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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歷史]1908之鋼鐵雄心 作者︰緊那羅在唱歌 (已完成)


第一百九十一章銅礦

    既然要修三條通往雲南、甘肅和湖北的鐵路,那麼除了要向袁世凱這個臨時大總統提出申請外,和蔡鍔、黎元洪和趙惟熙這三人進行溝通也是一件必要的事情。畢竟如今滇、鄂、甘三省的實際控制權並不在袁世凱,而是在以上三人的手中。

    所以在得到了袁世凱的回復後,嚴光就派人到以上三省去和蔡鍔等人溝通一下。

    而在見到了嚴光的使者後,對有人出資替自己修鐵路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情,黎元洪和趙惟熙自然是樂見其成,而且他們也看不出這兩條鐵路對自己有什麼損害,所以僅僅只是和部下商議了一下後,兩個人就一臉笑容的回復了嚴光的使者。

    不過…

    “這個…這個就是我們都督的意思了…”

    在昆明雲南軍政府的都督府內,嚴光派出來的使者王佔一臉渾身發抖的道。

    也難怪王佔會這麼慫,畢竟他遭遇的場面確實有些嚇人,如一旁的那些滇軍軍官,已經有不少將手放在腰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一些軍官甚至已經將手槍掏出來,只等蔡鍔一聲令下…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深入虎的王佔,如今也只能用這兩句話來勸慰自己了…

    好在蔡鍔也確實沒興趣把他這個來使給斬了,所以在揮揮手後,那些軍官就心不甘情不願的推出會議室了。

    至少在滇軍內,蔡鍔還是擁有絕對的權威的。

    看到那些咬牙切齒的軍官退出會議室後,王佔也是松了口氣。

    “說吧,嚴光叫你來到底是什麼意思。”說著蔡鍔抬頭看了一眼王佔。“別用什麼為了國家民族的話來糊弄我,我要听的是真話。”

    看蔡鍔的樣子,王佔也知道原來的那套說詞糊弄不了他,好在嚴光並沒有不讓他說實話,所以只是想了想後王佔就開口道。

    “銅礦”

    中國的銅礦分布很密集,主要集中在西藏、雲南和江西三個省,其他的一些省雖然也都有銅礦,但大多都是小規模的銅礦。而西藏、雲南三個省的銅礦儲量幾乎佔據了全中國的一半(47.1%,1996年底保有儲量統計。),江西的德興銅礦,西藏的玉龍銅礦和甘肅的金川銅礦以及雲南的東川銅礦就是中國僅有的幾座儲量超過300萬噸的大型銅礦(以上四個銅礦的儲量分別是524萬噸、625萬噸、340萬噸和500萬噸…)。

    銅在工業當中的重要性就不用說了,就是普通的槍械子彈也需要用銅來做彈殼,當然到了後世我國就開始使用鋼殼子彈了,沒辦,畢竟我國是貧銅國家。當然,實際上也不能算是貧銅國家,畢竟亞洲最大的露天銅礦就在我國(德興銅礦),亞洲最大的銅礦也是我國的(玉龍銅礦)。就這麼算的話,其實我國也不能算貧銅國,只過用銅的人多了,自然也就貧了…

    雖說後世的我國開始用鋼殼涂漆或鋼殼覆銅的方式以減少對銅的需求(銅也比鋼貴…),但是銅殼子彈對鋼殼子彈畢竟還是有不少的優勢(易加工,耐袘k,延展性好于抽殼,彈殼錐度可以減小,有利于精度,還能減小彈匣弧度有利于整體布置),而且嚴光也不懂怎麼弄鋼殼子彈,所以在這種情況就需要先弄好銅的供應源。畢竟在過幾年的世界大戰,子彈什麼的都是幾億幾億的消耗。

    所以甘肅的金川銅礦和雲南的東川銅礦就是嚴光瞄準的目標了,至于江西的德興和西藏的玉龍,前一個目前嚴光還夠不著,後一個眼下也根本沒開采,而且有金川和東興的話也不必舍近求遠,這就是為什麼嚴光會出資修建三條鐵路的原因了。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嚴光自己出錢給別人修鐵路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傻得厲害。可那又怎麼樣?在嚴光看來,再過一年的時間全中國都是他的,如今替蔡鍔他們修鐵路,又何嘗不是在替自己修?而且鐵路這種東西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修好,等到自己趁著二次**的機會發動的時候,如成蘭這樣的鐵路或許還沒修到甘肅境內呢。

    而等到嚴光掌管全國的時候,甘肅和雲南的銅礦就可以通過川漢鐵路運出來,連同綦江的鋼鐵和重慶的軍工品一起…

    “難道你們都督就沒想過我會拒絕嗎?”

    听完王佔說出的“真相”後,蔡鍔坐在座位上冷笑著道。

    听蔡鍔這麼說,已經平靜了許多的王佔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笑了笑道。“都督說過,蔡都督您並不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怨而不顧國家利益的人,所以,如果蔡都督您拒絕了,那也只能說明都督他看錯人了。而且都督听聞貴軍政府如今的財政狀況似乎不太好,所以如果川滇鐵路能夠開通的話,對貴軍政府的財政問題也會有很大的幫助…”這倒不是瞎話,如果川滇鐵路真的能開通,那麼光靠對四川出口的銅礦,或許雲南軍政府的財政收入就能翻番,不過…

    “財政不好?”

    听王佔這麼說,蔡鍔的腦袋上似乎露出了一絲青筋。

    其實本來雲南軍政府的財政在蔡鍔的打理下還是不錯的,雖然不能說很好,但是在裁撤了一些部隊還有帶頭削減軍政官員的工資後,至少也能算是稍有盈余。

    可是自從和川軍關系緊張後,蔡鍔就不得不將一個協的部隊駐守在川滇邊境上。

    一個協的兵力啊,整整4000人,雖然沒有真的開打,但是日常的開銷還是給蔡鍔帶來了不少的壓力,要知道蔡鍔可不是嚴光這樣的土豪,嚴光可以毫無壓力的在川滇邊境駐守一個師,蔡鍔卻是壓力甚大。而且在這日復一日的消耗下,雲南軍政府的財政也由稍有盈余變成了全年赤字…

    真的很想問候一下嚴光和王佔的全家,但是在平復了一下情緒後,蔡鍔還是點頭道。“你先在昆明多停留兩天吧,兩天後我在給你答復。”

    雖然對嚴光諸多不順眼,但是和嚴光想的一樣,對修鐵路這種利國利民又不傷己身利益的事情,蔡鍔是沒有理由反對的。會在兩天後答復,也不過是不想那麼痛快就答應下來罷了。

    ——————————

    就在蔡鍔和王佔還在商談著鐵路的事情時,嚴光也在第5步兵師的駐地觀看著士兵們的日常訓練。

    “碩權,做的不錯啊…”

    在觀看了5師第19團一個營的射擊訓練後,嚴光拍了拍身邊尹昌衡的肩膀。

    在歷史上四川的第一個都督應該是蒲殿俊,等到蒲殿俊被推翻後,第二個都督就是尹昌衡。

    本來嚴光對這個尹昌衡是很警惕的(蒲殿俊的戰斗力不足5,嚴光壓根沒放在心上),不過等到他拿下了重慶和貴州,地位多少也算是比較穩固了後,這種情況下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警惕尹昌衡了。再加上國社黨內缺乏人才,尹昌衡又恰恰是歷史上比較有名的人,所以在觀察了一陣發現他確實很有能力後,嚴光就讓他擔任了第5步兵師的師長。

    尹昌衡隨後的表現也讓嚴光覺得自己確實沒有選錯人,至少在他的努力下,第5師的戰斗力增長的很快,上個月在和第4師進行跨省比武的時候,甚至還壓過了第4師一頭,在戰斗力上可以和第2師比肩,僅次于有著新軍老底子的第3師…

    要知道第4師可是有近半的士兵是原來的巡防營老兵,剩下的一半也都是蜀軍的殘兵,至于第2師則全師都是由原來的巡防營改編的,作為一個成立半年多的部隊,第5師能力壓4師並且和2師比肩,已經是一件很突出的事情了。

    唯一讓嚴光比較遺憾的就是尹昌衡並不是自己的嫡系,不然的話他甚至有讓尹昌衡做第2軍軍長的打算。

    “不過,就算不是嫡系也可以培養的嗎,等培養一段時間成了自己的嫡系後,再讓他做個軍長也不錯…”

    就在嚴光還在自己的腦海中想著的時候,一旁的尹昌衡已經笑著道。

    “這都多虧了都督,不然的話我們部隊的戰斗力也不可能增長的這麼快…”

    尹昌衡到不是在拍馬屁,畢竟不是每個軍閥都能讓自己的部隊在訓練的時候幾十發、幾十發子彈的用的。就算他們想,也根本消耗不起。

    所以對尹昌衡的話,嚴光很受用的收下了。

    “只要你們能盡快的提高戰斗力,就算花再多的錢也值得啊…”

    說著嚴光拿起望遠鏡,又看向了靶場上的射擊訓練。

    剛剛嚴光說的也是真心話,因為如今的國社黨雖然實力很強,但在中國也只能屈居于第二位,第一位當然就是袁世凱的北洋了。

    根據軍情局最新探听到的情報,如今的北洋已經擁有12個步兵師和19個混成協,全部兵力相加在一起超過了20萬,這幾乎就是國社黨兵力的兩倍多…

    如果僅僅只是人數多嚴光到也不會擔心,畢竟在裝備上國社黨有著自己的優勢,但問題在于北洋的老六鎮實力很強,新建的6個師和19個混成協也不會像自己一樣缺少軍官,而且當初甦聯是怎麼淹掉的德國,嚴光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

    “北洋也有著自己的缺點,那就是缺錢,而且無論是北洋的老六鎮還是新建的那些,在開拔的時候都需要開拔費…”民初的中隊很有意思,開拔的時候居然需要額外的開拔費,這在平時到是沒什麼,可在打仗的時候就麻煩不小了。

    而嚴光呢?

    他是可如果需要,就算給10萬軍隊每人配備1000發銀質子彈也只是稍有壓力的土豪大戶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再次匆匆幾個月

    1913年的3月1日,重慶地區下起了滂沱大雨,如果是換作往日,在這種大雨下或許整個重慶市都已經被雨水弄得一片狼藉了。不過自從市內的街道都被換成了混凝土路面並配以良好的排水系統後,再大的雨水也只能洗刷掉重慶的塵土,並讓他顯得更加干淨罷了。

    當然,在這種大雨下行人也無法外出了,畢竟雨水已經大到落在地上都能反彈的地步。

    只不過就在環衛工人們躲在環衛局內慶幸今天和明天都不需要工作的時候,一列馬車卻在百余名騎兵的護送下朝著城外奔馳而去。

    就在街道附近的居民躲在屋內奇怪這群人,為什麼頂著大雨也要往外跑的時候,坐在馬車內的岳昌也苦笑著對嚴光道。“都督,這麼大的雨,干嘛不多等一天呢…”說著岳昌透過車窗看向了車外,好歹也有24、5歲了,閱歷雖然不能算多但也不能算少,可像外面這麼大的雨,岳昌卻沒見過幾次。

    好在這次大雨的範圍僅局限在重慶地區,不然的話恐怕整個四川都要遭殃了…

    看著窗外披著雨衣騎在馬背上的騎兵,嚴光也苦笑著道。

    “今天是兵工廠全面完工的第一天,我總不能讓他們因為我將開工的時間延後一天吧,要知道延遲一天就是延遲了1000桿槍啊…”說著嚴光從馬車的櫃子里取出了一瓶果汁,然後將里面的果汁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

    在經過大規模的人力和財力支援後,重慶兵工廠終于全面完工,而今天就是完工後的投產的第一天。當然,如今的重慶兵工廠已經改稱為四川兵工廠了,至于原來的四川兵工廠?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遭到撤銷,廠內的機器設備也全都被運到了重慶。畢竟在重慶兵工廠即將全面開工的情況下,在保留一個規模遠比他小的四川兵工廠就毫無價值了。畢竟從綦江運鋼材到成都太麻煩了,而且在生產成本上也不合理。

    “不過說起來重慶的路面排水系統到還不錯嗎,這麼大的雨,路面上還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看著並沒有出現堆積情況的路面,岳昌也點點頭道。“這都是陳市長的功勞啊,听說對街道路面進行翻新的時候,他曾經派了很多人監督,自己也多次到施工的街道巡視。不過這麼大的雨還是早一些比較好,不然一直這麼下下去的話,早晚還是會出現問題的…”

    “是啊…”嚴光輕聲的道。“可惜沒有氣象衛星,不然的話…”

    “都督,您剛剛在說什麼?”

    “沒什麼…”

    就在兩個人談話的功夫,馬車已經在騎兵們的簇擁下駛離了重慶。

    四川兵工廠畢竟不是一間普通的工廠(以後就這麼叫了),不單佔地面積極大,而且本身從事的工作也非常具有危險性,所以工廠本身坐落于重慶市十多公里外的郊區,這樣就算發生什麼意外也不會威脅到市內的居民百姓。

    因為暴雨的緣故,雖然市外也有著混凝土路面的公路,但是十幾公里的路程還是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

    好在抵達的時候,負責守衛的衛兵很快就將大門打開了,不然的話嚴光到是無所謂,外面那些騎兵們恐怕就要被多澆一會了。

    嚴光一行抵達兵工廠後,已經是督理的柳慧學本來應該和師長陳堪一起出來迎接的,不過因為大雨的關系,他們也只能躲在廠房里了。

    “都督,雨衣。”

    馬車停在廠房門前後,岳昌將雨衣遞了過來。

    嚴光披上雨衣走下馬車後,一旁就已經有人將傘打開。

    看到嚴光從馬車上下來後,打著傘站在馬車外的柳慧學和陳堪迎了上來。

    “都督,快請進來吧。”

    雖說已經穿了雨衣,不過看著周圍和簾子差不多的雨水,嚴光點點頭後趕忙帶著人走進了廠房。

    等到進了廠房後,嚴光將身上的雨衣撤了下來。

    “呼,今天的雨可真大啊。”

    “是啊。”一旁的柳慧學心有余悸的道。“如果不是工廠的地勢比較高,而且排水系統也很不錯的話,恐怕現在整個工廠早就被雨水給淹掉了…”說著柳慧學看了看嚴光的身邊。“對了,眷誠怎麼沒跟著都督一起過來啊?”

    “眷誠?”听柳慧學提到詹天佑,嚴光搖了搖頭道。“那家伙現在還在忙著鐵路的事情,根本就抽不出來空,這次我來之前他還讓我說聲對不起…”自從重綦鐵路通車,同時成慶鐵路動工後,詹天佑便一直忙于鐵路工作。

    畢竟除了成慶鐵路外,還有成蘭、川滇和川漢以及川黔四條鐵路需要修築。而詹天佑因為這四條鐵路的關系,也已經有種忙不過來的感覺了。所以雖然原本詹天佑準備和嚴光一起到重慶來,但最後還是留在了施工工地…

    “這樣啊…”

    听到詹天佑不能來了後,柳慧學有些失望的道。

    因為過于迷戀機械的關系,柳慧學在國社黨內並沒有太多朋友,往日來往的也多是一些科學家和工程師,所以在國社黨內和柳慧學關系最好的就是詹天佑這個鐵路專家了。只不過因為鐵路的關系,他和詹天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面了,本來今天還準備趁著工廠完工的機會好好聚一聚,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聚成…

    看著柳慧學失望的樣子,嚴光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

    既然嚴光來了,那麼原先的儀式自然是照常進行,等到儀式完成後,整個四川兵工廠就完全陷入了機械的轟鳴聲中。

    看著那些忙碌著的工人,嚴光先是帶著柳慧學和岳昌等人在工廠的四處轉了轉,看看工人們工作的情況,然後又從工人的手中抽出一些產品查看了兩下,等到槍廠、炮廠和造彈廠都參觀完了,嚴光才和柳慧學等人到督理辦公室那里稍作歇息。

    看著窗外哪怕是暴雨也掩蓋不了機械轟鳴的廠房,嚴光有些喜形于色的道。

    “如今工廠徹底完工了,槍支什麼的日產1000沒問題吧?”

    因為多半年時間的積累,原本只是部分投產的兵工廠一共生產了四萬多桿毛瑟G98式步槍。這四萬多桿毛瑟步槍被用于換裝第一近衛師和第二步兵師、第三步兵師以及第四步兵師。換句話說如今國社黨內已經有4個師的部隊進行了換裝,僅剩下6個師6萬多人還沒有進行換裝。

    不過…

    兵工廠的最初設計本來就是在日夜趕工的情況下,可以每天生產1000桿毛瑟G98步槍。1天是1000桿,10天就是一萬桿,6個師所需的六萬桿也只不過需要60天也就是2個月的時間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嚴光會喜形于色的原因,因為再過20天的時間,宋教仁就會在上海的火車站“被人”給“暗殺”掉。當然,到時候下手的會是誰暫且不討論。關鍵是宋教仁的死絕對會引起南北的對立,這個時候嚴光就可以趁機擴充自己的實力。

    要知道,按照原來的歷史,從宋教仁的死到二次**,可是足足相隔了4個多月也就是100多天的時間,在這個時間如果兵工廠可以每天生產1000桿步槍的話,那麼等到二次**的時候就可以生產出十萬多桿毛瑟步槍,這個數量的步槍不但可以給剩余的6個師進行換裝,還可以讓嚴光在組建5個新的步兵師。如果算上被替換下來的1888委員會步槍,就算在組建5個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軍官的問題,不過在嚴光將原來的陸軍學校改為陸軍第一小學,武備學堂和速成學堂改為第二和第三小學,並且在四川又成立了五所陸軍學校,同時又在貴州成立了兩所陸軍學校後,再擴充十個師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軍官只能保持百分之八十左右…

    就在嚴光在心里YY的忘乎所以的時候,一旁的柳慧學看他笑得那麼開心,不得不輕咳了兩下。

    “這個,工廠的設計指標是這樣沒錯,不過…”

    “不過什麼?”听到這個在電視劇里經常會出現的詞,嚴光多少有些不爽的道。

    雖然嚴光的表情已經由喜形于色轉變為一臉不爽,不過柳慧學還是輕聲的道。“不過,考慮到工人的熟練度,目前工廠的開工情況或許只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也就是日產八百桿上下的程度,想要達到預計的目標,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

    雖然工廠也開工了大半年,但是畢竟只是開工了部分,雖然柳慧學在這期間一直盡量培養更多的工人,但是等到工廠完工後,面對相當于過去5倍的機械設備,現有的工人還是有些顯得捉襟見肘。而且在培養工人的過程中,柳慧學主要教授他們的還是如何操縱設備,換句話說熟練度什麼的…

    如今也只能現培養了…

    坐在座位上,听柳慧學如此解釋後,嚴光也只能一陣苦笑。

    等到天黑後,因為大雨還沒有停下的關系,嚴光和岳昌等人便在工廠的宿舍內住下。

    也正是在天黑下來的時候,一個青年突然出現在了嚴光的房間里。

    “怎麼樣了?”

    看著青年,嚴光將杯子里的果子一口喝掉。

    青年的衣服和頭發上還有雨水,看得出來也是從外面剛剛趕過來的。不過站在嚴光的面前,青年還是恭聲道。“都督,我們的人已經抵達了上海,目前正緊跟著宋教仁的蹤跡,只等他到了上海火車站就可以…”

    光搖了搖頭。“火車站的時候不要動手,等他上了火車後再說…”

    按照歷史,宋教仁應該是在火車站的時候被暗殺的,如果歷史依然如舊,嚴光自然也就不必冒被揭穿的風險。不過如果歷史出現了偏差,那麼宋教仁的性命就會終結在火車上…

    並不明白嚴光的想法,青年僅僅只是低頭恭聲道。“是,我這就回重慶發電報給上海那邊…”

    “不及,還有20天的時間呢,先等等吧,等雨停了再說。”

    “是。”

    等到青年退出房間後,嚴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宋教仁嗎,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機會坐上前往南京的火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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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宋教仁

    “頭,他們出來了。”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從飯店里走出來的宋教仁和黃興一行,一個穿著常服的青年對正在吃面的另一個青年道。

    听到宋教仁他們出來了,正捧著面碗吃的不亦樂乎的林青連忙將筷子扔到一邊,用手背擦了擦嘴後站起來道。

    “總算出來了,快,你去車站那邊報信,我帶人在這邊跟著。”

    听林青這麼說,青年一點頭,拿過桌邊的手槍藏進懷里後就走出了房間。

    等到青年離開房間後,林青對著房內早就準備好的其他幾個人道。

    “出發吧。”

    “是”

    雖然是慢慢的跟在後面,不過林青卻並不擔心會跟丟了,畢竟他們很清楚宋教仁的目的地就是上海火車站,火車也是晚上11點左右才會出發的。而且火車站那里也安排了人手,他們幾個會跟在後面只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這時在廖仲愷和吳仲華陪同下離開飯店的宋教仁和黃興當然不知道,在他們的身後正有幾個軍情局的人偷偷跟著………實際上,他們究竟知不知道軍情局這個組織都是未必的事情。

    登上馬車後,因為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才能抵達火車站,于是宋教仁就和黃興、廖仲愷等人在馬車上輕聲交談了起來。

    “我此去北京不知幾日能返,家中老母就暫且拜托諸位了。”

    並不知道自己此番很可能有去無回,只以為在北京耽擱幾個月就能回來的宋教仁對著黃興拜托道。

    听宋教仁這麼說,黃興點點頭後認真道。“放心吧,遁初…”說著又嘆了口氣。“如果逸仙還在國內的話,就可以和他一起來送你了…”

    在卸去了大總統的職位後,孫中山就帶著大月薰和富美子啟程到日本去進行訪問,至于原本是地頭蛇的陳其美則是在去年7月的時候被解除了滬軍都督的職位,再加上過去曾經和宋教仁鬧的很不愉快,所以此番才會僅有黃興幾人送行。

    而在听了黃興的話後,宋教仁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別的。

    就在黃興和宋教仁在車廂里交談的時候,林青和手下的幾個人也坐著人力車跟在後面,當然,無論是坐車的人還是拉車的人,都是軍情局在上海的成員。畢竟上海好歹也是中國最大的城市,軍情局在這里的人手雖然不多,但幾十個人總是有的。

    好在此時雖然已經入夜,但是這個時期的上海勉強也算是個不夜城,而且宋教仁他們去的路又是直接通往火車站的,一路上行人雖然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所以林青他們就算在後面偷偷摸摸的跟著,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就這麼過了十幾分鐘,等到馬車行駛到了火車站後,宋教仁和黃興等人一個個走下了馬車。

    “頭,我們真的不在這里動手嗎?”

    看著走下馬車的宋教仁等人,林青的一個手下開口道。

    在林青的手下看來,現在的宋教仁就和靶子一樣,憑他們身上的武器完全可以在瞬間干掉。這樣一來的話,功勞也就全都屬他們這組,而不是火車上那組了。

    不過听了手下的話後,雖然心動了一下,但是林青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都督的命令是只殺宋教仁一個人,現在就動手的話很容易誤傷到黃興和廖仲愷他們,還是等宋教仁登車以後再說吧…”說著林青他們也走下人力車,然後跟著宋教仁他們步入了火車站。

    因為此時火車站內已經有專門提供給議員使用的接待室,所以一步入火車站,宋教仁和黃興他們就走入了接待室稍作休息,畢竟想要登車的話還需要很長時間。

    而等到宋教仁他們進了接待室,林青他們就更沒辦法動手了,畢竟臨行前嚴光就已經交代過,這次的行動別的不重要,只有兩點是最重要的。第一,是確保宋教仁無法活著抵達北京,第二,就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今已經是火車站的內部,如果在這里動手的話想要脫身是很難的,所以看到宋教仁他們走進接待室後,林青他們也只能在外面悄悄的等待。

    就在林青幾個人在不遠處偷偷盯著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湊了過來。

    “老林,你們來了?”

    開口的是另一組行動隊的隊長,叫趙生平。如果說林青的任務是負責盯著宋教仁的話,那麼趙生平的任務就是讓宋教仁無法活著抵達北京。

    看著湊過來的趙生平,林青點點頭後輕聲道。

    “是老趙啊,你們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听林青這麼說,趙生平只是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後就背對著身後的乘客和百姓,掀起衣服的一角…

    看著趙生平衣服下面藏著的裝備,就算林青平日里也算比較穩重,但還是不得不吐出一句髒話。

    “我x…”

    如果說林青他們每人配著兩把手槍,在這個時代就算是火力不錯的話,那麼趙生平腰上纏著的一圈手榴彈,就真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了。

    看著林青和他手下滾圓的眼楮,趙生平笑了笑後將衣服放了下來。

    其實除了趙生平外,還有5個人的身上帶著近100枚手榴彈,另外還有兩個人負責一個箱子,箱子里面放著一挺麥德森機槍。可以說除了迫擊炮和馬克沁外,一般的重火力他們已經配齊了,這樣的火力,就算是打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也是夠了的。所以對這次的任務,趙生平可以說是十拿九穩。

    “你們是怎麼把東西帶進來的…”

    瞪大了眼楮,林青瞄著趙生平腰上手榴彈的位置悄聲道。

    要知道如果只是手槍的話到還好說,可是手榴彈和輕機槍什麼的就有點…

    看著林青滿臉疑惑的樣子,趙生平只是笑著拿出一塊銀圓,然後輕輕的那麼一拋…

    ——————————

    並不知道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坐在接待室里稍作休息後,晚上10點40分的時候吳仲華從外面走了進來。

    “遁初,時間到了。”說著吳仲華走到了門外。

    知道是火車出發的時間到了,宋教仁點點頭,然後和黃興等人站了起來走出門外。

    本來按照歷史記載,宋教仁應該是在剪票口的時候被人開槍射中,不過或許是歷史已經改變了吧,一直等到宋教仁過了剪票口後還是沒有人出現。

    好在趙生平早就帶著人先宋教仁一步到了月台,等到宋教仁一行過了檢票口,到了月台的時候,趙生平和他的手下已經上了火車。

    或許是歷史並沒有轉變的太大吧,等到宋教仁抵達月台,並且和黃興等人依依惜別的時候,一個穿著黑呢軍裝的矮漢子已經將槍口對準了宋教仁。

    只不過或許是命不該絕的緣故,這時剛剛在從接待室跑到月台的于右任恰好看到矮漢子將槍口對準宋教仁。(歷史上他是另一批送行的人,當時是在議員接待室和人談話,不過轉眼就不見了宋教仁一行,等到他步出接待室後正好听到了槍聲。比較讓人奇怪的是,走的時候為什麼宋教仁沒有提醒于右任?)

    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看到有人用槍指著宋教仁一行,于右任還是本能的大喊了一聲。“快閃開。”

    听到于右任的話,不止是宋教仁等人,就連持著手槍的矮黑漢子也是一驚,手指也本能的扣下了扳機。

    只不過听到于右任的示警,雖然還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宋教仁他們還是本能的躲了一下,結果矮黑漢子連開了兩槍,卻只有一槍打中了吳仲華的胳膊。

    這時矮黑漢子注意到自己兩槍都沒有射中宋教仁,連忙掉頭跑掉,黃興則掏出手槍和另外兩個隨從追了上去。

    看到黃興追過去後,于右任連忙快步走過來。

    “你們沒事吧?”

    “沒事。”

    宋教仁搖了搖頭。“多謝了,右任兄,不是你的提醒恐怕我們就要麻煩了…”說著宋教仁看向捂著胳膊的吳仲華。“沒事吧。”

    “沒事。”吳仲華強笑了兩下。“只是擦傷。”說著吳仲華看著宋教仁道。“遁初,你還是趕緊上火車吧,我覺得剛剛那個人是沖著你來的…”

    听吳仲華這麼說,于右任等人也點頭稱是。雖然目前還沒有什麼證據,但他們還是本能的感覺到剛剛那個人是沖著宋教仁來的。

    本來宋教仁是打算先陪著吳仲華去醫院,北京的事情等晚兩天在去的,不過在吳仲華和于右任等人的勸說下,最後宋教仁還是登上了火車。

    因為剛剛的槍擊的事情,雖然警察還沒有趕過來,不過乘務員還是將宋教仁請入了貴賓車廂然後保護了起來。

    只不過宋教仁剛剛步入貴賓車廂沒多久,還在座位上想著剛剛的人究竟是誰派來的時候,就听到車廂外面突然傳來了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還沒等宋教仁明白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三個穿著常服的男子已經走了進來。

    “請問是宋遁初先生沒錯吧…”

    看著車廂里的宋教仁,趙生平笑了笑後開口道。

    “沒錯,你們是…”

    雖然已經看到門外乘務員倒下後的身影,不過宋教仁還是十分鎮定的問道。

    然而對這個問題,趙生平卻僅僅只是一臉微笑。

    “啪”

    就在于右任和廖仲愷等人攙著吳仲華準備離開月台去醫院的時候,一聲槍響突然從火車上傳了出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發瘋般奔向火車的時候,幾個身影已經跳下火車遠遠的逃開了…

    ——————————

第一百九十四章東京街頭

    3月21日,已經卸任大總統職位的孫中山正陪著大月薰一起在東京進行訪問。雖說此時的孫中山已經不再是總統,但是作為同盟會的領導者和中國歷史上的第一位總統,孫中山在中國、日本及其他地區畢竟有著很高的威望,再加上孫中山本人同黑龍會的會長內田良平和頭山滿等重要干部都有著極好的私交,所以孫中山一行在日本到也受到了相當不錯的禮遇。

    “孫先生,您覺得東京的街景如何?”

    走在相當現代化的街道上,自願充作向導的頭山滿笑著對孫中山道。

    雖說此時上海才是真正的遠東第一大城市,不過看著東京一塵不染的街道,再回想一下雖然繁華卻極為髒亂的上海,孫中山也不得不點頭道。

    “雖不如上海繁華,但東京卻有不少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啊…”

    此時不比“五四”以後,雖然經歷過甲午戰爭,但是中國民間對日本懷有惡感的人並不是很多,同盟會內部也有不少人對日本抱有好感,如汪精衛這樣的更是徹頭徹尾的親日人士,所以這樣的話孫中山到也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而听了孫中山的話後,頭山滿先是笑了笑,隨後就將孫中山一行人引入了街邊的一家酒館。

    雖然頭山滿只是隨便帶著孫中山幾人走進一間酒館,但是酒館里的老板卻知道頭山滿是誰,所以在看到頭山滿引著幾個人走進來後,就連忙放下手邊的客人上前招呼了起來。

    對酒館老板恭敬的態度,頭山滿到是習以為常了,所以僅僅只是招呼著孫中山等人一塊坐下。

    等到孫中山坐下後,頭山滿才笑著道。

    “孫先生不必太過夸贊,據我所知中國還有兩座城市如今也是極為出色。”

    不需要頭山滿多說,孫中山已經知道他想要說哪座城市了…

    果然…

    “听聞四川省在那位嚴光都督的管理下發展極好,綦江鐵廠、重慶兵工廠和世界上第一條高速公路“成慶公路”即使在日本也是極為著名。還有成都、重慶兩座城市,雖然和東京相比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不過听說那里變化極快,相信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與東京比肩了…”

    雖然這麼說,不過實際上東京的發展速度也不慢,而且又佔有港口城市的便利,所以雖然成都和重慶的發展速度也不慢,但是想要追上東京,卻依然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除非現在嚴光就可以造出一大堆B-29這種超級空中堡壘出來,然後對東京進行長年累月的大規模轟炸,一直炸到將東京變成廢墟為止。又或者對日本進行長年累月的壓制和封鎖,不然的話作為內陸城市成都和重慶想要超越東京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過雖然還無法和上海、東京這樣具有特殊優勢的城市相比,但作為四川的省府和第二重鎮,依照目前的發展速度成都和重慶想要達到或超越天津、廣州這樣的城市卻並非沒有可能。當然,前提是天津和廣州不要像成都和重慶一樣開掛…

    雖說四川的成就眾人皆知,如免除田稅、綦江鐵廠、四川兵工廠和成慶公路等等,只要是關心時事的國人都能說的出來(作為國社黨的“官方報紙”,鄧孝可的蜀報經常刊登成都和重慶的變化,其他報社的記者也經常到四川來),不過從頭山滿的口中听到這些,孫中山的臉色還是變得有些難看。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孫中山在心里對嚴光有著極大的不滿。

    當然,並不是因為大月薰的事情,事實上一直到現在孫中山都以為那次的事情僅僅是個意外。畢竟在如今的中國納妾什麼的完全是合法、合理的事情。

    孫中山會對嚴光不滿,僅僅是因為他還在南京擔任總統的時候,曾經因為財政的問題焦頭爛額。而這時的嚴光卻在四川瘋購軍火、大興土木,眼看著嚴光在那里大手大腳的花錢,孫中山自然希望嚴光這個全國聞名的大財主可以支援臨時政府一些,不多,先拿個2、300萬應付一下。當然,等這2、300萬用完以後,政府還會需要嚴光再貢獻一些。

    只不過讓孫中山和黃興他們沒想到的是,在接到要錢的電報後,嚴光二話沒說就直接回絕了。非但如此,嚴光還提出軍政府花錢太多,希望臨時政府稍加支援的請求。

    問題是,如果臨時政府有錢的話,還會向你要嗎?

    隨後孫中山和宋教仁等人就將四川軍政府駐南京的代表姚泉給叫了過去,只不過無論孫中山他們怎麼說,已經得到嚴光命令的姚泉就是死咬著牙關不松口。就這麼一來二去,南京政府和四川軍政府之間的關系變得非常僵硬,連帶著政府內部也有不少人對嚴光不滿了起來。

    注意到孫中山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後,頭山滿在心里輕笑了兩下。

    與絕大多數時候都只能通過蜀報來對四川進行了解的孫中山不同,在四川有著黑龍會不少密探的頭山滿對四川的發展有著更直觀的了解。雖然因為軍防局的關系,黑龍會的密探還無法進入到一些重要機關內部,但是通過密探拍攝下來的照片,在對比一下2年前的成都和四川,頭山滿清楚在這麼下去,嚴光和他的國社黨將會是一個很麻煩的敵人。

    如今孫中山雖然不再是中國的臨時總統,但在中國和其他華人地區依然有著莫大的影響力。再加上孫中山對嚴光不滿並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所以如果能讓孫中山給嚴光添些麻煩的話

    ,頭山滿還是非常樂意的。

    這時酒館的老板也端著清酒和小菜走了上來。拿起杯子,在向孫中山敬了兩杯後,酒館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活躍起來。

    然而就在酒館內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的時候,兩個年輕人卻突然快步朝著酒館的方向走了過來。

    只不過或許是架勢太過來勢洶洶的緣故,還沒等他們走到酒館的門口,就已經被頭山滿的隨行人員給攔了下來。

    本來兩個人如果能心平氣和一些,冷靜的向頭山滿的手下解釋清楚,或許很快就能見到里面的孫中山。只不過因為剛剛發生了大事的緣故,結果急切之間居然口齒不清,再加上他們兩個的日語都是二把刀的水平,最後居然和頭山滿的手下發生了沖突。

    好在孫中山他們所在的酒館並不大,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里面很容易就能听到,所以等到外面的兩個人和頭山滿的手下發生沖突後,里面的孫中山等人就听到了。

    “出什麼事了?”

    正喝著酒的頭山滿有些不滿的道。

    听到頭山滿不高興的聲音,外面很快就有一個手下跑了進來。

    “是兩個中國人,不知道為什麼非要闖進酒館來,結果和我們的人發生了沖突。”說著手下看了看頭山滿的臉色。“我這就把他們兩個趕走…”

    听手下這麼說,頭山滿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己解決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頭山滿的手下準備出去將兩個人趕走的時候,外面兩個人中的一個卻看到了里面坐著的孫中山。

    “先生先生”

    持著酒杯,轉過身來的孫中山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是?”

    看著兩個年輕人,孫中山有些奇怪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看著兩個人有些眼熟。

    “我們兩個是國民黨日本東京總支部的…”說著其中一個年輕人拿出了一份電報。“先生,這是上海方面剛剛發過來的緊急電報。”說著將電報遞了過來。

    總算明白為什麼會看他們眼熟的孫中山拆開電報,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然而半響之後,孫中山卻將電報放在一旁,臉上一片陰霾…

    “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孫中山陰霾的臉色,一旁的頭山滿皺眉問道。

    沉默了片刻,孫中山緩緩的回答道。“遁初被人暗殺了…”

    ——————————

    宋教仁被人暗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中國,而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就是遠在北京的袁世凱。

    這時在得知宋教仁被暗殺的消息後,孫中山也取消了在日本的訪問,帶著妻女乘坐輪船返回了中國。

    只是讓人吃驚的是,才剛剛返回中國孫中山就在上海召開會議,在黃興甚至是陳其美都認為應該用和平的手段,在不破壞臨時約法的情況下用法律的手段進行抗爭時,孫中山卻主張對袁世凱進行武力討伐…

    而就在國民黨內部也在為究竟是應該采用法律的方式進行抗爭,還是采取武力行動對袁世凱進行討伐的時候,林青和趙生平等人已經乘坐著事先安排好的江輪踏上返回四川的路上了。

    至于“真凶”什麼的?則是在宋教仁被暗殺沒多久的時候,就已經在上海公共租界被人抓獲,而且在那個叫應桂馨的“真凶”的身上,他們還發現了“真凶”和國務總理趙秉鈞以及內務部秘書洪述祖往來的書信。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似乎就連那個叫應桂馨和武士英的真凶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對宋教仁下的毒手…

    ——————————

    關于為什麼要殺掉宋教仁,原因就是必須在一戰前統一中國。

    而如果沒有二次**的話,那麼嚴光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對袁世凱發動進攻

    畢竟名不正言不順,而且還有個南京橫在前面

    單推北洋到還好說,連著國黨一塊推的難度就比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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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善後大借款

    國民黨上海支部的大樓內,孫中山一臉陰郁的走在走廊里。

    在剛剛的黨內會議上他主張對袁世凱進行武力討伐,可不知道為什麼,包括黃興、陳其美在內的眾多黨員都表示反對,願意支持他的寥寥無幾。

    “如果說僅僅只是克強也就算了,可是居然連英士也反對…”

    要知道陳其美和孫中山的關系絕非一般,原本孫中山還以為陳其美會站在他這一邊,然而如今陳其美卻站在了黃興那里,這對孫中山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就在孫中山一臉陰郁的朝著花園的走去,準備在那里放松一下心情的時候,走廊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听見身後的腳步聲後,孫中山回頭看了一眼,不多時就看到陳其美一臉焦急的出現在走廊盡頭。

    “先生,先生”

    看到孫中山的身影,陳其美連忙欣喜的喊道。

    “什麼事…”

    雖然努力讓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靜,不過孫中山胸中的陰郁還是不自覺的被帶出了一絲來。

    陳其美今年雖然才20余歲,但好歹也是從最底層摸爬滾打爬上來的,而且如果考慮到他過去的那層經歷,就算說他是下三濫的人物也不是不可以(揮金如土,貪財好色,日走ji館,恣情濫狎,狂嫖亂**,並因此惹下一身性病,時人常譏之為“楊梅都督”)。這樣的人物對察言觀色一套自然是相當熟悉,所以在听到孫中山的口氣後,看了看他的臉色,陳其美就知道他還在為剛剛的事情感到生氣…

    “先生莫不是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

    不過對陳其美的話,孫中山卻僅僅只是站在那里不置可否。

    看孫中山的樣子,陳其美就知道他還在為剛剛會議上的事情生氣。

    嘆了口氣,陳其美苦笑著道。

    “先生,其實我也想組織大軍進行北伐,也想替遁初討還公道,可是恰如克公所言,南方武力不足恃,苟或發難,必致大局糜爛。所以先生,眼下這場仗真的是打不得啊…”沒錯,陳其美會選擇支持黃興而不是孫中山,僅僅只是這麼一個理由,作為一個曾經從最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人物,陳其美深知實力的重要性,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是虛的,唯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法理之類的?他當初既然敢派人暗殺陶成章,又怎麼會在意法理二字呢?如今會支持黃興用法律來解決問題,也只是因為他明白武力只會導致失敗,而用法律來解決的話反而有可能解決問題…

    然而陳其美的苦心在剛剛的會議上黃興已經說了無數遍,所以哪怕現在陳其美在這里剖心析肝,孫中山還是板著臉道。

    “難道用法律就能解決問題?想要解決問題,只能使用武力如今袁世凱手握大權,無論是發號施令還是調兵遣將,行動都極為自由。如今我們惟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發制人才有成功的可能。”說著孫中山強調道。“宋案已經證據確鑿,如今正是人心激昂,民氣憤張之時,我們恰可及時利用,否則稍縱即逝,後悔終嗟無及…”

    雖然後來的事實證明,無論是人心還是民心其實都是站在袁世凱那邊的,不過此刻陳其美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解孫中山,所以也只好嘆氣離去。

    好在過去孫中山和黃興之間也曾發生過矛盾,甚至還差點翻了臉(為了國旗的事),後來也是黃興顧全大局主動緩和了兩者的關系,所以陳其美到也不是很擔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二次**失敗後,黃興在日本去見孫中山結果居然遭到痛罵,因為此事孫黃之間的關系也出現了裂痕,後來就連听聞此事的宮崎滔天出面勸解也無用處(兩人的日本好友,不像頭山滿那樣利用孫黃,而是真心支持中國**,算是一個異類)。而等到孫中山在日本建立中華**黨,要求所有的成員都要向他宣誓效忠時,黃興更是一改往日的退讓和孫中山進行激烈的爭辯(時聲高驚四壁,深夜未盡,不歡而散),最後的結果就是孫黃二人徹底翻臉。1914年6月黃興致函孫中山做最後“忠告”,孫中山則復函勸黃興“靜養兩年”。不久之後黃興離日旅居美國,就這麼一直到了1916年,袁世凱取消帝制並且病逝後,黃興本人才在孫中山和蔡鍔等多次電報催促下由舊金山啟程前往東京和孫中山冰釋前嫌。

    不過在孫黃兩人渙然冰釋三個月後,黃興就因病去世,終年42歲…

    ——————————

    並不知道孫黃等人正在為究竟應該用法律進行抗爭,還是應該對袁世凱進行武力討伐,在經過了近一個星期的航程後,乘坐著怡和公司客輪的林青和趙生平等人終于返回了四川。

    當然,手榴彈和麥德森機槍什麼的此時早就已經沉到了黃浦江地,在上海活動的軍情局也全都進入了潛伏狀態,畢竟如果讓人知道這件事情是國社黨干的,就算是嚴光也一樣會吃不了兜著走…

    “呼,總算是回到四川了。”

    在踏上碼頭的那一刻,趙生平呼出了一口氣。

    雖然在火車站的時候,他也可以若無其事的纏著一身手榴彈去執行任務,但是這次的事情畢竟是鬧的太大了,大到就算他還在輪船上也能得知不少訊息。甚至就算在江上的時候,他也在擔心客輪停靠時會有一隊士兵上來抓捕他們。

    不過如今一切都沒問題了,四川是他們國社黨的地頭,在重慶更是有一個軍三萬多人的精銳部隊,就算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也不用擔心了。

    這邊趙生平到了自家地頭松下了一口氣,那邊林青卻暗暗提起了一口氣。

    因為他和趙生平在上海做的事情絕對是機密事項,是絕對不能外漏出去的。如果消息稍有外漏,不但他們幾個活不成,就連最上面的嚴光也會倒大霉。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有一句話是那麼說的嗎?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換而言之,他和趙生平等人回到四川後,被殺人滅口的可能性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就在林青還在那里暗自擔心的時候,一隊十多個穿著便服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只是看他們走路的姿勢,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群穿著平民服裝的軍人。

    “趙隊長?林隊長?”

    走到趙生平和林青的面前後,帶頭的一個青年開口道。

    “沒錯。”

    已經猜到他們是來接自己一行的,趙生平和林青點點頭。

    看到趙生平和林青點頭承認,已經看過他們照片的青年一點頭,在將自己的證件給趙生平等人看過後就開口道。

    “我是負責來接你們的,請跟我走吧…”

    說著青年帶來的人已經將趙生平等人圍成了一圈,然後簇擁著朝幾輛馬車走了過去。

    看這個架勢,趙生平到還沒什麼,林青心里卻暗暗擔心了起來。

    在被軍情局的人簇擁著上了兩輛馬車後,馬車緩緩的向著城外的方向駛去。

    “請問?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半個多小時後,注意到馬車已經駛離了城外,林青心中的擔憂已經完全表露在臉上了。

    看出了林青心中的擔憂,青年在失笑了一下後開口道。

    “放心吧,我是奉命帶你們去成都的。”

    “成都?”

    听青年這麼說,趙生平和林青的心里一愣。

    “沒錯。”說著青年就閉口不言了。

    其實青年自己也不知道趙生平和林青他們執行的是什麼任務,畢竟暗殺宋教仁這種事絕對是機密中的機密,不過算了算時間點,在想想林青他們都是從上海回來的,青年還是在心里暗暗的猜測了起來。

    “該不會上海的事情並不是袁世凱,而是我們干的?”

    僅僅只是稍微想到了這麼一點,青年就已經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因為他剛剛在想的事情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甚至是,殺身之禍…

    馬車整整行駛了兩天的時間,林青和趙生平等人才抵達了成都。

    在抵達成都後,趙生平和林青就被送進了都督府,至于其他人則是在軍情局的宿舍內休息。

    在見到兩個人後,嚴光先是給兩個人提升了一下職位,由原來的上尉晉升為少校,畢竟做出這種事情不給予獎賞是不可能的。隨後嚴光非常直接的告訴他們,自己是絕對不會做殺人滅口這種事情的,不過他們也不可能繼續在成都呆下去了。

    雖說上海距離四川十萬八千里,而且此時的通訊手段非常落後,想要被人認出林青他們曾經在上海出沒,尤其是曾經在宋教仁乘坐的那條將由滬寧鐵路前往南京的火車上出沒,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所以嚴光還是決定先讓他們到鹽邊呆上一年。

    至于殺人滅口什麼的?嚴光到是真的曾經想過,只不過如果真的將他們滅口了,那麼以後還有誰會用心的替嚴光辦事?而且如今國民黨的火力都已經被集中到了袁世凱的身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到嚴光的身上。而且等在過幾個月,到了二次**的時候,恐怕也就不會再有誰關心真凶是誰了…

    就在林青等人被送去鹽邊沒多久,就傳來了袁世凱向英、法、德、日、俄五國銀行團簽訂借款合約的事情,這次借款,在歷史上被稱之為。

    “善後大借款”。

第一百九十六章210毫米榴彈炮

    所謂的善後大借款,是指北洋政府于1913年4月26日同英、法、德、俄、日五國銀行團簽訂的善後借款合同21款和附件6號,借款總額2500萬英鎊,年息5厘,按84實交,47年償清,本息共計67893597英鎊,以關稅和鹽稅作為抵押。

    2500萬英鎊,按照當時的匯率相當于兩億六千二百五十萬銀圓,也就是八千七百五十萬美元。

    嚴光在坦皮科的油田是從1910年開始就已經投產的,但是到如今也不過只是三個年頭罷了。雖然加上美國那邊最新的收入,嚴光總收入勉強算是進入了一億美元的行列,不過排除掉購買軍械、開辦鐵廠、兵工廠、鐵路、公路以及其他各種費用後,其實如今嚴光的手頭上也僅余兩億多銀元,比袁世凱簽訂的善後大借款所得還要少一些。

    好在袁世凱的善後大借款僅僅只是剛剛簽訂,而且這次的借款一直到了1915年末也僅僅只到齊了1000萬英鎊而已,所以嚴光到也不需太過擔心。當然這也和1年後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有關,畢竟到了那個時候列強也沒多少閑心再給北洋政府貸款了(日本除外),而且嚴光也會在一戰之前就解決掉袁世凱…

    其實這項借款,早在1912年就已經開始進行了,只不過一直到了1913年才正式簽訂,然而眼下的局勢,卻很容易讓孫中山等人認為此次的善後大借款是為了對付他們而進行的,在這種情況下,國民黨內部贊同孫中山的人開始變多了。

    在善後大借款簽訂不久後,5月初,國民黨員江西都督李烈鈞、廣東都督胡漢民、安徽都督柏文蔚聯名通電,反對袁世凱向5國銀行進行貸款。依然停留湖北的黎元洪居中斡旋,希望能夠化解北洋和國民黨之間的爭執。不過斡旋失敗,6月,北京免除江西都督李烈鈞、廣東都督胡漢民、安徽都督柏文蔚三人的都督職務。7月3日,北洋第六鎮李純部奉袁世凱命令進入江西…

    ——————————

    4月末,在得知袁世凱和5國銀行團簽訂善後大借款後,國民黨內部也是一片慌張,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袁世凱正在擴充軍備,準備對他們下手的先兆。

    在這種情況下,有的人縮了,也有的人硬了,還有的人想起孫中山應該先下手為強的說法。

    “先生,我們現在應該派人去一趟四川,爭取一下四川嚴都督的支持…”

    坐在孫中山的身邊,陳其美向孫中山開口建議道。

    听陳其美這麼說,一旁的黃興也點頭道。

    “沒錯,那個嚴光財力豐富,而且手下有不少的軍隊,如果我們能得到他的支持,那麼事情就好辦的多了。而且唇亡齒寒,這次的善後大借款是沖著我們來的,誰又知道解決完我們後,袁世凱會不會連他嚴光也解決了?只要他還不是個傻瓜,這麼簡單的道理一定能明白的。”

    說真的,黃興對主動進行武力討伐真的沒太大的信心,畢竟國民黨和北洋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不過如果能將嚴光的國社黨也拉進來,那麼至少就算失敗了結果也不會太差。

    至于嚴光會不會答應?如今袁世凱已經和5國銀行團簽訂了借款合同,資金短缺這個弱點至少在短時間內被彌補上了,如果袁世凱真的想對國民黨動手,至少在黃興看來是很輕易的事情,那麼在動手以後,袁世凱會不會順便也把國社黨這個不听號令的政黨消除掉?

    只要國社黨也被擊敗,那麼在國內就不會再有可以反抗袁世凱的勢力了,相信嚴光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對此黃興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對嚴光很不滿,但是孫中山也知道此時此刻需要國社黨的支持,所以在稍作考慮之後就派了一隊人前往成都。

    而就在孫中山有所動靜的時候,袁世凱也派了一隊人到成都去,為的就是勸說嚴光能在這次的事件當中保持中立,當然,如果嚴光能站在自己這邊就更好了。這時的袁世凱雖然也有了動用武力的準備,但是孫中山等人畢竟還沒有正式作出武力反抗的舉動,所以袁世凱所想的僅僅只是對國民黨稍作打壓,至于趕盡殺絕什麼的至少眼下還沒有,不過等到孫中山正式宣布二次**的時候…

    不過即使掃平了國民黨的勢力,袁世凱也不會像黃興所想的那樣,直接順勢將國社黨的勢力也掃掉。

    如今中國國內共有三大勢力,其一是袁世凱的北洋,其二是孫黃二人的國民黨,其三就是嚴光的國社黨。至于其他小勢力?相較于北洋、國社來說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雖然國內很多人都說國民黨才是國內的第二大勢力,佔據兩省之地的國社黨只能算是第三大勢力,但是袁世凱很清楚,真正的第二大勢力是國社黨才對,國民黨雖然架子很大,但只不過是一群散沙罷了…

    要知道袁世凱不但和英國人關系密切,而且和日本人也有那麼一點關系,所以兩者能夠搞到的情報,自然也會多少告知袁世凱一些,所以袁世凱對國社黨的實力認知也就要比孫黃二人更加清楚。

    正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鎬,北洋雖然實力雄厚,掃掉國民黨也不是很難的事情,但是在掃掉國民黨後接著推倒國社黨?

    要知道國社黨可是有10個在裝備上甚至比北洋老六鎮還要好的步兵師,還有能夠源源不斷提供鋼鐵和武器的綦江鐵廠和四川兵工廠,這樣的實力絕對不會遜于北洋多少。再加上川貴兩省地勢復雜,想要推掉國社黨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最後袁世凱還是听從了自己謀士楊士琦的建議,先拉攏嚴光,讓他站在自己這一邊,至少不要在沖突當中幫助國民黨。

    只要能解決掉宋案和善後大借款帶來的影響,袁世凱就可以一步一步的削弱國民黨的實力,同時還能讓那些游離于三大勢力外的小勢力靠向自己,等到自己掌握了整個中國後,國社黨也就不算什麼威脅了。

    就在北洋和國民黨的說客幾乎是一同啟程前往四川的時候,在讓人送林青和趙生平等人先到鹽邊避避風頭後,嚴光坐著馬車前往位于銅梁的大型武器實驗場。

    這座大型武器實驗場是在重綦鐵路完工後,才在銅梁動工修建的。

    原來四川軍政府曾經在成都的郊區外有過一座武器實驗場,只不過那個實驗場過去曾經是附屬于四川兵工廠的(原),如今四川兵工廠已經變成了位于重慶的那一座,原有位于成都郊區的武器實驗場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而且原有的那座武器實驗場的場地太小,雖說整個場地的大小也有十多公里,用來測試一般的步槍、輕重機槍和迫擊炮這樣的武器自然沒有問題,但是在用來測試山炮、野炮,哪怕僅僅只是75毫米口徑的,都有些勉強。

    所以嚴光便出資在銅梁縣動工修建了一座佔地極為廣闊的大型武器實驗場,其面積之大哪怕是測試210口徑的重型加農炮和榴彈炮也綽綽有余,而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在測試。

    “果然是極其威武啊…”

    站在一門體型極為龐大的210口徑重型榴彈炮的面前,惦腳細摸著榴彈炮極長的炮管,嚴光對著身邊站著的柳慧學和岳昌興奮的道。

    210口徑的重炮,可不是75口徑的山炮、野炮可以比擬的,如此大口徑的重炮,在整個中國恐怕也只有四川兵工廠可以制造,這如何能不讓嚴光興奮。

    看嚴光如此的興奮,互相對望一眼,柳慧學和岳昌也笑著附和了兩句。

    事實上對重炮的制造,早在兵工廠部分投產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進行了,只不過最開始制造的是150口徑的加農炮和榴彈炮。在德國工程師的幫助下,柳慧學等國產工程師用了3個月的時間,在試制了幾門150口徑的加農炮和榴彈炮後,才算是掌握了對大口徑火炮的制造經驗。

    而在對這些經驗進行了一定消化後,柳慧學他們又開始挑戰210口徑的大口徑重炮。因為嚴光當初采購的生產設備本身就擁有生產210口徑重炮的能力,而且柳慧學這幫國產專家過去也曾經用簡陋的條件試制過75毫米的輕炮,再加上不久前150火炮的經驗,在德國工程師們的幫助下,柳慧學他們開始對210口徑的重炮開始試制。

    如今擺在嚴光面前的就是柳慧學他們試制的成果,今天被拉來武器實驗場,就是想看看這次的試制成不成功。

    “都督,我先給您介紹一下這門榴彈炮的性能。”看嚴光的興致這麼高,柳慧學在一旁介紹道。“這是德國最新式的榴彈炮,口徑210毫米,炮管倍徑12倍,高低射界為+6度到+70度,水平射界則是4度,同時炮彈的彈藥重120公斤,火炮全重7380公斤,最大射程為9400米,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榴彈炮之一…”

    嚴光當然知道這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榴彈炮,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讓柳慧學這麼著急就進行試制了。

    “210口徑,在面對240口徑的重炮時,應該不會吃虧吧…”

    在日本有一種大口徑榴彈炮,叫明治四十五年式240毫米重榴彈炮,是日本在去年開始裝備的大口徑重型榴彈炮。當然,這種武器主要是用來攻城的,不過如果某一天發生了一場僅局限于山東半島的局部沖突時,在海軍大口徑艦炮的掩護下,他卻會成為非常恐怖的武器,這也是為什麼嚴光會這麼著急讓柳慧學他們開始試制210口徑炮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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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毫米德造山炮的重量是529公斤,還有一款是275公斤的,不過射程只有3公里。另210口徑榴彈炮的重量是7380公斤,也就是七噸多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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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代表

    除了210毫米口徑的重型榴彈炮外,兵工廠的工程師們也在試制同樣口徑的重型加農炮。

    明治四十五年式240毫米重榴彈炮是日軍用來摧毀敵方要塞防御工事的攻城重炮,裝備常設步兵師團野戰重炮兵旅團的攻城重炮兵中隊。同時明治45年式240毫米榴彈炮也是918事變時日軍打出第1發炮彈的大炮,此炮當時在中國戰場廣泛使用,在太平洋戰爭初期也曾參與過巴丹要塞總攻,發揮了巨大毀傷威力。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日軍進攻德國青島的時候,就曾動用過這種240毫米和另外一種280毫米的重型榴彈炮,不過後者是青銅制的,口徑雖然不小,但是威脅反而不如前者大。

    明治45年式240毫米榴彈炮的最大射程是10350米,比剛剛試制出來的210毫米口徑榴彈炮的9400米要遠出一些。雖說明治45年式要比嚴光的210口徑榴彈炮的射程遠一公里,不過在德制150口徑加農炮中也有射程超過12公里的,只是威力什麼的就…

    所以射程超過13公里的克虜伯210毫米重型速射加農炮就應運而生了。

    “日本海軍雖然很強,但是這個時代的日本陸軍卻還沒有後世那麼“瘋”,實力也不像後世那樣強,尤其是日本陸軍的炮兵實力,更是渣渣中的渣渣…”

    這麼說當然有些夸張,不過到也多少符合事實,因為在日本陸軍當中,充作遠程火力打擊的大口徑重炮僅有150和240這兩種口徑的榴彈炮而已(150口徑的到也不能說只有榴彈炮,事實上日本還有一種150口徑的加農炮,不過這種加農炮主要是用于要塞防御,卻很少用于野戰,所以嚴光也就自動忽略了,至于為什麼?因為這種150口徑加農炮的重量是嚴光眼前擺放的210口徑榴彈炮的三倍以上…)。換句話說,雖然在口徑上嚴光還無法造出超過240和280(這個可以無視)毫米的重炮,但是至少在陸軍的炮兵上嚴光還無需太過擔心日本。

    就在嚴光還在心里想著火炮的事情時,一旁的柳慧學開口道。

    “都督,工程師已經做好最後調試了,現在是不是先進行測試?”

    听柳慧學這麼說,嚴光點了點頭,畢竟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測試火炮的。

    “好,我們先到那邊去躲一下吧。”

    要知道武器試驗可不是什麼安全的活,日俄戰爭時日本人就曾經在測試一款輕炮的時候發生了炸膛事故,周圍的十多個人非死即傷,那還只不過是小口徑的輕炮,如今這款可是210毫米口徑的超重炮,萬一出了什麼事故那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嚴光的帶領下,柳慧學和岳昌等人全都走進了一個由鋼筋混凝土構成的工事當中。這里距離榴彈炮的位置足足有百米多,就算榴彈炮發生炸膛之類的以外,也不會傷到工事內的人。

    在一行人躲到工事內後,柳慧學對著榴彈炮旁的工程師做了一個OK的動作。

    在得到訊息後,幾個工程師開始將120公斤重的彈藥填裝入炮內。

    這次榴彈炮的測試目標是5公里外的一個靶子,因為事先工程師們就已經做好了校位,所以兩三分鐘後只听一聲轟鳴,極遠處就傳來了一記爆炸聲。

    因為工事是修築在一座土丘上的,再加上嚴光他們的手上都有望遠鏡,所以剛剛那一炮的效果他們看的很清楚。

    這一炮…

    打偏了…

    因為此刻天上正飄著一個校正氣球,所以下面的幾個工程師很快就了解到了剛剛的數據。在稍微做過一些調整後,第二發炮彈沖出了炮膛,直接命中了目標。

    看到炮彈正中目標,嚴光等人全都在工事內鼓起掌來。

    “老柳,這次你們是做的真不錯啊。”

    榴彈炮彈道彎曲,重量較輕,而且威力也不小,恰好適合西南地勢,如今有了這210口徑的重型榴彈炮,對國社黨來說正是如虎添翼。

    而對嚴光的稱贊,柳慧學僅僅只是笑了笑道。

    “都是大家的功勞,慧學不敢獨佔…”

    此次出力最大的就是那些德國工程師,如果不是他們的話,即使柳慧學他們手里有圖紙和模具,想要用這麼短的時間就試制出合格的榴彈炮,恐怕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柳慧學這麼說到也不算是自謙。

    就在眾人還在工事里談笑的時候,一個軍官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都督,重慶剛剛發過來的電報。”

    說著軍官將一份電報交給了嚴光。

    “電報?”

    听軍官這麼說,嚴光稍微愣了一下,不會很快就拆開電報仔細的看了起來,過了半響才開口道。

    “原來是國民黨的人來了啊。”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航行,國民黨的人總算是抵達了重慶。

    而在接待了國民黨的代表後,陳堪就發了份電報給武器試驗場,詢問嚴光應該怎麼辦?

    “都督,我們現在?”一直站在一旁的岳昌開口問道。

    “先回去吧,看看那些人想說些什麼。”

    雖然後面一些如150口徑榴彈炮和加農炮的射擊測試沒有觀看,不過既然已經看過了210榴彈炮的測試。至少今天嚴光並沒有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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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重慶嗎?”

    看著混凝土路面的街道,還有街道兩旁的路燈和嶄新的建築,廖仲愷多少有些愕然的道。

    幾年前廖仲愷曾經來過一次四川,作為四川的第二重鎮重慶,廖仲愷自然也曾經來過,只不過和幾年前比起來,重慶的變化似乎有點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了,而且…

    “陳市長,你們這里的路面怎麼這麼整潔?”

    看著馬車車輪下面整潔的路面,廖仲愷多少有些奇怪的道。

    廖仲愷曾經在日本留學,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就連東京的路面也沒有重慶這麼干淨,這讓剛剛才從上海啟程的廖仲愷相當的好奇。

    听廖仲愷這麼說,陳堪先是對他笑了笑,然後就拉開了馬車的車窗。在對外面掃視了一段時間後,陳堪指著一個婦人對著廖仲愷道。

    “廖先生,您看到那位婦人了嗎?”

    順著陳堪的手指看去,廖仲愷點點頭道。

    “看到了。”

    “那個是環委會雇佣的,專門負責在城內的各處街道進行巡視,只要踫到有人敢隨地吐痰或者是亂扔垃圾什麼的,她們就會上去進行罰款,一次一分錢。”

    想讓一個人均識字率還不到百分之五的國家的國民,對自己身邊的環境自覺維護,至少在嚴光看來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比孔融單挑贏了呂布還要不可能。所以為了保持城市的環境衛生,嚴光也只好請居委會的大媽們出馬了。

    相信只要是後世的人幾乎都很了解這些居委會大媽們的厲害,而事實是她們也確實起到了不少的效果,尤其是在那些有居委會大媽游蕩的區域。而在招募了無數大媽成立了環境衛生委員會,也就是環委會後,在每次一分錢的威脅下,原本隨處吐痰和亂扔垃圾的人群一下子就減少了,整座城市也變得干淨了許多。

    “用罰款的方式嗎?”

    听陳堪這麼說,廖仲愷在失望的同時也皺了皺眉。

    原本他還以為四川這里有什麼好的解決方式,還想要取經回去改善一下上海的環境。如今的上海可以說的上是魚龍混雜,一些比較主要的地區到還算好,那些次要的地區放到後世和垃圾堆其實也沒什麼區別的。

    不過當他從陳堪口中得知如今的情形僅僅只是靠罰款的方式維持後,廖仲愷就皺了皺眉,因為他並不支持這種帶有強迫手段的方式。

    看到了廖仲愷的臉色,不過陳堪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陳堪也沒有興趣去改變別人的看法。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後,陳堪帶著廖仲愷抵達了市政府的大樓。

    “怎麼樣,給都督發電報了嗎?”

    在走進大樓後,看著迎上來的秘書陳堪問道。

    “已經發過去了,都督剛剛回的電報說他們正在趕回來。”听到陳堪的問題,他的那個男秘書連忙回答道。

    “那就好。”陳堪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廖仲愷道。“重慶距離銅梁差不多有半天的路程,廖先生一路上舟車勞頓,要不要我先安排一下地方供您休息?”

    雖說坐船的時候身體並不會感到累,但是這麼長時間的航行廖仲愷還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所以活動了一下多少有些無力的身體,廖仲愷再想了想後點點頭道。

    “也好。”

    得到了廖仲愷的回答後,陳堪笑著對秘書道。

    “去,給廖先生安排一間房間。”

    “是”

    就這麼過了十多分鐘,秘書再次出現在了辦公室內。

    “市長,廖先生的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

    點了點頭,陳堪對著廖仲愷道。

    “廖先生,您就先跟著我的秘書去吧,我先忙一下其他的事情。”

    “好,那我就不麻煩陳市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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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商談

    市政府的大樓內,廖仲愷正在陳堪安排的房間中休息。

    所謂舟車勞頓,一路上廖仲愷雖然沒走過幾步,但一直困在客輪上,廖仲愷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種無力感,所以在進了陳堪安排的房間後,廖仲愷先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就躺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或許是巧合,就在廖仲愷抵達後的第5個小時,袁世凱派來的人也抵達了。

    在得到消息後,正在大樓內等著嚴光返回的陳堪連忙再次乘著馬車前去迎接。

    等到陳堪將楊度接上馬車,車輛行駛在幾個小時前剛剛路過的街道時,陳堪笑著問道。

    “皙子先生,您覺得重慶如何?”

    楊度早年曾經瞞著老師王運自費前往日本,留學于東京弘文書院師範速成班,就連黃興和孫中山的相識也是通過他介紹的(兩人當時是同學),所以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街景後,楊度點頭稱贊道。

    “楊某雖然也曾在相片上看過,但此時一看才發現重慶要比照片上漂亮許多,尤其是干淨的街道,如果不是風物不同的話,楊某都要以為是回到日本了。”無論是蜀報還是英國和日本人提供的一些資料上,都有著重慶和成都兩座城市的相片,也正是透過這些相片,袁世凱和楊士琦及楊度等謀士才能對國社黨和嚴光有一個比較直觀的了解。

    不過在看到相片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的楊度還以為是攝像師將差的地方漏下,專門挑那些好的地方拍攝,所以這次來多少都帶著一些眼見為實的心思,不過等楊度到了重慶後才知道,如今的重慶顯然要比幾個月前看過的照片更加的漂亮。

    不過楊度還是有些奇怪,在他看來,只要願意投入資金,那麼想將一座城市建的漂亮雖不是簡單的事情,但也不是什麼難事,可如今一看重慶,除了嶄新的街道和樓房外,整座城市相較于上海和北京也是格外的干淨,這可就不是錢能辦到的了…

    在听到楊度的疑問後,陳堪笑著將剛剛對廖仲愷說過的話再次對楊度說了一遍。

    在得知了真相後,楊度和廖仲愷的反應到是截然不同。

    楊度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換句話說在他看來重要的不是過程而是療效。所以在听了陳堪的解答後,楊度只是笑著道。“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等回了北京後我向宮保建議一下。”如今才是5月初,袁世凱還只是臨時大總統,所以楊度依然稱他為宮保,不過等到10月的時候,恐怕他就要換個稱呼了。

    這時馬車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行駛後,也停在了市政府大樓的院落內。

    “皙子先生一路辛苦,要不要我先替您安排一下休息的地方?”

    等到馬車停在院落內後,陳堪對著一臉疲憊的楊度開口道。

    在被袁世凱委托為代表後,楊度先是乘坐火車通過京漢鐵路前往漢口,然後再轉搭客輪前往重慶,認真的講要比廖仲愷辛苦上許多被。不過在听了陳堪的話後,楊度卻僅僅只是笑著道。

    “剛剛陳市長不是說嚴都督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嗎?既然這樣楊某就先等上一段時間吧。”

    “這樣…”

    既然楊度這麼堅持,陳堪也無法勉強只好道。

    “那我就先帶皙子先生到會議室去吧,等都督回來了在通知您。”

    楊度點點頭。“也好。”

    陳堪也知道此時不宜讓廖仲愷和楊度兩人見面,所以在得到楊度的同意後,陳堪就將他帶上了會議室。

    進了會議室後,因為閑著也是閑著,楊度就向陳堪要了許多四川當地的報紙來消遣。

    如今川貴兩省實行的是新聞審查制度,報社刊登的新聞在刊登的前一天都必須由駐派的內務部人員審查後才能發行。當然,在制度實行之初時也有不少人進行反對,就連鄧孝可也親自跑到都督府來找嚴光表示反對。不過等到嚴光表示這僅僅只是為了防止政府機密外泄,同時各大報社的主編和記者們也發現一些評擊政府的稿子依然可以發行後,漸漸的抗議之聲也就沒有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在如今的川貴報社的報紙上,是絕對看不到有可能泄漏情報的“消息”的。

    並不知道這一點,楊度還在報紙上找著可能有用的消息,不過可惜的是他除了一些普通報社都在引用的消息外,就只看到那些贊美嚴光如何如何“偉光正”的惡心詞語。

    看著那些贊美嚴光的惡心詞語,楊度多少有些反胃的感覺,最後不得不將報紙扔的離自己遠一些。

    不過回想一下剛剛在報紙上看到的內容,並不知道這些都是托了新聞審查的福,楊度只是在心里道。“報紙上居然都是這麼肉麻的評價,也不知道這個嚴光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還不知道楊度對自己產生了好奇,嚴光僅僅只是拿著一個柳慧學以全兵工廠員工的名義送上的210毫米口徑榴彈炮的模型把玩著。因為是要送給嚴光的禮物,所以這個模型做的極為精致,也讓嚴光非常的喜愛。

    就這麼把玩了模型幾個小時,嚴光的馬車終于在幾百名騎兵的簇擁下進入了城內。

    “都督,您終于回來了。”

    得知嚴光回來了後,陳堪連忙走了出來。

    “那個廖仲愷現在在哪?”

    “現在正在我安排的房間里休息。”說著陳堪連忙道。“還有,袁世凱派的人也已經到了。”

    “已經到了?”本來還準備去見廖仲愷的嚴光楞了一下。

    陳堪點了點頭,楊度是嚴光在回來的路上抵達的。如今雖然有了無線電報,但是電報顯然還沒辦法裝在馬車上,所以嚴光到是還不知道楊度已經來了的消息。

    “這樣…”

    嚴光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才開口道。

    “既然楊度也來了,那我就先去見楊度吧…”

    “不見那個廖仲愷嗎?”

    “你不是說那個廖仲愷現在正在休息嗎?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見楊度,然後在見他吧。”

    听嚴光這麼說,陳堪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帶著嚴光向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可是楊皙子先生?”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看著里面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報紙的3、40歲的削瘦青年,嚴光笑著開口問道。

    看到嚴光從房外走進來,楊度也連忙將報紙放下起身道。

    “正是在下,您就是嚴都督吧。”

    這麼說的時候,楊度也在為嚴光的年輕吃驚著。

    等到兩個人落座後,嚴光朝著楊度一拱手道。

    “皙子先生的大名嚴某可說是聞名已久了,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一般啊。”

    “哪里哪里,在下才是久仰嚴都督大名了…”听嚴光這麼說,楊度也連忙客氣的回答道。

    就這麼來去寒暄了十多分鐘,楊度才步入了正題。

    “嚴都督應該知道楊某的來意吧。”

    說到正事的時候,楊度坐直了身姿盯著嚴光道。

    “多少能猜到一些。”

    “既然嚴都督已經猜到了一些,那事情就好辦了。想必嚴都督也已經知道外界的事情,如今楊某奉宮保之命前來,就是希望嚴都督能在這次的事情當中站在宮保這一邊…”說到底如今的國民黨內還是用法律解決的呼聲比較大,所以袁世凱也僅僅只是想要將這次的事情壓下去,然後削弱一下國民黨的實力,到還沒有想過一口氣將國民黨徹底少平,所以這次派楊度來也只是希望他能在這次的事件中站在北洋一邊,至少不要站到國民黨那里去。

    嚴光當然不可能去幫袁世凱,如果他這麼做的話,就算將來袁世凱做的再過分,恐怕國民黨的人也不會有膽子掀起二次**,不過如果只是中立的話,到是符合嚴光的想法。

    不過雖然心里這麼想,但嘴上還是和楊度磨蹭了許久,一直等到近兩個小時後,嚴光才讓陳堪替楊度安排一下住處。先讓他休息一下,等到了明天的時候在繼續為這個問題進行商談。

    不過等到楊度被陳堪的秘書領去休息的時候,嚴光卻在陳堪本人的帶領下朝著廖仲愷休息的地方走去。

    此時的廖仲愷在房間里正睡的迷糊,不過在听到敲門聲的時候還是爬了起來。

    “誰啊。”

    或許是很久沒睡的這麼舒服了,在這麼說的時候,廖仲愷居然有一種其實自己是在家里的感覺。

    不過還沒等這種感覺維持多久,門外的陳堪已經開口道。

    “廖先生,我們家都督回來了。”

    “都督?”廖仲愷一愣,隨後就回想起自己這次的使命是什麼了。“稍等一下。”先是這麼說了一聲,然後在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廖仲愷才將房門打開。

    “您就是廖先生吧?久仰久仰”

    等到廖仲愷將房門打開以後,正站在門外的嚴光握住廖仲愷的手連連搖了起來。

    “您是嚴都督?”

    “正是。”

    看著有些楞然的廖仲愷,嚴光一臉笑容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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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稍作支援

    “請廖先生放心,對貴黨準備用法律來解決眼下的問題,嚴某還是相當支持的,事實上嚴某也認為此次事件應該由法律來解決”

    坐在為廖仲愷安排的房間里,在經過一陣寒暄切入正題後,嚴光對著廖仲愷笑著道。

    並不知道嚴光才是殺害宋教仁的真凶,對嚴光願意站在己方這一邊廖仲愷自然是喜形于s。不過當兩人談到軍事上的支持時,嚴光卻斷然拒絕了。

    “嚴某所支持的僅僅只是在共和體系下的法律抗爭,如果是用武力的手段來謀取權位,請恕嚴某無法支持…”

    听嚴光這麼說,廖仲愷的臉s-立刻變得焦急了起來。要知道他此次前來的目的並不只是為了爭取國社黨在台面上的支持,軍事上的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沒有足夠的武力支持,恐怕袁世凱也不會和我們談啊…”

    對這一點嚴光比廖仲愷還清楚,不過在面上他還是笑著道。

    “袁世凱不是還願意和你們談嗎,既然如此廖先生又何必顧慮那麼多呢?”

    “可如今袁世凱和五國銀行團簽訂了借款條約,這分明就是針對我們的啊…”

    有了借款條約借來的英鎊,袁世凱自然就可以從容的擴充軍備,甚至還可以讓他那二十萬需要開拔費才能使用的北洋軍隊開拔起來,這在國民黨的人看來自然是非常大的威脅,不過…

    “借款嗎?據我所知袁世凱的借款其實是繼承自前清,是前清用來改革幣制和擴充實業的,只是前清向美、英、德、法四國借款一千萬英鎊後,卻在僅到款十萬英鎊的情況下就被推翻了。”說著嚴光朝廖仲愷笑了笑。“等到袁世凱的北京政f 成立,北京那邊的財政也已經陷入了崩潰的邊緣,這時包括我們四川在內的各省都無法將財稅送到北京去,在這種情況下袁世凱才會找上五國財團,繼承前清曾經簽訂的合約…”袁世凱是在1912年的2月開始向五國銀行團商討借款事項的,如果說他能在一年前就料到一年後的今天,那他也不會在幾年後郁憤而死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袁世凱就沒想過對付國民黨,但在嚴光看來袁世凱僅僅只是想要削弱國民黨的勢力,並沒有想過將國民黨徹底根除掉。不過等到二次**,袁世凱發現國民黨真的是不堪一擊的時候(不到兩個月就被擺平了),袁世凱也就沒有理由不對國民黨下狠手了。

    以上這些都是嚴光在後世時讀歷史讀到的,當然也有不少是軍情局探听到的,畢竟在後世的時候嚴光對清末民初這段歷史也不是太過了解。

    設身處地,如果嚴光是袁世凱的話,恐怕也會做和他一樣的事情。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袁世凱將來會選擇當皇帝,而且嚴光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恐怕這次他也會站到袁世凱那邊去,就如雲南的蔡鍔一樣…

    要知道,在歷史上對于袁世凱的借款,當時全國二十一個省的都督當中,除了國民黨籍的四個都督外(廣東、湖南、江西、安徽),其他十七個省的都督都是表示贊同的。

    不過看著啞口無言的廖仲愷,已經有了自己想法的嚴光還是緩緩的道。

    “這樣吧,我可以秘密提供三百萬銀元和一萬桿1888委員會步槍作為支援,不過其他的就恕難從命了…”

    既然要坐收漁翁之利,嚴光總要先支援一下勢弱的一方,壯一壯他們的膽氣,甚至是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其實還是傾向于他們的,使他們有那麼一些不太可能的非分之想。至于三百萬銀元和一萬桿委員會步槍?前者對嚴光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小數目,後者只要將過去第三師用過,如今已經被換下來的老委員會從庫房里拿出來就可以了(前清時期,第三師裝備的委員會步槍,現以換裝m-o瑟G98步槍)。

    果然,本來還想繼續勸說嚴光的廖仲愷,在听到嚴光願意拿出三百萬銀元和一萬桿步槍後,很快就認為嚴光其實是傾向他們的。

    “也對,如果袁世凱真的擊敗了我們,下一個目標很明顯就是國社黨,既然這個嚴光可以拿下川貴兩省,那麼ch-n亡齒寒的道理也不會不懂的…”並不知道嚴光其實只想當一個漁翁,廖仲愷在心里想道。

    在離開了廖仲愷的房間後,到了第二日起早,嚴光就到了楊度那里。

    在見到楊度後,嚴光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場是支持用法律解決問題,同時也毫不含糊的表示道。“宋案應以法律為制裁,故審判之結果如何,自有法律判判。試問我國現勢,弱息僅存,邦人君子方將戮力同心,相與救亡之不暇,豈堪同室c-o戈,自召分裂!誰為禍首,即屬仇讎。萬一有人發難,當視為全國公敵。”(宋案發生後蔡鍔發表的聲明,其後蔡鍔在二次**時直接率軍入川鎮壓起義的熊克武。)

    ch-n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對讓嚴光站到己方這邊這種事情,不要說楊度就是袁世凱本人也沒抱多大期望,所以在听到嚴光此番回答後,楊度只是笑著點點頭。

    幾個小時後,楊度將在四川得到的回復用電報傳回給袁世凱。

    雖然對嚴光並沒有站到自己這邊有些遺憾,不過因為已經有了這種心里準備,所以在接到電報後,袁世凱也只是讓楊度稍作停留就回來………這是楊度要求的,在見識過了重慶的新景後,楊度就想在四川多走走看看。

    “都督,這些就是楊度提出要去的地方了…”

    在辦公室里,岳昌將一份文件ji o給了嚴光。

    不出嚴光的所料,文件上列出的都是諸如四川兵工廠和綦江鐵廠這樣的地方,至于成都?楊度只能在四川停留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要去成都的話,光是往返就需要4、5天的時間,所以在稍作考慮就楊度就放棄了。

    將文件放到一邊,嚴光對著岳昌道。

    “到是沒出乎意料,既然那位皙子先生想要去,你就安排兩個人陪著他去吧。”

    听到嚴光這麼說,岳昌雙tu 一並點頭道。

    “是。”

    點點頭,嚴光接著道。“記住,一些比較關鍵的東西暫時還不要讓他看。”

    “具體是指…”

    “150和210這樣的東西…”

    兵工廠試制的150口徑加農炮及榴彈炮,已經被正式命名為1913式150毫米口徑加農、榴彈炮,210口徑的榴彈炮也同樣是用年份和口徑來命名的。至于諢號什麼的,因為這些武器還沒有列裝,所以也只能等它們在戰場上發揮作用後由敵人來取了。

    眼下嚴光並不想讓袁世凱對自己提升太多的警惕(雖然已經很警惕了),但也不希望他將自己給瞧扁了,好在兵工廠除了150和210口徑的重炮外,還有75、105、120這三種口徑的火炮可以拿出來炫耀。而且這三種口徑的火炮雖然也是威力不凡(北洋只有57和75兩種口徑的),但是卻不會像150和210那樣太過扎眼,拿出來炫耀實力是最合適的。

    果然,在到四川兵工廠參觀了一番後,楊度雖然對兵工廠可以制造馬克沁、75、105和120火炮等武器感到吃驚,不過也只是在回復給袁世凱的電報上大加評述也一番,並且提議北洋機器局也應該擁有造炮的能力,要知道如今的北洋機器局(山東德州的)一直都只是在造子彈而已。

    除了四川兵工廠外,楊度還到其他的一些地區到處走走看看,因為如今重綦鐵路已經通車的關系,楊度甚至還坐著火車到綦江鐵廠去觀光了一下。

    就這麼一直停留了一個星期,楊度才帶著嚴光送給他的一桿m-o瑟G98步槍乘坐客輪返回漢口,再由京漢鐵路返回北京。(此時的京漢鐵路是由漢口至北京,還有一個津浦鐵路則是南京至天津的。)

    等到楊度離開後,廖仲愷也跟著離開了,當然隨著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一張300萬銀元的hu 旗銀行支票。同樣在重慶的這段日子里,廖仲愷也向楊度一樣在他感興趣的地方走了個遍,只不過在軍防局的安排下,兩個人一直都沒踫面罷了。

    廖仲愷剛剛返回南京沒多久,嚴光就已經秘密的將一萬桿委員會步槍送到了南京。

    在看到廖仲愷帶回來的三百萬hu 旗銀行支票,還有船上一箱又一箱的槍支後,不止是廖仲愷,就連孫中山和陳其美等人也認為嚴光其實是傾向他們的。再加上廖仲愷回來後,向他們描述的四川的實力,他們對對抗袁世凱多少也有了些信心。

    就在孫中山、黃興等人都認為自己並不是勢單力薄的時候,在得到嚴光的保證後,飽受評擊的袁世凱也終于對國民黨動手了。

    袁世凱對國民黨舉起的第一刀,就是將江西都督李烈鈞、廣東都督胡漢民、安徽都督柏文蔚三人免職,隨後在7月3日,袁世凱派遣北洋第六師的李純部進入江西。

    7月12日,被免職的李烈鈞在孫中山的指派下由上海返回江西,同時在湖口召集舊部成立討袁軍總司令部,並且正式宣布江西獨立。

    由此開始,第二次**正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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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歷史記載,在二次**前夕,國民黨在北京和上海成立了血光團和鋤ji n團。其中在北京內外發生的破壞和暗殺有七十余起。

    同時黃興還曾經ji o付謝持、黃復生三千銀元,讓他們刺殺袁世凱,不過隨後卻被血光團的成員周予覺出賣(原宋教仁的秘書),五月十一日,北京軍政執法處查傳謝持,並將炸彈、炸y-o和電線同時起出…

    五月二十四日,第二軍軍長徐寶山被暗殺的…

    除了北京和上海外,還有天津、湖南、湖北、浙江和河南也都有暗殺活動…

第二百章開始

    “快點,趕緊把細軟收拾好了。”

    江甦都督府內,程德全正對著收拾細軟物品的下人大聲道,而在他的身邊,程德全的夫人卻扭著小臉驚怕的道。

    “老爺,我們真的必須要走嗎?”

    听自己的夫人這麼問,程德全一邊讓下人速度一點,一邊苦著臉道。

    “不然還能怎麼辦?那黃克強想要討袁,還要推舉我為南軍司令。你道那袁世凱是那麼好討伐的嗎?要知道那袁世凱的北洋可是要比孫黃二人的討袁軍強上數倍,我現在要是不走的話,等到黃克強的討袁軍敗了,恐怕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程德全如今已有50余歲,也算是在宦海沉浮多年,最後甚至還曾經擔當過黑龍江將軍這樣的職位,無論是眼光還是閱歷都稱得上老辣二字,自然也就看得出來同盟會根本不是袁世凱的對手,何況如今站出來的討袁軍僅僅只是同盟會中的一部分力量,還有一部分根本不願意動武。這種情況下,在程德全看來討袁軍的勝算絕對不足三成。在這種情況下留下做什麼討袁軍的南軍司令,在程德全看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流亡海外,一輩子都別想回來了,所以別無他法,程德全也只好帶著家人準備逃到上海的租界去,如此一來討袁軍勝了自然是最好,敗了的話袁世凱也不會怪罪自己,畢竟自己沒有去做那個南軍司令,等到事件過後,n-ng不好的話說不定自己還可以當回江甦都督。(滿清時期,東北地區是不允許漢人任職的,不過後來這個慣例被程德全打破,而且在整個滿清歷史上,程德全也是76任黑龍江將軍當中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漢人將軍。庚子事變時,俄軍入侵中國境內,程德全作為議和的代表曾擋在炮口前阻止俄軍炮擊城市,後來俄國人想立程德全為黑龍江將軍,做俄軍的傀儡,他直接跳江明志,算是很有氣節的一個人。)

    听到程德全這麼說,他的那位夫人也怪怪的閉上嘴巴什麼也不說了。

    整理了一下可以帶走的細軟後,到了夜半的時候,程德全和他的家眷就在一隊親兵的護送下偷偷的離開了南京,第二日黃興上m-n打算和他商討一下討袁事宜的時候,才發現他們新任命的南軍司令已經跑掉了。

    等到黃興派人想要將這位程都督找回來的時候,程德全和他的家眷乘著的船只距離上海已經不遠了…

    才剛剛將程德全任命為南軍司令,人家就很不給面子的跑掉了,這件事情的影響可想而知,尤其是推舉程德全為南軍司令的這件事情,已經通過報社傳了出去…

    坐在司令部內,黃興還在為程德全的事情頭疼著,畢竟程德全的出逃對討袁軍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時于右任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抬頭看了一眼于右任,剛剛正低著頭的陳勁宣苦笑著道。

    “右任兄,我和克公如今正頭疼的厲害,你有什麼好消息可以給我們止止疼的嗎?”

    已經知道程德全出走這件事情,于右任也是苦笑了一下,不過隨後就振作起j ng神開口道。

    “剛剛傳來的消息,安徽的柏文蔚,上海的陳其美,還有廣東的陳炯明和福建的孫道仁、許崇智等都已經宣告獨立…”

    在旁人看來這些或許都是好消息,但黃興和陳勁宣卻依然是一副苦相,因為這些都是他們早就已經和柏文蔚等人聯絡好,也是他們早就已經知道的。

    看到黃興和陳勁宣兩人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輕松,于右任苦笑了一下後繼續道。

    “還有,剛剛仲愷已經從四川回來了。”

    听到這個消息,黃興他們到是j ng神一振。

    雖說因為嚴光提供的三百萬銀元,黃興等人在財政方面要比歷史上好很多,但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打仗畢竟是一件耗費金錢的事情,而且因為籌備討袁軍的關系,嚴光支援的三百萬銀元也已經hu 的差不多了,所以最後黃興不得不讓廖仲愷再次去了一趟四川,希望嚴光可以再贊助一些經費…

    “既然仲愷已經回來了,就快點讓他過來吧。”

    明白黃興心中的急切,于右任笑著安慰道。“放心吧,仲愷現在正在碼頭乘著馬車過來,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到了的。”

    听于右任這麼說,黃興也勉強讓自己安靜了下來。

    不多時,m-n外有人來報廖仲愷已經回來了。幾分鐘後,黃興就听到了廖仲愷的笑聲。

    “仲愷?事情辦的怎麼樣?”

    看著走進來的廖仲愷,黃興也不讓他先坐下就焦急的問道。

    “幸不辱使命。”早就習慣了黃興耿直的x-ng格,廖仲愷毫不在意的道。“借款的事情嚴光已經答應了,願意秘密借出二百萬銀元支援一下。”

    說著廖仲愷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hu 旗銀行的二百萬元支票,這麼一張支票,至少夠討袁軍兩個月所需了。

    “好,好,好”連道了三聲好後,黃興又期待的看著廖仲愷。“那軍事支援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個…”听到黃興問這個問題,廖仲愷臉s-黯然的搖了搖頭。“抱歉,我還是沒有說動他…”

    “這樣…”

    看到室內的氣氛陷入沉寂,一旁的陳勁宣連忙笑道。

    “看來這個嚴光真的是想做漁翁啊,克公,看來我們可以放心了,既然這個嚴光想做漁翁,他總不能讓鶴將蚌給吃掉吧?”

    嚴光想要做漁翁的心思,暫且不提黃興等人,就連袁世凱都已經猜到了。畢竟ch-n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在眼下雙方即將大打出手的局面下,如果嚴光還不出手對勢弱的一方進行援助,而是繼續恪守中立的話,那在袁世凱看來那反而是比較奇怪的事情。

    對此袁世凱的反應是,既然北洋和國民黨全面開戰已經無可避免,那麼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在四川和貴州的國社黨軍隊還沒有增援之前就將討袁軍擊潰。而黃興等人想的則是,既然這個嚴光想要做漁翁,那麼他就不可能坐看自己等人失敗,在討袁軍失利的時候,這個嚴光是必定會站出來的,不然的話他的國社黨不但連漁翁做不了,恐怕還將要單獨面對袁世凱的北洋。

    然後…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想過,如果嚴光是想讓兩者斗的你死我活,然後將兩者一起推倒呢?

    真男人,就是要開無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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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個嚴光是想做漁翁啊…”

    拿著一份下人剛剛遞上來的文件,袁世凱對王士珍和楊士琦、楊度等人笑著道。

    雖說嚴光對討袁軍的援助是秘密的,而且一路上軍情局的人也安排的很好,但是最後事情還是被國民黨內部的人向袁世凱透l-了。

    “宮保,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盡快將討袁軍擊潰才行了,至少要在國社黨的軍隊出來之前…”楊度曾經去過一趟四川,也曾經參訪過駐守在重慶的國社黨部隊,所以在三人當中是最有發言權的。“在四川停留的時候,我曾經到處參訪過一遍,真是印象深刻,尤其是國社黨的那些部隊,雖然在訓練上還不如我們北洋的老底子,但是在裝備上卻要強出一截來。”

    想想當初到第三師參訪時,看到的換裝完畢後清一s-的m-o瑟G98式步槍,還有林立的馬克沁、麥德森以及75山、野炮,以及兵工廠內正在制造的105和120口徑的火炮,楊度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

    听楊度這麼說,袁世凱也點了點頭。

    袁世凱和英國人的關系很好,尤其是和英國公使朱爾典更是s ji o良好,相應的,英國人也提供了許多關于四川的情報,比如說當初嚴光都購買了那些軍火,以及當初他購買的那些生產設備,都可以生產那些武器…

    “皙子去四川的時候只看到了105和120口徑的火炮嗎?看來他們還沒掌握150和210火炮的技術啊…”心里這麼想著,袁世凱又想起當初楊度從四川回來時提出的,應該對北洋機器局的設備進行增添和更新的建議。“漢陽在黎元洪的手里,而且本身的機器也已經老化,既然這樣,就從貸款得來的兩千五百萬英鎊里ch u調出一部分對機器局進行擴建吧…”

    就在袁世凱還在心里想著機器局的事情時,一旁的王士珍在咳嗽了兩下後開口道。

    “在江西的叛黨有兩師一旅,江甦的叛黨則有四個師,其中的第一、第七和第九師和江西的兩師一旅一樣,都是省軍,只有第八師是**,還算稍微有些戰斗力。如今雖然安徽、上海、廣東、福建等數省盡皆獨立,但他們其實都在觀望著,只要我們能干淨利落的解決了江西和江甦的叛黨,那這次的事情自然就…”

    雖然還在想著機器局的事情,不過听到王士珍這麼分析後,袁世凱還是點了點頭。

    “沒錯,只要將迅雷之勢將這兩個省的叛軍擊潰,那麼其他幾個省的叛軍自然就不攻自破了…”這也是程德全的事情給袁世凱提了個醒,讓他清楚,並不是每個人都鐵了心要和他作對的。“如今就看芝泉和華甫的了,只要他們的打的干淨,打的漂亮,說不定反而能將壞事變成好事…”

    王士珍和楊度他們自然知道這個壞事變好事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們在心里卻有個疑問,那就是事情真的會這麼容易嗎?

    正在袁世凱他們談話的時候,李烈鈞的贛軍已經在江西與北洋的李純部在沙河鎮及湖口展開了j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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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二次革命(上)

    湖口陣地內,贛軍(江西)士兵背靠在戰壕里,一個個要麼閉目養神,要麼就是一臉擔憂的和身旁的人談論著這次的戰事。

    “老哥,你說我們這次真的能贏嗎?”

    戰壕內,一個看起來只有20出頭的青年一臉擔心的對著身旁30多歲的老兵問道。

    老兵本來是在清理槍管內的沙土,听青年這麼一說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難說啊…”

    袁世凱曾在總統府內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利用京漢和津浦兩條鐵路向南方用兵,由段祺瑞率李純、齊燮元、王佔元等南下鄂贛,馮國璋率張勛、雷震及倪嗣沖等南下浦口,後由李純部入贛、張勛部入甦、倪嗣沖部入皖。

    李純部的北洋第六鎮剛一入贛,就與駐守沙河鎮的第一旅林虎部及駐守在湖口的h-n成旅方聲濤部發生沖突。沖突發生後,第一旅的林虎部到還好說,畢竟他們直面的並不是北洋軍的主力,而且自身的實力也不算差。但是僅有第九、第十兩個團外加一個獨立營的h-n成旅,在面對北洋第六鎮第十一旅馬繼增部的第二十一、二十二和第十二旅的二十三團中一個營時卻吃了大虧,如果不是旅長方聲濤到前線拼死穩定戰局,恐怕湖口在當天就會被李純部拿下。

    而在得知方聲濤部與馬繼增沖突失利後,贛軍第二旅的旅長余維謙、第三旅旅長趙復詳以及第四團的團長吳安伯等均率部馳援,袁世凱則派海軍次長湯薌銘自漢口率飛鷹、江元、江利、湖鷹以及湖隼等艦開復湖口,協助李純部攻打贛軍,同時北洋陸軍第二師的王佔元也派出第四旅旅長鮑貴卿前去支援。(湯薌銘就是湯化龍的弟弟,是辛亥**後江西光復,黎元洪介紹給李烈鈞的,李烈鈞任命他為第二艦隊司令,二次**後湯薌銘被任命為湖南都督,在湖南大肆搜殺**黨,僅有名可查者就達2萬多,人稱湯屠夫)。

    7月23日,也就是贛軍援軍抵達的當日,北洋軍對湖口發動進攻,雖然隨後馬繼增部和鮑貴卿部就被湖口守軍擊退,但是短短一天的時間里湖口守軍就付出了兩千多人傷亡的代價,而與此同時作為進攻方的北洋軍卻僅傷亡了百余人(取自癸丑禍lu-n紀略,卷下,資料稱北洋軍傷亡50,**軍傷亡5000,被俘1000,繳獲槍支3000。戰斗力真的是超渣,→_→),這也是為什麼青年會這麼問老兵,如此懸殊的傷亡對比,雖然在人數上贛軍要佔據優勢,但是說實話,青年真的是一點勝利的希望都沒有看到。

    其實不只是青年和老兵這麼想,就連在指揮部內的方聲濤和余維謙等人也毫無信心。

    “韻松兄,眼下的局勢你有什麼建議嗎?”

    剛剛才從醫院那里回來的余維謙,剛走進指揮部就對著方聲濤道。

    “建議?”

    听到余維謙的問題,正和趙復祥喝著悶酒的方聲濤苦笑了一下。

    “如今這樣的局勢,我又哪有什麼建議啊,只能是能撐幾天就撐幾天了…”

    “是啊…”

    喝著悶酒的趙復祥也同樣苦笑了一下。

    雖說北洋六鎮天下聞名,但是過去方聲濤和趙復祥他們畢竟沒有和北洋ji o過手,對北洋的實力也是不甚了了,在這種情況下自然就難免有幾分怠慢,可等到他們和ji o過手後才發現北洋六鎮果然是名不虛傳,一百比兩千,而且進攻方還是北洋,這樣的傷亡對比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哪方更強…

    听到方聲濤和趙復祥這麼說,余維謙走到酒桌上拿起酒杯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唉…”

    仰脖將杯子里的酒全都灌進去後,余維謙苦嘆了一聲,隨後看著兩個人緩緩的道。

    “你們說,這次**真的能成功嗎?”

    上海、南京、江甦、江西、安徽、湖南、廣東,福建。六省八地聲勢浩大,雖然四川並沒有如歷史上一樣加入討袁軍,但是在二次**之初,余維謙還是相信這次**可以成功的,畢竟六省八地的實力相加到一起,在余維謙看來並不會遜于北洋太多。

    可是等到昨日湖口j 戰,他才發現省軍與**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作為**當中的佼佼者,北洋的實力更是要超出贛軍數倍不止…

    “………”

    听到余維謙這麼說,方聲濤和趙復祥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還好,事實上他們也覺得這次**很可能會以失敗告終,只是都不願說出口而已。

    好在此時的指揮部內的都是三人的親信,就算說什麼也不需要擔心坐鎮湖口的李烈鈞听到。

    只不過就在余維謙坐下準備和方聲濤和趙復祥好好商談一下對策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炮聲,緊接著躲在指揮部內的三個人就感覺到整個指揮部都震動了起來。

    “是炮擊”

    听著外面傳來的爆炸聲和轟鳴聲,方聲濤的臉s-變得難看了起來,這時一個渾身塵土的討袁軍軍官突然跑了進來。

    “三位旅長,外面的北洋軍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互相看了一眼,方聲濤等人走出指揮部。

    剛走出指揮部,三個人就覺得外面的炮聲和震動感要比在指揮部內的時候強上許多。

    這時剛剛跑進來的軍官也跟了出來,然後指著江面道。

    “三位旅長快看,炮擊就是從那里來的。”

    方聲濤等人舉起望遠鏡朝著江面看去,發現湯薌銘帶來的艦隊正在對討袁軍的陣地進行炮擊。

    “哼,這個湯薌銘,當初司令待他如此好,甚至還讓他當上了第二艦隊的司令,如今他卻帶著艦隊幫袁世凱來打我們,真是忘恩負義啊…”看著從艦只上發sh-的一枚枚炮彈落在討袁軍陣地上,掀起一道道塵柱方聲濤恨聲道。

    雖說湯薌銘帶來的軍艦既不是戰列艦,也不是戰列巡洋艦,但是上面的艦炮對討袁軍來說依然是威力無窮。何況贛軍僅僅只是省軍,就是75炮也沒有幾m-n,根本無法和北洋軍相比,對江面上大發yin威的湯薌銘也是毫無辦法。

    想想三個旅全部擁有的十幾m-n炮,在想想江面上的艦隊,還有對面的馬繼增和鮑貴卿部所擁有的炮兵。雖然這時的討袁軍被湯薌銘的艦隊用炮彈砸的頭破血流,但方聲濤等人也只能讓部下盡量忍耐,畢竟如果這個時候將僅有的十幾m-n炮暴l-了的話,在湯薌銘艦隊還有北洋炮兵的反擊下,那十幾m-n炮完全沒有幸免的理由,湖口的這場戰役也沒有必要在打下去了。

    不過如果此時換作是嚴光的十個步兵師在的話,哪怕僅僅只有一個炮團在也會讓戰局變得毫不一樣,畢竟在國社黨的部隊里,幾乎每個師都配有一個炮兵團,而一個炮兵團則有72m-n山、野炮,其中部分的口徑甚至達到了105和120,這樣的口徑完全可以對湯薌銘的小艦造成威脅,如果將剛剛試制出來的210口徑加農炮也推出來的話,就算是重創湯薌銘的艦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湯薌銘的艦隊里,沒有一艘軍艦能比得上紫石英號和伴侶號,更沒有能比得上倫敦號的,要知道湯薌銘的艦隊里口徑最大的也不過是江元和江利上的阿姆斯特朗120毫米炮…(紫石英事件中噸位最小的就是黑天鵝號,不過也有1300噸,次之的就是事件的主角紫石英號,有1400噸,噸位最大則是倫敦號,是萬噸級的重型巡洋艦。湯薌銘的艦隊里,最大的是飛鷹號驅逐艦,排水量850噸,武器為104毫米速sh-炮兩m-n,格魯森47炮6m-n,哈奇開斯37炮4m-n。第二大的就是江元、江利兩艘淺水炮艦,武器是阿姆斯特朗120炮一m-n,75炮一m-n,哈奇開斯47機關炮4m-n,馬克沁4m-n。至于湖隼和湖鷹則是魚雷艇,排水量自會有97噸,不過前後甲板各裝備47毫米機關炮一m-n。)

    岸上的討袁軍被艦炮轟的抬不起頭來,飛鷹號上的湯薌銘卻是扶著欄桿哈哈大笑。

    看到討袁軍被湯薌銘轟的抬不起頭,對面的馬繼增和鮑貴卿自然也不可能坐著看戲。所以在示意跟著過來的炮兵也對討袁軍陣地進行轟擊後,馬繼增所部的二十一團和鮑貴卿所部的第八團就在炮兵的掩護下沖了上去。

    在看到北洋軍沖上來後,雖然討袁軍的將士也拼死的反擊,但在j 戰了一日夜後,最終還是因為實力差距太大而敗退了下來(想想癸丑禍lu-n紀略上的戰績,歷史上北洋軍拿下湖口也只用了兩天時間,→_→)。

    湖口失陷後,李烈鈞率隊退往吳城鎮,不久又退向南昌。

    八月十八日,在經過了一段時日的攻打後,北洋軍終于攻入南昌,但傷亡僅百余人,而贛軍卻降者四營,傷亡千余人。南昌失陷後,李烈鈞率200敗兵朝南退走,李純則派唐敬堯率部追擊。八月十九日,李烈鈞抵達市汊(此處應該是+義字,但是怎麼找也找不到,不過汊和義是一個意思,所以也沒問題),二十日抵豐城,二十一日抵漳樹,二十七日抵臨江,後由長沙乘日船前往日本,自此江西**宣告結束…

第二百零二章二次革命(下)

    在徐州和蚌埠之間的大路上,幾千名身穿討袁軍軍裝的士兵正朝著蚌埠的方向行去,其中一個士兵抬頭看了看天上正掛著的太陽,在擦去額頭上因烈日而流出的汗水後,看著身邊的同伴士兵苦笑著想道。

    “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活著回南京去…”

    這幾千正在朝著蚌埠而去的士兵,就是討袁軍第九師冷部的敗軍。

    此時討袁軍第九師的將士們一個個狼狽不堪,絕大多數人的手里也只剩下了一桿槍,一些人別說槍了,甚至就連衣服都丟的一干二淨…

    “唉…”

    就在李烈鈞的贛軍還在湖口和北洋軍激戰的時候,黃興也派討袁軍第八師騎兵團團長劉建番率所部騎兵團北上,與第九師的師長冷部聯合北伐。

    只不過就在劉建番部騎兵團北上的前一天,正在由利國驛進攻韓莊的冷部,卻在次日的時候被駐守兗州的張勛部擊退,隨後數日,山東北洋第五師的靳雲鵬部又對冷部加以追擊,好在不久後劉建番部及時趕到。

    第二十八日,冷部及趕來支援的劉建番部退守徐州,二十九日,第七師洪承點部渡江後抵達臨淮關,並停留在原地進行駐守。駐守在徐州的第八師騎兵團劉建番部也就近歸洪承點部節制。

    同日,袁世凱任命張勛為江北宣撫使,張勛自兗州率軍南下。兩日後,袁世凱又任命直隸都督馮國璋而江淮宣撫使,自天津率兵南下。馮國璋統帥的是北洋第二軍,由北洋陸軍第四師的一個旅,和第五師全師以及奉天混成旅和直隸混成旅編成。

    袁世凱會讓馮國璋統帥北洋第二軍,除了馮國璋本人的能力超凡外,還有就是他是討袁軍第八師師長陳之驥的岳丈,由他出面的話對南京的討袁軍會有一定的軟化作用。

    隨後自兗州南下的張勛對退守徐州的冷部發動進攻,在徐州堅守了5天後,第九師就敗退了下來,師長冷出逃,殘余的幾千敗兵則沿著大道向南京的方向退去。而駐守在臨淮關的第七師洪承點部和第八師騎兵團的劉建番部也在堅守了數日後,退守至六河、瓜州一帶,然後繞道返回南京。

    此時留守在南京的黃興眼見江北戰敗,四川的嚴光又不願出軍援助,而且出軍援助在時間上也來不及了。于是在八月八日,協第一師師長章梓和第七師師長洪承點等人乘坐日本軍艦,在留下了南京的眾多將士後前往上海…

    在黃興等人退走上海後,都督的職位由蔡寅暫時擔任。

    八月九日,暫時擔任都督的蔡寅邀請第八師師長陳之驥、新任第一師師長周應時、要塞司令馬錦春、憲兵司令茅乃葑、警察廳長吳忠信(這名字…)、縣知事陸維季等人商議,決定取消獨立。

    同時還決定請程德全回來代理都督的職位,只不過程德全卻根本不願意回南京這個火坑來。

    而此時,張勛部和馮國璋部也已經有清江南下抵達揚州,距離南京已經不是很遠了。

    八月十三日,自鎮江乘坐客輪和韓恢一同前往南京的何海鳴率領百余名士兵攻佔了都督府,並且聲明要推舉陳之驥擔任都督,重新恢復獨立。只不過當時陳之驥已經被袁世凱和自己的岳丈馮國璋軟化,而且當時維持南京秩序的是第八師,所以何海鳴剛剛宣布第二次獨立沒多久,就被陳之驥率兵逮捕,並且宣布取消第二次**。

    只不過在兩日後,也就是八月十五日,同樣駐守在南京的第一師和第八師發生沖突,在混亂當中第一師將何海鳴從第八師的司令部內劫出。被劫出後,何海鳴再次宣布獨立,並且委任唐辰為省長,劉杰為警察廳長。

    而此時的陳之驥卻已經和自己的岳丈有所接洽,所以在聞訊後就帶著少數的隨員乘坐客輪前往上海。

    在陳之驥離開南京後,何海鳴將不願意獨立的第八師第三十團繳械,此時柏文蔚也從安徽退往南京。

    兩日後,張勛、馮國璋和徐寶珍部開始對南京進行圍攻,而在這兩日期間,何海鳴先是將都督的位置讓給張堯卿,隨後張堯卿又將都督的位置讓給了柏文蔚。不過等到一個星期,因為張勛和馮國璋攻城太急,柏文蔚率衛隊出南城門而走,並在日本人的護送下乘坐客輪前往上海,隨後又由上海前往日本…

    在柏文蔚離開南京後,都督的職位由韓恢擔任,不過等到五日後,朝陽門被張勛部用地雷炸開,在張勛攻入南京後,何海鳴和韓恢在第八師三千多殘部的保護下向蕪湖退去,另外還有五千余人在向上新河退去時被馮國璋部攔住並勒令繳械遣散。

    九月四日,在張勛部徹底攻佔南京後,袁世凱任命張勛為江甦都督,自此南京戰役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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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旬,在成都秘密成立的戰時司令部內,一批剛剛才從陸軍軍校畢業的年輕軍官正忙碌的整理著個方面的資料,還有一批軍官則在一張巨型地圖前為嚴光等人分析這眼下的局勢…

    站在地圖前,嚴光一臉平靜的听著年輕軍官們的分析,而王耀武等人則站在他的身邊陪同著。

    在戰時司令部內,沒有人會問嚴光為什麼在討袁軍全線敗退的情況下,依然沒有出面進行實質上的援助,因為早在二次**開始的時候,嚴光就已經告訴了王耀武等人自己的決定,那就是這次**要自己單干。

    雖然對如今國社黨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當得知嚴光準備單獨面對北洋的時候,王耀武等人還是覺得應該拉上討袁軍一同行動,畢竟北洋可是中國最大也是最強的軍事集團。只不過在看過討袁軍在二次**當中的表現後,王耀武等人突然覺得與其和這樣的隊友合作,反而不如自己單干…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句話在民國肯定還沒有出現,不過道理卻都是相同的,就如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意呆莉一樣,那個專拖德國後腿的意呆莉…

    “不過如果知道討袁軍的那群家伙居然連兩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撐夠的話,我就不支援他們五百萬銀元和那一萬桿1888委員會步槍了。本來我還以為有了支援後,他們能比歷史上的表現更加出彩一些呢…”

    听著軍校里培養出的參謀們對戰局的分析,嚴光在心里不由自主的想道。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等到幾個參謀將眼下討袁軍和北洋軍的戰局分析完後,兩名軍官也帶著一堆資料走了上來。

    “司令,新的5個步兵師的兵源已經招募完了,目前分別在貴陽和成都進行新兵訓練,同時在從第一到第六師各抽出了一個炮兵營的骨干後,新的三個炮兵旅的架子也已經搭建完成,還有武器的換裝,因為兵工廠那里日夜趕工,如今現有的十個步兵師都已經換裝成了毛瑟G98步槍,馬克沁機槍和麥德森機槍也已經全部配齊,第一到第五師等主力部隊的炮兵團也已經部分配備了105和120口徑的加農炮及榴彈炮…”

    兩名軍官匯報的是國社黨部隊的擴充和裝備換裝情況。如今的北洋擁有二十萬軍隊,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新組建的,不少甚至還不如嚴光的第6到第10步兵師,不過如果算上北洋範圍內依然存在的巡防營,還有東北的張作霖部的話,如今的北洋擁有超過三十萬的軍隊。

    嚴光雖然對自己擁有的十個步兵師的戰斗力有所信心,但是用十個步兵師的兵力來對付袁世凱的十二個步兵師和十九個混成旅,終歸還是有那麼一點心虛。

    所以在六月,也就是國民黨和北洋的沖突明顯已經無法制止的情況下,嚴光宣布擴軍五個師。理由也很好找,就是國內情勢緊急,川貴兩省擴軍自保一類的。

    當時的國民黨正在做著二次**的最後準備,而袁世凱的北洋也被國民黨此起彼伏的暗殺弄的頭疼不已,嚴光擴充五個步兵師的事情雖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但是這個注意卻並不多。因為等到這五個步兵師形成戰斗力的時候,或許這次北洋和國民黨的沖突已經結束了也說不定。

    不過嚴光本來就沒想過要像北洋一樣,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就將國民黨的勢力給解決掉,在嚴光看來,只要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統一全國就可以了。

    而如今新建的五個步兵師,到了明年春天的時候恰好就是可以用的時候………事實上,其實到了今年冬天的時候,這五個步兵師恐怕就可以用了。

    雖說五個步兵師的擴充是明目張膽的,不過三個炮兵旅的組建卻是偷偷摸摸的,畢竟炮兵旅這樣的部隊對如今的中國而言多少有點太過刺激了。要知道一個炮兵旅含有144門火炮,而且口徑全部都是75以上的,最高甚至達到了210口徑。如果嚴光的部隊北上時也遭到了湯薌銘艦隊的阻攔,不需要三個炮兵旅全上,僅僅只需要其中的一個就可以將湯薌銘的艦隊打成塞子了…

    ——————————

    開碼前還以為二次**這段可以讓我浪費個幾萬字。不過等到查閱過二次**的資料後,我才發現當時討袁軍的命運幾乎就是敗退、敗退、再敗退,最後領頭的全都敗退到日本去

    可以說,單從激烈程度上講,整個二次**甚至還不如一個陽夏保衛戰激烈

    二次**的歷史意義也更像是幫助袁世凱掌握全國

    所以最後我就用不到6000字來描述一下二次**吧,反正整個二次**在江甦和江西戰役失敗後,也就算是結束了,其他地區的戰役也完全沒有浪費字數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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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獨立

    8月末的上海,因為二次**的關系整座城市都已經陷入了一定的混亂當中。

    上海的碼頭上也是愁雲密布,如孫中山、黃興、陳其美、胡漢民等討袁軍的領袖,都在碼頭上等待著船只準備逃亡日本。其中更以陳其美最為愁眉不展,因為整場討袁戰役當中,就屬他的滬軍打的最糟糕。

    上海獨立後,所有的民政、交通和司法等機關都是由滬軍接管,只有制造局還是由北洋軍掌控。為了能夠奪取制造局,保衛團長李書平和王一亭曾經在獨立後前往制造局向北洋軍領隊說項,願意提供三萬銀圓的現金讓其北歸,不過隨後既被拒絕。

    在被拒絕後,陳其美調集7000余人的軍隊,對制造局進行圍攻。

    然而在面對僅有2000余人的北洋軍時,陳其美卻踫了個頭破血流,其向制造局發動的5次進攻,也已次次失敗而告終。如第一次,滬軍傷亡了1000余人,第二次,傷亡了200余人,第三次則是傷亡了300余人,第四次只有數十人,第五次因為沒信心了,結果沒幾個傷亡…

    相比之下,作為少數的北洋在第一次僅傷亡了2、30人,第二次則只傷亡了十人,到了第三、第四和第五次的時候就更少了…

    如此的戰績,讓陳其美有種愧見他人的感覺,好在其他人的戰績也沒比他好多少…

    看著愁雲密布的眾人,廖仲愷苦笑了一下開口道。“先生、克公。我們還是趕快登船吧…”

    不能不走了,就在不久前剛剛得到的消息,袁世凱已經調了北洋第二十師過半的兵力,在海容等艦的護送下朝著上海而來。相信用不了幾日就可以抵達上海了,如今此刻孫中山他們還不走的話,等北洋的援軍到了後,恐怕他們也走不了了。

    听廖仲愷這麼說,還在碼頭上愁眉不展的眾人也知道必須要登船了,于是一個個的走上了前往日本的客輪。只不過在登船之前,黃興還是怒道。“那個嚴光居然見死不救,難道他就不知道什麼叫唇亡齒寒嗎?”

    听到黃興這麼說,一旁的廖仲愷苦笑著道。“這也不能怪人家,誰叫我們打的實在是太差了呢…”其他討袁軍上層听到這話雖然皺了皺眉,但也不得不點頭承認。

    在發動二次**之前,嚴光曾經支援過討袁軍五百萬銀元和一萬桿1888委員會步槍,這讓包括黃興和孫中山等人在內的眾多國民黨成員都認為,嚴光和他的國社黨其實是傾向他們的。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明目張膽的站出來,也不過是想讓國民黨和北洋打個兩敗俱傷後,站出來做個漁翁而已。

    廖仲愷等人甚至都已經把嚴光想要漁翁的地方給想好了,那就是湖南、湖北、雲南還有廣西。事實上就連遠在北京的袁世凱也是這麼想的。

    只不過等到二次**正式開始後,無論是孫中山等人,還是遠在北京的袁世凱都被接下來的戰局給嚇住了。要知道在當時討袁軍的實力還是很能唬人的,如江甦就有4個成建制的步兵師,江西則是兩個步兵師和一個混成旅,單這兩個地方的部隊就有近7萬人,除此之外還有其他4個獨立的省,以及向上海這樣雖然地方不大,但也有近萬部隊的城市。

    袁世凱雖然對自己的北洋很有信心,但也認為正常戰役恐怕要持續上很長時間,為了應對有可能會出現的國社黨,他甚至還派手下的人對日本人和英國人進行了接觸,希望能夠用善後大借款中的借款購買一批軍火裝備。

    只是接下來的戰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討袁軍的那些個師在北洋面前居然一觸即潰,甚至就連在城市內進行防御時也是如此,這一點不單出乎了孫中山和袁世凱的意料,就連早就已經知道結局的嚴光也沒有想到…

    沒想到國民黨和他們那個討袁軍會這麼不禁打的袁世凱,一邊向段祺瑞和馮國璋下令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討袁軍剿滅,一邊示意遠在雲南的蔡鍔,讓他牽制住嚴光,不要讓他對眼下的戰局進行干涉。

    只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嚴光的國社黨雖然對手下的實力進行了擴充,但是卻一點都沒有想要對外界的戰局進行干涉的意思。嚴光本人更是坐視著國民黨的失敗,哪怕黃興和孫中山已經派了十幾批代表到四川去求援。

    “算了,克公,不要在生氣了,就讓我們在日本看著那個嚴光是怎麼死的吧…”

    就在黃興站在那里大發脾氣的時候,一旁的陳其美也開口道。

    “是啊…”

    “沒錯,看著那個嚴光是怎麼死的…”

    听到陳其美這麼說,周圍那些正等著上船的國民黨成員一個個的開口附和道。

    看得出來,這里的每個人都對嚴光的下場並不看好,不過這也難怪,誰叫在江西和南京兩處戰場失敗後,安徽、湖南、福建和廣東都取消了獨立,北洋的勢力已經名正言順的擴展到了大半個中國,如今還沒有被袁世凱控制(歸附)的省份也沒幾個了。

    在陳其美等人看來,雖然嚴光的國社黨也算得上是很強勁,但現在袁世凱已經掌控了大半個中國,僅有兩省之地的國社黨接下來也只有逐漸被蠶食掉的命運罷了…

    長吁短嘆,黃興等人登上了客輪,而正是此時,陳炯明等人也登上了前往新加坡的船只…

    (在歷史上,上海戰役陳其美的7000滬軍連續多日“苦戰”卻怎麼也攻不下來制造局,不久海軍總長劉冠雄增調5000海軍警衛隊進行支援,陳其美的滬軍就不得不退守到吳淞口炮台。在劉冠雄的攻勢下陳其美發出求援電報,胡漢民率領3000余人進行增援,不過沒多袁世凱就派了北洋第二十師中的兩個團在海容等艦的護航下前來增援,這種情況下陳其美的滬軍已經完全由攻勢轉變為守勢,最後在紅十字會的()醫生的仲裁下,滬軍退出了上海,至此上海戰役宣告結束。

    PS︰在歷史上孫、黃等人是先後抵達日本的,不過我這里安排的是一同抵達,畢竟總要比歷史上多堅持一會嗎。

    再PS︰看到上海戰役後,我總有種淞滬會戰的即視感…)

    ——————————

    北京鐵獅子胡同的總統府內張燈結彩,當然,袁世凱並沒有將他的原配夫人休掉然後再納幾個小妾什麼的,今天他們會這麼慶祝只不過是因為已經剿滅了南方那些不要命的**黨罷了。

    而且和想象中的不同,剿滅南方**黨的過程簡直比想象的還要輕松…

    “宮保,恭喜恭喜了。”

    站在袁世凱的面前,楊士琦和楊度這兩個袁世凱的謀士拱手賀喜道。

    如今除了廣西、雲南、貴州和四川這4個省份以及像西藏這樣特殊的省份外,其他的省份幾乎都已經被納入(附屬)袁世凱的勢力範圍內了,可以說正是因為二次**,袁世凱才能名正言順的掌控大半個中國,孫中山等人努力掀起的二次**倒是做了他人嫁衣,當然同時也為中國的統一做出了一份貢獻………雖然統一中國的是袁世凱…

    而面對兩個重要謀士的賀喜,袁世凱也是一臉的喜色,畢竟如今他距離完全掌握中國也只差一步了。

    不多時,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道喜,不過這幾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因為他們都是北京國民黨總部的人。

    雖然幾個人的國民黨身份讓袁世凱有些厭惡,不過因為今天的喜事,袁世凱還是帶著笑容道。

    “我讓諸位考慮的事情如何了?”

    幾個國民黨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才由為首的一人不甘心的道。

    “我們……我們同意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為首的那個人幾乎虛脫掉,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的不甘。

    看著幾人不甘的樣子,袁世凱卻是滿臉的笑容。

    他讓北京國民黨總部考慮的,就是要不要將黃興、陳其美、李烈鈞、柏文蔚和陳炯明等五人從國民黨當中除名(歷史確有此事)…

    國民黨的這些人在心中自然不願,畢竟上面的五個人都是國民黨的元老,但是如今討袁軍既然已經失敗,他們也沒有能力做出什麼反抗…

    至于袁世凱?既然北京國民黨總部已經答應了他的條件,袁世凱到也不願在為難他們,畢竟在二次**的時候,絕大多數的國民黨籍議員都留在了北京選擇支持袁世凱,選擇支持孫黃等人討袁軍的僅僅只是少數。

    等到袁世凱讓人送幾個國民黨人到席位上入座後,袁世凱又接待了幾個麾下的北洋將領。

    這幾個北洋將領和袁世凱一樣,都是一臉的喜色。而看著這幾個從小站練兵開始就跟隨自己的嫡系,袁世凱也是十分高興,唯一讓他覺得美中不足的就是北洋三杰當中除了王士珍因為年紀太大而留守北京外,剩下的段祺瑞和馮國璋都領兵在外,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兩個也能在北京和自己一同慶祝那就真的很完美了…

    只不過就在袁世凱和自己嫡系部下談笑的時候,院落的入口處已經上了年紀的王士珍卻突然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

    “聘請,出了什麼事了?”

    看著往日一向穩重的王士珍,袁世凱一臉奇怪的道,這時正陪在袁世凱身邊的幾個北洋將領也很奇怪,畢竟王士珍在他們的印象里一向都是很穩重的。

    王士珍也不廢話,在越過了幾個人後直接走到了袁世凱的面前,將一份電報交了過去。

    “宮保,姓嚴的宣布獨立了,同時宣布獨立的還有貴州的張百麟…”

    “什麼?”

第二百零四章布局

    “月台上不斷奏起進行曲,樂曲陣陣響徹四方,戰壕中硝煙彌漫,戰士們整裝上前線,進行曲伴我們攻克成都,又將隨我們進軍北京,中國人已經站起來啦,大路上進行曲穿向前…”

    在成都的街道上,近衛第一師的士兵正唱著嘹亮的軍歌,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過閱兵台。

    而在街道的兩旁,雖然有著無數的百姓在搖著小旗送行,但是看他們的臉色,卻可以發現似乎並沒有多少人看好國社黨。這也難怪,畢竟擁有六省的討袁軍都已經在北洋的軍勢下失敗了,僅有兩省的國社黨又怎麼可能獲得勝利呢?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有不少自覺了解嚴光的人在理解著他。

    “此時袁世凱雖然擊敗了討袁軍,但是討袁軍的殘部在南方六省依然有著不少的勢力,北洋軍想要剿滅他們也要花費不小的功夫,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嚴都督趁著北洋軍還沒有完全掌控新地盤的機會出擊的話,至少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勝算,可如果不出擊的話,嚴都督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掌控大半個中國的袁世凱蠶食自己了…”

    至于為什麼嚴光沒有在討袁軍失利的時候出擊?那些自以為了解嚴光的人又在為他辯解著。

    “這也不能怪嚴都督,畢竟沒人能料到坐擁六省十幾萬軍隊的討袁軍居然還沒撐過兩個月就敗了,這種情況不要說嚴都督了,恐怕就連袁世凱也沒有料到吧。”

    說到這里還在為嚴光辯解的中年嘆了口氣。

    “只希望都督他老人家能撐過這一關,輸了也不要緊,哪怕輸得將貴州割讓出去也沒關系,只要他還是我們四川的都督就行…”

    雖然不明不白的就將嚴光給叫老了,不過在听到此人的話後,周圍的百姓卻都點了點頭。

    在嚴光治理四川和貴州兩省後,不但免除了農業稅,其他各行各業的雜稅也減免了不少,再加上嚴光在各方面都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可以說四川和貴州的民生從來沒有這麼好過,甚至就連臨近省份也有不少的百姓搬到四川來居住。

    只是如今戰事一起…

    “都怪那些**黨,如果不是他們無端挑起戰事的話…”

    人群中,不知道誰開口的一句話引起了無數人的贊同。

    與後世教科書上記載的不同,在二次**時期國民黨激進派(當時絕大多數國民黨人反對武力,就連黃興、陳其美也是被強迫反袁的)遭到了社會各界的普遍反對,不少人都指責他們以反袁為借口進行權力之爭。甚至還有人罵他們是以**的名義綁架全國人民,所謂的“二次**”根本不配叫**。

    其他的諸如梁漱溟、徐血兒還有過去說過的蔡鍔等,當時也都是反對使用武力的。

    在自身內部尚且分裂的情況下,二次**的失敗也就不難理解了。

    然而在四川和貴州的百姓士紳們看來,討袁軍的失敗卻牽連到了他們。

    就如剛剛所說,在減免的雜稅後,四川和貴州的民生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然而因為討袁軍的失敗,如今袁世凱卻可以兵鋒直指川貴。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嚴光除了搶先下手已經是別無他法了,因為就算他不反抗袁世凱,袁世凱也不會再將嚴光留在川貴,畢竟還沒有歸附于袁世凱的勢力已經沒有幾個了,而嚴光的國社黨恰恰是唯一還有能力反抗袁世凱的勢力。嚴光一走,川貴兩省原有的各種福利自然也就一一消除,畢竟這些福利全部都建立在嚴光的個人財力上的…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還不想回到過去那種苛捐雜稅數不勝數的生活,川貴百姓也只能全力的去支持嚴光了,當然,除了嚴光給他們帶來的福利外,川貴百姓也確實不希望失去他這麼一個善待百姓的好都督…

    不過說實話,嚴光的真實想法僅有一個,那就是開無雙,然後獨自一人干掉袁世凱…

    ——————————

    不知道數不盡的川中百姓雖然不看好自己的命運,但卻依然選擇了全力支持自己。站在閱兵台上看著正在唱著軍歌踏步向前的近衛第一師,嚴光對著身旁的王耀武道。

    “蔡鍔那邊沒有什麼動靜吧?”

    “放心吧,老板,尹昌衡那小子在邊境看的很緊,蔡鍔不敢輕舉妄動的。”

    熊克武雖然和歷史上一樣,也在四川陸軍當中擔任師長,不過卻僅僅只是十個步兵師當中的一個師長,而且還是排位靠後的那種,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在二次**的時候宣布**。

    而沒有了**,也就沒有了蔡鍔率滇軍入川這樣的事情。

    雖說四川和貴州並沒有在二次**中站到孫中山一邊,有的也僅僅只是偷偷摸摸的財政支援和小規模的軍械支援,不過袁世凱還是對嚴光有著不小的警惕,所以便命令蔡鍔在川滇邊境上布置部隊監視或者是牽制嚴光。

    此時的袁世凱還沒有透露出自己想要稱帝的野心,在蔡鍔的心里他依然是唯一可以統領中國的人,更何況蔡鍔和嚴光還有著不小的矛盾,所以在接到袁世凱的命令後,蔡鍔很快就派了一個鎮的部隊駐守在川滇邊境上對嚴光進行監視和牽制。

    雖然並不想和蔡鍔做太多無謂的爭執,不過在蔡鍔將一個鎮的兵力駐守在川滇邊境上後,作為反應嚴光還是將一個師的兵力駐守在川滇邊境上。畢竟蔡鍔本人的軍事能力在中國絕對是頂尖的,雖說如今的雲南只有兩個鎮的兵力,根本就無法和擁有十個步兵師,而且正在籌建五個新的步兵師和三個炮兵旅的國社黨相比,但嚴光也不願意就此輕視了蔡鍔。要知道在歷史上就是因為輕視了他,袁世凱才會郁憤而死。

    為了讓蔡鍔不敢輕舉妄動,嚴光不但將尹昌衡的第五步兵師調到了川滇邊境,甚至還將兵工廠試制的十幾門150、210大口徑重型火炮也送了過去。畢竟如今川漢鐵路僅僅只完成了一部分,硬要說的話也不過是修到了距離湖北邊境不遠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保證部隊的機動性和彈藥補給等,像150和210這樣的重炮雖然威力巨大但也只能放棄了。

    好在105和120口徑炮的威力也不錯,哪怕是和湯薌銘的艦隊對轟也不會吃虧,況且還有為數不少的75口徑炮在。

    “對了,部隊現在已經集結到哪里了?”當最後一個士兵走過閱兵台後,嚴光一邊和身邊的人一同鼓掌,一邊對著王耀武道。

    “楊山和朱慶瀾已經帶著第二師、第三師、還有第七和第八師通過鐵路前往開縣,彭修則正帶著第四師和第十師通過川黔鐵路前往重慶,然後在轉程火車前往開縣…”說著王耀武看了一眼嚴光。“老板,只留第九師在貴州會不會太冒險了點?”

    “放心吧,不是還有十一師和十二師在嗎?”

    “可他們才剛剛完成新兵訓練而已…”

    “沒關系,如今湖南才剛剛宣布取消獨立,譚延不可能現在就放段祺瑞入湖南,更何況他們的任務也只是守住貴州而已,三萬六千人,有第九師做頂梁柱,就算譚延真的放段祺瑞進了湖南,也拿他們沒辦法的…”如今在國社黨內哪怕是新建的步兵師也配有近500挺機槍(包括輕機槍),要知道一戰結束時的法國也不過是684挺而已(輕機槍576挺),英國則是400挺,德國是324挺,當然,最夸張的還是美國,戰前不過18挺(每師),到了戰後居然達到了1000挺…

    每個師近500挺機槍,全部加起來就是1400多挺,如此數量的機槍哪怕是拿到索姆河也可以逞威了,更何況僅僅只是用他們來守衛貴州?所以嚴光壓根不擔心貴州的安慰,至于四川?雖然現在四川僅有第五和第六兩個有戰斗力的步兵師,不過第十三、第十四和第十五這三個新建的步兵師,五個師的機槍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2400挺機槍,雖說蔡鍔的軍事能力很強,他訓練出來的滇軍也不弱于北洋軍,但是嚴光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慰。

    就在嚴光和王耀武談話的功夫,正常閱兵式已經結束了。

    眼前近衛第一師的閱兵只是一場表演,第二、第三、第七、第八步兵師還有貴州的第四和第十步兵師早在孫中山等人還沒有登船去日本之前,就已經通過修建了一半的川漢鐵路,還有修建完的川黔鐵路開始向開縣集結。

    開縣,距離預定的巫溪縣還有不小的距離,但這已經是嚴光投入了巨額資金後所能達到的極限了,不過即使如此,這條僅僅只完成了一半的鐵路還是給嚴光帶來了不小的便利。而且由于有嚴光出資,所以湖北那邊也自漢口修建了一段不短的鐵路,整條鐵路雖然還沒有到宜昌,但也到了荊州。

    而在得知川貴兩省獨立的消息後,知道嚴光要動手的袁世凱電令段祺瑞,讓他帶著李純部和王佔元部返回湖北,協助黎元洪防御。同時電令還在南京的馮國璋率領張勛和倪嗣沖等部前往湖北進行支援,僅留雷振春部駐守南京,清剿遺留的討袁軍。

    好在湖北和南京之間雖然隔著整個安徽,但是卻有一條長江可以直達漢口,所以袁世凱到也不擔心馮國璋會來不及趕到,畢竟川漢鐵路也僅修到開縣而已。

    而這時,在看到了川貴兩省的獨立宣言後,正在前往日本客輪上的孫中山等人確實目瞪口到。

    “他瘋了嗎?”

    這是孫中山以及那些並不了解國社黨實力的人的唯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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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猜想

    川滇邊境上,一切就如去年時一樣,整道邊境上的百姓都幾乎被疏散的一干二淨,只留下川軍和滇軍還在邊境上對峙著。

    “果然如都督所言,我們終于等到報仇的機會了。”陪同前來視察軍情的蔡鍔走入一處隱蔽的指揮所內,羅佩金示意勤務兵過來端茶後笑著道。自從去年滇軍在貴陽吃了大虧後,羅佩金等滇軍軍官就一直想要找回場子,只可惜自那以後嚴光的勢力就越來越龐大,而滇軍雖然在蔡鍔的治理下也有一定的增長,但是相比國社黨卻相去甚遠。本來包括羅佩金在內幾乎所有的滇軍軍官都以為沒有了報仇的機會,可如今…

    “雖說那個嚴光的實力很強,但是和袁宮保相比卻是天差地別,如今就連同盟會成立的討袁軍都已經敗亡了,這個姓嚴的居然還敢獨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說著羅佩金又看了蔡鍔一眼。“不過都督,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嚴光沒有在孫中山等人露出敗象的時候站出來,偏要等到他們已經敗亡後才站出來呢?難不成是姓嚴的沒有反應過來?”

    這可以說是羅佩金等人最奇怪的地方,畢竟自二次**開始討袁軍就是一路敗退,在這種情況下嚴光理應站出來進行援助,可一直等到討袁軍失敗了,嚴光和他的國社黨還是穩坐釣魚台。

    原本羅佩金等人還以為他是被北洋軍的軍勢給嚇住了,不敢站出來反對袁世凱,可等到討袁軍敗亡,孫中山等人全都乘船前往日本後,這個嚴光卻突然跑出來宣布四川、貴州兩省獨立?這個就真的讓羅佩金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坐在前沿指揮所內僅有的一張桌子旁,等到勤務兵將茶水端上來蔡鍔輕輕的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後才緩緩的開口道。“我恐怕不是這個姓嚴的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等…”

    “等什麼?”

    “等孫中山他們失敗…”說到這里的時候,蔡鍔手指敲擊桌面的頻率又快了一些。“這個姓嚴的年輕人,恐怕他的野心要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啊…”

    其實蔡鍔原本也和羅佩金他們想的一樣,認為既然在二次**的時候嚴光沒有站出來,那麼等到討袁軍敗亡,孫中山和黃興等人都逃往日本的情況下,嚴光是絕不可能會再站出來的,畢竟在二次**中袁世凱已經展現了足夠的實力,而且如今也僅僅只有幾個省份還沒有落入袁世凱的掌控之中了…

    然而就在蔡鍔以為風平浪靜,他也可以將駐守在川滇邊境的一個鎮部隊帶回昆明的時候,在前往川滇邊境的途中卻突然得知了四川和貴州宣布獨立的消息…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蔡鍔開始考慮嚴光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麼…

    而在經過連續幾天的思考後,蔡鍔得出了就連他自己也很吃驚的答案,那就是嚴光是故意坐視討袁軍失敗的,目的就是將他們逼出中國,然後由自己獨立一人擊潰袁世凱…

    在得出了這個答案後,就連蔡鍔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太長時間沒有休息,弄得腦筋都有些出問題了,可是在仔細的思索了一遍後,蔡鍔卻覺得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首先,嚴光的國社黨擁有不遜于北洋太多的實力,這一點臨近四川的蔡鍔絕對要比當時遠在南京的孫黃、還有北京的袁世凱等人更要了解,畢竟派遣細作潛入四川搜尋有用的情報,位于雲南的蔡鍔絕對要比孫黃和袁世凱更方便。

    也正因為如此,蔡鍔才會對國社黨的實力有著直觀的了解。

    十個步兵師的兵力,以及正在組建的五個步兵師,乃至他們所裝備的武器裝備等等…

    雖說北洋有著二十多萬的兵力,如果在算上東北的張作霖以及北洋境內的舊式巡防營,

    如今的北洋有著二十多萬的兵力,如果在算上東北的張作霖還有北洋境內的舊式巡防營,恐怕袁世凱可以使用的兵力能夠達到三十多萬(後兩者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如果算上裝備上的優勢,恐怕嚴光所掌握的實力絕對不會遜于袁世凱。

    何況袁世凱也不可能將全部的兵力都調出來,畢竟他還需要一定的兵力坐鎮老家,不然的話他不止要擔心背後的張作霖,也要擔心北京城內的旗人勢力…

    在這種情況下嚴光雖然僅有十個步兵師,但是在實力上卻並不會遜色袁世凱太多。

    這也會讓嚴光生出一種想法,那就是獨立擊敗袁世凱,然後在獲取全國的權利,畢竟袁世凱能當上如今的臨時大總統,完全是因為他的拳頭夠硬…

    至于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討袁軍失敗,孫中山等人逃往日本才站出來?其實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個人威望的問題。

    雖然因為諸多的成就,嚴光在中國乃至世界範圍內都算的上是小有威望,但是和袁世凱還有孫中山等人相比卻差的太遠了。所以如果在孫中山等人還沒有敗亡的情況下就站出來,那麼等到打勝了以後,這個國家總統的位置究竟應該誰來坐?

    嚴光?沒錯,如果論實力的話嚴光的國社黨確實要強于孫中山的國民黨不知多少倍,可是論威望的話嚴光卻遠不及孫中山等人,要知道袁世凱除了拳頭夠硬外,個人擁有足夠的威望也是一點。

    可如果將總統的位置讓給孫中山?不但嚴光自己不甘心,恐怕就連跟著他的部下也不甘心,畢竟嚴光的部下願意跟隨他,除了富國強民的願望外,個人的前途利益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如果說推翻了袁世凱後,他們的職位僅僅只是上升了那麼一點,那些重要的關鍵職位全部都給了沒出什麼力的國民黨?那他們跟隨嚴光究竟是為了什麼?

    所以,對嚴光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孫中山離開中國,而且最好還是因為戰敗的關系。

    這樣一來,只要嚴光能夠順利的摧毀掉北洋的勢力,那麼就算日後孫中山和黃興等人返回了中國,他們又有什麼資格來和嚴光爭奪這個總統的位置?憑他們**元勛的名頭嗎?如果這個名頭真的好用的話,大總統的位置也不會落在袁世凱以及他的後續者頭上了。

    ——————————

    “這樣…”听過蔡鍔的解釋後,羅佩金喃喃的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個姓嚴的還真大膽啊,居然想獨立一人對抗袁宮保…”

    “是啊,這個人確實是很大膽呢…”

    “那,都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做?”

    “很簡單,只要完成袁宮保的命令就可以了。”說著蔡鍔閉上了眼楮,不是他不想趁這個機會報了貴州的仇,只是他的滇軍如今只有兩個鎮的兵力,就算兩個鎮的兵力全部都一擁而上,恐怕也只能在付出慘重傷亡的情況下擊退面前這一個步兵師的川軍。

    一個步兵師?要知道如今的國社黨,除了十個原有的步兵師外,還有五個新組建的步兵師,自己就算擊潰了當面的一個步兵師,也傷不到人家的筋骨,相較之下僅有兩個鎮兵力的自己反而更容易被傷到,在這種情況下牽制住嚴光的兵力然後讓袁世凱的北洋軍對付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在听到蔡鍔的回答後,羅佩金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點頭默認,畢竟滇軍就那麼兩個鎮的兵力,哪怕是傷到其中一個也足以讓滇軍元氣大傷了…

    看著羅佩金的樣子,其實蔡鍔自己也很不甘心,不過作為滇軍的領頭人,他不得不為滇軍多做考慮,更不能因為一時之氣就置滇軍的利益于不顧。

    就在羅佩金和蔡鍔兩個人心有不甘的在指揮所內喝茶的時候,突然在對面傳來了一陣炮聲…

    “他**的,難道是姓嚴的那小子搶先下手了?”

    在听到了炮聲後,蔡鍔和羅佩金兩個人都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朝著炮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不過就在他們以為是川軍搶險發動進攻的時候,卻發現滇軍的陣地上並沒有落下一枚炮彈,因為炮彈掀起的一道道塵柱幾乎都是在四川境內。

    “混蛋,這些家伙究竟是在搞什麼鬼?”

    听著陣陣的炮聲,羅佩金有些惱火的咒罵道。

    而這時的蔡鍔,在透過望遠鏡觀看遠處的塵柱後,卻臉色一變。

    “這個難道是…”

    “都督,是什麼?”

    看到蔡鍔變了臉色,還在咒罵的羅佩金有些奇怪的問道。

    然而蔡鍔卻搖了搖頭,因為他也不確認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真的,畢竟據他所知,目前川軍還沒有制造150和210口徑重炮的能力。

    “可是這麼大的塵柱,還有這麼重的炮聲,除了150口徑和210口徑的火炮外,應該不會在有其他火炮了啊…”就在蔡鍔還在那里暗自猜測的時候,一個滇軍的軍官突然跑了過來。

    “都督,羅將軍,對面的川軍剛剛傳來了消息,說是他們要測試一下新列裝的150和210口徑火炮,希望我們不要緊張”說到這里的時候,這個滇軍軍官苦笑了一下,顯然他也明白這兩種口徑的重炮代表著什麼。

    而這時在听到軍官的話後,蔡鍔和羅佩金的臉色也是一變。


第二百零六章巴東縣

    同樣是在前沿的指揮所內,看著遠處掀起的塵柱,正手持著望遠鏡的尹昌衡點頭道。

    “果然不愧是150和210口徑的重炮,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听了尹昌衡的話,一旁的副官也點頭贊同道。“是啊,難怪都督會將這十幾門火炮不辭辛勞的從重慶運到川滇邊境來,果然是大有作用啊…”

    剛剛的一陣炮擊除了測試火炮的性能外,最重要的是對滇軍進行勸阻和威嚇。

    尹昌衡很清楚自己的任務並不是在這里和滇軍硬拼,而是防止他們對四川發動進攻。所以向對面的滇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作為威懾就很重要了,恰好這時嚴光的十幾門重炮都已送到,作為目前中國境內口徑最大的野戰陸軍炮,在尹昌衡看來再也沒有比這十幾門炮更適合展示實力的了…

    事實證明,尹昌衡的手段很有效,在見識過了自己的十幾門重炮後,對面的滇軍明顯老實了許多,畢竟150和210口徑的重炮已經可以用來攻打青島要塞了,何況尹昌衡的炮兵團內還有72門75、105和120口徑的火炮存在…

    ——————————

    二次**時,雖然段祺瑞曾經派遣北洋陸軍第六師的李純部和第二師的王佔元部進入江西,但實際上第二師僅有一部分進入江西,還有一部分則是在湖北進行駐防。所以當嚴光宣布四川和貴州獨立的時候,第一批前往巴東進行防御的就是這些留在湖北的北洋第二師士兵,以及湖北黎元洪掌有的部隊。

    不過鄂軍在辛亥**的時候就已經垮掉了,所以如今黎元洪掌有的都是辛亥**後成立的部隊,在戰斗力上和北洋相比相去甚遠,所以在面對國社黨部隊時,真正的中流砥柱還是北洋。

    “李二哥,你說李師長和王師長他們的增援什麼時候能到啊?”

    在巴東縣的縣城外,一個正在構築工事的北洋軍士兵對一旁的同伴問道。

    而听到同伴這麼問,那個姓李的老兵在將鐵鍬插入土中後搖頭道。

    “不清楚,不過听說已經啟程了。”

    “這樣…”這麼說的時候,士兵的神色上多少有些憂慮。

    看著同伴這個樣子,姓李的老兵嘆了口氣。“看你的樣子,有什麼好擔心的,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嗎?當初在江西的時候我們又不是沒見過那些烏合之眾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就好象是在湖口的時候,我們一個人能打他們20個(真實戰績…),那些從四川突然冒出來的就算人數再多又有什麼好怕的?”

    或許是二次**打的太過輕松了,讓整個北洋上下都有種傲視其他軍閥的感覺。覺得那些軍閥手下的部隊都是些烏合之眾,他們北洋的部隊一個團,甚至是一個營就能擊潰那些地方軍閥的一個師。

    然而听李姓老兵這麼說,那個士兵還是有些擔心的道。

    “可是我听上司說,這次的對手不同,不像原來的那麼容易對付啊…”

    听到同伴這麼說,李姓老兵神色一變,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同伴因為曾經讀過書,很受上司們的賞識,因此也經常能听到一些消息,如今同伴會這麼說…

    就在李姓老兵還在想著同伴話中的含義時,外面突然走過來了一個軍官。

    “好了好了,弟兄們可以先出來了,鄂軍的兄弟部隊剛剛過來了一個師,工事讓他們挖就可以了。”

    听到上司這麼說,李姓老兵也顧不得研究剛剛同伴的話,將鐵鍬重新插入土內後,就招呼著同伴一起出去。

    等到這群北洋士兵從工事內出去沒多久,一群鄂軍士兵就已經操著家鄉話罵罵咧咧的跳進了工事內,繼續著剛剛那群北洋士兵沒有完成的工作。

    在巴東縣縣城的城牆上,北洋第二師的兩個團長,還有鄂軍剛剛增援過來的一個師長也在談論著巴東縣的布防情況。

    “我們已經在這幾個關鍵的位置布置了防御工事,不過我們的人手不足,所以只能拜托你們了…”說著姓王的團長朝著鄂軍的師長笑了笑。

    “這個到是沒關系,畢竟我們人多,出些力也是應該的。”

    王姓團長和張姓團長對鄂軍師長的話不置可否。

    “還有,剛剛師長和軍長發來電報,大總統已經命令湯次長率領他的艦隊朝著巴東的方向前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抵達巴東,到那個時候我們就能有水軍的支援了。”

    顯然,湯薌銘的艦隊在湖口戰役效果出眾,也讓段祺瑞和李純等人記憶猶新,因此在戰役開始之前,就向袁世凱提出了水軍支援的要求。

    而在听到將會有水軍支援後,那個鄂軍的馬師長也極高興的拍了一下手。

    “有水軍幫助?那就太好了。”

    顯然湯薌銘艦隊在湖口的戰績,他這個湖北的師長也曾經听說過。

    只不過就在三個人在城牆上談的興高采烈的時候,一名北洋軍的軍官突然從城牆下走了上來急聲道。“團長,剛剛前哨傳回來的消息,有一隊騎兵正朝著我們這邊前進,相信就是川軍的前沿部隊…”

    “確定是川軍嗎?”其實王團長也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畢竟這個時候能出現的除了川軍外還能有誰?

    不過在听到王團長的廢話後,那名報信的軍官還是連忙點頭道。

    “應該不會出錯。”

    “這樣………那些騎兵有多少人?”

    如果人少的話,王團長到是有興趣先試試這些騎兵的成色,不過看出了王團長的意圖,那名北洋軍官卻苦笑了一下。“有2000多人的樣子,大概是兩個騎兵團吧…”當時一個步兵團的人數是2000人多一點,而一個騎兵團如果算上團部的話則是1117人。剛剛前哨傳回來的消息是兩千多騎兵,所以軍官很自然的就得出了2個騎兵團的數據。

    “兩個騎兵團嗎?”

    听到這麼個數字,兩個團長和那個馬師長都有些為難的互相看了一眼。

    如果說人數少的話他們到是有興趣和那隊騎兵踫一踫,可是2000多名騎兵…

    2000多名騎兵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派過去的人少了,肯定就打不過人家,可如果派過去的人多了,那人家直接掉頭就可以了。雖說清末民初的正規軍編制中,基本上都會有一個團的騎兵和一個團的炮兵存在,不過除了像北洋和國社黨的部隊外,絕大部分軍閥的部隊都沒有這兩樣兵種,馬師長的這一個師也是如此…

    “算了,就暫且放過那些騎兵吧,先讓下面的兄弟把縣城的工事給安排好了,兩位兄弟覺得如何?”雖說自己的軍餃要比面前的兩個團長高出不少,不過馬師長還是很自覺的將兩個人視作是自己的平級。

    而听到馬師長這麼說,王團長和張團長自然也沒什麼意見,畢竟他們的都是步兵團,根本就追不上人家的騎兵。

    “不過如果那些騎兵趕過來騷擾下面的工事修築也是件麻煩事情…”

    沉吟了兩下,王團長開口道。

    “這樣吧,老張,我們把團內的機槍連駐守到幾個要點上,如果川軍的騎兵過來了,就用機槍將他們驅趕開。”

    听王團長這麼說,張團長想了想後也點點頭道。“這樣也好。”

    北洋可以說是國內最早重視機槍的軍閥,辛亥**的陽夏保衛戰時更是用馬克沁機槍對**軍造成過重大的傷亡,所以在北洋陸軍內幾乎每個師都配有重機槍,而且配置的方式和川軍一樣,都是團配備直屬一個機槍連,師配備一個直屬機槍營,兩者相加恰好是一個師內36挺馬克沁重機槍。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北洋軍內並沒有裝備輕機槍,不過這一點對川軍來說到是一個好消息。

    一個連裝備6挺馬克沁機槍,兩個連就是12挺,數量雖然少了一點,不過依照馬克沁的殺傷力還有騎兵那超大的目標,12挺馬克沁機槍依然可以發揮巨大的殺傷力。所以對這12挺機槍,無論是張團長還是王團長都很有信心。

    果然,在半個多小時後,就有三十多個騎兵突然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之內。

    “那些就是川軍的騎兵嗎?”

    看著馬背上穿著灰色作訓服的川軍騎兵,正舉著望遠鏡的馬師長開口道。

    這時極遠處那三十多個騎兵似乎是想靠近一些以作偵查,不過沒多久當他們發現了安排在幾處工事上的馬克沁機槍時,卻好像受到了極大驚嚇一樣慌忙掉轉馬頭退到安全的地方去。在川軍和黔軍內部都配有大量的機槍,對馬克沁的威力他們甚至比北洋更清楚。

    而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川軍騎兵的樣子,城牆上的北洋士兵和鄂軍士兵也都轟然大笑了起來。

    不過在退到了馬克沁機槍的射程外後,領頭的一個川軍騎兵卻掏出了一個本子,然後在那里記錄著北洋軍在巴東的城防部署。個別幾個士兵甚至還將背上的毛瑟G98步槍拿了出來,然後朝著正在工事防線內施工的鄂軍士兵開槍。

    只可惜,如今他們站的距離就連馬克沁機槍也射不到,更別提手里的毛瑟步槍了。

    所以在發現外圍的川軍騎兵根本射不到自己後,那些鄂軍士兵就繼續安心的施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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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外圍

    馬背上,第二軍的軍長朱慶瀾正在和自己的參謀長商量著如何對巴東縣發動攻勢。

    托那條完成了一半的川漢鐵路的福,楊山的第一軍和朱慶瀾的第二軍可以乘坐火車抵達開縣,然後再由開縣行軍到巫溪即可。

    在經過了一個星期的行軍後,朱慶瀾的第三和第七、第八步兵師終于抵達了巫溪縣,在稍作休整後,作為先頭部隊的第二軍便朝著巴東縣的位置前進。

    “巴東的位置很關鍵,只要我們能夠拿下那里,那麼後續的增援部隊和彈藥補給就都可以通過水路來運輸了…”如今楊山的第二師還在巫溪縣進行休整,朱慶瀾自然希望自己可以獨享拿下巴東的功績。

    看著朱慶瀾的樣子,王一仙連忙在一旁提醒道。“不過軍長,我們也要小心湯薌銘的艦隊。听說湯薌銘的艦隊在湖口戰役時大出風頭,對他們我們可要小心提防…”

    听到王一仙的提醒,朱慶瀾也點頭道。“可惜我們國社黨新購的那十幾艘淺水炮艦都督一向寶貝的要緊,這次戰役根本不願拿出來,不然的話也不需要提防他湯薌銘的小艦隊了。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當初湯薌銘的那支小艦隊能大出風頭,完全是因為他李烈鈞壓根沒基本炮,所以才會被湯薌銘的那幾支小艦給壓制住了,而我們第二軍呢?不但兵強馬壯,光是三個炮兵團就有200多門各口徑的火炮,單是120口徑的就有36門,他湯薌銘的艦隊不來找茬也就罷了,只要敢來,我就敢讓他沉到水底去喂王八。”雖然在鋼鐵方面四川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一些比較基礎的機床設備也可以自行生產,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原料要通過外界輸入,所以為了保障長江流域的通暢和安全,嚴光通過里德爾向德國人訂購了十五艘淺水炮艦。

    說是淺水炮艦,其實這十五艘軍艦的排水量都達到了800噸,根本就是嚴光讓德國人按照驅逐艦的標準建造的,區別只是這十五艘淺水炮艦無法使用魚雷罷了,不過即使如此在滿載時這十五艘淺水炮艦的排水量也超過湯薌銘艦隊旗艦飛鷹號的排水量。同時每艘炮艦都配有前後各4門120口徑炮,兩側為8門75口徑炮,12門37口徑速射炮以及數量不等的德造馬克沁機槍。

    簡而言之,“刺蝟”兩個字就是這些淺水炮艦的最佳形容詞。

    雖說這麼直接塞了一大堆的武器上去,對這些滿載不過1000噸的炮艦肯定有些不妥,不過它們的主要任務只是負責長江流域的安全,活動範圍也僅限于長江,嚴光更是壓根沒想過讓它們到外海去和日本人的艦隊踫面,所以到也不必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而在得知嚴光打算訂購十五艘淺水炮艦後,除了德國人外,日本人也曾經找過嚴光,希望可以拿下這十五艘炮艦的訂單。不過可惜的是,雖然在承建同等級炮艦時日本人的價格要比德國人便宜不少(550噸的江利號炮艦不過30萬日元,也就是30萬銀元,1909年價位),不過嚴光很清楚德造軍艦的質量如何,畢竟後來的日德蘭海戰證明了一切,所以雖然日本給出的價格要便宜不少,但最終嚴光還是在德國訂購了這十五艘淺水炮艦。

    冒然訂購這麼多的炮艦肯定會有些麻煩,好在過去四川也曾經有過重慶水師,在水師內也有過不少的蒸汽鐵殼炮艦,所以到也不需要擔心沒有人會開這些船只。

    訂購了這些淺水炮艦後,嚴光本來還打算送一些學生到德國去留學的,畢竟德國無論是海軍還是陸軍的素質都非常出色(日德蘭證明一切,可惜德國海軍實力弱英國太多),但是考慮到一年後第一次世界大戰就要爆發,到那個時候學生們就是想從歐洲回來也不容易,所以也就只能放棄了。不過即使如此嚴光還是在重慶成立了海軍學校,並且讓里德爾幫忙聘請了不少的德國海軍退役軍官前來任教。

    除了訂購淺水炮艦和成立海軍學校外,嚴光還在里德爾那里購買了不少的造船設備,準備在重慶也開辦一家造船廠,不但如此,嚴光還讓里德爾幫忙聘請了一些德國設計師,用來培養屬于中國自己的設計師,如今這些設計師正在德國設計師的幫助下,設計一艘排水量1000噸的新式驅逐艦和一艘排水量3000噸的新式輕型巡洋艦,只等在重慶動工的造船廠完工後就進行建造。

    至于為什麼嚴光沒有派艦隊過來助戰?

    第一,雖然國社軍部隊的裝備在亞洲範圍內絕對是最好的,但是實戰經驗太少,平日里對付的也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山賊土匪。如今在巴東縣僅有北洋的兩個團和鄂軍的一個師,距離最近的北洋援軍也遠在武漢,相隔數百公里,趁這個機會嚴光自然希望自己手下的部隊能多一些實戰經驗。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也要動用四川水軍助陣?贏得太輕松可是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的。

    第二,湯薌銘的那支艦隊雖然還無法和四川水軍相提並論,但好歹也有飛鷹號和江利、江元這樣稍具實力的艦艇,還有湖隼、湖鷹這樣的魚雷艇,如果兩者發生交戰,最後勝利的必然會是己方,可損失什麼的…

    在嚴光看來,自己和袁世凱的第一場決戰將會在武漢發生,四川水軍的主戰場也將會是在武漢三鎮,在那之前無必要的損傷自然是能免則免…

    ——————————

    听朱慶瀾這麼說,王一仙到是不置可否。

    畢竟湖口戰役他們已經通過軍情局提供的情報進行過詳細的分析,暫且不提當時北洋軍和贛軍之間裝備和單兵素質上的差距。能讓湯薌銘的艦隊在湖口濫發yin威,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李烈鈞手中沒有足夠的反制力量。

    如果說李烈鈞的手中能夠有一個團,不,哪怕是一個營的炮兵部隊,恐怕他湯薌銘也不敢在湖口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話說回來,湯薌銘能對自己的前任東主這麼狠心下手,在國社黨內部到也是一時談笑的話題。

    就在朱慶瀾和王一仙討論著應該如何對付湯薌銘的艦隊時,遠處一隊騎兵突然跑了過來。

    等到跑到朱慶瀾和王一仙的近前時,為首的一個騎兵就翻身下馬朝著朱慶瀾行禮道。

    “軍長,參謀長。”

    朱慶瀾認出這是偵察營的一個連長,于是連忙開口問道。

    “偵查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已經妥當了,不過因為北洋軍在外圍布置了不少的機槍,所以我們無法太過靠近觀察…”

    “機槍?”听連長這麼說,朱慶瀾和王一仙都皺了一下眉。“北洋軍有多少挺機槍?”

    因為缺乏實戰經驗,國社軍經常會在內部舉行演習,在這過程中無論是哪次演習馬克沁和麥德森機槍都起到過絕大的作用。參謀部的參謀們曾經根據演習中機槍的表現進行推算,認為一挺馬克沁機槍在防御時可以抵得上一個營的兵力。

    作為全亞洲,甚至很可能是全世界裝備機槍最多的軍隊,在嚴光的提點下國社軍對機槍認知之深恐怕無人能及,這一點哪怕是現在的德國人也多有不如,畢竟雖說在日俄戰爭時機槍也曾出過風頭,但是真的一逞凶風卻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歐洲戰場上。

    也正是因為對機槍有著正確的認知,所以朱慶瀾和王一仙才會如臨大敵。

    “因為馬克沁機槍的關系,我們在偵查時不敢太過靠近,不過從肉眼可見的數量上看,北洋軍布置的馬克沁機槍似乎並不是很多,估計只有十幾二十挺…”

    “二十挺嗎?”

    听到這個數目朱慶瀾和王一仙到是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嚴肅的點了點頭。

    他們當然不知道當初索姆河上德國人只不過布置了200多挺馬克沁機槍,就在戰役的第一天讓英法聯軍付出了近六萬人的傷亡,正常戰役下來更是橫尸無數。他們只知道重機槍的數目超過十挺,就能發揮相當大的威力。

    二十挺重機槍,對這個時代來講已經是相當強悍的威懾了。

    “二十挺馬克沁…”

    朱慶瀾和王一仙互相看了一眼,在國社軍內部每個師都裝備48挺馬克沁機槍,如今三個師的兵力就是144挺,純比火力的話北洋軍自然是比不過他們。不過如今他們是進攻方,而北洋軍卻是防守方,事情也就不能單純的用數值來計算了。

    “看來只能先把北洋的火力點找出來,然後用炮兵敲掉了。”

    “也只能這樣了…”

    听了王一仙的話,朱慶瀾也點頭道。

    不多時,朱慶瀾就已經帶著第二師來到了巴東縣的外圍。

    來到巴東縣的外圍後,看著縣城外北洋軍和鄂軍組成的工事陣地,朱慶瀾也知道巴東縣不可能一天就打下來,于是就讓手下的士兵開始修築己方的陣地,同時也讓炮兵團的炮兵開始就位…

    “通知偵察營,讓他們把校正氣球升上天,等到炮兵團準備好了,我就用炮彈來做見面禮…”

    “是”。

第二百零八章炮擊

    在得到朱慶瀾下達的命令後,一門門火炮被推入剛剛挖好的炮兵陣地內。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專門用來校正火炮著彈點的熱氣球也被升上了天空。

    “炮兵校正氣球?都說國社軍的裝備是全中國最好的,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張家瑞看見在國社軍陣地上升起的熱氣球對著王振聲開口道。

    看著那個十分礙眼的熱氣球,王振聲也點了點頭。

    “是啊,沒想到國社軍居然連熱氣球都有,只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飛機?”

    在二次**前夕,袁世凱曾經購買法國“高德隆”飛機12架,所以對飛機張家瑞和王振聲到不是很陌生。

    其實飛機這種東西嚴光也有,不但和袁世凱一樣買的都是法國的“高德隆”飛機,而且數量也遠遠要比袁世凱買的12架要多。只不過如今國社軍內飛行員沒多少,湖北戰場上也壓根就沒有什麼機場,臨時修建機場的話(雖然野地也可以),想要從四川做轉場的難度也太大了,再加上陸運也是困難重重,如果單單只是做炮兵校正的話用熱氣球也一樣,所以嚴光也只能將空軍參戰的念頭作廢。

    當然,等到朱慶瀾和楊山拿下巴東,飛機可以通過貨輪運往巴東縣的時候,或許嚴光購買的“高德隆”飛機,就有用武之地了。畢竟如果是用作空中偵察的話,飛機絕對要比熱氣球好用百倍,說不定嚴光還可以讓這些飛機投擲捆綁好的手榴彈充作轟炸機…

    “馬師長,看樣子國社軍是想要炮擊巴東縣了,我們要不要先下去躲避一下?”

    張家瑞他們還在巴東縣城的城牆上,萬一一會哪顆炮彈沒長眼楮轟到了城牆上將他們幾個全都給炸死,或者干脆將腳底下的城牆給炸塌了,那下面的北洋軍和鄂軍豈不是群龍無首。所以在看到國社軍將炮兵校正氣球升起後,知道國社軍很可能動用炮兵,張家瑞連忙對一旁的馬邦德和王振聲開口道。

    听張家瑞這麼說,馬邦德和王振聲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畢竟萬一哪個炮彈炸到了城牆上,那可就真的是杯具了,何況這種可能性還不小。

    十幾分鐘後,在親兵簇擁下走下城牆的張家瑞等人就步入了一座城外十分隱蔽堅固的指揮所內。

    或許是巧合吧,恰好是他們剛剛走入,指揮所外就響起了一片火炮的轟鳴聲。

    “**…”

    捂著軍帽,張家瑞他們只覺得好像天崩地裂一般,好在炮擊似乎只維持了一輪就停止了。

    將剛剛才有指揮所頂棚震落的塵土拍打掉,張家瑞苦笑著對馬邦德和王振聲道。

    “好猛的火力啊…”

    “是啊…”

    王振聲也點了點頭,不過隨後馬邦德卻奇怪的道。

    “不過有些奇怪啊,為什麼國社軍的人只進行了一次炮擊就停止了?難不成是他們的彈藥不足?”

    听馬邦德這麼說,張家瑞和王振聲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這個多少有些干癟的小老頭,弄的這個小老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麼,我剛剛說錯話了嗎?”

    听馬邦德這麼說,在看看他無辜的表情,張家瑞和王振聲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好,最後停頓了十多秒,張家瑞才開口解釋道。

    “現在在天上飄著的那個是炮兵校正氣球,國社軍的炮兵會停下來,就是想等那個校正氣球上的人將剛剛那輪炮擊的著彈點的位置告訴給他們,好讓他們對火炮進行校正。”

    “沒錯,相信用不了國社軍的炮兵就會再次開炮了。”

    說到這里,王振聲和張家瑞互相看了一眼,很好奇這個馬邦德究竟是怎麼混到師長的位置上的。

    他們當然不知道,馬邦德並不是科班出身,這個師長的位置也是靠著“特殊途徑”才能得到的,當然,這也和馬邦德的這個師只是雜牌,在湖北充其量也就是個民兵師有關,不然的話黎元洪也不會讓他做師長。

    就在張家瑞和王振聲還在驚訝馬邦德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的時候,指揮所外突然又是一片轟鳴聲,顯然外面的國社軍炮兵已經在校正氣球的幫助下完成了校正。

    張家瑞他們的這個指揮所的位置非常的隱蔽和堅固,到也不怕國社軍的炮兵會注意到這里,所以只要不是非常倒霉的被120口徑的炮彈轟中,一般的流彈還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他們雖然沒有問題,但是外面戰壕工事內的北洋軍和鄂軍士兵卻倒了大霉…而且或許是這次的校正很準確,所以炮擊已經持續了一分多鐘,但是外面的炮擊卻依然沒有停止。

    好在張家瑞他們布置在外面的馬克沁機槍,在工事全面完工後已經換到了其他隱蔽的位置,所以雖然那些個位置也是國社軍炮兵關注的要點,但是巴東守軍僅有的12挺馬克沁機槍,除了少數幾挺太倒霉的外,剩下的幾乎都沒有什麼大礙。

    而此時看著巴東外圍工事上掀起的一道道塵柱,朱慶瀾卻對著一旁的王一仙道。

    “老王,通知下面的炮團,讓他們繼續炮擊半個小時然後在停止。”

    “明白。”

    說完王一仙走到了一旁,示意一名軍官到炮團去傳達命令。

    就在王一仙正對著軍官傳達命令的時候,朱慶瀾正對著第五步兵團的團長道。

    “你帶著部隊到江岸邊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修建碼頭,如果踫到敵人就順道清理了,等碼頭修建好後,留下一個營的兵力在那里負責守衛,你自己則帶著人回來。”

    “是。”

    雙腿一並,第五步兵團的團長轉身離開了指揮所。

    等到王一仙回來後,朱慶瀾又對著他道。

    “無線電架設好了嗎?”

    這個王一仙還真不知道,好在一旁的一個軍官剛剛從通訊處回來,所以連忙在旁插口道。

    “軍長,聯絡處那邊無線電報已經架設好了。”

    “好,向重慶那邊發電,等到江邊的臨時碼頭修好了,就讓重慶那邊用船只運送彈藥過來…”

    朱慶瀾也知道自己修的那個臨時碼頭肯定沒有巴東縣的那個好用,可是也沒辦法,誰叫巴東縣的碼頭還在北洋軍和鄂軍的手里,而他的第二軍卻偏偏非常依賴彈藥的來源,如果有足夠的彈藥補給,他可以將整個巴東縣城包括守軍在內全都轟成廢墟,可如果沒有足夠的彈藥…

    火炮啞了,機槍啞了,單靠毛瑟G98步槍,雖然他的第二師也是新軍出身的老部隊,但是真和北洋軍比他還是有些心虛的。何況手榴彈這種東西如今中國絕大部分的軍閥都已經學會,如果沒有了火炮和機槍帶來的超強火力,朱慶瀾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優勢。

    好在巴東縣就臨著長江,川漢鐵路也完工了一半。如此一來彈藥補給就可以通過長江由貨船運輸,至于陸軍的兵力則可以通過鐵路來進行輸送。

    “幸好巴東、宜昌還有武漢都臨著長江,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

    “是啊…”

    想想如今國社軍對彈藥的依賴,王一仙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就在朱慶瀾和王一仙交談的時候,炮兵團對巴東縣外圍的炮擊已經持續了十多分鐘。

    在這十多分鐘的炮擊里,72門大小口徑火炮至少造成了近千人的傷亡,很多時候一顆炮彈掉進了戰壕內,整個班甚至是整個排的士兵都被報銷掉了。

    這也和戰壕還有許多防御工事不規範有關,很多戰壕壓根就是一個小坑,頂多只能讓一個人蹲下去躲避子彈而已,不過這也難怪,誰叫中國戰場上目前還沒有出現過70多門火炮進行炮擊的情況,後來負責工事挖掘的鄂軍士兵自然也就消極怠工了。

    並不知道會出現這麼好的戰果,完全是托了對面後來負責工事修築的鄂軍士兵的福,手握望遠鏡,朱慶瀾和王一仙總覺得對面的戰果好像有點好的出奇。

    “老王,你說要不要現在就讓步兵團的人沖上去?”

    本來朱慶瀾還想讓部下們休息一下,畢竟長途的趕路,就連他這個一直都在騎馬的軍長都覺得有些累了,更何況下面的那些士兵們?

    可如今一看,似乎剛剛的炮擊效果也太好了一點,這也讓朱慶瀾覺得或許只要現在沖一下,就能將巴東縣的外圍陣地給拿下來。

    看著對面陣地上塵柱當中不時會出現的肢體殘骸,王一仙也覺得有那麼一些心動,不過隨後卻搖了搖頭道。

    “長途行軍,下面的士兵多少也是疲憊不堪了,何況根據軍情局的情報,對面的巴東縣城內有著一萬多的北洋軍和鄂軍,我們就算現在沖上去恐怕也很難會有什麼成效,到不如等後面的兩個師趕上來再說…”

    听王一仙這麼說,朱慶瀾也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讓下面的兄弟們先休息一天,等到明天的時候在發動攻勢吧。”說著朱慶瀾看向剛剛走進來的通訊處處長。“你派人去聯絡一下後面的兩個師,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抵達。”

    “是”

    就在朱慶瀾他們交談的時候,巴東縣外圍陣地上,巴東守軍們卻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似乎有些人,對剛剛長達半個多小時的炮擊…喪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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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吐血

    一處被炮彈炸塌的工事下,那些塌下來的泥土先是動了動,隨後一只手就從泥土里伸了出來。這只手剛剛伸了出來,另一只也跟著伸了出來,兩只手不停的刨動著,很快一個穿著北洋軍軍服的士兵就從泥土里爬了出來。

    先是朝旁邊吐了幾口涂抹,接著又拍掉頭頂的泥土,在確定自己身上沒有少了什麼零件後,這個大難不死的北洋軍士兵靠著戰壕呼出了口氣。

    “好險,差點被活埋了啊…”

    就在這個士兵喘氣的功夫,又有幾個士兵從工事的廢墟中爬了出來,然後…

    就再也沒有人爬出來了。

    而這個工事里,剛剛的時候還有一個排近50人活著…

    雙手合十,先感謝了一下三清四御,再感謝一下滿天神佛,等到他記得的仙佛全部都感謝完了後,那個大難不死的北洋軍士兵對著隨後爬出來的一個軍官道。

    “排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北洋軍的編制是一個班14人,一個排46人,如今他們一個排還活著的人也就是個零頭的數,這個北洋軍士兵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其實不止是他,就連那個灰頭土臉的排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說北洋軍是天下精銳,他們第二師在王佔元的率領下更是從北方打到了南方,可是僅僅只是稍一交手,甚至還談不上交手,就傷亡了這麼多人,這樣的事情他還從來都沒見過。

    而且剛剛的那陣炮擊也給了他很大的震撼,要知道北洋軍在中國已經是裝備最好的軍隊了,尤其是老北洋的六個鎮,更是一直在貫徹著清末的六標編制,也就是4個步兵團、1個騎兵團和1個炮兵團的編制方式。再加上袁世凱的北洋采用的是6門3連制,一個炮兵團也有54門火炮。

    只不過北洋的炮兵團內僅有75毫米步兵炮這種輕型火炮,下面的士兵根本沒見識過105和120口徑的,至于150和210就更沒見識過了,所以105炮和120炮的威力多少都會讓北洋軍的士兵感到震撼。

    何況剛剛的炮擊一共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半個多小時,要知道一發炮彈的價格可比一個北洋軍士兵的軍餉要高多了,而袁世凱的財政又一向有問題,雖說過往北洋軍的訓練是全國最頂尖的,但也沒有連續炮擊半個多小時的時候。訓練的時候連續炮擊半個多小時?暫且不提袁世凱有沒有這麼大的手筆,恐怕到時炮擊持續一分鐘,袁世凱的心就要疼上一分鐘,連續半個小時,豈不是要把袁世凱給活活疼死…

    所以雖然排長也算是個跟隨袁世凱多年的老北洋,但如此大的場面就連他也沒有見過。

    這個排長好說歹說也有6年的兵齡,他都沒有見過,就更別提下面那些剛加入沒幾年的士兵了,由此可以想象剛剛72門火炮的轟擊帶給了他們多大的影響。

    再說往日炮兵訓練的時候他們都是在旁圍觀的,如今他們卻是炮兵轟擊的目標,再加上國社軍的炮兵團有72門各口徑火炮,最大口徑的甚至已經達到了120毫米,由此可想而知剛剛的轟擊帶給他們多大的影響。

    北洋軍都尚且如此,就更不要提那些連市面都沒見過多少的鄂軍了。

    當年武昌起義,文學社策動數千湖北新軍,也因此才能保證武昌起義的成功。不過在隨後的陽夏保衛戰一役,因有半數新軍被調往四川平叛,再加上剩下的湖北新軍人心不定,最終在南下而來的北洋軍面前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原本聞名天下的湖北新軍自然也就煙消雲散,如今的鄂軍只不過是在辛亥**後,由黎元洪重新組建的而已。論實力,黎元洪的鄂軍雖然也有三個師的兵力,但這三個師只不過是省軍的水平。省軍?用抗戰時的習慣來講的話,也就是雜牌軍的意思,而馬邦德的這個師,更是雜牌軍當中的雜牌軍,不然的話黎元洪也不會放心由他統帶。

    不過雜牌軍的好處是軍費少,看著嚇唬人,壞處卻是沒有戰斗力。二次**時江甦和江西那幾個師的省軍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超渣的戰斗力,如果不是有和北洋軍一個水平的第八師幫忙,恐怕二次**失敗的時間還要提早不少。

    也正因為如此,在見識過剛剛炮擊的威力後,北洋軍到還好一些,但是鄂軍下面的士兵和軍官卻有些喪膽了…

    ——————————

    在切身體會過剛剛那陣炮擊的威力後,不少已經喪膽的鄂軍士兵開始打起逃跑的主意。

    “為了每個月沒多少的大洋就送命?我才沒有那麼蠢呢。”

    這恐怕就是不少鄂軍士兵內心的真實寫照了。

    不過也難怪他們會這麼想,要知道如今的北洋軍也不過每月7塊大洋的軍餉,往日里自己的伙食還要從自己的軍餉里面扣除,雖說打仗的時候也會有開拔費發下來,但是一年難得有幾次仗打?

    北洋軍都尚且如此,就更別提鄂軍了。

    每個月3、5塊大洋的軍餉?如果說讓鄂軍的士兵替黎元洪打那些實力相差不多的敵人,或許他們還會賣命,但是像眼下所要面對的敵人…

    要明白,光是剛剛朱慶瀾砸下來的炮彈,已經夠鄂軍士兵半年的軍餉了…

    何況剛剛的那論炮擊至少讓鄂軍和北洋軍損失了一千人,而如今巴東縣的守軍全部加起來也不過14000多人,再加上距離最近的援軍也在武漢…

    “逃吧?”

    看了看身邊不是橫遭慘死,就是缺胳膊少腿身受重傷的同伴,那些僥幸不死的鄂軍士兵互相看了看後,一個個的開始準備順著戰壕內的通道向後逃去。

    只不過剛剛有人有了動作,就听到陣地上響起了幾聲槍響。

    “怎麼會有槍聲?”

    正準備逃跑的鄂軍士兵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個個的都停下了腳步,不過這也讓他們僥幸逃過一劫。

    不多時,一隊北洋軍士兵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是干什麼的?”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北洋軍士兵,一個鄂軍的軍官大著膽子問道。

    不過那些被問到的北洋軍士兵卻只是拉動槍栓,然後一個個的將槍指向了他們。

    如今都是面踫面,雖說北洋軍的戰斗力肯定會比鄂軍厲害,但是這種情景鄂軍的人也不會怕了北洋軍,所以在看到北洋軍的人將槍指向自己後,那些個鄂軍的士兵也一個個反指了回去。

    就在兩軍之間就要掀起內訌的時候,北洋軍的團長張家瑞從北洋士兵的背後走了出來。

    “如今仗才剛剛開始,你們難道就想臨陣脫逃了嗎?”說完張家瑞對著面前的鄂軍士兵很旁的北洋士兵大聲道。“敢于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明白”

    听到張家瑞的命令,他帶來的北洋軍士兵也大聲的回應道。

    在得到手下士兵的回應後,看著面前那些明顯被震懾住的鄂軍士兵,張家瑞在心里也是松了口氣。

    他是多年的老兵了,當年在小站練兵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追隨袁世凱,自然是見多識廣。

    雖說………剛剛那陣炮擊的規模他也沒有見過,畢竟小站練兵的時候,甲午已經過去了。在往後除了一個庚子事變外,幾乎也沒什麼大的事件發生過。

    不過沒見過大場面,卻不代表張家瑞不知道下面的士兵究竟在想些什麼。

    作為從最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老兵,他實在是太清楚下面那些鄂軍的想法了,也很清楚剛剛那陣炮擊對他們的震懾。如果是往常的話,就算他們想當逃兵張家瑞也不會管,畢竟張家瑞根本就看不起這些連站都站不好的雜牌。

    可如今國社軍來勢洶洶,巴東縣內由只有自己和王振聲的2個團4000余人,最近的援軍更是在幾百公里外的武漢。如果不靠這些其實沒多大作用的鄂軍,恐怕他和王振聲根本就無法在巴東縣堅持幾天…

    所以沒辦法,張家瑞也只好帶著自己的親兵下來充當執法隊。不管怎麼說,也要把逃兵的趨勢給制止住,不然的話出現一個逃兵就會出現十個,出現十個就會出現一百個,到那個時候,這場仗也就不用再打了。

    看著面前荷槍實彈的執法隊,一些鄂軍士兵已經放棄了當逃兵的願望,不過卻有不少的鄂軍士兵在想要不要和對面的北洋軍拼了,畢竟在人數上他們佔有優勢,而且無論怎麼想剛剛的那陣炮擊都要比面前的這些北洋軍可怕的多。

    只不過就在一些鄂軍士兵想要拼命的時候,一伙北洋軍士兵卻推著幾挺馬克沁機槍上來了…

    “**…”

    看著那幾挺被架在小車上,而且還帶著護盾的馬克沁機槍,那些準備拼命的鄂軍士兵也只能用“**”兩個字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而在看到這幾挺馬克沁機槍後,那些原本就放棄做逃兵打算的鄂軍士兵很干脆的轉身回到陣地上去,原本打算拼命的看著那幾挺馬克沁,也只能咬咬牙選擇放棄。

    不過就在張家瑞覺得自己已經擺平麻煩的時候,一個北洋軍的軍官卻大呼小叫的跑了過來。…

    而看著這個北洋軍官,已經快要吐血的張家瑞真想拔出手槍弄死他…

    因為這個軍官在大呼小叫的同時,還說出了全場所有人都听的清的話…

    “馬邦德那個家伙跑掉了”

    ———————

第二百一十章絕好機會

    張家瑞氣的想吐血,本來一場逃兵潮已經被他給制止住了,卻被那個干癟的瘦老頭馬邦德還有自己手下這個沒長腦子的軍官給弄的一團亂。更糟糕的是,馬邦德是鄂軍師長,就連他都逃跑了,那巴東縣萬余鄂軍又會怎麼樣?

    只要想到巴東縣的萬余鄂軍很有可能會一哄而散,張家瑞的腦門上都急出了一層汗。

    和張家瑞一樣,馬邦德也是氣的要吐血。

    馬邦德會當上鄂軍的師長,完全是因為他深v 僦 潰 岳柙 槭背0姆畛校 偌由縴菜閌搶柙 槭窒履僑何抻彌 街猩偈遠 緣模 允Τ飧鑫恢貌嘔崧淶剿耐飛稀5比唬 謖 Τ恢玫氖焙蚵 畹亂裁揮猩偈掛櫻 湊切┬又灰 鄙鮮Τ 貌渙碩嗑鎂湍蘢 乩礎br />
    黎元洪也不是傻瓜,他很清楚馬邦德最擅長的是阿諛奉承,兵略上甚至還不懂一個剛入軍校沒多久的學生,自然也就不會將自己手下的精兵強將交給他使用,不然的話那些精兵強將用不了幾個月豈不是就被他給帶垮了?

    所以他給馬邦德的那個師,是整個鄂軍當中最垃圾的一個,平日里最擅長的就是酒後鬧事,等到被警察抓走後,再由馬邦德這個師長帶著人把警察局給砸了…

    簡單點講,這個師就是用來丟臉用的,所以黎元洪也不擔心,畢竟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本來這次事發黎元洪是沒打算動用馬邦德這個師的,畢竟國社軍的戰斗力如何袁世凱在電報里多少也曾經提及過,何況黎元洪也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奈何靠近巴東縣的地方只有馬邦德這一個師,除非黎元洪想讓張家瑞的兩個團獨自面對國社軍的幾萬人,不然他也只能讓馬邦德上陣了…

    剛上陣的時候馬邦德到是沒怎麼擔心,畢竟和他一同守城的是北洋軍的兩個團。北洋軍在江西的表現如何,他這個湖北的師長相當清楚,在他看來國社軍那些川軍和黔軍組成的部隊,頂多也就是省軍的水準,根本就不是北洋軍的對手,所以對這次任務他到是沒怎麼擔心,哪怕臨行前黎元洪已經通過電報稍微提及過一些了。

    等到馬邦德率部抵達巴東的時候,看到和自己部下有著天壤之別的北洋軍,馬邦德的信心更強了。入駐巴東以後,全部的軍務也幾乎都交給張家瑞兩個人負責,他自己則是帶著親兵在花街柳巷留戀忘返,一副我是來旅行而不是來打仗的樣子………好在這樣的事情在北洋內部多少也有一些,所以張家瑞他們到是見怪不怪。

    等到朱慶瀾大軍壓境的時候,被張家瑞派人從ji院的被窩里叫出來的馬邦德,在面對向自己解說軍勢的張家瑞和王振聲時也是手捂嘴巴哈氣連天,一副完全沒將國社軍放在心上的樣子。事實上他也確實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自己身邊的是名震天下的北洋軍,對上國社軍那樣的部隊,4000打40000或許會有些困難,但是4000打20000卻是完全沒有問題,何況還有他手下的一萬群酒囊飯袋在?所以這次的作戰任務他是真的當作旅行來的。

    而看著馬邦德的樣子,張家瑞和王振聲也是面面相窺,完全不知道這家伙究竟是個白痴,還是藝高人膽大?

    不過馬邦德的這種放松心態,在面對國社軍的炮擊時卻被毀的蕩然無存…

    72門各口徑的火炮連續半個小時不間斷開火?這樣的場面馬邦德這輩子都沒見識過,何況國社軍的炮兵雖然是瞄準城外陣地打的,但是也有不少的炮彈落到了城內。看著那些在火光下消失不見的房屋,瑟瑟發抖的馬邦德真不知道何時會有一顆炮彈也落到自己的頭上。

    也就是在這時,落跑的念頭浮現在了馬邦德的心中。

    沒錯,如果就這麼跑了的話,別的不說,他的師長職位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就連性命也會丟掉。

    但是…

    看著那些不時會落在城內的炮彈,最後馬邦德還是決定要跑掉。

    在過去很多人看到歷史中的一些事情時,很奇怪為什麼有些將領明知道逃跑的下場就是死,甚至還有可能會拖累家人,最後卻依然“義無反顧”的跑掉了。其實這和周圍氣氛的影響有很大關系,就如一些人在深夜里看恐怖電影時,明知道里面的東西都是假的,卻依然會感到害怕一樣,這里面固然有自己嚇自己的因素在內,但也和當時的氣氛有一定的關系…

    在炮火連天,隨時都會有人死去的戰場上,受到周身血腥氣息的影響,很多人都會決定死戰到底,但是也有一些人在受到影響後卻會選擇逃跑,因為這時他們的心里已經只剩下“害怕”這兩個字,為此他們甚至連後果都無法考慮了…

    馬邦德也是如此,當他看到一隊士兵在炮火下被炸的粉身碎骨,還有幾個士兵渾身是火的從一間燒著的屋子里跑出來的時候,本就膽小,而且平日里也只善阿諛奉承的他根本就無法忍受了。

    哪怕回到武漢只是個死也好,他現在只想趕快逃離巴東。

    在明確了心中的想法後,馬邦德先用謊騙的手段讓自己離開了王振聲的身邊,然後就讓自己的親兵隊長帶自己逃離巴東。

    馬邦德的為人如此,他的親兵隊長是什麼樣的貨色也可想而知,所以在得知馬邦德想要逃跑的時候,親兵隊長喜形于色的表示馬上照辦。那半個小時里宛如世界末日的氣氛他早就受夠了,如今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巴東,他自然樂得如此,反正到時候真的追究起來也有馬邦德頂缸,他們只不過是听從命令罷了。

    因為巴東縣兵力不足的緣故,北洋軍除了做預備隊的外,剩下的幾乎全部都到陣地上對敵,如今巴東縣的防務幾乎都交由鄂軍負責。好在因為戰亂的關系,城內的百姓都跑的差不多了,所以到也不用太多人手。

    “師長,我們快走吧。”

    通過巴東縣城的城門時,馬邦德的親兵隊長對著他道。

    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縣城,馬邦德一揚馬鞭,帶著三十多名親兵離開了巴東。

    而看著馬邦德等人離去的背影,那些負責守衛城門的鄂軍士兵也是一陣無奈。說到底馬邦德畢竟是他們的師長,就算他們知道他要逃跑又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乖乖的給他開城門?

    “要不然?干脆我們也跑了算了”

    就在城門的守軍看向馬邦德的背影非常郁憤的時候,一個鄂軍士兵突然開口道。

    听他這麼說,其他的守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最後才由領頭的一個連長開口道。

    “好,既然他姓馬的都已經跑了,那我們又何必在這里送死呢…”

    很快,負責城門的守軍就走的一干二淨,而且當馬邦德逃跑的消息傳出後,城內還有更多的人也選擇了逃跑。

    不但如此,當馬邦德逃跑的消息傳到了前沿陣地時,就連原本已經被張家瑞彈壓得差不多逃兵潮也再一次的被掀起…

    看著那個大叫大嚷的軍官,張家瑞很想掏出手槍弄死他,可眼下也不得不轉過身去安撫那些嘩然的鄂軍士兵。

    ——————————

    站在屬于己方的陣地上,朱慶瀾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異常。

    “老王,你覺得?”

    王一仙捋了捋胡子,神色有些凝重的對朱慶瀾道。

    “應該是對面出了什麼問題吧,可惜雖然听說軍情局在鄂軍內部也安插了一些人手,但是眼下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也不太可能把情報送過來…”

    近年來軍情局有了長足的發展,不僅限于四川和貴州內部,在中國大地上,只要是稍微有點實力的軍閥,幾乎都被安插進了軍情局的內線。作為國社軍出川的第一站,鄂軍內部自然也被安插了不少的內線,甚至就連馬邦德的軍隊里也有。

    只不過眼下還在戰場上,這個時代的無線電報又太大,軍旅當中根本無法隱藏,再加上也沒手機什麼的,就算巴東縣城內真的發生了什麼,里面的軍情局內線也沒辦法將消息傳出來。

    “要不要先攻一攻試一下?”

    看著巴東縣城方向傳出的騷動,王一仙提議道。

    听王一仙這麼提議,朱慶瀾也是神色微動。

    只不過就在朱慶瀾還在考慮要不要這麼做的時候,外面卻突然走進來了一個軍官。

    “軍長,參謀長,外面來了幾個鄂軍的士兵,他們自稱是軍情局的人,說有要事要通知…”

    “軍情局?”

    如果說剛剛只是神色微動,那麼現在朱慶瀾就真的是動起來了。

    “快,快讓他們進來。”

    “是”

    雙腿一並,在向朱慶瀾和王一仙敬禮後,那個軍官轉身離開了指揮部內。

    不多時,那個軍官就帶著兩個已經被解除全部武器的鄂軍士兵走了進來。

    “軍情局湖北站成員,向朱軍長和王參謀長敬禮。”

    軍情局成員的名字都是秘密,所以他們兩個到也不用向朱慶瀾和王一仙說出自己的名字。

    點了點頭,朱慶瀾和王一仙也不在意。

    “剛剛听人說你們有要事要匯報?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朱慶瀾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偷偷跑出來的,完全不知道他們是明目張膽“跑出來”的。

    而在互相看了一眼後,兩人中那個稍矮偏胖的軍情局成員開口道。

    “鄂軍師長馬邦德已經逃跑了,現在巴東城內一片混亂,不少的鄂軍士兵也跟著逃跑了,我們兩個也是趁亂跑出來向軍長你們匯報這個情況的。”

    “哦?”

    朱慶瀾和王一仙互相看了一眼,很清楚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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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杯具

    “什麼?巴東失守了?”

    看著來傳遞消息的人黎元洪失聲道,就連段祺瑞和剛剛抵達武漢沒多久的馮國璋也側目了過去。要知道如今距離巴東守軍將和國社軍交戰的消息傳回來不過兩天的時間,怎麼巴東縣就突然失守了?

    看著三個人吃驚的樣子,來人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最後只好道。

    “根據張家瑞和王振聲兩位團長傳回來的消息,在守城時因為鄂軍的馬邦德師長臨陣脫逃,弄得巴東縣城外的鄂軍一片混亂,這時再加上國社軍趁勢突襲,結果只是一次沖擊外圍陣地就落入了國社軍手中,退入城內後張家瑞和王振聲兩位團長本來想據城死守,可是兵無戰心,結果在堅持了一天後巴東縣就落入了國社軍的手中…”

    雖然來人解釋的很簡略,不過黎元洪和馮國璋等人還是能從只言片語中想象出當時的情景。

    在得知馬邦德逃跑的消息後,不止是守城的鄂軍,相信就連並不屬于同一系統的北洋軍在士氣上也會受到很大的打擊。兵無戰心,就算北洋軍要比鄂軍精銳許多,恐怕也沒什麼心思守城了。

    不過…

    “那個馬邦德固然該死,可是在他逃跑的時候張團長和王團長為何沒有傳電報回來?”

    第一責任人肯定是那個馬邦德的,而且黎元洪也敢肯定這並不是張家瑞和王振聲栽贓給他的,因為作為馬邦德的上司,黎元洪也很清楚這個家伙的為人,當然,他的膽子居然大(小)到敢臨陣脫逃這點到是黎元洪始料未及的。

    雖說推卸責任是不太可能了,但黎元洪也不想讓自己承擔全部的責任,所以他就需要找到分擔責任的人,這個人就是當時還在巴東縣城的張家瑞和王振聲。馬邦德棄城而逃固然罪無可恕,但為什麼當時張家瑞他們沒有將這個情況匯報回來?只要敲定這一點,黎元洪的責任自然就會少上許多。

    至于馬邦德?他肯定是死定了,黎元洪也不關心他的生死,對他來說,更值得關心的是袁世凱的怒火。

    不過等到來人開口後,黎元洪知道自己恐怕要和馬邦德一同承擔袁世凱的全部怒火了。

    “馬邦德棄城逃跑,巴東守軍出現問題後,張家瑞和王振聲兩位團長也曾經想過用縣內的電報通知武漢這邊,不過等到他們想要這麼做的時候,卻發現縣城內的電報局居然被人蓄意破壞了,沒辦法,張家瑞團長和王振聲團長只好派通訊兵騎馬到鄰近的秭歸縣去,用那里的電報向武漢傳信,這麼一來二去…”

    巴東縣內的電報局,當然是軍情局的人干的。

    在得知巴東守軍發生騷亂後,朱慶瀾便讓幾個軍情局的成員偷偷潛回巴東,讓他們將縣城內的電報局摧毀。其實朱慶瀾也想過讓人將電線桿砍斷,不過巴東很快就會成為他們國社軍的囊中之物,如果這麼做的話等到接手巴東縣的時候,豈不是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來進行修復?所以最後朱慶瀾才做出決定,等到軍情局的人行動失敗了,他再派遣騎兵團將沿途的電線桿全部砍斷。好在最後軍情局的人行動順利,幾個人帶著幾捆手榴彈很輕易的就將電報局炸上了天…

    而在得到電報局升天的消息後,朱慶瀾便下令發動全部進攻,一舉拿下了縣城外圍的陣地,並在一天之內將兵無戰心的巴東守軍趕出了縣城。

    “應該是軍情局的人干的…”

    在听到電報局突然被人摧毀後,一直坐在座位上沒有說話的段祺瑞開口道。

    “軍情局?”

    除了略有所知的馮國璋沒有開口外,其他的人包括黎元洪在內都看向了段祺瑞。

    “沒錯,英國人和日本人都曾經向宮保大人提起過,說嚴光手下有兩個情報機構,一個是軍情局,一個是軍防局。就和名字上顯示的一樣,軍情局主外,軍防局主內,相信電報局的事情就是軍情局干的。”

    當然,日本人和英國人也僅僅只是提起過,袁世凱和當時在場的段祺瑞還有馮國璋對此也沒有在意。這件事一直到剛剛來人提起電報局被人蓄意破壞的事情,段祺瑞才想起了軍情局這個組織來。

    “這個嚴光果然不好對付啊…”

    “沒錯。”

    听一直沒有開口的馮國璋這麼說,段祺瑞也點點頭道。

    “那兩位,眼下我們應該如何做比較好?”

    看著兩個人,黎元洪一副沒有主見的樣子道。

    雖說黎元洪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不過段祺瑞和馮國璋卻一點都不敢小看了他,因為兩個人都很清楚當年張振武是怎麼死的。何況在二次**的時候,為什麼**氣氛濃厚的湖北沒能鬧出大動靜?就是因為黎元洪的手段夠狠辣,把所有事情都消滅在萌芽當中了。

    雖說有些看不上黎元洪扮豬吃老虎的樣子,不過段祺瑞還是緩緩的道。

    “看來前往巴東的援軍要先在宜昌停住了…”

    說著段祺瑞看向了馮國璋。

    “華甫,你的第二軍什麼時候能到?”

    二次**時,袁世凱將李純的第六師和王佔元的第二師整編為北洋第一軍,由段祺瑞帶領剿平江西的李烈鈞。鰡C艫牡諼迨Γ 漬翊旱牡諂呤Γ 釕頻碌牡謁氖 褂蟹釤旎斐陝煤橢繃斐陝米槌殺毖蟺詼 煞牘奧柿焯制澆 鍘 暇┐鵲厙奶衷   暇菇 仗衷 氖盜ψ釙浚 H緗竦詼嶄沾幽暇┌齜 歡嗑茫 牘笆竅刃諧舜 巴 旱模 遠戊魅鶼脛 婪牘暗牡詼嗑貌拍艿健br />
    然而听段祺瑞這麼說,馮國璋卻苦笑了一下道。

    “眼下南京那邊正在租船朝武漢這邊運,不過芝泉你也知道,我的第二軍人數太多,裝備也多,想要將整個第二軍全部運過來的話,恐怕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不過如果只是先行運一部分人過來,一個星期的時間到是夠用了…”長江是中國的命脈,在長江上討生活的人也不少,如果只是運人和槍的話,不計較船只的大小,想要將4、5萬人從南京運到武漢到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一個星期嗎?”

    宜昌和巴東相距百多公里,考慮到目前川漢鐵路的武漢段只修到了荊州(市),就算國社軍拿下了巴東,想要在行軍到宜昌恐怕也需要3、4天的時間。3、4天的時間,到是夠自己這邊的援軍抵達宜昌了…

    “宋卿兄,你的鄂軍已經有兩個師快要到宜昌了吧?”

    “沒錯。”黎元洪點點頭道。“原本他們就是準備支援巴東的,所以行軍的速度非常快,如今已經快要到宜昌了。”川漢鐵路已經由武漢修到了荊州,荊州和宜昌的距離也不過100公里,所以黎元洪的兩個師行軍速度到也很快。

    本來按照黎元洪和段祺瑞的計算,巴東守軍至少可以堅持一個星期。在這期間黎元洪的兩個師就可以抵達巴東,增強巴東的守備能力。而那時段祺瑞的兩個師也能抵達宜昌,再由宜昌前往巴東,就可以將嚴光的國社軍抵擋在巴東縣。可惜,因為出了一個馬邦德,居然導致功敗垂成。

    “既然宋卿兄的兩個師已經快到宜昌了,就讓他們就地修築工事吧,然後我在向李秀山和王子春發份電報,讓他們不要在武漢下船,直接乘船轉程宜昌…”說著段祺瑞看向了馮國璋。“華甫,你說要不要讓湯薌銘的那支艦隊給朱慶瀾來點麻煩。”

    听段祺瑞這麼說,馮國璋想了想。

    “還是不要了吧,朱慶瀾的國社軍不比李烈鈞的那些雜牌,萬一湯薌銘的艦隊和朱慶瀾的國社軍交火,湯薌銘未必能佔到便宜。而且听說嚴光在重慶也建了一支水師,在實力上也很不錯,所以還是將湯薌銘的那支艦隊留在宜昌吧。”

    “也好…”說著段祺瑞苦笑了一下。“本來還想讓張家瑞他們在巴東先試試國社軍的成色,結果沒想到還沒試出什麼東西來,他們就把巴東給丟了,真是…”

    馮國璋和黎元洪也是苦笑連連,從沒和國社軍交手的他們自然也想知道國社軍的戰力如何,可沒想到的是剛一交手就把巴東丟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然而听段祺瑞這麼說,剛剛那個過來傳達消息的人卻開口道。

    “關于國社軍的戰斗力,張家瑞團長在傳回來的電報上也稍有提及的…”

    听他這麼說,房間內的眾人都將目光轉向了他的身上。

    “稍有提及?張家瑞是怎麼說的?”

    “這個…張團長只是在電報上說,國社軍的裝備精良而且火力很猛,曾經在第一次使用炮兵的時候就對守軍陣地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的炮轟,在第二天攻城的時候,更是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猛烈轟擊…”

    簡單點講,就是說國社軍砸銀子的能耐很厲害…

    好在當時城內的百姓都跑的差不多了,不然恐怕就要和當時城內的守軍一樣倒霉了。

    —————————

第二百一十二章增援(一更)

    兩天的時間就拿下了巴東?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戰時司令部內的嚴光和王耀武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按照他們的預計,哪怕是用最快的速度朱慶瀾也需要一個星期才能拿下巴東縣。當然,如果采用特殊手段的話,或許三天的時間就可以了。

    比如說用3個炮兵團的200多門火炮,對巴東縣進行不間斷的轟擊,一直將巴東縣轟成一片廢墟為止。北洋軍雖說是天下精銳,但國社軍畢竟不是入侵國土的外族,北洋軍也不是在保家衛國,國社和北洋都只不過是兩伙想要爭奪天下的軍閥罷了。真要是打到了那個地步,北洋軍的意志不見得能堅持下去。

    不過這麼做的話需要消耗的彈藥是多少暫且不提,恐怕以後也不會再有巴東縣這個地方了。何況這麼做對後勤也是一種考驗,要知道如今國社軍掌握的運輸船並不是很多,巴東縣那個臨時碼頭的吞吐量也不怎麼樣,不然的話巴東縣城也不會在現在這個位置建立了。

    “真是沒想到啊…”先是讓軍醫幫忙將掉下來的下巴裝上,看著手上剛剛拿到的電報,嚴光對著身旁的王耀武等人苦笑著道。“看來我們還要感謝一下這個叫馬邦德的,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這個家伙然後送上我的感謝和獎勵。”說到馬邦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嚴光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即視感。

    說起來嚴光到是比黎元洪和段祺瑞他們幸運多了,雖說巴東縣城內的電報局已經升天了(就算沒被軍情局的人炸掉,也會被後續的炮擊給送上天),不過朱慶瀾卻帶有隨軍的無線電報機,根本不需要電報局這種無聊的東西。所以在拿下了巴東縣後,朱慶瀾就將喜訊傳給了嚴光,在時間上也比黎元洪他們早了半天。

    听到嚴光的話,一旁的王耀武也呵呵的笑道。

    “老板,恐怕這個時候袁世凱和黎元洪他們比你更想找到這個馬邦德呢,你還是趕緊放棄了吧…”

    “說的也是…”想想在得到巴東失守的消息後,袁世凱和黎元洪等人臉上會出現的表情時,嚴光也笑了起來。

    恰如王耀武所說,這個時候的黎元洪真的是很想找到馬邦德,然後再將他粉身碎骨,碎尸萬段什麼的,不過很可惜,或許是知道現在黎元洪究竟有多想念他,這個馬邦德居然將在武漢的妻兒老小棄之不顧,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就連那些送著他出了巴東的親兵也同樣如此,弄得黎元洪就算是想泄憤也不知道找誰泄。

    “對了,都督,既然巴東縣已經被拿下,那要不要調整一下戰略?”

    “比如?”

    “比如說四川水軍,是不是現在就可以讓他們到巴東去了?”

    原本嚴光不讓四川水軍到巴東去參戰,除了培養國社軍的實戰能力和不想讓四川水軍太早遭受損失外,還有一點就是沒有合適的前沿基地。如今既然已經拿下了巴東,是不是就可以將巴東建設成中轉站和前沿基地?將四川水軍駐派到那里去?

    雖說巴東縣還是小了那麼一點,但總也比沒有強,而且巴東距離宜昌不過百多公里,這麼點距離對四川水軍來說是沒什麼的。

    再說如果想要將巴東建設成中轉站的話,就不能不對現有的碼頭進行擴建和維修,如果這個時候湯薌銘的艦隊過來騷擾的話…

    雖說湯薌銘的艦隊還不是第二軍炮兵的對手,但是如果人家沒事就過來騷擾你一下,你也別想安心的擴建碼頭了,畢竟人家可以在江上航行,而你的炮兵卻只能原地待命…

    “防範湯薌銘艦隊的襲擾嗎…”

    听到王耀武這麼說,嚴光也稍稍的考慮了一下。

    不過最後他還是詢問了一下自己的軍官團,那些剛剛從軍校中以成績最優良的成績畢業的學生們的意見,最後才決定將四川水軍派到巴東去防備可能出現的湯薌銘艦隊。

    而在得知自己的艦隊即將調往巴東後,新上任的艦隊司令何文君也是一陣激動。

    要知道他的四川水軍雖然不像陸軍一樣競爭激烈,但是平日里戰功什麼的也是別想了,畢竟如今可以想象的敵人當中,擁有較像樣水軍的也只有北洋一家,等到和北洋的仗打完了,他估計也就只能在軍艦上面養老了…

    在得知國社軍將對巴東縣發動進攻的時候,何文君就曾經向嚴光要求率領艦隊到前線去援助朱慶瀾攻打巴東縣,畢竟他的艦隊里,每艘炮艦上面都有著8門120口徑艦炮和8門75炮,15艘炮艦共有120門120口徑艦炮和120門75口徑艦炮,全部火力相加甚至比朱慶瀾第二軍的3個炮兵團還要強大,如果讓他們上陣的話絕對可以將巴東縣城在短時間內變成廢墟。

    不過最後嚴光卻用上面的那些理由拒絕了何文君的請戰,這也讓何文君郁悶了很長的時間。如今得知嚴光居然允許自己率艦隊前往巴東,何文君自然是一陣激動。

    1913年9月12日,重慶水軍基地,15艘如刺蝟般的德造淺水炮艦在何文君的率領下前往巴東助戰。而重慶水軍基地內,則只留下了幾艘前清時期的鐵殼炮艇。

    在碼頭上,看著駛離港口的15艘淺水炮艦,嚴光也是輕聲喃喃道。

    “水軍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能由水軍脫變為海軍…”說著嚴光又看向了王耀武。“海軍設計局的那里怎麼樣了?”如今在軍政府內還沒有海軍部長這個職位,次長也是由何文君兼任的,所以這種問題嚴光也只能去問王耀武。

    “在德國設計師的幫助下,驅逐艦已經設計完成了,巡洋艦也已經接近完工,現在只差船廠那邊了…”

    嚴光請來的那些德國設計師的經驗都很豐富,再加上德國方面有不少的軍艦可以作為參考,所以設計工作進展的很順利。不過這些設計師的任務主要是培養屬于中國的設計師,所以到不需要設計的太快。

    “這樣就好。”

    說著嚴光看向遠處還在動工的造船廠。

    “試試看吧,是這間造船廠先完工,還是我先打到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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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嚴光站在碼頭上為何文君和他的艦隊送行時,遠在北京的袁世凱卻在總統府里連砸了好幾個茶杯。

    “混蛋,真是混蛋”

    如果說最後的結果是北洋軍技不如人,袁世凱到也不會如此,可誰叫巴東縣的失陷實在是有些太戲劇化了?這樣的結果實在是讓袁世凱怒火沖天。

    就在眾人都躲到一邊,免得觸動了袁世凱霉頭的時候,袁世凱的心腹謀士楊士琦卻走到了近前輕聲勸道。

    “宮保,莫要太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也難怪楊士琦會這麼說,近來或許是因為二次**的緣故,袁世凱的身體明顯要比前些年差了許多,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如此。然後在聯想一下袁家那個男丁不過60的傳聞,楊士琦也不得不擔心一下啊…

    要知道雖然孫黃二人已經逃亡日本,國民黨也支離破碎,但如今還有嚴光和國社黨存在,如果這個時候袁世凱出了什麼問題,恐怕北洋就要倒大霉了。

    努力緩和了心中的怒氣,袁世凱苦笑著坐到座位上,然後拍了拍楊士琦的手,示意他不用替自己擔心。

    “那個馬邦德該殺啊”

    “那個馬邦德確實該殺,不過宮保也不用太過生氣…”說著楊士琦輕笑了一下。“如今黎元洪肯定比宮保更想殺這個馬邦德,湖北是他的地頭,宮保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這時一名下人端著茶走了過來,接過茶杯小喝了幾口後,袁世凱對著楊士琦道。

    “杏城,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好?”

    “現在麼…”

    楊士琦在袁世凱的面前來回度了幾步,然後才停下腳步道。

    “國社軍來勢洶洶,目前除了已經抵達巴東縣的三個步兵師外,還有正在從巫溪開拔的一個師和剛剛抵達開縣的兩個師,全部的兵力相加共六個師七萬余人。而我們在湖北臨近的兵力,除了黎元洪鄂軍的三個師外,就是段芝泉第一軍的兩個師。而馮華甫的第二軍除了雷振春部需要駐留南京防止**黨復返外,尚有楊善德的第四師和鰡C艫牡諼迨σ約爸繃斐陝謾 釤旎斐陝煤駝叛 奈湮狼熬H 勘ο嗉庸舶爍鍪α 礁齷斐陝檬 蠐噯耍 詒ι險加瀉艽蟺撓攀啤!br />
    說著,楊士琦轉身看向了袁世凱。

    “不過我們北洋軍到還好說,張勛的武衛前軍也有些戰力,但是黎元洪的鄂軍………巴東戰役馬邦德身為主帥居然不戰而逃,雖說那是鄂軍中最不堪的一個師,但也可以從中看出些什麼,所以我覺得最好還是再調遣兩個師南下支援…”

    听楊士琦這麼說,袁世凱也點了點頭。

    雖說馬邦德的那個師並不能代表鄂軍,但是從二次**和巴東一役袁世凱也看出了這些省軍的戰力如何。

    “鄂軍真的是沒落了啊…”回想當年張之洞的湖北新軍和自己的北洋新軍一時瑜亮,在看看如今黎元洪手下的鄂軍,袁世凱深深的嘆了口氣。“就讓張紹曾和孟恩遠南下助戰吧…”

    張紹曾的第二十師和孟恩遠的第二十三師都是清末時的老部隊,袁世凱到也不用擔心他們在對陣國社軍時會出什麼問題。

    而在得到袁世凱的命令後,楊士琦也拱手行禮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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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北洋(二更)

    提到北洋軍閥,最著名的當然就是北洋六鎮,也就是由一到六這六個鎮。六鎮當中除了第一鎮是由旗兵組成,袁世凱還無法完全掌控外,其他五個鎮都可以說是嫡系中的嫡系。

    等到了民國時期,也就是清室退位後,袁世凱除了將北洋六鎮改編為師外(也就是第一到第六師),同時還將原有第二十鎮和第二十三鎮兩個清末新軍改編為師,也就是北洋陸軍第二十師和第二十三師,師長就是張紹曾和孟恩遠。至此,北洋便由原來的六個師擴充為八個師。

    隨後沒多久,袁世凱將原來的清末陸軍第十三協改為北洋陸軍第十九師。同時將奉天五路軍(奉天省原有的舊軍八路四十營,也就是巡防營)當中的前、中兩路改為北洋第二十七師,同時將剩下的幾路改為北洋陸軍第二十八師,師長由馮德麟擔任(張作霖早期的對頭)。

    在整編了第二十、第二十三、第十九、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師後,袁世凱的實力擴充到了十一個師。除了以上這些外,還有奉天混成協、直隸混成協、陸軍第二混成協、第十三混成協、第二十九和第四十三等十余個混成協…

    以上這些部隊,就是為什麼辛亥**後孫中山和同盟會會將臨時大總統的職位拱手相讓的原因。無他,真打起來,袁世凱碾壓**軍無壓力。

    不過雖然如此,但袁世凱手下真能打的除了老北洋的六個鎮外,也只有十九師、二十師、二十三師和張勛的辮子軍戰力還算不錯,剩下的如二十七、二十八師以及其他的一些混成旅,戰斗力都不能算是很好。

    所以到了1913年,也就是二次**前夕的時候,袁世凱又擴編了北洋陸軍第七師和第八師(雷振春部和楊善德部),以及另外三個混成旅,使得袁世凱擁有十三個師和十九個混成旅的兵力。

    以上的部隊,也是為什麼二次**之前黃興會說武力不可恃的原因。而事實也證明了黃興的看法,在二次**期間,討袁軍所依仗的武裝力量在北洋軍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以上資料出自︰北洋軍裝備與編制、簡論北洋軍的編制及軍械裝備、北洋軍閥部隊序列、二次**-袁世凱與**黨的軍事對抗、北洋陸軍沿革等等等等…)

    話說如果沒查資料,真的弄了個北洋第九師、第十師什麼的出來那就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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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東失守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比如說湖南都督譚延什麼的…

    在得知巴東失守的時候,張紹曾和孟恩遠到是沒怎麼在意,畢竟巴東縣失守的主要責任在鄂軍,而不是他們北洋。至于湖北的戰局?雖說有些擔心,但兩人也並不是很在意,畢竟在湖北有過十萬的軍隊,其中的七萬余人還是馮國璋和段祺瑞率領的北洋精銳。

    在他們看來國社軍雖然也是很能打的部隊,但是區區幾萬國社軍就想抗衡北洋的十萬大軍?這顯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

    “沒仗打,真的是很無聊啊…”

    北洋陸軍第二十師的指揮部內,張紹曾正捧著酒碗大口大口的喝著烈酒。

    作為一個正統軍人,雖說他並不是很喜歡打仗,但是在有仗打的情況下卻只能在老家看著別人打,這種感受絕對是馬邦德之流無法體會的。何況如今湖北省內光是擺在明面上的部隊就已經超過了十萬,用不了多久甚至有可能超過二十萬,這種場面不說百年難得一見,至少也是十年一見,可如今這麼大的場面他卻無法摻和一腳,真是讓人…

    “唉…”

    就在張紹曾捧著酒碗喝悶酒的時候,第二十師的參謀長夏鴻均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夏鴻均,名字起的不錯吧。PS︰這個在歷史上真的是第二十師的參謀長…)。

    “師長,還在喝悶酒呢?”

    看著張紹曾一個人坐在那里喝悶酒,其他的人,包括勤務兵在內都躲的遠遠的,夏鴻均笑著問道。

    “唉…看著別人在前面打仗,我卻只能在後面干瞅著,這個心里難受啊…”

    說著張紹曾還用袖子蹭了蹭胡子上的酒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審美觀,居然特意留下這種胡子。

    然而看著張紹曾這個樣子,夏鴻均卻是笑著揚了揚手里的電報。

    “師長,你看這是什麼?”

    看夏鴻均這個樣子,張紹曾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順手拿了過來,邊拆邊問道。

    “這里面裝的是什麼啊?”

    趁著張紹曾拆電報的功夫,夏鴻均也給自己倒了碗酒,等滿滿灌了一口後才開口道。

    “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出征令啊。”

    “出征令?”

    听夏鴻均這麼說,張紹曾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出征令?怎麼回事?”

    “袁宮保的命令,讓我們和孟師長他們入關作戰。”

    听到孟恩遠,正在看電報的張紹曾頓了一下,然後有些吃驚的問道。

    “怎麼還有老孟的事情?那家伙可是在吉林啊”

    如果僅僅只是自己的第二十師到還好說,奉天雖然不算近,但好歹也不算太遠,拼命行軍的話入關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可孟恩遠?他的第二十三師的駐地可是在吉林啊,真要等他入關,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然而看張紹曾的樣子,夏鴻均卻只是笑了笑道。

    “這一點宮保他早就想好了。”說著夏鴻均走到師指揮部的東三省地圖旁。“宮保的意思是,孟師長的第二十三師通過中東鐵路乘火車前往長春,然後再由長春的南滿鐵路前往旅順。我們也同樣如此…”

    “旅順…”張紹曾皺了皺眉。“我記得旅順港是日本人的吧,他們會同意讓我們在那里乘船嗎…”提到旅順的時候,雖然張紹曾是陸軍將領,但心里還是有那麼一絲不舒服。

    “當然會。”夏鴻均示意張紹曾將電報的內容看完。“宮保大人已經和俄國人、日本人聯系過了,他們已經同意我們使用中東鐵路、南滿鐵路還有旅順港口運送部隊…”

    “讓日本人和俄國人同意,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吧…”

    “那是當然。”夏鴻均苦笑了一下。“無論是俄國人還是日本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家伙,沒有好處他們怎麼可能願意幫忙?只是不知道宮保究竟答應了什麼好處給他們…”

    無論是俄國人還是日本人都是出了名的貪婪,而且兩者也都對中國的東北部垂涎若渴。如果袁世凱沒有提供什麼好處,很顯然兩個是不會為袁世凱打開方便之門的。

    其實袁世凱也很無奈,如今北洋的架子雖然很大,有13個步兵師和19個混成旅,但是實際上能用的部隊卻很少。像第二十七師和第二十八師這樣的,都是由原來的巡防營整編出來的,戰力如何可想而知?

    剩下的老北洋六鎮,第二、第四、第五和第六已經派出去了,新建的第七和第八也派出去了,只剩下第一和第三師留著看家,這個時候能動用的也只有第二十和第二十三師了。雖說這兩個師並不是老北洋出身,但好歹也有新軍的底子在那里,戰力上也比那些個新建的混成旅強上許多,派出去至少不會鬧出什麼笑話來,這也是為什麼張紹曾和孟恩遠的部隊都在東北,袁世凱卻依然調動他們的原因。

    沒錯,北洋的架子是大,但是需要看住的地方也大,而且能打的太少了…

    至于將第二十師和第二十三師調走東北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如今東北還有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師以及幾個混成旅在,再加上日本人和俄國人的互相制衡,袁世凱到不需要過多的擔心。

    而這時的第二十師指揮部內,張紹曾卻搖了搖腦袋停止思考。

    “算了,不管怎麼說,只要能讓我們摻和一腳就可以…”

    對袁世凱和俄國人還有日本人的交易,張紹曾不想,也沒興趣知道,他現在關心的就是如何才能將分散在各地的部隊集結起來。

    “老夏,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啊。”

    知道張紹曾在說什麼的夏鴻均點了一下頭。

    “放心吧,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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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到了袁世凱的命令後,駐守在哈爾濱的第二十三師和駐守在奉天的第二十師用了兩天的時間進行集結,然後就一批一批的乘坐火車前往屬于日本的旅順軍港。

    在那里,日本人和英國人已經幫忙準備了數十艘客輪和貨輪,這些船只將會幫袁世凱將第二十師和第二十三師運送到上海,在由上海轉乘船只前往武漢。

    得益于軍情局在上海、直隸和奉天的情報網,第二十師和第二十三師剛剛有所動靜遠在成都的嚴光就已經知道了。

    “新增援的兩個師嗎…”在看過有關第二十師和第二十三師的資料後嚴光點點頭。“看來將水軍調往巴東到是沒有做錯啊…”

    說著嚴光看向了王耀武和其他人。

    “你們說,要不要在派些援軍給朱慶瀾和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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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江上(三更)

    對袁世凱發過來的電報,段祺瑞和馮國璋只是看了看就扔到了一邊。

    援軍?確實是個好東西,可如果這個援軍還在東北的話…

    算上集結和運載的時間,這兩個師能在一個星期內抵達上海就已經很不錯了。等到他們抵達武漢的時候,或許馮國璋他們已經在宜昌和國社軍交手幾個回合了。

    在將電報扔到一邊後,段祺瑞對一旁的黎元洪道。

    “宋卿,湯次長那邊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國社軍在港口的火炮雖然多,但是湯次長每次都是打完就走,所以效果到還算不錯,如今湯次長正在進行第三次任務。”

    听黎元洪這麼說,段祺瑞點了點頭。

    “那就好…”

    ——————————

    就在段祺瑞和黎元洪在都督府內交談的時候,湯薌銘正躺在一張躺椅上,享受著溫和的陽光和飛鷹號的甲板風。

    就在湯薌銘還在那里享受的時候,飛鷹號的艦長林海滄突然走了過來。“湯次長,快到中午了,要不要先到餐廳去用餐?”

    搖了搖頭,睜開雙眼的湯薌銘抬頭對林海滄道。

    “林艦長,距離巴東還剩多少時間了?”

    听湯薌銘這麼問,林海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這樣…”湯薌銘點點頭,重新躺回了躺椅上。“你們先吃吧,我再呆一會。”

    “是。”

    等到林海滄離開了甲板後,湯薌銘一邊繼續享受著陽光和甲板風,一邊回憶著這次任務的起因。

    五天前,黎元洪在巴東的探子突然回報,說國社軍正在對巴東原有的碼頭進行擴建。

    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黎元洪和段祺瑞他們很快就判斷出國社軍是想將巴東縣建設成通往湖北的橋頭堡和中轉站。只要能將巴東建設成一個擁有足夠吞吐量的橋頭堡和中轉站,那麼依靠長江河道的幫助,國社軍在進軍湖北的時候就不需要在擔心後勤上的問題了。如果國社軍想要對巴東進行增援的話,也只需要通過船只將部隊運抵巴東就可以了。

    而這些,都是黎元洪和段祺瑞他們不能容忍的。

    如今北洋的援軍想要抵達武漢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通過京漢鐵路,通過火車運輸的方式將部隊由北京運抵武漢。另一個就是通過海運,也就是由安東(丹東)、旅順、天津這樣的港口,通過海運的方式將部隊由上述這些港口運往上海,然後在轉運到武漢。

    相較于根本就是在家門口的國社軍,北洋的援軍想要抵達湖北的話,耗時極長。

    如果國社軍真的在巴東站穩腳,順便在弄個吞吐量極大的港口出來,估計袁世凱就需要想想要不要換一個地方打了。

    所以為了阻止……至少是拖延巴東港口擴建的進度,段祺瑞就讓湯薌銘帶著他的艦隊到港口外去執行騷擾任務。也就是沒事放兩炮,將工人們好不容易造好的港口毀掉什麼的。

    剛開始的時候這個任務還是很容易的,畢竟對湯薌銘的到來巴東的國社軍毫無察覺。

    不過等到擴建中的港口第一次被騷擾後,朱慶瀾就將軍中全部的105和120口徑加農炮部署在了港口附近。

    在朱慶瀾看來,部署了這麼多的120口徑加農炮後,如果湯薌銘還敢來的話,這些火炮絕對能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不過朱慶瀾很明顯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距離達到七八公里的情況下,岸防艦炮想要擊中漂在水面上的軍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然,軍艦上的艦炮想要擊中目標更難,只不過……和江面上小小的軍艦相比,岸上的港口顯然要大上許多,軍艦上的那些炮手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就能輕易的擊中港口中的碼頭…

    而且港口中的木制碼頭在炮彈面前簡直就是脆弱不堪,如飛鷹和江利、江元這樣的軍艦,只需要隨便來上幾發就能將碼頭弄的一團亂,而這時,負責防御的火炮群即使運氣好也不過是命中一兩發罷了…

    每次湯薌銘的艦隊在巴東港口肆虐一番離開後,聞訊趕來的朱慶瀾看著一團亂的港口和揚長而去的湯薌銘,都有種跳到江里和他拼命的沖動。

    但是沒辦法,即使他真的跳進江里,也不是湯薌銘的對手。

    要知道即使是5艘軍艦當中速度最慢的江利和江元號長江炮艦,最大的航速也達到了13節,飛鷹號和湖隼、湖鷹三艘艦艇的航速更是達到了23節。朱慶瀾雖然也擅長游泳,但是就算速度在快上十倍也是追不上他們的…

    “呼…”

    在躺椅上躺了十多分鐘,覺得已經吹夠了後,湯薌銘先是伸了一下懶腰,起身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抵達臨近巴東的水域了,他可不想在戰斗的時候用餐。

    至于這次任務的危險性?听說國社軍在重慶駐有一支四川水軍的時候,湯薌銘也曾經警惕過,畢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這支艦隊究竟有多麼弱小。但是在他帶著這支艦隊連續襲擾巴東守軍多次四川水軍卻依然沒有出現後,湯薌銘的警惕也就淡了下來。

    “也對,海軍畢竟不是隨便買幾艘軍艦就行的,還要培養海兵和軍官以及其他技術兵種,在後勤和維修方面也需要有一定的基礎。那個姓嚴的暴發戶雖然從德國買了不少炮艦回來,但如今恐怕連開軍艦的水兵都還沒有招齊呢吧…”

    這麼想著,湯薌銘走進了飛鷹號艦內的餐廳中。

    就常理而言,湯薌銘心中所想的一點都沒錯,百年海軍,一支好的海軍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這種積累並不是隨便買些裝備就能行的—————我們偉大的三哥就是其中的典型…

    不過……也正是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選擇德制炮艦的時候,嚴光還順便“購買”了一大批“德制”的技術人員。這些技術人員不但負責對嚴光的水軍裝備提供保障能力,同時也負責培訓中國學員。

    在這些技術人員的幫助下,四川水軍的妥善率可以說是相當的高…

    當然,尚在艦上的湯薌銘是不會明白這一點的。

    ——————————

    在餐廳內和林海滄以及其他軍官用過餐後,湯薌銘一個人靜靜的品嘗著剛剛沏好的鐵觀音……這是湯薌銘最喜歡的茶葉。

    而在湯薌銘品茶的時候,其他的人,如林海滄等也在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至于戰時計劃什麼的?完全不用,在湯薌銘他們看來,這次的任務和前幾次一樣,只要用艦炮將工人們辛苦維修好的碼頭再次摧毀掉就可以了。

    只不過就在湯薌銘他們還在餐廳內優哉游哉的時候,飛鷹號上突然傳出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同時一名海軍軍官也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

    “出了什麼事了?”

    看著下屬慌張的樣子,林海滄皺了皺眉後問道。

    往日里林海一直教導下面的下屬,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保持冷靜,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下屬這個樣子,林海滄自然覺得有些不高興。

    然而這時軍官卻根本無法顧忌林海滄的想法,他只是指著外面大聲的道。

    “外面……外面出現了一支艦隊”

    “什麼?”

    听到軍官這麼說,湯薌銘和林海滄都站了起來,然後快步的走了出去。

    湯薌銘和林海滄的身後,一眾飛鷹號的軍官也都跟著走了出去。

    等到湯薌銘和林海滄他們走入艦橋後,就發現在正前方正有15艘軍艦迎面而來。

    然後看著這15艘,幾乎每一艘都和自己腳下的飛鷹號一樣,不,應該說是比飛鷹號還要大上那麼一點的軍艦,湯薌銘覺得自己的眼皮都跳了好幾下。

    “四川水軍?”

    看著面前這支和己方相比根本就是龐然大物的水軍艦隊,湯薌銘的口中蹦出了這四個字。

    這時一旁放下望遠鏡的林海滄也看向了湯薌銘。

    “湯次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湯薌銘苦笑了一下。“讓湖隼、湖鷹兩艦發射魚雷,擾亂四川水軍的隊形,然後我們就轉向………逃回武漢去吧…”剛剛湯薌銘用望遠鏡看了一眼,對面的那群炮艦光是前甲板上就有4門120口徑的艦炮,真要是打起來的話今天自己的這百多斤肉,恐怕全都要獻給長江龍王了。

    然而听到湯薌銘這麼說,林海滄一邊示意傳令兵想其他4艦下令,一邊皺眉對湯薌銘道。

    “可是湯次長,如果這麼做的話,恐怕江元、江利兩艦就逃不掉了啊…”

    江元、江利兩艘炮艦的航速是13節,而面前四川水軍的炮艦航速至少在20節以上,真要選擇不戰而逃的話,自己一行能不能逃掉還不一定,可江元、江利兩艦卻是死定了。

    “如今是能跑掉一個就跑掉一個,死兩個總比全都死要好的多…”

    說話間,湖隼、湖鷹以及飛鷹號已經將9枚魚雷射向了迎面而來的15艘德制炮艦。

    而那15艘德制炮艦也和湯薌銘想的一樣,在見到那9道白條後,紛紛進行機動規避魚雷。

    趁著這個機會,飛鷹等艦紛紛調轉方向朝來路返回。

    而這時,在規避掉了9枚魚雷後,15艘炮艦前甲板上的60門120口徑艦炮已經朝著湯薌銘的艦隊進行了第一輪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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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江底

    四川水軍德制“江湖”級淺水炮艦旗艦“江蛟”艦的艦橋上,何文君正手持著望遠鏡觀察幾公里外的湯薌銘艦隊。

    “子橋就是被這些小船弄的焦頭爛額的?他不是總吹噓說不管什麼樣的艦隊都敵不過他的炮群嗎。”說著何文君放下了望遠鏡。“不過湯薌銘的這些船還真是小啊,比軍情局提供的照片顯示的還要小…”

    也難怪何文君會這麼說,畢竟何文君的15艘炮艦全都是標排800噸的大型炮艦,自然也就看不起湯薌銘手里的那些小艦了。

    听到何文君這麼說,江蛟艦的艦長何濟世也開口笑著道。

    “司令,你這麼說恐怕就有點欺負人了吧。”

    何文君和何濟世都姓何,算是本家,關系一向不錯,所以說話的時候到也不用太過拘束。

    至于何濟世說何文君欺負人?嚴光購回的15艘淺水炮艦,每艘炮艦的價格都達到了一百三十萬,而湯薌銘的這支艦隊里,哪怕是價格最高的飛鷹號也不到一百萬銀元,排水量550噸的江利和江元更是只值三十萬,兩者根本無從比起。

    就在何文君和何濟世指著湯薌銘的艦隊談笑的時候,9道白條突然從湯薌銘的艦隊中穿梭過來。

    “是魚雷。”

    就在何文君和何濟世做出判斷的時候,江蛟艦已經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其他14艘炮艦也同樣如此。

    根本不需要何文君做出指揮,在見到穿梭而來的魚雷後,15艘炮艦已經自動進行規避動作。

    魚雷,自英國工程師羅伯特.懷特黑德發明了第一枚具有實戰意義的魚雷“白頭魚雷”後(射程為180——640米,速度只有11公里每小時,相當杯具),這種新式的海戰武器就一直不斷的在進行著改進,只不過將其改進的更具有實戰意義,依然是那位英國工程師羅伯特.懷特黑德。

    1895年,羅伯特.懷特黑德對白頭魚雷進行了首次重要改進,這次的改進增強了白頭魚雷的射程,使其由原來杯具的180——640米的射程變更為6400米,也就是六公里半…

    除了羅伯特.懷特黑德外,也有其他人在對魚雷進行改進,如1904年的美國人E.W.布里斯發明的熱動力魚雷,也就是蒸汽瓦斯魚雷,在用熱動力取代了冷動力(壓縮空氣發動機)後,速度達到了每小時65公里,不過射程只有2740米…

    當然,美國人的那個和我們沒什麼關系,因為湯薌銘他們用的是英國的白頭魚雷…

    雖說經過羅伯特.懷特黑德的改進後,白頭魚雷的理論射程已經能夠達到6400米,不過真在這個距離發射的話,偏靶多遠就是很難說的事情了。

    何文君他們所處的水域,雖然不像長江口那樣有30多公里寬,或者稍次一點有7、8公里寬,但也有1公里多的寬度。再加上湯薌銘艦隊上的水兵突然看見這麼大一支敵對艦隊,心理上多少有些“受精”,發射的魚雷自然也就沒了準度,何況湯薌銘的目的也只是擾亂何文君的隊形。

    9枚沒了準度的魚雷,雖然在規避的過程中多少有那麼點驚險,不過最後何文君他們還是順利的規避掉了魚雷。

    只不過就和湯薌銘所希望的一樣,在規避掉魚雷後,何文君他們的隊形也徹底亂掉了。

    “***…”

    看著在江蛟艦旁十多米處擦身而過的白頭魚雷,何文君在吐了句髒話後,就對著一旁的何濟世道。

    “重整隊形,然後先給我把江元和江利那兩艘廢銅爛鐵擊沉了。”

    雙腿一並,何濟世點頭表示明白。

    幾分鐘後,重整好隊形的15艘炮艦將前甲板上的4門120口徑艦炮對準了江元和江利兩艦………飛鷹號驅逐艦和湖隼、湖鷹兩艘魚雷艇的航速都是23節,而江元和江利兩艘炮艦的最高航速僅有13節,自然也就遠遠的落在了後面。

    站在艦橋內,江利艦的艦長朱天森(史實)先是看看前方正朝著武漢方向逃去的飛鷹等艦,然後又看了看身側同病相憐的江元艦,明白自己的下場除了投降就只有被擊沉後,朱天森命令炮手用艦尾的75毫米阿姆斯特朗艦炮對後方追來的四川水軍進行炮擊………雖然朱天森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不過作為曾經到英國格林威治海軍學校和樸茨茅斯海軍大學深造過的正規軍人,不戰而降這種事情他並不想做,哪怕最後的結果會是死亡…

    听到朱天森的命令,艦尾的炮手和裝填手雖然怕的有點哆嗦,但還是將炮口瞄準了正追趕而來的江蛟等艦,只不過還沒等他們開火,一陣炮雨已經轟了過來…

    120口徑艦炮?對于無畏級戰列艦而言或許只是毛毛雨,嗯,也可能是針雨,雖然很痛,但是卻不會傷及根本。但對噸位只有550的江元和江利兩艘炮艦來說,120口徑的炮彈,只需要挨上幾發,就已經足以將它們重創了………運氣好的話,或許一發就能讓它們沉到江底。

    日德蘭海戰時,德艦大口徑炮彈的平均命中率為百分之…三三,這顯示出了德國海軍極高的訓練素質。四川水軍當然不可能和德國人相比,甚至連英國人的百分之二點一七也達不到,不過60門120口徑艦炮,根據概率來推算,就算是蒙,一輪齊射至少也能蒙中1發炮彈…

    1發120口徑炮彈?對無畏級戰列艦來說當然是不痛不癢,但是對江利和江元的小身板,就真的是很要命了…

    艦橋內的朱天森在下達了命令後不久,先是听到火炮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接著便感到艦身劇烈的搖動以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中彈了”

    這是朱天森的第一反應,在扶住一旁的桌子讓自己不要摔倒後,等到艦身的晃動不是那麼猛烈了,朱天森便朝著艦橋外面跑去,想要看看損失如何。

    只不過還沒等他跑出艦橋,艦上的一名軍官已經跑了進來大喊道。

    “艦長,我們中彈了”

    “我知道,損失怎麼樣。”

    剛剛那麼大的動靜,就算是個瞎子也知道中彈了。

    軍官也知道自己剛剛說了廢話,于是就開口接著道。

    “情況不算太糟糕,但也不是很好,剛剛艦尾挨了一炮,炮手、裝填手和75炮全都上天了,還有…”說到這里的時候,軍官猶豫了一下。

    “還有什麼?”

    看他的樣子,朱天森連忙追問道。

    “還有螺旋槳似乎壞了一個,航速現在下降了很多…”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江利艦的航速本來就不如人,如今螺旋槳又壞了一個,能比這個還壞的消息恐怕也只有彈藥庫殉爆了…

    而在听到這個消息後,朱天森也楞了一下。

    看著朱天森的樣子,軍官著急的道。

    “艦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到10節的航速,而且還是在長江上,如果不快點想個辦法的話,他們可就全都是活靶子了啊。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炮火轟鳴聲,顯然第二輪的彈藥已經填裝好了。

    不過這次江利艦的運氣到是不錯,60發炮彈雖然有不少都落在了江利艦的身旁,卻沒有一發擊中目標………不過不遠處的江元艦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就在剛剛的那輪炮擊里,一發炮彈正好擊中了江元艦的艦身中部,爆炸造成了多少傷亡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兩根,同時也是僅有的兩根煙囪卻全都被這發炮彈給炸上了天…

    面對燃起熊熊大火的江元艦,朱天森和那名軍官都有種很強烈的即視感…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不知道為什麼軍官反而淡定了下來。

    “艦長,我們還是投降吧。”

    要麼投降,要麼死。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也只有這麼兩條出路。

    而在經過了短暫卻慎重的選擇後,朱天森的一只手扶上了軍官的肩膀。

    “這場仗肯定是打不贏了,你們沒必要陪著一起死…”

    “艦長”

    听朱天森這麼說,軍官大驚失色的道,雖然朱天森沒有明說,但他話里的意思卻很明顯…

    “好了,快去吧”

    咬了咬牙,軍官轉身後去,不多時江利艦上就懸掛了一面白色的旗幟。

    看到江利艦掛上白旗後,江元艦也跟著掛上了白旗,看著這兩艘選擇了投降的炮艦,何文君雖然很想讓他們沉到江底去喂龍王,也只能無奈的下令停止攻擊。在留下兩艘炮艦接受江利和江元兩艦的投降後,何文君帶著剩下的13艘炮艦繼續對湯薌銘進行追擊。

    而這時,看著正逐漸靠近的炮艦,朱天森也緩緩的舉起了手槍。

    作為1881年生人,到如今朱天森也不過30歲出頭,年輕………肯定沒有,但是氣盛還是有那麼一些的,雖說為了部下考慮他不得不選擇投降,但…

    也不用但下去了,還沒等朱天森的手槍抬起多少,剛剛那名軍官已經伙同其艦上其他幾個軍官(全艦編制85人)搶下了朱天森的手槍,並且將他死死的摁在欄桿上。

    “你們這是要干什麼?快點放開我”

    然而面對朱天森的怒吼和掙扎,那名軍官卻只是苦口婆心的道。

    “艦長,如今又不是外族入侵,只不過是我們中國人打中國人,您又何必尋死呢?”說著軍官用腳將手槍掃出了欄桿。

    “噗通”一聲,手槍慢慢的沉入了江底…。

第二百一十六章濫發淫威

    江利和江元兩艦沒有起到拖延作用,這點湯薌銘並不意外,朱天森他們會選擇投降,湯薌銘也沒有感到意外,可是何文君他們居然一路追到了武漢,這點就真叫湯薌銘感到意外了.

    “**,我和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啊,至于追到這個地步嗎”

    站在武漢方面接到湯薌銘電報後,匆匆在港口處修建的工事內,看著15艘(2艘後續趕到)濫發yin威的炮艦,湯薌銘咬牙切齒的道。

    順帶一提,湯薌銘的飛鷹號和湖隼、湖鷹兩艘魚雷艇已經和港口內的其他“可疑”船只一起沉入海底了…

    至于岸上的鄂軍以及先期抵達的一部分北洋軍?在面對15艘德制炮艦,以及炮艦上的120門120口徑和120門75口徑艦炮時,已經非常聰明的躲到火炮射程之外去了。

    沒辦法,240門75以上口徑的火炮,已經相當于北洋軍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家當了。面對如此強大的重火力,武漢守軍除了躲到射程外看著炮艦濫發yin威,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不過暫且不提何文君究竟給黎元洪帶來了多少損失,光是他現在的舉動,已經給鄂軍和北洋軍在士氣上帶來了沉重的打擊………除了怒氣值爆表的黎元洪和段祺瑞等人。

    其實在濫發yin威的同時,何文君自己也很無奈。

    長江上的支流雖然不少,但是水域寬度足夠何文君施展開的卻不是很多,尤其是宜昌到巴東的這段距離里,雖然有那麼幾條支流,但是合適的卻只有一條,那一條還是在宜昌不遠的地方。

    何文君如果想要在長江上打埋伏,將湯薌銘的5艘艦只堵住,然後全部消滅掉的話,唯一合適的就只有那里。可如果何文君真的帶著艦隊到那里去打埋伏,湯薌銘的艦隊還有可能會到巴東來嗎?

    最後沒辦法,何文君也只好在香溪附近的水域等著湯薌銘,畢竟那里的水域最寬處有1公里多,比較適合何文君的艦隊施展…

    等到何文君在那里將被湯薌銘拋棄的江利、江元兩艦收拾掉後,就一路尾隨著湯薌銘趕到武漢來了。

    “艦長,彈藥還剩下四分之一了,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就在何文君站在艦橋內看著漢口和武昌的碼頭在炮火下變成一片火海的時候,剛剛從外面回來的何濟世對著何文君道。

    雖然何文君他們為了這次行動也準備了很多的彈藥,但是炮擊了這麼長時間後,艦內的彈藥也差不多快要見底了。

    “已經只剩四分之一了嗎?”

    點點頭,何文君對何濟世道。

    “留下足夠自衛的彈藥,剩下的全都打出去,然後我們就啟程返回巴東吧。”

    “是”

    得到命令後,15艘炮艦在留下了足夠自衛的彈藥後,將剩下的彈藥全部宣泄到了漢口和武昌的碼頭上。

    雖說這麼做肯定會誤傷到很多無辜的船只,不過只要能打擊到北洋的威信和士氣,這麼做還是值得的。尤其是士氣,只要鄂軍和北洋軍的士氣降低,接下來的戰役自然也就輕松了許多。至于民心什麼的………就和孫中山發動二次**卻不得人心一樣,在討袁軍失敗後才獨立的嚴光同樣也是不得人心。畢竟人心思定,除了川貴的百姓為了自身利益願意支持嚴光外,其他省份的百姓根本不會支持這個和孫中山一樣擅自挑起戰端的軍閥。

    在他們的眼里,嚴光只不過是一個破壞和平的野心家罷了。

    所以討好民心的想法還是省省吧,有這個功夫到不如想想怎麼拿下湖北,然後多實行一些收攬民心的善政。

    將在四川和貴州實行的那些善政也實行在湖北,炮擊港口、誤傷船只什麼的………只要別把漢口和武昌給轟成廢墟了,民心就能很輕易的拿回來,畢竟百姓是很容易收買的…

    ——————————

    再又炮擊了半個多小時後,將彈藥宣泄一空的江蛟等艦先是在江面上鳴笛示威,接著就很瀟灑的揚長而去了。

    而站在港口處的工事內,看著眼前這一幕的黎元洪、段祺瑞和已經成為光桿司令的湯薌銘卻差點把牙給咬碎。

    而遠在北京的袁世凱在得到了消息後,也是苦笑不已。

    “四川水軍嗎?”

    站在袁世凱的身旁,楊士琦也跟著苦笑了起來。

    “這個嚴光還真是出人意料呢,本來以為他從德國購回了那些淺水炮艦後,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投入使用,沒想到這才幾個月居然就…”

    “是啊,真是出人意料呢…”

    說著袁世凱有些顫悠悠的坐到了座位上,一旁袁世凱的一個朝鮮小妾也連忙走到身後替他錘起肩膀。

    “杏城啊,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這個…”听到袁世凱這麼問,楊士琦有些為難的想了想,最後才苦笑著搖搖頭道。“宮保,屬下對海軍方面的事情並不是太了解,您看是不是用電報詢問下劉子英的意見?”

    劉子英就是劉冠雄,二次**後親率海軍主力鎮壓討袁軍。

    在北洋軍會攻南京的時候,指揮海軍各艦不分晝夜猛轟南京,使得北洋軍攻陷南京的時間大大縮短,也正因為這一功績,在袁世凱稱帝後劉冠雄被封為二等功,是海軍將領當中爵位最高的一個。

    不過此時二次**剛剛結束不久,劉冠雄和海軍主力尚在上海進行修整,所以袁世凱也不得不用電報向他詢問意見。

    “劉子英嗎?”

    听到楊士琦說要詢問他的意見,袁世凱也點了點頭。

    人無完人,袁世凱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心腹謀士不可能精通所有的事情,尤其是海軍方面更需要長年累月的學習,所以點點頭後袁世凱也同意了他的意見。

    說實話,袁世凱到不是特別在意嚴光的四川水軍。

    雖說四川水軍的15艘德制淺水炮艦看起來確實很嚇人,不但俘獲了江利、江元兩艘炮艦,而且還在武漢耀武揚威,擊沉了飛鷹、湖隼和湖鷹三艦。

    但是在海軍層面上,袁世凱的實力絕對要強于嚴光。

    如排水量達到4300噸的海圻艦,不但擁有203毫米阿姆斯特朗主炮兩門,而且還有120毫米副炮十門。北洋軍鎮壓上海討袁軍的戰役,這艘巡洋艦就參與了。

    可以說海圻艦是中國海軍當中排水量最大的巡洋艦,而且除了海圻艦外,袁世凱還有排水量達到3000噸(滿載)的海容、海籌和海琛三艘巡洋艦,以及2600噸和2460噸的肇和和應瑞艦,550噸的江亨、江貞,752噸的楚泰、楚同、楚豫、楚有、楚觀、楚謙6艘楚字級炮艦…

    雖說嚴光的四川水軍陣勢龐大,真是真的沖突起來,最後吃虧的絕對是嚴光的四川水軍。

    畢竟單只一艘海圻艦就已經不是好對付的了,更何況還有海容、海籌和海琛等艦?

    不過長江水道很復雜,如重慶至宜昌這段的水深僅2.7米,只能通行千噸左右的船只,所以到也不用擔心袁世凱的軍艦開到重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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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沉艦

    “海圻艦?”

    “沒錯。”星夜從巴東趕回的何文君點頭道。“北洋海軍如海圻艦這樣的大型軍艦雖然無法進入宜昌至重慶這一段落的水道,但如果我們想到武漢去的話,恐怕就要面對北洋海軍的阻隔了…”

    “這樣…”

    听何文君這麼說,嚴光在戰時司令部內來回度步。本來按照他的想法,四川水軍不但要參與宜昌的戰斗,就連武漢的會戰也要參與,畢竟炮艦群上的240門火炮可是相當強大的戰力。

    不過如今听何文君的意思,想要這麼做的話,首先要擺平北洋海軍…

    “正面打的話,無法和北洋海軍抗衡嗎?”

    雖說紙面上看北洋海軍的實力也不小,但嚴光總覺得四川水軍也不會差很多。

    然而听到嚴光的話,何文君卻只是苦笑道。

    “都督,水戰和海戰是不能這麼看的,那海圻艦用的可是8英寸阿姆斯特朗主炮,雖說我們的江湖級炮艦排水量在滿載的時候也能達到1000噸,但是挨上一發的話也夠受了的,何況除了海圻艦外,還有海容、海籌和海琛三艦,這三艦上裝備的也是150毫米口徑的克虜伯速射炮,比我們裝備的120口徑克虜伯速射炮在威力上要強很多…”

    “這…”嚴光皺眉喝了兩口果汁。“難道我們的四川水軍就不是他們北洋水軍的對手了嗎?”

    “到也不至于,雖說海圻艦和海容、海籌等艦的排水量、裝甲和主炮口徑都要比我們強,但是戰斗地點畢竟是長江,對水域的適應方面還是我們比較強,不過如果真的硬踫硬的話,勝負暫且不提,恐怕我們就要兩敗俱傷了…”

    為什麼勝負暫且不提,因為何文君覺得最後落敗的絕對會是己方,不過兩敗俱傷也是實話,畢竟在狹長的長江水域內,並不適合大型艦只作戰,在這方面噸位不是很大卻和刺蝟差不多的江湖級比較如魚得水。

    雖然這樣想,但是看著嚴光愁眉不展的樣子,何文君還是在一旁勸慰道。

    “都督,其實也不用過于擔心,听聞二次**時海圻艦奉命協助北洋軍鎮壓上海討袁軍,在攻打吳淞口炮台的時候受創不淺,雖然不知道程度多大,但或許…”(史實,當時確實在吳淞口受創,後來劉冠雄率隊炮轟南京的時候,海圻艦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有參與)

    嚴光當然明白何文君的這個或許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可不想將所有的事情都寄望于老天爺保佑,雖說他如今能有眼下的成就多半都要歸功于老天爺…

    “你說,如果海圻艦突然坐沉在港口里,最快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打撈、修復?”

    “坐沉?”

    听嚴光這麼說,何文君心里一驚

    “坐沉的話,即使是用通海閥,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沉入水中,如果這段時間北洋的人趕來阻止的話…”

    雖說在後世北洋海軍一向以素質低下著稱,但是如果用通海閥進行自沉,就算艦上的北洋軍再遲鈍也會反映過來的,到時候只要挽救及時,就算嚴光真的能派人上去打開通海閥,恐怕也只能給海圻艦帶來一些小麻煩…

    除非…

    將船只在內部炸開一個窟窿,一個根本無法堵住的窟窿,或者干脆在彈藥庫安裝一部定時炸彈,彈藥殉爆的威力絕對可以將海圻艦炸成兩截,而且保證絕對沒有修復的余地。

    不過…

    “太狠了吧”

    听到何文君提議讓軍情局想辦法混入海圻艦,然後在彈藥庫安裝一部定時炸彈將海圻艦炸成兩截後,看著有點彌勒佛感覺的何文君,嚴光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派人上去將海圻艦炸個窟窿不就行了,只要能讓海圻艦坐沉在港口內,就算袁世凱想要修復也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這樣一來海圻艦也就無法趕上武漢的會戰了。而且海圻艦的噸位有4000多噸,是國內最大的海軍艦只,就這麼簡單炸掉也實在是太可惜了…”

    海圻艦和姐妹艦海天艦都是1896年下水的艦只,當時的造價是328242英鎊,如果按照嚴光此時的匯率來算,就是三百九十三萬銀元,湊個整四百萬。1896年下水的艦只,到現在也不過是17年而已,按艦齡來計算還很年輕,就這麼炸了實在很可惜,按嚴光的想法,就是先讓海圻艦沉到港口里,讓它沒辦法在武漢會戰和其他戰役上干擾自己,等到自己擊敗了袁世凱以後,在想辦法將他修復了,畢竟這麼大的一只艦就這麼沉了實在是件可惜的事情。

    PS︰海圻艦的姐妹艦海天艦,就是現在的海軍部長劉冠雄手里弄沉的,當時正值日俄戰爭爆發,海天艦奉命由煙台趕往江陰裝運軍火,以濟遼西“中立”需要。後來行至江甦鼎星島的時候,因為大霧彌漫外加艦速過快,結果居然觸礁沉沒。弄出了這種事情,按律本來應該對劉冠雄斬首行刑,不過因為袁世凱求情,最後劉冠雄免于死刑。救命之恩,再加上袁世凱對劉冠雄極為賞識,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劉冠雄願意為袁世凱效死的緣故…

    “這樣也好…”

    作為海軍軍官,如果真的弄沉了海圻艦這樣的“巨艦”,何文君多少也會覺得有些可惜。所以在听了嚴光的想法後,何文君也點頭表示贊同。

    至于如何才能讓軍情局的人混上海圻艦,而且還是帶著不少的炸藥上去?這就不是何文君需要考慮的了…

    “只要少了海圻艦,哪怕是還有海容、海籌等艦,我們也是有一戰的實力的…”

    雖說張之洞在世時在日本神戶川崎造船廠訂購的6艘楚字級淺水炮艦也是一個麻煩,不過德國貨和日本貨本來就是兩個級別的東西,何況滿載後江湖級的噸位要比楚字級大上不少,標準也是按照驅逐艦的標準造的(只差魚雷),如果江湖級和楚字級真的踫面,排除水兵素質的因素,江湖級絕對能打楚字級兩個…

    ——————————

    軍情局在上海公共租界內的分部,當然,是秘密的。

    在軍情局分部內,上海分部的負責人林永清正在為成都那邊拍拍腦袋就做出的決定而頭大不已。

    “讓人上去把海圻艦給炸沉?說的到容易,問題是怎麼上去?就算北洋海軍的素質在差,至少也不會放一個陌生人大包小包的上海圻艦上去吧?”

    雖說對上面拍拍腦袋就做出來的決定很苦惱,但林永清還是發了份電報回去,告知他們會盡快在半個月內想出辦法…

    然而等到林永清用無線電將電報發回成都後,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幾個手下。

    自暗殺宋教仁的事情結束後,軍情局上海分部的人手只剩下不到50人,林永清看著的幾個人就是這些人當中的頭頭。

    “說說吧,你們都有什麼主意?”

    如今這個情況,林永清也只能集眾人之智,畢竟炸沉海圻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看著林永清,這幾個頭頭似乎沒有一個想先開口的。

    沒辦法,林永清只好直接點名了。

    “李瑞,平時你的鬼主意最多,你說說究竟有什麼辦法?”

    林永清問的李瑞是行動隊的隊長,雖然平時負責的都是硬伙,不過鬼主意一向很多。

    “這個…”李瑞有些為難的道。“既然上面沒有指定時間,我們是不是可以慢慢的來?”

    “慢慢的來?”

    “沒錯,雖然讓我們的人直接上海圻艦的辦法不是沒有,不過可能性畢竟還是太小了,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

    說著,李瑞輕聲將自己的想法慢慢道出…

    在听過李瑞的想法後,林永清和其他幾個人也點了點頭。

    雖說這麼做的難度很大,不過可能性到不是沒有…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趕快下去物色人選吧…”說著林永清看向了李瑞。“還有,你將庫房內所有的炸藥全部準備好,如果行動失敗的話………我們就直接用幾艘載滿炸藥的漁船將海圻艦炸沉…”

    其實這個辦法是最簡單的,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絕對不低,不過最後對海圻艦造成的破壞究竟多大卻是為止的,要知道上面的要求是盡量保證海圻艦的完整性。如果真的用幾艘載滿炸藥的漁船沖過去,就算最後海圻艦還能修復,估計也是直接在買一艘比較劃得來…

    就在林永清等人秘密行動的時候,川滇邊境上的國社軍也有了一些舉動。

    當然,這些舉動都不是進攻性的,畢竟如今巴東方面正在準備對宜昌的攻勢,嚴光還不想節外生枝…

    不過看著國社軍的舉動,滇軍卻多少產生了一些好奇。

    “都督,你說那些國社軍怎麼將炮全都撤下去了?”

    站在蔡鍔的身後,親兵隊長張牧之有些奇怪的問道。

    根據前些日子細作傳回來的情報,那些對滇軍產生了極大威懾性的十余門150和210口徑重炮突然間全都撤出了炮兵陣地,這一舉動自然讓滇軍上下產生了不小的迷惑。

    而對手下親兵隊長的迷惑,蔡鍔則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因為如今,他也有些看不清楚國社軍的想法了。

    “到底在想什麼呢…”

    看著遠處的國社軍陣地,指揮部內的蔡鍔默默的道。

    ———————
第二百一十八章港口

    蔡鍔當然猜不透國社軍的目的,因為國社軍這麼做並不是為了滇軍。

    “北洋海軍”

    雖說嚴光讓軍情局的人想辦法炸沉海圻艦,但是最終軍情局是否能成功卻是件未知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著無數的可能,何況炸沉海圻艦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嚴光也只能做兩手準備了。

    海圻艦的8英寸主炮威力巨大,是中國海軍當中口徑最大的主炮,除此之外還有海容、海籌等艦的150口徑艦炮。而且就它們的噸位和裝甲而言,雖說挨上一發江湖級炮艦120主炮的炮彈不會舒服了,但也不至于喪命…

    所以如果軍情局的行動不成功的話,嚴光就要另想辦法對付他們了…

    將川滇邊境上國社軍炮兵陣地中的150和210口徑火炮撤出,然後通過船運的方式運到巴東,這就是嚴光想出的辦法。

    海圻艦的主炮是2門8英寸阿姆斯特朗艦炮,副炮是10門120口徑炮,海容、海籌等三艦的武器則是克虜伯150口徑速射炮3門(前2後1),105口徑克虜伯速射炮8門…

    海容、海籌等艦的105克虜伯速射炮可以無視,比較有威脅的只有海圻艦的2門8英寸炮,10門120口徑副炮和海容、海籌等艦的9門150口徑速射炮。當然,還有6艘楚字級炮艦上的12門120炮也是一個威脅。

    15艘江湖級炮艦上有120門120口徑炮,雖說正面對敵的時候只有60門能派上用上,而且水兵質量堪憂,不過對付北洋海軍的6艘楚字級炮艦以及其他小艦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于那艘最強的海圻艦?和海容、海籌等三艦?

    把國社軍炮兵陣地上的十幾門210和150口徑炮,還有四川兵工廠新出產的幾門炮推到宜昌去,到時候就看岸炮和艦炮哪一方更給力了。

    只要操作這些重型火炮的炮手夠給力,在岸上其他炮兵團幾百門火炮和15艘德制江湖級淺水炮艦的配合下,想要擊敗北洋海軍並不是沒有可能的。而且長江狹長,像飛鷹和江利、江元這場的小船到還好說,海圻和海容、海籌這樣的大艦?到時候就算是想調頭跑路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在上海軍港內,大副童達強正拎著一個手提箱走向停靠在碼頭上的海圻艦。

    只是看著他的臉色,似乎多少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老童,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看到童達強回來了,一旁的一名軍官開口笑道。

    往日里童達強只要出了軍港,不是去花街柳巷,就是到某個賭坊里玩個痛快,今天這才9點多就回來了,多少有些顯得奇怪。

    而後看到童達強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那名軍官更是有些關切的問道。

    “你的臉色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沒,沒什麼,只是可能剛剛吃壞了肚子…”看著關切的同僚,童達強強笑了兩聲。“你先忙吧,我上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看是上去蹲一會吧。”看童達強似乎並沒有什麼不要緊的樣子,那個軍官笑了笑後就離開了。

    等到那個軍官離開後,童達強先是用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汗,接著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朝海圻艦走去。

    上了海圻艦後,負責看守的幾名水兵看到出去時還是空手,回來就帶著一個大號手提箱的童達強多少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到也沒有在意,何況在海圻艦上童達強是僅次于管帶湯延光(艦長)的二號人物,他們就算覺得有些奇怪也不敢做出什麼動作,畢竟萬一被童達強記恨上了,往後可是會有小鞋穿的。

    不過…

    “你們看童大副的樣子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啊?”

    等到童達強登上了海圻艦後,看著童達強的背影,一個水兵有些奇怪的道。

    “確實有些奇怪…”

    平日里童達強雖然貪花好賭,但是為人不錯,平時踫上手下的水兵也會聊一聊,所以無論是在北洋海軍,還是在海圻艦上的人員都很不錯,這也是為什麼剛剛那個軍官會那麼關切,可今天童達強踫上他們居然沒有聊上幾句?

    “或許是童大副他在賭場輸個精光了吧…”

    看著和往日很不一樣的童達強,那幾個水兵也只能這麼想到。

    而這時正一步一步邁向船艙的童達強,根本就不知道背後那幾個水兵對自己的議論,他只是在腦中回想著前兩天發生的事情…

    童達強如今三十多歲,三十多歲能當上海圻艦的大副也算是事業有成,不過三十多歲還沒有成婚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一個異類。

    當然,童達強自己並不這麼想,在父母雙亡的童達強看來,沒有家室約束,自己自然就可以玩個痛快。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

    靠著身份總大副帶來的高額薪水,還有平日里下面的人經常送上的孝敬以及其他各種“正當收入”,童達強可以說過的是相當的逍遙自在,吃喝嫖賭當真是樣樣俱全,不過童達強到是沒有踫鴉片,畢竟鴉片的危害他還是很清楚的。

    吃喝嫖賭的日子是相當的輕松,沒有家室負擔,童達強的各種收入相加也可以較輕松的維持這種生活,不過在前些日子,也就是海圻艦在炮轟吳淞口炮台受創,不得不在上海港停靠的時候,童達強在上海的一家賭坊里輸了個精光…

    其實童達強的賭術還是不錯的,畢竟吃喝嫖賭許多年,很多事情他都已經精通了。

    只是也不知道怎麼的,這次他居然輸了個精光,而且還是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錢全部輸了進去。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賭了就是,反正他也沒有去借高利貸,就算借了,等仗打完回到北京,高利貸也不太可能到北京去追債。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些來歷神秘的人卻突然找上了他,而且要求他將停靠在上海港口的海圻艦炸沉…

    剛開始的時候童達強當然不同意,畢竟他只是在賭坊輸掉了三分之二的家當,今天輸了,大不了忌賭一陣子,反正他在艦上也餓不死。而且如果將這件事情上報上去,上面或許還有獎賞發下來…

    不過等到這些人將童達強過去在任上干過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全部拿出來後,童達強知道,如果自己將今天的事情上報上去,上面的人很有可能會原諒自己過去的過錯,可憑著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自己將再也不會得到重用,甚至很有可能會被免職…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些人又提出只要童達強願意,他們可以提供五十萬銀元讓他舒舒服服的去過下半輩子。如果童達強不想呆在國內的話,他們甚至還可以想辦法將他送到美國或者是日本去居住…

    面對這樣的條件,童達強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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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沉港

    童達強並不是傻瓜,他自然看的出來面前的這些家伙都是國社軍的人。畢竟除了國社軍外,其他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想讓自己炸毀海圻艦。

    “國社軍嗎…”

    看著面前這些穿著黑色服裝的男子,童達強苦笑了兩聲。

    如果眼前這些國社軍不知道童達強過去所做的事情,童達強自然可以向上匯報。而且在得到童達強匯報的情況後,上面的人還有可能會對童達強有所獎賞。這麼一來,就算童達強在賭坊里輸掉了三分之二的身家,憑著這些獎賞童達強也可以過上一段優哉游哉的日子。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童達強過去做過的事情…

    “就算自己匯報上去,而上面的人又肯原諒自己,恐怕自己也不會在得到重用,甚至很有可能會被免去現在的職位…”

    要知道童達強如今悠哉的生活,完全是靠著海圻艦總大副的這個職位得來的,如果沒有了這個職位,再加上自己往日里的生活習性,恐怕很快就會跌落到一個相當悲慘的境地當中。何況剛剛那個不予追究只是自己勸慰自己的台詞,萬一上面的人真的要追究自己過往的責任…

    就在童達強自己嚇自己的時候,站在他對面的李瑞緩緩笑道。

    “而且你替我們做事,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說著李瑞的一名手下走了上來,然後打開了他一直帶著的手提箱,里面放著5張薄薄的支票。“這里有5張支票,每張支票都相當于10萬銀元,只要你願意去做,這5張支票就全部都屬于你,而且你如果不願意呆在國內的話,我們還可以將你送到國外去好好的度過下半輩子…”

    1932年,飛鷹號驅逐艦(湯薌銘坐艦,1895年完工的用到了1932年…)在已經投降的情況下被一名飛行員低空投彈冒險擊沉,就是因為陳濟棠開出了20萬元的懸賞(當時銀元尚未貶值太多)。

    50萬銀元確實是天價,但是在嚴光看來只要別讓海圻艦干預到不久後的武漢會戰,那麼這50萬就是值得的,何況海圻艦本身的造價就已經達到了400萬銀元,50萬不過是它的八分之一罷了。

    至于這個叫童達強的人是否會同意?至少在接到電報後點頭同意的嚴光看來,這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家伙,是絕不可能抵御的了50萬銀元的誘惑的。

    事實也恰如嚴光所想,在看到50萬元的支票,以及可以送他到國外的承諾後,本來就是了然一身無牽無掛的童達強只是稍稍猶豫了片刻,就選擇了答應。

    不提童達強是否有把柄落在李瑞等人的手上,光是這50萬銀元就已經足夠讓他心動了。

    “好吧,我做”

    看到童達強做出決定後如釋負重的表情,李瑞只是微微的一笑。

    ——————————

    雖說看在50萬銀元的面子上童達強決定要這麼做,不過等到他拿著裝有定時炸彈的手提箱走進軍港的時候,還是有一種難以想象的緊張感涌上心頭。有無數次他甚至想過放棄,只不過想到李瑞冰冷的警告,即使後悔了,童達強現在也只能繼續做下去。

    “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除非你能跑到天涯海角,不然的話你都死定了…”

    雖然很好奇如果自己躲到鐵獅子胡同的總統府里,這群人是不是還能干掉自己,不過想到這群人居然清楚自己過去干過的不少事情,童達強心里真的是不敢有二心………雖然李瑞他們知道的事情里有不少有著各種小錯誤,而且還有一些事情被漏掉了。

    好在童達強回到軍港後雖然表情和動作都很不自然,不過卻沒有多少人太過在意,更沒有一個人能想到童達強拎著的手提箱里居然裝著一顆可以讓海圻艦坐沉海底的炸彈…

    繞過了許許多多個停留在艦上的水兵和軍官後,拎著那個李瑞交給他的手提箱,童達強鬼鬼祟祟的潛入到了艦底的輪機艙…

    這是何文君出的主意,如果戰事延時過長,萬一袁世凱把沉在水港內的海圻艦給修復了,那對國社軍來說絕對是一個麻煩。而且有了這次的教訓,再想來第二次基本沒有可能,所以到不如連帶著把輪機艙里的兩座蒸汽機也給炸了,這樣就算袁世凱想要修復,也要連帶著把輪機艙內的蒸汽機也修復了。

    而且輪機艙在海圻艦的最底層,童達強要炸的地方也是最底層,一起炸了也比較方便不是?

    海圻艦的編制是445人,這個人數絕對算不上少了,要知道後世的052C級驅逐艦的編制也不過是300人而已,當然,這也和52C的自動化很高有關。(真正的江湖級排水量1000多,編制200人)

    不過雖說已經入夜,但是北洋,尤其是北洋海軍一向不是那種軍紀嚴格的部隊,所以在入夜以後還是有很多的水兵,尤其是艦上的軍官下船尋樂。所以如今艦上除了少數負責警衛和執勤的官兵外,基本上就沒有其他人了。

    艦上沒有人,那麼在海圻艦最底層的輪機艙就更沒有人了。

    所以等到童達強深入艦底後,幾乎就再也沒有踫上一個人。

    “呼,總算是到了…”

    這麼說著,童達強打開了輪機艙的艙門,然後在一座蒸汽機旁將帶來的大號手提箱打開。

    手提箱里裝著的有兩樣東西,一樣是簡易的定時器,另一樣就是可以讓海圻艦坐沉港口的TNT炸藥。當然,為了防止對海圻艦做出無可修復的損傷,手提箱里的炸藥量僅僅只夠將海圻艦的底部炸出一個無法彌補的缺口,之後的事情交給海水來做就可以了…

    “我記得這個定時器是怎麼弄的吧…”

    回憶著李瑞當初的教導,童達強慢慢的將定時器設置好,再確定無誤後,童達強站起身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小心使得萬年船,雖說這個時間不太可能會有人進來,不過還是將炸彈藏好再說吧。”說著童達強將手提箱藏在了一個不太容易因人注意的位置。

    定時器設置的時間是半個小時,所以走出輪機艙後童達強先是回了一下自己的艙房,將里面比較重要的東西裝進衣服里,然後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下船。

    看到童達強剛剛回來就出去,沿途的艦上官兵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卻也沒有過問這件事情。而看著這些同僚,童達強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但是也沒有太過過意不去…………那箱炸藥是在海圻艦的最底部,而且遠離彈藥庫,就算爆炸了也頂多是炸出個窟窿讓海水灌進來,不會造成什麼,或者說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傷亡,就算海圻艦最後真的沉了,艦上的官兵跳船也是來得及的,何況如今艦上連一百個人都不到。

    拋開心中的負擔後,童達強走出了軍港,在軍港外的偏僻角落里一輛馬車正等候著他。

    “事情我已經辦妥了,錢呢?”

    看著馬車上的李瑞,童達強神情復雜的道。

    “你先上車吧。”說著李瑞笑了笑道。“放心,等到海圻艦坐沉軍港的時候,錢和船票我們自然就會交給你…”

    童達強也知道這些人不看見海圻艦被炸沉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所以最後也只能點頭道。

    “那好吧…”

    好在半個小時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而且童達強也在艦上磨蹭了一段時間,所以只過了十多分鐘,一記爆炸聲就在不遠處的軍港內響起。

    “事情已經辦成了,現在可以給我錢和船票了吧…”

    然而李瑞卻並沒有回答童達強的話,只是示意一旁的一名下屬過去看看。

    其實也不需要在進行確認,因為在爆炸聲傳出後,原本十分安靜的軍港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果然,沒多久李瑞的那名下屬就走回來點頭道。

    “頭,海圻艦確實被炸了…”

    看著一片混亂的軍港,李瑞滿意的朝童達強點了下頭。

    “既然你已經按照我們的要求去做了,那麼童先生,就請跟我來吧。”說著李瑞還朝他笑了兩聲。“請不要擔心,我們是不會做那種鳥盡弓藏的事情的…”

    被瞧破心思的童達強干笑了兩聲,然後也跟著登上了馬車。

    不多時,馬車駛離了軍港,而在李瑞等人的背後,卻是一片火光的景象,這片火光當然不可能只是童達強造成的…

    “你們不止派了我一個人進軍港?”看著軍港內的火光童達強驚怒道。

    然而對童達強的質問,李瑞卻只是輕笑了兩聲。

    幾個小時後,雖然軍港內的軍人奮力搶救,但最終海圻艦還是因為底部被炸出的窟窿過大而沉入水中。

    至于那個將海圻艦炸沉的罪魁禍首?或許他真的領到了50萬銀元,然後孤身一人跑到了日本,也有可能是被人給殺人滅口了,畢竟每個獵人都只是在需要時才對弓箭和獵犬細心呵護的…

    不管怎麼說,海圻艦坐沉海底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而且根據前來查探的英國人的估計,如果想要修復海圻艦,並且讓他重新投入到戰斗當中,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時間,半年…

    對嚴光來說已經足夠了,因為想要打到武漢用不了半年那麼長的時間。

   

第二百二十章無奈

    “月台上不斷奏起進行曲,樂曲陣陣響徹四方,戰壕中硝煙彌漫,戰士們整裝上前線,進行曲伴我們攻克成都,又將隨我們進軍北京,中國人已經站起來啦,大路上進行曲傳向前…”宜昌縣城內的街道上,國社軍的士兵正頭戴鋼盔,肩扛著毛瑟G98,四人一排大步踏入城內。

    而街道兩旁那些被宜昌縣縣長臨時拉出來充作歡迎隊伍的百姓,則是用敬畏且略帶排斥的目光看著這些正唱著“國民軍進行曲”的威武士兵…

    不過這些百姓們並不知道,在唱著“國民軍進行曲”的同時,這些裝備精良氣勢雄武的國社軍士兵心里其實並不是滋味…

    因為宜昌縣是北洋軍主動放棄,而非他們親手打下來的…

    在得知海圻艦的艦底發生爆炸,整艘軍艦都坐沉在上海軍港的消息後,北京的袁世凱和武漢的段祺瑞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情是國社軍干的。袁世凱他們的懷疑當然不是沒有根據的,畢竟在這個時節,有理由這麼做的也只有國社軍一家。

    事實上不止是北洋,在得知海圻艦坐沉港口的消息後,就連平民百姓、各省督軍和那些停留在中國的洋人也是這麼想的。

    因為海圻艦雖然在攻打吳淞口炮台的時候受了創,但本身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一般性質的戰斗還是可以參加的。所以在得知了四川水軍在武漢水域濫發yin威後,袁世凱就起了將北洋水軍,也就是海圻、海容和海籌等艦派去助戰的心思,畢竟國社軍有四川水軍的炮火支援,如果北洋軍只有在陸軍在那里孤軍奮戰的話,也未免太吃虧了…

    也正因此,海圻艦的沉沒就如同是有人用錘子猛敲了袁世凱的腦袋一樣…

    如今他唯一慶幸的就是,劉冠雄率領海軍攻打南京的時候,把海容、海籌等艦都帶走了,在上海軍港內停留的除了海圻艦和其他一些小型軍艦外就沒有其他,不然的話…………如果北洋海軍的主力艦在上海軍港內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給炸沉了,恐怕袁世凱會提前幾年蹺掉…

    而在得知海圻艦沉沒的消息後,武昌城內的段祺瑞卻是對著馮國璋道。

    “現在看來,我們要換一個戰場了。”

    如果有海圻、海容和海籌等艦的支援,段祺瑞到是有信心和國社軍來上一場,畢竟海圻艦的噸位在江湖級淺水炮艦面前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兩門8英寸主炮在某種程度上更是能起到點名的作用,再加上那10門120口徑的副炮…

    如今海圻艦沒了,雖說海容、海籌等艦的150口徑主炮的威力也不小,但是終究還是要差了一些,何況宜昌至岳陽的水域並不是很適合大噸位艦只航行(武漢至城陵磯,也就是岳陽臨近的水域水深為3.7米,自然水深的情況下可通行3000噸海輪,海圻艦的4300噸不用說,海容、海籌和海琛三艦的滿排都是2950噸…)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北洋海軍和四川水軍在長江水域踫面,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至少在段祺瑞和馮國璋看來,缺少了海圻艦後,還是四川水軍的贏面要大一些。

    國社軍的優勢是擁有大量,包括艦炮在內的重型火炮,尤其是15艘淺水炮艦上的120門120口徑艦炮,恐怕就連國社軍陸軍炮群也沒這麼多120口徑的火炮(都是德國原廠貨,嚴光手里也就幾十門)。同時還擁有大量精良的器械,如比北洋軍使用的漢陽造要領先一代的毛瑟G98式步槍,還有丹麥的麥德森式輕機槍,至于馬克沁機槍?這個北洋軍到是有很多。

    而北洋軍的優勢則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和大量優秀的軍官,尤其是老北洋的6個鎮和幾個由清末新軍改編的師更是如此。畢竟好歹也是多年積累下來的老底子。

    在這種情況下,段祺瑞和馮國璋自然是要盡可能的揚長避短。

    首先一點就是戰場的更換,在確定四川水軍也能出戰,並且可以提供強大的炮火支援後,段祺瑞和馮國璋決定主動放棄宜昌和荊州,因為這兩座城市都臨著長江,如果想要守下這兩座城市,北洋軍就不得不在四川炮艦的炮雨下苦苦掙扎…

    所以最後段祺瑞和馮國璋決定,主動撤出宜昌、荊州兩縣,將戰場改為距離武漢僅有一百多公里的潛江縣。

    潛江縣雖然也帶著一個“江”字,但是這個江的入口卻是在武漢,再加上潛江縣距離長江很遠,不必擔心四川水軍的威脅,其本身也是川漢鐵路的一部分,對北洋軍也有一定的優勢,確實是一個適合的位置。

    ——————————

    “潛江嗎…”

    鐵獅子胡同的總統府內,看著段祺瑞、馮國璋和黎元洪等人聯名發來的電報,袁世凱撓了撓日漸稀疏的頭發。看過電報的內容後袁世凱多少有些猶豫,不過在征詢了楊士琦、楊度還有王士珍的意見後,袁世凱還是點頭應允了。

    不過等到電報發出去後,袁世凱卻是坐在座位上哀嘆了一聲。

    “未戰先退啊”

    平心而論,袁世凱也認為段祺瑞和馮國璋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畢竟他也是軍旅出身,很清楚海軍的艦炮能對守軍造成多大的殺傷。就如二次**的南京,那麼短的時間內北洋軍就能攻陷南京,這其中雖然有守軍不給力的原因,但劉冠雄指揮各艦日夜炮轟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如果真的將北洋軍和鄂軍擺在宜昌和荊州,到時候只要四川水軍炮轟幾日…………袁世凱對自己的北洋軍到是有信心,但是黎元洪的鄂軍呢?而且讓自己的嫡系白白吃炮子,袁世凱也是會心疼的。

    只是如今不戰自退,暫且不提對士氣的打擊,那些剛剛歸附于他的各省督軍會怎麼看?

    注意到袁世凱糾結的神情,一旁的楊士琦連忙湊到身前輕聲勸慰道。

    “宮保莫要難過,如今我們雖然退出了宜昌和荊州,但好歹主動權還是在我們手里的,可如果我們是被國社軍給趕出去的話,那…”

    楊士琦的意思很明白,如今主動退出兩縣,好歹還是有那麼一絲體面的,何況他們也是為了全局著想,可如果是被國社軍從宜昌和荊州趕出來的話…………那就和被淨身出戶也沒什麼區別了…

    等到楊士琦勸慰完袁世凱後,一旁的楊度和王士珍也紛紛上前,好說歹說總算是讓袁世凱的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就算他們在怎麼勸慰自己,一個不爭的事實還是橫在了他們的心頭,那就是他們確實是被國社軍逼退的,這個事實也讓一向自認北洋強于國社的眾人心里覺得很不舒服,但如今他們也只能寄望段祺瑞和馮國璋能在陸戰上為他們出一口氣了…

    ——————————

    不知道袁世凱他們的那些中心思想,此時的嚴光只是在近衛們的簇擁下騎著高頭大馬緩步踏入宜昌…

    在得知北洋軍主動退出宜昌和荊州後,嚴光便親率近衛第一師趕往宜昌,準備親自坐鎮二線戰場。當然,近衛一師很久以前就已經出發了,所以嚴光本身和一眾參謀其實是坐著貨輪,在江蛟等艦的護送下前往巴東,然後在會同先一步抵達巴東的近衛一師一同前往宜昌的。

    至于北洋軍為什麼要主動退出宜昌和荊州?不提嚴光養著的那麼多參謀,就是他自己也能猜得到。

    “無非就是自己的軍艦進不來,又怕吃我們四川水軍的虧,所以才主動後撤到一個水軍進不去的地方,真是…”

    不過嚴光也不得不承認段祺瑞他們確實是走了一步好棋,他們將戰場主動後移到潛江,自己原本準備在宜昌和荊州甚至是岳陽大派用場的四川水軍也就等于沒了用場…

    “都督放心,就算沒有何司令他們幫忙,我們也不會怕了他們的…”看到嚴光還在糾結于水軍沒了用場,落後半個馬身的馮難在一旁笑著道。“如今他們這麼做,豈不是等于主動承認怕了我們?”

    “說的不錯。”听馮難這麼說,朱慶瀾也點頭贊同道。“而且段祺瑞他們這麼一退,也給我們帶來了不少的便利。潛江距離武漢只有一百多公里,如果我們能擊潰在潛江攔路的北洋軍,就可以直面武漢,到時候只要拿下武漢,不說天下震動,那些歸附于袁世凱的各省督軍恐怕也會重新選擇了”

    至少眼下已經有一個姓譚的督軍前來主動聯系嚴光了。

    “說起來英才和譚延談的怎麼樣了?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嗎?”

    “還沒有…”朱慶瀾搖了搖頭。“不過現在我們和譚延有著共同的敵人,相信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在嚴光宣布川貴兩省獨立,並且拿下了進軍顎省的橋頭堡巴東後,迫于北洋軍勢不得不取消獨立,但卻依然保有很強實力的譚延很快就主動聯絡上了嚴光。

    就嚴光個人而言,是很不希望和譚延有什麼關系的,畢竟嚴光的最終目標是要消除所有的軍閥,將中國真正的統一到一起,換言之,譚延也是他要消除的軍閥之一。

    不過就在嚴光準備回絕譚延的使者時,宋鼎寒等人卻出言勸阻。

    在宋鼎寒等人看來,如今國社黨和譚延有著共同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的實力還很強,既然如此何不合作?至于統一中國什麼的…………不是還有句成語叫秋後算帳嗎?

    于是在宋鼎寒等人的勸阻下,一來二去的,嚴光也就和譚延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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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潛江

    在確定北洋和鄂軍是真的退出荊、宜兩地而非耍什麼花樣後,嚴光命令彭修部的第十步兵師留守巴東,第四步兵師入住荊門。楊山和朱慶瀾的第二、三、七、八步兵師進軍荊州,至于嚴光則是親率近衛一師坐鎮宜昌。

    同時何文君的四川水軍也入住荊州縣港口,防止敵軍對起到生命線作用的長江水道進行襲擾…………國社軍的後勤補給和兵員輸送都是靠著長江水道維持,如今長江水道的重要性甚至要比完工過半的川漢鐵路還要重要。

    與此同時,段祺瑞、馮國璋等人也通過川漢鐵路的武漢、荊州段將北洋陸軍第二師的王佔元部、第四師的楊善德部、第五師的靳雲鵬部、第六師的李純部和後期抵達的北洋陸軍第二十師張紹曾部和第二十三師的孟恩遠部運往潛江,黎元洪的兩個師也移動到了涼山和天門防備國社軍從側翼襲擊,僅留下直隸混成旅、奉天混成旅和鄂軍的一個師兩萬人留守武漢。

    自此形成了國社軍四個師近五萬兵力和北洋軍六個師七萬余人對峙的局面…………這也是黎元洪他們不相信鄂軍,害怕他們在出現一個馬邦德這樣的人物,所以才會讓鄂軍的三個步兵師分別駐守在涼山、天門和武漢…

    “不到五萬人,要對付七萬人,而且還都是北洋的精銳,這場仗恐怕不太好打啊…”

    站在巨型沙盤前,馮難神色輕松的道。

    嚴光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也很輕松。

    “如今湖北已經聚集了我們國社軍的全部主力,袁世凱也一樣,過半主力都在潛江,只要能打垮這過半的主力,不但可以掌握至關重要的京漢鐵路,毀掉北洋軍的士氣,同時也可以讓那些處于觀望狀態的各省督軍重新站隊…”

    各省督軍會取消獨立或歸附袁世凱,本來就是迫于他的軍勢,只要嚴光能在湖北擊潰北鄂聯軍,各省督軍自然就會重新考慮應該站在哪一邊…………嚴光相信這其中也一定會有蔡鍔…

    蔡鍔會選擇支持袁世凱,是因為他相信只有袁世凱才能整理中國的亂局,可如果袁世凱被自已擊敗?北洋也一蹶不振了呢?恐怕蔡鍔就要重新再做一次選擇了。至于過往的一些摩擦,至少在嚴光看來蔡鍔並不是那種為私人恩怨而置國家利益于不顧的人。

    听了嚴光的話,馮難等人也都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看著沙盤上的兩軍軍勢,馮難還是皺眉道。

    “只是沒了水軍的炮火支援,恐怕潛江不會那麼好打啊…”

    不過听馮難這麼說,在看了看旁人的臉色,嚴光確實十分輕松的道。

    “別忘了,我們還有機槍啊…”

    雖說國社軍因為嚴光的緣故都很重視機槍的作用,但是機槍這種武器的威力究竟能有多大,國社軍內恐怕只有嚴光一個人最清楚。

    “索姆河…”

    正是那一戰,讓機槍一躍成為最具威懾力的陸戰兵器,尤其是像馬克沁這樣的重機槍,在歐洲戰場的風頭甚至比大口徑火炮更盛

    如果說火炮是戰爭之王的話,那機槍就是割草機,收割生命的割草機…

    雖說在潛江北洋軍的七萬人比己方整整多出了兩萬多,而且在單兵素質上北洋軍也要高于己方,但是在近2000挺輕重機槍面前,單憑北洋軍裝備的少量馬克沁和75口徑輕炮,嚴光根本看不出己方有輸掉的可能。

    何況北洋軍和世界其他各國依然在使用散兵線戰術,而國社軍卻已經開始嘗試突擊群戰術(滲透戰術)。如果北洋軍的統帥一時頭腦發熱選擇主動出擊的話,那麼每個機槍手都將成為最勤勞的農夫…

    ——————————

    就在嚴光和馮難等人正對著沙盤指手畫腳的時候,作為親自坐鎮潛江的主帥,一身陸軍中將服的馮國璋也在視察著外圍陣地工事的進度。而那些在陣地上光著膀子埋頭苦干的北洋士兵,在看到了馮國璋一行後也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雙腿一並敬禮道。

    “大人…”

    “馮大人…”

    “將軍…”

    看著手下這些健壯的小伙子,馮國璋也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一行人走到一處戰壕的時候,隨行的人似乎看出馮國璋想下去看看,于是楊善德和李純等人紛紛跳進戰壕,然後做出要接馮國璋下來的姿態。不過已經50多歲的馮國璋卻是擺了擺手,然後自已一個人蹦進了2米深的戰壕里。

    “怎麼樣?我還沒老吧?”

    跳進戰壕後,馮國璋豪爽的對周圍那些將校軍官笑著道。

    不過看到馮國璋這麼做,一向清楚老上司老當益壯的王佔元等人到是沒怎麼吃驚。

    注意到幾個部下都沒有吃驚後,馮國璋撇了下嘴,用手摸了摸身旁2米深的戰壕。

    會將戰壕挖到2米深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此時除非是條件不允許(地質問題),否則的話戰壕普遍都是2米多的深度(分很多種,也有不到2米深的胸牆什麼的)。像巴東那種情況,純粹是馬邦德的那群手下自已偷懶,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第一次炮擊的時候就傷亡了近千人。

    馮國璋這次帶領的都是北洋軍的精銳,可以說除了留守直隸的第一師和第三師外,如今北洋的精銳都已經集中在了湖北。像此等精銳,自然是不可能犯鄂軍曾經犯過的錯誤,何況北洋上下都听說過國社軍炮兵的厲害,所以戰壕自然是越深越好,工事也是越堅固越好。

    不過戰壕挖到2米深後也有一個麻煩,那就是如今中國人的平均身高僅有160左右,170的已經算是高個子,像嚴光這種185的人在此時已經和巨人沒什麼兩樣了,所以在跳進戰壕後,就算北洋軍的士兵踮著腳也沒辦法把腦袋露出來,只能是踩著一個小板凳解決一下身高問題…

    只是七萬多個板凳也不是那麼好找的,所以北洋軍的士兵就在戰壕前側挖了一個半米高的台階,平時可以坐在台階上休息,或者拿台階當桌子用,等到戰時就站在台階上開槍射擊…

    “行,不錯。”

    在檢查了工事的質量後,馮國璋笑著對負責該地段的一名營長點頭道。

    看到馮國璋如此對自已,那個營長也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拍了拍那個營長的肩膀,馮國璋帶著人又巡視了一下其他幾處工事,發現工事都完成的很好,看到這里,馮國璋也放心了許多。

    等到一行人回到充作臨時指揮部的潛江縣衙後,落座的王佔元對馮國璋笑著道。

    “大人,您也太慎重了,就算沒有您的巡視,難道下面的那群家伙還敢馬虎不成?”

    “是啊。”一旁的靳雲鵬也笑著道。“馮詩經的大名誰人不知,哪人不曉?有您老人家親自坐鎮還用擔心什麼?”除了王佔元比馮國璋小不了幾歲外,楊善德、靳雲鵬和李純等人都30多歲,最大的楊善德也不過39就歲,比馮國璋要小上十幾歲,所以稱他老人家到也不怕被人說是討好馮國璋。

    至于靳雲鵬稱馮國璋“馮詩經”則是因為馮國璋是直隸河間西詩經村人。在近代中國,對那些功成名就的人,人們都喜歡用他們的籍貫和出生地來作為他們的稱呼。會這麼做,既是為了尊敬,也是為了表明地以人為貴,哪里出了名人,哪里就跟著名人名揚天涯。

    如李鴻章就被尊稱為“李合肥”,張之洞被尊稱為“張南皮”,還有一個袁世凱,除了袁宮保外,他也會被稱為袁項城,因為他是項城出身。

    本來馮國璋也已經被人叫做“馮河間的”,事實上也確實有很多人這麼叫,不過那些和馮國璋關系親近的朋友、同僚卻都喜歡用“馮詩經”這個稱呼來稱呼他,馮國璋本人也以詩經村為榮。(毛派詩人毛萇曾在此講學,會叫詩經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毛萇在這里發現了一塊風水寶地,對朋友說這里是古沙龍盤踞的地方,有朝一日必有龍飛于天,後來這塊風水寶地就被人稱作黃龍灣。n多年後,馮國璋的祖先遷居到這里,那塊黃龍灣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成了他家的祖墳。在馮國璋生前,有人說他能位居人臣,全是靠的這塊風水寶地,馮國璋一生迷信,自然也就喜歡上了馮詩經這個名字…)

    在座的都是馮國璋的同僚和老下屬,和馮國璋的關系親近,自然也就喜歡用“馮詩經”這個稱呼來稱呼馮國璋。

    不過在坐回座位後,馮國璋卻是長嘆了一下。

    “不能不慎重啊。”說著馮國璋面色嚴肅的看向了諸人。“你們也都知道因為宜昌和荊州的事情,現在各省督軍已經開始用另類的眼光看我們了,如果這一仗我們出了什麼問題,恐怕不久就會有麻煩找上門了…”

    “麻煩,您是指?”

    “還能是什麼。”听楊善德這麼說,僅比馮國璋小兩歲的王佔元在旁冷聲道。“無非就是湖南的譚延和福建的孫道仁,只是不知道浙江的朱瑞到時候會不會也跟著跳出來,那家伙可是個滑頭,哪邊有利就站在哪邊。而且江西、江甦和安徽的**黨都已經被我們打垮,如果我們不能在湖北贏下這一仗,恐怕那個姓嚴的就能輕而易舉的接收這三個省了,到那個時候,哼哼…”

    听王佔元這麼說,楊善德、靳雲鵬等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第二百二十一章潛江。

   


第二百二十二章渡河戰役

    “一、二、三、一、二、三,再加把勁,馬上就到位置了”

    十月初,二十多名國社軍士兵正賣力的將一門150口徑重型榴彈炮推入一座距離北洋軍陣地足有8公里遠的炮兵陣地內,而在這門150口徑榴彈炮的身旁,幾門同樣口徑的榴彈炮已經安安靜靜的聳立在了那里。

    “真是好家伙啊…”

    摸著擁有14倍口徑炮管的150毫米重型榴彈炮,楊山對著一旁的朱慶瀾笑著道。

    在他們後方的不遠處,幾門擁有12倍口徑的210毫米重型榴彈炮已經落座多時。而在後方的更遠處,落座的卻是40倍口徑的150毫米長管加農炮和35倍口徑的210毫米速射加農炮。

    這些本來都是嚴光準備用來招呼北洋海軍的,不過因為段祺瑞和馮國璋的關系,嚴光也只好將他們推到潛江來了。

    本來以這些大家伙的噸位,想要把他們送到潛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尤其是在考慮到中國的道路水平後。好在由嚴光出資建成的川漢鐵路湖北段落已經由武漢修到了荊州,而荊州恰恰是一座港口城市,所以在將這些大家伙裝船後,只是用了一兩日的時間,這些大家伙就由重慶運到了荊州,而後在通過鐵路由荊州運往潛江前線。

    “都督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想到這些大家伙被送過來時的情景,本來還對嚴光出資為黎元洪修鐵路而有些不解的楊山等人不得不拜服道。

    而看著這些大家伙,朱慶瀾也點頭道。

    “有了這些大家伙,拿下潛江的把握就更大了…”

    就在楊山和朱慶瀾說話間,這門150口徑重型榴彈炮已經被推入了預設的位置內。

    而在前方1公里處的位置,近300門75、105和120口徑火炮早已就緒多時…

    看著身側密密麻麻的火炮群,楊山拍了一下朱慶瀾的肩膀。

    “怎麼樣?走吧”

    回拍了一下,朱慶瀾也點頭道。

    “走吧,是時候了”

    楊山和朱慶瀾在警衛營的簇擁下剛剛離開沒多久,一隊隊的炮兵已經扛著彈藥箱沖入了炮兵陣地。

    正了正腦袋上的頭盔,看著幾公里外北洋軍的陣地,一名炮兵軍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娘的,總算是有機會過把癮了。”

    而等到朱慶瀾和楊山回到司令部後,司令部內的參謀們也已經將需要的資料全部整理好了。

    “彈藥都發下去了吧?”

    “發下去了。”一名參謀點頭道。“眼下士兵們已經在前沿陣地準備就緒,只等炮兵需要的彈藥推入陣地就可以了。”

    “炮兵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準備好?”

    “300門火炮的話,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

    “好”

    說著朱慶瀾和楊山等人看向了桌前的沙盤,這座沙盤是軍情局搜集了近半個月的資料才做出來的,同樣的沙盤還有許多個,都是進軍路線上的城市。不過因為北洋軍主動放棄宜昌和荊州的緣故,那兩個城市的沙盤到是白費了。

    搜集資料時既沒有熱氣球,也沒有飛機進行航拍,所以沙盤制作的很粗糙,不過即使如此潛江縣的縣城和周邊地區的形式在朱慶瀾和楊山的面前還是一目了然。

    “很清楚呢…”

    “是啊,沒想到那些家伙的作用到是比想象中的大…”朱慶瀾口中的那些家伙,指的自然就是軍情局的情報人員。雖然朱慶瀾自已對情報的作用也很重視,不過只要想到這些搞情報的人很可能就潛伏在自已的身邊,朱慶瀾看他們總是有種不順眼的感覺,平日里在言語中自然也就帶了出來。

    這些事情軍情局的人自然也知道,因為就如朱慶瀾所想的那樣,他的身邊確實有幾個是軍情局的人。只不過朱慶瀾是四川省的副都督,同時也是第二軍的軍長,不但位高權重,而且在理論上講還是國社黨內地位第二高的人物,所以軍情局和軍防局的人拿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平時搜集一下他的“黑”材料,等到哪天他不再位高權重,或者說嚴光不希望他位高權重下去的時候再拿出來…

    至于楊山,平日里也勸過許多次,畢竟和那些搞情報的卑鄙小人…………不管平時說的有多客氣,他的心里就是這麼想的。

    軍情局和軍防局的性質同明朝時的廠衛差不多,在楊山看來,得罪這些人是件很沒意義的事情。

    當然,楊山到也沒怎麼擔心,一來他對嚴光忠心耿耿,二來他也沒干過什麼違反法紀的事情,不說他沒有得罪過軍情和軍防局的人,就算他得罪了,他們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

    在重新看了一下沙盤上的地形後,朱慶瀾對著剛剛的那個參謀道。

    “需要的船只已經準備齊了嗎?”不跳字。

    “已經備齊了。”說著那名參謀猶豫了一下。“不過我們搜集到的船只都是普通的漁船,最大的也不過是擺渡時用的客船,用來搶渡的話恐怕…”

    前文曾經說過,在潛江的臨近有著一條長江的支流,這條支流的名字就叫做東荊河。河寬100余米,水深10米。本來這條河與國社軍是沒什麼聯系的,但好死不死的是這條河恰好攔在了國社軍進軍潛江縣的道路上。這也是為什麼馮國璋會在縣城周圍部署陣地,因為對他來說在也沒有比東荊河更好的天險了。

    順帶一提,這條河很長很長,長到如果繞過他,那距離武漢也沒多遠了…

    “是個麻煩啊…”

    看著橫在前面僅有百余米寬的東荊河,朱慶瀾長嘆一聲道。

    “是啊。”

    楊山也點頭道。

    國社軍的士兵本來在單兵素質上就有缺陷,渡河作戰什麼的更沒訓練過,如今倉促間讓他們想辦法橫渡一條百多米長的河流,而且河對面還有七萬多訓練有素的北洋軍…

    單是想想,都替這些士兵擔心。

    “不過北洋軍就在河對面的潛江縣城里,而且看樣子也沒有主動出擊的打算,如今除了我們主動強攻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是啊…”說著楊山看向了不遠處的炮兵陣地。“能不能拿下潛江,就要看它們的了。”

    一個多小時後,當炮兵陣地上的每門火炮都配備了至少兩個基數的彈藥後,前沿陣地的第二師士兵開始登上為他們準備好的漁船和客船上。為了提高這些船只的生存力和火力,每艘漁船上甚至還配備了一門60迫擊炮和一門37毫米步兵炮…………這是在進行突擊群戰術革新時,專門為突擊部隊配備的輕型小口徑步兵炮,同60迫擊炮一樣都是單人就可以使用的,當然,彈藥還是需要有專人背負。

    而在注意到國社軍開始在河岸登船後,河對岸的北洋軍似乎想要有所動作,只是還沒等他們做出什麼動作來,國社軍炮兵陣地上的300余門火炮已經開始了他們狂熱的舞會。

    “轟轟轟轟轟”

    最先開火的是威力最大的210口徑加農炮和榴彈炮,他們也是同類型火炮當中射程最遠的。在他們開火後,只是轉眼間對岸的北洋軍陣地上就已經掀起了20道粗大的塵柱,在塵柱之中似乎還有一些零落的碎片灑落了出來。只是那些碎片的主人究竟是誰,恐怕已經是誰都認不出來的了…

    等到210口徑炮開火後,150口徑炮也緊跟著開火,隨後120、105和75也都紛紛開火。隨著300余門火炮的紛紛開火,對岸也掀起了一道道的塵柱。

    而在對岸,作為北洋軍的統帥馮國璋自然是在最安全的潛江縣縣城內,而作為各部隊的主要領導者,除了年紀太大,同時所部也是後備役的王佔元外,剩下的楊善德、靳雲鵬和李純等人紛紛奔赴前沿陣地。

    北洋士兵挖掘的戰壕工事非常專業,雖說不怎麼舒服,但是因為間隙很小,同時深度也夠,所以除了少數直接命中工事內的炮彈外,那些落在工事周圍的炮彈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除了210口徑的重炮…

    這種口徑的重炮,哪怕炮彈沒有落在工事內,只要是落在工事周圍,就已經足夠將工事內的北洋士兵一同消滅掉了。如果是落在防炮掩體上,甚至可以將在掩體內躲藏的士兵全部活埋,好在這種幾率很小,哪怕轉眼間210炮已經發射了60枚炮彈,也只有一枚炮彈活埋了一個掩體中的一個班士兵…

    而載滿了國社軍士兵的船只在向對岸駛去時,船上的士兵也開始用60迫擊炮、37毫米步兵炮和他們隨身攜帶的麥德森輕機槍開始朝著對岸射去…………不管打不打的中,至少也要打了再說,不然的話一會或許就沒機會再打了…

    而在船只向北洋軍陣地的方向駛去後,北洋炮兵陣地上的75口徑野炮也紛紛開火。

    雖說這些75野炮的射程絕對沒有國社軍的210、150和120口徑炮遠,但他們的目標僅僅只是那些妄圖過河的北洋軍,所以到也不需要擔心國社軍炮兵的打擊,因此開火後壓根就不需要擔心國社軍炮兵的注意。

    在潛江縣,北洋軍共有6個步兵師7萬余人,每個步兵師擁有一個炮兵團,也就是54門75毫米山炮、野炮,也就是說6個步兵師共有324門75毫米炮,這些火炮的射速雖然僅僅只是每分鐘6、7發,但是勝在基數夠大,所以僅僅只是兩輪炮擊,就已經有一艘載滿渡河士兵的漁船被攔腰擊沉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渡河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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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渡河

    一百多米的距離,用腳走的話正常人只需要2、3分鐘就能走完。即使是用竹篙撐行的漁船,3、5分鐘的時間也夠用了。如果是往常的話3、5分鐘只不過是一晃眼的功夫,然而對那些尚在河面上的士兵們來說,眼下的這3、5分鐘卻好像3、5年一樣漫長…

    第一分鐘,僅僅只是第一分鐘,渡河的300多艘漁船就有近10艘被擊沉,而這10艘漁船里,幾乎每艘都載著一個班的兵力,稍大一些的客船上更是有著一個排近50名士兵,換句話說僅僅只是一分鐘內,渡河的部隊就已經有100多人的傷亡了。

    這其中既有被炮火擊沉時造成的………也有自已人造成的…

    當船只被炮彈擊沉時,有不少士兵並沒有直接死亡,只不過在他們落水後,後面的船只卻是無法停下,所以當這些人浮出水面後,迎面而來的恰恰是己方無法停下的船頭…

    脫掉了身上的所有裝備,好不容易才逃脫升天,出水後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這種感覺是難以想象的,好在有這種遭遇的人在落水的士兵當中也不過1、2個而已,更多的則是在脫掉裝備後一個人朝著對岸游去。

    不過在對岸,迎接這些人的卻是早已準備多時的槍彈…

    北洋軍並沒有裝備輕機槍,一是因為輕機槍的威力相對重機槍來說還是太小,而且此時性能比較成熟的輕機槍也僅有麥德森一種,至于比較著名的劉易斯機槍,目前他的發明人正黯然的帶著自已的作品離開美國準備乘船前往比利時開辦屬于自已的槍械公司。當然,北洋軍沒有選擇輕機槍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麥德森輕機槍的價格實在太貴了。要知道兩挺麥德森輕機槍的價格已經可以購買一挺馬克沁機槍了。而一挺馬克沁機槍的威力卻遠遠要比兩挺麥德森來的強…

    不過北洋軍雖然沒有裝備輕機槍,不過卻有數量不小的重機槍,也就是馬克沁機槍,按照一個團一連6挺,一個師48挺的編制,北洋軍一共在河岸的陣地上部署了288挺馬克沁機槍…

    本來嚴光還想讓己方的2000挺機槍割一下麥子,沒想到現在卻被別人割了麥子…

    那些尚在船上的士兵到還好說,馬克沁機槍雖說可以輕易擊穿木質的漁船,但他們畢竟還有個躲的地方,而且為了提高生存能力,漁船的正面也加裝了一些木板和鐵板,起到了一定的防護作用,可是那些在水里游著的士兵們卻…

    奮力扔掉身上的裝備,好不容易才游出了水面,然而只是轉瞬間錢伯君的身體就被4、5顆子彈擊穿,這些口徑的子彈在錢伯君的身上造成了致命的創傷,同時也讓他再次沉入了河底…

    “不,我還不想死…”

    錢伯君掙扎著舉起了自已的右手想要讓自已游出水面,然而最後他還是失敗了。看著距離自已越來越遠的河面,想到自已臨行前曾經家鄉的白樺樹下答應戀人。“等打完這場仗就回老家結婚…”,回憶著戀人甜蜜的笑臉,錢伯君的臉上只剩下了不甘…

    沒有人知道東荊河剛剛沉下了一個曾經答應戀人要活著回去的年輕人,因為在錢伯君沉入河底的同時,還有十多個年輕人同他一樣沉入了河底,而且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還會有更多的人沉入這條此時還名不經傳的河流,不過用不了多久,這條河就會隨著這里發生的戰役載入史冊…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就被擊沉了10艘船只和損失了200多人,想到巴東一役第一天也不過損失了200多人,楊山的嘴角都被他咬出了鮮血…

    看到楊山這個樣子,朱慶瀾在一旁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上去的是第二師的兩個步兵團,第二師是楊山的部隊,河面上損失的自然是楊山的人,看到自已的部隊連敵人的邊都沒摸到就損失了200多人,楊山會覺得難受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在指揮部里楊山很不甘,但河面上的戰斗依然在繼續著。

    北洋軍的炮擊進入第二分鐘後,又有10多艘漁船被炮彈擊沉,同時隨著距離的逐漸接近,北洋軍配屬的200多挺馬克沁機槍造成的殺傷也越來越大,畢竟不是每一艘船只上都裝有鋼板,更多的漁船只是配備了一些木板…

    而且隨著頭幾艘漁船的接近,岸上的北洋軍機槍手也開始將機槍瞄準漁船。

    漁船上的炮手雖然拼命的用37毫米步兵炮還擊,但還是在轉瞬間被射成了塞子,就連漁船也有種要被打爛了的感覺,尤其是那些被毫米子彈射穿的孔洞中,甚至還能看到一道道血柱涌了出來。

    隨著國社軍在河面上的傷亡逐漸增加,東荊河面上也出現了點點斑紅,而且這些血色的紅點也在隨著傷亡的增多而不斷擴大著…

    看著河面上的傷亡逐漸增多,而載著士兵的船只距離對岸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即使上面的兩個團士兵都不是第二軍的人,朱慶瀾還是變得焦急了起來。

    “炮兵那邊就不能想想辦法嗎?就算轟不到北洋的炮兵,把他們的機槍打掉也好啊…”

    雖說北洋的炮兵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眼下馬克沁造成的傷亡也不會小多少,何況一會步兵登岸後也要面臨馬克沁的壓制。

    然而听到朱慶瀾這麼說,一旁的參謀卻苦笑著道。

    “軍長,後面的炮兵兄弟們已經很努力了。”

    確實,在他們身後的炮兵陣地內,國社軍的炮擊一直都沒有停頓過,而且射擊頻率也維持在一個很快的速度上。事實上如果不是後面的300多門在這2、3分鐘里打出了近5000發炮彈,敲掉了北洋軍的10多挺馬克沁,恐怕渡河部隊的傷亡還會在大一些。

    而且別看渡河部隊的傷亡很多,北洋軍在炮兵轟擊下的傷亡方面絕對不比渡河部隊少多少,這一點正挨著炮子的北洋軍恐怕是最清楚不過的…

    ——————————

    北洋軍陣地上的前沿指揮部內,李純正和張紹曾並排站在一起。

    如今北洋軍在潛江共有6個師7萬余人,但第二師的師長王佔元年紀太大,所以馮國璋就讓王佔元同自已一起坐鎮縣城。第二十三師的師長孟恩遠率部負責側翼安全,第四師的楊善德部和第五師的靳雲鵬部作為後備力量,呆在炮轟不到的後方,所以目前在前沿陣地上挨炮子的只有李純的第六師和張紹曾的第二十師…

    “世道變得啦…”看到又有一艘漁船在己方的炮火下被擊成碎片,李純長長的嘆了口氣。“往常都是我們北洋主動去攻擊對方,哪怕對方的兵力要比我們多很多,如今我們的兵力比對方多,卻要縮在河道後面守著…”

    辛亥**時,馮國璋率領的北洋軍僅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從**軍手中奪回了漢陽和漢口,將變得不可一世的**軍打回了談判桌前。二次**後,李純部更是只用2天時間就擊潰贛軍拿下湖口,追得擁有兩師一旅的李烈鈞亡命逃竄…

    而今他們非但沒有出擊,反而是躲在了東荊河後面………要知道對面的國社軍可比他們少兩萬多人了…

    听到李純這些既是嘆息也是抱怨的話,張紹曾掏出隨身的行軍水壺小喝一口。

    “潛江一戰事關重大,你就體諒一下馮大人的謹慎吧…”

    聞著張紹曾身上淡淡的酒味,李純知道張紹曾肯定又違背馮國璋的命令將酒裝進水壺里了,不過多年同僚李純也沒說什麼,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感慨一下罷了…”

    “別感慨了。”似乎是喝上癮了,張紹曾拿出剛剛放好的水壺擰開蓋子又喝了一口。“其實我覺得馮大人的謹慎是正確的…”說著張紹曾一臉嚴肅的道。“真沒想到,國社軍的炮兵居然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听張紹曾這麼說,李純也點了一下頭。

    就在前不久,一顆210口徑的榴彈羅在北洋軍的陣地上,將掩體連同掩體內的50多名士兵一同抹去,當時的情景正好落在李純和張紹曾的眼里,給兩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210口徑的重炮,比海圻艦的兩門主炮口徑還要大…”

    “是啊…”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苦笑…

    雖說到現在為止北洋軍已經給國社軍帶來了幾百人的傷亡,但是在210和150重炮的轟擊下,北洋軍的傷亡並不會比國社軍少多少。說到底他們還是小看了210重炮的威力,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在亞洲就連日本也不會在野戰部隊中配備如此口徑的重炮,而且2米深的戰壕也已經是極限,在挖深一些的話不說被轟塌後會不會將里面的士兵給活埋了,3米深的戰壕對身高只有一米六七的士兵來說也是無法使用的…

    就在兩個人相視苦笑的時候,第一艘漁船在經歷了千難萬險後終于靠在了河岸上。

    “好”

    看到上面的士兵從漁船兩側跳下,楊山情不自禁的低呼了出來。

    十幾秒後,第二艘漁船也靠在了河岸上,隨後就是第三艘和第四艘,以及尚存的其他二百多艘漁船…

    不過…

    “只剩下200多艘漁船了?”瞥了一眼還在那里興奮著的楊山,朱慶瀾在心里皺眉道。“只剩下200多艘漁船的話,下一批的渡河部隊就只能送一個半團過去了…”

    好在師屬的兩個騎兵團已經開始在周邊地區“征集”船只了,所以朱慶瀾對此到也不是很擔心。

    也就是這個時候,登上對岸的渡河部隊已經開始構築“灘頭”陣地了…

    ——————————

    關于為什麼要打潛江,因為東荊河是繞不過去的啊t-t

    如果通過水運的話,也會遭到北洋海軍的攔截,雖然沒了海圻艦,但畢竟現在北洋海軍還是有海容、海籌、海琛這樣滿排2950噸的巡洋艦的

    至于為什麼要在現在打袁世凱,因為爭奪民心主角是爭不過袁世凱的,如果想要等袁世凱稱帝,那個時候已經快要到1916年了,何況有主角這個威脅出現,袁世凱還會不會稱帝也是一個疑問的

    所以只要等到孫、黃離開中國就可以了,這樣一來擊敗袁世凱,國內就不會有人比主角的威望更高

    畢竟槍桿子才是王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賣命

    河東岸的灘頭上,漁船才剛剛靠在岸邊,于剛和7、8個還活著的戰友已經從漁船兩側跳了下來。

    “快點,都動作快點”剛剛跳下船,班長的胳膊上血紅一片,但他還是扯著嗓門喊道。“老于,快點把炮搬下來,還有小張,德洪死了,你接替他的工作幫老于一把。”

    如今灘頭上到處都是槍炮聲,不時還會有幾發炮彈落在漁船周圍,于剛也只能扯著嗓門回答道。“明白”說著于剛對身旁一個剛20歲的小伙子大聲道。“小張,快,幫我把炮搬下來。”

    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斗,尤其是漁船上還躺著7、8具再也下不了船的戰友,張滸顯得十分的緊張,不過在听到于剛的話後,他還是和于剛一起在船夫的幫助下將一門37毫米步兵炮搬了下來………當然,也可以說是搬了一部分下來…

    1913式37毫米輕型步兵炮是由四川兵工廠的中德工程師共同設計的,全炮總重為80公斤,基本上能精簡的地方都精簡掉了。雖說這種小口徑步兵炮要比那些動輒幾百公斤重的山炮、野炮要輕上許多,但37毫米步兵炮的主要使用者畢竟是屬于輕步兵的“強擊部隊”,這些強擊部隊不但需要跨越各種障礙,而且還要用自身的力量拔掉敵軍的火力支撐點,所以80公斤的重量還是重了一些。最後設計者將這種輕型步兵炮設計為可以分拆使用,其中炮身重量為40公斤,炮架重量為30公斤,還有10公斤重的炮盾,當然後兩者也可以選擇不用,不過這麼做肯定會影響火炮本身的性能。

    因為步兵炮的重量一共只有80公斤,所以雖然平時都是由3-4人使用,但關鍵時刻2個人也夠了,這也是為什麼于剛的班長會讓他和小張負責那門炮。人手不夠固然是一個原因,但另一個原因就是2個人已經足夠了。

    當然,彈藥還是需要有一個人負責搬運的,這也是為什麼37毫米步兵炮的使用手冊上會注明了3-4人的原因。

    就在于剛和張滸將步兵炮搬下來的同時,漁船另一側也有2個人在搬卸60迫擊炮下來,至于班長則是在指揮機槍手用麥德森對灘頭的北洋軍進行壓制………雖說聊勝于無,但至少也能起到一些微不足道的作用。

    腳趟著河水,于剛和張滸一人一部分將步兵炮搬到了灘頭。隨後于剛在灘頭上一個人組裝步兵炮,而張滸則是跑回去將船上的炮彈也搬了下來。

    只不過張滸剛剛將一箱彈藥搬了過來,還沒等他同于剛一樣臥倒在地,幾道血花已經在他的身上濺了出來…

    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張滸,想到他入伍一年多,到現在也不過才剛滿20歲,自已也不過24、5歲的于剛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闔上雙眼,然後繼續自已的工作。

    這時另一組的兩個人已經架設好60迫擊炮,並且向一公里外的北洋陣地進行打擊。

    不久,後續的漁船也開始一艘艘的靠上了灘頭,從上面跳下來的士兵要麼像于剛他們一樣架設武器,要麼就是使用隨身攜帶的工兵鏟就地挖掘簡易工事。因為灘頭的沙土十分松軟,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居然就被他們挖出了可以藏身的工事

    看著原本稀稀疏疏的灘頭突然變得十分密集,于剛的精神也變得恍惚了起來。

    他在回想,回想出征前有人勸自已去當逃兵,不要參與這場殘酷而且很可能會失敗的戰爭,而當時自已又是怎麼回絕的?

    替都督賣命究竟值不值得?當然值得都督每個月給他們發下10個大洋的軍餉,不就是為了讓自已替他賣命嗎?

    可是拋開這10塊大洋的軍餉後,自已替都督這麼賣命值不值得?

    依然值得,自已家中除了多病的老母外,還有3個弟弟和一個妹妹,自已出來參軍後,年紀稍大的弟弟就在家中種地。後來都督執掌四川後,不但將自已這些大頭兵的軍餉升到了10塊,還免除了家中的田稅和其他各種雜稅。原本因為老母多病的緣故,自已家中的生活一直都很困苦,可自從都督來了以後,生活一下好轉了許多,就連過去不敢給弟弟妹妹買的零食玩具,在休假回家的時候也可以帶回去許多,每當看到弟弟妹妹還有臥床老母的笑容,就算訓練時再累,自已也不覺得辛苦了…

    而且自從都督在四川興辦免費學堂後,本著軍屬優先的原則,不但家中的2個弟弟都入了學堂,就連只是女娃的妹妹也入了一所女子學校。于剛雖然一輩子都沒讀過書,但也知道想要有出息,就一定要讀書…

    那些城里新建的醫院,因為自已國社軍士兵的身份,老母在去看病的時候也享受了半價的待遇…

    還有如果自已陣亡,家人就會得到300塊大洋的安家費。雖說自已還不想死,但如果自已真的死掉了,靠著這筆錢家中的老母和弟、妹也能活得很好吧…

    想到這里,于剛原本有些恍惚的精神再次堅定了起來。

    這時兩個士兵突然匍匐到了于剛的身旁。

    “兄弟,要幫忙嗎?”不跳字。

    這兩個人是其他部隊的士兵,因為一船人除了船夫只活下了他們兩個,所以在看到于剛一個人趴在這里擺弄37步兵炮後,就匍匐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兩人的聲音將于剛驚醒了過來,看著身旁的兩個人,于剛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用,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填裝彈藥,還需要一個人幫忙運送彈藥。”

    听于剛這麼說,兩個人相視一笑。

    “這種沒技術含量的活我們喜歡”

    嚴光入川後所實行的善政林林種種,這些福利善政不但帶給川貴百姓數不清的好處,同時也將這些百姓,尤其是國社軍的將士同嚴光緊緊的捆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是于剛這樣的大頭兵也很清楚,如今他們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嚴光帶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他們知道北洋軍並不好惹,但是全軍十多萬人選擇做逃兵的卻不到100人,因為不止是他們,就連他們家人所享受的待遇也都是嚴光帶來的。如果嚴光失敗了,眼下他們所享受的一切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而且蜀報等報紙也已經刊登,一些地區的田稅雜稅甚至已經收到了7、8年後,只要想到這一點,像于剛這些普通農家出身的士兵就更是不寒而栗…

    為嚴光賣命?如今他們不單是為嚴光賣命,同時也是在為他們自已賣命,因為他們要維護他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

    在將全部的士兵都送到岸上後,僅剩的200多艘漁船便開始返航,當然也有一些無法在返航的停留在了岸上。因為這些木質漁船的重量都不是很大,居然有一些士兵合力將這些漁船推到了灘頭上,充作臨時掩體。

    當然,這樣的漁船並不是很多,僅有5、6艘而已,而且因為目標過大,不但是炮火,同時也是馬克沁的重點照顧目標。

    在渡河的過程中,雖然損失了不少的漁船和士兵,但最後登上灘頭的還是有3000多人,這3000多人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都背著一柄小小的工兵鍬。有工兵鍬的這些人一邊在灘頭上挖掘著,一邊用剛剛從漁船上搬下來的沙袋堆到前方,充作臨時掩體…

    雖說渡河部隊只有3000多人活著到了岸上,而且還是剛剛上岸,不過在60迫擊炮、37毫米步兵炮和麥德森機槍都紛紛架起後,僅僅只有3000多人的渡河部隊到是和不遠處的北洋軍打的有聲有色。

    “呼,總算是活著上來了…”

    呼出一口氣,僥幸沒死的孫得勝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河水,只不過他的袖子早就河水浸濕了,所以擦了也是白擦。

    就在孫得勝在用袖子擦臉的時候,一旁同樣僥幸沒死的參謀長開口道。

    “團長,工兵已經在灘頭弄好了一個臨時掩體,我們要不要去那里躲躲?”

    活動了一下身體,正處于臥倒姿勢的孫得勝點了一下頭。

    “好,我們趕緊過去吧。”

    在幾個警衛連士兵的保護下,孫得勝和參謀長朝著臨時掩體的方向匍匐前進。

    不過剛剛前進沒分鐘,他們就看到那個所謂的臨時掩體被一顆75炮彈給炸毀了………同樣被炸毀的還有幾個正在加固掩體的士兵。

    “……還有別的掩體嗎?”不跳字。說著孫得勝又補充了一句。“更隱秘,更堅固一些的…”

    “沒有…”

    就在這時,尖銳的呼嘯聲突然從孫得勝等人的頭頂飛過,就在他們以為是北洋軍的75炮彈而紛紛低頭時,這顆炮彈落在了北洋軍的陣地上,連帶著削平了一道戰壕…

    “還是210的重炮夠勁啊”

    這麼說著孫得勝的頭稍稍抬起了一些,在灘頭上觀察了一陣後朝著參謀長和幾個警衛招手道。

    “那邊還有個掩體,走,跟我過去看看。”

    說著孫得勝朝著那個掩體的方向匍匐前進,後面的參謀長和幾個警衛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就在孫得勝他們朝著掩體匍匐前進的功夫,一堆由沙袋、戰壕構成的工事掩體已經在登岸的工兵手中完成,這些工事也成了登岸部隊站穩腳跟的堅固堡壘…

    第二百二十四章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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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船只

    渡河部隊在全部登岸後開始在灘頭上修築防御工事,雖說僅僅只是簡陋的用沙袋堆積,或者是用工兵鍬挖出一米多深的壕溝,不過北洋軍裝備的全都是75毫米口徑的山、野炮,威力極輕,如果不是像剛剛一樣直接命中工事的話,根本不會給躲在工事里的士兵造成損傷。

    所以在灘頭上的工事初步完成後,渡河部隊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至于北洋軍?他們到不是沒有想過將渡河部隊趕下河去,只可惜在渡河部隊構築工事的過程當中,國社軍炮兵陣地上的炮火突然變得比剛剛還要猛烈。要知道國社軍的火炮可不是北洋軍能比的,不說210和150這兩款大口徑重炮,單是105和120口徑的火炮在威力上就比北洋軍的75口徑炮高上不止一籌。

    北洋軍在陣地上挨炮子的時候傷亡已經很大了,如果沒有工事的保護,那麼在平地上僅僅只是隨便一發炮彈,就可以報銷掉一大片的北洋軍。何況灘頭上的渡河部隊也不是好惹的,雖然人數僅有3000多人,而且其中還有一部分負了傷,但憑著數量眾多的麥德森輕機槍,在火力上渡河部隊並不遜于對面的北洋軍多少,再加上37毫米步兵炮和60口徑迫擊炮,灘頭上的戰斗可以說是有聲有色。

    而在將2個團的渡河部隊全都送上岸後,殘存的200多艘漁船也開始緩慢返回出發地。

    注意到這點後,那些原本將注意力集中在灘頭的北洋軍炮兵再一次將炮火集中在了河面上………只要能將國社軍渡河用的船只全部擊沉,沒有了後續支援的渡河部隊就毫無威脅,這一點北洋軍還是清楚的。

    而且他們更清楚,國社軍的實力完全取決于他們的裝備,如果渡河部隊沒有了彈藥補給,那麼想要收拾掉他們,甚至是將他們趕下河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了,當然,國社軍那些討厭的炮兵也是麻煩。

    “唉,可惜部隊里的火炮都是75口徑的輕炮,不然的話豈會讓對方這麼囂張…”

    看到國社軍的炮彈不斷在己方陣地上落下,李純多少會有些窩火。不過他也理解袁世凱的難處,畢竟大口徑的火炮價格實在是太貴了,而且中國的基礎設施水平很差,尤其是在道路方面,像210這種口徑的火炮想要使用的話簡直就是難度重重。

    只是在看到對方火炮的威力後,李純的心里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听到李純這麼說,一旁的張紹曾也只是苦笑了兩聲後,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河面上。

    河面上的漁船,因為不像剛剛那樣載著大量的人員、裝備,所以速度上要比剛剛快上許多,再加上數量也比出發時少了一些,隊形自然也就疏散了許多,所以在返航的途中,除了少數幾艘實在倒霉的外,到是沒有幾艘漁船被擊沉。

    “不過現在能用的漁船只剩下200多艘,這個數量恐怕只能運一個半團的人過去啊…”

    看著明顯要比出發時稀疏許多的渡河船只,朱慶瀾皺眉對楊山道。

    “確實是個問題。”听朱慶瀾這麼說,楊山也點了點頭。“出去征集船只的騎兵部隊還沒有回來嗎?”不跳字。

    “怎麼可能這麼快。”朱慶瀾苦笑了起來。“要知道他們可是昨天才出發的,就算在怎麼快也給等到下午的時候才能回來啊…”

    沒辦法,雖說潛江縣臨近長江,但畢竟不是在長江而是在內陸,所以就算東荊河上有不少以船為生的人,能搜集到的船只畢竟還是少了些。

    不過…

    “子橋,你說,能不能讓荊州方面搜集一些船只過來?”

    在為船只的問題思索了一會後,楊山重新看向了朱慶瀾。

    “荊州?”朱慶瀾一皺眉,有些奇怪的問道。“我們現在用的船只不就是從荊州征集過來的嗎?”不跳字。

    荊州縣臨近有廟湖、長湖、海子湖,這三個湖泊都是相連的,而在長湖則有一條田關河,這條河正好與東荊河相連。

    馮國璋在將兵力收縮到潛江後,就將潛江臨岸全部的船只都“征集”了過來,沒有將一條船留給朱慶瀾和馮國璋。

    到是荊州,因為時間來不及的緣故,馮國璋並沒有對那里的船只進行征集,所以現如今朱慶瀾他們所用的船只都是由荊州縣征集到的,事實上現如今負責征集漁船的騎兵部隊,也正是沿著田關河一路征集船只,最終目標就是在到長湖那里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在搜集一些船只。

    這也是為什麼朱慶瀾會覺得奇怪的原因,因為他們已經在荊州征集船只了,還能怎麼再征集?

    然而听了朱慶瀾的話後,楊山卻只是走到地圖上,將手指指到了荊州縣靠長江的一側。

    “我說的不是廟湖和長湖,我說的是這里啊…”

    “長江…”

    看到這里朱慶瀾更摸不著頭腦了。

    沒錯,長江上確實是有不少的船只,認真點講,作為中國的母親河,長江上的船只簡直就是取之不盡。但問題是據朱慶瀾所知,長江同長湖並不相連,就算長江上有不少的船只又有什麼用?

    “難道說在荊州那里還有一條相連,而我卻又不知道的河流在?”

    看楊山自信滿滿的樣子,朱慶瀾不是很確定的想到。

    只是作為第二軍的軍長,還有潛江前線的實際負責人,荊州周圍的地圖他都已經研究遍了,確實是沒有發現一條相連的河流…

    最後沒辦法,朱慶瀾只能看向楊山,等著他來揭開謎題。

    而在注意到朱慶瀾的眼神後,楊山則是指著地圖上荊州的位置緩緩道…

    “我的意思是,將荊州縣長江一面上的船只征集起來,然後通過陸路的方式,將他們全都運到川漢鐵路的荊州站上,通過火車將它們運到潛江…”

    目瞪口呆,朱慶瀾怎麼也沒想到楊山出的會是這種主意。

    要知道荊州的港口距離火車站可是有………呃,好像只有5公里那麼遠,不過漁船可是很重的………和一門105炮一樣重?應該不會比210炮更重吧?

    朱慶瀾不是漁夫,不知道一般的木質漁船究竟有多重,不過如果離岸只有5公里遠的話,楊山的想法似乎並不是不現實的…

    在注意到朱慶瀾多少有些轉變的態度後,楊山也緊跟著開口道。

    “而且廟湖、海子湖和長湖三湖相連,面積很大,即使是用騎兵部隊征集船只,恐怕也需要不少的時間,而且想要將這些漁船從長湖一路劃過來,在時間上絕不會比征集所用的時間少上多少…”說著楊山看向朱慶瀾。“可是荊州港口呢?那里的船只都是現成的,根本就不需要花費時間搜集,僅僅只需要將他們搬運到5公里外的火車站就可以,而且火車的行駛速度也絕對要比漁船自已滑行快,如果現在就用電報通知荊州方面的話,或許今天午夜的時候,第一批漁船就能運過來…”

    听楊山這麼說,朱慶瀾也覺得多少有那麼一點道理,好吧,只是那麼一點,不過為了準備渡河所需的船只,試試的話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里朱慶瀾看著楊山點了點頭。

    在獲得朱慶瀾同意後,楊山自已也是大喜過望,隨後兩人使用指揮部內的無線電向荊州方面發報,讓他們想辦法征集荊州港口內的漁船,然後在通過鐵路運輸的方式將這些漁船運到潛江前線來。

    荊州的留守人員在看到朱慶瀾和楊山發回來的電報後也是目瞪口呆,還以為這兩個中將級別人物的腦袋被驢踢了(國社軍內編制),不過這兩位人物在國社軍內絕對是位高權重,對他們的意思留守的人也不能等閑視之,所以最後只好將電報發到坐鎮宜昌的嚴光那里。

    在初見這份計劃的時候,嚴光也覺得多少有些異想天開,不過仔細一想卻覺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荊州的火車站距離港口僅有5公里的距離,而且為了便于通行,港口和火車站之間還有一段至少在如今的國內還算是不錯的一條道路。如果只是將一些重量不是很重的木質漁船弄到火車站,在由火車拉往潛江的話,可行性很高。

    在點頭同意了這項計劃後,雖然心里罵個不停的,荊州的地方官員還是配合著當地的駐軍對港口的小型船只進行征集。當然,為了不過分失去民心,在征集漁船的同時當地駐軍也付出了不小的報酬。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些報酬已經可以重新在買新的船只了。

    所以雖然被征集了船只,但是那些失去船只的百姓也並不過分傷心。

    在征集到所需的船只後,駐軍就同接受雇佣的民工一起將征集到的船只裝上火車,在用火車將這些船只運往潛江前線。

    等到第一批征集到的一百多艘漁船抵達潛江前線時,前線的朱慶瀾和楊山已經用僅有的200多艘漁船將4個團的兵力運到了對岸。只不過在完成這件事情以後,他們手里的200多艘漁船也已經只剩下不到200艘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船只。

   
第二百二十六章m1911式半自動手槍

    “孫團長,你們6團怎麼樣了?听說渡河的時候損失不小啊”

    在步入灘頭的臨時指揮部後,第10步兵團的團長徐虎笑著對正觀察北洋軍陣地的孫得勝開口道。

    而在听到徐虎的聲音後,孫得勝卻是頭也不回的道。

    “徐團長,听說你在渡河的時候大腿負了傷,沒少什麼零件吧?”

    辛亥**時,因為孫得勝的2師和徐虎的3師分屬巡防營、新軍,在加上巡防營和新軍多年的恩怨糾葛,所以在討平張培爵等人成立的蜀軍政府時,兩人之間的關系只能用惡劣來形容。如今是1913年,距離辛亥**已經過去了2年,兩個人對彼此的了解也深了許多,所以………似乎兩者的關系更加惡劣了?

    听出了孫得勝話中的惡意,雖然徐虎剛剛也沒什麼好意,但還是怒聲道。

    “你”

    不過在怒哼的時候,徐虎卻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大腿根部………只差一點啊,只差一點徐虎就真的和孫得勝說的一樣,要少上一兩個零件了…

    看到孫得勝和徐虎要鬧僵的樣子,早知道這兩個人不對付的其他4個團長連忙岔開話題,免得這兩個人在指揮部里打了起來。

    “現在6個團已經全都到齊了,你們說要不要先派2個團上去試試?”

    開口的是2師5團的團長譚龍,因為是在前線的關系,漂亮的黑色檐帽被扔到了一邊,如今他戴著的是一頂m35鋼盔。

    而在听了譚龍的話後,3師9團的團長陳旭卻是開口道。

    “還是在等等吧,等朱軍長和楊軍長的命令下來再說。”

    听陳旭這麼說,其他的4個團長也都點了點頭。

    不過就在幾人點頭的時候,一名軍官卻突然拿了一份電報走了過來。

    “幾位團長,這是朱軍長他們剛剛發過來的。”

    “哦?”

    听到是朱慶瀾他們發過來的,幾個人連忙圍了過來。

    電報剛剛在譚龍手里展開,指揮部的附近就落下了一枚75毫米野炮炮彈,雖然野炮的威力很小,而且並沒有直接擊中指揮部,但塵土還是灑在了電報上面。

    在將電報上的塵土撲打掉後,譚龍展開電報仔細閱讀,過了半響才對其他4個人道。

    “荊州方面剛剛運了一批船只過來,朱軍長和楊軍長他們讓我們不用擔心後援的問題。”說著譚龍示意剩下的5個人和自已一起走到地圖面前,然後在地圖上北洋軍陣地的位置指畫道。“還有,朱軍長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灘頭的這些人先進行2次試探性進攻,看能不能搶奪一道陣地下來。”

    “怎麼攻擊?”

    譚龍先是在北洋軍陣地的中間位置用筆劃了一下,然後在用筆在北洋軍陣地右翼的位置也劃了一下。

    “軍長他們的意思是,先用兩個團的兵力進攻敵方陣地中間的位置,阻斷敵人援軍的側翼支援,然後再用2個團的兵力進攻右翼,看看能不能將北洋軍擊退,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在北洋軍右翼的位置扎下根,等後續的援軍抵達,在對北洋軍進行下一步的進攻。”

    雖說對面的北洋軍陣地上至少有2個師的敵軍,不過…

    摸了摸腰間毫米口徑的勃朗寧m1911手槍後,譚龍和其他的幾個團長都是微微一笑。

    在確定由第2師和第3師作為第一批渡河部隊後,嚴光將四川兵工廠庫存的全部m1900手槍都調了過來,如今這2個師從士兵到軍官幾乎是人手一支半自動手槍。可以說至少在火力上,第2師和第3師已經超越北洋軍好幾個層次了。

    除了m1900手槍外,還有最新式的m1911半自動手槍。在後世,威力巨大而且可靠性極高的m1911半自動手槍可以說是一代經典,對這種由一戰開始美軍就進行裝備,並且一直裝備了70多年的半自動手槍,嚴光簡直就是如雷貫耳,也正因如此,在得知勃朗寧的最新產品,也就是最新型號的勃朗寧m1911半自動手槍問世後,嚴光就通過怡和洋行的查理向勃朗寧購買了m1911手槍的圖紙和模具,在四川兵工廠進行仿制,用于替國社軍換裝最新式的手槍………因為軍官缺乏的原因,嚴光無法對國社軍進行大規模的擴充,所以只好盡量將現有的15個師部隊武裝到牙齒。

    而在購買了勃朗寧m1911手槍的圖紙和模具後,四川兵工廠也對現有的m1900手槍停產,改為生產最新式的m1911手槍。不過因為是剛剛生產的緣故,這種手槍除了軍官外就只有一小部分似乎並配備,但即使如此…

    “雖說在對面的陣地上至少有2個師的北洋軍,而且根據情報他們還有4個師的部隊沒有動用,不過單憑火力的話,我們這6個團至少頂得上他們3個師,至少能拿下他們的陣地,那麼他們再想要拿回去就是不可能的了…”

    譚龍當然有理由這麼說,雖然目前國社軍的肉搏戰武器主要是三稜軍刺和工兵鍬,但他們這6個團卻從上到下都配備了半自動手槍。

    半自動手槍,雖然在射程上手槍肯定步入步槍,但如果只是在工事內的進行近戰,那麼佔盡優勢的就會是他們國社軍。

    何況在渡河的6個團里,還有一部分的士兵配有m1911手槍,要知道這種手槍的口徑可是高達毫米,和對面北洋軍使用的馬克沁重機槍也是一個口徑的(都是0.45英寸),有這種神器在,就算北洋軍的士兵在訓練素質上高于國社軍,也不可能會是國社軍的對手。

    想想m1911半自動手槍在靶場時的威力,在想想全軍上下清一色的長短槍,還有大量配備的麥德森輕機槍和37毫米步兵炮和60迫擊炮,對拿下北洋軍的陣地,譚龍等人可以說是極有信心。

    “那麼進攻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有信心在第一次進攻的情況下就拿下北洋軍的陣地,所以徐虎在問的時候,直接忽略了電報上提到的試探性進攻。

    雖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除了孫得勝外其他人到是不怎麼在意,所以譚龍只是笑著道。

    “電報上說,在1個小時後,也就是快要入夜的時候,先由炮兵對北洋軍的陣地進行火力延伸,然後在讓我們上去。”

    火力延伸,先把陣地上的北洋軍炸迷糊了,等到渡河部隊進行強攻後,在延伸到陣地的後方防止援軍上前,這是非常標準的進攻戰術。

    “明白了。”

    點了一下頭,在瞥了孫得勝一眼後,徐虎對著在場的幾人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到部隊那里去準備一下,等到半個小時後我在過來。”

    等到徐虎離開了臨時指揮部後,孫得勝也對著其他幾個人道。

    “我也去準備一下了…”

    說著孫得勝也轉身離開了指揮部。

    看著這兩個好斗心很強的家伙,在場的幾個人也只能相識苦笑。

    雖說當年巡防營和新軍的恩怨很深(由羨慕嫉妒恨而來的恩怨啊),不過2年多過去了,這些過去巡防營和新軍的頭面人物,對過去的恩怨也都看淡了許多。畢竟現在已經是民國,而他們也都是國社軍的軍官,過去的點點滴滴也沒必要在糾纏不清。

    不過雖然他們看清了,但也有人沒有看清,比如說孫得勝和徐虎,他們兩個就是特例,而且還是特例中的特例。畢竟在四川軍政府成立後,兩個人也曾結怨,前因後果相加在一起,兩個人的怨怒自然也就不像其他人那麼容易消除。

    當然,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孫得勝和徐虎都是理智………嗯,應該說孫得勝是個很理智的人,徐虎雖然性格有些沖動,但也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所以就算兩人私底下的關系再怎麼惡劣,也不會影響到公事上來。

    而且,就如孫得勝看徐虎不順眼一樣,徐虎也僅僅只是不爽孫得勝一個人,至于其他的新軍或巡防營出身的將領?平時他們也是經常在一起喝酒的。

    等到孫得勝和徐虎都離開指揮部,回到自已的部隊準備進攻工作後,指揮部內的其他幾個團長也都回到了自已的部隊,只留下譚龍一個人繼續看著桌子上的地圖。

    而在確定了“試探性”進攻的時間和計劃後,國社軍方面的炮擊也暫停了下來。

    無他,一直這麼不間歇長時間的炮擊,不說對彈藥的消耗,就是備用的炮管也換掉了好幾根,不好好儲備一下的話,呆會可是無法在渡河部隊進攻時進行支援的。

    而在注意到國社軍的炮擊停頓後,直覺對方很可能會有所動作的馮國璋也讓李純和張紹曾小心戒備。李純和張紹曾也是親下部隊,讓下面的幾個團長不要大意。

    看到馮國璋等人如此慎重,北洋軍的幾個團長當然也不敢大意,畢竟暴風雨前的寧靜這句話他們也是听過的。

    不過他們听過,卻不代表下面的士兵也听過。

    “小心?有變?我看只是對面那群家伙的炮彈都用完了,所以要歇歇罷了。”

    坐在戰壕中的台階上,一名北洋軍的士兵一邊數著手里的子彈,一邊對身旁的幾個戰友開口道。

    听了這個北洋士兵的話,其他幾個士兵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畢竟國社軍的炮擊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歇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在這個時候,國社軍的炮兵陣地上也是一片繁忙…

    ——————————

    m1911手槍,經典中的經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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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強攻

    太陽漸漸落下,而在縣衙內,宜昌縣縣長正一臉諂笑的站在嚴光的身側,而嚴光卻瞧也不瞧,一點和這個新的國社黨黨員親近的意思都沒有。

    無他,只因為嚴光正在擦拭著他的愛槍。

    在完成了最後一次擦拭動作後,嚴光將手絹放到了一邊,然後拿起手中的m1911半自動手槍。這支手槍是在購買了m1911手槍的全套圖紙和模具或,由柯爾特公司特別制造後送給嚴光的,換句話說,這支槍是特制的限量品,也因此在造型上相當漂亮。

    “果然是好槍啊…”

    看著泛著冷光的金屬槍身,即使是一旁的馮難也不得不贊嘆道。

    “當然是好槍,不然我怎麼會把原來的駁殼槍換掉?”說著嚴光將手槍重新佩在腰上。

    m1911,延續了70余年的經典,而且到了21世紀後,依然在延續的傳奇,嚴光對m1911手槍可以說是情有獨鐘,也因此在得到這支限量版的手槍後,嚴光就將原有的2支駁殼槍裝回箱子里充作紀念品,只留下這支m1911佩在腰間。(在用m9取代了m1911後,m1911依然活躍在前線上,到了21世紀後,金伯公司更是生產了政府型的m1911,也就是沙漠勇士,專門提供給特種部隊使用…)

    作為一款活躍了100余年的老槍,m1911擁有大威力、高可靠的優點,尤其是0.45英寸的口徑,再加上沉重的子彈,擁有極高的抑止作用,完全可以一槍撂倒一個敵人。

    當然,m1911也有一些缺點,比如說巨大口徑所帶來的巨大後坐力,以及僅能裝備7發子彈等等…

    不過在嚴光看來這些都無傷大雅,如超高後坐力所帶來的精度不足?m1911的有效射程只有50米,但作為一款輔助武器,它的主人通常只會在2、30米的情況下使用它。在一些復雜的地形,比如說戰壕、坑道等工事,使用距離甚至還不到10米,這種距離下作為一名合格的事情,就算後坐力再怎麼大也能打的中的…

    至于僅有7發的裝彈量?如果用小口徑的手槍去打對方,很可能對方連中幾槍也不會倒下,可是用毫米的m1911去打人,只需要一槍就夠了…

    當然,用m1911替換下駁殼槍的並不只是上述的原因,畢竟駁殼槍對中國人而言有著難以言喻的意義…

    嚴光會喜歡m1911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

    “大口徑是男人的浪漫啊…”

    只要想到m191英寸口徑,還有他在靶場上的表現,嚴光就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英寸就是毫米英寸就是米…)

    而在想到自已腰上佩戴著的量產版m1911後,馮難多少也有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

    就在嚴光和馮難都無視了那個宜昌縣長的時候,岳昌突然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

    “怎麼?潛江那邊開始了?”

    看到岳昌突然走了進來,嚴光抬頭開口問道,說著還朝手腕上看了一下。

    “沒錯。”岳昌搖頭道。“朱軍長他們剛發回來的電報,還差5分鐘,嗯,應該是還差3分鐘才到進攻的時間。”說著岳昌朝那個宜昌縣長笑了一下,然後坐到了嚴光的身邊。

    本來已經被無視了好久的宜昌縣長看到岳昌沖自已笑了一下,登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其實他也挺冤枉的,因為那個國社黨並不是他主動要求加入的,畢竟不管怎麼看北洋的勢力都要比國社黨大,如果他現在就加入了,萬一過段時間國社黨被打敗了,那他這個宜昌縣長該怎麼辦?

    當然,他也可以說他是被強迫的,而且他也相信北洋的人絕對會相信,不過…

    宜昌雖然不是什麼大城,但好歹沿著長江邊,也算是比較富裕的一個縣,盯著這個縣長位置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所以就算他確實是被人逼著,而且還是被一支m1911手槍頂著腦袋逼著簽的入黨申請書,那些人也會讓他變成是“自願”加入的…

    “唉,現在只希望這個嚴都督能獲得最後的勝利,不然的話………我也只能跟著到四川去討生活了…”

    想到這里縣長在心里嘆了口氣,當然,面上還是維持著那個諂笑的表情。

    ——————————

    潛江戰場,在國社軍的炮擊停止了一個多小時後,北洋陣地上的士兵多少松懈了下來。

    也難怪,畢竟在中國戰場上還從來沒出現過長時間不間斷炮擊的事情,如今國社軍會停止炮擊,理所當然的會被他們誤認為是彈藥不夠用了。

    不過…

    就在陣地上的北洋軍士兵松懈下來的時候,在對岸的國社軍陣地上突然升起了數枚紅色的信號彈。

    還沒等陣地上的北洋軍士兵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鋪天蓋地的炮火就已經再一次覆蓋了北洋軍陣地…

    陣地內的北洋軍士兵雖然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好在陣地的工事很堅固,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傷亡。不過就在李純等人以為這次的炮擊會和下午的一樣時,在持續了15分鐘的炮擊後,炮火卻突然開始向陣地的後方延伸…

    而在後方的指揮部內,在注意到了這點後,李純和張紹曾卻大聲咒罵道。

    在咒罵了幾聲後,李純連忙派傳令兵到前沿陣地去,提醒前沿的守軍務必小心國社軍的襲擊。

    只不過雖然有專門連向前沿的通道,但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究竟能有多少傳令兵可以抵達前沿陣地卻實在是件未知的事情,畢竟國社軍的炮火會向北洋軍前沿陣地的後方延伸,就是為了阻斷兩者之間的聯系…

    而也就是在炮火開始向內延伸的時候,灘頭陣地上的渡河部隊開始行動了。

    “快,都快點。”

    灘頭陣地上,一名軍官正對下面的士兵們大聲喊道。

    在軍官的下方,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于剛正和幾個被臨時編入他們班的士兵,一同將37毫米輕型步兵炮抬向前方。雖說這種80公斤重的步兵炮在使用時多少會有些不便,但如果想敲掉敵方的火力點,那麼這種步兵炮就會變得非常有用。

    只可惜雖然四川兵工廠現在也在設計一種實用型的轉輪榴彈發射器,但這種武器目前只生產了少量用于測試。不但的話,只要能大量裝備這種新型武器,國社軍的火力絕對]懈弦徊懵#ㄒ徽絞逼誄魷址涫至竦 鬧賴 玻br />
    就在于剛和幾個新的同伴正抬著步兵炮冒著彈雨向前沖的時候,2個拿著毛瑟g98步槍的士兵突然在于剛的身邊停下,然後對他說道。

    “老于,要活下來啊…”

    看著這兩個士兵,于剛認出他們是下午時在灘頭幫自已用步兵炮的人,于是就朝著他們大聲道。

    “你們也要活下來啊。”

    然而這兩個人只來得及朝于剛笑了一聲,就在軍官的催促下朝著北洋陣地的方向沖了過去。

    而在北洋軍的陣地上,在注意到渡河部隊沖上來後,不止是幾個火力點上的馬克沁開始發威,就連戰壕里的北洋軍士兵也紛紛用漢陽造和手榴彈對渡河部隊進行攻擊………手榴彈是存在了很長時間的武器,不過因為戰爭的演化,到了20世紀後,這種武器就只在日俄戰爭時閃耀了一次。也因此,國內的北洋軍和其他軍閥並沒有采納過這種武器。本來這種武器的再次閃耀應該是在血腥的歐洲戰場上,用來對付那些躲藏在戰壕內的敵人,不過因為國社軍在貴州事變時大量使用這種武器的緣故,如今在國內不止是國社軍,就連滇軍、鄂軍和北洋軍也開始紛紛裝備這種武器。

    畢竟,像手榴彈這種廉價,但是威力大而且極為實用的武器並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在火力點上的幾挺馬克沁幾槍吐出火舌後,于剛身旁的幾名士兵操作著60迫擊炮朝著火力點進行攻擊。第一枚炮彈偏了,不過卻正好落在一處戰壕內,連帶著也將幾個北洋軍士兵炸上了天。

    第二枚炮彈到是沒偏,而且也讓火力點上的馬克沁停頓了一下,不過沒過多少時間,那挺馬克沁就再次吐出火舌,而且方向還是60迫擊炮所在的位置。

    60迫擊炮的射程在1公里左右,而漢陽造的標尺射程卻是在一公里以上,不過,標尺射程和有效射程是兩碼事,事實上只要距離過了300米,即使是最好的射手也很難射中目標,除非他們使用的是狙擊步槍…

    但是馬克沁機槍不同,作為擁有極高射速的重機槍,即使是1公里外的目標,馬克沁也可以依靠組成彈幕的方式來對目標進行殺傷。

    所以在將槍口對準了60迫擊炮後,十余發子彈就落在了迫擊炮的周圍。

    好在那幾名迫擊炮手在架設的時候,是在一處有障礙物的地方架設的,雖然這個障礙物並不是很高大,但也能替他們擋下不少的槍雨,所以在十幾發子彈過後,出了一個倒霉的家伙中了一槍外,剩下的幾個人一點事情也沒有。

    而趁著這個機會,于剛卻是將37毫米步兵炮的炮口瞄準了那挺猛吐火舌的馬克沁…

    “轟”

    只是一發炮彈,于剛就讓剛剛那挺馬克沁徹底的啞火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強攻。

   


第二百二十八章炮盾

    “團長,2點鐘方向的那個火力點火力太猛了,下面的兄弟沖不上去,您看應該怎麼辦?”

    在灘頭10團的指揮部內,10團的參謀長對著徐虎焦急的道。

    而在北洋陣地2點鐘的方向,一挺馬克沁正不斷的吐出火舌,在他的yin威下,一個營的國社軍只能臥倒在幾百米外的沙地上,就連一步也挪動不了。

    “怎麼辦…”徐虎在原地轉了兩圈。“37步兵炮敲不掉那個火力點嗎?”不跳字。

    60迫擊炮雖然很厲害,而且還可以進行垂直打擊,絕對是工事內步兵們的天敵,但是射程太近,只有1公里左右,而馬克沁的標尺射程卻是2200米(當然標準射程還是1000米的,畢竟再遠的話不說看不看的見,能不能打中都是一個問題…),所以現在60迫也只能縮在障礙物的後面進行有限的支援。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60迫擊炮也敲掉了一些火力點,但畢竟不是每個火力點都恰好在60迫的射程內的,也有一些火力點處于北洋軍陣地的內線當中,可以居高臨下的壓制灘頭上的國社軍部隊…

    也因此徐虎才會問37步兵炮,雖然步兵炮因為口徑的問題威力很小,但至少在射程上達到了3公里,這個距離完全可以在馬克沁的射程外對火力點進行打擊。然後就像剛剛的于剛等人一樣,一炮就讓火力點內的馬克沁啞掉…

    不過…

    “不行。”听到徐虎這麼問,參謀長搖了搖頭道。“已經試過很多次了,但是那個火力點的布局很刁鑽,就算是37炮直接命中,也無法徹底的摧毀”

    這就是37步兵炮麻煩的地方,一是威力太小,二就是彈道是直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事或者是火力點當然沒有什麼,但如果是過于堅固的目標,37炮起到的作用就沒有那麼大了,畢竟為了保證輕便,步兵炮的口徑只有37毫米而已。

    “37炮也不行嗎…”

    听到參謀長這麼說,徐虎也覺得有些上火。

    就在徐虎和參謀長在指揮部內想著辦法的時候,那個被壓制的步兵營營長似乎也覺得很窩火,于是就帶著一個排的兵力沖了一下,不過那個步兵排才剛剛沖了幾十米的距離,就被火力點內的重機槍給掃倒了一半,而那個帶隊沖鋒的營長更是首當其沖…

    “混蛋,太沖動了,難道就不能等到我們想出辦法再說嗎”

    看到手下一個排的人就這麼被掃倒了一半,徐虎用腳狠狠的踹向了指揮部內的沙袋。

    而看到徐虎這個樣子,一旁的那個參謀長卻是在心里苦笑道。

    “下面的的人會這個樣子,還不是你這個團長起的帶頭作用?”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敲掉這個火力點,所以在將這些念頭都甩出腦後後,參謀長就在指揮部內開始思索究竟應該如何是好。

    與徐虎所遭遇的相同,其他的4個團也或多或少都遭遇到了一些麻煩,而且這些麻煩絕大多數都是由馬克沁機槍帶來的。

    雖說北洋軍陣地上,在遭到炮火的洗禮後僅剩下不到200挺馬克沁重機槍,而且這些馬克沁還在不停的被37步兵炮“點名”,但畢竟不是每個火力點都那麼的脆弱,也有很多火力點不但建的很刁鑽,而且也很堅固,就如徐虎手下那個營遇到的一樣,就算同時被幾門37步兵炮擊中,卻依然可以吐出火蛇將一個營的步兵牢牢的壓制在灘頭上…

    就在徐虎和參謀長都在那里著急的時候,指揮部內一個20多歲的年輕軍官卻突然站出來道。

    “團長,實在不行的話讓我帶人上去試試吧…”

    “你?”徐虎看了年輕軍官一眼後皺了一下眉。“你們連裝備的不也是60迫擊炮嗎?射程不夠的話…”

    “射程不夠可以貼上去”年輕軍官大聲的道。“團長,在這麼待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多少兄弟要死在機槍下面,就讓我們連試一下吧”

    年輕軍官是徐虎這個團的直屬迫擊炮連連長,裝備有6門60口徑迫擊炮。

    看著這個有些沖動的年輕軍官,徐虎自然覺得這家伙和自已很對脾氣,不過在這個時候徐虎還是看向了一旁的參謀長。

    “讓他上嗎?”不跳字。

    畢竟是人命關天,徐虎還是希望征求一下參謀長的意見。

    而在猶豫了一下後,參謀長點點頭道。

    “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就讓他試一下吧…”

    “也好…”

    而在得到同意後,那個年輕軍官立刻跑出了指揮部,將自已手下的人集合起來。

    不過看著年輕軍官忙碌的背影,徐虎卻是嘆了口氣。

    “早知道會這樣的話,真應該帶幾門80和120口徑的迫擊炮上來啊…”

    雖說60迫擊炮的射程是1公里,不過射程為2公里的120迫擊炮卻是絕對夠用了,如果能弄幾門120迫擊炮的話,徐虎他們完全可以在有效射程外敲掉北洋軍的火力點。

    不過悔不當初,現在這個情況徐虎他們也不可能讓後方用船運120迫擊炮過來,所以也只能看那個迫擊炮連連長的了…

    而在將手下的人集合起來後,姓林名方的年輕軍官就帶著手下的人抬著60迫擊炮朝前方快步跑去。等進入了60迫擊炮的有效射程後才停了下來。

    “連長,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危險啊?”

    臥倒在地後,看著身旁掀起的幾道塵土,副連長對林方苦笑著道。

    不過听了副連長的話,林方卻是搖頭道。

    “放心吧,我已經有計劃了…”

    直接硬頂著馬克沁的火力射擊當然不行,要知道迫擊炮的精確度雖然不算差,但也絕對不算高,在1公里的極限射程上對1公里外的目標進行打擊,不多做幾次試射是絕對沒辦法的,可是幾次試射???

    別忘了馬克沁的極限射速是多少,如果他們這麼做的話,恐怕還沒射幾發就已經被馬克沁掃倒在地了,所以…

    “你去,和那些炮手說一聲,讓他們扛著步兵炮上來”

    “炮手?”

    听到林方的命令,副連長顯然有些摸不清頭腦。

    不過即使如此,副連長還是服從命令的貓腰跑到步兵炮手那里去。

    雖說林方指揮的是迫擊炮,而那些炮手用的是步兵炮,不過林方畢竟是迫擊炮連的上尉連長,而這些迫擊炮手卻只不過是分屬在各強擊班內的普通炮手,就算軍餃比普通士兵高一些,也不過是正兵的級別罷了(清末新軍軍餃,是由二等兵、一等兵、正兵、下士、中士、上士這樣組成的),所以在听到這個上尉連長的召喚後,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這些炮手還是用最快的速度爬了過來。

    這其中,就有剛剛才敲掉了一個外圍火力點的于剛。

    “林連長,請問你叫我們來有什麼事啊?”

    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才帶著步兵炮一起爬過來,于剛和其他幾個炮手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于剛搖了搖頭“只是想借你們的步兵炮一用。”

    說著,于剛將自已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原來在主動請戰的時候,林方已經將主意打在了于剛他們的步兵炮身上。

    要知道37步兵炮的全重是80攻擊,這其中有炮身貢獻的40公斤,也有炮架貢獻的30公斤,當然還有炮盾貢獻的10公斤,而林方就是瞧上了步兵炮那10公斤重的炮盾。

    10公斤重的炮盾,雖然這個重量認真的講並不是很重,但是它所帶來的厚度也足以抵御馬克沁重機槍毫米口徑子彈的威力。

    當然,10公斤重炮盾的面積肯定不是很大,至少絕對不可能完全的將迫擊炮連同炮手一起護在後面,但只要能護住一些就已經足夠了。畢竟戰爭本來就是件很冒險的事情,既然林方想要勝利,那就必須要冒險…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將炮盾借給我”

    而在听了林方的話後,于剛他們互相看了看,雖然還是有些迷茫但卻同意將炮盾借給林方。

    只不過在借的同時,于剛他們也在心里暗罵道。

    “你個混蛋,要借炮盾就直接說借炮盾啊,干嘛讓我們將整個炮都搬過來?那可是80公斤重的步兵炮啊,而且還是在人家馬克沁機槍的眼皮子底下,我們一邊爬著前進一邊還要帶著一門80公斤重的步兵炮你知道我們有多難受嗎?”不跳字。

    雖然在心里這麼暗罵著,不過于剛他們還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步兵炮上的炮盾給拆了下來。

    畢竟眼下的局勢他們也很清楚,現在光是他們團就有一個營的兄弟被那個處于內線的火力點給壓制著,而全軍現在正有4個團在對北洋軍的陣地進行強攻,如果不快點將這些火力點給敲掉的話,哪怕是延遲一秒鐘,都有可能會造成不小的傷亡。

    事實上在剛剛他們帶著步兵炮爬過來的途中,就已經有2個人被馬克沁機槍掃中,其中還有一個人直接倒了下來………雖說1000米是有效射程,但2200米也是標尺射程,雖說過了1000米以後的準度就不怎麼讓人期待,但這並不意味著在2000米的距離上馬克沁就不具備殺傷力了…

    等到炮盾被拆下來,並且插入途中恰好擋住了60迫擊炮後,于剛等人復雜的看著林方。

    “現在,我們也只能看林連長他們的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炮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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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楊藎誠

    雖說已經是日落時分,天色也漸漸的黑了下來,不過火力點內的機槍手還是注意到了林方等人的舉動——————注意不到才是怪事,雖然林方他們距離火力點至少有1公里遠,但在所有人都臥倒的情況下,突然冒出來了幾塊炮盾,實在是件很扎眼的事情。尤其是灘頭曾經被北洋軍掃蕩過一次,在地形上就算不是一馬平川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在注意到林方等人的舉動後,雖然不清楚這些家伙究竟在干什麼,但火力點內的機槍手還是將口徑的槍口對準了林方等人。

    “鐺鐺鐺鐺鐺…”

    炮盾上火花四濺,不過炮盾後的林方等人卻是毫發無傷。

    “快,快點將炮架好”

    “已經在快了…”

    雖說因為炮盾的關系,林方等人都毫發無傷,但是看著身側擦過的機槍彈,林方等人的心里還是有種發寒的感覺,要知道他們面前的這面炮盾可是只有10公斤重,不但無法提供足夠多的保護面積,就連炮盾本身的厚度也…

    好在炮盾被設計成了傾斜狀,這種設計具有一定的卸力作用,不但的話恐怕就不只是炮盾被打出了幾處凹凸那麼簡單了…

    而在看到眼前閃過的火花後,明白此時情況危急的2個迫擊炮手也手忙腳亂的將迫擊炮架設在了炮盾的後方。

    在用1分多鐘,這個創紀錄的速度將迫擊炮調試好後,兩個炮手對林方大聲道。

    “連長,已經瞄準好了。”

    這時周圍的幾個迫擊炮手也紛紛朝林方喊道。

    “連長,我們這里也已經調試好了”

    “既然已經調試好了,那就直接開火吧”

    在得到林方的命令後,全連的6門迫擊炮同時開火。

    不過任何火炮都需要先試射2發,才能準確的瞄準敵人,在加上林方他們又是在1公里,這個迫擊炮的上限位置上進行設計,所以6發迫擊炮彈居然沒有1發明中目標。

    好在林方對此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在發現1發都沒有明中後,就下令部下們對迫擊炮進行再次瞄準…

    而這時,火力點內的北洋機槍手也被落在身外不遠處的幾枚炮彈給嚇了一跳。

    “娘的,還以為依然是那些小口徑炮,沒想到這次上的居然是臼炮…”

    並不知道迫擊炮是什麼,只以為林方他們用的是臼炮,明白臼炮對自已有多大的威脅,火力點內的機槍手將馬克沁瞄準了距離自已最近的一面炮盾。

    雖說林方等人都躲在炮盾的後面,但炮盾的面積畢竟不是很大,所以當機槍手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林方等人身上後,林方立刻覺得壓力大增。

    而且…

    “**,快,快點瞄準好”

    看著炮盾上越來越多的凸出,甚至已經有幾顆機槍彈穿透了炮盾,僅僅只是卡在了盾面上,林方立刻對手下的2個炮手催促了起來。

    其實不需要林方催促,在看到炮盾的模樣後,2個炮手也知道現在是緊急時刻,于是連忙用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調試、填裝和發射的動作…

    三清四御保佑,這發炮彈雖然多少有些倉促,但最終還是準確的命中了火力點。

    不過在炮彈爆炸後,火力點內的機槍僅僅只是經過了短暫的停歇,就再次吐出了致命的火蛇…

    眼看著好好的一面炮盾就要被打成爛盾,炮盾上也有越來越多的機槍彈穿透盾面。這時其他幾個位置上的5門迫擊炮也進行了第二次開火,雖然5發迫擊炮彈里只有區區2發命中了目標,但這卻給林方等人帶來了喘息的機會。

    而在獲得了這個機會後,林方也親手將一枚炮彈填入了炮口當中…

    “轟”

    帶著優雅的身姿,迫擊炮彈落在了火力點上,將這個壓著渡河部隊整整一個營無法寸動的火力點徹底炸掉…

    而在注意到火力點被敲掉後,在營長死後接任的副營長也帶著還活著的幾百名部下沖了上去。

    在沖鋒上前的時候,副營長還向身後的林方等人大喊了一聲“謝謝”。不過整個灘頭槍炮震天,正數著炮盾上究竟有多少機槍彈的林方卻是沒有听到這句“謝謝”。

    ——————————

    在後方的指揮部內,在看到林方敲掉了那個北洋軍的火力點後,徐虎興奮的大喊了一聲。

    不過在徐虎的身旁,參謀長卻開口提醒道。

    “團長,既然林方的辦法有效,要不要也通知一下友鄰部隊?”

    徐虎听到參謀長這麼說,想了想後也點頭道。

    “沒錯,卻是要提醒一下友鄰部隊。”

    如今灘頭上不知道多少人被北洋的火力點壓制著,確實需要提醒一下其他的部隊。

    而在得到徐虎的同意後,參謀長連忙快步走出指揮部,然後讓傳令兵到各團的指揮部去,將林方的戰法普及一下。

    不多時,在了解到這種新的戰法後,其他3個團的團長也紛紛讓下轄的直屬迫擊炮連37步兵炮的炮盾擋住前身,對北洋軍陣地上的火力點進行壓制和打擊——————就如日俄戰爭時的重機槍對決一樣,在日俄戰爭時日本人和俄國人曾經用法制的哈奇開斯重機槍同俄國人的馬克沁重機槍進行對決。

    在機槍的對決上,最後獲勝的是俄國人的馬克沁機槍(雖然後來俄國人輸了戰爭…)

    俄國人的馬克沁會獲勝,固然有馬克沁的性能要壓倒哈奇開斯的原因在其中,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俄國人的馬克沁機槍是帶有護盾的,而日本人的哈奇開斯卻沒有護盾——————這麼一來俄國人自然是毫無顧忌,而機槍性能本來就遜于俄國人的日本機槍手卻顧慮重重…

    灘頭上的迫擊炮和馬克沁也差不多是這樣,在裝上37步兵炮的炮盾後,60迫擊炮及炮手在短時間內基本不需要擔心馬克沁的攻擊,而火力點內的機槍手呢?卻需要擔心60迫會一下就將自已炸上天…

    口徑這種東西,哪怕只是大一點也會壓死人的啊…

    (1903年4月,美國陸軍曾經進行過軍用手槍彈的口徑實驗,實驗的目標是一匹死馬和一匹活馬,測試的槍彈是0.45英寸的acp彈和9mm的巴拉貝魯姆手槍彈。最終,該小組認為,在射擊死尸時,9mm巴彈與0.45英寸acp彈的效果相同,但在射擊活物時英寸acp彈的沖擊效果明顯優于9mm巴彈。一般使用英寸acp彈就可以使活馬倒地,而在相同的位置射擊了12發9mm巴彈後,活馬依然沒有倒地,最後被工作人員宰殺…)

    用炮盾充作掩護,在由迫擊炮進行近距離射擊,雖說並不是每一隊迫擊炮手都那麼幸運,甚至有不少的迫擊炮手在炮盾被擊穿後同炮盾一樣被射成了塞子,但北洋陣地上的火力點還是一個個的變少了。

    北洋陣地上的機槍火力點在注意到炮盾後迫擊炮對自已的威脅後,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些迫擊炮的身上,對渡河部隊的壓制自然也就減輕了下來。

    而在迫擊炮的掩護下,原本被火力點內的馬克沁壓制的渡河部隊也紛紛的涌了上去。

    “**,快,別讓他們沖上來。”

    注意到渡河部隊涌上來的北洋軍官對戰壕內的士兵喊道,下面的士兵也紛紛站在台階上,用已經落後至少一代的漢陽造對涌上來的渡河部隊進行射擊(雖然這個時候德國還沒有完成對毛瑟g98的換裝,依然有相當數量的1888委員會在役…),等到渡河部隊靠近的時候甚至用偷學來的手榴彈進行壓制。

    不過雖說迫擊炮和37毫米步兵炮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火力點的身上,但渡河部隊依然有著強力的步兵支援武器,那就是麥德森輕機槍。

    麥德森輕機槍,8mm的口徑或許還無法和毫米英寸)的馬克沁相比,但麥德森輕機槍的標尺射程卻是2000米,而馬克沁也不過是2200米而已。再加上如果國社軍部隊內的麥德森輕機槍使用的並不是原裝的裝彈量30發的彈匣,而是兵工廠自行設計的100發彈鼓,因此完全可以為渡河部隊提供強有力的火力支援。(一戰前未知,不過一戰後挪威曾訂購麥德森機槍,配備的就是25發的彈匣和100發的彈鼓)

    在馬克沁機槍只顧著照顧迫擊炮的時候,國社軍的麥德森輕機槍卻對陣地內的北洋軍進行著絕對性的火力壓制。要知道,在國社軍內麥德森輕機槍可是配備到班一級的,也就是說,一個步兵團內至少擁有108挺配有100發彈鼓的麥德森輕機槍。

    也就是這麼一挺輕機槍,在火力上就至少相當于北洋軍的一個排…

    “**,這些家伙真是一群混蛋…”

    在往步槍里填壓了5發子彈後,一個北洋軍的士兵起身對涌上來的國社軍進行射擊。

    這個北洋士兵的槍法到是很好,在100米的距離外依然可以一槍射中士兵的胸部,不過隨後這個士兵就被幾發8mm的麥德森槍彈射中了面門…

    等到北洋士兵被壓制的只能在戰壕里扔手榴彈的時候,數十名國社軍士兵已經躍進了戰壕中。在他們的手里,除了已經上好刺刀的毛瑟g98步槍外,剩下的就只有半自動的勃朗寧手槍…

    看到國社軍的士兵躍了進來,那些個北洋士兵到是很悍勇,想要用手里的漢陽造進行反抗。

    不過看著沖上來想要拼刺刀的北洋士兵,為首的那個軍官卻只是雙手持著毫米的勃朗寧手槍瞄準了那個士兵的胸部。

    “ …”

    僅僅只是一槍,那個160多的北洋士兵就倒飛著摔倒在了地上。

    “快,盡量不要和敵人拼刺刀,可以的話用手槍或步槍解決戰斗。”

    雖然國社軍並不是沒有刺刀訓練,而且進行的還很刻苦(一戰經常出現刺刀戰),但國社軍的成立時間畢竟尚短,在這方面還無法和北洋軍相比,這也是為什麼嚴光會將庫存的手槍全都調過來——————既然刺刀比不過人家,那就比手槍吧,這個可是國社軍的強項,至于北洋軍的士兵是不是和國社軍一樣人手一支手槍?那就不在嚴光的思考範圍內了。

    隨著軍官躍進來的士兵本來也沒想和人拼刺刀,在得到命令後更是直接掏出了手槍。

    不過就在這些士兵用手槍擊倒了許多敵人時,幾枚手榴彈突然被扔了過來。

    “快,臥倒”

    注意到幾枚手榴彈飛了過來,最開始用m1911射擊的士兵連忙撲倒在地上,對手榴彈威力很熟悉的國社軍士兵也臥倒在地。

    等到幾聲爆炸響起後,還沒等他們爬起來,十余個北洋士兵就已經端著步槍沖了過來。

    “你母親的”

    搖了搖被炸的有些發暈的腦袋,軍官端起手槍對當先的那個北洋士兵開了一槍,直接明中了那個士兵的膝蓋。

    膝蓋中了一槍,那個北洋士兵哀嚎了一聲後就倒在了地上,不過隨後的幾個北洋士兵卻踩著他的身子沖了過來。

    在又用一槍擊倒了一個北洋士兵後,軍官就不得不扔掉手槍,轉而用步槍同敵方拼起了刺刀。

    就在這個軍官同敵人拼刺刀的功夫,其他的幾個士兵也拋掉了手槍,或是用刺刀,或是用工兵鏟同敵人拼斗了起來。

    也就是他們同北洋軍貼身近博的功夫,其他幾處的渡河部隊也都涌入了北洋軍的陣地中,一時之間,北洋陣地的右翼到處都是喊殺生,而左翼的援軍卻因為2個國社步兵團的阻攔,根本就無法抵達右翼進行支援。

    “行了,成功了”

    在看到河對岸升起的幾枚信號彈後,朱慶瀾和楊山興奮的大叫了一聲。

    根據信號彈表達的意思,渡河部隊不但已經攻下了北洋軍的外圍陣地,而且已經將外圍陣地內的北洋士兵清除的差不多,如今正在同想要奪回陣地的北洋援軍進行搏斗。

    難掩心中的興奮,楊山對一旁的朱慶瀾道。“子橋兄,計劃看來比預期的要順利很多啊…”

    十分興奮的朱慶瀾也點頭道。“是啊,看來可以直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說著朱慶瀾看向了一旁的一名少將軍官。“楊師長,接下來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

    在楊山和朱慶瀾的身後,一個看起來才30多歲的青年軍官在听到朱慶瀾的話後點點頭。

    “兩位軍長請放心,柏舟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說著少將軍官大步邁出了指揮部,而在身後,朱慶瀾和楊山看向他的目光卻有些復雜。

    這個30多歲的青年軍官正是曾經的貴州都督,如今第8步兵師的少將師長楊藎誠。

    當年楊藎誠雖然被推為貴州都督,但只因楊藎誠是四川人,對貴州人而言是外省人,雖然因為曾經擔任陸軍小學的總辦,被新軍推任為首領,在貴州光復後更被公推為貴州都督。但等到貴州光復後,沒有利用價值的他對張百麟等人來說卻有些礙眼了,也正因為這樣,楊藎誠才會響應北伐,並且親自帶領黔軍出黔,沒辦法,實在是被排擠的不行了,不然的話就算響應北伐,也不可能會是一聲都督親自率隊…

    等到後來劉顯世篡權,楊藎誠雖然沒有像後世那樣將黔軍自散于鄉野,但等到他率黔軍回貴州的時候,貴州已經變天了,貴州的都督也不再是他楊藎誠,而是那個一直都在排擠他的張百麟…

    在這種情況下,楊藎誠也只能將黔軍交還到張百麟手中,然後帶著全部家當和妻兒老小回到老家四川秀山縣。

    不過就在楊藎誠準備在老家秀山縣庸碌一生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找到了他…

    “嚴光…”

    看著眼前這個不過20出頭的年輕人,經常閱讀蜀報的楊藎誠當然認得他,畢竟在蜀報上經常會出現這個年輕人的照片,順便還附帶一大堆肉麻的奉承詞語。

    雖說如此,在看過家鄉的變化後,楊藎誠卻也認為這麼一個外省人擔任四川都督是四川之福——————曾經因為外省身份被排擠,楊藎誠到是對這個外省人很有認同感。

    也正因為如此,當嚴光邀請他參加川軍的時候,楊藎誠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到了後來,楊藎誠也就順理成章的加入了國社黨,並且成為了國社黨的骨干成員。

    要知道,楊藎誠作為貴州新軍第一標的教練官(同時也只有這麼一標…)和陸軍小學的總辦,楊藎誠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只是因為時局的關系才會英年早逝(郁悶的,43歲就去世了),所以在嚴光的眼里,楊藎誠到是比張百麟那個戰斗力不足5的渣渣地位更高一些。

    而且在發現了尹昌衡那個人才後(曾經平過藏亂),嚴光也在想,這個曾經在歷史上留名的楊藎誠會不會也同樣是個人才,因此便親自招攬了他,並任命他為陸軍第八師的代理師長,想看看他干的怎麼樣…

    嚴光也很杯的,因為他的嫡系雖然不少,比如說那個曾經全部被當成軍官訓練的1000人團,但是在現實當中真正的天才畢竟是很少的,絕大多數都只適合做底層軍官,硬讓他們登上高位的話,真到了苦戰的時候,估計也只會抱著話筒大喊。

    “看在黨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也正因為如此,嚴光才會希望能挖掘一些曾在歷史留名的人才,而楊藎誠就是其中的一個。

    在升楊藎誠為第八師的代理師長後,嚴光也曾經觀察過著家伙一段時間,發現他雖然沒有尹昌衡那麼能干,但也不會差上太多,至少比自已手下的那些個廢柴強多了…

    而在楊藎誠看來,嚴光就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恩人,畢竟一個被攆出來的都督,真的很難獲得別人的認可和重視,而嚴光不但招攬他,還讓他做了一個有名有實的師長。順帶一提,在楊藎誠看來這個師長可比當初那個處處被張百麟鉗制的都督有趣多了。

    也正因為如此,楊藎誠在嚴光的那些個非嫡系下屬當中,忠誠度上絕對是名列前茅…

    “潛江嗎?”不跳字。站在船頭上,看著遠處炮火不斷的灘頭,楊藎誠在心中默默的道。“就算攔路的是北洋,我也要替都督拿下來…”

    第二百二十九章楊藎誠。


   
第二百三十章朱爾典

    前沿指揮部內,就在軍官們還在為前線的戰事而忙碌的時候,一個超大的嗓門突然傳了進來。聲音傳進來沒多久,滿身泥土顯得很狼狽的楊善德就已經走了進來。

    “秀山、敬興,第一道防線怎麼這麼快就失守了?”

    李純和張紹曾本來正趴在桌子上研究地圖,听到楊善德的聲音後抬起頭朝他苦笑了一下。

    “是樹棠啊,你終于到了…”

    “啊,過來的途中差點掛掉…”說著楊善德拍了拍肩膀上的塵土,弄的旁邊的幾個軍官紛紛掩鼻退讓。“國社軍的火力延伸果然很厲害,我在後面奉命增援上來的時候差點被炸掉…”說著楊善德又看向了李純和張紹曾。“不過你們這里到底是怎麼回事,右翼的第一道防線怎麼這麼快就被敵人拿下來了?”

    當坐鎮縣城的馮國璋得知右翼第一道防線失守時,幾乎不敢想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要知道李純和張紹曾可都是久經戰陣的宿將,第6師和第20師也都是很有實力的部隊,尤其是第6師,作為老北洋6鎮出身的部隊,更是北洋當中的中堅力量。

    不過不管怎麼說,第一道防線失守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防線奪回了。為此,馮國璋下令原本是預備隊的楊善德部對李純和張紹曾進行增援。而在接到領命後,告別靳雲鵬的楊善德也直接率著部隊穿越火線增援上來——————防線與防線之間都有相通的坑道,所以即使這麼做很危險,但也比平地穿越要安全的多…

    不過雖說奉了馮國璋的命令上來增援,但楊善德還是很奇怪第一道防線究竟發生了什麼。

    “稀里糊涂的就把防線給丟了?”

    楊善德可不會相信這樣的理由,要知道張紹曾的第20師也就算了,李純的第6師可和他一樣都是老北洋出身。

    而在听到楊善德的疑問後,李純和張紹曾卻是苦笑無言。

    事實上李純和張紹曾也不清楚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第一道防線失陷的太快,也太突然了,突然到李純和張紹曾想派人上去增援的時候,第一道防線已經丟失了。

    其實這也難怪,畢竟將手槍配備到士兵一級,這樣的事情即使是在世界範圍內也是沒有的。畢竟陣地內的北洋士兵只有漢陽造和長長的刺刀,而他們面對的國社士兵卻配有半自動手槍和工兵鍬…

    要知道戰壕等防線工事,不但地形復雜而且還很狹窄,130厘米長的漢陽造和125厘米長的毛瑟g98在配上專用刺刀後,根本就無法在狹窄的戰壕內靈活使用。也因此在一戰時德國人才會創造了工兵鍬這樣的利器(一戰的時候甚至有士兵自已動手制作狼牙棒這樣的冷兵器…)

    在這種情況下,配有半自動手槍和工兵鍬的渡河部隊,在戰壕等工事內對北洋軍擁有壓倒性優勢,尤其是北洋軍事先並不清楚這一點——————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北洋軍配有手榴彈,不然的話在奪取的過程中可能還會更輕松一些。

    不過手榴彈什麼的到也不是難點,因為北洋軍並沒有足夠數量的手榴彈。

    雖說因為貴陽事變的關系,北洋軍也讓下屬的北洋機器局生產了一些手榴彈,畢竟手榴彈並不是什麼復雜的武器。不過在生產了手榴彈後,北洋的將領卻並沒有對這種武器產生足夠的重視。或者說,北洋的將領並不認為這種武器在戰場上擁有多達的威力,在他們看來,足夠多的野炮和山炮才是王道——————還有足夠多的彈藥。

    所以北洋機器局的手榴彈產量一直都維持在一個很低的水平。

    到了後來,也就是二次**的時候,因為討袁軍太過魚腩,手榴彈也沒在戰爭中發揮什麼作用,這自然讓北洋的將領更加不重視手榴彈。

    也因此,即使是像北洋第6師這樣的北洋精銳,一名北洋軍士兵也只不過是配備了5、6枚手榴彈罷了,等到這5、6枚手榴彈都消耗光後,北洋軍也只能用他們手中的漢陽造和刺刀來對付武裝到牙齒的國社軍了…

    ——————————

    在楊藎誠的第8步兵師也抵達灘頭後,國社軍開始對第二道防線發起進攻。

    不過在得到楊善德部的增援後,雖然手里僅有漢陽造和少量的手榴彈,但憑著超出國社軍許多的個人素質,北洋軍還是擊退了國社軍十余次進攻。而且在這十余次進攻當中,北洋軍不但摸透了國社軍的特點,同時也明白了第一道防線會這麼快失守的原因。

    “居然會是m1911…”

    看著桌子上的手槍,李純和楊善德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雖說在中國最流行的手槍主要還是左輪,但對這種口徑最大的半自動手槍,李純和楊善德也是如雷貫耳。

    而看到兩個人這個表情,張紹曾卻是一臉奇怪的道。

    “怎麼,這個手槍有什麼特殊的嗎?”不跳字。

    “當然特殊了,這個可是美國最新型號的勃朗寧手槍,口徑0.45英寸,同我們使用的馬克沁機槍一個口徑,人只要挨上一槍,絕對是必死無疑…”說著李純苦笑了一下。“沒想到國社軍那里居然就連士兵也配有這樣的手槍,難怪第一道防線會這里快就失守…”

    “是啊…”看到桌子上的m1911後,楊善德也不在奇怪了…

    不過就在這時,那個將手槍拿過來的軍官卻搖頭道。

    “幾位長官,根據下面的士兵匯報,國社軍雖然是全軍配有手槍,但也不是每名士兵都配有m1911的,絕大多數只是m1900而已…”

    “只是m1900…”

    听到軍官這麼說,李純和楊善德搖了搖頭道。“即使這樣也是很驚人的了,要知道在我們北洋,手槍可是只有軍官才能佩戴的。”說著李純同楊善德看向了那名軍官。“對了,手榴彈的事情宮保大人那里的回復如何?”

    而在听到李純的問題後,那名軍官也連忙回答道。

    “宮保大人前段時間發過來的電報上說,只需要在等一個星期的時間,第一批手榴彈就能運過來了。”

    連續這麼多次的戰斗,北洋軍終于明白了手榴彈的作用——————也沒辦法不明白,畢竟國社軍每次進攻的時候都會先甩一片手榴彈過來…

    在明白了手榴彈的作用後,李純等三人聯名通過馮國璋向袁世凱發了份電報。希望北洋機器局能盡快制造大量的手榴彈出來,然後通過京漢鐵路運往潛江前線。

    馮國璋雖然不知道手榴彈的威力如何,但也不敢輕視了李純三人的意見,因此很快就將三人的意見轉達給了袁世凱。袁世凱到是沒想到手榴彈這種小玩意居然這麼重要,不過在收到李純三人的意見後,還是示意機器局盡快制造手榴彈,然後補充給還在潛江的李純等部。

    不過听到軍官這麼說,李純等人卻是相視苦笑

    “恐怕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是啊…”

    雖說北洋軍已經在第二道防線連續擊退了國社軍十余次,但是北洋軍自身的傷亡也絕對不小,或者說因為裝備上的劣勢,北洋軍在傷亡上要比國社軍高出許多。

    說實話,如果第二道防線不久後突然被國社軍奪取,李純他們也是毫不吃驚。

    ——————————

    就在李純等人相視苦笑的時候,袁世凱卻是在自已的總統府內等待著一位貴賓,同時也是他的好朋友。

    英國駐華公使,朱爾典。

    討伐國社軍?本來這種事情袁世凱是不想麻煩老朋友的,因為朱爾典雖然是他的老朋友,但畢竟也是一個英國人,很多時候都需要為英國的利益著想,所以如果袁世凱想請他幫忙,那付出一些代價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關于潛江的戰事如何,袁世凱卻是已經從馮國璋的電報里得知了。

    只要想到潛江的戰事糟糕成那樣,袁世凱就覺得一陣胸痛。

    袁世凱很清楚,如果潛江的戰事失敗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首先,湖北、安徽、江西、江甦都會落入國社軍的手中,湖南的譚延也會趁機重新獨立。還有雲南的蔡鍔、浙江的朱瑞和福建的孫道仁,蔡鍔到還好說,朱瑞和孫道仁卻是兩顆牆頭草,只要潛江戰事失敗,這兩個人絕對會投靠到嚴光一邊。

    蔡鍔的滇軍實力雖然不錯,但到了那個時候迫于局勢,恐怕也會站到嚴光那邊…

    還有廣東…

    “整個南方都會被納入國社黨的勢力範圍內啊…”想到這里袁世凱苦笑了起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不把國民黨收拾的那麼干淨了…”

    就在袁世凱坐在座位上苦笑連連的時候,楊士琦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宮保,英國公使朱爾典先生已經到了…”

    “哦?”听到楊士琦這麼說,袁世凱到是精神一振。“走,我們去迎接一下公使先生。”

    如今袁世凱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朱爾典的身上了,希望朱爾典能幫自已獲得潛江戰役的勝利,畢竟如今戰事發生在長江流域,而長江流域卻是英國人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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