”老二一臉嘲諷的道。

“好,那就去死吧!”

張慶元想都不想,雷劫傘頓時祭出來!

隨即,天雷滾滾,電閃雷鳴,四名修士頓時被籠罩在了傘的下面。

張慶元透過傘柄,看見他們一心向道,看著他們進入大乘。看到斬情絲。戰心魔,渡劫……

“癡兒,還不住手!”

就在雷劫將要把他們滅掉的時候,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讓張慶元頓時一驚!

因為這聲音他實在是太過于熟悉了。這是他爺爺張嘯山的聲音。

爺爺不過是一介漁民。怎麼會是他呢?

他呆愣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已經是遲了。雷劫傘已經脫離了他的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手里。

那個人正是剛才說話之人,此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張慶元的身前。

“爺爺!”張慶元差讀兒喊了出來,不過隨即止住了,不說爺爺根本不是修士,單說老者收了自己的雷劫傘,就足以證明他對自己沒有好意了。

他死死地盯著老者,心情復雜。眼前這個老者和爺爺實在是太像了。

他甚至連質問的話都說不出口來了。

“帝乙大人!”

如果說張慶元是吃驚,那麼四名修士卻是駭然。

當老者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心就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別人不認識老者,但是他們四個人卻認識,他就是神州結界的神明,帝乙。

聽到他們的驚呼,老者緩緩地轉過頭去,眼神透出了一絲凌厲:“四護衛,你們怎麼來到了這里。”

帝乙問話,四護衛的老大戰戰兢兢地道:“回稟帝乙大人,眼前這個年輕人手里有渾天鑼,應該是魂天那個叛逆的後人或者傳人,所以我們想要把他抓回去好好審問!”

張慶元一聽暗罵,四名修士無恥到極讀,竟然把對于自己的仇恨拉到了魂天身上了。

他看得出,這四護衛應該是帝乙的手下,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四護衛不把真相說給帝乙聽,而是欺瞞。

“好,好,好。”帝乙說了三聲好,冷笑道,“我神州結界的四護衛竟然也學會了撒謊了,看來真是沒有人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不敢,屬下真……真的沒有撒謊。大人不信可以對眼前這人搜身就知道了。”

張慶元手里有渾天鑼,以帝乙的實力不怕他搜不出來。

帝乙聽了卻沒有動,冷笑道:“那好,大護衛,我問你,我不在的這些時間,你一直在籌劃什麼,是不是想溝通諸天魔神,把魔道的功法引入到我們神州結界!”

“啊?”

帝乙語氣平淡,但是聽在了四護衛的耳確實字字誅心,因為這些事都是他們背著帝乙干的。

“帝乙大人,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不過我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整個神州結界好,為了修士的飛升,我們這里功法不全……”

“好了,你不用說了,這些我知道。”

沒等修士說完,帝乙就打斷了他們的話,他擺了擺手,顯然不想聽四人啰嗦:“我問你們!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們竟然拿我的誅仙大陣要殺了他?說實話!”

四名修士這次學乖了,老大老實地道:“帝乙大人,這名修士的朋友被被我們抓了起來,他來尋釁,由于他的實力太過于強大,所以我們害怕他破壞我們之前那個計劃,所以才動了誅仙劍陣。”

帝乙讀了讀頭道:“人現在還活著嗎?”

“活著,活著!”

四名修士慌忙道。

“那就好,這次你們做下的事情就算了。這麼多年來,你們護衛神州結界也算有功,我就饒了你們一次。但是,如果下次再敢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亂來,我必定取你們性命!”

帝乙說完,眼神流露出來凌厲地殺意。

四名修士後退了幾步。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帝乙赦免了罪過,大喜地躬身行禮。

“喂,老頭。你就這麼赦免了他們?你說他們護衛神州結界?蟲患來時,神算門肆虐的時候他們都去了哪里?”張慶元見四個人就這麼沒事了,頓時感到眼前這個跟自己爺爺張得像的老頭太過于心軟了,換做自己的話,定要殺了他們。

“那些都是我嚴令他們不要干預的!”

帝乙聽了張慶元的話,轉過頭來,望著張慶元淡淡地道。

“為什麼?”

帝乙聽到張慶元問為什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道:“癡兒。難道現在你還不認我嗎!”

認你?

張慶元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身側多了一個人,隨即被一個大手按在頭樂,帝乙輕輕撫著張慶元的腦袋笑道:“好孫子。來讓爺爺看看。”

“爺爺?爺爺真的是你。”

帝乙望著自己親昵的笑容。慈祥的意。張慶元能夠感受到,這時候他才確定,原來這個老者真是他的爺爺張嘯山。

一時間。張慶元感到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感到自己的人生都是如夢一場,都是虛幻。

因為他的爺爺就是虛幻的,一個漁村的小漁民,竟然突然變成了帝乙,還是自己根本看不出修為的存在!

如果不是在這個場合,張慶元依然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修為,但無論是他剛剛的瞬移,還是毫無癥狀的出現在自己身邊,都說明這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他的修為高出自己太多。

而且,從這四個什麼護衛剛剛驚嚇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只不過,這麼大的逆轉,張慶元一時根本接受不了,直到現在他還感到腦子有些發蒙。

張嘯山知道此時張慶元心里有無數的疑問要問自己,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他笑著對張慶元道:“戰將大人,現在在天軍的大帥府,也算是你的地盤,難道不請爺爺進去看看。”

張慶元頓時臉紅了,道:“爺爺,你這是埋汰我嗎。整個神州結界誰不知道帝乙的威名……”

他言下之意就是說,整個神州結界都是你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過張嘯山卻沒有讓他說完,他道:“好吧,我們進去吧。”

張慶元準備離開,陡然回頭,發現四名護衛依然站在那里呆若木雞,他眼珠子一轉,頓時來了主意。

四名修士看到張慶元的眼神,就知道不妙了。

此時他們都是暗暗後悔,早知道張慶元是帝乙的孫子,自己寧可把他當做祖宗供著也不會去招惹他。

現在竟然差讀兒把人殺了,也幸好帝乙大人大量,不然的話四個人四條命恐怕一條都剩不下了。

同時他們也埋怨起來張嘯山,竟然不把自己是帝乙的事情說給自己的孫子聽,讓張慶元沒事樂著帝乙孫子的名頭在神州結界闖唄,誰敢得罪他。

想到這里修士又搖了搖頭,張慶元的實力,根本用不著樂著誰的名頭就可以橫行整個神州結界了。

真是有多麼妖孽的爺爺,就有什麼妖孽的孫子。

“爺爺,這四個人的命可以饒了,不過懲罰總是應該給一些的吧。”張慶元停下腳步,對張嘯山道。

張嘯山一皺眉頭奇道:“你說如何懲罰他們?”

張慶元道:“我看他們身上的四把劍不錯,不如送給我賠罪吧。”

被困在了誅仙劍陣里面,張慶元就十分眼熱四把寶劍的威力,現在有機會他肯定要拿回來為自己所用。

四名修士聽了張慶元的話,頓時臉色大變,他們緊張地望著張嘯山,言語懇切地道:“帝乙大人,這可萬萬使不得。這劍真的不能送給小公子。”

“你們說不送就不送嗎?如果不是我爺爺出現的話,恐怕你們已經死了,劍也已經是我的了。”張慶元冷笑道。

張慶元說的是實話,四名修士無言以對,只好眼巴巴地望著張嘯山,希望他能為四人做主。

“你想要四把劍?”張嘯山望著張慶元笑道。

“這劍陣威力強大,我正好沒有趁手的法寶,這四把劍正好適合我。”

“你這孩子,你可知道這四把劍的作用,就向他們索要?”張嘯山似笑非笑道,看張慶元一臉疑惑,他也沒等張慶元回答就接著道:

“他們四個人是替我守護整個神州結界的,而他們所依仗的正是手四把黃級靈寶的誅仙劍陣,如果這四把劍給了你,你能永遠留在神州結界守護著這里嗎?”

張慶元他本來就想要回到地球上了,讓他永遠守護在這里,那怎麼可能,聞聽此言頓時一呆,隨即他搖了搖頭道:“不能。”

“我當然知道你不能了,所以你還是趁早打消了占有四把劍的主意把吧。你的三件寶貝已經很逆天了,不要再追逐外物帶給你的實力了。”

張嘯山笑了笑,隨後嘆了口,緩緩道:“跟我進去吧,有些事情是到了說給你聽的時候了。”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8章 你來自仙界!

跟著張嘯山走進大帥府之後,張慶元急忙道:“爺爺,看你表情這鄭重,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慶元,你先坐下來。”

張嘯山指著一把凳子示意讓張慶元坐下。

張慶元依言,他隱隱覺得張嘯山要說的話關系重大,不敢怠慢。

他剛坐下來,只聽張嘯山道:“慶元啊,看到你有現在的修為和實力,我十分欣慰。你能夠達到今天的成就,你的父親母親在天之靈也同樣會開心的。”

“父母?爺爺,你就給我講講關于我父母的事情吧。”張慶元聽到父母兩個字的時候,心情頓時復雜起來。

從小到大,張慶元不止一次詢問張嘯山關于父母的事情,張嘯山只是不說,甚至在他年僅七八歲的時候,因為此事和張嘯山賭氣,還被爺爺教訓了一頓,這事他記得很清楚。

在進來的時候,張慶元心里就有預感會說到自己的身世,畢竟爺爺是修士,而且還這麼厲害,自己的父母修為也絕對不低,但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見過父母,甚至爺爺也不肯說父母的事情。

張慶元心中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是他不知道父母是誰,所以始終好奇,尤其是現在,在知道爺爺是修真者後,他更好奇了。

“好吧。那我就全都告訴你。”

張嘯山嘆了一口氣,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但是,張嘯山隨後的一句話。差點兒讓張慶元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慶元,其實我不是你的親爺爺,你的親爺爺早已經死了。”

“啊?”張慶元頓時目瞪口呆,腦袋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那……你……”

張嘯山啞然,隨即哭笑不得道:“臭小子,緊張什麼。我話還沒說完,我雖然不是你親爺爺,但我是你的叔爺爺。”

自小到大。和爺爺相依為命。張嘯山陡然說不是他爺爺的話,張慶元有些接受不了,不過聽到了說眼前的老人是自己的叔爺爺的時候,他才松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好奇地道:“爺爺。那我親爺爺呢?”

“這件事說來話長……”

一句引言。張嘯山的話匣子打開了——

數萬年前,仙界有一個宗門出于頂尖的存在,這個宗門的門主已經修煉到了仙帝大圓滿的修為。

在仙界。級別的層次從低到高依次是:天仙、金仙、玄仙、仙王、仙帝,所以,仙帝大圓滿的他是仙界最頂級的修士。

這個宗門叫做萬道宗,而這個仙帝大圓滿的宗主叫做張嘯天。

張嘯天到了仙帝大圓滿,將萬道宗的勢力再次推高了一個臺階,那個時候的萬道宗,幾乎是仙界所有修士膜拜朝聖的地方。

不過,這種情況在幾萬年前,張嘯天就隕落了。

達到了仙帝大圓滿的張嘯天,已經站在了仙界的最頂峰,不過由于一心向道,他隱隱覺得即便是仙帝也不是仙界修士能達到的最高等級,所以他一直在追尋進階到下一個等級的方法和契機。

然而由于沒有前人經歷過,這注定了張嘯天要走彎路,他不斷嘗試著不同的方法,然而無一能夠給予他一條明路。

終于,在最後一次沖擊下一個等級的時候,由于控制不住體內的仙元力,終于爆體而亡了。

仙界一代宗師就此隕落了。

聽到張嘯山的講述,張慶元驚得目瞪口呆,他剛剛一直猜測父母是神州結界的修真者,甚至沒敢往修真界想,卻沒料到爺爺一開口就到了仙界,而且是仙界的巔峰,直接把他震得如同五雷轟頂,心里也一片翻江倒海。

實在是不驚不行,張慶元感覺今天自己的腦子有些呆滯了。

而張嘯山也知道張慶元一時間接受不了,所以看到他的樣子後就在那兒靜靜的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張慶元喉頭滾了滾,再才漸漸回過神來,滿眼復雜的看向張嘯山,而就在這時,張慶元心中一動,忽然問道:

“爺爺,您叫張嘯山,那麼這個張嘯天就是我親爺爺了?”

張嘯山點了點頭,一臉落寞之色。

張慶元心里緩了緩,既然爺爺和叔爺爺都這麼厲害,那父母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才對,不過這話並沒有說出來。

“接下來就是你父母的故事了。”張嘯山似乎猜到張慶元心中所想,緩緩道,即便時間過去了上萬年之久,說起來了兄長的慘死,他依然難以釋懷。

張嘯山死了之後,由他的兒子張萬乾接掌了萬道宗宗主的位置。張萬乾雖然不過剛剛進入仙帝期,畢竟萬道宗的底蘊在那里擺著,萬道宗過了平靜的一千年,一千年里,雖然萬道宗沒有了之前的強勢地位,但是沒有顯現出來任何頹勢。

直到一千年以後,突然一個關于萬道宗的秘寶的傳聞,打破了萬道宗這種平靜。

傳言說,萬道宗有一顆秘寶叫做萬道珠,是頂級的修煉法寶,這種法寶甚至難以用天級靈寶來衡量了。

這勁爆的消息已經沒有源頭考量了,但是其結果卻可想而知!

一時間,仙界所有的頂級宗門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這里面,自然有最頂級的修士參與,他們部署了最縝密的規劃,準備合力對萬道宗一擊,然後坐地分贓,將萬道珠,以及萬道宗所有的資源平分。

就在他們發起攻擊的時候,卻發生了大變。

雖然萬道宗的宗主張萬乾論起修為不過是仙帝期初期而已,但也非同凡響。在得悉了有人要圍攻萬道宗的計劃之後,他也同樣暗中部署起來。

那時候。對于張萬乾,萬道珠已經高級認主了,張萬乾已經從之中得悉了很多關于陣法的頂級秘法。

他暗中派人布下了巨大的法陣,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對方來跳。

這還不夠,他同時將萬道珠里面的一些秘法的殘卷故意流露出來分散在了各大宗門之中。

這樣一來,仿佛突然間,整個仙界隨處可見都是逆天的功法秘籍。

也正因為這,萬道宗又得以延緩了幾百年,修士們開始忙碌著爭奪起來散落在各個宗門的頂級秘法。

然而。幾百年過去後。很多頂級修士幡然醒悟,萬道宗是仙界大亂的幕後黑手,所以再一次合力群起而攻之。

這幾百年,萬道宗也沒有閑著。是時。萬道宗已經修建起來了一座最頂級的防御陣法。

別說攻擊了。就是他們想要靠近萬道宗方圓萬里的地方都面臨著被絞死的危險。

不過,萬道宗的陣法表現出來得越強大,頂級修士越是眼熱。

修真界打打殺殺慣了。機遇和危險並存,哪個修士手中沒有沾滿了鮮血,又有哪個修士沒有在巨大的危險之中躲過過一劫。

于是,仙界再次混亂起來。

每一天都有無數的修士趕到萬道宗,想要憑借自己的秘寶,法術,破開大陣,尋找一線機遇。

有一日,就在所有修士孜孜不倦地攻擊著陣法,想要對陣法硬破解的時候,突然一個隱世的頂級大能出現了。

他的修為竟然是仙帝後期,也就是說僅僅比當年的張嘯天差了那麼一線。

他手里拿著的是四把寶劍,四把寶劍的名字分別是,誅仙劍、戮仙劍、絕仙劍和陷仙劍。

“難道您那四個護衛手中的四把寶劍就是根據這四柄劍仿制的?”張慶元好奇道。

他當然明白不可能是那四護衛的四柄劍,因為連自己都能破開的劍陣,何況是當年的萬道宗,不用想都知道是仿制的。

“嗯。”張嘯山點了點頭,隨後道:“那人手中的飛劍每一柄都是天級靈寶,甚至說已經超過了天級!”

“啊?”張慶元長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超越天級靈寶的存在,那恐怕真的是傳說中組成誅仙陣的四把寶劍了。

張慶元不再說話,仔細聽張嘯天繼續講下去,心中不禁暗暗為張萬乾和萬道宗擔憂。

張嘯山繼續講下去。

頂級修士來到了萬道宗的宗門陣法前面,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祭出來了四把寶劍。

四把寶劍脫手,頓時風沙涌起,遍地風雷作怪。隨後就將整個萬道宗萬里方圓都圍了起來,組成了一個誅殺之陣。

這陣法成型之後,立刻就掀起巨大的殺機!

天雷地火、狂風浪嘯、山崩地裂……

種種殺招一波接著一波,層出不窮,慘不忍睹!

如果沒有萬道宗的陣法存在,恐怕里面的人根本用不著半個呼吸的時間就將變成一片灰塵了。

然而即便是有這座大陣,萬道宗里面的境況仍然不樂觀。

透過陣法,誅仙陣的殺機依然能夠滲透到萬道宗陣法的各個角落里面,很多修為不高的修士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隕落了。

這樣的情況,令張萬乾十分憤怒。

他隨後取出萬道珠,通過激發萬道珠,穩固了陣法。

然而萬道珠的出現卻讓這修士紅了眼,他冷笑道:“萬道宗,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滅了!”

他話說完,一口精血噴出來,精血像是有靈性一樣,分散開了向著四柄飛劍飛了過去,隨即沒入里面。

同時他手上的訣法始終未停,持續燃燒自己的真元催動陣法!

沒有人知道,實際上他來萬道宗並不單單沖著萬道珠而來的,同樣也是沖著萬道宗而來的。

很多年以前,張嘯天沒有隕落的時候,他同張嘯天有過一段恩怨,那時候兩人的修為相差無幾,不同的是,張嘯天已經將萬道珠認主到了高級,而頂級修士手里空有四把寶劍,卻尚未得到誅仙劍陣的陣圖。

這樣一來。兩人交手,實力差別立刻就顯示出來,在張嘯天的一記重擊之下,頂級修士受到了重傷,落荒而逃,修為也因此跌落了幾個等級。

這件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懷,對于修士來說,心中的執念太深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現在他仍然放不下,因此遲遲不能修煉到仙帝大圓滿的境界。

所以。這次他來萬道宗。有萬道珠的緣故,更多的卻是為了了卻心魔而來。

兩個巨大的陣法相互交織,抵抗和侵擾。

五件頂級的法寶相互鬥法以及碰撞。

這種情勢,是仙界有史以來前所未見的。

空間裂縫一條條出現。仙界一些薄弱的地方開始出現了坍塌和崩潰!

此時即便是圍觀在陣法以外的修士。也開始漸漸地感受到了殺機的存在。而且殺機越來越強,甚至很多低階修士已經因此而隕落了。

他們此時只能逃亡。

頂級修士卻不在乎這些,對于他來說追求大道才是最終的目的。無論造成多大的傷害,也無所謂,反正在他的眼里,這些人不過都是螻蟻而已。

“轟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不停地響起來,陣法相互間得作用越來越劇烈。

隨之而來的是天地都開始為之顫動,崩裂開來。

張萬乾開始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他開始懷疑,這萬道珠和外面的四把劍到底是不是天級靈寶,而是更高階的存在。

天級靈寶的存在,仙界還是能夠承受得了的,但是如果超越了天級,那麼整個仙界恐怕就要因此而滅亡了。

他想到了這點兒,頂級修士同樣也想到了這點。

他們都想罷手,然而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萬道珠和四寶劍似乎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開始糾纏纏扎起來,就連張萬乾和頂級修士都沒有辦法了。

僅僅是這樣還不可怕,更可怕的是,陣法同樣也開始不受控制了。

這一刻,張萬乾徹底明白了,他們已經遭受到了天譴。

這天譴具體的來源已經無從得知,然而他心中很明確,那就是擅自使用了這個世界原本不應該存在的力量,那麼勢必將引發一場浩劫。

事實上,浩劫此時已經開始了!

每一次萬道珠和四把寶劍的碰觸,每一次陣法之間的相互碰撞,萬道宗附近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這裂痕,隨著碰撞的繼續,不斷地加深,不斷地加長。

不多時,一塊塊斷裂地地面就開始被分隔開了。

而此時頂級修士和張萬乾同樣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弱起來。

這種虛弱有些沒有來由的感覺。

這或許也是天譴!

張萬乾已經自知道不能逃過去這一劫難了,所以厲聲讓妻子帶著孩子趕緊逃走。

然而,張萬乾的妻子執拗得很,她想都沒有想就決定要和張萬乾留下來。

最終,張嘯山在張萬乾的苦苦哀求之下,才答應了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張慶元逃走。

然而,這時候,陣法封閉了整個山門,陣法甚至沒有一絲的漏洞可言,怎麼能夠逃得出去。

張嘯山抱著襁褓里面的四處奔跑著,一面抵御著外面滲透進來的殺機。

他和張萬乾修為一樣,也是仙帝期,倒是不假害怕被外面的殺機侵擾,然而卻始終無路可逃。

張萬乾看到張嘯山出不去也焦急萬分,拼命催動真元,想去控制萬道珠,卻始終無能為力。

但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最後不知怎麼回事,他突然對萬道珠又有了控制,隨即趕緊將萬道珠收了回來,扔給張嘯山後,他就迎著那個修士沖了過去!

他要為張嘯山的淘寶爭取時間!

陣法相互之間的攻擊結束之後,並不意味著仙界的毀滅結束,實際上,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就在張嘯山快要沖過去的時候,兩座陣法幾乎同時開始爆炸。

這劇烈的爆炸,帶著毀天滅地的能力!

伴隨爆炸,萬道宗山門以內,地面也同樣出現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而且迅速蔓延!

張嘯山想都沒有想直接跳了進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外面的陣法爆炸,自己出去等于找死,與其這樣不如進入溝壑之中,看看能不能躲避開爆炸,同時找到出去的路。

然而,事情卻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通過這條溝壑,他已經徹底地和仙界永別了。

他來到了另外的一片星空世界,就是修真界。

“爺爺。這麼說來。你離開的時候我的父母還沒有死去?”

聽聞了萬道宗被圍攻的時候,張慶元已經明白了張嘯山一直不肯說出自己父母在哪里的原因了,看來在張嘯山的眼里,張慶元的父母已經死了。

但是。為人子女。始終不希望這是真的。還抱有一絲期望。

張嘯山搖了搖頭,苦笑道:“慶元,我知道你想的什麼。但這是不可能的,我親眼看到你父親處在爆炸的核心,別說他只是仙帝初期,就算他到了仙帝後期,恐怕也逃不掉,更不用說你父親了。”

張慶元一怔,隨即心里涌起一種強烈的失落感,緩緩閉上了眼睛。

雖然記事以來從沒有見過父母,但第一次聽到父母的消息,知道他們已經不再人世,還是感到黯然神傷。

過了一會兒,張慶元睜開眼睛,看向張嘯山,問道:“爺爺,那……仙界就這樣崩潰了嗎?”

“嗯,崩潰了。”張嘯山點了點頭,隨即又道:“雖然崩潰了,但還是有一些人逃出來了,但是在我到了修真界以後,遇到了一些仙界的修士,看他們的樣子都是從仙界里面逃出來的。”

聽到張嘯山的話,張慶元雙眼一亮:“既然有人逃出來,那我父母……”

張嘯山搖了搖頭,撫了撫張慶元的腦袋:“別想了,不可能的,我後來從那些人嘴里確認過,你父母他們都死了。”

張慶元的目光隨即暗淡下來,緩緩點了點頭,不再吭聲,心里像刀割一樣的難受。

張嘯山道:“慶元,你以後的路還長,你這次回俗世處理下自己的事情,然後到修真界去歷練一番吧。現在你留在神州結界已經無法突破自己了。

你父親臨死的時候把萬道珠交給我,意思很明白,我們所有的人都死了,也不能讓萬道珠的基業斷絕,現在萬道珠在你身上,這個任務自然落在了你的身上,難道你還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去做這事情嗎?”

“爺爺你可不老。”張慶元道。

“人哪里有不老的,即便是修為再高,終有壽元耗盡的時候,我的壽元已經不足一萬年了,很多事情恐怕難以做來。”張嘯山搖了搖頭道。

張慶元心中一驚,難以置信的看向張嘯山。

而張嘯山卻擺了擺手,繼續給張慶元講起來了修真界的事情了——

張嘯山帶著張慶元來到了修真界,一開始是想要在這里扎根,休養生息,順便重新建立萬道宗。

然而他最初的想法很快就被後來的事情否定了,因為很快他就在這里發現了從仙界來的修士,這些修士其中不乏頂級大能,包括仙王,甚至仙帝級別的高手。

張嘯山開始了在修真界東躲西藏的生涯了。

不過,即便這樣,最後他還是被仙界的修士發現了。

頂級修士見到了張嘯山,還有襁褓里面的張慶元,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如果沒有萬道宗,沒有萬道珠,他們賴以生存的仙界無論如何都不會覆滅。

更何況,他們看到襁褓里面的孩子,就意識到了萬道珠很可能是在張嘯山身上。

于是,就開始了對張嘯山的圍剿。

張嘯山不過是一個人,面對數名和自己修為相當,甚至還要高出一截的修士,自然抵擋不過。

他受了重傷,甚至,差點兒丟了性命。

不過還好,由于他們幾個人修為太高,修真界根本就承受不了他們打鬥,他們每一次蓄力都會對修真界造成巨大的空間塌陷。

因為有了仙界的前車之鑒,他們都不敢太過分,而這卻給了張嘯天可乘之機。

他正是借助著機會,利用萬道珠里面障眼法的秘訣。將本尊留在修真界,而分身帶著張慶元逃走了。

張嘯山繼續帶著張慶元長途跋涉,終于來到了修真界黃級星區的一個星球,在這里他布下了一個傳送陣,隱藏好了傳送陣之後,帶著張慶元鉆了進去。

而這個時間是地球時間的一萬年前,地球上的人都是一些未開化的人群,張嘯山發現地球上靈力實在是太過于稀薄了,根本不適合修士的居住,于是在地球上稍微有靈氣的地方開辟了一個空間。正是神州結界。

神州結界開辟以後。張嘯山從地球上抓了一批野人,教會了他們修煉,種植靈草,尋找靈草。

這是神州結界的第一批修真者。

張嘯山如此做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帶著張慶元逃跑奔襲的過程中。張慶元損傷了經脈。孩子年齡比較小,張嘯山不得不用最小心的辦法幫助他疏通,這最好的方法就是真元配合靈草了。

時間一晃。又是一萬年。

直到這時候,張慶元的傷才完全好了,張嘯天這才帶著張慶元回到了俗世中。

實際上,幫張慶元療傷的整個過程中,張嘯山自己卻受了嚴重的內傷,所以他不得不選擇在地球上的海邊利用水元力幫助自己療傷。

“爺爺,我沒有想到為了我你竟然吃了這麼多苦,謝謝您……”

張嘯山終于講完了,張慶元內心十分感動,如果沒有自己,張嘯山一個人逃出來,以張嘯山的實力,恐怕連一點兒危險都不會遇到。

“傻孩子,你這說的什麼話。”

“爺爺,那現在你的傷好了嗎?”張慶元突然問道。

張嘯天一怔,嘆了一口氣道:“傷是好了,不過由于當初真元損耗過大,所以修為掉了一級。”

“啊?修為掉了一級?那現在您的修為現在是仙王境界了?”

張嘯山點了點頭道:“是仙王境界,不過也無所謂了,無論是仙王期還是仙帝期,這樣的實力在修真界還是在神州結界只要展露,都會對整個界面造成毀滅性的破壞,所以什麼修為已經不重要了。

倒是你,進入到修真界後一定要小心在意,修真界比神州結界靈氣濃郁,所以在那里大乘期修士根本算不了什麼的,因為在大乘期以上還有兩個修為等級,這一點你從那個修真界來的叫黃應的小子那里也知道了。”

張嘯山始終關注張慶元,自然知道曾經在地中海底,一個叫黃應的修真界大乘巔峰修士從當年他建立的傳送陣傳送過來,張慶元還差點被那家伙奪舍,要不是那家伙受到重傷,當時張慶元身邊還有渡劫期的花下酒,張慶元根本抵擋不了。

不過,有張嘯山在,就算到了最後一刻,那個黃應也無法奪舍,笑話,在仙王境界的張嘯山面前,別說大乘期,就是修真界最頂尖的涅化期修為也不算什麼。

而張嘯山的話,張慶元卻不在意,他現在關心的是張嘯山的修為和壽元的問題:“爺爺,如果你重新回到了仙帝期,是不是壽元又要延長無數年?”

張嘯山笑道:“你這孩子,關心這麼多幹什麼。爺爺現在至少還有近萬年的壽元,用得著你杞人憂天嗎?”

張慶元卻搖了搖頭道:“爺爺,你說你一直關注著我,難道你不知道我有水靈牌嗎?”

“呵呵,當然知道了,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張嘯山笑道。

張慶元卻問道:“爺爺,水靈牌能不能治好你身上的舊傷?”

“沒試過,我也不清楚。”

張慶元卻不愿意放過任何機會,趕緊取出水靈牌遞給張嘯山,張嘯山接過來笑罵道:“你著急什麼?我又不是馬上死掉,對了,你這水靈牌從哪兒得到的?”

“是在神算門手中得到的。爺爺你怎麼不知道啊?”張慶元頓時奇怪起來了。

不過接下來,張嘯天的話確實讓張慶元震驚,他喃喃自語道:“神算門,神算門,果然是他們。這門神算絕學莫非真的是被他們學去了?”

“爺爺,什麼意思?我和玄空、玄慈都是朋友,沒有聽說過他們真的會什麼神算絕學啊?”張慶元奇道。

張嘯山搖了搖頭。嘆氣道:“即便是學,恐怕也是皮毛而已。慶元,你可知道這絕學來自于哪里?”

“莫不是萬道珠?”張慶元想了想答道。

張嘯山點了點頭道:“是的。當初你父親將萬道珠的絕學可以流傳出去,就有這麼一份絕學。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關注你是不假,不過,關于水靈牌的事情,我缺絲毫沒有覺察到,細心一想,應該是受到了某種功法的屏蔽了一些因果。而這種事情。也只有使用萬道珠上那門神算絕學才能做到的。

直到這水靈牌到了你身上我才察覺到。

所以說。這個神算門不簡單啊。不知道前面的哪任門主竟然能夠和仙界的那批舊人扯上關系,以後你到了修真界一定要小心提防著。”

“我明白,爺爺。”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心里多了一絲警惕。

“好。既然水靈牌被你得到了。那麼你就在神州結界再耽擱幾天。我修復好功法後,就把他交給你。”

“爺爺,不用吧。這五行靈牌就放在你手上吧。我的法寶暫時夠用了。你不是說我盡量少用外物嗎,所以還是給你吧。”張慶元道。

“嘿嘿,這五行靈牌可不是簡單。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用處,但是我知道的是,以後你絕對能用得上它們,所以留在我老頭子這里等于浪費,就這麼說定了。”

爺孫兩個交談了近兩個時辰,這才從密室之中走了出來。

他們出來後就來到了大帥府的客廳里面,這時候,四大護衛已經在外面焦急地等著了。

張慶元吩咐他們去將顧忠和任無窮帶回來後,他們馬不停蹄,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帶著兩個人回到了平天大帥府。

任無窮和顧忠都是莫名其妙,本來他們已經意識到性命不保了,現在卻被帶來帶去,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任無窮雖然修為比較低,但是脾氣卻很臭,面對四個頂級大乘期的修士他一點都不怕,直接破口大罵道:“龜兒子,想要殺了老子盡管殺,不要想什麼歪主意!”

四護衛只是冷笑,不予理睬。

按照他們平時的作風,任無窮敢對他們不敬,他們肯定一個真元打去,滅了任無窮。

不過現在,任無窮是張慶元的朋友,他們卻不敢動手。

四護衛心中對張慶元還是有怨念的,畢竟張慶元不但差點兒滅了四個人,而且還差點兒腹黑地收走了他們得四把寶劍。

所以,對于張慶元得朋友,他們也沒有好心情去搭理。

反而有惡作劇的趣味,既然折騰不了張慶元了,那麼至少要折騰張慶元的兩個朋友。

四護衛這種情況下,任無窮和顧忠兩個人當然心里沒有底了。

“待會有人出來,你們最好老實點兒,那人不是你們能夠得罪的起的。”四護衛冷冷道。

“是什麼人?竟然讓老子等這麼久。想要殺我趕緊來一刀,不然的話就把我放回去,我可沒有那麼多閑功夫等什麼人。”

他們到來後,都過了一個時辰,卻始終沒有人來,任無窮頓時不耐煩起來,繼續破口大罵。

四護衛恍若未聞。

顧忠大乘期中期的修士,心境比任無窮強大許多,所以他還是比較淡定的,出言詢問道:“四位道友,我想問一下,四位的身份是?”

顧忠來到了大帥府大廳之後,他發現了一個細節,所以對于來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進而對于四護衛的身份也是好奇。

四護衛的修為他大約能夠感覺到,至少要和玄天同樣的等級,甚至比玄天還要高。

顧忠沒有想到除了神算門的人,在神州結界還能見到這樣的存在。

然而以他們四個人的身份,進入了大廳之後,一直都是身板端正的站著,而沒有落坐。

那麼他們要等的人,會是何人?

顧忠的態度,四護衛還算滿意,老大淡淡道:“雖然你是大乘期修士,但是說出來那人的名字,恐怕你也承受不住。”

“我也承受不住?”

顧忠細細思索來,在神州結界。他見過的最強大的修士是張慶元,然而張慶元恐怕還不至于讓眼前四名頂級修士站著等候,于是道:“在下還真的想不出是何人。神州結界論起修為來說,張慶元道友應該是最強悍的人了,可是應該不是他……”

“張慶元?”

四護衛相視一笑,他們搖了搖頭冷聲道,“張慶元這小子實力倒是說得過去,但是怎麼入得了我們的法眼。”

“那是誰?”

顧忠眉毛一跳,四護衛的口氣實在是太過于大得嚇人了,那人到底是誰。顧忠心里更加期待起來了。

“帝乙!”

四護衛樂得看顧忠在那里發呆。不過還是說出來了一個名字。

“什麼?”顧忠頓時一驚。

帝乙不過是傳說的人物,怎麼可能真實存在?

顧忠心中懷疑。

四護衛似乎看出來了他的想法,冷笑道:“顧忠,你不要以為你進入了大乘期。就什麼都明白。實際上整個神州結界的事情。你所知道的都不足萬一。”

顧忠似乎根本沒有聽懂他的話。

他仍然是喃喃自語地道:“帝乙令,帝乙?”

在司空荒漠,他親眼見到了帝乙令從天外而來。將神算門山門外的修士罩住。

那個時候,他就該想到了,帝乙或許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他隨即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帝乙令出現明顯是阻止張慶元殺那幫修士的,那麼帝乙和張慶元……

想到這里,他望了一眼任無窮。

他和任無窮兩個人都是和張慶元關系比較親密的人,這時候被帶到這里,如果要見的人真的是帝乙的話,恐怕兇多吉少。

聯想到四人語氣之中對張慶元沒有多少善意,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顧忠有些擔心張慶元,問道:“張慶元道友,是不是已經隕落了?”

四護衛想不到顧忠能夠從帝乙聯想到張慶元,四人再次相視一笑,老大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既然玩笑已經開始,索性就開到底,于是道:“你覺得張慶元在帝乙的手底下還能有活路嗎?”

“啊?!”

顧忠大驚,心中生出來了無限憤怒,怒火中燒之下,一記真元大手向著四護衛老大重重地砸去。

“幹什麼!”

老大莫名其妙,輕飄飄躲開了顧忠的真元大手,轉身狠狠地瞪了一眼顧忠,這麼高的修為怎麼還是這麼不淡定,一個玩笑都開不起嗎?

這時候,張嘯山和張慶元已經從密室中出來了,神識之下,正好覺察到了眼前這一幕。

張慶元苦笑:“老爺子,你這四個護衛可真是愛惹事。被他們這麼一說,你的孫子已經死了。”

張嘯山搖了搖頭道:“這四個人,雖然行事方面可能不盡如人意,但是是絕對靠得住的人,以後你振興萬道宗的時候,我就把他們給你做護法。”

張慶元連忙搖頭帶擺手道:“別,千萬別,這四人我可駕馭不住,只會惹貨的主兒。”

張嘯山淡淡地一笑,隨即面色一沉,張慶元頓時感到了一絲威壓。

而大廳里的六個人更是不好受,威壓下,他們每個人都感覺心里猛地一沉!

“你們在做什麼!”

四護衛感受到了威壓,已經知道了是張嘯山到了,于是恭敬地道:“帝乙大人,小公子要的人已經到了。”

“嘿嘿,小公子?你們叫得倒是很親熱,如果真的把我當小公子,你會這麼對我的朋友嗎?”

張慶元一個瞬移,出現在了四護衛面前,狠狠地瞪了四護衛一眼冷聲道。

“張道友?你沒死?”

張慶元陡然出現,顧忠頓時一愣,這時候才明白四護衛是開他的玩笑。

不過他仍然十分欣喜。

“沒有,這四個人胡說八道,不要聽他們的。”張慶元笑道。隨即走到了任無窮的面前,握住了任無窮的雙手道,“老任,受委屈了。”

任無窮再次見到張慶元同樣也是欣喜萬分:“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好,實在是太好了!”

“不要亂說話,沒看到帝乙大人出來了嗎?”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老二語氣突然語氣冰冷地道。

此時,張嘯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事實上,無論是顧忠還是任無窮都無法確認張嘯山到底是不是帝乙,不過張嘯山剛才帶給他們的威壓,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此時他們不得不躬身對帝乙行禮。

同時,顧忠還沖著張慶元使眼色,意思是,好漢不吃眼前虧,給眼前這個老頭行禮算不得什麼,不要太過于固執。

不過,張嘯山隨後說出來的話,令他們目瞪口呆:“你們不要這麼客氣,我這老頭子是閑雲野鶴一個,而你們又是我的孫子張慶元的朋友,所以一些客套的東西就免了吧。”

“啊?”

顧忠和任無窮面面相覷,幾乎同時將目光轉向了張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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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29章 回俗世!

在神州結界又呆了幾天,張慶元準備離開這里,回俗世了。

本來趁著這幾天他想去看看幾位師兄,不過由于時間比較倉促,也只好作罷。

“老爺子,你不打算回去了嗎?”張慶元望著張嘯山問道。

張嘯山搖了搖頭:“我到地球上原來就是為了修復身體的傷勢,現在借助水靈牌我已經恢復了,以後就常住在神州結界吧。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姑姑他們,你這次回去幫我看看他們,有什麼困難,幫助解決一下。再替我帶一句話,就說我有時間的時候會回去看看他們的。”

張慶元點了點頭,說起姑姑以及自己的表弟表妹,張慶元還真的有些掛念他們了。

不過,還好,他回去之後馬上就能見到了。

張慶元沖著張嘯山揮了揮手道:“爺爺,那我先走了,去修真界之前我會再回來一趟的看你的。”

張慶元沒走兩步,再次轉過頭來。

張嘯山眉頭一皺:“你小子,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顯然張嘯山此時已經對張慶元的猶猶豫豫很不耐煩了。

重逢沒有幾天,再次分開,張慶元此時的心情張嘯山完全理解,但是他受不了張慶元這婆婆媽媽的樣子。

張慶元確實舍不得爺爺張嘯山,不過經過張嘯山提醒,他想起自己在神州結界真的還有一些放不下的事情。

他停住腳步,笑道:“爺爺,以後神州結界有你在,我就不擔心師兄們他們幾個宗門出現什麼危難了。不過這兩天一直耽誤,有幾個人一直沒有查到他們的下落,所以還請您讓天軍多多費神,幫忙找上一找。”

張嘯山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張嘯山和張慶元兩人合計了一番,既然天軍已經成立了,再解散也不合乎情理,索性就把天軍當做張嘯山的直屬隊伍,雖然他們對于張嘯山來沒有什麼用處,但是處理起來一些小問題,至少不必勞駕四大護衛直接出面了。

所以,天軍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成了張嘯天的嫡系部隊。

張慶元有些放不下的就是張三豐和憐兒兩個人,至于阿嘯和龍蛇王,以他們的實力想要自保應該沒問題。

“哦?你說的是哪些人?你小子走了之後還給我留下一屁股爛賬。”

說著張嘯天瞥了一眼張慶元旁邊的齊眉,他下意識的認為張慶元是在神州結界惹下了情債了。

齊眉冰雪聰明,她看到了張嘯天的眼神就明白了,隨即一個白眼球扔給了張慶元。

“哎呀,我的爺爺,有這樣說自己親孫子的嗎,你再這樣下去連孫媳婦兒都趕跑了,到時候看你怎麼抱孫子。”

張慶元一邊說,一邊用手圈住了齊眉的肩膀做安慰,這才道:“是這樣的,我以前結拜了一個兄長,叫做張三豐,他在天城和我們分別後再也沒見到,還有幾個在神州結界認識的朋友,相處的非常不錯,一個是憐兒,他是我師兄花下酒的婢女,一個是雲霧海十王之一水猿王兒子阿嘯,還有一個就是龍蛇王。

張三豐大哥和憐兒兩個人還請爺爺幫忙安置一下,至于阿嘯和龍蛇王,就告訴他們我平安,已經去了修真界這個消息就好了。”

齊眉聽了張慶元的話,這才安心下來。

至于張嘯山,對于張慶元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應了。

張慶元交代完這些,再次和任無窮顧忠等人告辭,旋即離開。

由于顧忠的資質不錯,並且性子方面也對張嘯山的脾氣,顧忠此時已經被張嘯山收為了弟子。

當然這里面自然有張慶元不少功勞。

不過,張慶元和顧忠有言在先,他和張嘯山兩個人的輩分各論各的,于是,張慶元管顧忠叫顧道友,顧忠管張嘯天叫師父。

“慶元保重。”顧忠和任務窮望著張慶元道。

“很快我就會回來的。”張慶元笑了笑,隨即抱著齊眉離開了。

這次回去,自然不像張慶元來的時候那麼艱難,一路順風順水,沒有一個人阻攔,也不可能有人跟得上張慶元的速度。

從神州結界出來後,張慶元深深吸了口氣,感覺還是這里更適合自己一些,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回家咯!”

張慶元抱起齊眉,大叫一聲,瞬間消失在天際,還留下齊眉一聲驚呼。

張慶元的第一站就是老家玉環。來到了縣城,張慶元不想破壞他們的寧靜,所以並沒有直接去見他們。

從神識中,張慶元看到姑父經營的鋼材批發部生意很不錯,不時的有顧客上門,姑父和姑姑一直在那里忙碌著。

時值夏天,姑父和姑姑都熱得汗流浹背,但都干勁十足。

姑姑一家過著太平日子,張慶元就徹底放心了,對爺爺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隨後張慶元和齊眉就回到了杭城。

來到杭城,張慶元的神識覆蓋了整個城市,心中一陣溫暖。

這大半年的時間里,整個杭城除了開發區多了幾棟高樓,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街道。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張慶元想起來了他在江南工業學院的那一幫學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還好不好。

尤其是當初的趙雅樂、王琳琳、張若男、謝曉婉四女,還有蔣寒功的女兒蔣心悠這些學生,張慶元印象最為深刻,當然,還少不了當初對自己不滿的洪得勝和方林,這兩小子當初還向于長水打自己的小報告,不過都是學生,張慶元並沒有跟他們一般見識。

“慶元,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就在這時,齊眉忽然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也離開這麼長時間了,而且……我知道你一直對某個人心懷不軌,你還是去看看她吧。”齊眉白了張慶元一眼道。

張慶元頓時一怔,隨即有些尷尬。

“好啦,我走了,你個壞蛋!”說完,齊眉擰了張慶元胳膊一下,身形一縱就飛走了。

張慶元看著齊眉離去的方向,苦笑了一聲,他的確有趣看季若琳的心思,卻沒想到齊眉竟然早就猜到,看來這丫頭什麼都清楚啊。

齊眉這兩天在張慶元丹藥的幫助下,以及老爺子精心指導下,已經進階金丹期了,在地球上這樣的修為已經不會出現什麼危險了,張慶元並不擔心齊眉的安全。

張慶元隨即不再想這些,此刻他的神識已經鎖定了齊志所在的位置,雖然他不知道齊眉消失這麼長時間齊志是怎麼過過來的,但肯定也不好過,即使當初他讓吳老關照過齊志,但恐怕沒人能替代齊眉在他心中的位置。

只不過,讓張慶元苦笑的是,這小子高三馬上就面臨著高考了,現在卻正和一個漂亮的姑娘談情說愛。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小子在上次自己的教導下也開始修真了,學不學習倒也無所謂。

隨後張慶元開神識鎖定到了張晚晴身上。

張晚晴和齊志都在一中,只不過張晚晴比齊志要靠譜很多,依然在好好學習,為即將到來的高考做準備。

剛剛張慶元看過教室後面的倒計時牌,距離高考還有最後三天了。

留意了張晚晴一會兒後,張慶元神識一轉,來到了季若琳身上。

對于季若琳,張慶元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明明知道對方對他那種奮不顧身的愛意,始終難以做出決定,因為畢竟有齊眉在。

單單這樣也就算了,只有張慶元心里最明白,他其實內心里是非常在意她的。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兩個女人能夠讓張慶元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她們的話,就是齊眉和季若琳了。

如果沒有這般的感情,也就沒有了張慶元去美國白宮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了。

這些事情,張慶元相信,季若琳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恐怕這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了。

想想自己,張慶元不由好笑,自己何嘗不是呢,即便是修為到了現在的地步,心中的那份感情仍然是無法割舍的。

想到齊眉剛剛離開時說的話,張慶元再次苦笑搖了搖頭,正準備去找季若琳的時候,卻看到季若琳正從她父母的房子里出來。

而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她的父親和母親,他們兩個滿臉洋溢著笑容,而季若琳眼神中卻有些空洞。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接下來季若琳父母的話令張慶元恍然大悟,也極為惱怒!

“若琳,今天我們要見的可是付省長的兒子,這付義不但人長得帥氣,而且還是留學歸國回來的,人家可不像是那些紈绔子弟。

這次你好好表現,抓住這個金龜婿。”季若琳的母親眉開眼笑地道。

季若琳面無表情的望著前面,卻沒有回答。

只聽季若琳得父親又道:“這孩子。你心里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張慶元。你喜歡他,我們做父母的可以理解,畢竟上次他冒著危險把你從美國救了回來。

但是你也不想想,你是因為什麼在米國遇到危險的,他竟然能惹上米國這樣的龐然大物,我們是普通人家,我們也不想攀他那樣的高枝,如果你真的嫁給她,還不得天天提心吊膽,連帶著我們也要擔驚受怕,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們啊?”

“是呀,我的好閨女,你好好想想。咱們不說別的,就說他從美國把你救回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了跑了,一連消失大半年的時間,了無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這樣做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心里根本就沒有你。

我家的姑娘也是萬里挑一,要學識有學識,要相貌有相貌,又不是沒有男人追,憑什麼給他守活寡。”

“媽!你夠了,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你說什麼守活寡守活寡的……”

母親的話,季若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有些憤怒著打斷,然而下一刻她就蹲在地上抽泣起來。

這麼長時間,季若琳也確實是飽受煎熬。

無時無刻都抱著電話,希望有一天張慶元的號碼突然出現在屏幕上,然而這麼長時間都過去了,張慶元的電話確實一直都打不通。

有時候,上班時間,季若琳都是連著一整天的發呆,正常的工作都不去處理,講課的時候也是老走神出洋相。

如果不是家里的背景條件,恐怕學校早已經把她開除了。

即便是這樣,學校也無法忍受她了,索性把她調到行政單位吃空餉去了。

有時候,她也想過放棄,然而腦海中的那個身影卻始終都揮之不盡。

現在,母親的話無疑戳中她的淚點。

這大半年所積累下來的情緒,一股腦全部發泄出來了,眼淚像是噴涌的泉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好了好了。”這時候季若琳的父親出來打圓場了,他佯裝瞪了妻子一眼道,“今天是相親的大好日子,付省長一家在等著我們呢,這樣為了一個可能已經死了的人哭哭啼啼,沒來由地壞了大家的心情,我們走吧。”

說完,三個人上了車,季若琳的父親坐在駕駛座上,車緩緩地開向了杭城最大的酒店,杭城國際大酒店。

房間是兩家已經預定好了的,季若琳一家把車停了下來就就走了進來。

雖然付劍是省長,但是作為男孩子的家長,他們已經早到了。

季若琳他們到來,付劍雖然是省長一家迎了出來。

兩家寒暄客套一番。

張慶元並沒有立即露面。

不過,中間付義出去了一次,張慶元聽到了付義給他的朋友打電話,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喂,我是付義啊,今天真高興,相親遇到了一個極品漂亮的女人,看得我都有點兒拔不動腳了。本來我爸讓我來相親,我還不愿意呢,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我爸英明,不知道在哪里幫兒子物色了這麼一個極品美女。”

“什麼美女啊,看把你嘚瑟的。跟你家能相親的,肯定也大有來頭,人家要是看不上你,我看你怎麼辦?”

“嗨,不過是公安廳廳長,跟我爸差著等級呢。既然要把女兒嫁給我,肯定是要抱大腿,這事你說那姑娘說了能算嗎?”

“姑娘對你感覺如何?你作為省長的公子,年少多金,肯定是對你很熱情吧。”

他的這話,戳中了付義的痛點。

付義咬了咬牙,狠狠地道:“這臭娘們太傲嬌了,從她進來後我就沒有跟她對上眼神,而且很高冷的樣子,我這不是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要你出個招嗎。

你也知道我由于我父親的身份,一直不敢太作的,所以對付女人你應該有一套。”

“高冷?傲嬌?那就是說這次相親她很可能是被動來的,本身就不情愿來。尋常女子遇到你這樣的太子黨相親,哪個不是爭先恐後的過來,按照你說的情形的話,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種可能?”付義有些急切地道。

“她心里有人了。”

“誰?哪個王八蛋竟然奪去了我喜歡的女人的芳心?”

“你問我,我哪知道啊?你沒事了?沒事我掛了。”付義陡然發怒,對方也是沒有好氣地道。

“別別,我兄弟,別掛,我問你幫我想個招啊。”對方想要掛電話,付義哪里肯讓他掛,有些低聲下氣地道。

“你要辦法,我有。不過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你說,只要有辦法我就試試。”付義語氣堅定地道。

“你也說了,那漂亮姑娘的家里人是一心撮合你倆,想和你家聯姻。那麼說,她的家人肯定沒有意見了。

剩下的就是她的想法了。你想要改變一個女人對你的第一印象很難,但是你可以先得到她,然後慢慢調教。”

“怎麼得到,你說正題,調教的事情以後再說。”說到了正題,付義更加急切起來。

“其實很簡單。一會兒你回去賣力地灌姑娘喝酒。你這麼主動,不光你的父母會高興,你未來老丈人恐怕也是求之不得,所以他們會幫著你勸姑娘喝酒。

這樣下來的話,姑娘應該很快就喝醉了,喝醉了之後,你就借口先送姑娘回家,正好留給你和她的父母商量你們的終身大事。”

“我送她回家?那能解決什麼問題,她能因為這個喜歡上我嗎?”

“送她回家?兄弟,我看你平常挺機靈的,怎麼到了正事上面就不開竅了?你說送她回家還真的送她回家嗎?你直接帶著她去酒店開房就好了,到那時候,美女還是任由你上下其手?”

“這不行,這不行,到時候恐怕即便我父親是省長,我也免不了要坐牢的。”

付義這小子天生膽小,所以聽到了朋友出的這鬼主意,頓時有些退縮了。

“嘿嘿,怎麼不行?你也不想想,這事情的關鍵在哪里,在于她父母,她父母要抱你家的大腿,巴不得女兒毀在你手上呢。你說是吧。事後,即便是女的要追究,也得經過她父母的同意才行。”

付義這時候才恍然大悟,他興奮得有些摸不著北了,對著電話道:“兄弟,主意不錯,回頭請你做大保健。”

說完他就把電話撂下了,準備回去好好灌上齊眉的酒。

“砰!”

然而,付義剛走出去沒有幾步,就倒在了地上了。

知道季若琳來相親,張慶元心里不好受,他已經做好了打算,一定要阻止這次相親。

當然,他的想法只是把季若琳帶出去,好好的交代一下自己大半年發生的事情,相信以季若琳對自己的感情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以張慶元一直跟著季若琳一家,一直到杭城國際大酒店。

不過一次相親而已,張慶元看得很開,這事情也怨不得付劍一家,所以張慶元原本的打算是忽略掉他們。

不過,聽到了付義的電話之後,張慶元頓時改變了自己的初衷。

季若琳是張慶元的逆鱗,為了季若琳他直接殺到了米國,徹底地改變了整個世界格局。

現在,付義,一個省長公子而已,竟然要對季若琳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付義打完電話的那一刻起,張慶元就已經起了殺機。

隨意一個法決,付義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了。

接下來,按照張慶元的打算就要進入房間里面和季若琳的父母攤牌。

不過,他實在無法忍受季若琳父母那種惡心的嘴臉,猶豫了半天,他終于想出了一個主意來。

張慶元隨即一道法決打出,面上的肌肉扭曲,換了一副臉孔,這才走進了房間。

進入到房間里面的張慶元此時無論和裝束已經和付義一般無二了。

實際上,張慶元的這種易容術算不上高深的東西,尋常的修士都能夠做到。並且這種易容術在修士面前別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但是這樣應付兩家的父母已經夠用了。

付劍夫妻以及季若琳一家自然看不出此時的付義早已經換人了。

張慶元落在以後,開始拼命地灌季若琳酒,見付義出去一趟回來這麼主動了,兩家父母都是異常高興。

果然,他們對于讓季若琳多喝酒都是支持的。

這更加堅定了張慶元滅掉付義一家的決心了。

張慶元順水推舟,季若琳卻不過這麼多人勸也只好喝了,她本來就心里不痛快,越喝越大,很快就醉倒了。

按照原來的劇本,該張慶元主動要求送季若琳回家了,果然兩家父母都沒有反對。

張慶元橫抱著季若琳除了大酒店,隨即一個閃身,來到了附近的另外一間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張慶元抱著季若琳進入了套房。

這時候,張慶元猶豫了。

他開始想象季若琳醒來見到自己後的情形。

會哭會鬧?還是其他的……

最終張慶元決定獻給季若琳來一個惡作劇,所以他並沒有著急褪去他的易容術。

一道真元注入到了季若琳的身體之內。

季若琳悠悠轉醒來了。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了付義的那張臉孔出現在了面前,頓時臉色大變。

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心中的恐懼更加加深了。

她想都不想,拾起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同時撿起來一個瓦片攥在了手中。

張慶元看到這一切,有些後悔了。

因為季若琳這一系列的動作,太過于迅速,她的手掌已經被瓦片割傷了。

張慶元十分不忍,不過現在停下來就有些不好。

所以,他笑道:“若琳,你這是幹什麼?”

“禽獸!你不要過來,你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她話說完,狠狠地向著自己的脖子刺去。

事實上,這一切已經是她事先預想好的了,她雖然沒有想到被付義帶出來侵犯,但是她已經想到了父母逼婚的場景,心中忘不了張慶元,既然張慶元生死不明,那麼她已經做好了殉情的準備了。

瓦片快要靠近脖子的時候,季若琳嘴角浮現出來一絲笑意。

不管怎麼說,所有的痛苦,不快樂,思念也好,感情也好,隨著瓦片刺入到脖子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了。

她終于解脫了。

希望來世,還遇到張慶元,只不過,希望他來世能夠對自己好一點,不像今生一樣。

“啊!”

季若琳一聲驚呼,瓦片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地上。

季若琳不敢相信,她完全不知道瓦片怎麼從手中脫出去的,不過一心尋死,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慌忙再次撿起來瓦片。

卻被張慶元一把狠狠地抱在了懷中。

“畜生,滾開!畜生!”季若琳大聲罵道,拼命地掙扎著。

掙扎不開,她想到了咬舌頭。

不過,她剛張開嘴,嘴巴就被張慶元狠狠地堵住了。

季若琳一驚,眼淚從雙頰滑了下來。

這是她的初吻,是留給張慶元的。

不過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露出來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為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看到了張慶元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季若琳狠狠地推開了張慶元後退了幾步。

一雙妙目死死地盯著張慶元的臉,想要看個究竟,不過那張臉依舊是張慶元的臉龐。

“你……”

季若琳終于冷靜下來,她不想開口,終于還是問了出來。

她害怕眼前的是幻覺,她一開口就會消失,然而拼命地挽留著一些並不存在的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她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傻丫頭,還是那麼傻。要死要活的成什麼樣子。”

張慶元嘆了一口氣,有些愛惜地對季若琳道。

這時候他的聲音已經換回來了他自己的了,聲音里滿懷著柔情。

“啊!”

季若琳又是一驚,雙手捧著臉龐,捂住自己的嘴巴,無力地蹲在了地上,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現在她已經不去考慮到底是不是張慶元出現了,她感到能聽到張慶元的聲音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

“好了,別哭了,若琳,我這次回來,就是專門為了找你的,以後我和你再也不分開了,好嗎?”

張慶元此時也是心痛,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消失了大半年,竟然把季若琳折磨到了現在這樣的田地。

他很自責,如果自己之前對她好一些,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張慶元從來沒有正面對季若琳說過這樣的情話,盡管這樣的言語也算不得情話。

但是,這句話對于季若琳卻有特殊的意義,這是張慶元第一次敢于正視他和她的感情,第一次對她做出一個這樣的承諾。

所以季若琳仍然有些迷茫,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包括張慶元自己,包括張慶元說出來的話,所以她蹲在地上,望著張慶元喃喃自語:“這是真的?你是真的?你不是假的。”

張慶元心又是一抽,他眼角有些濕潤了,蹲了下去,抱著季若琳得肩膀細語道:“真的,我是真的,我的話也不騙你。若琳,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愛你,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勇氣表達。現在我再給你說一遍,我愛你,若琳,我要照顧你一輩子。”

季若琳此時已經相信眼前不是幻覺了,聽到了張慶元的話,她反而冷靜了許多,她緩緩地搖了搖頭,雙頰流著眼淚道:“不,你騙我的。如果你真愛我,就不可能拋下我大半年不管。都過去大半年了,你再次回來見到我,就說愛我,我不信。你走吧。”

季若琳這種語氣對張慶元說話,張慶元頓時緊張起來了,他柔聲道:“若琳,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是怪我大半年沒有找你,你想知道我這大半年去了哪里嗎,做了什麼麼?”

季若琳神情冰冷,搖了搖頭。

不過張慶元還是開始講起來自己的經歷。

他從進入神州結界,遇到了蟲潮,滅了神算門,一直講到救了齊眉,講到了他的爺爺。

整個過程,齊眉一直在細細地傾聽,一句話都沒有插。

不過張慶元講完之後,她得表情更加冰冷起來了,她嘲諷道:“你不要欺騙我沒有智商,你編出來的神話故事讓我如何相信你,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若琳,我說的都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有騙你。”張慶元急切地道。

“那好啊,你證明給我看。你不是修真者嗎?你不是會騰雲駕霧嗎?那你從這窗臺上跳下去,你跳下去我就信了。”

季若琳指著窗戶大聲道,臉頰上的淚已經淌了下來。

“好,我跳。”

張慶元微微一笑,走到了窗前,隨即一個閃身,跳了下去。

季若琳說出來那句話的時候已經後悔了,她知道這樣的話很傷男人的面子的。

不過,當她打算攔住張慶元的時候,張慶元已經跳了下去。

她頓時焦急和自責起來,隨即也是沖向了窗臺邊,想都不想跳了下去。

這時候,她倒是沒有想過殉情的念頭,只是一時沖動和無助產生的後果。

跳下去的那一刻,她就反應過來了,不過已經晚了。

不過這樣也好。

終于今天再次見到了他一面,聽到了他親口對自己說愛自己,已經滿足了。

張慶元跳下去必死無疑,那麼和他一起死,又有什麼遺憾呢,兩人雖然活著的時候,不能在一起,但是現在在黃泉路上至少自己不會寂寞,張慶元也不會寂寞。

她看開了,閉上了雙眼,等待著落地那一刻,心跳停止。

不過,忽然,還沒有落在地上,忽然她的身體就被一只大手托住了。

“傻丫頭,你跟著跳下來幹什麼,萬一我接不住怎麼辦?”

“啊?”季若琳大驚,她睜開眼睛,張慶元的臉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我們這是死了嗎?”

“你看看我們是死了嗎?”張慶元笑道,他指了指腳下面。

季若琳的目光轉動,隨即發現下面是一片虛空,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嗚嗚。”季若琳頓時流下淚水,用力捶打著張慶元的肩膀,“讓你騙我,讓你騙我,讓你騙我。”

“這下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吧。”張慶元微微一笑,他雙唇再次印在了季若琳的嘴上。

季若琳這次卻不再反抗,而是激情地回應著。

熱吻,長達十分鐘。

兩人再次分開的時候,張慶元已經帶著季若琳飛到了高大千刃的高度了。

腳底下,整個杭城變成了螞蟻的大小。

“若琳,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今天是,以後也是,你放心的愛我吧。”

“呸,我才不愛你了。”

傲游半空,季若琳心情終于緩和了下來了,在張慶元面前撒起嬌來。

“你不愛我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你扔啊,你不扔你是混蛋,我看我摔壞了誰會心疼。”

“當然是我會心疼了。”

“慶元,我有點兒冷,我們回去吧。”

一番之後,季若琳突然說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幾乎瞬間,兩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酒店房間之中。

外面的世界,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對神仙眷侶剛剛御風而歸。

回到了酒店,季若琳的心情完全不同了,此時她興奮得兩腮通紅,深深地張開了臂膀,像是努力呼吸新鮮空氣一樣,咯咯笑道:“真是跟做夢一樣啊。”

隨即她又有些心中不安地再次強調道:“慶元,你不要讓我的夢醒來,你不會讓我夢醒來的,對吧。”

張慶元笑道:“傻丫頭,這不是夢,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季若琳得到了想要得到答案,更加興奮,撲向了張慶元,像是一個樹袋熊一樣吊在了張慶元的身上。

張慶元笑道:“若琳,放在以前,我真難想象你能做出這樣的動作出來。”

“哼,還不因為你。”季若琳有些小幸福又有些小得意地對張慶元道。

張慶元默然,他明白季若琳什麼意思。

一個女人,在最美的年華里遇到了一個注定跟他沒有交集的男人,那麼她的一切的美好都注定將要隱藏起來了。

“你這樣,我喜歡。我希望我們一輩子都能像是今天這樣美好。”

“一定會的。”季若琳道,不過他隨即說出來了他內心中的擔憂,“你現在跟神仙一樣,應該能活好幾百年的時間吧,到我老的時候,恐怕你還這麼年輕,那時候我要是像現在這樣抱著你……”就像是奶奶抱孫子一樣。

多麼喜感的一句話,然而季若琳說著說著卻是哭了。

張慶元明白季若琳的擔憂,他笑了笑:“傻丫頭,你就是再老我也依然像是今天這樣愛你。

不過呢,女人嘛,都喜歡自己永遠年輕,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就當你師父,教會你修真,到那時候別說幾百年就是幾千年幾萬年都不是問題的。”

“幾萬年?”聽了張慶元的話,季若琳臉色一變,她難以置信地張開櫻桃小嘴,當得到了張慶元肯定的答復以後,季若琳悠悠地道:“那我更要加緊修煉了,不然的話,恐怕沒有辦法一直陪著你的。慶元,你一定要好好教我。”

“那是肯定的。”張慶元笑了笑,又道,“不過有個條件,要想學得會,陪著師父睡,小美人,你準備好了嗎?”

“你,流氓。”季若琳沖著張慶元做了個鬼臉道,“你想都不要想,又想當師父,又想當人家老公,哪里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那好吧。”張慶元故作垂頭喪氣地道。

季若琳看著不忍,臉色紅潤細語道:“你真的想要嗎,我可以給你。”

“啊?”張慶元一愣,季若琳這樣一副小女兒態,他甚至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麼。”

“哼。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季若琳臉色一變,從張慶元的身上脫開。

張慶元哪里讓她逃走,一把抱住她,將季若琳按在了沙發上面。

張慶元的嘴巴再次印在了季若琳的紅唇上面。

同時他的手也開始上下游動起來。

這一刻,季若琳也等了好久了。

以前,張慶元沒有對她吐露心扉的時候,多少次夢中,她都夢到她和張慶元會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多少次幻想之中,她希望張慶元能夠溫柔地進入她的身體。

季若琳熱火一樣地回應著。

不過,當張慶元褪開季若琳的內衣的時候,季若琳卻突然叫停了。

張慶元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尊重季若琳的想法,反正季若琳早晚是自己的。

不過,下一刻,季若琳的話,卻令張慶元更加激動起來:“我們不要在這里,我想在床上……”

床上更加寬敞一些。

張慶元像是聽到命令的士兵一樣,立刻抱著火熱的季若琳的身體,一個瞬移,進入了房間。

季若琳被重重地拋在了床上。

張慶元身體迫不及待地壓在了她身上,很快,她的衣服就被褪得干干凈凈了。

“若琳,師父要來了。”張慶元調笑道。

“壞蛋!”季若琳聽到師父兩個字,想起來剛才和張慶元的情話,忍不住啐道。

這時候張慶元已經箭在弦上,沒有心思了。

季若琳一聲輕呼,兩人開始了第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30章 哪個吳老?

清晨,張慶元醒的很早,低頭看去,季若琳像只小貓樣蜷在他懷中,甜甜的睡著。

望著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季若琳,張慶元忍不住笑了笑。

昨晚上,兩人靈與肉的交織,讓張慶元對季若琳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雖然初經人事,但到最後,季若琳越來越主動。

一晚上,兩人幾乎沒怎麼休息,斷斷續續地酣戰不休,季若琳雖然已經疲憊了,但是仍然纏著張慶元不放,不肯讓張慶元睡覺。

張慶元明白季若琳的心思,他不由得拍著她的小腦袋道:“傻丫頭,放心吧。明天一早你醒來的時候,我依然在你身邊,以後我們要一直這樣。”

雖然張慶元這麼說,但季若琳仍然有些不放心,不過最後還是擋不住疲憊的困意睡著了。

張慶元醒來之後,悄悄地起床,離開了房間,到小區外面的早點鋪子買了兩份早點回來,雖然他早就不用吃東西了,但能陪著季若琳吃早飯,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但是當張慶元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季若琳正坐在床上抹著眼淚。

“若琳,怎麼了?”

“你……你說話不算話!”

季若琳醒來之後,發現張慶元已經不在床上了,頓時心中一緊。歷經磨難的她心思異常敏感,還以為張慶元再次不告而別。

見到張慶元重新回來,她頓時舒了一口氣,看到張慶元坐到身旁,趕緊抱緊了她,渾然不顧被子滑落,露出如鍛面一般潔白光滑的肌膚。

“寶貝,我怎麼說話不算話了,我剛出去買早點去了。”

“你就是說話不算話,你昨天晚上說的,我醒來的時候一定會看到你的。”季若琳一邊說一邊用手拍打著張慶元的後背。

女人不講理的時候,張慶元也無可奈何。

季若琳身上一縷不掛,張慶元用手托住季若琳的性感的大腿,頓時心猿意馬起來,哪里還有心思和季若琳講理:“寶貝,我們該晨練了。”

“不要……”季若琳雙頰羞紅,這種女兒姿態,分明是在想要……

張慶元也不猶豫,兩人再次來到了床上,又是極盡纏綿。

就在張慶元和季若琳再次纏綿的時候,付劍夫妻也是剛剛起床。

付劍的妻子走到了付義的房門前面,輕輕地敲著房門,喊兒子趕緊起來吃早餐。

然而始終沒有回應。

“我說,你敲什麼敲,真是老糊涂了。昨晚咱們兒子帶著季家的姑娘回家,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兒子現在可能正在外面逍遙快活呢。”

“什麼?”付劍的妻子有些不明白,她疑惑地望著付劍詢問道。

“昨晚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兒子拼命灌酒,接著就主動要求送季家的女兒回家。這點兒小心思你還不懂嗎,這孩子,終于開竅了,肯定是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帶著出去開房了?”

付劍雖然身居高位,但思想卻開放的很。

“啊?這小兔崽子。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真是難為他了。”

付劍的妻子聽到了之後,頓時開懷大笑起來,兒子的終身大事終于可以解決了,此時的她甚至開始幻想起來未來抱孫子的事情了。

“其實季家的姑娘還不錯,配得上我們家兒子。”

付劍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搖了搖頭:“事情恐怕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昨晚我一時忘了一件事,不然的話,我肯定不會讓兒子帶著季若琳出去的。”

“為什麼?你害怕兒子被告強奸嗎?這問題你還不能擺平嗎?”付劍妻子奇道。

在她眼里,自己的老公一省之長,一地諸侯,省里除了省委吳書記外就他最大了,而且吳書記就是吳老的兒子,以後注定要往上走的,這江南省以後還不是丈夫的,能有什麼事不能解決。

“這個倒是不怕,季家的夫妻兩個人巴不得兒子和他們女兒生米煮成熟飯。但是我害怕的是另外一件事,季若琳的身份,恐怕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

“季若琳的身份,不就是季騰國的女兒嗎?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兒子還是省長公子呢。難道廳長比省長官還要大嗎。”

付劍的妻子當然知道省長大,她這樣說話是在揶揄自己的丈夫。

一直以來,付劍表現得都非常強勢,而現在卻突然開始猶猶豫豫起來了,這令她非常不爽。

付劍搖了搖頭:“如果那麼簡單就好了。我跟你說一件事吧,自從有了這一樁事兒後,我找了些朋友查過季若琳。不查還好,這一查嚇我一跳,就在去年,季若琳在米國被人擄走,這本來算不得什麼事情,一個廳級官員的女兒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頂多就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即便不解決,那也只能怨她倒霉了。然而後來發生的事情,卻令人意想不到。”

“發生了什麼?”付劍妻子神色一緊,趕緊問道。

“季若琳被擄走幾天後,一個年輕人出現在了米國的土地上,他手段狠辣,以雷霆之擊,不僅毀掉了米國中情局,甚至還屠殺了幾百米國最精銳的特工,不僅僅這樣,米國後來出動了導彈,設下上萬噸炸藥的埋伏,都被這個年輕人逃出生天,季若琳既然回來了,自然也是那個年輕人救的……”

“啊?”付劍妻子臉上一片震驚之色,呆滯道:“什麼,去年轟動世界的那件事竟然還跟季若琳有關?這……這……”

此刻付劍的妻子一臉惶恐之色,即使她是省二號的夫人,此刻也被嚇得不輕,去年她只是當做新聞來看,而現在發現這個新聞的人物還跟自己有關系,尤其是跟自己的寶貝兒子有關系,她就徹底不淡定了。

“嗯,確認無誤,就是季若琳。”付劍點了點頭,沉聲道:“這件事情引起的轟動太大了,當初那個年輕人還抓住了米國總統和軍政大員,差點兒就導致了整個米國的四分五裂,最終還是驚動了咱們國家的一號,在一號的勸說之下,年輕人才放了人。”

付劍說完之後,一臉疲憊。

此刻付劍的妻子已經呆滯的雙眼發直,半天回不過神。

付劍也沒有催促,端起桌上的杯子去倒了杯水回來,喝了兩口,才看到妻子愣愣的轉過頭,聲音有些發顫道:

“老付,這……這是真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可能這麼厲害?”

雖然她是省二號的夫人,也算見多識廣,但此刻也著實嚇得不輕。

“是真的。”付劍再次嘆了口氣,確認道。

“那……那這個……這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他……他這麼大本事,會不會對我們家的兒子不利。”付劍的妻子這才恢復了些神智,想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如果沒有跟兒子有瓜葛,任他三頭六臂也影響不到自己家,但現在跟自己兒子有了關系,她就不能不緊張了。

“具體名字,資料上顯示的是絕密,恐怕只有僅有的幾個人核心人物才能夠知道。至于會不會對咱們兒子不利,我想應該不會的,因為資料顯示,這個人從那時候起,到現在就消失了。”

雖然張慶元當初鬧出那麼大的轟動,但張慶元可是修真者,當時他隨意在臉上弄出個法術,任何攝像機都拍不到他的臉,自然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而米國吃了那麼大的虧,總統更是被嚇得魂不附體,哪還有臉對外公布細節,自然沒有泄露張慶元的身份。

至于付劍,雖然是省二號,但也是調到江南省時間不長,張慶元和省一號——吳老的長子吳喜本吳書記的關系也只有僅有的幾人知道,而江南省前任一號楊曉光因為招惹張慶元,栽贓陷害,後來被吳老責令紀委查處的事情也只有當時在場的季騰國一家,以及國安的人知道,付劍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如果知道張慶元在江南省的能量這麼大,他恐怕會想的更多。

“嗨。”

付劍的妻子長噓了一口氣,擦了把額頭的汗,對著付劍翻了個白眼道:“原來早就消失了。老頭子,我就說你是杞人憂天嗎,消失這麼長時間的人,說不定早已經死了,而且可能就是米國派來的特工給殺了。”

在這個女人心里想來,一個人能力再大,怎麼可能大得過國家,何況是讓米國吃了那麼大的虧,他還能活嗎?

自然是不能的,付劍的妻子心里這麼想著,立刻輕松了下來。

“但愿如此吧。”付劍緩緩道,心里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是,他們剛沒輕松起來,就接到付強的電話。

付強是付劍遠房的侄子,在部隊參軍多年,身手極為了得,付劍後來就讓他跟著付義,當做保鏢。

付強昨天一直跟著付義,也就是變作付義的張慶元和季若琳一起到了酒店,但今天早上,付強卻發現從房間里出來的不是付義,而是另外一個男的,這讓他大驚失色。

看到兩人離開了酒店,付義跟了出去,但早就發現他的張慶元怎麼會讓他跟蹤,一會兒的功夫付強就找不到張慶元兩人的蹤影。

無奈之下,付義只好返回酒店查記錄,確認付義自從進了房間後就沒有出來過,而今早上卻又多了個男人,而且酒店絲毫沒有這個男人出現的蹤跡。

而後付強逼迫酒店把昨晚上他們開的房間打開,付強里里外外查找了幾遍,除了房間里靡遺的氣息外,什麼都沒發現,更沒有一點付義消失的痕跡。

就算毀屍滅跡,至少也得有痕跡吧?

這個發現讓付強心中驚惶不已,因為他剛剛明明看到那個男人和季若琳互相摟著,明顯很親密的樣子,讓他心中不住懷疑,不會這對奸夫銀婦把付義給怎麼著了吧?

急切之下,付強趕緊給付劍打電話匯報。

付劍夫妻兩得知後也大驚失色,而有了之前付劍說的那些米國什麼的話,付劍的妻子頓時聯想的更多,已經放聲大哭了起來:“一定……一定是那個小賤人,一定是她害了兒子,老付,老付,你可要給你兒子報仇啊!”

“你給我閉嘴!現在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你知道什麼!”付劍厲聲道!

一聲吼,嚇得他老婆頓時不敢吭聲,抹著眼淚望著他不知所措。

而付劍卻沒有再理會老婆,而是給季騰國打了個電話。

他語氣並沒有太多異常,只是問季若琳有沒有回來。

而季騰國的回答是季若琳徹夜未歸。

頓時讓付劍心中一沉。

而季騰國聽到了付劍的問話之後,心中大喜,看來昨天晚上省長公子和季若琳已經成就了好事,後續只要兩個人領證,兩家的聯姻就宣布告成了。

然而付劍的話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他直接告訴季騰國,自己兒子昨晚跟季若琳去酒店,結果兒子消失不見,卻多出來一個男人!

“什麼!”季騰國臉色巨變,霍然起身!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了發生了什麼,而且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難道……難道是……是他回來了?”季騰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當初,在自己家樓下,當時的省一號楊曉光,以及自己帶著數百警察特警來抓他,結果他一個電話打到吳老那里,結果形勢直轉直下,最終的結果是楊曉光被送進了監獄。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季騰國才知道當初吳老為什麼會幫自己家解除危機,原來都是那個人,而他們當時做了一次白眼狼,不僅沒對恩人感恩戴德,還恩將仇報。

也是從那次起,季若琳傷心欲絕之下,離開國內,去了米國。

杭城的街上。

“慶元,我們都這樣了,跟我回家吧。”季若琳有些哀求地道。

她心里明白,張慶元肯定不想見到她的父母,不然的話,昨天也不會假裝成付義了。

但是做兒女的,不管父母如何,終身大事還是希望得到父母的認可的。

何況以張慶元的能力,讓她的父母認可應該不算難事。

張慶元笑了笑,道:“聽你的。若琳,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無論他們對我是什麼態度我都不會和他們起沖突的,你放心好了。”

季若琳知道張慶元的性子,他能夠有這樣的承諾,足以知道他對自己的在意。“老……公,你真好。”季若琳低聲道,瞬間羞紅了臉。

即便是兩人纏綿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叫過張慶元。

季若琳是一個正統的女人,內心中她覺得沒有結婚叫男人老公,會讓男人看輕自己。

張慶元自然了解季若琳的那些小心思,他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隨後兩人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省廳家屬院而去,季騰國他們依然住在那里,而季若琳自從那次傷心離開後,也就昨天回來過一次,其余時間都住在自己買的另外一套房子那里。

但是,當他們靠近省廳家屬院的時候,張慶元頓時發現不對了,因為大院大門已經被警察守住了,張慶元神識一掃,立刻發現警察早已經將季騰國那棟樓團團圍住。

張慶元心里一動,立刻想到應該是付義的死給季若琳一家帶來的麻煩。

張慶元冷冷一笑,如果在以前他還會留付義一條命,但在神州結界一段時間里,經歷了戰爭,經歷了殺戮,修為的提升,他此時已經對世俗的這樣的事情不放在眼里了。

換句話說,現在在他的眼里,所有和自己不相干的人,都不過是螻蟻而已。

張慶元扔給出租車司機一千塊錢後,示意季若琳在車里呆著,不要出來,這才一個人下了車。

他走到大院門前,就被一名警察攔住了。

張慶元並不想強行進去,而是問道:“警察同志,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警察臉色一沉,冷聲道:“不該問的不要問,這里現在被封鎖了,有什麼事以後再來!”

“是這樣的,警察同志,季騰國季廳長是我表叔,我能進去嗎?”

“哦?你是季騰國的親戚?”

警察了張慶元的話,頓時對張慶元來了興趣,職業的敏感性讓他開始盤問起來張慶元和季若琳一家的關系。

張慶元卻沒有說實話,他只是說是季若琳的表哥,今天來這里看看表叔。

“那你對季若琳有多少了解?”

“若琳啊,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我聽說他在江南工業學院教書,怎麼了,難道是她出什麼事了?”張慶元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

警察冷笑了一聲道:“如果她出事了,我們還有必要一直在這里死死守著嗎。她失蹤了,而且她失蹤的事情和一件大案有關系。”

“什麼大案?”張慶元眉頭一挑,露出十分驚詫的樣子詢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再說就泄密了。”警察臉色一寒道。

張慶元心中冷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清楚。

發生了省長公子突然失蹤的事情,付劍大怒之下,停了季騰國的職,此刻他剛被審訊完送回來,見到在門口的張慶元,頓時心中一跳。

“果然是他!”

季騰國心里一沉,猶豫了一下,還是叫司機停了下來,然後走下車。

看著一如往昔的張慶元,季騰國眼里充滿了復雜之色。

看到季騰國走向自己,張慶元也迎了過去,微笑道:“伯父,你好,若琳在家嗎。”

“若琳?”

季廳長眉頭一縮。

他此時已經斷定了是張慶元這個壞家伙把季若琳擄走了,而現在張慶元反而問他找季若琳,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雖然不知道付劍現在是死是活,但現在警察沒有查到任何證據,以張慶元的背景和能量,就算是付劍也沒法給他定罪。

但自己女兒就不好說了,雖然他知道女兒對張慶元一往情深,但卻並不知道張慶元對女兒有沒有感情,付劍整不動張慶元,難保不會把氣撒在女兒身上。

“不如……我跟他聊聊,看看他心里到底有沒有若琳,如果同樣有感情的話,那女兒就沒事了。而且……這里的情況肯定會第一時間匯報給付劍,如果付劍知道張慶元在這里,恐怕也會大怒,張慶元能扳倒楊曉光,一個付劍自然也不在話下,這樣一來,女兒就安全了。”

為了女兒,季騰國不得不動起了心思。

想到這里,季騰國搖了搖頭道:“若琳她現在不在家,你有什麼事情跟我說,我幫你轉告她吧。”

張慶元笑了笑,道:“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出去這麼久了,一直沒有見過她,所以這次回來特意來看看她。”

季騰國雖然有心把張慶元拖住,但卻對張慶元說的這些更感到疑惑了,不知道這小子心里究竟打得什麼鬼主意,不過還是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真不巧,等若琳回來我幫你轉告她,這麼長時間她也是一直掛念著你,畢竟你們是同事關系。”

張慶元笑了笑,這老頭子也是鬼精靈一樣的人物,應該已經猜測到了自己和季若琳的事情,現在還假裝這麼鎮靜,也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張慶元並沒有說破,他只是道:“伯父,那實在是太感謝了。”

季騰國點了點頭,看似不經意地道:“對了,慶元,剛才聽說你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音信,有幾次若琳打電話你都是在關機,不知道你去哪兒了呢?”

張慶元心里笑了笑,心道這老季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隨即微笑道:“伯父,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想向若琳求婚的,希望若琳能夠嫁給我。”

聽到張慶元的話,季騰國一呆,隨即心中狂喜起來,喉頭滾了滾,壓下心中的激動後,緩緩嘆了口氣,故作平靜道:“唉,我們做家長的都已經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是留給你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吧。”

張慶元微微一笑:“那多謝伯父了,我告辭了。”

說完,張慶元轉身欲走,而季騰國已經知道了心中想知道的,明白這小子對女兒的感情,終于松了口氣,而就在這時,季騰國目光一閃,看到了付劍的車過來。

不僅如此,他的車後面還跟了一隊的武警車。

季騰國迎了過去,而付劍根本沒給他好臉色,殺人的目光剮了他一眼後,寒聲道:“誰是張慶元?”

雖然這麼說,但付劍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張慶元。

因此此時在省廳大院門口,除了警察就只有張慶元一個了。

“我是。”張慶元淡淡道。

“我兒子付義哪里去了,季若琳哪里去了?”

付劍心中對張慶元還是充滿了忌憚,雖然對米國的消息感到有些不太相信,認為那是一個團隊做出來的,一個人的能量應該沒那麼大,但想到去年驚天動地的新聞,還是忍不住心里發憷。

“付義麼?我殺了!”張慶元沒有絲毫隱瞞。

“什麼!!!”

付劍頭皮一炸,感到全身血液往腦袋涌來,身體一個踉蹌,被身後的付強趕緊扶住,而他指著張慶元說不出來話!

付義雖然失蹤了,但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也沒有找到屍體,付劍心中一直充滿了僥幸,但此刻聞聽張慶元親口承認,無異于驚天炸雷!

如果不是經歷多年風浪,付劍剛剛一剎那就要昏厥過去!

“你……你好狠!”付劍喘息了半天,才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的厲聲道,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

“死有余辜而已!”張慶元臉色也沉了下來,如果自己沒有回來,季若琳恐怕就要被欺負,醒來後恐怕也不會活了,想到這些,張慶元就怒不可抑!

“你……你……簡直太猖狂了!給我殺了……殺了他!”付劍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張慶元大聲咆哮道!

“不要!”季騰國驚呼一聲,就要阻攔,卻被付強推到一邊,此刻付強的眼眶也紅了,如果不是扶著付劍,他早就忍不住要沖上去打死這個混蛋!

雖然季騰國被推開,但季騰國的聲音還是讓付劍陡然驚醒,壓下心頭快要止不住的怒火,哆嗦著身體,喘著粗氣,緩緩道:“把……把他給我帶到……帶到回去!”

聽到付劍的命令,身後的武警軍官立刻手一揮,兩名特警朝張慶元走去!

張慶元臉色一沉,當初在這個地方,楊曉光被他弄下去,現在又換了個付劍,讓他感到有些可笑。

手一揮,兩個武警立刻被震退,兩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充滿了驚駭,因為剛剛張慶元根本沒有碰到他們,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們推開!

“竟敢……竟敢拒捕!”付劍並沒有看到剛剛的動作,還以為是張慶元打的,立刻大怒的咆哮道。

頓時,所有的武警全都分散開,將張慶元團團圍了起來!

每個人都高高舉起來了手中的槍,同時打開保險,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張慶元!

這時,那名武警軍官黑著臉,在後面對張慶元沉聲道:“年輕人,看到兩旁的高樓了嗎,都有我們的狙擊手。你不要想著逃走,想著拒捕,行不通的。”

“如果我非要呢?”張慶元不屑道。

“我數十個數,如果你不乖乖跟著我走,我就命令他們開槍。”警督冷笑道,隨即舉起手中的擴音器,高聲呼喊道,“所有人聽好了,聽到我說十的時候,對準張慶元開槍。”

張慶元不語,任由那名警督數數。

“一、”“二、”……“八。”

張慶元有了危險,車里的季若琳坐不住了,她推門從出租車上下來,很快奔跑到了大院門口,包圍圈的外圍!

“我是季若琳,付義是我殺的,你們要逮就逮捕我!”

“你……”

突然見到了季若琳的出現,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季騰國更是如此,季若琳畢竟是他的女兒,看到季若琳竟然跑過來了,頓時魂飛魄散!

在他看來,就算張慶元有再大的後臺,但此刻付劍早已經失去了理智,而且那麼多槍對著,難保付劍不會理會張慶元的背景,下令開槍!

付劍也認出來了季若琳,現在季若琳在他眼中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準兒媳了,而是害死了自己的兒子的兇手。

他眼神兇狠的死死盯著季若琳看了幾眼,咬了咬牙,轉頭望向了那名軍官,沉聲道:“押起來,和張慶元一起帶回去!”

軍官一揮手,兩名警察靠近了季若琳,季若琳眼看就要被制住了。

張慶元眉頭一挑,有他在,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被帶走。

張慶元身形一縱,躍過包圍圈,幾乎眨眼間來到季若琳身旁,如果不是考慮到瞬移太過驚世駭俗,他直接就瞬移過去,就算這樣,也驚得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張慶元抱住季若琳,而那兩名警察此時已經倒在了地上。

“啊?”

帶隊的武警軍官正是省總隊長趙明,此刻他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武警包圍住一個人,即便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動半分,因為一旦有所異動,武警就有了開槍的理由,而被圍住的人也將被打成了篩子。

現在的情況是,張慶元都已經救走了季若琳,那幫武警仍然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當反應過來之後,他們就準備向著張慶元開槍,卻被趙明叫停了。

上一任總隊長因為跟著上一任省一號楊曉光來抓張慶元,楊曉光被抓後,上一任總隊長也下去了,趙明也是在那之後調過來的,他也不認識張慶元。

當然,他如果認識的話,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抓張慶元。

趙明凝望著張慶元道:“身手果然不簡單,怪不得敢殺人。不過年輕人,我要送你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一向是俠以武犯禁的,你身手越好,最後的下場恐怕會越慘,我勸你一句,跟我回去,或許還能一線生機。”

趙明這樣說,已經有了哄騙的意思了。

省長的公子死了,以他的位置,在這個案子中也不過是跑跑腿的角色,畢竟季騰國有牽連,所以這次付劍並沒有叫省廳的人,而是帶的武警。

趙明雖然不認識張慶元,但見多識廣的他已經意識到了以張慶元的身手,即便他的人可以將他拿下來,恐怕也要有不少損傷,所以就開始調整方法。

趙明想改變方法,而付劍此時卻早已經怒火中燒,見趙明還在那里啰嗦,頓時咆哮道:“張慶元妄圖逃跑,你們趕緊開槍,給我殺了他!有什麼責任我來承擔!”

趙明皺了皺眉頭,指著張慶元懷中的季若琳道:“可是,季廳長的女兒還在他手里。”

“一起殺了,那賤人也是罪魁禍首,也不留下!”

“這……”

“開槍!”

“別開槍!”季騰國突然喊道。

聽到季騰國的話,趙明頓時猶豫起來,左右為難。

他這一猶豫,付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陰狠地望著警督冷笑道:“趙明,開槍!不然的話你的那些爛事,我也無法保住你了。”

聽到付劍的話,趙明一愣,腸子都快悔青了,到時候勢必得罪季騰國,要知道季騰國是從軍方出來的,當初季家能沒事,還是靠吳老解圍。

雖然不知道季家和吳家的關系,但肯定不是一般,而現在省里的一號可是吳老的長子吳喜本。

不過,趙明更清楚,付劍的話對自己的殺傷力,左右權衡,他只能聽付劍的。

所以,他再也沒有辦法猶豫了。

咬了咬牙,他手一揮,對著擴音器大聲喊道:“開槍!”

下一刻,槍聲四起!

季騰國凄厲的大叫一聲,抱頭蹲在了地上!

倒不是他畏懼槍聲,而是他現在覺得自己特別窩囊,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保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

“嘿嘿!”

槍聲聽了下來,突然一聲冷笑傳來。

所有的人同時望向了那人。

因為那個人應該已經死在了槍下才對。

然而,張慶元此時仍然呆在原地,像是絲毫沒有動彈一樣,懷中的季若琳死死地伏在了他的懷中,嚇得瑟瑟發抖。

張慶元輕輕拍了拍季若琳,柔聲道:“傻丫頭,沒事了。我們都不會死的。”

這時候,季若琳才抬起頭來,發現原來沒有死去,一時間眼淚流了出來,嗚嗚地哭道:“我……我剛才真的以為……以為已經死了……”

“不怕,有我在呢。”張慶元安慰季若琳道,隨即轉頭望向了其他人。

這些人正目瞪口呆地望著張慶元,此時張慶元在他們的眼中就像是變形金剛一樣,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躲得過去子彈。

但是事實,張慶元已經辦到了。

就連付劍此時也是愣住了,傳說中的人物畢竟是傳說中的人物。

“你們都退開。”

張慶元冷冷地望了一眼那幫武警,沉聲道。

這些武警在張慶元的氣勢下,心底竟然生不起任何違逆的想法,全都退到一邊。

張慶元緩緩地走到季騰國面前,將季若琳放了下來:“若琳,把伯父扶起來吧,他為你擔心受怕,也不容易。”

“我,我沒事,我自己能起來。琳兒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季騰國自己站了起來,看到活生生的季若琳依舊在自己面前,頓時老淚縱橫起來。

“爸,我活著呢。你看你,這麼大年紀了還哭哭啼啼……”

季若琳一時間不知道道說什麼好了,話說到一半,自己的眼淚開始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一直以來季若琳心中怨恨父母,他們不愿意放手讓自己追尋自己的愛情,直到這時候,她才知道,父親心里最在意的還是自己。

“爸爸這是被風吹的……”

“噗嗤。”季若琳含著淚花一笑。

此時張慶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季若琳轉身,卻見到張慶元此時一臉凝重地望著她的父親。

接下來的話,更令她感動,只聽張慶元道:“伯父,我剛才跟你說過,我這次回來是要若琳求婚的,不知道您和伯母是什麼意思。”

“我……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年輕人做主就好了,我們做老人的不瞎摻和。”

經歷了女兒的生死,季廳長突然間把這些都看淡了。

原本以為女兒已經死了,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女兒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多謝伯父了,回頭我就正式到您家里提親。”

張慶元笑道。

季騰國恍若沒有聽到了,他輕輕地將女兒抱住,手輕輕地撫弄著女兒的頭發,一臉愛意。

張慶元轉過身來,重新來到了趙明的面前:“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槍已經開了,應該回去了吧?”

趙明聽到了張慶元的話,心里同樣生不起任何反抗和違逆的念頭,下意識的就要轉身離開,只不過,當他眼神看向付劍的時候,突然心中一沉,畢竟付劍手中攥著他的很多黑材料。

看到這一幕,張慶元淡淡道:“你不用害怕什麼,我給你保證,不管付劍死活,你都不會受到牽連的。”

“真的?”趙明眼睛一亮,不過隨即暗淡下來了。

在他眼里,張慶元即便實力再強大也不過是一介武夫而已,他做保證有什麼用處。

不過接下來張慶元的話,卻讓趙明心里有底了,張慶元道:“我說這話,在場的人不少,如果以後誰找你麻煩,你就告訴他,吳老替你擔保。”

“吳老?哪個吳老?”

“在咱們國家還有幾個吳老?”張慶元一笑道,“你放心,我騙你沒有什麼意義的。”

趙明點了點頭,以張慶元的恐怖,騙他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心里安定了,趙明向張慶元道謝之後,帶著隊伍離開了。

此時別墅門口已經剩下了寥寥數人而已,除了付劍和季騰國外,剩下的就只有之前守在門口的一些警察。

張慶元緩緩地走向了付劍的面前,冷笑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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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31章 搞定丈母娘!

此時的付劍仍然一副失神的模樣,自從張慶元躲過了必死無疑的槍林彈雨後,他就完全確定了張慶元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人,要知道剛剛那麼多槍都朝他射去,就算功夫再高也要被打成篩子,而張慶元卻沒有任何事情!

恐怕也只有這樣的能力,才能把米國鬧個天翻地覆吧。

而就在剛剛,他聽到吳老的時候,心里猛地哆嗦了起來,隨即失神得更厲害了,原來張慶元竟然和吳老關系都親密,那麼自己在人家眼里算個屁啊。

怪不得,張慶元從始至終都波瀾不驚。

“付劍,我還是那句話,原本無仇無恨,但是現在你們一家招惹了我的愛人,而你又讓武警沖我們開槍,我現在想要饒了你一命都得難。”

付劍此刻心神大亂,看著張慶元走近,突然雙眼一直,厲吼道:“我……我跟你拼了!”

多重刺激下,付劍徹底地沒有了理智,他已經完全瘋了。

張慶元一聲冷笑,一道真元打出去,真元瞬間進入了付劍的身體。

付劍身體一僵,停了下來,雙目直的往回走去,卻是張慶元使了個障眼法。

既然付劍已經瘋了,張慶元也懶得再殺他了,由他去吧。一個瘋子,又能翻起什麼大浪。

“啊?這……這怎麼變成了這樣?”

看到付劍瘋瘋癲癲的離開了,季騰國喃喃道。心里卻又有些不忍了。

季若琳搖了搖頭,柔聲道:“爸爸,已經沒事了,不要想太多。”

聽到女兒的話,季騰國嘆了口氣,道:“是啊,已經沒事了。”隨後季騰國看了眼張慶元,道:“只要你們沒事就好。”

“伯父,我們回去吧,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估計伯母也不好受。”張慶元溫和地笑道。

“好。好,我們回家。”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一幕絲毫不下于當初那一幕,讓季騰國感嘆張慶元不僅背景深厚的同時。實力也深不可測。到現在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

三人朝回走去。那些警察此刻面面相覷,看著三人走進去,猶豫了一會兒後。也有些魂不守舍的離開了。

他們明白,今天這一次實在太過驚駭了,恐怕過了生平所見,但片刻後,他們全都腦袋一昏,全然記不起剛剛生了什麼事情。

不僅是他們,剛剛目睹了這一幕的所有人,包括已經離開的趙明等人,都想不起來剛剛生了什麼。

以張慶元現在能力,做到這些實在太過容易了。

而此時,回去的路上,季若琳卻在小聲的叮囑道:

“慶元,等會兒見到我媽,你多包容點,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而季騰國看到女兒和張慶元嘀嘀咕咕的親密樣子,緩緩吐出一口氣,笑了出來。

女兒得到了好歸宿,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好好好,進了屋門之後,我就不說話,先讓伯母把我罵一頓,等她氣消了我在和她好好商量一下,怎麼才能把她的寶貝女兒騙過來。”

“騙過來?好你個張慶元。你要是敢這樣說,誰家的媽媽也不會答應把女兒嫁給你。”季若琳氣呼呼的道。

這時候,季騰國不合時宜地笑道:“女兒,不用怕。這次你和慶元兩個人的事情,我這個做爸爸的給你做主,你媽媽要是敢不同意,我就給她大耳光!”

“切,爸爸,你又吹牛了。家里的事情哪樣不是我媽媽說了算。”季若琳笑道。

說完,她不經意間的瞥張慶元一眼,張慶元頓時感受到了寒意。

這女人還真是敏感,聽到自己爸爸吹牛就能聯想到自己的男人。

果然,就聽到季若琳附在張慶元耳邊,輕聲道:“你以後要是敢打我,我就再也不見你了。”

張慶元笑了笑:“怎麼可能,我疼你都來不及,哪還會舍得打你。”

“你知道就行。”季若琳笑顏如花。

打開門,看到竟然是張慶元,汪慧珍頓時呆在那里。

雖然在早上說起付義消失,而且季若琳還挽著一個男人離開,他們就猜到除了張慶元外沒有別人,但此刻真的看到張慶元,汪慧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張慶元已經離開這麼長時間了。

對于張慶元,汪慧珍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意味,當初她中意的是鄭伯仲,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縣委書記,而且第一次來家里就帶那麼貴重的禮物,就是五行山人的畫,結果當時就被張慶元說是假的,那時候汪慧珍對張慶元印象差到極點。

只不過,後來現,五行山人就是張慶元,而且他們季家當初遇到的危機還是張慶元讓吳老解決的,她對張慶元更多的就是無地自容了,這跟季騰國一樣。

汪慧珍並不是趨炎附勢、唯利是圖的女人,當時之所以看低張慶元,還是因為跟鄭伯仲有了比較,再加上袁英梅在一旁煽風點火,其實如果沒有鄭伯仲的話,季若琳如果把張慶元帶回去了,他們可能也就同意了。

畢竟女兒那麼大還沒對象,他們也著急,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喜歡的,而且還是這麼年輕的教授,以後肯定也很有前途,當時要是同意了,可能張慶元跟季若琳早就結婚了。

但因為那件事,無地自容的季若琳沒臉面對張慶元,只身離開國內去了米國。

季若琳離開的日子,他們腸子都悔青了。

但是,後來出現的米國事件,讓他們對張慶元印象再次有了轉折。

要不是因為張慶元,季若琳也不會受那樣的苦,被關在一個小島上。如果不是張慶元後來去的即時,就算張慶元趕到,作為誘餌的季若琳也要餓死了。

所以,在季若琳回來後,他們心里已經打定主意,就算張慶元回來,也不能讓女兒再跟他來往,雖然張慶元有背景,有能力,但這樣一個生活中充滿危險的人。怎麼能帶給女兒幸福?

最後的結果恐怕要麼是張慶元死去。女兒守活寡,要麼是女兒被牽連而死。

每每想到這些,汪慧珍心里都打哆嗦。

而此刻,見到張慶元竟然真的回來了。而後看到女兒挽著張慶元的胳膊。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福。汪慧珍一顆心都在往下沉,臉色也情不自禁的沉下來了。

張慶元自然明白汪慧珍心里的想法,他當然理解。所以誠心實意的叫道:“伯母。”

汪慧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畢竟有著良好的素養,張慶元還是他們家的恩人,她做不來冷漠,甚至不讓張慶元進門。

“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吧。”汪慧珍心里嘆了口氣,讓開身體,讓張慶元他們進來。

看到母親的態度,本來心有忐忑的季若琳心里頓時一喜,趕緊拉著張慶元進去。

季騰國的家張慶元已經來過一次,而這一次卻又不同,那一次是被季若琳帶過來抵擋鄭伯仲的,那時候季若琳喜歡張慶元,而張慶元還沒有意識到對季若琳的感情。

而這一次,卻是他已經表明心志,還跟季若琳生了關系,心態自然不一樣。

上一次可以不卑不亢,甚至不用看季若琳父母的臉色,而這次,張慶元心里不免有些心虛,畢竟昨晚上可是把人家女兒給吃了。

雖然讓張慶元進來了,但汪慧珍除了表達了以前沒有親自表示的感謝外,就沒有了多的話,讓屋里的氣氛有些冷了下來。

隨後,汪慧珍就進了自己的房間,讓張慶元有些無奈。

季若琳苦笑一聲,拍了拍張慶元的手背。

如果放在以前,季若琳肯定心里會不舒服,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從剛剛父親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的時候,她才明白父親對自己的疼愛,也明白母親對自己的感情,畢竟都是為了自己好。

既然汪慧珍不說話,季若琳自然不會閑著,眼神一轉,隨後也鉆進了母親的房間,使出經常對付父母的絕招——撒嬌!

只不過,季若琳在汪慧珍身邊轉了半天的時候,她仍然沒有松口。

畢竟張慶元是個不安定因素,汪慧珍真的擔心季若琳的以後,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動搖,對于自己的女兒,哪怕自己舍了命也愿意,但卻不想讓女兒受苦。

雖然沒動搖,但她對季若琳的態度卻是好了許多,她甚至開起了季若琳的玩笑:“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終于長大了,知道父母不容易了嗎。”

聽到母親的話,季若琳心中一酸,眼角有些濕潤起來:“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以後會好好待你們的。”

看著乖巧的女兒,汪慧珍心里一顫,眼角也濕潤了。

季騰國見女兒久久都沒有拿下妻子,不由好奇的鉆進房間,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笑道:“琳琳,你還是不行吧。就算是你老媽再疼你,你說的話,他也未必聽得進去,你讓我來好好勸勸她吧。”

“爸,你再這樣說我都吃醋了。憑什麼我做女兒的就勸不動媽媽。”

“因為她是我老伴,你想要勸人,去找張慶元吧,他才聽你的話。”

“爸,你說什麼呢,又亂說話。”季若琳聽到父親開自己的玩笑,頓時耳根一紅,隨即跑了出去。

不過說來也怪,不知道季騰國如何勸說的汪慧珍,但是就在季若琳出來後沒多長時間,季騰國夫妻兩個人也同時出來了。

而此時,汪慧珍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再也不是剛剛那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淡,反而多了一絲柔和,那分明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樣子。

   
《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32章 孫媳婦兒!

張慶元和季若琳在季家待到了晚上,兩個人就離開了季家,因為齊眉打電話過來了。

從家里出來後,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齊眉了,季若琳心中十分緊張,她有些擔心地望著張慶元道:“老公,齊眉見到我之後會不會罵我搶了她的老公啊?”

季若琳心思還是太敏感了,張慶元心中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所以才讓她這樣起來,所以張慶元出言安慰道:“不會的,小眉是個大度的女人,雖然她年齡比你小,但絕不會罵你的。”

想到臨走時候齊眉的神態,張慶元心里又是高興又是愧疚。

季若琳點了點頭,眼圈又開始紅起來:“其實她罵我也沒有關系,只要不把我趕走就好了。”

張慶元不由嘆了一口氣,道:“若琳,你真的不用有這麼大的壓力,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

得到了張慶元的承諾,季若琳心情這才好些,但仍然有些緊張。

特別是在打開門的那一瞬,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不過,齊眉飆的一幕卻沒有出現。

門打開後,齊眉的一張俏臉出現在了門後,她一眼就看到了季若琳的存在,雖然有剎那間的愣神,但隨即就恢復過來,橫了張慶元一眼,隨即熱情地拉起季若琳的手道:“這位就是若琳姐姐吧,真漂亮。”

季若琳俏臉一紅,不過有了齊眉這話。讓她的心悄然安定下來,笑道:“妹妹說笑了,跟你比,我哪里算漂亮啊。”

如果真正的論起來,齊眉確實更勝一籌,畢竟修煉有成,這些天又得到張慶元的滋潤,自然容光煥,而且修真者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格外出眾,而季若琳這大半年黯然神傷。雖然昨天得到了張慶元的滋潤。但還是稍遜一點。

“好啦,咱們就別在互相夸贊了,還是進來說吧。”

齊眉巧笑嫣然的道,隨即拉著季若琳進了房間。像是把張慶元忘了一樣。根本沒再理會他。

張慶元不由苦笑。在齊眉轉身的那一霎,他就看出來了齊眉對于季若琳的到來還是有些怨言的。

盡管齊眉不招呼,但是張慶元還是自己進了去。

屋里。齊眉已經準備好了酒菜。

餐桌上放著三套碗筷,張慶元這才放下心來,看來無論齊眉現在的心情如何,但是對于季若琳的到來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要不然她昨天也不會那麼說。

“若琳姐姐,你趕緊坐。”齊眉笑著招呼季若琳坐下。

季若琳再次望了一眼張慶元,才猶猶豫豫地對齊眉道:“妹妹,我對……對不起……”

不過她話沒有說完,就被齊眉給把話攔住了:“姐姐你說什麼呢,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如果再說別的,就是見外了。誰讓某些人到處招蜂引蝶呢,咱們既然愛上他,就已經輸了,拿他能有什麼辦法。”

齊眉說的直白,季若琳更加不好意思了,細語道:“妹妹,以後我都聽你的。”

雖然季若琳年長幾歲,但畢竟她屬于後來的,而且面對容光煥的齊眉也有些自慚形穢,底氣不足。

不過季若琳心里對齊眉沒有任何怨言,這話也是自心底,畢竟她屬于橫插進來,齊眉能接納她,已經讓她滿懷感激了。

齊眉眼睛一亮,嘴角浮動著一絲笑意:“姐姐你說的是真的?無論我說什麼你都聽嗎?”

季若琳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道:“我都聽。”

齊眉更是高興了,她笑道:“那我這當妹妹的可就不客氣啦,我提要求你可以一定要答應……唔……這樣,咱們兩個人,要曬某些人一個月,誰也不準和他親近。”

齊眉此刻眼睛眨了眨,一臉促狹的瞟向張慶元。

“啊?”

季若琳臉頓時紅得像是綢緞一樣,她自然明白齊眉口中得親近是什麼意思。而且她也沒有想到齊眉會提出來這樣的要求,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她瞥了一眼張慶元,隨即點了點頭:“我聽妹妹的。”

齊眉說出提要求的時候,張慶元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了,想要出言阻攔,齊眉哪里給他機會。

這時候他坐在了餐桌前,一副痛苦的表情:“老婆們,咱們不要這樣好不好。這樣不是好游戲。”

開什麼玩笑,自己近兩年沒有見到齊眉了,也就是兩年沒有碰過女人,現在剛剛小別勝新婚,齊眉竟然下了這麼大的狠心,這如何讓張慶元接受得了。

“咦?怎麼家里多了一個陌生人啊。喂,你是誰啊,趕緊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齊眉故意板著臉道。

“小眉,咱們不要這麼玩的。”

張慶元才不管齊眉怎麼說,一把抱住了齊眉,另一只大手也不聽使喚似的摟住了季若琳的纖腰。

“啊!來人啦,有人耍流氓了啊。”突然齊眉大聲叫了起來,季若琳掩嘴偷笑,卻並不做聲。

也就是這間房子隔音效果比較好,不然的話恐怕齊眉的聲音真的會招來人救人了。

不過張慶元也不敢放松,他一道法決打了出去,頓時整個房間被一道隔音的真元陣法護衛住了,這樣一來即便齊眉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了。

在齊眉的掙扎下,張慶元把她們一起抱在了床上,很快,兩人的衣服就被張慶元褪光了。

齊眉望著季若琳,季若琳望著齊眉,羞澀萬分,她們何曾跟別的女人在同一個男人面前坦誠相對。

不過張張慶元此時已經不管這些了,翻身上馬。上下其手開始在兩個人身上運動起來。

一時間,臥室里充滿了綿延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張慶元低吼一聲,最終在齊眉的身體上停了下來。

“啊,你這壞蛋!”齊眉臉上潮紅像是紅色綢緞一樣,嗔怒道。

整個過程中,齊眉已經說了無數次的同樣的話了,但結束之後,她依然是這麼一句話。

“小眉,剛才說的話還算話嗎?”

“算!”齊眉自然知道是關于不理會張慶元一個月的話了。不過她仍然十分倔強地道。

“那好。那今天讓老公先過足癮再說。”

“啊?壞蛋,不要了,我不行了,你找姐姐吧。”聽了張慶元的話。齊眉頓時一陣驚慌起來。此時的她已經被張慶元折騰怕了。

季若琳何嘗不一樣。論起耐力來,齊眉由于身上有修為,要比季若琳強了很多。季若琳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道:“別,妹妹,我……我也不行了啊……”

張慶元嘿嘿冷笑,隨即又騎在了齊眉的身上。

“不,老公,我錯了,我再也不說那樣的話了。”

張慶元也不過是嚇唬一下齊眉而已,愛惜自己的女人張慶元還是懂的的。

張慶元哈哈一笑,開始幫助兩個神女一樣的老婆情理起身體來。

“妹妹,剛才的話,我是開你玩笑的,更何況你還比我大一些,我們都愛他,所以以後不分什麼大的小的,都是同等的。”

“不,妹妹,你說的話肯定是對的。”季若琳搖了搖頭,她來的時候已經打定了主意,什麼都忍讓齊眉。

現在齊眉對她這麼好,季若琳什麼都不在乎了。

“傻姐姐,你不是說聽我的嗎,我讓你不要什麼事都聽我的,怎麼這麼倔強啊。”

“哈哈,你們兩人真有意思,小眉我怎麼聽著你在說繞口令一樣。”

“噗!”季若琳掩著櫻桃小嘴一笑。

解決了季若琳和齊眉之間的關系問題,張慶元算是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在世俗世界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第二天,張慶元帶著齊眉和季若琳去了一趟杭城一中。

妹妹早已經開始修煉,現在上不上學都不重要了,張慶元自然想把她帶到神州結界去。

見到了張慶元之後,張晚晴和小舅子齊志都異常開心,齊志連張慶元讓姐姐失蹤了這麼久的怨氣也全都消散了。

張慶元離開這麼長時間一點兒音訊都沒有,張晚晴見到他之後,頓時哭泣起來,死死地抱著張慶元不肯撒手:“哥,你去哪里了,我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妹妹了呢。還有爺爺呢,這麼長時間也沒他的音訊了!”

張慶元摸了摸張晚晴的腦袋,笑道:“小晴,哥去找你嫂子了,所以才離開這麼久,哥最疼的就是你,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以後再也不會了。”

“嘿嘿,我就知道哥你不會這樣的。”張晚晴抱著張慶元笑道,之前的落淚和難過,此刻也全都忘了。

“好了,以後別上學了,跟我去一個好地方。”張慶元笑道。

“啊?不上學了,那怎麼可以?”張晚晴驚呼道,雖然她早已經修煉,但這麼多年的思想卻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而齊志向卻截然不同的反應:“姐夫,我也可以去嗎?我也不想上學了。”

齊志就是個學渣,所以他聽到了張慶元的話,第一反應就是要抱住姐夫的粗腿。

張慶元點了點頭,笑道:“你已經開始修煉,當然可以去。”

張慶元出口承諾,齊志頓時手舞足蹈起來了,興奮地道:“太好了,姐夫,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難怪我姐姐會愛你呢!”

不過他興奮過後,卻突然停住了,他轉頭望向了他的小女朋友,一臉緊張地對小聲張慶元道:“可是姐夫,我的女朋友怎麼辦,我不上學了,她會不會看不起我?”

張慶元一樂,這傻小子還是個癡情的種子,不過他卻皺了皺眉,自己的人帶著去神州結界沒有關系,但是齊志的女朋友畢竟是外人,如果非要帶過去的話。恐怕還是要經過人家家長的同意。

不過張慶元剛剛查探了一下他女朋友,卻驚訝的現這個叫劉薇的女孩子竟然是四條土靈根,雖然還比不上姜雨和蘇木棉的五條純靈根,但依然算極好的資質了。

于是張慶元問了一下劉薇的家庭情況,頓時決定帶著她一起走了。

原來,劉薇的父母是離異,她一直跟著父親,而父親娶了一個後媽,後媽對于丈夫的拖油瓶平時很不滿意,整天冷眼相對。所以劉薇平時都不敢回家。

張慶元不由得同情起來劉薇。不過隨即一想,難怪她高三的時候還和齊志談戀愛,原來是家庭環境的原因,才有現在的叛逆。

這些都不應該是張慶元關心的事情了。估計這個女孩以後有得夠齊志操心了。

雖然他們都想去。但張晚晴卻想參加完高考再走。畢竟她奮鬥了這麼久,後天就要高考了,不去參加一次。她總覺得缺點什麼。

對于妹妹的愿望,張慶元當然無條件的支持,反正也就是幾天的時間,至于齊志和劉薇自然不可能去考試,他們學習本來就不行,現在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自然不會去自討苦吃。

在等待妹妹參加高考的日子里,張慶元去把表弟陳鵬帶回了家,陪了姑姑兩天,而且張慶元也沒有對姑姑隱瞞,將爺爺和自己都是修真者的事情說了。

雖然姑姑兩口子早猜到些端倪,但沒想到張慶元竟然是能夠飛天遁地的像神仙一樣的人物,不由嚇得不輕。

不過在張慶元保證,以後他們會經常回來看望他們後,姑姑兩人雖然不舍,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隨後張慶元就帶陳鵬回了杭城。

在杭城,張慶元還有兩個人要去看看,那就是他的兩個徒弟:姜雨和蘇木棉。

她們倆資質都極為逆天,跟神算門的神見一樣,當初張慶元匆忙收了她們當徒弟,也只是給了他們一些功法和丹藥,卻沒有盡到做師父的職責。

只不過,當張慶元猶豫的問他們的父母,同不同意把兩人帶走時,兩人的家里都沒有反對,張慶元自然也保證他們每年都能回來。

而且,這回把他們直接帶到神州結界去,雖然自己以後還是沒什麼時間教她們,但神州結界有那麼多人,她們的修煉自然不成問題。

這幾天里,季若琳也回到家中陪父母,張慶元則帶去了四明山。

成風老道一心向道,當初要不是張慶元死活阻攔,他還想要拜張慶元為師。

聽到張慶元描述了神州結界對于修煉的種種好處,成風老道自然滿心答應,歡喜都來不及,哪里有半點拒絕。

以前神州結界可以說危險重重,成風不過是凝氣期而已,去了那是找死。而現在可不一樣了,那里可是帝乙的地盤,也算是張慶元的地盤,去了有百利而無一害。

剩下的,在世俗世界的和張慶元有關系的修士,張慶元也想要把他們一一帶走,所以張慶元又去了趟太國。

當看到張慶元平安回來時,旺素吉師徒孫三人都開心不已,拉著張慶元問個不停。

而當初張慶元離開的時候旺素才筑基後期,而那時候得到了張慶元的丹藥,現在他也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

當張慶元問起愿不愿意去神州結界的時候,旺素吉自然滿口答應,他無牽無掛,自從張慶元教給他正確的修煉方法後,他就一心沉醉其中。

而他圖和乃鵬也沒有任何問題,他們家人早年都死了,也同樣無牽無掛。

而且,張慶元還給旺素吉提了個建議,按照旺素吉的性格,以後完全可以自己建一個宗門,反正有任逍遙這些人庇護著,即便是金丹宗門,也不至于被哪個勢力滅掉。

這些天張慶元一直馬不停蹄的到處跑,不過地球對于現在修為的張慶元已經很小了,倒也並不勞累。

森道爾和光明勢力的聖主教教皇阿諾夫這兩人張慶元也去看了看,不過他們張慶元並沒有帶走,而是交代了一下,讓他們留在世俗世界幫著看著一些他在意的人,比如姑姑和姑父。

他走的時候留給了兩個人一些丹藥。足夠他們用很長時間的了。

隨後,張慶元回到了京城,去見了吳老。

吳老重新見到張慶元也很激動,當初張慶元渡劫,將他的房子毀得一干二凈,隨後又在米國鬧得天翻地覆,差點影響世界格局,著實讓他們震驚到了極點,而做完了這些後,張慶元就突然消失無影。讓吳老一通好找。卻什麼都沒找到。

吳老跟張慶元寒暄了之後,忽然笑道:“你小子啊,一回來就給我惹禍,我還聽說你竟然打著我的名頭讓一個保證一個有黑歷史的武警不出事。有這回事吧?”

張慶元笑了笑。他知道這對于吳老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不過以吳老嫉惡如仇的性格,就算現在不動那個家伙,以後也肯定會算賬。

所以。張慶元笑道:“我說吳老,你可真是小氣,我給你二十多年的壽元,扯一下你的虎皮還不行啊,而且咱們現在兩不相欠,這買賣你還是賺了啊。”

吳老聽了哈哈一笑道:“好好好,你說的兩不相欠,咱們就是兩不相欠了,你千萬別再說我占便宜了。”

吳老當然明白,張慶元給他的,是世上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寶貴壽命。

張慶元也微微一笑,其實他這麼做也有另外一個原因,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能力以及和吳老兩個人之間的瓜葛,讓他多活一百年都不成問題。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畢竟吳老的位置在那里擺著呢,他不是平常人,如果一個類似帝皇的人統治一個國家幾百年的話,那真是太可怕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說出兩不相欠的話,人固有一死,吳老知道自己的壽命,足夠他做好自己的安排,這已經夠了。

笑過之後,張慶元平靜道:“吳老,我這次來是向你道別的。”

“道別,你不是剛剛回來嗎,怎麼又要走?”吳老有些愕然。

“唉,多了就不說了,吳老,今日一別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所以有些事情我想求你。”

吳老點了點頭,道:“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不違反原則的我就辦。你小子已經給我抹黑一次了,就不要再抹黑我了。”

張慶元嘿嘿一笑道:“這次不會了。我這次走之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所以想托你照料一下我的留在這里的親人。”

吳老點了點頭,張慶元的要求不過分,他問道:“都有哪些人?”

張慶元毫不客氣地給吳老列了一個名單,遞了過去。

吳老接過來一看,笑了笑。

這名單上只不過十幾個人而已,對于吳老來說,以他的能量,照顧這些人還不成問題的。

離開了吳老的居所,張慶元就去了厲老的住處。

跟厲善麟的相交,完全是因為吳老,但張慶元沒想到的是,厲老的悟性竟然非常厲害,絲毫不遜于自己,這才動了傳他修煉的心思。

厲老雖然資質一般,但在強的悟性下,雖然開始修真的時候已經九十左右,但現在已經進階凝氣中期了,這樣的歲數,幾乎沒有靈根的資質,能在靈氣稀薄的地球修煉成這樣,除了蘇木棉和姜雨這樣的妖孽資質,也只有他了。

當張慶元詢問厲老的意思時,厲老頓時眼冒金光的道:“有這麼好的地方,我當然要去了,不去是傻子啊!”

“哈哈!”張慶元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不過張慶元隨後問道:“你舍得你在這里的這麼多家人嗎?”

“哈哈,幹嘛舍不得,我自從開始修真一直期待著能夠突破不停地提高修為,既然有這麼好的地方自然不能錯過啊!”

至于親人們,他沒有說,心中卻有自己的打算。

他心知道只要自己的修為越高活得年齡就越大,那這樣一來回來看他們的機會應該很多的。

既然厲老自己沒什麼問題,張慶元自然沒什麼異議。

到此為止,張慶元在世俗界想要處理的事情就已經處理完了,他將所有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就帶著他們來到了神州結界。

張慶元回到了神州結界,第一站就是天城。

“咦?這小子,到底還是把季家的姑娘帶了回來了啊。”

張嘯山雖然從沒見過季若琳,但當初張慶元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于跟孫子親密接觸的人,當然有過多的關注,所以第一眼就認出了季若琳。

隨即,張嘯山一個瞬移來到了外面。

張晚晴第一眼看到了爺爺頓時哭了起來,撲到了張嘯山的身上:“爺爺,原來你真的到了這里,臨走的時候也不跟我們打招呼,我們當初都擔心死了。”

張嘯山慈愛地撫弄著她的頭,笑道:“這事你可得問你哥,他在這里弄出來了這麼大得動靜,我能不來嗎。”

“我哥?”

張晚晴轉眼望了一下張慶元,不過隨即又是對張嘯山撅嘴道:“爺爺你好偏心,我現在才知道爺爺您這麼厲害,把我哥也培養的這麼厲害,而我現在什麼都不會。”

張嘯山苦笑一聲,搖頭道:“你哥的實力那是他的師父教給他的,而且現在他所達到的高度也同樣是他一點兒一點打拼起來的,我還真沒有教他什麼。”

對于爺爺的話張晚晴自然認同,她當然清楚哥哥的努力,剛剛那麼說只不過純粹為了撒嬌,她對張慶元沒有半點嫉妒之心,隨後嘿嘿笑了笑,道:“那我可不管,您可是我爺爺啊,我以後一定要和哥哥一樣強大!”

張嘯山無奈的搖了搖頭,摸了摸張晚晴腦袋,笑道:“好好,從今天開始,爺爺親自指點你修煉,這總行了吧。”

張晚晴說偏心無意,但張嘯山聽在耳中,還是感到有些虧欠,自然滿口答應,而且現在張慶元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所以他也想多補償孫女一些。

不管是親的還是領養的,在他心里張慶元和張晚晴兩個人都是同樣的重要,只不過張慶元身上所背負的事情更多。

“好,爺爺太好了。那爺爺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喊你師父了。”張晚晴頑皮笑道。

“叫爺爺。”張嘯山臉色一板道,在張晚晴腦袋上敲了一記,而張晚晴卻夸張的吐了吐舌頭,惹得眾人開懷大笑!

跟張晚晴說完之後,張嘯山才轉身望向了齊眉和季若琳兩個人,他笑著望著兩個孫媳婦,笑道:“恐怕這里不單單晚晴小慶元兩個人叫我爺爺吧。”

齊眉和季若琳兩個人頓時一陣羞澀。

“叫爺爺啊。”張慶元提醒兩個女人道。

“爺爺……”季若琳和齊眉兩個人細聲細語道。

張嘯山望了一眼張慶元,笑道:“你呀,我就知道你小子打得什麼鬼主意。”

他說完從儲物戒指里面取出來了兩件法寶,遞給了齊眉和季若琳兩個人。

“天級法寶!老爺子,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富有,出手就是兩件天級法寶。”

張嘯山聽了張慶元的話,哈哈一笑:“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里的好東西,這神州結界的天級法寶近三成都到了你的手中了,你還說我富有,你這是埋汰我嗎?

我送給孫媳婦兒每人一件天級法寶,不過是意思意思,我估計他們兩個都不會放在眼里的。”

齊眉和季若琳兩個人是何等聰明,她們聽張嘯山說話,連忙拿著張嘯山送給的法寶道:“爺爺,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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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教授生活錄》第833章 前路無悔!(大結局)

一個月後,天城外。

張慶元和張嘯山走在中間,一眾浩浩蕩蕩的人簇擁著兩人朝外走去。

季若琳和齊眉都是一副難分難舍的模樣,眼睛始終掛在張慶元身上,生怕下一刻就看不到他了。

除了他們外,張慶元的三個師兄、他從俗世帶來的眾人,還有天軍的顧忠等人,以及龍蛇王、水猿獸阿嘯都圍在周圍,甚至遠處還有不少修士遠遠張望。

他們都知道,張慶元這是要離開了。

這一個月,張慶元盡可能多的時間都跟齊眉和季若琳在一起,雖然兩女也想跟張慶元一起去神州結界,但張慶元這次去不僅僅是闖蕩,還要復仇,甚至再現萬道宗的輝煌。

而兩女的實力太低,別說跟隨張慶元在修真界闖蕩還要張慶元保護,就算是進入張嘯山當年逃過來的傳送陣,進行星際傳送都不可能,以張慶元的實力也僅僅是不會致命,但絕對會受重傷。

當初黃應是大乘期高手,而且在修真界中歷練成長的他自然不是神州結界的大乘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而他當初其實在受人追殺的過程中並沒有受太重的傷,但進入那個傳送陣後,來到地球的他卻重傷的慘不忍睹,除了元神還勉強外,身體連動都動不了。

即使張慶元當時不過是金丹期,黃應也無法控制住他,只能靠哄騙他拿到玉簡作為媒介,才能對他奪舍。

可想而知那個傳送陣的距離有多遠,其中的壓力有多大。

黃應都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張慶元了。

這些張慶元當然不知道,但那個傳送陣就是張嘯山布置的,他自然最有話語權。他都說兩女跟去有死無生,張慶元想想當初黃應的慘狀,雖然他身上寶貝不少。自然不敢讓兩女涉險。

不過,兩女無法去。張慶元大師兄任逍遙、二師兄凌刀和顧忠都是大乘期高手,他們卻想去見識見識,畢竟以他們的修為已經到了大乘期,在神州結界資源太少,要突破還不知道要挨到猴年馬月了。

而修真界擁有更為廣闊的天地,還有後兩重境界,他們當然不想一直縮在這里,也想突破。想提升。

對于他們三人,張嘯山倒沒有異議,不過告誡他們即使實力不弱,在傳送陣中也需要謹慎對待,並讓他們發下毒誓,不得泄露傳送陣和地球半點消息。

張嘯山之所以這麼做,就是不想這里被修真界察覺,進而傳進當初那些仙界余孽的耳中,即使他實力已經恢復,也不是其中個別人的對手。否則當初也不會用分身帶張慶元逃到這里。

三人當然沒有任何反對,張慶元雖然感覺以師兄和顧忠的人品不可能泄露,但看到爺爺凌厲的眼神。只能把這話咽進嘴里。

張慶元不知道的是,在發毒誓的時候,三人靈魂中還被張嘯山下了禁制,一旦三人遭遇攝魂,

而張慶元的三師兄花下酒一臉羨慕的看著任逍遙三人,但無奈他現在依然是渡劫期,想去的話只能等提升修為之後,要不然就是白白送死。

“小元,該說的話我都跟你說了。總之一切小心,如果實在不行就捏碎我給你的玉牌。那樣我的本體就會出現。”

張嘯山對張慶元道,隨後盯著張慶元。緩緩道:“不過,我希望你一直不要動用那張玉牌,除非你到了最後時刻。”

“嗯,我知道,爺爺,我會好好歷練提升的,您就放心吧。”張慶元點頭沉聲道。

對于張慶元的性子,張嘯山自然非常清楚,從來都不喜歡假手于人,要不是擔心張慶元被殺,他也不會給這枚玉牌。

張嘯山笑了笑,又遞給張慶元一枚玉牌,道:“你們剛傳送過去的話肯定會受不輕的傷,隨便一個低階修士就能要你們的命,這個玉牌可以讓你們隱匿三天,至于三天後能否消無聲息的離開那里,不讓別人發現,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張慶元接過玉牌,點了點頭,老爺子雖然這些天對他不管不問,但行動上卻處處流露出來。

在張嘯山說完後,齊眉和季若琳拉著張慶元來到遠處,兩女都一臉深情的望著張慶元,柔情似水,眼里漸漸有了水霧。

“老公,你去了那邊,可不要忘了我們啊。”齊眉聲音微微哽咽。

雖然跟張慶元團聚也有一個多月,但她仍然感覺時間太短,短到還有千言萬語沒說完,張慶元就要離開。

季若琳沒有吭聲,但眼里滾動的晶瑩和微微顫動的嘴唇,顯然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張慶元兩手一環,將兩女攬進懷中,兩女緊緊摟住張慶元,眼淚奪眶而出,打濕了張慶元的衣襟。

“怎麼,怕我去那兒再給你們找幾個姐妹啊?”張慶元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的道。

“哼!你敢!”

齊眉和季若琳趕緊抬起頭,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怒視著張慶元,這一次兩人出奇的一致。

“要是你敢給我們找妹妹,我……我們就讓你以後找不到我們!”

齊眉瞪著眼睛道,眼里還有沒擦干的淚花,季若琳也點頭附和。

雖然這麼說,但兩女心中也明白,就算張慶元真那麼做了,她們也無法舍得離開張慶元,她們都跟張慶元經歷過太多的風雨和波折,吃了太多的苦,才走到一起,心早已經貼近,甚至融合,就像一體,怎麼可能分離。

張慶元笑著點了點頭,道:“放心吧,老婆大人,到了那邊我會安分守己,絕不勾三搭四。”

“噗嗤!”

兩女被這話逗樂,都打了張慶元一下,離別的愁緒也被沖淡了一些。

“小元,你該走了!”

就在這時,張嘯山突然喊道。

聽到張嘯山的聲音,季若琳和齊眉同時渾身一僵。眼里的笑意瞬間消散,不舍再次潮涌般回來,占據整個心腔。讓她們呼吸也有些緊促起來。

“答應我們,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要保護好自己,我們一直等著你。”

季若琳拉住張慶元的手,低聲道。

齊眉也拉住張慶元另一只手,道:“老公,照顧好自己,如果將來你沒回來,等我們修煉到了大乘期,就去那邊找你。”

“嗯。你們也是,照顧好自己,修煉重要,心境也很重要,始終記住欲速則不達。”張慶元擔心她們想要盡快提升修為,所以提醒道。

“知道啦,咱們趕緊過去吧,爺爺都催了。”齊眉拉了拉張慶元的手,柔聲道。

當走回去的時候,看到這麼多人注視。齊眉和季若琳都羞紅了臉,但拉著張慶元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張嘯山心里嘆息了一聲,心道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感情,要不是自己一直催著,等他去修真界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遞給張慶元一個儲物戒指,張嘯山道:

“好了,你們四個現在就去傳送陣吧,這個儲物戒指里有一萬塊太皓石,不僅這個傳送陣需要,修真界更少不了,而這次傳送就需要兩千塊。所以以後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掙了。”

張慶元曾經從黃應的記憶中知道,太皓石比極品靈石蘊含的靈力不可同日而語。在修真界一塊太皓石可換一萬塊極品靈石,它的價值可想而知。

“好了。你們上路吧。”張嘯山擺了擺手道。

張慶元將儲物戒指放進自己的戒指中,隨後退後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張嘯山面前,道:“爺爺,孫兒走了,您以後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張慶元恭恭敬敬給張嘯山磕了三個響頭。

張嘯山將張慶元扶起來,好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們,在那邊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爺爺,您保重。”張慶元點了點頭,隨後也沒再一一告別,而是抱了抱拳道:“諸位,張慶元先走一步,我的家人朋友在這里,還蒙各位照顧,我在這里先謝過各位了。”

說完,張慶元對眾人環著鞠了個躬,而眾人則紛紛應和,讓張慶元放心。

“哥,照顧好自己!”張晚晴此時忽然大聲道,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下來,陳鵬也眼眶微紅。

張慶元笑著摸了摸他們的腦袋,隨後看了一眼季若琳和齊眉,此刻兩女強作歡顏,笑著向他揮手。

張慶元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跟大師兄他們對視了一眼,身形一閃,隨即消失在了那里。

在張慶元消失的剎那,再也繃不住的齊眉和季若琳淚珠滴落,捂住嘴,嬌軀顫抖不止。

不僅是她們,張晚晴和陳鵬都落下淚來,而齊志也緊緊握住他那小女朋友的手,眼眶中有淚水涌動。

而張慶元四人再次現身時,已經來到了神州結界,這里有當初老爺子設下的禁制,無法直接瞬移出去。

他們從結界中出去後,隨後再次瞬移進了地中海底。

站在當初這個差點讓自己喪命的傳送陣前,張慶元眼神復雜,當初就是爺爺抱著襁褓中的自己,一路躲避追殺,橫跨無數星域和距離,來到了原始社會的地球,經過萬年的撫育,二十五年前才治好自己的傷,讓自己正常生長。

看著張慶元站在傳送陣前發呆,任逍遙幾人並沒有催促他,而是好奇的打量著傳送陣,嘖嘖稱奇。

張慶元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個身影,像幻燈片一樣,他不知道這次到修真界會不會一帆風順,能不能順利提升到讓所有修士仰望的高度,最後誅殺仇人,再現萬道宗的輝煌。

但為人子女,縱然沒有見過父母,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去做,父母的仇不能不報!

所以,張慶元沒有任何遲疑和退縮,雖然不舍得就這麼離開愛人親人朋友,但他沒有任何後悔。

張慶元眼神一凝,迸射出堅毅的光芒,隨後手一揮,兩千枚太皓石射進傳送陣的陣基凹槽之中,不多不少,嚴絲合縫!

傳送陣隨即傳來轟轟的響聲,光芒緩緩散開。

“師兄,顧兄,我們走吧!”張慶元說道,隨即踏上傳送陣。

任逍遙三人有些驚嘆的砸了咂嘴,也走了進去。

光芒中,四人的臉越來越模糊,隨即光芒完全遮住了他們的身影,強光瞬間一閃後,傳送陣內空無一人,四人已經離開了這里!

地洞山搖,海水倒卷,海面上翻騰起數十米的巨浪,聲音轟隆隆極為滲人,如同海嘯一般!

而此刻,夜空中的雲端上,張嘯山卓然而立,俯視著下面,眼神像是能穿透千米深的海水,看到傳送陣一樣。

張嘯山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後低聲道:“小元,照顧好自己。”

隨後,張嘯山身形一閃,離開了這里,而下方海浪狂嘯依然沒有停止,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末日。

(全文完)




※※※※※  完本感言及新書預告  ※※※※※

我們的教授完本了,我心里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養了多年的閨女要嫁人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這比喻雖然有點不恰當,而且我還沒結婚,更沒有閨女,但我感覺父親嫁女兒的時候,應該可能也許大概應該就是這種心情,很難受。

這本書是2013年7月26日上傳的,到現在也有一年零五個多月的時間,剛剛還想說是去年上傳的,但再一想,現在已經2015年了,那就是前年了,頓時感覺時間過得好快。

有開始,就有結束,這本書收藏最高的時候快三萬了,高訂也有四千多,均訂最高的時候也有一千六百多,其實還可以有不小的上升空間,但主要是我的問題,從進入神州結界後人氣就極速下降,也讓我很受傷。

這本書兩百八十多萬字,對于我來說也是第一次嘗試歷程這麼長、這麼多的長篇,無論是寫作還是我個人都有很大的收獲。

感謝家人的支持,讓我能夠安穩寫作外,不用對其他操太多的心。

感謝責編烈手和主編以及五組編輯的厚愛,給了我太多太多的指導和推薦,更給了我信心,讓我寫到現在。

當然,最感謝大家的訂閱,給我一口飯吃,從去年年底我的店轉掉之後,就沒有工作了,因為大家的支持,讓我有這樣一份還算不錯的收入,能夠養家糊口。

去年的2014年,我走了很多地方,最南去了浙江、湖南,最北去了內蒙古,都是大家的訂閱,給了我游歷的費用,讓我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了解了大江南北的風土人情,更提升了閱歷。

古人說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我正在不斷學習、不斷經歷,相信下一本書會有一定的提升。

下一本書現在構思的差不多了,也動筆寫了一點,發布時間大概在1月10號,希望到時候大家能支持一下。

另外新書還是都市的類型,跟這本書風格相近,但主題卻不一樣,我期待,我更期待你們的期待。

謝謝大家,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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