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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寶 】移動藏經閣 (連載中)

第四十章 成熟更容易讓人心動

    白晨聽了這話,立刻不高興了。

    “荒謬,你家弟子半路劫我車隊,難道我便要束手就擒,任你等劫掠嗎?”白晨目光掃了眼梅絳雪身後的公孫沉星。

    公孫沉星的臉色更顯難看,看向白晨的目光,充滿了恨意。

    “住口!分明是你使詐算計她們!”梅絳雪也被氣得不輕,被一個後輩如此直言頂撞,讓她原本就波瀾壯闊的胸脯更顯洶湧。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晚輩不才,自問無愧他人,若是你的弟子無害人之心,怎會被我算計?你七秀幾次三番咄咄逼人,昨夜更是夥同同門,半路搶劫,這便是你七秀作風嗎?”

    白晨句句冠冕堂皇,梅絳雪的臉色更是殺氣凝重,公孫沉星幾次變幻神色,看向白晨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殺之後快。

    雖然白晨占理,可是這咄咄逼人的態度語氣,讓本就對白晨不滿的二人更難以釋懷。

    梅絳雪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此事本就是她七秀理虧,她本來也不打算深究,只是打算給白晨小懲一番便放他離去。

    不管白晨能不能煉製真陽丹,只要白晨服軟,說幾句中聽的話,她也就揭過此事。

    誰想到先前還唯唯諾諾的小子,轉眼就和自己橫上了,梅絳雪當然不可能拉下臉面。

    公孫沉星也是怒火中燒:“虧你有臉說出口,即為江湖中人,居然枉顧黎民百姓,在蜀地四處收購糧草,以至於民不聊生,你問問自己的良心,可曾安否?”

    “我家小業小,做點小本買賣關你何事?你七秀弟子閔懷天下,為何不見你七秀拋家置業,去拯救全天下受苦的百姓?”

    公孫沉星怒從心起:“既然你感受不到天下百姓之苦,我便讓你嘗嘗鑽心之痛!”

    梅絳雪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就見公孫沉星玉掌一伸,在白晨的身上飛速的掃過。

    白晨根本就躲不開公孫沉星這連竄連擊,只感覺到香氣撲面而來,可是隨後體內突然湧動起一種難言的痛楚。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全身的經脈全都暴動起來一般,不斷的吐納著外在的天地靈氣。

    普通的內功,都是吸納天地靈氣來增長自己的修為。

    可是這種吸納與吐息是經過內功的過濾,從而驅除其中的雜質。

    如果是純粹的天地靈氣,一旦侵入體內,對人的身體不只是劇痛那麼簡單。

    就如同人如果呼吸的時候,吸入了有毒的氣體一樣,那可是致命的威脅。

    白晨整個人都痙攣的癱倒在地上,心頭大駭不已。

    這種痛苦的感覺,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說是撕心裂肺都不為過,梅絳雪看了眼公孫沉星,略有責備道:“沉星,你怎可隨意使出這等歹毒招式。”

    公孫沉星眼中怨氣還未散去,不過對自己師父責問,還是很是認真回答道:“這卑鄙小人,就該給他一些教訓,讓他知道為非作歹的後果。”

    “他雖有不當之處,可是並非大奸大惡之人。”梅絳雪又低頭看了眼掙扎的白晨:“罷了,該給他一些教訓。”

    白晨心裡那個恨啊,此刻早已將梅絳雪與公孫沉星祖上全問候了一遍,不過這也無法緩解體內劇痛。

    痛徹心扉的痛楚,讓他幾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落到我的手中……不然我將你們**一百遍啊一百遍……”

    雖然此刻白晨說不出話,可是那眼神最說明他此刻對梅絳雪與公孫沉星的恨。

    “你若是現在認錯,我便為你解了百花葬。”

    在公孫沉星看來,白晨別無選擇,她不是第一次使用百花葬,她太清楚百花葬的痛苦之處,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撐過三刻鐘。

    在七秀門規之中,其中一條便是,決不允許對同門使用百花葬。

    不論任何情況,哪怕是對方為七秀叛徒,也不被允許。

    而百花葬更是以其陰毒霸道而名震江湖,被稱之為三大禁招之一。

    “你求我嗎?”白晨勉強抬起頭,臉龐因為劇痛而扭曲的令人心悸,額頭佈滿冷汗,臉色更是蒼白的如僵屍一般。

    只是眼中的倔強,看不到半分妥協,同時也徹底的激怒公孫沉星。

    “我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公孫沉星冷哼一聲,憤怒的轉身而去。

    梅絳雪始終皺著眉頭,雖然對公孫沉星的舉動並不認同,可是並未出手干預。

    畢竟公孫沉星將是她的繼承人,不論公孫沉星在這過程中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需要她自己負責與承擔。

    看了眼地上的白晨,並未去幫白晨減緩痛苦,對她來說,便是殺了白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無情花之名,絕非空穴來風,對於那些明白這個稱謂背後故事的人,絕對會在夜裡被噩夢驚醒。

    “小子,是否覺得不公?”

    白晨無力的看了眼梅絳雪,臉上稍稍的露出一道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你肯定想說,這世上本就沒什麼公平的事,實力才決定你我的處境,前輩可是想說這些?”

    “你明白便好,你也別想著報仇雪恨,百花葬已經破壞了你周身筋脈,便是沒有廢你修為,今生也休想衝破先天期,你與她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梅絳雪平淡的說道。

    白晨慘笑著:“前輩,你可聽說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梅絳雪微微一愣,她發現這個看似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嘴裡時不時的就能吐出幾句自己聽也沒聽說過的話。

    可是每句話都能讓她心神一頓,細細回味一番,又能從中感覺到一絲至理。

    “今天被你欺辱的小子,明天未必就不能成為踏破七秀的煞星!”

    梅絳雪不怒反笑,雖然白晨已經無心品味,可是梅絳雪的笑容確實是美豔至極,如果白晨現在不是周身蝕骨之痛,恐怕也會把持不住。

    “七秀屹立三百餘年,多少七秀之敵揚言在有生之年將要踏破七秀,可是卻從未有一人能夠成功,便是當年名震江湖的大魔頭薑心痕,在我七秀門前也只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你比之薑心痕又能強上幾分?”

    “呵呵……什麼薑心痕之流,聽都沒聽說過……不過……”白晨粗喘了幾聲,目光不老實的在梅絳雪的身上掃了幾眼:“有沒有……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笑容真的很漂亮,那種驚心動魄的美,百看不膩。”

    梅絳雪的神色幾次變幻,目光凝視著白晨,秀眉狠狠擰起。

    “你與那人是什麼關係!?”

    “呵呵……”白晨的身體微微一抽,痛楚再次加劇:“你說的那人是誰?你的舊情郎嗎?”

    梅絳雪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失態了,臉色咋次回歸平淡。

    臉上紅潮漸起,似乎她也感覺自己先前太過激動了,居然在白晨面前失了分寸。

    此刻再一想,白晨也不過是胡言亂語罷了。

    “你若是再胡說八道,休怪我一掌斃了你!”

    白晨感覺體內的痛楚在突然之間緩解,煞氣正從奇經八脈源源不絕的湧出。

    與此同時,懸壺功也在發揮著功效,就像是開足馬力的發動機一樣,不斷的化解煞氣。

    這些煞氣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要將白晨淹沒其中。

    可是懸壺功的神奇也在此時顯現出來,煞氣也一直保持在50/100左右。

    只要多出一分,懸壺功便會加速化解,如若是少一分,化解的速度則會自動降低下來。

    懸壺功似乎對白晨本身,有一種保護機制,白晨的身體一旦出現危機,懸壺功就會自動保護白晨。

    以前的時候,白晨也曾經受傷過,甚至煞氣突破50許多次,不過懸壺功的反應都沒有這麼激烈。

    這些從各處穴道湧出來的煞氣,便是受傷的穴道產生的。

    這種煞氣的價值似乎不高,可是從量上來說,比之前受到的內傷產生的煞氣,更加恐怖。

    白晨的真氣也在急劇的增長著,每一點煞氣所帶來的只有區區一點真氣值的提升。

    可是貴在量多,每一息都有幾十點的煞氣值轉化為真氣。

    也就是說,此刻的白晨修為又比之前更快幾分的速度提升著,每一息都有幾十點的煞氣增長,而且根本就沒有盡頭。

    這也是百花葬的特性,不會讓人立刻死掉,可是卻會讓人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中,不斷的掙扎著。

    白晨緩緩的撐起身體,倚靠在酒架下,喘息的看著梅絳雪。

    不過為了避免被梅絳雪看出端疑,白晨還是努力的裝出痛苦的表情。

    “你說的那個人呢?”

    梅絳雪的肩頭微微抖動,這是白晨第二次看到梅絳雪這樣的表現,似乎在努力的克制著。

    銀齒咬著紅唇,目光閃爍著點點淚光,不過梅絳雪畢竟還是那個無情花。

    淚水最終也沒有落下,只是看著白晨的目光也不再那麼冷厲。

    同時以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道:“死了。”

    白晨難得的沒有嘲諷,只是平靜的看著梅絳雪,此刻在他的眼中,面前已經不再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無情花,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白晨不禁低吟起蘇東坡的那首為亡妻所寫的《江城子》,此刻的梅絳雪何嘗不是如此。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梅絳雪聞言,忍不住反復細嚼起來,詞中淒美之意,與本心相交相融。

    這一刻淚水終究沒有忍住,沒有放聲痛哭,只是兩行濁淚的傷悲。

    白晨看著梅絳雪轉身離去的背影,昏暗的燭燈下,那身姿始終搖曳在眼前無法淡去。

    “靠……第一次心動,不會是她吧?”

    白晨再不願接受,也不得不承認那背影看的他怦然心動。

    梅絳雪美嗎?

    這是自然,那麼不可方物的絕豔,以及血脈噴張的成熟韻味,都是白晨不論前世今生,都未曾見到的。

    可是正是那兩行對昔日戀人的相思淚,卻讓白晨有一種嫉妒的感覺。

    公孫沉星看到梅絳雪失魂般的從酒窖走出,臉龐上的淚痕已經抹去,可是淡淡的憂傷還未散去。

    “師父,你沒事吧?”公孫沉星免不了一陣擔憂,那小賊不知道與師父說了什麼話,為何會露出這般黯然神色。

    梅絳雪回過神,收起心中悲傷:“納蘭呢?為何不見她回來?”

    “師妹前去西州打探消息去了,應該快要回來了吧。”

    兩人談話間,便見納蘭如月從外走來,行色匆匆的神色,目光有些彷徨與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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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關於戀愛的經驗

    “師妹,發生何事?為何這般神色?”

    公孫沉星以為是西州再變,讓本就心地善良的納蘭如月心焦如焚,心中對白晨的恨意,又加重了幾分。

    梅絳雪看到納蘭如月神色間極為疲憊,便關心道:“趕路趕了一天了吧?怎麼不休息一日,遲些回來也無妨。”

    納蘭如月眼帶星光,欲淚還休卻又遲遲不肯開口,許久後才悶聲道:“我累了……”

    說罷,頭也不回,自解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梅絳雪與公孫沉星面面相覷,不明白一向活潑的納蘭如月,為何這般六神無主。

    “都怪那小賊!”公孫沉星咬著銀牙,恨恨道。

    “沉星,雖然那小子無德,可是你以百花葬施加其身,已然是錯的,如今他對本門心生怨恨,他日他家師門若是知曉此事,怕又是一番干戈。”

    “師父,要我這麼放過那小賊,我心有不甘!”公孫沉星一想起白晨,心頭便是無名火起。

    “罷了罷了,你也是霓裳一脈的少宗主,為師只需你明白,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梅絳雪沒有過分的指責自己的弟子,而是流露出出幾分包容與溺愛。

    只是耳邊不禁響起那首《江城子》,心中有那麼一絲的動搖,不過很快便將這絲的搖擺抹去。

    自己的弟子或許有些過了,可是那小子也不是好人。

    只要公孫沉星問心無愧,不論她作何選擇,梅絳雪都不會去追究過問。

    白晨此刻的心情是極為複雜,一方面百花葬給他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痛苦,可是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收穫。

    很快,白晨的真氣修為便已經突破後天八階,這才減緩了繼續增長的速度。

    突破後天八階後,懸壺功的化解速度也變得越發的**。

    短短幾刻鐘的時間,懸壺功的化解速度已經完全壓制住百花葬所造成的傷害,每個經脈穴道所能產生的煞氣也變得寥寥無幾,雖然還在緩慢的增長,可是比起之前的那種爆發式的速度,已經不那麼明顯。

    特別是後天八階的真氣需求上限,更是直接翻了將近三倍。

    35020/100000這個數字在白晨看來,已經接近天文數字了。

    江湖中人聞風色變的百花葬,也只是給白晨帶來短暫的痛苦,隨後真氣增長的快感,已經讓他暫時忘記了憤怒。

    特別是對梅絳雪的感覺,讓他有些混亂。

    一方面他在內心問自己,是否真的對那位年紀比自己大十歲的女人心動了,另一方面又對梅絳雪以及她的弟子感到怨恨。

    之前所產生的報復七秀的想法,到現在也沒消散,可是如果第一個擋在面前的是梅絳雪,自己又該怎麼做?

    白晨是個絕對的情感白癡,在這種愛憎之下,心緒更加不寧。

    “小子,原來你喜歡熟女。”戒殺的聲音總是會這麼不適時宜的出現在白晨的腦海中。

    帶著幾分調侃,又或者是疑問,顯然這個大和尚的八卦之心也在熊熊燃起。

    “大和尚,你上次許諾給我的拳法呢?為什麼到現在也不見你給我?”

    白晨可是清楚的記得老賬,當時自己與陰無情對決的時候,戒殺說過自己殺陰無情,不但他們的債務兩清,而且還附贈一本拳法。

    可是時至今日,依然沒看到戒殺的拳法,對於這種刻意拖遝的做法,白晨深感鄙視。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現在給你,你也用不了,如果你覺得隨便給你一本武功秘笈,你就滿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每次都是同樣的藉口搪塞白晨,白晨鬱悶的回問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首先你的功德值必須超過一百萬,這樣你才能打開藏經閣第二層,獲取中乘以上秘笈的權力,其次就是你的修為必須到達先天期,這才擁有施展中乘以上武功秘笈的資本。”戒殺不急不緩的說道。

    “可是我的鐵布衫已經算是中乘武功了,為什麼可以使用自如?”

    “因為鐵布衫本身就不消耗你的內力,純粹氣血的消耗,只要你有足夠的體力,想施展多久就施展多久,而火烙鐵布衫是屬於你個人的進化版,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法門與鐵布衫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區別,是你身體與鐵布衫法門產生的共鳴,天下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擁有,就算你把鐵布衫的秘笈給別人,別人也不可能再修煉出火烙鐵布衫,這算是你個人的機緣。”

    “是不是每一種武功都能進化?”

    “進化只是讓你更容易理解,其實江湖中人稱之為蛻變,就如蠶蛹化蝶一般,只是蛻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很多江湖中人根本就不知道,至於是否每一種武功都能產生蛻變,誰也說不清楚,畢竟案例太少,根本不足研究借鑒,而蛻變的好處你也感受到了,同樣的也有可能是往壞的方向蛻變。”

    “壞?怎麼個壞法?”白晨好奇的問道。

    “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難道你覺得你還有機緣,能夠出現第二次蛻變嗎?”

    “那蛻變過一次的武功,比如說火烙鐵布衫,還有可能第二次蛻變嗎?”

    “有!”戒殺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只是這種幾率你應該明白。”

    白晨咧嘴笑起來:“你應該聽說過薛定諤的貓吧。”

    “理想主義。”

    “我連穿越這麼離譜的事情都經歷了,這個概率可比二次蛻變高吧。”

    “我想你的其中一個條件,很快便能達成了。”

    “你說打通到達先天期嗎?”白晨也不免有些得意,哥現在好歹也算是個高手了。

    誰知戒殺不以為然道:“你以為先天期那麼好突破的了嗎?即便是你的真氣修為到達九階巔峰,如果不打通任督二脈,一切都是枉然。”

    “這簡單,就我所知道的能夠突破先天期的丹藥,就不下五種。”

    “借助外力突破,不過是過眼雲煙,他日遇到真正的瓶頸之時,難道你都要靠丹藥嗎?”

    “你會不會想的太遠了?我現在還不過是後天八階的菜鳥,將來的事想那麼多做什麼。”

    “說的也對,我操那份閒心做什麼,反正以你這小子的心思,這輩子也別想追到那女子,你與她的差距根本就是癩蛤蟆與天鵝,可望不可即。”

    白晨怒了:“放屁,老子我追到她的時候,你別躲在角落都看!”

    “嗤嗤……不是我打擊你,你別說追她了,便是能與她平起平坐,恐怕也是不可能。”

    “論武道悟性我不如你,可是論男女感情,你一和尚有資格與我討論吧?”

    “大爺我沒出家之前,一共十三個妻妾,個個都是江湖上豔名顯赫的俠女,哪一個不是與我兩情相悅,你呢?需要我說嗎?大學三年裡,你一共追求過四個女生,沒有一個成功,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你牽著那個女神的手,然後那個女孩對你說,對不起,我配不上你。”

    白晨快要哭了:“你已經說出來了。”

    白晨知道自己很失敗,只是沒想到戒殺居然這麼不客氣。

    事實上他當時在想,那位心目中的女神為什麼會那麼沒自信,怎麼就配不上自己了。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

    “你還是你,就算丟在江湖中,你也只是個屌絲,啥也不是,你知道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嗎?她的實力你又瞭解多少?她的未來更是你無法企及的。”

    “說的好像你很瞭解她一樣。”

    戒殺哼哼兩聲,沒有接話,不過從他的態度裡,似乎的確對梅絳雪瞭解非淺。

    過了幾刻鐘的時間,酒窖的板門再次打開,公孫沉星先是在門口探了探頭,這才漫步走下階梯。

    看到癱在地上的白晨,臉上顯露出幾分笑容:“怎樣,百花葬的滋味不錯吧。”

    白晨此刻依然虛弱,蒼白的臉色,無力的看了眼公孫沉星:“你如果希望看到我求饒的樣子,那我想我會讓你失望。”

    幾句話下來,白晨再次氣喘吁吁,四肢偶爾抽搐幾下。

    公孫沉星臉色有些冷峻,事實上她是來耀武揚威的。

    原本在她想來,白晨此刻恐怕早已忍受不了痛苦,一見到自己就會跪地求饒。

    可惜,白晨的倔強是她生平僅見,那侵略性與充滿嘲諷的眼神,讓她幾乎要抓狂。

    這讓她陷入兩難境地,她本來是想來解百花葬的,畢竟百花葬雖然不致命,可是一旦長時間未解,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的。

    可是白晨的倔強又讓她不願意就此低頭,一旦她出手解了白晨的百花葬,那麼就等於她認輸了。

    畢竟她曾經揚言,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撐過三刻鐘的時間。

    作為七秀弟子,也是作為少數幾個得傳禁招的弟子,公孫沉星比那些只聽聞過百花葬名字的人,更明白百花葬的可怕。

    “你想死嗎?”公孫沉星有些抓狂,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讓白晨低頭,承認他輸了。

    “就你那三腳貓的手段,也想殺我嗎?”白晨雖然有氣無力,可是嘲笑起公孫沉星,卻是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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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他沒錯,你也沒錯

    梅絳雪敲開納蘭如月的房門,看到納蘭如月正獨坐在窗前,孤望明月,銀輝灑落在那張幾近于完美的臉龐上,顯露出幾分落寂與與後悔。

    “納蘭,你今日怎麼了?為何回來後便魂不守舍,回到房間也不去休息。”

    梅絳雪一向溺愛自己的兩個弟子,納蘭的剛正與沉星的孤傲,讓梅絳雪彷如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雖然此刻她也不算老。

    每逢看到自己的兩個弟子,就仿佛回到了當年的時光。

    納蘭如月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師父,眼中閃爍著幾分不甘:“師父,如果我做錯了一件事怎麼辦?”

    “錯便錯了,誰沒犯過錯?”

    對於自己的弟子,梅絳雪總是過分的包容與保護,就如自己的女兒一般。

    “如果我對一個,本沒有錯的人做了錯的事呢?”

    梅絳雪心靈明慧,稍稍一愣,便已經聽出納蘭如月話中的意思。

    “你說的是那個叫做白晨的小子嗎?”

    納蘭如月沉默下來,梅絳雪太清楚自己這位弟子的秉性了,嫉惡如仇,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

    可是同樣的,對於正與邪太過執著,永遠都不要去質疑她對正義的渴望,就算是在路上遇到不公之事,納蘭如月都要去參合進去。

    “他那一千萬斤是運到西州,救濟當地受災百姓的。”

    納蘭如月將她在西州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臉色愈發的懊惱。

    梅絳雪略有沉吟,沒想到那小子還有好的一面。

    她也沒想到,白晨居然能夠將一千萬斤糧食,拿來做賑災之用。

    “他甚至沒有用自己的名號,而那個強盜也不是濫殺無辜的惡匪,是一個他從牢中救出來的俠盜,西州那些受助的百姓甚至為那個俠盜立了長生牌。”

    納蘭如月的目光失去焦距,茫然的看著梅絳雪:“那可是一千萬斤糧食!他憑什麼拿出來的?他一定有什麼目的,是不是……師父?”

    “每個人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不要去管他是為了什麼目的,就如那小子,他收集糧食是為了賑災,可是你去劫持他的車隊,也是為了賑災,所以你沒有錯。”

    “是這樣嗎?”

    “當然。”梅絳雪輕輕撫著納蘭如月的髮絲。

    啊——

    突然,一聲從下方酒窖中傳來的慘叫聲,驚醒了依賴在梅絳雪懷中的納蘭如月。

    “發生什麼事了?”納蘭如月聽聞那慘叫聲,似是有些熟悉,卻沒想起來是誰的。

    梅絳雪眉宇微微一擰,不過看向納蘭如月的時候,依然是平淡如風。

    “沒什麼,今天遇到一個輕薄我的惡棍,你師姐在教訓他呢。”

    納蘭如月已經被梅絳雪哄上床,隨後梅絳雪輕笑道:“好好休息。”

    在自己的弟子面前,梅絳雪永遠不會表現出冷酷的一面,而納蘭如月與公孫沉星也如母親一般,享受著梅絳雪的呵護。

    ……

    “沉星,你在做什麼?”

    當梅絳雪下到酒窖的時候,看到遍體鱗傷的白晨,以及提著劍,站在一旁的公孫沉星。

    梅絳雪第一次的對自己的大弟子產生怒意。

    事實上,在聽到納蘭如月的話後,她已經感覺到,自己這次真的錯了。

    只是她不願意承認,也不想讓自己的弟子因此而心生愧疚。

    不過看到公孫沉星的舉動,還是讓梅絳雪的心頭生起一絲怒意。

    躺在地上的白晨,看了眼梅絳雪,臉上露出慘笑:“前輩,看起來你很關心我嘛。”

    “師父,這小子該死!”公孫沉星咬著銀牙,神情有些失控。

    “解了他的百花葬,放他離開。”梅絳雪的神色嚴峻,語氣更是不容置疑。

    如果換做是她,或許會殺了白晨,可是下手的絕對不能是公孫沉星。

    她自己可以毫無顧忌的殺人,可是公孫沉星需要理由。

    先前的那個理由,明顯不能成為公孫沉星殺白晨的理由,如果因此而殺了白晨,她會一輩子都沉浸在自己的過失中。

    “前輩,我們只是玩玩,別緊張,是吧,公孫姑娘。”白晨滿是笑意的看了眼公孫沉星,眼神裡完全是不以為然,似乎身上的那點傷完全不算什麼。

    “住口!你這無恥之徒。”公孫沉星的聲音冷峻,看向白晨的目光裡,更是充滿恨意。

    梅絳雪不明白,自己的兩個弟子只要見到這小子,怎麼都失去常態。

    平日裡的端莊蕙質,似乎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看看眼前幾近發瘋的女人,哪裡還像是那個以沉著冷靜著稱的七秀星舞。

    “其實在這裡蠻好的,我真捨不得離開,吃喝有人照應,還有幾位大美女輪流伺候,簡直就是天上人間。”

    梅絳雪一聽白晨的話,火頭立刻又上來了,好端端的話從白晨的嘴裡吐出來,怎麼就變得這麼難聽,說的好像這裡是妓院一般。

    “你若是再不走,那就永遠都不要走了。”

    白晨用盡全力站起來,梅絳雪與公孫沉星都是一愣,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白晨的傷勢非常的重,而且還中了百花葬,而且折磨了幾乎半個時辰的時間,這時候他居然還有體力站起來,讓她們不得不懷疑,白晨的身體是怎麼長的。

    白晨扭動著疏鬆筋骨,笑盈盈的看向梅絳雪:“感謝前輩的熱情款待,他日若有機會,晚輩一定會雙倍奉還的。”

    這番話落在梅絳雪與公孫沉星的耳邊,顯然是非常刺耳,看著公孫沉星那殺人的眼神,就知道她此刻有多憤怒了。

    “別忘了,你的百花葬還沒解,這時候丟狠話,會不會太高估我們的忍耐力了?”

    白晨突然大笑起來:“前輩,我越來越喜歡你的天真了,到現在你不會還認為百花葬,就能讓我低頭吧?”

    梅絳雪感覺一陣暈眩,白晨的話太氣人了,如果不是先前說過放過他,恐怕此刻已經一劍劈了他了。

    “我會記住你的!!白晨!”梅絳雪強壓著心頭怒火,至少在情緒上,她比自己的兩個弟子都要穩定,不會如公孫沉星或者納蘭如月那般,喜怒形於色。

    “我也會記住你的,前輩。”白晨微微笑起:“對了,先前還要多謝前輩贈予的丹方,晚輩受用非淺,他日若是前輩有需求,晚輩必定打折售予。”

    梅絳雪臉色一凝,凝視著白晨:“你能煉製出全陽丹。”

    “晚輩不才,倒是勉強領悟其中奧妙。”白晨已經走到梅絳雪的身邊,挑釁的語氣讓梅絳雪幾近抓狂。

    全陽丹其實與三陽丹、真陽丹一樣的材料,品階一樣,品級不一樣罷了,只是煉製手法不同,難度自然也是不同,功效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三者的大致效果都一樣,三陽丹可以讓武修在先天之前就將真氣外放,不過對人體的傷害不小,對將來的進境更是遺害不淺。

    真陽丹則是將這種損害降低到微乎其微的地步,可以說是有益無害,而且對修為本身還略有幫助,所以也被稱之為超品丹藥

    全陽丹相較于真陽丹更進一步,效果方面,全面超越真陽丹,在五階以上,先天以下服用此丹,不但沒有任何副作用,同時還能提升一階修為,雖然品階不高,可是又被稱之為小聖品。

    整個江湖中,能夠煉製出三陽丹的煉丹師已經有宗師級別的臉蛋水準,十個宗師級的煉丹師也不一定有一個能煉製真陽丹,可是一百個大宗師也不一定能有一個可以煉製出全陽丹。

    只要是能煉製出全陽丹的煉丹師,絕對是各大門派供奉的貴賓,即便是七秀也不例外。

    所以梅絳雪才會如此失色,不過又有幾分疑慮。

    七秀如今供奉的幾位煉丹師,無一不是江湖上顯赫聲明的煉丹宗師,可是煉製出真陽丹成功率已經非常低了,卻沒有一個能夠煉製全陽丹。

    所以她這次出來,其中一個任何便是,為七秀物色一位煉丹大宗師。

    梅絳雪攔住白晨,白晨微笑的回過頭:“怎麼?前輩又不捨得在下離開了?”

    “為我煉製三枚全陽丹,材料我七秀出,同時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白晨笑著搖了搖頭:“前輩,你似乎搞錯了,我不欠你七秀什麼,倒是你七秀欠我的,若是前輩真有誠意,那便先代你們七秀弟子給我道個歉。”

    “卑鄙小人!”公孫沉星咬牙,只是這次她卻強忍著怒意,沒有動手。

    她太清楚全陽丹對於七秀,意味著什麼,其他門派對全陽丹的功效,都未必能比的上七秀對全陽丹的渴望。

    七秀幾乎所有的弟子都是女弟子,女性的陽脈較小,只要是需要走陽脈的內功心法,運功起來比起其他門派更加費勁,而全陽丹恰恰就能擴張陽脈,使得運轉真氣更加輕鬆。

    而在不久之前,七秀唯一一位能夠煉製出全陽丹的煉丹大宗師仙逝,以至於七秀的幾位供奉青黃不接,所以七秀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請到一位能夠煉製出全陽丹的大宗師。

    白晨笑了,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從受壓迫者變成了壓迫者。

    看著公孫沉星那惱羞成怒的神色,以及梅絳雪遲疑不定的目光,讓白晨受用無窮。

    “白晨,不要忘記了,你現在還在我的手中!”梅絳雪威脅的目光射向白晨,不得不說,即便是這飽含殺意的目光,依然讓白晨感覺到沐浴春風。

    白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對於梅絳雪這種毫無底氣的威脅,白晨更不會放在心上。

    “我相信前輩是個聰明人,不會希望我提出更過分的要求,畢竟我們現在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與公孫沉星的神色相反的是,梅絳雪沉默了,顯然她對白晨的提議產生猶豫。

    的確,他們還不是死敵,甚至連敵人都算不上,雖然有些恩怨……

    七秀如果想要長久的合作下去,那麼首先一點就是不能讓白晨對七秀有任何芥蒂,特別是這時候,七秀有求於他的時候。

    “能告訴我,你的師門麼?”梅絳雪那雙明慧睿智的目光,上下的打量著白晨,想從他的身上找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痕跡。

    可惜,讓她失望的是,白晨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一點點能夠證明他身份的痕跡。

    難道是五毒教?只有五毒教才可以不畏百花葬。

    不對,五毒教最不恨的便是煉丹,以他的煉丹程度,絕非五毒教。

    若說煉丹最出眾的,便數蜀地萬花谷以及西域拜火教,不過藥尊者與毒尊者這兩人都不認得白晨,顯然不會是萬花谷門人。

    至於拜火教,那就更不要猜想了,拜火教只收西域人。

    白晨明顯不是西域人,所以梅絳雪的推測,白晨應該屬於東土各州的某個大派弟子。

    至於表面的情報顯示的無量宗,梅絳雪直接否決。

    那種落敗的山門,怎麼可能培養的出這種程度的弟子,何況在清州一帶的中小門派,白晨的修為當掌門都綽綽有餘。

    “無量宗。”白晨如實的回答,雖然明知道梅絳雪不會相信。

    梅絳雪對白晨的回答相當不滿意,不禁皺起眉頭:“白晨,拿出你的誠意來,如果你想要化解我們的干戈。”

    白晨苦笑,就算自己想瞎掰,可是他所知道的門派名字,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恐怕一開口,就要被梅絳雪拆穿。

    不過白晨的無奈落在梅絳雪的眼中,卻是意味深長的神秘。

    “前輩,誠意可不是單方面的,是你對我有求,而我未必非你不可。”

    梅絳雪按耐不住怒意,白晨居然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她。

    如果在這之前,梅絳雪恐怕造就賞賜他催心一掌,可是這時候她卻不許強壓怒火。

    這時,納蘭如月從外走來,看向白晨的目光決然堅定,眼神有些複雜。

    “納蘭,你怎麼下來了?”

    納蘭如月沒有回應梅絳雪,而是看向白晨:“一切都是我的過錯,你要賠罪,我便還你!”

    納蘭如月沒有任何徵兆,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刺入自己的心口。

    “納蘭!”梅絳雪與公孫沉星全都被納蘭如月的舉動嚇到,梅絳雪連忙保住納蘭如月。

    鮮血已經染紅衣襟,納蘭如月癱在梅絳雪懷中,蒼白的面容顯露出幾分美感,眼神有些迷離,無力的看向白晨:“這就是我的誠意,現……現在……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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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無情本是多情累

    這一刺完全沒有餘地,納蘭如月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白晨心頭一抽,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雖然與納蘭如月以及七秀有點小過節,可是白晨絕對沒想過搞出人命。畢竟納蘭如月給他的印象不算差,雖然幾次交流都有點過激,可是絕非險惡之人。

梅絳雪回過頭,狠狠的瞪了眼白晨,眼中充滿了殺氣。這時候梅絳雪的眼神可不比之前,雖然之前也是怒火中燒,可是絕對沒有此刻殺機湧現,看來梅絳雪是真的動了殺意。

“你若是再不滾,就休怪我劍下無情!”梅絳雪冷哼一聲,便抱著渾身是血的納蘭如月走出酒窖。

白晨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說了聲:“若是有需要的話,知會我一聲,也許我能幫的上忙。”

梅絳雪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恢復怒色:“不需要!”如果公孫沉星此刻心思放在他身上,恐怕真會把他大卸八塊了吧。雖然此刻天色已黯,可是白晨不敢逗留,免得被這群瘋女人剁了。

出了客棧,就見到夜幕中龍行從黑暗中徘徊,看到白晨出了客棧,似乎是長長松了口氣,面露喜色迎上來:“白公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白晨瞥了眼龍行,不快道:“我能有什麼事。”

“落到那個女人手中,還真不好說。”龍行苦笑的搖著頭。

“你對梅絳雪前輩很熟悉?”白晨不由得勾起一絲好奇,畢竟心中還有那麼一絲臆想。雖然知道希望不大,可是這是白晨第一次心動,與以往在大學的時候,看到那些美女的遐想完全不同的感覺。

雖然梅絳雪年紀比自己大了幾歲,不過對白晨來說,年齡不是問題。

“她的名字,對於江湖中人來說,簡直就是噩夢,無情之花也由此而來,今晨之時那守城兵你應該看到了吧?”龍行的神色有些畏懼,小聲的說道:“此女殺人如麻,而且心冷如冰,對她來說人如草芥,殺與不殺也只是憑心隨性。”

“我聽說她的夫君死了,可有此事?”

龍行眼中閃過一絲驚色:“江湖上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更無人敢隨意評斷,你何處得知的?”

“她自己說的。”白晨的眼中閃過梅絳雪談及心中人的時候,那一絲愁容悲寂。

龍行看了眼白晨,並未看到白晨眼中慕色,輕歎一聲:“此女也是個悲苦之人,洞房花燭之時,發現自己的夫君為娶自己,不過是為了竊取七秀秘寶,一怒之下在洞房中殺了自己夫君,而後便殺心大起,江湖紅也漸傳無情花之名。”

白晨不禁頓住腳步,他沒想到,朝思暮想的人居然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中。可是想起梅絳雪當時提及那人時候的神情,分明是餘情未了。想到這白晨就是一陣頭痛,追妹子果然是腦力活啊。

“對了,七秀的那幫女人沒為難白公子吧?”龍行雖然嘴上是不確定的語氣,可是眼神瞟了眼白晨的身上,就已經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瞧白晨這模樣,絕對是在街頭行乞十餘載的裝束,身上蔞褸不堪,破口處還沾著血跡,看起來狼狽至極。

“沒什麼,她們的招待還是很熱情的。”

在龍行看來,白晨這是在強顏歡笑,不過也沒有點破,拉著白晨回了門派。

“西州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因為是抄近道,路上雖然不算太平,不過道上的兄弟還是給我龍虎門面子,所以倒也順利,在正午的時候,便已經到了西州,白公子交代的事情,我那大弟子行事倒是請白公子放心。”

白晨點點頭,其實在幾個時辰之前,白晨的功德經在增長,從最初的每一跳幾十點,到隨後的每一跳上百點的功德,到此刻已經超過十萬功德值。不過入夜後,再一次減緩了功德值的提升,想來西州那邊的進展應該很順利。

其實在西州那邊賑災主要還是需要倚靠龍虎門,畢竟關東天是匪賊身份,不方便出面。龍虎門的聲望才能鎮住那些貪官污吏,而且龍虎門是江湖門派,那些官府衙役也管不到他們。

回到龍虎門後,白晨整理了半個晚上,隨後又開始調息療傷。一個晚上的時間,白晨的傷勢已經痊癒,身上被公孫沉星弄出來的劍傷,只餘下幾道疤痕。不過這些傷勢所產生的煞氣,對如今的白晨來說,毫無意義。

倒是將百花葬的餘傷化解,又讓白晨的修為小小的提升了一些,只是距離九階,還是相去甚遠。九階需要十萬的真氣修為,而白晨如今的修為不過45000真氣值,還不到九階所需的一半。

雖然一夜未眠,不過白晨的精神抖擻熠熠。天地靈氣最為充沛,龍虎門的早課也是所有高級弟子不可缺席的,幾十個高級弟子聚集在練武場上,盤地運功修煉內功。這些高級弟子都是得傳龍虎門的內功心法,修為有高有低,不過在白晨看來,都不算出眾。

龍虎門的內功心法似乎初期都是進境緩慢,就是龍圖笑也是如此,作為青州城第一大派的大弟子,修為居然連前年輕一輩前五都排不上,龍虎門的內功心法效率之低可見一斑。

當然了,龍虎門的長處本不在此,白晨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龍虎門的弟子使用武圖陣法,只是其中的奧妙,白晨一直沒有弄明白。

對於這種比起武功更加夢幻的手段,白晨一直想學武圖陣法。不過戒殺說過,想要學武圖陣法,首先就要《武陣經》。這《武陣經》整個江湖中,只有一個地方有,那就是武圖陣法的聖地大珈藍山,即便是龍虎門之中,也只有一個手抄本。只有得到大珈藍山的認可,才允許抄錄《武陣經》,而且得到抄錄的《武陣經》是不允許外傳的。所以白晨就算想學武圖陣法,也要先得到《武陣經》,這可不是和龍虎門交好就可以得到的,除非白晨拜入龍虎門,不然的話龍虎門絕對不敢將《武陣經》拿給白晨看。

這時,一道淩厲目光射向白晨,白晨感覺到這道目光,不禁回望過去。正看到一俊朗男子走來,那男子面如玉冠,白衣如雪,眉梢如劍,目色之間顯露出幾分輕傲,雙手負背而來、見這男子走到身前,龍行臉上立刻洋溢起熱情:“白公子,我來為你介紹,這位是大珈藍山的高楓高公子,其師乃是名震江湖的詭師羽綸。”

高楓瞥向白晨的時候,眼中盡是不屑一顧,嘴角始終掛著不以為然的笑容。

“兩位都是武圖陣法的絕才之輩,多可相互交流,共討切磋一番。”龍行笑呵呵的相互介紹一番,似乎完全沒發現兩人之間眉目之間已經短兵相接。

既然對方看不起自己,白晨自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對於龍行的介紹,也只是輕哼著應了一聲。

“龍掌門,我堂堂大珈藍山弟子,你讓我與一個旁門之輩探討武圖陣法,你覺得我大珈藍山已經落魄到這等地步了嗎?”

“這……”龍行一愣,沒想到高楓不過是剛見到白晨,居然如此敵意。

龍行當然想不到,自己前些時候,曾在他面前談及過白晨,說白晨的武圖陣法的修為,不在他之下。以至於讓本就心高氣傲的高楓心懷不滿,大珈藍山本是武圖陣法的起源地,可以說是每一個武圖陣法門派心中的聖地。

九州之中幾乎所有的武圖陣法的流派,都源自于大珈藍山。作為大珈藍山的核心弟子,平日裡便受同門的奉承,就連長輩都對他讚譽有加,讓他覺得年輕一輩中舍我其誰的心態。

對於龍行嘴裡這個與自己伯仲之間的無名之輩,自然分外不屑。當然了,高楓有驕傲的本錢,他是大珈藍山千年來最出色的弟子,不論是內功修為,還是武圖陣法上的天分,都堪稱絕頂。

這次龍行能夠請到高楓,可不是他的面子有多大,只不過是高楓師輩有意借此歷練高楓。不過龍行請到這尊大神,也尤為頭痛,對龍虎門內弟子百般蔑視,就連他這個掌門人,都被他說的體無完膚。

如果是旁人,龍行早就已經按耐不住怒火,偏偏對方乃是大珈藍山高足,招不得惹不起,只能壓著怒火,只盼著事情結束,便早早的送走這尊大神。只是龍行沒想到,對於白晨這個外人,高楓也是如此不客氣。

白晨颯然一笑,報以同樣眼神,不屑的瞥了眼高楓。對於這種目中無人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這在當初滿是學霸的大學裡,白晨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只是這眼神對於高楓來說,顯然是充滿了挑釁意味。他可以蔑視別人,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可是被人以這種眼神待之,則是對他的挑釁。

“鼠輩,不服嗎?”高楓已經從腰間抽出一本錦書,封面以金絲撰寫三個字《演武圖》。

這本《演武圖》可不是什麼秘笈,而是高楓平日裡所記錄刻畫下來的陣圖,其中還有不少長輩賜予他鑽研的高深陣圖。說的通俗一點,這本書就是高楓的軍火庫,這本書在手,高楓有信心面對任何一個先天期以下的高手。

基本上每個鑄圖師都會有一本這樣的書,專門用以收錄所學的武圖陣法,或者是鑽研的高級武圖。

鑄圖師從簡入繁分三個層次,分別為施、鑄、破。施即為施展武圖陣法,這是最初級,基本上只要鑄圖師與武圖陣法級別的差距不是太高,都可以做到施展。

當然了,還有一些武圖陣法,即便是落在外行人的手中,一樣可以施展的出來。這類武圖陣法不是極高的級別,便是極低的級別。鑄則為鑄圖,如果對武圖陣法沒有一定的瞭解,任何一個細微的誤差,都會讓武圖陣法失敗,這也是鑄圖師標誌性的級別,畢竟鑄圖師便是以鑄圖聞名於世。破則為破圖,相比起前面兩項,破圖不只是需要對單獨的陣圖有很深刻的理解,更要對衍化、心術有著極深的領悟,缺一都無法做到破圖。還有一些支流門派,便是以破圖為主,江湖中人稱之為破圖師。

這時候已經圍攏上來許多龍虎門弟子,全都興致盎然的看著兩人。其中不少弟子,更是對高楓帶著敵意,顯然白晨不是他第一個招惹的對象,不過白晨絕對是第一個敢於反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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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欺人太甚

    相比起高楓的四處樹敵,白晨在龍虎門的名聲顯然要好上一百倍。

不過,對於白晨與高楓的衝突,顯然大部分人都不看好。

“白公子這下有難了。”一個龍虎門弟子低聲咕嚕著,看向白晨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同情。“是啊,對方可是大珈藍山的核心弟子,根本沒什麼好比的。”

“誰說不是呢,你沒看到大師兄前兩天的時候,就被高楓羞辱的體無完膚。”

“白公子也是不懂得隱忍,此刻哪怕低頭,最多也只是被他羞辱一番,可是如今這僵局,如何下臺?”

“不過這高楓也真是目中無人,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大珈藍山的核心弟子,便一副天下第一的嘴臉。”

“說這麼多有什麼用,誰讓他有得意的資本,我們龍虎門在清州城雖說是第一大派,可是也只是大珈藍山的支派而已,便是高楓這樣的弟子,都能對我們指手畫腳。”諸弟子對兩人的對峙品頭論足,不過大致上對白晨都是抱著同情與可惜的態度,沒有人覺得白晨能有勝算。

就算是龍行也是如此認為,高楓雖然目中無人,可是他確實有這個實力。即便是龍虎門中精通武圖陣法的三個長老,也沒有一個在武圖陣法上的修為,能與高楓相比。更何況高楓的手中拿著的那本《演武圖》,那可是大珈藍山多代掌門流傳下來的。

據傳誰若是得到《演武圖》,那便是大珈藍山下任掌門的人選。如今高楓手持《演武圖》,更說明其師門對他的器重與厚愛。

“鼠輩,讓我看看你家長輩教了你什麼東西!”高楓正愁沒人給他練手,他來龍虎門幾天的時間,龍虎門的弟子,全都躲著他。如今正好碰上白晨,雖然惱怒白晨的態度,可是也是暗自高興,總算遇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他立威。

“高公子,白公子沒那意思,就不要傷了和氣了吧。”龍行不願兩人鬧僵,畢竟自己的計畫還要依仗兩人合作,任何一方落敗,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而且他也不覺得白晨能夠有所勝算,特別是以高楓的心性,絕對不會點到即止。

可是高楓傲慢的瞥了眼龍行:“和氣?我與他有何交情?傷了和氣又如何?龍掌門,你覺得是我不對咯?”

面對高楓咄咄逼人的態度,龍行面露苦澀,不禁看向白晨。“白公子,這……”

“莫不是我一臉老實,誰都可以欺負一把?”白晨笑望著龍行,雖然臉色平靜,可是心中已經動怒。昨夜的怨氣,此刻也完全湧上心頭,雙目中放著冷光,凝視著高楓,顯然是動了震怒。高楓張口閉口都是鼠輩鼠輩的叫,便是佛也有三分怒,更何況白晨的脾氣本就不怎麼好。

“人貴自知!區區鼠輩……”高楓話沒說完,白晨突然一拳揮來,這一拳帶著幾分火光,拳心已經如烙鐵般赤紅。高楓心頭一跳,連忙伸掌相抵,可是他還是小瞧了白晨的力道。這一拳的力量,堪比先天高手一擊,無與倫比的拳勁,再配合溶貫一切的熱浪。直接將高楓擊退三丈外,高楓雙手發麻,臉色驚怒難定。

“你……你偷襲!?”龍行倒吸一口涼氣,白晨這一拳雖然不是對他施展,可是刮面拳風還是讓他心驚不已。便是自己的先天修為,恐怕也難接這一拳。

看白晨右臂整個都像是燒紅的烙鐵,更是看的驚詫不已。

“這是什麼武功?”雖然龍行知道白晨武功不弱,特別是龍圖笑曾經談及過,白晨那夜與陰無情對決的經過,可是如今看白晨的氣勢,才明白自己是小瞧了白晨。若是剛才換做是自己,恐怕真要一擊就要被白晨得手。

這讓龍行對白晨不由得重視了幾分,一直以來,龍行都對白晨有一種輕視。即便是後來龍圖笑細緻的解剖過白晨的實力深淺,龍行也沒有對白晨的實力有過太多的關注。可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輕視的物件,擁有足夠與自己平起平坐的資格。不過更讓他驚訝的還是高楓,白晨這一記突然出手,勢如破竹卻沒有對高楓造成任何的傷害。這位大珈藍山千年來最出色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高楓抬起雙臂,看著原本潔白如雪的袖口,此刻卻被烙出一個拳印。這對原本極其注重儀象的高楓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高楓的臉色已經露出扭曲,看向白晨更是充滿殺機:“找死!”

高楓翻開《演武圖》第一頁,隨手一撕,手中黃色紙頁似是帶著幾分殺伐,落在白晨面前。“殺!”白晨知道武圖陣法詭譎,不敢大意,連退兩步。突然之間,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一般,不待白晨多想,空氣中已經凝聚出無數的劍鋒指向白晨。

龍行瞳孔猛然收縮,龍虎門眾弟子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全都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殺陣!這是殺陣!”“好狠的手段。”武圖陣法大致分為兩個派系,一個是變幻莫測的幻陣,一個則是殺伐沖天的殺陣。其名稱便可窺覷其意,殺陣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殺伐,每一種殺陣,都代表著一種殘酷的殺敵手段。

龍虎門主修幻陣,所以對於殺陣,才會如此的驚詫。不過龍行的眼界最廣,他不僅是看出這是殺陣,更是發現高楓所施展的,乃是殺陣中的萬劍決。

雖然高楓所施展的萬劍決,範圍不大,可是絕對是殺陣之中,最為淩厲的幾種殺陣之一。被萬劍決所包圍的對手,非死即傷,更要承受萬劍穿心之苦。

“高公子,你太過……”

“龍掌門,是這鼠輩先偷襲與我,難不成我還要忍氣吞聲不成!你若是再多說半句話,便是與我大珈藍山為敵!”

高楓毫不客氣的瞪向龍行。一時間,龍行啞口無言,鐵青著臉色看著高楓。高楓不理龍行,右手指向殺陣之中,操縱著萬劍,指尖輕輕一揮,萬劍立刻受到牽引,朝著白晨封殺過去。

白晨心頭也是震撼,不過並不慌亂,輕喝一聲,周遭的溫度徒然上升幾分。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烙鐵一般,就似地獄爬出來的燃著業火的修羅。

萬劍在同一時間,刺在白晨的身上,可是每一柄劍鋒,都只能在白晨的身上蕩起火花,對於白晨來說,分毫未損。

嘶——所有的龍虎門弟子,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白晨。他們可從未見識過這等奇功,有些弟子甚至懷疑,這是否是武功的範疇。

白晨的火烙鐵布衫是中乘外功法門,對於這些一輩子都未必見識過外功法門的弟子來說,中乘外功法門,無異於傳說一般。

龍行的雙目熾亮,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是又有些難以置信。這絕非下乘的武功範疇!就算是那些頂尖大派,後輩弟子也鮮少能夠接觸到中乘武功,除非是那種暗中培養的天才弟子。那些大派之中的長老或者掌門,私下裡培養的,專門用以接任自己位置的弟子,才有可能得到這種高級的武功。這讓龍行不禁擔心起來,與高楓交惡,是否會影響到龍虎門與白晨背後門派的關係。

高楓也愣住了,他沒想到白晨居然如此輕易的破掉他的殺陣,而且還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破掉。這讓他不禁低頭看著演武圖,翻開第二頁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似有猶豫不決之色。

白晨已經感覺出,這萬劍決對他的威脅不大,所以也就放開手腳,就如一輛剎不住的悍馬沖向高楓。

高楓臉色微變,立刻拉開與白晨的距離,手中也不再遲疑的撕開第二頁武圖拋向白晨。那紙頁在半空中稍稍輾轉,徒然間化作一頭三丈長的白額虎,這白額虎目似銅鈴,身體就如卡車一般龐大,四肢利爪更如劍鋒般,地面都被白額虎的利爪抓出痕跡。

白額虎仰天長嘯一聲,全身鬃毛立刻豎立起來,血口處一對獠牙閃爍著嗜血銀光。

“虎寅!”龍行臉色劇變,立刻朝著周圍圍觀弟子大叫:“退!全部退!”可是龍行的提醒太遲了,只見那只白額虎往身邊利爪一揮,一個龍虎門弟子慘遭分屍。

這可把龍虎門弟子嚇得不輕,他們何曾見過這等凶獸。白額虎虎威一震,兩個弟子嚇得腿軟,偏偏還立在白額虎身前不足一丈。“該死!”龍行怒火難掩:“高楓,你還不控制住這頭畜生!!”

高楓此刻是有苦難言,他施展這虎寅陣,已經耗去他十之八九的內力,此刻哪裡還有能力控制白額虎。這虎寅陣本是他師父給他防身之用,先天初期的高手遇到虎寅陣,都要繞著走。他也是一時腦熱,這才不顧後果的施展虎寅陣。

這頭白額虎被封在武圖之中,早已嗜血**,再少了人操控,更是凶性大發。

“快退出百丈範圍!”龍行大喝一聲,除了那兩個嚇傻的弟子,其他弟子已經奔逃出去。這是虎寅陣的範圍,白額虎是出不了這範圍的。只是那兩個弟子,龍行歎息一聲,只能放棄那兩個弟子。即便是他,面對這頭凶獸也無力對抗,能夠自保便已經是萬幸,想在虎口下奪食,無異於癡人說夢。

白額虎再次舉起右前爪,朝著那兩個弟子掃去。突然,一股熱浪撲向白額虎,那白額虎感覺到威脅,立刻抽身退了兩步。只見白晨已經擋在那兩弟子面前,白晨不知道這白額虎有多兇狠,不過見死不救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

“你們兩,還不逃!”白晨低吼一聲,回過頭盯著白額虎,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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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打虎

    這白額虎可不是幻象,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是被秘術封在武圖之中,而且常年以靈氣灌養,比之普通的猛虎更加兇悍。

    白額虎似乎也察覺出白晨不是普通獵物,沒有著急上前,而是在白晨面前渡來渡去,似乎是在找尋機會,偶爾發出威脅的咆哮。

    龍行此刻焦慮不安,如果白晨在自己門中遇害,他背後的門派,會不會將仇恨轉嫁自己頭上?

    可是此刻上去,也只是送菜,他雖然不精殺陣,可是知之甚詳。

    這只白額虎肯定不是高楓自己封進去的,看這個頭,看這年歲,恐怕有些年頭。

    而且這威勢狂瀾無匹,恐怕在封禁武圖之前,就是一頭虎王。

    白晨此趟恐怕是凶多吉少,這讓他不禁暗恨起高楓,臉上不滿之色更濃。

    不只是龍行,龍虎門弟子也是如此,再加上白晨剛從白額虎面前,救下自己同門,對白晨的好感更甚從前。

    只是如今白晨獨對白額虎,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每個人的手心都拽了把冷汗。

    終於,白額虎高昂虎嘯一聲,勢如破竹般撲向白晨。

    白晨立刻感覺臨山崩塌般的威勢,腳下青白磚已經被踏破,身如狂風席捲而來。

    心中駭然白額虎兇悍,更加不敢大意。

    “喝啊——”只見白晨雙臂似是燃起真火一般,輕喝一聲,如出膛利箭破空而出,迎向白額虎。

    噗——

    只在眨眼間,白額虎與白晨已經撞在一起,白晨雙臂頂著白額虎右前肢。

    只是這單爪,就已經讓白晨使出渾身解數,也只是堪堪撐住。

    不過白晨的火烙鐵布衫可不是單純的堅韌,還有如烙鐵一樣的高溫,白額虎再如何兇悍,也是血肉之軀。

    霎時間,白額虎爪子上的肉顛已經發出焦聲,空氣中居然傳來肉香氣息。

    白額虎立刻大怒狂吼,另外一隻爪子猛的拍在白晨胸膛上。

    白晨頓時跌飛出去,可是這一拍在白晨身上,白晨可是遍體火烙,純粹就是一個刺蝟。

    白晨搖搖擺擺的站起來,嘴角掛著一道血絲。

    對白晨來說,這一拍絕對是傷筋動骨,就算有鐵布衫護體,也讓他體內氣血翻滾,難以平順。

    鐵布衫雖然對物理攻擊有非常強的免疫力,可是不是絕對的免傷。

    如果超過鐵布衫本身承受的極限,白晨一樣會受傷。

    可是白額虎也不好受,雙爪全都被燙傷,兩個爪子上的肉墊差點被烤糊,這讓它的站姿有些奇怪,兩個前肢不時的交換落地,看起來極其難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中滿是震撼,他們可從未見識過這種狂野的戰鬥方式。

    每個人都被白額虎的兇猛,以及白晨的悍然所懾服。

    白晨抹去嘴角血跡,摸了下胸口,感覺胸腔內斷了幾根肋骨。

    白額虎朝著白晨發出怒聲咆哮,對白晨充滿敵意。

    終於,雙方在短暫的對峙後,再次發起對沖。

    沒有任何的花哨,沒有任何的技巧,純粹血肉的對拼。

    白額虎疾如風,白晨勁如火,電光火石之間,雙方再次衝撞在一起。

    白額虎血盆大口一張,直接將白晨半個身軀咬在口中。

    呼——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龍行更是臉色蒼白,心頭暗叫:“完了……”

    可是還不等眾人回過神,白額虎突然又鬆口。

    白晨趁機一記虎口拔牙!

    抓著白額虎一對劍齒用力一抽,在白額虎哀嚎中,一對獠牙利齒被連血帶肉的拔起,同時反手一送,直接送入白額虎的雙瞳。

    慘失雙目,白額虎立刻暴怒的將白晨再次拍飛,整個身軀胡亂的掙扎著,想要拔出嚴重的獠牙。

    這次白晨不再猶豫,再次站起來撲向白額虎,整個人都騎在白額虎的脖子上。

    一拳!

    兩拳!

    每一拳都帶著血肉橫飛,每一拳都是火光四濺。

    白額虎最初還能掙扎幾下,可是隨著這一記記的重拳落下,白額虎的聲音開始勢微,漸漸平息下來。

    只有在白晨落拳的時候,還能偶爾的看到白額虎抽搐一下。

    “住手!!”高楓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白額虎如果被殺,那就等於這個虎寅陣徹底廢掉,再想施展虎寅陣,只有再抓一隻,而且還要很久的培育時間,非一般損失能言。

    白晨此刻滿臉鮮血淋漓,雙目赤紅如血,站在癱地上的白額虎身上,如地獄修羅般可怖。

    “你若是敢殺我派靈寵,便是與我大珈藍山為敵!!”高楓依然傲慢凜然。

    似乎只要搬出大珈藍山,對方必定俯首稱臣。

    可惜,白晨根本就不予理會,突然抬起一腳,猛然踏在白額虎的脖頸上。

    白額虎發出一聲悲鳴,徹底沒了聲息。

    “你……你!你敢殺我靈寵!你不想活了?”高楓怒火中燒,整個人氣的顫抖不止:“你完了!你完了……你這賤種……你死一百次,也抵不上我的靈寵!我會讓你死!讓你死的很難看!”

    “夠了!!”龍行終於抑不住怒火,怒喝一聲。

    高楓瞬間啞火,可是又不甘的怒火道:“龍掌門,你這什麼意思?他殺我靈寵,他殺了我的靈寵!你可知道這靈寵可是我師父百年心血所馴養,每日灌以靈氣,就是他十條命也抵不上我的靈寵!”

    此時就算是龍虎門的弟子,都已經看不起高楓。

    這種輸不起的人,讓他們最是鄙視。

    輸了便搬出師門,居然還有臉自稱大珈藍山核心弟子。

    同時對白晨更是崇拜的無以復加,不得不說,剛才那一場人獸對決,看的他們熱血沸騰,那種鐵血戰風讓他們心頭澎湃不已。

    其實白晨剛才贏得也是極為僥倖,如果白額虎有點理智,沒有用口咬他,恐怕也不會敗得這麼慘。

    白額虎這種撲殺對於普通的對手或許是必殺絕技,可是對白晨施展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還沒等它合上下顎,就已經把嘴巴燒糊了,不得不將白晨鬆開。

    “你若是不服,大可再來一場!”白晨冷笑,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管你什麼門派,在白晨眼裡狗屁不如。

    高楓眼中殺氣騰騰,恨不得將白晨碎屍萬段,可是卻沒有繼續開口,顯然是將白晨恨透了。

    這時,一聲輕斥傳來:“無恥之徒!”

    白晨回過頭,發現公孫沉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練武場外,也不知看了多久。

    公孫沉星依然是萬年不化的寒冰,特別是看向白晨的時候,更是殺氣騰騰。

    龍行看到公孫沉星到來,立刻換了神色:“公孫姑娘怎麼有空來我龍虎門做客?”

    見龍行迎來,公孫沉星的臉色才稍稍淡了冷意,抱拳道:“龍掌門,我聽聞萬花谷兩位尊者在貴門做客,特來求見兩位尊者的。”

    一聽說公孫沉星要見兩位尊者,龍行臉色犯難:“這……兩位尊者吩咐過龍某,在二老閉關之時,任何人都不見,在下恐怕無法答應公孫姑娘的要求了。”

    公孫沉星有些著急:“龍掌門,小女實有要事求見,請龍掌門行個方便,我七秀定當記住你的這個恩情。”

    龍行同樣犯難,他是千求百請,才請到兩位尊者。

    而兩位尊者千叮萬囑,在他們閉關之時,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

    就連送餐都只能放在門口,這時候去找兩位尊者,恐怕會直接得罪他們。

    這時候高楓走上前,此刻的他已經恢復風采,對公孫沉星施以颯然笑容:“這有何難!公孫姑娘只管放心,我想兩位尊者看在我的薄面上,不會拒絕的,對吧龍掌門!”

    公孫沉星看到高楓出面,略帶幾分感激,她與高楓倒是認識,有過幾分交流。

    對高楓談不上好感,不過也說不上厭惡,所以此刻高楓能夠為她排憂解難,她還是相當感激。

    “那便多謝高公子了。”

    龍行臉色犯難:“這……”

    “龍掌門若是覺得為難,那高某便親自去,也不勞煩龍掌門了。”

    在公孫沉星來後,高楓就已經忘記了白晨的存在。

    或者說是故意不去提及白晨,畢竟剛剛敗在他的手中,白晨又對他的身份不以為然,這時候再提及白晨,只是自取其辱。

    “公孫姑娘,這邊請。”高楓直接繞過龍行,做了個很風度的請。

    龍行臉色陰晴不定,高楓這樣做,已經是喧賓奪主的舉動。

    可是如果他再阻攔,得罪的可就不只是高楓一人,還有七秀。

    公孫沉星冷冷的瞥了眼白晨,繞過白晨順著高楓的指引,進了後院大門。

    最終,龍行只能妥協,畢竟如果他還在這裡強硬,高楓一樣會蠻橫帶路,他同意不同意,意義不大,反而會撕破臉皮,到時候得罪的可就不只是兩位尊者,就連大珈藍山和七秀都得罪了。

    來到兩位尊者閉關的院落外,龍行示意兩人停下:“公孫姑娘,還請稍等,我先去兩位尊者那通報一下,畢竟兩位尊者在閉關中,若是貿然打擾,恐怕不妥。”

    公孫沉星點點頭,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而且還是有求於人。

    龍行叩了叩院門,輕聲喚了聲:“兩位尊者可有空閒?”

    這時候,院中傳來毒尊者不快的聲音:“沒空,滾……都滾!叫外面的人全部滾!”

    毒尊者的語態一點都不客氣,直接讓龍行領著所有人滾蛋,顯然是已經知道外來的人不少。

    龍行苦笑,回頭看了眼公孫沉星,公孫沉星臉色著急。

    “毒前輩,晚輩七秀公孫沉星,還請您賞臉一敘。”

    “不見不見!老夫沒那閒工夫,就算你家掌門來了也不見。”毒尊者可不會與公孫沉星客套,一方面是他就這脾氣,而且萬花與七秀齊名,他的輩分又高,更不需要對公孫沉星客氣。

    高楓輕吭了一聲,趾高氣揚的走上前:“毒尊者前輩,晚輩大珈藍山……”

    “滾!!”突然,院落之內爆發出一聲驚天巨響,高楓話沒說完,身體就如遭受重擊一般,連退幾步,臉色一陣青紅,心胸無法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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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

    高楓臉上一陣羞怒,想要發脾氣,可是又不敢出聲。

    毒尊者可不是白晨這種無名無姓的小輩,如果真當惹怒了毒尊者,直接把自己坑殺在這裡,大珈藍山也未必會為自己出頭。

    可是在公孫沉星面前丟臉,讓他一時間無法釋懷。

    龍行無奈:“公孫姑娘,不是在下不幫忙,實在是兩位尊者性情孤僻,不喜外人打擾,我看……”

    公孫沉星哪肯甘休,心知希望不大,可是還是繞過龍行,直接跪到院前。

    “晚輩懇請兩位前輩相見。”

    “不見就是不見,你便是跪死在這裡,也不見。”

    “晚輩師妹性命堪憂,望前輩開恩。”公孫沉星咬著銀牙,額頭輕輕的磕在青石磚上。

    “休要擾我二人清修,快滾!若是再不滾,休怪老夫辣手!”

    毒尊者語氣強硬,根本不留絲毫餘地。

    龍行歎息:“公孫姑娘,算了吧,兩位尊者不願相見,你可另想辦法。”

    龍行知道毒尊者說到做到,他的脾氣可和性格溫和的藥尊者不同。

    若是藥尊者答話的話,還有幾分希望,可是答話的是毒尊者,那希望可就渺茫了。

    藥尊者這會兒,多半是醉死臥榻之上,想要見到二人,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候,白晨從遠處走來,看了眼地上的公孫沉星。

    公孫沉星看到白晨到來,臉色溫怒:“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白晨撇撇嘴,走到院門前,一腳踹開大門。

    “兩個老鬼,給我滾出來!”

    所有人都被白晨的舉動嚇壞了,就算是心高氣傲的高楓,都被白晨的舉動嚇得不輕。

    住在這裡面的可不是什麼小輩,那可是鼎鼎大名的萬花谷兩位尊者。

    “你找死!?”高楓大駭的叫起來。

    龍行也是大驚失色,連忙拉住白晨:“白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啊?惹怒了兩位尊者,便是龍某也保不住你啊。”

    白晨卻不理龍行,大步的走入院中,毒尊者此刻已經滿臉怒色的沖出來。

    “誰這麼大膽,敢……”

    毒尊者本是怒色匆匆,可是一看到白晨,就變成了悶葫蘆,後半句話咽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拿來!”白晨伸著手,理所當然的看著毒尊者。

    “你等下……”毒尊者轉頭就走,一溜煙便跑進屋中。

    所有人都被毒尊者這般姿態嚇了一跳,原以為毒尊者會一巴掌拍死白晨。

    誰知一個照面,毒尊者卻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不一會,毒尊者已經拉著搖搖欲墜,滿臉酒色的藥尊者走出。

    “老鬼,那小子來了,你來應付他。”毒尊者晃了晃藥尊者,低頭瞥了眼白晨。

    藥尊者搖曳著身軀,晃步走到白晨面前,臉上頓時樂了:“嗝……原來是白公子,怎地今日有空來我這做客?”

    “你們答應我的事情呢?”

    “嗝……額……”藥尊者打了個酒嗝,頓時清醒了許多,回頭看了眼躲閃的毒尊者。

    “這……這個……老夫二人近日都在閉關,忘了……”藥尊者哭喪著臉,無奈的回應道。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錯愕的看著三人的姿態。

    白晨就像是個債主一樣,兩個老頭更像是受盡壓迫的苦主一般,眼睛都不敢正眼看白晨。

    “閉關?你們騙誰啊?”白晨瞪著兩人:“你們就這麼閉關?就算幾日後你們贏了我,我也要考慮一下,是否讓我師父收你們為徒了。”

    白晨作勢要走,毒尊者和藥尊者立刻急了,連忙拉住白晨。

    “別別……小兄弟息怒,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您大人大量,不要動怒……有話好說。”藥尊者眼眶都要擠出淚水了,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般,拉著白晨。

    毒尊者斯然不開口,可是也拉著白晨,不肯放手。

    “那兩個東西暫時不找你們要了,你們兩個陪她走一趟。”白晨甩開兩人的手,轉身便走。

    毒尊者與藥尊者對視一眼,又看向公孫沉星。

    此刻公孫沉星腦袋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白晨離去的背影。

    龍行一臉苦笑,早知道白晨這麼好使,就不用這麼裡外不是人的為難了。

    “走吧,愣著做什麼,我們兩時間寶貴,沒空陪你在這耗。”

    在白晨面前屁話不吭的毒尊者,在公孫沉星面前,卻是一臉傲慢,看向公孫沉星的眼神更是不快。

    公孫沉星連忙行禮:“多謝兩位前輩,多謝兩位前輩。”

    “免了,下次別再找那小子給你當說客,不然……不然……”毒尊者原本毫無血色的臉,憋紅了也沒說出個狠話。

    公孫沉星低著頭,不敢應聲,只是心頭早已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高楓更是怒火中燒,對自己不假辭色的毒尊者和藥尊者,怎麼就對白晨這麼客氣?

    他怎麼也想不通,怎麼也看不出,那小子有什麼地方,會讓兩位尊者忌憚。

    難道是他抓住了兩位尊者的把柄?

    想到這,高楓眼珠子不禁微微一轉,眼光餘角不由得瞟向兩位尊者。

    公孫沉星不敢多想,畢竟自己的師妹命在旦夕,兩位尊者就是她的全部希望。

    兩位尊者雖說不滿公孫沉星,覺得她故意找白晨來要脅自己,可是答應下來的事,動作還是絲毫不顯拖遝,很快便隨著公孫沉星來到客棧。

    梅絳雪看到兩位尊者到來,頓時大喜,上前與兩位尊者打招呼:“前輩。”

    “哼!”就算是梅絳雪,兩位尊者也是絲毫不給面子:“趕緊,聽你這弟子說,你的另外一個弟子受傷,快些帶我們過去看看。”

    梅絳雪有些詫異的看向公孫沉星,她與兩個尊者雖說沒什麼交情,可是絕對談不上敵人。

    怎麼兩位尊者一見面便是這般臉色,難道自己弟子請他們的時候,有什麼不妥之處。

    公孫沉星低著頭,沒有回應梅絳雪的疑問,顯然是還在糾結之前的經過。

    進了納蘭房間,藥尊者首先上前,看到納蘭如月臉色,以及胸口的纓紅,臉色瞬變。

    “五象具衰、陰陽俱損,沒救了。”一旁的毒尊者只是看了眼,便已經下了定論。

    雖說施醫不是他的長項,可是這看聞問切還是懂的。

    藥尊者沒有說話,可是其臉色也是相同答案。

    對於兩人的答覆,梅絳雪似乎沒有任何意外,公孫沉星始終神色恍惚。

    “兩位,晚輩知道我家弟子傷勢沉重,普通手段怕的確無力回天,可是晚輩聽聞萬花谷內有一方神藥補心丹,若是前輩能夠救我弟子,晚輩必定感激不盡。”

    藥尊者與毒尊者對視一眼,藥尊者遲疑的說道:“這補心丹我兩知曉丹方,而且在萬花谷中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可是從未煉成過,恐怕梅宗主要失望了。”

    “什麼?”

    聽到兩人如此答覆,梅絳雪的希望跌入谷底,原本她想萬花谷中,兩位尊者的身份地位尊崇無比,必然知曉補心丹丹方。

    且又是萬花谷中,煉丹水準最高的兩位長老,必然懂得煉製補心丹。

    如今聽二人說練不出來,這讓她如何不慌。

    兩位尊者雖說性情古怪,可是絕對不會對自己稱謊。

    藥尊者捋了捋白須,沉聲道:“不過……”

    梅絳雪一聽藥尊者語氣,似是還有轉機,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雖說我倆煉不出來,可是有一人未必練不出來。”

    梅絳雪臉色失望,雖然藥尊者如此說,可是還是免不了的無奈:“恐怕此去萬花谷需要三日路途,這一來一回,恐怕我這弟子早已歸西去了。”

    梅絳雪理所當然的認為,能夠煉製出補心丹的,多半是萬花谷中,某位隱修多年的老前輩。

    不說是否能夠請的動,便是這千里路途,便不是朝夕可以來回的。

    “此人不是我萬花谷中人,此時也在這青州城中。”

    梅絳雪驚詫的看著藥尊者,看藥尊者神色,絕對不似空口胡談。

    毒尊者也是微微點頭:“若是他的話,倒是有可能煉製出補心丹。”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晚輩這便去請來。”梅絳雪再次燃起希望,熱切的看著兩位尊者。

    同時心中驚歎,這小小青州城,當真是藏龍臥虎,居然藏有如此高人。

    連兩位煉丹大宗師都如此推崇備至,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有這等高人存在。

    心裡不禁有些埋怨青州城內的七秀據點負責人,這種至關重要的情報,居然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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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你少說一句會死啊?

    “此人你們應該認識才對,怎地問我?”毒尊者冷冷的回應道。

    梅絳雪與公孫沉星都遲疑起來,不明白毒尊者的意思。

    即便她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毒尊者所指是誰。

    難道是丹奇宗的人?

    丹奇宗的人梅絳雪也算認識,不過那幾個人的煉丹水準,恐怕連自己師門專屬的煉丹師都有所不如,更遑論藥尊者與毒尊者。

    “還請前輩明示。”

    “不就是白晨那小子,以那小子的煉丹水準,遠超我二人,而且其師門煉丹水準之高,便是拿出比補心丹更好的救命兩方,我們也不稀奇。”

    梅絳雪那張俏到極致的臉龐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前輩,您沒說錯吧?白晨?他?他的煉丹水準能與您二老媲美?”

    “若是比煉丹,我們兩人聯手,有五成勝算,如果獨鬥一成勝算都沒有。”毒尊者冷聲說道,他那張萬年不化的面孔,讓他的話顯得格外的嚴肅且可信。

    梅絳雪不禁看了眼身邊的公孫沉星,公孫沉星眉梢緊皺,目光閃爍不定。

    “若是你能請動他,我便拿出丹方,反正這也不是萬花什麼機密。”

    藥尊者說的輕巧,不過心中卻有另外一番思量。

    丹方固然珍貴,可是那要看落在誰的手中,如果是梅絳雪等人,便是給他神丹丹方,她也只能當草紙。

    只有在對的人手中,丹方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功效。

    這補心丹在萬花谷中也算是絕品的丹方,丹藥的品級不算高,可是對於品質的要求,卻高的令人髮指。

    如果白晨能夠煉製出補心丹,也算是物盡其用,也是了卻創出丹方的那位先輩的心願。

    再者,兩人又能借此賣白晨一個人情,于公於私,兩人都有些期待。

    對於煉丹已近瘋癡地步的兩人,一生所尋只為達煉丹之極致。

    可是近二十年來,兩人煉丹水準已近瓶頸,多年未有寸進。

    這對兩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也正因如此,當日在擂臺上看到白晨的煉丹水準後,才會義無反顧,要找白晨的師父拜師。

    在他們想來,能夠教出一個如此年輕,又有如此煉丹水準的弟子,那麼其師父煉丹水準絕對是遠超大宗師之上。

    “你最好快些,你這弟子撐不過半日。”毒尊者冰冷的提醒道。

    不是毒尊者擔心納蘭如月的傷勢,而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白晨的表演。

    梅絳雪輕歎一聲:“晚輩這便去請白公子。”

    “師父,我去。”公孫沉星不待梅絳雪出聲,便已經轉身走出臥房。

    若說此刻最不是滋味的,便要屬公孫沉星。

    突然之間,她發現自己對白晨的認知,完全就是錯誤的。

    原以為只是後天六階的實力,可是卻在短短兩天,便已經到達後天八階。

    甚至與高楓鬥的有來有回,這讓公孫沉星不禁懷疑,這真的是白晨的底線?

    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在隱藏實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夜的拼鬥,明顯是故意藏拙,真是居心叵測。

    想到這,公孫沉星的心中便更不是滋味,不斷的咒駡著白晨無恥。

    而最初認定的,白晨購糧是為了牟取暴利,可是一轉眼卻成了西州災區最大的善人。

    反而是她半路搶劫,成了裡外不是人。

    不過最讓公孫沉星惱怒的是,白晨為她請到兩位尊者。

    特別是兩位尊者對他的推崇備至,讓公孫沉星不禁嫉妒起這個無良小子。

    總之,公孫沉星是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咎在白晨的頭上。

    可是此刻她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前去求白晨出手。

    當然了,最頭痛的不是白晨,也不是公孫沉星,而是龍行。

    作為清州城第一門派的掌門,他突然發現隨便來個人,他都得罪不起。

    他這掌門當的也太窩囊了,看到公孫沉星去而複返後,龍行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白晨呢?把他叫出來。”

    即便是有求于人,公孫沉星依然盛氣淩人,至少龍行就吃這套。

    龍行苦笑,一點脾氣都生不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白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迎接他的是公孫沉星冷酷中帶著憤怒的目光,公孫沉星雙目含恨,似是要迸射出火花。

    不過半餉後,才稍稍的平息下來:“跟我走一趟!”

    公孫沉星不容置疑的語氣,讓白晨很是不舒服。

    自己與她非親非故,更不是下人,憑什麼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很快,公孫沉星又補充了一句:“若是你不想這輩子都良心不安的話,大可不來。”

    “靠,什麼叫做我良心不安?我什麼都沒做過……”

    “是你逼得我師妹自傷己身,如今性命堪憂,難道你便坐視不理?”

    龍行的目光變了,看向白晨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語重心長的說道:“白公子,做男人怎可這麼沒有擔當,我雖然佩服白公子天資,可是這始亂終棄的事情卻非俠義之輩該為的。”

    “你少說一句會死啊。”白晨怒了,這都什麼跟什麼,說的自己好像浪蕩公子一樣,自己倒是想,可惜沒那本事,白晨瞪了眼龍行:“我倒是想,那也要她們七秀的女人看的上我才行。”

    公孫沉星冷木橫眉,語氣更是冰冷至極:“你若是救我師妹一命,我便終生為奴為俾又有何妨。”

    白晨和龍行都是一愣,白晨更是忍不住打量起公孫沉星。

    公孫沉星的容貌絕對是清秀脫俗,身姿更是凹凸玲瓏,一襲白衣長裙讓她更顯脫塵,看的白晨怦然心動。

    公孫沉星被白晨看的很不自在,不由得怒由心生:“你到底去是不去?”

    “去,去!為什麼不去!”

    公孫沉星咬牙,心頭一百個不甘,只是話已出口,難道要自己食言不成。

    看著白晨興沖沖的隨公孫沉星離去,龍行忍不住輕聲自言:“若是兩人能結連理,倒是登對。”

    公孫沉星還未走遠,腳步微微一凝,不過很快便加快腳步離去。

    一路上,公孫沉星都在用憤恨的目光看著身邊的白晨,特別是白晨那漫不經心的態度,都能讓公孫沉星心頭升起無名火。

    入了客棧,梅絳雪與兩位尊者,都已經等待多時。

    梅絳雪沉著神色,始終不言,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倒是兩位尊者,對白晨尤為熱情。

    “事情便是這樣,小兄弟,你可有把握?”藥尊者緊張的看著白晨。

    白晨聽聞兩位尊者都煉製不出補心丹,心中也沒有底。

    “先讓我看看補心丹。”

    藥尊者連忙吩咐梅絳雪取來紙筆,抄錄了一份丹方遞給白晨。

    “還魂草、斷腸草,忘心花……”

    白晨越看越是驚疑:“怎麼都是毒花毒草?”

    “這便是補心丹的精妙之處,小兄弟看這煉製手法,需要以混沌初開法煉製,我二人鑽研了一輩子,也只在典籍上見識過這等神妙手法,不知道小兄弟……”

    獲得十階丹方補心丹,熟練度+500。

    補心丹,具有修補受損經脈以及心室功效,需以混沌初開手法煉製。

    “這煉丹手法我倒是會。”白晨又看了一遍丹方,遲疑道:“只是,這混沌初開很是損耗內力,以我目前的修為,想要完成整個煉丹過程,恐怕力有不逮。”

    “你真會?”一向在白晨面前沉默寡言的毒尊者都驚呼起來,那聲音在屋外的人聽到,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公孫沉星與梅絳雪的目光,更加凝重。

    她們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對白晨的態度,相當不當,只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混沌初開主要的功效是提升11階以上丹藥的成功率,不過也有特殊的效果,那就是剝離丹藥中的毒性。

    一些丹藥的用材,都是以劇毒之物煉製,這些劇毒之物本身就含有致命毒性。

    如果不能將毒性剝離,那麼所煉製出來的,就不是丹藥,而是毒丹。

    “會。”白晨肯定的答覆,兩位尊者的雙目已經變得熾熱。

    這可是他們兩人夢寐以求的煉丹手法,別說學會了,便是看都沒看過。

    古籍中所記載的神妙,讓他們幾乎都要魂牽夢繞,如今聽聞白晨懂得混沌初開手法,更是驚喜不已。

    “這便好辦了,我兩正好有一些高級的補氣丹,先天期以下的修為,只要一顆便能在短時間內,完全恢復內力。”

    白晨搖了搖頭:“不行,這補心丹過程中,絕對不能有一息的停滯,不然的話,藥石中的毒性便會滲入丹藥中,煉出來的就是廢丹。”

    兩位尊者臉色一僵,他們研究了半輩子補心丹,居然不知道還有這種要求。

    白晨不禁看了眼兩位尊者:“不知道兩位前輩修為如何?”

    “白癡!”公孫沉星忍不住低哼一聲。

    不過兩人卻是毫不在意,藥尊者回答道:“先天巔峰,只差一步便能達三花聚頂。”

    “如若我將這煉丹手法傳授給二位,兩位前輩可有把握?”

    兩人張大嘴巴,腦海裡一片空白,滿臉錯愕的表情。

    “你……你說……你說要傳授我二人混沌初開煉丹術?”

    兩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都覺得,不是自己聽錯了,就是白晨說錯了。

    “若是兩位前輩不願意,那便算了,只是這補心丹,以晚輩的修為,是真心無力煉製。”

    “願意,我們願意!”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怒吼咆哮。

    只有白癡才會拒絕,這種天賜良機,他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如今卻距離夢想如此接近。

    讓他們如何不激動,藥尊者更是激動的抓著白晨的手,就好像怕白晨突然溜走一樣。

    “小兄弟這樣……會不會觸犯門規?”毒尊者看向白晨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多了幾分擔心與憂慮。

    “放心吧,我的師門乃是一脈單傳,我師父不在就我說的算。”白晨隨口胡說道。

    “三位,事不宜遲,我看還是宜早不宜遲。”梅絳雪提醒道。

    “去為我們三人準備一間僻靜的房間。”毒尊者與梅絳雪說話的時候,再次恢復冷淡的語氣。

    “不可,這補心丹煉丹過程中,所揮發出來的丹氣,對於傷者有續命奇效,還有……”

    白晨看向梅絳雪:“前輩最好也要在場護法,如若我們三人無法分神的時候,還需要前輩引導丹氣,為納蘭姑娘運氣療傷。”

    “長見識了,小兄弟,你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這補心丹?”

    藥尊者驚歎的說道,毒尊者也是點頭同意,他們早已經將丹方背的滾瓜爛熟,可是丹方之中一點都沒記載過其中細節。

    可是白晨只看了一遍丹方,居然連這種事都清楚,讓他們不得不對白晨懷疑。

    白晨白了眼兩人,胡說道:“你們也不看看丹方,為什麼以混沌初開手法煉製,不只是為了剝離藥石中的毒性,同時也將藥性引導出來,這些溢發出來的丹氣,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療傷聖藥,比之補心丹本身也差不了多少。”

    “受教了。”毒尊者誠懇的抱拳回禮,神態無比的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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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少年老成

    補心丹所需的材料並不算稀罕,不過全都是一些劇毒花草。

    梅絳雪早早就準備妥當,只等三人開爐煉丹。

    藥尊者首先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古鼎,這鼎爐古樸黯淡,可是卻流溢著一縷清香。

    “好鼎!!”白晨看到這鼎爐,便是一聲驚嘆。

    這鼎爐比起自己的墨痕,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恐怕是萬花谷中的珍寶之物吧。

    毒尊者也拿出自己的鼎爐,一個幽綠的古鼎,這鼎爐比起藥尊者的鼎爐略大幾分,鼎爐壁上刻畫著五毒之物,單看這鼎爐就不比藥尊者的差。

    “這是御毒化靈?”白晨又是一陣驚嘆。

    所謂的御毒化靈,便是一種特殊的鼎爐,這種鼎爐常年煉制毒丹,可是其中殘留的毒性,卻反化為藥靈,比之普通鼎爐更具神效。

    “獻丑了,老夫這鼎爐自然瞞不過小兄弟法眼。”

    毒尊者語氣有些得意,藥尊者不甘示弱︰“老夫的藥王鼎未必就比你這毒王鼎差。”

    “兩位可否將鼎爐借予晚輩看看。”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先後將鼎爐交給白晨。

    白晨一接觸,腦海中立刻多出幾個信息。

    藥王鼎,萬花谷至寶。

    常年接觸藥靈,已達通靈珍寶。

    二十階以下丹藥成功率提升20%,煉丹速度提升20%,消耗減少20%。

    毒王鼎,萬花谷至寶。

    常年接觸毒物,又以御毒化靈之法,已達通靈珍寶。

    二十階以下丹藥成功率提升25%,煉丹品質提升20%,煉丹完成恢復煉丹師10%消耗。

    白晨幾乎要驚呼起來,這兩個鼎爐,對于煉丹師來說,簡直就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三位,稍候再詳談吧,還是煉丹要緊。”梅絳雪看白晨此刻還在研究鼎爐,心中暗怒,不過又不好表露出來,只能委婉的提醒。

    毒尊者立刻不快了︰“煉丹師首先要了解鼎爐,才能更有效的煉丹,你若是著急,大可另請高明。”

    梅絳雪尷尬的看向白晨,白晨無奈的聳聳肩︰“確實,前輩莫要著急,煉丹之事急不得,不過也請前輩放心,兩位老前輩的鼎爐可是稀世珍寶,這煉丹之事成功率也很大。”

    “兩位,開始吧。”

    白晨將鼎爐交還給兩人,然後便開始道︰“首先是開爐入鼎,這就不要晚輩廢話了,接下來兩位前輩可要聽清楚,一點都不能錯漏。”

    藥尊者與毒尊者收斂心神,目不轉楮的看著白晨,白晨開口道。

    “這混沌初開,喻指遠古天地,天地為陰陽,爐中分藥毒,藥本性溫,可溶水清,毒性本烈,可催熾火,藥沉三分木,以食指下沉引流,毒升三重天……錯了!!”

    突然,白晨大喝一聲,直接打斷了兩人的引導,白晨立刻道︰“廢丹,重新來!”

    兩人連忙將鼎爐中的藥石倒掉,又重新補充了一爐,繼續前面步驟。

    可是沒等一刻鐘,白晨再次叫起來︰“錯了,是毒御三分進,藥出三分性,你這毒御才兩分……還有你,藥性直接出了五分,你想煉補心丹還是大補丹?”

    兩人苦笑,再次除藥石,補藥草,又開了一爐。

    “錯了!”

    “錯了!”

    “錯了!!”

    梅絳雪已經看的著急,可是又不敢插嘴,這煉丹之事,她真沒有話語權。

    先前因為鼎爐的事,已經被訓過一次,如今若是插嘴,多半要被兩位尊者遷怒。

    不過梅絳雪不禁深深看了眼白晨,這小子不過二十年紀,對煉丹之道居然如此精通,就連萬花谷兩位尊者,都被他訓的不敢吭聲。

    “你們讓開,我來示範一下,不過我不確定我的內力能撐多久,而且只有一次機會,你們能學到多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兩位尊者臉色不大好看,看到白晨要親自示範,這臉都不知道往哪里擱了。

    白晨拿過藥王鼎,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過程。

    可是在兩位尊者的眼中,卻是驚為天人,這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過程,比起他們兩人不知道要純熟多少。

    這讓他們都開始懷疑,白晨真的是第一次煉制補心丹嗎?

    白晨一邊煉丹,一邊開口道︰“這引氣如流不可急躁,先前催出多少,你們便要引多少,不能多,更不能少,多則廢丹,少則成了毒丹。”

    兩人點頭,目不轉楮的看著白晨,看到白晨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心中更加焦急。

    白晨的示範,讓他們都覺得自己受益良多,白晨撐的越久,他們受益越多,一旦白晨停下來,他們都會覺得損失了許多。

    而且還要一邊煉丹,一邊教導他們,讓他們都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又安奈不住心中的驚奇。

    “不要分心,現在是重要的關鍵!!!”

    白晨輕喝一聲,將兩人旁及的心神,再次回到白晨煉丹上。

    白晨突然感覺額頭微微一涼,眼角撇到公孫沉星正用濕巾為他擦拭額頭細汗。

    “引氣、導氣、入流、分流,這四點你們記清楚了……”

    白晨話沒說完,胸口突然一陣氣悶,隨之而來的是頭暈目眩,身體發虛,臉色更是蒼白到了極點。

    “夠了夠了,小兄弟你先休息一下,你說的我們都幾下了。”

    “夠個屁,後面才是重點,前面都已經亂七八糟了,後面……後面你們還不給我亂來……”

    白晨喘息的叫道︰“梅前輩,你……你那準備引導丹氣……”

    白晨的語氣已經有些不順,梅絳雪也有些緊張,畢竟她從未與煉丹師合作過。

    可是她也知道機會不多,白晨這般臉色,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怕是下次也難了。

    看兩位尊者這般錯漏百出,梅絳雪只能將希望都放在白晨的身上。

    只見藥王鼎上,開始溢出一絲絲清香,伴之而來的是一道紅色氤氳。

    兩個尊者看到這紅色氤氳,連忙對梅絳雪道︰“快,這便是丹氣……”

    梅絳雪雙指微微一凝,指尖勾勒出一道真氣,將丹氣吸入指尖。

    紅色氤氳縈繞指尖上,顯露出別樣美感。

    梅絳雪不敢遲疑,連忙將丹氣注入納蘭如月後背。

    白晨順勢一癱,已經趴在地上,藥王鼎立刻便火光大盛。

    兩位尊者看的大為可惜,再堅持三刻鐘,只要再堅持三刻鐘,這爐丹藥便成了。

    不過此刻他們沒功夫關心丹藥,連忙扶起白晨︰“小兄弟,你先休息,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不行,我不放心。”白晨氣虛的搖著頭︰“扶我到椅子上,我看著你們煉丹。”

    “這是我們兩人煉制的補氣丹,小兄弟你先服下。”毒尊者拿出一顆補氣丹。

    梅絳雪的目光不禁有些火熱,這可是高品質的補氣丹,可謂萬金難求的上品寶丹。

    若是身上能備著這麼三兩顆,梅絳雪甚至敢去十八連環塢轉一圈。

    有了白晨前面的示範,兩人也有不小進步,可是就連梅絳雪都看出來。

    不論是煉丹水平,還是動作,都與白晨那行雲流水的煉丹過程,差了不知道多少。

    這讓梅絳雪不禁懷疑,這兩位真的是煉丹大宗師?

    最初的時候,梅絳雪看兩人煉丹,不斷被白晨喝斥,覺得白晨有些過分了。

    可是有比較才知道差距,現在再看兩人的煉丹過程,簡直就是笨拙來形容。

    不過好在這次,二人都沒出什麼大問題,兩人也尤為認真。

    如果再出岔子,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他們這一把年紀倒是無所謂,可是如果讓白晨失望了,今後再想討教,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兩人可謂是卯足勁,把看家本領都施展出來。

    白晨只看了一次丹方,就已經把整個煉丹過程,都領悟通透。

    他們三番兩次的失誤,而且還讓白晨親自示範了一次,這要是再出問題,他們都沒臉待下去了。

    “別那麼緊張,你越是緊張,手頭就越是不利索,就把這過程當作一件普通的事對待,補心丹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復雜,這不過是個熟練度的問題。”

    梅絳雪心中腹議不已,這熟練度怎麼也不看你手忙腳亂?

    不過此刻梅絳雪,已經不把白晨普通人看待。

    就看他訓兩位尊者的膽子,就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兩位尊者雖說把白晨的話聽在耳邊,記在心中,可是想要不緊張,談何容易。

    白晨一個吭聲都能讓他們心驚肉跳,好在整個過程都是有驚無險。

    首先是藥尊者,率先進入了凝丹階段,凝丹階段並不需要多復雜,以藥尊者數十年浸淫其中的經驗,也不需要白晨多嘴。

    丹成!其中飄逸而出的香氣,讓藥尊者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凝視著鼎爐蓋子,許久不敢出手開鼎。

    毒尊者也隨即步入最後階段,兩人對視一眼,都掩不住的激動。

    “成了。”白晨此刻還有些喘息。

    梅絳雪與公孫沉星掩不住的喜悅,藥尊者首先打開鼎爐,藥靈香氣伴隨著紅光,從鼎爐中迸發而出。

    “煉成了!煉成了!!”藥尊者看向毒尊者,毒尊者同樣是激動不已。

    多少年了,拿著補心丹的丹方,卻完全沒有頭緒。

    誰曾想,一朝之間居然將補心丹煉制出來,還得傳煉丹秘術,這混沌手在煉丹界,絕對是不世奇術,只記載于古籍之上,現世中幾乎無人能夠施展。

    可是如今他們卻有幸得到,雖然只是一式,卻已是驚為天人。

    “快將這補心丹予你弟子服下,以你內力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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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紅顏非知己

    梅絳雪不敢怠慢,接過補心丹,立刻為納蘭如月服下,同時為她運功催化藥性。

    眼見著納蘭如月的臉色逐漸好轉,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稍稍的放松下來。

    “看來此事也算圓滿了結,我等這便要離去,小兄弟可否有空,我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與小兄弟探討一二。”

    兩個尊者此刻對白晨,更是充滿尊敬,語氣里都帶著幾分恭敬。

    突然,原本臉色逐漸好轉的納蘭如月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更是驟變,瞬間蒼白無比,整個人徹底的癱在梅絳雪的懷中。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嚇了一跳,梅絳雪更是驚得不知所措。

    藥尊者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把抓住納蘭如月的手腕。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白晨也是一陣慌亂,以為是丹藥出了問題。

    藥尊者臉色越發凝重,緩緩抬起頭︰“你家弟子是駁陰奇脈?”

    梅絳雪微微一詫,點點頭︰“怎麼?”

    “你怎麼不早說!!你可把你這弟子害死了!!”藥尊者痛心疾首的叫起來︰“這駁陰奇脈乃是天下十大奇脈之一,性屬陰寒極致,修煉陰性內功心法的確是有奇效,可是卻天生排斥陽性丹藥,這補心丹便是陽性丹藥,這陰陽相沖,便是神仙也救不回你的弟子了!!”

    梅絳雪被藥尊者的話嚇呆了,驚的站在那,不知所措的看著藥尊者。

    白晨此刻還是非常虛弱,上前兩步,從藥尊者手中接過納蘭如月的脈象。

    白晨不懂醫術,可是卻可以更直觀的看到納蘭如月此刻的傷勢,兩個極陰與極寒的煞氣,正在納蘭如月的體內拼殺,將納蘭如月體內的經脈攪的天翻地覆。

    納蘭如月的身體本來就虛弱無比,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按照這種狀況,不出半個時辰,納蘭如月便要經受不住斃命。

    “納蘭,為師害了你。”梅絳雪商潸然淚下,悲泣一聲,呆呆的坐在床頭上。

    白晨臉色沉重,看了眼梅絳雪︰“哭什麼!她還沒死!”

    藥尊者眼前一亮︰“小兄弟,難道你還有什麼奇丹,能救這小妮子一命?”

    梅絳雪與公孫沉星也看向白晨,眼中不禁升起幾分希望。

    藥尊者的話的確提醒了她們,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有可能救納蘭,也唯有眼前這少年。

    白晨每次都能給予她們驚訝與意外,每次都會讓她們大吃一驚。

    她們希望,白晨這次依然能夠帶給她們驚喜。

    不止是梅絳雪與公孫沉星,藥尊者與毒尊者也是這般表情,期待的看著白晨。

    “丹藥是沒有,不過未必沒救。”白晨看了眼諸人︰“我師父傳我過一門秘法,或許可以救她一命。”

    “什麼?秘法?”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不是那種沒有見識的江湖新秀,誰都見過不少秘術。

    可是絕對沒有聽聞過,能夠起死回生的秘術。

    所以聽到白晨的話,所有人都有些錯覺。

    只是看白晨認真的眼神,絕對不似在說笑,再想起他之前的表現,眾人不禁懷疑起來,難道這是真的?

    “你們都出去。”白晨嚴肅的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心頭雖然還有疑慮,可是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白晨身上。

    “小兄弟,你是否需要人在旁護法?”

    兩位尊者倒不是想要旁觀,而是真心想幫白晨護法。

    白晨搖了搖頭︰“我這秘法絕對不能有半點打擾,你們所有人都要出去,三個時辰內,我不想聽到任何聲音。”

    “那好吧,我等就在外面幫你看著。”

    藥尊者對梅絳雪點點頭︰“梅宗主,別猶豫了,你這弟子若任此發展,半個時辰內便要斃命。”

    “白公子,有勞了。”

    眾人退出房間後,白晨盤坐到床頭,扶起納蘭如月。

    白晨心中沉甸甸的,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救納蘭如月一命。

    還有一點,那就是懸壺功是會以傷換傷的方式,將納蘭如月的傷勢轉移到自己身上。

    因為懸壺功吸納的是煞氣,煞氣雖然有助于白晨的修為提升,可是同樣會讓傷勢具現化。

    不過納蘭如月的形勢已經不容白晨多想,納蘭如月的身體每況愈下,拖不了多久。

    白晨將雙掌貼在納蘭如月的胸口,溫香軟玉入掌,讓白晨不禁升起幾分漣漪。

    懸壺功運轉起來,第一縷煞氣流入白晨的掌心。

    白晨立刻感覺到灼燒般的痛楚,不過這種痛楚沒過多久,又一縷煞氣進入白晨體內,這縷煞氣如刺骨寒流。

    只是兩縷煞氣,便已經如此痛楚,可想而知此刻納蘭如月承受著何等的痛苦。

    在初步的試探後,白晨開始大量的吸納這兩股煞氣。

    劇痛也是愈演愈烈,白晨此刻才明白,什麼叫做冰火兩重天。

    相比起這種痛楚,百花葬簡直就是過家家。

    隨著煞氣的聚集,煞氣開始具現化,納蘭如月的傷勢如何,白晨的傷勢也開始變得嚴重。

    心口窒息般的痛楚,讓白晨幾欲昏厥。

    好在懸壺功本身就具有減緩痛楚的功效,可即便如此,依然讓白晨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兩股煞氣在白晨的體內,同樣是橫沖直撞,而心絞劇痛又不斷的侵擾著白晨的神經。

    每一次白晨都有直接昏過去的沖動,只是每當想到,自己手中還掛著一條人命的時候,白晨便強忍著劇痛。

    這個過程對白晨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每一息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納蘭如月的形勢沒有再持續惡化。

    她體內的煞氣增長速度,略低于白晨吸納的速度,可是白晨化解煞氣的速度,卻低于吸納與本身煞氣增長的速度。

    可是白晨就沒有那麼幸運,一方面要不斷的吸納納蘭如月的煞氣,另一方面則是傷勢產生的煞氣。

    這是一個與時間賽跑的過程,如果白晨的身體在納蘭如月的傷勢還未得到控制前,或者是自己的身體還沒崩潰前,將煞氣完全吸納,那就算贏了,反之,則是一屍兩命的下場。

    隨著白晨的身體逐漸的虛弱,雖然白晨還在苦苦支撐著,可是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雖然懸壺功的化解速度,運轉到了極致,依然擋不住隨之而來的痛苦。

    冷汗幾乎打濕了白晨的身體,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晨的意識徹底的迷失,身體噗的趴在床頭,納蘭如月的身軀也失去了支撐,倒在白晨懷中。

    三個時辰,對于白晨來說,是一種煎熬。

    可是對于門外守候的眾人來說,更是一種折磨。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一句話,每個人都在壓抑著心頭的疑問,以沉默的方式等待著。

    終于,在一聲驚叫中,所有人全都一驚。

    公孫沉星最先沉不住氣,直接打開房門沖入房間。

    只看到納蘭如月那蒼白的臉色,玉臂無力的支撐在白晨的身上,半個身軀還貼著白晨。

    公孫沉星看到此般景象,心頭的無名火瞬息點燃。

    沖上前一把抓起白晨︰“你對納蘭做了什麼?”

    可是此刻的白晨,哪里能夠開口說話,就那麼被公孫沉星提在手上,搖搖擺擺。

    “沉星!放下白公子。”梅絳雪看到納蘭如月居然醒來了,心中驚喜不已。

    納蘭如月顯然沒弄明白,這里發生了什麼事。

    “師父,師姐……發生什麼事了?”

    藥尊者上前兩步,示意納蘭如月收聲,同時抓過納蘭如月的手腕把脈起來。

    另一方面毒尊者一把搶過白晨,也在為他把脈。

    “怪怪怪……”

    藥尊者連續說了幾個怪字,臉色驚疑不定的看著納蘭如月。

    梅絳雪有些緊張︰“前輩,納蘭的傷勢如何了?”

    “身體除了虛了點,居然一點傷勢都看不出來……不應該啊……這怎麼可能?”

    就在藥尊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毒尊者卻帶著幾分怨氣︰“你弟子是好了,白小兄弟現在性命垂危!!”

    “我……我沒將他如何?”公孫沉星也急了,驚呼的說道。

    藥尊者臉色更是凝重︰“我先前就在猜測,小兄弟施展的是什麼秘法,能夠讓人起死回生,如今想來,哪里是什麼起死回生的秘法,根本就是以命換命。”

    毒尊者再一想到公孫沉星先前那般對白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好了,你的弟子也已經無恙,不論白兄弟與你們有何瓜葛,以後都算還清了!”

    藥尊者對公孫沉星那般的舉動也是相當不滿︰“老鬼,我們走!”

    “等等……”公孫沉星突然叫住兩人,可是話語哽在喉中卻是說不出來,雙眼通紅。

    看了看毒尊者懷中的白晨,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怎地?難道你還要治白兄弟的輕薄你師妹的罪不成?”毒尊者冷冷的看著公孫沉星。

    梅絳雪心中也有點埋怨公孫沉星沖動,不過此刻看她受委屈,只能道︰“兩位前輩,沉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白公子如今的身體,恐怕不適合挪動,不如暫且就在這養傷,我手中還是有一些療傷丹藥的。”

    “你七秀若是有什麼好東西,還會求到我們頭上?”毒尊者得勢不饒人,對梅絳雪更是冷嘲熱諷。

    “罷了,梅宗主,我這老鬼師弟說話沖了點,不過你也是該好好的教一教你的弟子了,告辭!”

    說罷,兩人抱著白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客棧。

    梅絳雪被兩人的話氣的七葷八素,她堂堂七秀三花之一,何曾被人戳著鼻子指責過。

    論身份,論修為,她也絲毫不差兩位尊者。

    只是輩分上差了一些,如今又理虧在先,便是想要反斥也開不了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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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虧本買賣不虧本

“老鬼,你也太沖動了,梅絳雪那小丫頭說的也沒錯,如今白兄弟身體情況,不適合挪動,雖然我也看七秀那幫丫頭不順眼,可是凡事也要分輕重。”
出了客棧,藥尊者嘆聲說道,語氣里多少有些埋怨毒尊者。

毒尊者黑著臉,看了眼藥尊者:“你真當我分不出輕重?我之前所說白兄弟傷勢的確是實情,不過我觀白兄弟心脈之中,有一股真氣在護持著,這股真氣渾厚澎湃,遠超你我之上,以我推斷,這是其師長暗中渡留在白兄弟體內的。”

藥尊者上前為白晨把脈,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甚至有些駭然:“這……這不是真氣……這是真元!難道白兄弟的師輩是一氣化元的絕世強者?”

“我就在想,誰能教出這等弟子,原來是此等人物,你我想要拜其為師,恐怕是難如登天了。”毒尊者苦笑不已。

“其實就算那位前輩不是這等絕代強者,憑著白兄弟的煉丹水平,我們又能有幾何勝算?”藥尊者同樣施以無奈苦笑。

“如果比斗的時候是煉制那些高品階的丹藥,或許我們能夠憑著深厚的修為取勝,只是我這老臉可就丟光了,何況你我先前就已經定下承諾,這般言而無信,將來便是那位前輩知曉了,也要將我兩逐出門外。”

“就算比斗的時候是煉制高品階丹藥,你以為我們真有勝算?誰知道白兄弟有否什麼奇招。”

“不管那麼許多,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先將小兄弟的傷治愈了。”

“以那位前輩的神通,恐怕早已料到白兄弟心性如此,所以這股真元,不只是護持住白兄弟的心脈,而且正在引導他自己的真氣修復身體,此等神通當真是聞所未聞。”

“那等境界,非你我所能企及,又如何能夠理解呢,不過也多虧那位前輩如此周到,小兄弟少了性命之憂。”

“先不說那麼多,先把小兄弟送回龍虎門再說。”

對于七秀諸女來說,挽回納蘭如月的性命,雖然期間有些沖突,可是至少結果還是好的。

對于兩位尊者,偶然得到白晨傳授煉丹奇術,他們自然是穩賺不賠。

只是對白晨來說,這次是虧大了!!

“一百萬功德值,沒商量,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戒殺就像是個放貸的惡霸,翹著腿漫不經心的看著白晨。

“你這是搶劫!搶劫你知不知道!”

白晨怒吼著,咆哮著,自己剛剛攢夠了一百萬出頭的功德值,那要救多少性命才能得到這麼多的功德值。

如今戒殺倒好,坐地起價,一次性讓他回到解放前。

換做是誰都不好受,自己救了西州多少條人命,就換來一百萬出頭的功德值。

結果戒殺就救了自己一次,居然要收一百萬功德值,這不是搶劫是什麼?

“大爺我出手救人,和你一樣嗎?”戒殺囂張的說道:“大爺我好歹也是神仙,羅漢金身!!雖然只是一縷神念,可是神仙出手救你,沒收你百八十萬功德值,對的起我的頭銜?”

戒殺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還別嫌棄,下次你便是有一百萬功德值,也請不起老子,天道昭彰,下次請老子出手,便是一千萬功德值,賣了腎你都請不起。”

白晨欲哭無淚,下次小爺我再讓你出手,小爺我就是你孫子!

這可是一百萬功德啊!!

白晨原本還打算奢侈一把,結果還沒焐熱就被戒殺坑了!

這殺千刀的!!

“你別不高興了,老子不是還給你留了零頭嗎。”戒殺笑呵呵的看著白晨,似乎對戒殺老說,看白晨抓狂是一種享受。

白晨哭喪著臉,查閱了強買強賣后所剩下的功德值:105000。

總算是留了點本錢,可是對白晨來說,這無異于在他的心頭上刮了一刀。

這刀也太狠了吧!

“你狠!你等著,終有一天你要犯在我手中!”

“我看你是沒機會了。”戒殺不以為然,剛弄到一百萬功德值,讓他心情更是暢爽無比:“對了,我該提醒你一聲,因為你的功德值超過百萬,已經有上二樓的權限了。”

“上二樓?”白晨瞥了眼藏經閣二樓敞開的大門,疑惑道:“不是說十萬功德值,還有先天境界的修為才能上嗎,功德值是夠了,可是我這修為距離先天境界相去甚遠吧?”

“我忘記跟你說一點了,功德值如果越級積累,就可以上低于功德值低一級的樓層,也就是說,如果你的功德值到達第四層的要求,那麼你就可以上三層。”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你也沒問。”

“還有什麼規矩,你一並跟我說了。”白晨恨恨的瞪了眼戒殺。

“每次獲得新樓層出入權限,都有一次抽獎。”

“又有免費抽獎?”白晨眼前一亮,他的懸壺功可是抽獎抽到的,雖然品階極低,可是效果絕對是連戒殺都眼紅不已的極品內功心法。

這讓他不禁期待起這次的抽獎,戒殺撇撇嘴:“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這次抽到的秘籍,一定是中乘以上的武功秘籍,以你現在的修為,切不可胡亂修煉,免得走火入魔。”

白晨的心思早已飄到抽獎上去了,對于戒殺的話完全當作耳旁風。

“上去抽獎,如果你在這層抽獎,只能抽到本樓層的武功秘籍。”

白晨興沖沖的到上二層,相比其一層的藏書,二樓顯然就少了許多,不過依然有十幾個書架,擺滿了各類的經書秘籍。

只是都被一層淡淡的銀光護持住,白晨想要接近,都不可能。

打開自帶的抽獎框架,印入眼簾的還是那個雖然只見過一次,卻令白晨朝思暮想的畫面。

白晨毫不猶豫的點擊抽獎確認,無數的寶典秘籍的名字,在眼前一晃而過。

偶爾還能瞅到熟悉的秘籍名字,不過也只是過眼云煙,轉瞬即逝。

白晨的心情也隨著滾動的滑輪,不斷的起伏著。

幾息的時間,對白晨來說卻是痛苦與煎熬的過程。

終于,滑輪漸漸轉慢,一個秘籍的名字,最終停在眼前。

白晨的手中同時多了一本秘籍,銀輝還包裹著秘籍,不過隨即便消散無蹤。

此時戒殺也上到二層,還沒等他看清白晨手中秘籍。

秘籍便化作一道光華,沒入白晨眉心之中。

“小子,你抽到什麼秘籍,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莽撞,你怎麼就是不聽?”戒殺也不知道是因為白晨不聽話,還是因為他沒看清秘籍名字的緣故:“這中乘武功秘籍,不論是內功心法還是外功法門,就算是拳腳功法,若是沒有足夠的修為支撐,對你來說有害無益,你這小子……你要我怎麼說你好?”

白晨撇撇嘴,此刻正摸索著新學的秘籍,這是一套外功法門。

只不過與鐵布衫完全不同,幾番摸索后,對這套外功法門也算是了解了其中的精妙之處。

“你剛才抽到的到底是什麼秘籍?快說!”戒殺急不可耐,有些惱怒的看著白晨。

“不說,除非你把那一百萬功德還給我。”

“想的美,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干,你若是死了,老子倒也樂得逍遙。”戒殺一聽白晨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看著戒殺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白晨心理平衡了點。

可是過了半餉,戒殺沉不住氣了,又喝斥的責問道:“你說是不說?”

“不說,你能奈我何?”白晨是鐵了心和戒殺干耗著。

反正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大問題,學了便學了,反正不亂用便可以。

戒殺終于還是拉下臉,語氣也軟了許多:“小祖宗啊,我真沒騙你,你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佛爺便要被永駐凡塵,你就行行好,就透個底就成,我幫你參考參考。”

白晨哼哼冷笑,說了半天,還不是怕受到連累。

戒殺看自己都動之以情,白晨都不為所動,立刻曉之以理:“那一百萬功德值也不是我要坑你,這是天道定數,我便是想還給你,也給不了啊,一向只有神仙索取功德,哪里有神仙給你這一介凡人送功德。”

戒殺此刻深深的感受到現世報,前面還得意洋洋,此刻就要在白晨面前當孫子,心里更是一陣不痛快。

“我管你什麼天道地道的,既然還不了功德,你說說看怎麼補償我那一百萬功德?”

戒殺看到白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心中暗恨,可是臉上卻無法表露出來。

最終,在一番苦苦掙扎后,戒殺道:“好,等你先天之后,我便用我自己的功德,給你換一本第二層的武功秘籍,你想換什麼都隨你,只要這第二層有的,只管你挑。”

戒殺也是滑頭的很,這第二層的武功秘籍雖然價格不菲,可是全都沒超過二十萬功德值,所以無論如何,他都還是賺到的。

當然了,白晨還是懂得見好就收,撇撇嘴,憑空虛畫了幾個字。

“化……”戒殺沒看清楚白晨筆畫:“化什麼?”

“人頭豬腦。”白晨深深鄙視了眼戒殺,又比劃了一遍。

可是這時候,戒殺的臉色,卻變得無比凝重,指著白晨破口大罵:“天殺的小子,你想死也別拖著佛爺我啊!!我草你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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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啥時候想通了來我床上候著

一絲柔光從窗外照進,白晨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胸口處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已經無關緊要。

床邊藥尊者正趴在桌上小息,毒尊者則是直接在地上鋪了個草席熟睡正咁。

白晨伸手戳了戳藥尊者,藥尊者整個人都跳起來。

在看到白晨醒來后,立刻大喜過望,一腳踹在邊上的毒尊者:“毒老鬼,起來起來,白兄弟醒了。”

毒尊者同樣是猛的竄起來:“小兄弟,你醒了,身體如何?可有什麼隱患,我們這便去為你開藥煉丹。”

“我昏睡了多久?”白晨調息探查著身體的情況。

此刻體內還殘留著幾分煞氣,不過已經不影響大局。

可是自己這修為,怎麼突然之間突飛猛進,居然已經是后天九階巔峰,真氣值直接到達20萬整,而下面的幾項數值更是出現奇怪的變化。

修為等級:后天9階。

修煉內功心法:《懸壺濟世功》下乘一品,成長值10/10/20

壽元:100/100

內力:2000000/2000000

真氣:200000/200000。

煞氣值:8/100

龍魂:11

龍力:35

龍魄:40

悟性:16910

火烙鐵布衫圓滿:800000/800000

這個變化顯然是讓白晨有些不知所措,為什麼生命值變成了壽元,而體質、力量、速度變成龍魂、龍力和龍魄?

並且數值大幅度下跌,原本按照現在的修為,自己單是力量,至少就要有20萬以上的力量,怎麼變成了龍力,居然才35?

“白兄弟,你昏迷了三天兩夜,萬幸你沒有大礙”藥尊者慶幸的說道。

“不僅如此,藥老鬼你沒看出小兄弟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咦?”藥尊者先前都在擔心著白晨的身體,所以沒仔細觀察,此刻才發現,白晨居然在短短三天的時間里,不僅修為大進,而且氣息也變得渾厚無比,臉上表露出驚詫之色。

“奇怪,白公子的氣息似是進入了先天,可是這修為明明還是后天水準,怪怪怪……”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多半是那位前輩有意為之的吧。”毒尊者意有所指道,藥尊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只要白兄弟沒事就好,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此刻白晨腦子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屬性界面沒變,可是這屬性全變了。

“戒殺大師。”白晨心頭呼喚著戒殺。

只是語氣絕對是無比的恭敬謙卑,戒殺也回應了白晨的呼喚。

“哼!你現在想起大爺了?”

“大師,我這屬性界面怎麼全都變樣了?這龍魄、龍力和龍魂什麼玩意?”

“誰讓你胡亂修煉,不聽我勸!”戒殺的語氣還是怒氣沖沖,顯然還在為白晨先前的態度憤怒:“你知道這套外功法門是誰放在里面的嗎?你知道這套外功法門給誰修煉的嗎?”

“你到底說不說?若是不說就算了,反正我的死活你也就別管了。”

“告訴你也無妨,你這外功法門,不是給人練的。”

“難道是給龍練的?”白晨看著整個界面,全是龍魄、龍魂、龍力的字樣,不禁懷疑起這套外功法門的出處。

“你猜對了,就是給龍練的!”戒殺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無比:“不過不是給蛟龍練的。”

“什麼意思?”

“這里面可就復雜了,你應該聽說過,魚化龍、蟲化龍或者是蛇化龍吧,只要是鱗蟲都是可以化龍的,它們所化的便是蛟龍,也被稱之為蛟,而你這套外功法門,可不是鱗蟲修煉的,而是給妖類修煉的,而妖類所化的可不是蛟龍,而是妖龍!”

“我還是沒明白,你說的妖類,是妖怪的意思?”

“白癡,妖怪只是你們人類的說法,其實開了靈智的飛禽走獸,都算妖類一些獸類天生便具有靈根,稍加機遇便能開了靈智,這就稱之為妖類,一類為飛禽走獸類,他們修煉便化為妖仙,還有一類鱗蟲則化龍升天。”

“我……我不會修煉成妖類吧?”白晨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戒殺一陣沉默,許久才回應道:“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嗎?”白晨急了,立刻在心中咆哮起來。

“從來沒有誰這麼白癡,拿著化龍訣隨便修煉,從來沒有先例過,你讓我說個屁啊。”

白晨心頭亂作一團,以前凡事都有戒殺做后盾,他早已養成了不懂就問的良好習慣。

如今就連戒殺都無法解釋,白晨的心頭一下子跌入谷底。

“那我現在怎麼辦?”

“暫時沒關系,妖道人途殊途同歸,你就當換了個單位,龍魄、龍力、龍魂與以前的體質、力量、速度對應,只是稱呼不一樣,如果你不習慣,也可以看作一龍頂萬力,也方便你做比較,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如今修為不夠,若是隨意催動《化龍》,恐遭不測,所以切忌不可輕易施展。”

就在這時候,屋外傳來龍行與公孫沉星的聲音,兩人似乎的發生了爭執。

“她怎麼在外面?”白晨聽到聲音,回頭問道。

“七秀那小妮子已經在這等了有些時間了,說是要見你,有幾次強闖都被我兩攔了下來。”毒尊者有些不快的說道:“這丫頭真是煩人,白兄弟救她師妹一命,她怎麼就不懂得消停,白兄弟要否我去打發了她?”

白晨想了想,他也想看看公孫沉星要做什麼:“算了,讓她進來吧。”

毒尊者點點頭,打開房門,不一會公孫沉星便倩步走來。

看她神色,那張絕美的俏容上,顯露出幾分疲色,看向病榻上的白晨,目光顯得有幾分渙散。

白晨與公孫沉星沉默對視,兩人都不說話,藥尊者拉了拉毒尊者,兩人悄無聲息的走出房間。

許久,公孫沉星才率先開口:“你醒了。”

白晨幾乎要懷疑,眼前這女人是否是他記憶中的公孫沉星,語氣略帶的幾分靦腆,完全顛覆了白晨的印象。

白晨帶著幾分詫異,上下打量著公孫沉星:“你沒病吧?”

這話一出,公孫沉星立刻暴露本性,臉上薄怒,目露兇光:“你才有病。”

很快,公孫沉星便發現自己失態,不禁埋怨的瞪了眼白晨。

公孫沉星發現,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是面對白晨,這個無賴總能在三兩句間,便激起自己心頭怒火。

公孫沉星深吸一口氣,稍稍平息心境,閃爍的目光再次落在白晨身上。

“我是來兌現我的諾言的。”

“你的諾言?什麼諾言?”

白晨腦子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想起來,那日公孫沉星求他去救納蘭如月的時候,所許下的諾言。

公孫沉星此刻咬著牙,白晨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輕浮的掃視著公孫沉星。

公孫沉星感到渾身一陣難受,白晨突然咧開嘴,拍拍床榻:“來床上。”

“死也不去,你殺了我好了。”公孫沉星鐵青著臉色,眼中是果然如此的眼神。

白晨聳聳肩:“既然不願意,那就走吧。”

白晨的答復,顯然讓公孫沉星有些錯愕:“走?”

“反正你也沒打算履行承諾,我也沒當真,咱們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怎麼可以背信棄義……”

“那好啊,你若是什麼時候想通,想要以身相許了,我隨時恭候大駕。”

“!無賴!無恥!”公孫沉星又是一陣氣急敗壞,白晨的語氣里,怎麼說的自己這麼低賤,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投懷送抱。

若是有這麼個貼身女仆,倒是一件幸事,可惜公孫沉星心高氣傲,指不定哪天惱羞成怒,一劍剁了自己。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說清楚,省的將來剪不斷理還亂。

只是心中略微小小的可惜,公孫沉星的冷艷與孤傲,偶爾也能在白晨的心中,激起那麼一絲漣漪。

“此事便算我欠你的,將來若是你有后悔之時……便……便來找我。”言盡,公孫沉星霞頰雙飛,轉身匆匆離去。

這是白晨第一次在公孫沉星的臉上看到之中表情,不得不說,羞澀的公孫沉星是如此的秀氣嬌媚。

“若是你師父說這番話就好了。”白晨心中不禁想起梅絳雪風韻尤佳的容顏,心頭止不住的遐想無限。

“如果你現在攜恩圖報的話,也許那小妮子真會以身相許。”戒殺不適時宜的說了一句。

“放屁,老子是那種人嗎?”

白晨惱羞成怒的怒斥戒殺的這種無恥言論,頓了頓,又補充道:“成功率大麼?”

藥尊者與毒尊者進屋,看著白晨那有些失魂的神色,眉宇間頓時露出意味深長笑容。

“七秀的那丫頭,倒是挺配白兄弟的。”

“是啊是啊,論天資論身份論實力,都算是上上選,倒也不辱沒小兄弟的身份。”

白晨白了眼兩人,若無其事道:“這幾日我昏迷之時,可有什麼事發生麼?”

“倒也沒什麼要事,繡氣宗有個自稱是你弟子的人來找你,不過據我所知白公子應該和那繡氣宗沒什麼瓜葛,所以就被我趕走了。”

白晨愣了愣:“我的弟子?他可說什麼事?”

兩人見白晨目光閃爍,不禁擔心起來:“他不會真是白兄弟的弟子吧?”

“說是我的弟子倒不是,不過我的確是打算收他們入我無量宗,學幾年煉丹。”

藥尊者與毒尊者應了聲,臉上微微露出幾分艷羨,只是又放不下身段。

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萬花谷最尊崇的兩個長老,只是如果像那些后輩一樣,跟著白晨學煉丹,又拉不下這臉面。

先前白晨雖然教他們一些煉丹手法,可是在他們看來只算是相互交流。

可是拜師學藝可就不一樣了,白晨看了眼兩人:“如果兩位前輩以后有時間,多來無量宗走動走動,也幫小子教導教導那些新手。”

兩人眼前一亮,拜師是一回事,可是如果能夠經常走動的話,未嘗沒機會多探討一些煉丹手段。

“這自然是好,只要白兄弟不嫌棄我們兩個老家伙,我們自會多去蹭飯。”

當然了,蹭飯也是講究水平的,就他們兩人的身份,去誰那蹭飯,誰都會敞開大門迎接。

就拿龍虎門來說,龍行巴不得兩個老頭一輩子在這蹭飯。

“對了,我見那繡氣宗那小子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匆色,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要事,要否我們兩個老頭代白兄弟走一趟?”

“些許小事,就不勞兩位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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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鳩占鵲巢

    繡氣宗距離青州城也不算遠,且白晨最近手頭的藥石有些緊湊,正好借此機會去拿一些防身上備用。

    原本藥尊者和毒尊者還擔心白晨的身體沒有康復,想要陪同前往,不過在白晨一屁股坐塌床鋪後,也就打消了念頭。

    兩人的眼光不差,看的出白晨的氣息渾厚沉穩,比起前兩日,又渾厚了不少,也就少了幾分擔憂,同時心中對於白晨那位神秘的師父更加敬畏。

    對於白晨身上所發生的種種,兩人雖然驚訝,卻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長輩對臨進江湖的晚輩做一些保護措施,也是人之常情,就算萬花穀中,也時有此番行徑。

    只是少有這種高明的手段,能夠將自己的真元預留在白晨體內,保護他的性命周全。

    上了繡氣宗山門,沿途藥田種滿各種奇花異草,只是少有人打理,上百塊藥田居然沒看到一個繡氣宗弟子,這讓白晨不禁有些意外。

    這些藥田可不是普通的五穀作物,必須精心打理,方能確保這些奇花異草能夠茁壯,前期的投入不可謂不大。

    不過收益同樣不菲,一顆丹藥煉製出來,其中價格的三分之一要落到這些藥石材料上。

    當然了,煉丹師吃的是技術活,就如現在的白晨,只要靠著一手的煉丹術,真不愁無量宗能餓死,甚至是壯大無量宗也是指日可待。

    到了山門前,兩個守門弟子似乎認得白晨,早早的迎上前來。

    “閣下可是白公子?”兩個守門弟子還是盡職的問了一聲,不過看他們的眼神,已經認定白晨身份。

    “前兩日聽說曲風來找我,勞煩兩位通傳一下。”

    “我們這便去,白公子先裡面請。”

    白晨被其中一個守門弟子領進內堂,不一會便來了一個白須老者,一臉皺紋枯態,背陀身蔞,步伐也顯得有些遲鈍。

    白晨看來者不是曲陽與曲風,不禁有些驚訝,除了曲陽與曲風,也就嶽燭心有些熟,怎麼他們不出來,找一個不相熟的老頭見自己。

    “閣下便是白公子,久仰大名,老夫繡氣宗長老白闕,說來倒是與白公子算是本家。”老者自報姓名,臉上露出幾縷客套笑容。

    白闕倒是相當熱情的請白晨入座,白晨看了眼白闕,這老頭總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似乎在這張面孔下,藏著什麼東西。

    “曲掌門和少掌門呢?怎麼不見他們?”

    “前兩日因為少掌門外出淮州送貨,出了點問題,如今曲掌門正趕去淮州處理,所以無法親自接待白公子,還請白公子見諒。”

    這時候門下弟子端來茶几,遠遠便聞到心曠幽香,便是白晨這種完全不懂品茶的人,都有些意動。

    白闕抿了口茶,笑容更盛,那張老臉的皺紋完全舒展開:“白公子可有什麼要事,需要老夫轉達給曲掌門嗎?”

    “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前些日子曲掌門購買了在下一批丹藥,想來繡氣宗這些日子應該湊夠了銀兩,曲掌門臨走前應該有交代白長老?如果方便的話,便請白長老付帳。”

    白闕愣了愣,不過很快又恢復常態:“有有,曲掌門是交代過,不過這畢竟是買賣,還請白公子再核對一下這數額,我這便讓門下弟子去取來銀票。”

    “這就好,一共五百萬兩,零頭就不算了,畢竟繡氣宗與我也算是親密盟友,往後的來往還是要的。”

    白闕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目光中閃過一道寒意,不過很快便掩蓋。

    “這是自然,對了白公子,這是我繡氣宗的三清茶,乃是以多種草藥浸,白公子不妨品品看。”

    白晨輕輕一抿,呼吸間暢順了幾分,茶香通氣凝神,不由得輕喝一聲:“好茶,茶香透徹心扉,味濃而不澀,甘香又不膩舌,苦中又帶著幾分甘甜,真乃世間極品,對了,那五百萬兩……”

    “我這便命弟子去準備,白公子若是沒有要事,不如在繡氣宗做客些許時日。”

    “真不巧,在下正好有要事在身,真不能多駐時日。”

    白闕的臉色說變就變,目光寒意徒生,茶杯重重的落到桌前,語氣更是多了幾分冰冷:“白公子是嫌老夫招待不周?”

    白晨冷笑:“白長老當真是老當益壯,這手腳保養的真好!!”

    白長老神色突變,突然化作一陣狂風撲向白晨:“小輩,找死!!”

    如果是前些日子,白晨可能還要退避三舍,可是如今白晨的修為已經到後天九階巔峰,這青州城內,能夠拿下他的可真不多。

    在他見到白闕的時候,就察覺出此人是敵非友,語氣裡帶著殺機。

    白晨想也不想,直接運起火烙鐵布衫,一拳勁爆鋼猛迎向白闕。

    白闕的實力不弱,也是後天九階修為,可是面對這火辣辣的一拳,還未觸及便已經感受到這難匹的拳勁,立刻抽身退開幾步。

    “該死!”此刻白闕腰也不陀了,身也不蔞了,直挺著身軀,體形絲毫不比壯年男子差。

    突然,白晨感覺背後陰風測測,一回頭一道劍光直襲咽喉。

    白晨不閃不避,劍尖盯的一聲,點在白晨咽喉處,不過卻連皮毛都未刺入。

    偷襲之人反應也是極快,瞬間便退出數丈之外,與白晨保持一段距離。

    看到偷襲者相貌,白晨笑了:“這不是秦姑娘麼?”

    秦可蘭臉色微顯潤色,眉梢輕挑,身姿英姿盡顯,手持長劍指向白晨。

    內堂也已經聽到聲響,陸陸續續的沖出十幾個持劍弟子。

    只是看他們的衣裝打扮,絕對不是繡氣宗弟子的裝束。

    而為首的秦有為怒氣衝衝的瞪著白晨,白晨瞬間就明白了,這繡氣宗是變天了。

    “姓白的,這次我看你如何再逃!!”

    秦有為對白晨可謂是恨之入骨,因為白晨的緣故,讓他往日的逍遙日子,完全被剝奪,秦可蘭更是直接將他禁足。

    白晨還在青州城的時候,禁止他外出惹事。

    而每每傳來,關於白晨的消息,總能讓秦有為火冒三丈。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白晨終於要死在他的手上,這讓他如何能不興奮。

    “給我上,別殺了,留一口氣!我要讓他跪在我的面前,我要讓他比死更慘!!”秦有為獰笑著,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曙光。

    秦有為帶來的這些可不是丹奇宗普通弟子,無一不是精英弟子,個個的修為都是相當不俗,比之秦有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弟子,直接被白晨一拳轟透胸口的時候。

    秦可蘭大驚失色,驚呼道:“退,不要輕舉妄動!!”

    看著白晨腳下躺著的核心弟子,秦可蘭的臉色可想而知有多難看。

    這些弟子可都是丹奇宗精心培養,不知道在他們的身上耗費了多少丹藥。

    他們之中最弱的都有後天五階修為,其中的佼佼者更有七階修為,其天賦比之自己都未必會差幾何。

    可是這些弟子在白晨面前,實在不夠看,前些時日的時候,明明比自己還弱。

    怎麼幾日的時間,居然變得如此恐怖?

    一招逼退白長老,而且還對自己的偷襲視若無睹。

    想至此境,秦可蘭的殺心大起,看向白晨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狠勁。

    “白公子,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能俯首投降,我丹奇宗敞開大門,尊你為我丹奇宗長老。”

    “姐,與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殺了他不就得了!”秦有為大急,他就怕此刻白晨服軟,自己的復仇大計就要落空。

    白晨嘿嘿笑起來,沒心沒肺道:“你若是這時候給我跳個豔舞,我就拜入你丹奇宗門下。”

    “給我殺了他!!”秦可蘭再次失態:“三才劍陣!”

    在精英弟子中,立刻上前三個修為最高的弟子,三人持劍互倚對角,將白晨圍在中間。

    這三才劍陣略有幾分武圖陣法中的殺陣意味,不過少了幾分玄妙,卻又多了幾分淩厲,相守共退,相攻齊進,一己之力卻聚三人之利。

    這可不是一加一加一的數學,三人的修為在白晨看來,都不算突出,白晨甚至可以隨手解決一個。

    可是卻給白晨一種壓迫的感覺,三人如一心同體,僅僅一個眼神,三人便齊力攻來。

    三人的攻擊角度刁鑽毒辣,全都是白晨的要害之處。

    白晨顧首顧不得背,好在火烙鐵布衫的加持,讓白晨不至於瞬間被傷到。

    可是三人所組成的三才劍陣,讓三人的劍招威力倍增,兩道劍光掠過白晨背脊,帶過一片火星,在白晨那通紅的皮膚留下兩道清晰可見的劍痕。

    白晨感覺背後吃痛,火烙鐵布衫的威力無匹,可是不代表白晨就真的金剛不壞。

    雖然白晨身體可謂是銅皮鐵骨,可是皮還是皮,肉還是肉,要是剮下一塊,還是要傷筋動骨。

    不過同樣的,這種久違的痛楚,也激起了白晨潛藏於心底深處的野性。

    當三人再次齊攻而來的時候,白晨不躲不擋,劍鋒直刺白晨的三處要害。

    劍尖入骨三分,可是任憑三人如何使勁,也無法抽出劍鋒。

    白晨輕喝一聲,伸手抓住面前那個丹奇宗弟子。

    “不要……”秦可蘭大驚。

    白晨的眼中閃過一道血色,嘩啦一聲,所有人都被這景象模糊了眼前。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被血色覆蓋,其他兩個倖免于難的弟子臉色蒼白,手中劍也不要了,飛快的退後幾丈。

    可是這兩個弟子還是遲了一步,白晨已經雙手如龍般探出,將兩個弟子牢牢抓在手心,任憑那兩個弟子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白晨掌控。

    兩個弟子想要出聲祈求,可是此刻白晨殺心大起,根本就不理兩人的絕望。

    秦可蘭已經氣的胸口不斷起伏,三個精英弟子,丹奇宗耗費了多少精力,多少丹藥培養出來的弟子,就這樣輕易的慘死在白晨的手中。

    秦有為嚇得直接躲到人群後面,而他的這個動作,恰恰就吸引了白晨的注意力。

    秦可蘭沒想到,精心準備的三才劍陣,居然如此輕易被白晨破掉,同時還損失了三個精英弟子。

    白晨突然撲向秦有為,根本就不理會面前阻擋的丹奇宗弟子,殺將進去留下三具屍體,已經將秦有為捏在手心中。

    白晨獰笑的看著秦有為:“想殺我?那也要看看你們付得起代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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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玩脫了

    秦有為已經嚇得雙腿發抖,白晨灼熱的掌心,掐著他的脖子。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烤糊了,可是咽喉的灼痛也比不上心中的恐懼。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白晨殺人,當初山行蹤掌門和長老的慘狀,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而幾個同門弟子的慘狀更甚當初,秦有為嚇得什麼風度勇氣都拋之腦後,哭喊著叫著秦可蘭:“姐,救我,我不想死……”

    秦可蘭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快要結冰,咬著銀牙怒視著白晨:“放了有為!不然的話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姑娘,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反正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憑什麼我就不能多拖著幾個人與我陪葬?”白晨冷笑的看著秦可蘭:"再說了,你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不如讓我欲生欲死……說不定更容易說服我。”

    秦可蘭雙目圓睜,眼中殺氣凜然,怨恨的看著白晨。

    “你到底想要如何?”

    白晨上下打量著秀色,便是被激怒的秦可蘭,依然是美豔至極。

    “給我來段豔舞。”

    “放了我弟弟,我讓你離去!”秦可蘭終於做出妥協,閃爍著目光看著白晨。

    白晨冷笑不止:“秦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承諾,只不過我是不相信……你們做了人家的走狗,有決定權嗎?”

    突然,一股陰風撲面而來,外堂走來一男子。

    那男子面色蒼白至極,看容貌不過三十歲出頭,雙眼顯露出幾分血色,眉心一點纓紅。

    身上卻帶著一種令人顫慄的冷意,讓白晨不寒而慄。

    白闕看到此人到來,立刻誠惶誠恐的行禮:“掌門。”

    “陰掌門,你終於肯現身了嗎?”秦可蘭看到陰絕情到來,臉色更加不善。

    對於陰絕情更是心中暗恨,讓他們丹奇宗做出頭鳥。

    她剛才對白晨說的話,自然不是真心想要放走白晨,只不過是逼著陰絕情出面。

    陰絕情目光裡閃過一絲不屑,眼角輕描淡寫的睥了眼秦可蘭。

    很快,陰絕情的目光便落在白晨的身上:“你便是白晨?”

    “明知故問。”

    白晨先前就猜想的差不多,憑著丹奇宗的實力,怎麼可能不聲不響的將整個繡氣宗顛覆。

    整個青州城能夠做到此事的,也就龍虎門與陰虛門。

    龍虎門與繡氣宗關係還算和睦,自然不會無故去攻打繡氣宗。

    那就只剩下行事詭譎難度的陰虛門了,以自己與繡氣宗的關係,又與陰虛門有些恩怨,陰虛門對繡氣宗下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白晨沒有想到,丹奇宗居然會與陰虛門狼狽為奸,做這出頭鳥。

    陰絕情對白晨的態度不以為然,目光裡始終帶著幾分輕描淡寫。

    秦有為看到陰絕情到來,立刻升起幾分希望,對白晨再次囂張道:“姓白的,還不放了我,小心惹怒了陰掌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陰絕情看向秦有為的目光裡,流露出一絲冷酷:“交出外功秘笈,留你全屍。”陰絕情的語氣就像是不容置疑的聖旨,不容許白晨有任何的違逆。

    白晨嗤笑一聲:“你算老幾?”

    在場所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白晨,他怎麼敢用這種語氣對陰絕情說話?

    陰絕情這個名字,對於青州城的人來說,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從某個角度來說,陰絕情的話比起龍行更有分量。

    因為別人寧可得罪龍虎門,也不願意得罪陰絕情。

    那些膽敢違逆陰絕情意願的人,沒有一個得以善終。

    可以說,陰絕情就代表著陰虛門,一樁樁的血案,讓這個名字被所有人記住。

    白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把白晨看成死人了。

    陰絕情不怒反笑,只是他的笑容卻讓人感到陣陣陰風,那冷酷的笑聲就算是秦可蘭,都忍不住一陣寒栗。

    白闕冷笑道:“小子,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剛才的三味茶可好喝?”

    陰絕情贊許的看了眼白闕,淡然道:“三味茶乃是以三頭蛇、三足蟾和三尾蠍煉製,三個時辰毒發,三日之內,毒蟲會蠶食你的五臟六腑,讓你痛不欲生,不過你不會就此死掉,毒蟲最後會嗜盡你的大腦,讓你變成活死人,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你會成為我數百個屍人藏品中的一個!”

    每個人都感覺到毛骨悚然,屍人!

    他們早前就曾經聽聞過,陰虛門有屍人存在,沒想到陰絕情居然如此輕易的暴露出來。

    要知道屍人可是被江湖中人深惡痛絕,曾經多次圍剿過煉屍門派。

    秦可蘭更是臉色蒼白,這絕對不是她願意聽到的秘密。

    陰絕情如此輕易的吐露出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晨眯起眼睛,被陰絕情這麼一提,他突然感覺到體內似乎真有不妥。

    氣海好像有異物侵入,這讓白晨有些慌了。

    這可不是好兆頭,在這重重包圍中,居然被毒物侵入,而懸壺功居然沒有任何警視。

    “哈哈……姓白的,知道怕了吧?趕緊放了少爺我,不然的話,陰掌門一定會讓你比死還難看。”

    白晨的嘴角露出一道笑容:“三個時辰?也就是說我只要在三個時辰內,逼著你交出解藥即可?”

    “你可以試試看。”陰絕情的一字一句裡,都充滿了極度自信。

    秦有為突然感覺,自己的背脊像是燃燒起來一般,白晨的身上像是要被赤炎吞噬一般,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物卻不受此影響。

    陰絕情雙眼放著貪婪光芒:“我收集過你的情報,你的外功法門應該是金系外功,我的師弟會死在你的手中,應該是他太相信自己的秘法了,而他的土系秘法正好又催生了你的金系外功,可是我的秘法不一樣。”

    陰絕情突然指向白晨,白晨突然感覺身體一凝,這種感覺相當熟悉,可是又有所不同。

    記得上次出現同樣感覺的時候,正是陰無情的土凝之術,葵土之力侵入體內的緣故。

    可是這次卻沒有任何葵土之力侵入的跡象,可是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

    白晨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的放開秦有為,四肢僵硬的如同結冰一般。

    “這是我陰虛門的獨門秘法引金術,我就是你的剋星!你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掌心的!”

    白晨一聽,立刻解除火烙鐵布衫法門,可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身體依然不由自己掌控,這讓白晨大為慌亂。

    “沒用的,每個人體內,都含有五行金鐵,只要你還沒死,我的引金術就完克你!”陰絕情得意的說道。

    秦有為脫離白晨掌控,又看到白晨被陰絕情牢牢掌控,無法動彈。

    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散了許多,抬起一腳就踹在白晨的腹部:“姓白的,敢動本少爺,你不想活了!現在知道怕了吧?”

    “滾!”陰絕情指尖一挑,秦有為身體突然失控,慘叫一聲整個人飛跌出去。

     秦可蘭臉色突變,連忙扶起秦有為,怒瞪陰絕情:“陰掌門,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從今日起,不只是繡氣宗除名!還有你丹奇宗!”陰絕情的臉上浮現出獰色,雙目充滿血色。

    “陰絕情,你……”

    秦可蘭心頭巨震,她做夢也沒想到,陰絕情居然如此毒辣。

    內堂陸陸續續的沖進來上百名陰虛門弟子,將丹奇宗的所有精英弟子全都包圍在中間,每個人都是殺氣騰騰。

    秦可蘭的心頭瞬間跌入穀底,一瞬間,她從一個勝利者變成了失敗者,這種變化讓她難以接受。

    為了這次奇襲繡氣宗,丹奇宗可謂是精英盡出,再加上陰虛門高手的配合,一舉拿下繡氣宗,雖然過程還算順利,可是丹奇宗的損失可是不小。

    畢竟繡氣宗的排名可是不低,如果不是奇襲得手,又先廢了繡氣宗宗內的幾個高手,恐怕此次計畫也不會這麼順利。

    可是,誰想到陰虛門居然是打著黃雀在後的打算,在丹奇宗元氣大傷,再加上精英弟子都在的時候,來個一網打盡。

    可以說,在場的丹奇宗弟子,已經是丹奇宗的底子。

    如果真讓陰絕情得手,丹奇宗的下場不會比繡氣宗好多少。

    “哈哈……真是狗咬狗。”白晨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

    秦可蘭的臉頰火辣辣的,她已經落的如此窘境,卻還要遭到白晨的嘲諷。

    可是此刻的她,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秦有為直接趴到地上:“陰掌門饒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你放過我吧。”

    陰絕情目光冷漠,輕描淡寫的看了眼秦有為:“你想活?”

    “有為!!你給我有點骨氣!”秦可蘭都快要被自己弟弟的窩囊氣暈了。

    她真恨不得一劍殺了這不爭氣的東西,陰絕情卻是開懷大笑起來:“哈哈……秦可蘭,你這弟弟可比你識相的多,有為,我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可聽說過你們丹奇宗的大寶龍王丹?”

    秦有為一臉茫然,反而是秦可蘭的臉色卻是瞬間變色。

    陰絕情的臉上露出一道陰狠笑容:“既然如此,留你無用。”

    “不要……”秦可蘭看出陰絕情眼中殺機,想要救下自己的弟弟,可是陰絕情根本不給她機會,只是淩空一點,秦可蘭也如白晨一般,被凝固在原地,動彈不得。

    秦有為大駭,想要求饒,可是陰絕情的指尖,已經洞穿他的額頭。

    秦有為張著嘴,臉上還停留在驚愕的時刻,只是一切都已經凝固。

    秦可蘭身體微微顫抖,雙目閃爍著憤恨的光芒。

    “除了他們二人,其餘人等,殺!”陰絕情一聲冷酷至極的命令。

    陰虛門的那些屠夫毫不留情的舉起屠刀,這些都是陰虛門常年培養出來的,泯滅人性的殺手,他們的心中沒有任何憐憫。

    那些丹奇宗弟子,雖然修為都不弱,可是比起殺人手段,與陰虛門的屠夫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而且又在人數上有著絕對的劣勢,整個場面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看著自己門中弟子,不斷的倒在血泊中,秦可蘭心在滴血。

    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陰絕情那壓倒性的實力,根本就沒有給秦可蘭任何反抗的機會。

    即便白晨對丹奇宗有多恨,此刻也不發不出嘲諷。

    陰虛門下的手實在是太狠辣了,即便是死了,還要臨補一刀,十幾個丹奇宗弟子,在毫無反抗餘地的情況下,被屠殺殆盡。

    白闕慢悠悠的走過遍地的屍體,朝著秦可蘭的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陰虛門對於這樣的結果相當滿意,瞥了眼現場僅余的白晨與秦可蘭:“你們有三天的時間,如果三日之內,你們還不願意交出我需要的東西,那麼你們就和那些東西一起陪葬。”

    待到兩人被帶下去後,白闕回來覆命,看相陰絕情的目光閃爍不定,隱有積分畏懼。

    “宗主,我們這麼拿下那小子,會不會太直接了……這繡氣宗的消息,怕是不消半日,邊要傳出去。”

    陰絕情的目光平淡自信,帶著冷酷的笑容:“一個毫無根基的無名小子,你還擔心有人會為他出頭?何況你不想想看,陰虛門的後面可不是小門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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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當敵人還是當情人?

    秦可蘭已經癱坐在地上,眼中充滿絕望。

在白晨的眼裡,這原本是一個驕傲的女子。任何時候,她的目光裡總是充滿了傲慢。可是當她所擁有的一切,被陰絕情輕易的抹滅後,她發現自己是如此的軟弱,如此的無力。面對陰絕情的冷酷與陰險,她所擁有的驕傲,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與虎謀皮,這便是秦可蘭的下場。她低估了陰絕情的野心,同時也高估了自己。同門被屠殺,就連弟弟都沒有保護好。

白晨看了眼秦可蘭,秦可蘭突然轉過頭,用一種毫無感情的目光回敬白晨。

“不要用假惺惺的眼神看著我!”

恨,是秦可蘭此刻所能感受的唯一情感,對陰絕情的恨,對白晨的恨,對一切的恨。

“收起你的驕傲,我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的螞蚱了。”白晨冷哼道。

陰絕情享受著勝利者的快感,坐在主座上:“將他們丟進蟲塚內,派人看著他們,如果他們願意交出秘笈和丹藥,我會讓他們死的痛快點。”

很快,白晨便明白了所謂的蟲塚,這是一個被各種五毒爬蟲侵佔的地牢,遍地的骸骨,不斷的有蟲子鑽進鑽出。秦可蘭已經沒時間表現她的冷豔高貴,無數蠕動的爬蟲在她的周圍遊蕩。畏縮在牆角低泣著,聲音中充滿絕望與不甘。

就算是白晨這種粗神經,面對這種場面,也是頭皮發麻。別說是三天了,怕是不要一天,自己兩人就要被這些蟲子啃成骨頭。

突然,秦可蘭發出一聲尖叫,原來是她所處的茅草下鑽出一隻黑乎乎的蜈蚣。嚇得她又跳又竄,可是在這蟲塚之內,哪裡有一片淨土。他們根本就是落入蟲窩內,耳邊不斷的熙熙聲還有屍體腐朽的惡臭,完全就是挑戰兩人的神經。

“到我身邊來。”

白晨看不下去了,如果讓秦可蘭繼續這麼鬧下去,自己永遠都別想安寧下來。

秦可蘭看向白晨,明顯流露出幾分厭惡與憎恨:“你想做什麼?”

白晨冷笑一聲:“就算你現在想怎樣,小爺我也沒那閒情雅致。”

言盡于此,白晨直接盤坐在地上,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原本向著他圍攏過來的毒蟲,立刻開始退卻,朝著秦可蘭爬去。

這些常年生存在陰暗中的毒蟲,最怕的自然是光熱。白晨雖然沒研究過蟲類習性,不過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秦可蘭看到白晨不理會自己,而那些毒蟲也開始向她聚攏。在猶豫與掙扎後,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仇恨。秦可蘭稍稍的湊到白晨身邊,只是她的眼中依然帶著一絲怨恨。

“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白晨瞥了眼秦可蘭,很難得的沒有出聲嘲諷。在這陰暗潮濕的蟲塚中,白晨的身上散發著溫暖的熱,還有那種莫名的可靠。秦可蘭的心稍稍的安定下來,少了先前的那種慌亂與不知所措。

蟲塚就像是一個巨大而深邃的地下通道,偶爾會從深處吹來一陣陰風,只是越是往內看,便越是黑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晨突然感覺體內的異動加劇。

“終於開始發作了嗎?”通過內視,白晨看到三隻米粒大小的毒蟲,也不只是是從哪裡鑽出來,正盤踞在氣海之中,開始蠶食白晨的真氣。這三隻毒蟲每蠶食一點,便壯大一分,沒過多久,便已經有小指頭大小。而且蠶食的速度也變得越發恐怖,白晨就看著自己的真氣值正以恐怖的速度減少著。絞腹的痛楚開始在周身蔓延,這種痛楚難以言喻。

白晨想以真氣逼出毒蟲,可是這些毒蟲最擅的便是吞噬真氣,這般的行徑對毒蟲來說,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此時,秦可蘭的蟲毒也開始發作,只是她可沒有白晨的忍耐力。撕心裂肺的悲鳴在陰暗的,秦可蘭曲卷在白晨身邊,臉色已經蒼白一片。顫抖的身軀,淩亂的髮髻,早已沒有當初天之嬌女的風姿。

秦可蘭的真氣修為,本就沒有白晨深厚,當毒蟲蠶食完氣海中的真氣後,便開始蠶食秦可蘭的內腹。這種痛楚可想而知,即便是白晨,也是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該死……”白晨心中叫苦,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折磨瘋。比之七秀的百花葬更甚幾分,耳邊又永無停歇的秦可蘭的歇斯底里的慘叫。終於,白晨體內的真氣也被毒蟲吞噬一空,白晨的修為被徹底的廢掉……毒蟲開始蠶食白晨的內腹,首先是氣海,此刻的白晨才明白,秦可蘭之前承受著的是何等的痛楚。每一根神經都像是琴弦一般,不斷的被撥動著,三隻毒蟲已經長成拇指粗,幾刻的功夫,就已經將白晨的氣海攪的天翻地覆。

可是與此同時,一股煞氣也在氣海之中生成,這股煞氣比之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郁。僅僅是這一瞬產生的煞氣,白晨的懸壺功立刻產生了反應。

原本真氣值已經逼近0,可是僅僅是化解這絲煞氣,白晨的修為又回升到後天三階。而且隨著煞氣的產生與真氣值的恢復,毒蟲立刻放棄了蠶食氣海,又開始轉過頭,吞噬起真氣。

同時懸壺功也開始修復受損的氣海,白晨總算是鬆了口氣,只是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多久。三隻毒蟲吞噬的速度要遠遠高於懸壺功化解煞氣產生真氣的速度,幾個迴圈後,白晨感覺到有些吃力。這讓他不得不另想辦法,就在這時候,秦可蘭在一聲慘叫聲中,終於昏死過去。

白晨眼前一亮,一把拉起秦可蘭,將掌心探入秦可蘭的腹下。秦可蘭的身軀微微一顫,本能的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的蠕動著:“不……不要……”然後又昏死過去。

白晨哪裡管的了那麼許多,一縷真氣探入秦可蘭的體內。此刻的秦可蘭體內,充滿了死亡的氣息,整個身體都被煞氣侵佔。

白晨對陰絕情所說的,堅持三天三夜的時間,表示懷疑。如果任由這種發展趨勢,不用一日的時間,恐怕兩人就要命喪黃泉。白晨直接勾動秦可蘭體內的煞氣,納入自己的體內。大量的煞氣入體,分擔了秦可蘭的痛楚。可是同樣的,秦可蘭體內的三隻毒蟲察覺到體內的變化,或者說是嗅到從白晨傳來的真氣,居然順著秦可蘭的腔口,爬了出來。

看到秦可蘭的嘴邊那三隻毒蟲,白晨看的毛骨悚然,其中一隻毒蟲居然輕輕一蹦,跳到白晨的臉上。嚇得白晨慌手慌腳,一巴掌將那只毒蟲拍死。另外兩隻察覺到白晨與秦可蘭的聯繫中斷,立刻便要遁回秦可蘭體內。白晨眼疾手快,一巴掌狠狠的煽在秦可蘭那張俏臉上。

秦可蘭呀的應了聲,銀齒微微一擰,嘴裡噴出一道混雜著綠色液體的唾液。秦可蘭突然醒來,驚疑的看著白晨,察覺到白晨一隻手掌正貼著自己的下腹,羞的她滿臉通紅:“你……你做什麼?”

秦可蘭想要抬手推開白晨,可是雙臂卻無力的癱軟在白晨胸口。感受著白晨身上那灼熱的氣息,秦可蘭又是一陣心慌意亂。

“不想死別動!”白晨輕喝一聲,掌心不斷的吸納著秦可蘭的煞氣。秦可蘭終於發現了不對,體內的三隻毒蟲居然不見了。而白晨的真氣正不斷的頓如自己的體內,修復著自己的氣海。不只是修復氣海那麼簡單,秦可蘭感覺自己的內傷正不斷的痊癒著,同時損耗的真氣正在緩慢的恢復。

反觀白晨的臉色正越來越蒼白,這讓秦可蘭的腦海一片空白,她不明白白晨為什麼要這麼做,寧可自己損耗真氣,也要救她的性命。

其實白晨所需要的只是秦可蘭體內的煞氣,至於引誘出秦可蘭體內的三隻毒蟲,也只是意外的收穫罷了,根本就不是有心為之。救秦可蘭就是自救,所以白晨不得不這麼做。

秦可蘭咬著銀齒,目光裡多了幾分猶豫與複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白晨咧開嘴,勉強的調侃說道。

這番話本來只是白晨的一個胡言調侃,可是落在秦可蘭的耳邊,卻是別有一番滋味。難道他喜歡我?怎麼可能……不然他怎麼會這般捨命救我?可是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秦可蘭又是一陣心慌意亂,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再看看那張臉龐,已經不再是那麼可恨。

白晨都沒想到,自己胡說八道的話,居然這麼有效,秦可蘭居然不再掙扎,而是主動的配合起白晨。甚至開始用自己恢復僅餘的真氣,回饋給白晨。白晨感覺到秦可蘭的真氣送回自己的體內,可是體內三隻毒蟲卻對秦可蘭的真氣不聞不問,不禁有些奇怪,這三隻毒蟲似乎是認准了自己的真氣。先前秦可蘭的那三隻毒蟲也是如此,難道自己的真氣特別美味?

“不用你的真氣,你自己留著療傷。”

白晨只是如實的告訴秦可蘭,她的真氣對自己沒用。可是秦可蘭的心中卻是微微一甜,他是在關心自己?白晨的‘溫柔’,讓秦可蘭暫時的忘卻了心中的仇恨,只是以閃亮的雙眸,凝視著白晨。不過有了秦可蘭體內煞氣的支援,白晨的懸壺功開始超常功率的發揮。

雖然白晨的真氣值下降了,可是懸壺功經過這些日子的不斷增速,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速度。一般的小傷,幾乎是幾息的時間就可以痊癒,就算是重傷,也不需要耗費多少精力。就好比是一台不斷進化的發動機,給的燃料越多,功率也會越來越強勁。就算是燃料少了,可是提升的功率也不會因此削弱。只會在這個基礎上,不斷的提升,提升,再提升!突然,白晨感覺自己的陰脈猛的一跳,那種感覺非常的奇怪。就好像是有人在他的陰脈上狠狠的敲擊了一下,卻不覺得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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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成功便成仁,連人都當不了

    所謂陰脈,其實就是任督二脈中的督脈。乃是脊椎與頸梁的交匯點,也被稱之為陰穴。

不知何時,在督脈處已經彙聚了將近一半的真氣。這讓白晨感覺不可思議,自己所有的真氣,都彙聚在氣海中。督脈什麼時候彙聚了如此之多的真氣?而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一點點。

如果不是剛才督脈本能的跳動了一下,自己還蒙在鼓裡。

“小子,愣什麼呢?你他娘的這什麼狗屎運啊,破而後立這種鳥事都讓你遇到了,趕緊控制那股真氣,衝擊督脈。”

“衝擊督脈?你……你是說衝擊先天?可是我現在……”

“現在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你的氣海真氣被那三頭小蟲子掏空了,正值體力空虛之際,任督二脈本就連結天地,督脈自然會本能的吸納天地靈氣,以護持你身體正常運轉,借著這股天地靈氣所彙聚成的真氣,衝擊督脈。”

白晨聽的一知半解,依然有所疑慮。

戒殺急了,破口大駡道:“你這豬腦子,以你現在的修為,只能和這三頭小蟲子拼真氣,拼修為,如果你拖不死它們,它們就能拖死你,而且這三頭小蟲子被你養的這麼肥,恐怕到時候你連留全屍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白晨終於還是決定嘗試一下,畢竟自己性命要緊。

如果連性命都保不住,再考慮那麼多也是多餘的。白晨立刻嘗試掌控那股真氣,不過在接觸到那股真氣後,他才發現為什麼自己先前都沒發現,而且這三隻毒蟲,對於這股真氣沒有興趣。這根本就是還未經過淬煉的天地靈氣,其中還有許多致命的雜質。

一旦吸納入氣海之中,就等同於自殺的行徑。毒蟲自然不會對這種天地靈氣感興趣,雖然它們的智慧不高,可是趨吉避凶的不能還是懂的。好在這股還未淬煉過的天地靈氣,只是彙聚在督脈,並未流入其他經脈,更沒有進入氣海。這種暴虐的天地靈氣,比起自己修煉出來的真氣,更難掌控。就如同一頭野性十足的蛟龍,不斷的掙扎著,想要脫離白晨的掌控。

白晨也急了,體內已經被三頭毒蟲攪的天翻地覆,哪裡還有功夫與這股天地靈氣糾纏。

“給我死來!!!”白晨低吼一聲。突然之間,一股無形的氣從白晨的體內蕩開,秦可蘭心頭微微一緊,雙手本能的環繞在白晨的腰間,臉龐緊緊的貼著白晨的胸口。

原本圍繞在一丈外的蟲群,突然感受到什麼,全都紛紛的掉頭逃竄。眨眼間,便已經散去,周圍十幾丈內,一隻毒蟲的蹤影都找不到。這個變故讓秦可蘭一陣迷茫,再看看自己此刻的動作,卻是滿臉的通紅羞澀。只是雙手卻沒有放鬆的跡象,依然緊緊的環繞在白晨的腰際。

這一瞬,她感覺這個胸膛是如此的寬廣,讓她的身心完全的依靠在上面,充滿了安全的感覺。不只是周圍的那些毒蟲,就連體內的三隻毒蟲,都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般,老實的就如同家養的寵物一樣,曲卷成一個小球,圓滾滾的縮在氣海之中,不敢動彈。

白晨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那些異動,只是一門心思的操控著那股天地靈氣。原本狂野不羈的天地靈氣,突然之間,似乎是溫和了許多,反抗力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激烈。白晨的心血都像是被勾動起來一般,身上開始冒著火光。這道火光並不如何熾熱,可是卻給周圍的蟲群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而白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漩渦,四面八方的空氣都在向著白晨聚攏過來,同時也讓白晨身上的火光變得尤為明亮耀眼。秦可蘭驚訝的目光看著白晨,她不知道白晨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本能的感覺到,白晨的身上有一種令她感到畏懼的氣息。

突然,一道紅光從白晨的背後迸射而出,就如蛟龍升天一般,周身的火炎也被這道紅光所攝,夾帶著熱浪斜指的噴上半空。周圍十幾丈都在瞬間被照亮,而後隨著紅光消散,也漸漸的黯淡下來。

可是很快的,又是第二道紅光、第三道紅光。秦可蘭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白晨,輕捂著雙唇,掩蓋著自己的震驚。紅光迸射出的地方,正是白晨的督脈。

雖然秦可蘭從未見識過此境,可是卻記得典籍記載中,有關於類似情景的描述。氣挽留銘心,蛟龍欲升天,陰穴接天青,督脈匯靈源……白晨這分明就是在衝擊督脈,打算晉升先天境界。

一直以來,秦可蘭都將白晨看作丹奇宗的敵人,可是她絕對沒有將白晨當作心腹大患,在她看來,白晨還沒有那個資格。可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以往是何等的輕敵。

白晨前一刻還用真氣,為她續命療傷,可是下一刻就有餘力衝擊先天境界。要知道先天境界可不是隨隨便便便能衝擊成功的,即便是修為到達後天巔峰,做好萬全的準備,衝擊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任督二脈可是先天與後天天然的鴻溝天塹,常人窮盡一生之力,也未必能夠衝破著上天所劃分的極限。可是白晨卻在這樣的環境下,而且身體內還中著奇毒。同時還分心為自己療傷,在這種情況下,白晨居然還要衝擊督脈。如果他不是瘋了,那一定就是自己瘋了。

督脈的堅韌程度,遠超白晨的想像,十幾次的衝擊,督脈依然紋絲未動。而在白晨沒有注意到,自己體內所產生的變化。在一次次的衝擊中,五臟六腑都在天地靈氣的洗禮中,變得越發的堅韌。這對於常人來說,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哪怕是先天高手,也不敢將天地靈氣在沒有淬煉的時候,大量的吸納入體內。這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自殺行徑。可是白晨卻不理會那麼多,他覺得一股天地靈氣並不足以重開督脈,那麼就兩倍。兩倍不夠那就四倍,如此海量的,毫無淬煉的天地靈氣納入體內。對白晨的傷害不可謂不大,可是白晨的懸壺功也在同一時間產生作用。多少的傷害就產生多少的煞氣,而多少的煞氣都會被懸壺功化解成最純淨的真氣。

其實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沒有真正的能與不能。只不過是一個適應過程,如果能夠挺過這個對自身淬煉的過程,那麼任何人都可以承受天地靈氣的洗禮。當然了,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真正能夠做到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本身在修煉了《化龍訣》後,白晨的身體就已經有異于常人,火烙鐵布衫與懸壺功的雙重護持下,讓這種不可能變成了可能。這種粗暴的修煉方式,絕大部分的人都要中途暴斃。可是對白晨來說,這點苦楚還不如當初百花葬的痛苦,還有毒蟲對氣海的侵襲。而此刻那三隻毒蟲在白晨的氣海中,似乎老實了許多,也不搞破壞了,全都曲卷著縮在氣海中,瑟瑟發抖。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蟲本身也是可以化龍的,只是它們需要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所化的也不是純正的龍,而是次龍種的蛟龍。對於白晨無意間散發的氣息,本能的感覺到畏懼,這也是它們本能的反應。

就如同家貓在老鼠面前再如何兇悍,可是面對老虎的時候,也要順從的趴在地上。這是下位者對上位者最原始的恐懼,就算將來這三隻毒蟲褪去蟲身,化身為龍,依然無法豁免對白晨的敬畏。

白晨此刻的樣子顯得尤為可怖,口鼻耳眼都在溢出鮮血,可是白晨還在堅持著。他顯然還不知道,在無意之間,他已經化解了性命之憂。依然單純的認為,如果挺不過去,這條小命必定要交代在這裡。十六倍的天地靈氣,狠狠的衝擊在督脈的穴口上,白晨身體微微一震,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這一次衝擊,白晨整個人都萎靡了。秦可蘭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情景,看到白晨這般的艱難,心頭微微一抽。可是又什麼都幫不上忙,雙臂只是用力環抱著白晨,心中默默祈禱著。

不過這次的衝擊,督脈穴口已經開始顫動。這個發現讓白晨精神一振,十六倍的天地靈氣既然不行,那就三十二倍!!對白晨來說,只要寵開督脈,一切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周圍的空氣開始瘋狂的在白晨周身聚納,秦可蘭也感覺到周圍靈氣的異動,心頭更加緊張。她本能的感覺到,這或許是白晨至關重要的一次衝擊。

大量的天地靈氣被白晨納入體內,白晨整個人都壯大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將他所有能夠掌控的天地靈氣完全的控制住。這股天地靈氣化作一條几欲翻騰的巨龍,就如脫韁野馬,在白晨的奇經八脈中不斷的翻滾。

“給我老實點!!”白晨幾乎要將牙咬碎,這股天地靈氣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幾乎已經到了白晨所能控制的極限。就在這時候,那三隻毒蟲原本圓鼓鼓的身軀,突然乾癟了下去。而白晨突然發現,氣海之中多了一股真氣,不過他可沒功夫去尋思哪裡來的真氣。對於這條脫韁的狂龍,白晨唯有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加上這股真氣,白晨的掌控力加強了幾分。當天地靈氣沖至督脈穴口之時,白晨心頭狂吼一聲。強行扭過天地靈氣的方向,狠狠的衝擊在督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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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先天

    轟——

    霎時間,地牢內風聲大作,秦可蘭感覺自己就像是處在漩渦的中心,一切都在她的面前顛覆。

    本來寂靜無聲的洞窟之內,突然風雷聲大起,秦可蘭只能緊緊的依附在白晨身邊,耳邊凜冽風嘯,刮面生疼。

    督脈打通的瞬間,立刻湧入大量的天地靈氣,不斷的擴充著筋脈,最後在體內運行一周天,沖入氣海之中。

    那三隻可憐的小蟲子,本以為世界就此清靜,哪曾想還沒準備好,便迎來了更加暴虐的天地靈氣。

    它們雖然可以吸納吞噬真氣,可是對這天地靈氣,卻是避而遠之。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它們與普通人很相似,對於天地靈氣都相當畏懼。

    可惜這次它們是找錯了宿主,偏偏遇到白晨這麼個怪胎。

    先天與後天的區別本就在於此,如果任督二脈俱都暢通,那麼天地靈氣也將源源不絕,生生不息。

    不過兩個要穴的分工也是極其明確,督脈接連天地,吸納靈氣,洗筋伐脈,擴充經脈氣海,讓氣海的容量比之後天要擴展數倍。

    任脈吐納雜質,納本吐真,可將真氣外放,這也算是先天高手標誌性的特徵。

    不過此刻白晨只是打通督脈,所以只是初步的貫通天地,引天地靈氣入體洗筋伐脈。

    可是卻無法將天地靈氣中的雜質吐納,更不能做到外放真氣。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致命的威脅,不過對白晨來說,則是毫無威脅可言。

    奇經百脈早已被天地靈氣淬煉過不知道多少次,而且白晨並不需要吸納天地靈氣修煉。

    “你現在覺得如何?”秦可蘭緊緊的抓著白晨,眼中不復往日的銳氣,有的只是柔情似水。

    白晨看著秦可蘭的表情,感覺怪怪的,半天前他們還是刀劍相向的死敵,此刻卻相依相偎。

    白晨露出古怪笑容:“我們現在還算仇敵麼?”

    秦可蘭微微低下頭,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

    “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借你肩膀靠一靠。”

    白晨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

    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已經不再是那個讓他深惡痛絕的女人。

    其實從始至終,白晨也沒覺得秦可蘭是她的死敵,至少現在不是了。

    當然了,不排除白晨大部分時間都是精蟲上腦,被下半身支配著的低能生物。

    白晨只覺得那雙環抱腰際的手臂,環繞的更緊,鼻息傳來一絲幽香。

    溫香暖玉在指尖縈繞,心頭升起一絲漣漪。

    “你不恨我嗎?如果不是我……”

    “人嘛,不可能一輩子都佔便宜,偶爾吃虧一兩次也是不錯的選擇,何況我也沒怎麼虧。”白晨咧開嘴笑起來,滿臉的不以為然。

    突然,一股陰風從洞窟的深處吹來,秦可蘭嬌軀微微一顫,雙臂不禁抱的更緊。

    ……

    “掌門。”白闕急匆匆的跑到陰絕情面前,滿臉匆色驚慌。

    陰絕情眉宇間微微露出幾分不快,眼角冷光掃向白闕,蒼白的手掌握著座椅扶手,只聽咯吱一聲,實木扶手被陰絕情輕易捏碎。

    “你不在蟲塚外看著兩人,跑來這做什麼?”

    白闕額頭冷汗直冒,如果是往日,能不面對陰絕情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選擇面見陰絕情。

    即便自己是陰虛門的長老,可是陰絕情也不會給自己半點顏面。

    陰絕情的冷酷手段,白闕更是多次見聞。

    “蟲塚……蟲塚裡……好像出問題了。”白闕戰戰兢兢的說道,目光閃爍不定。

    “出問題?是那兩人死早了?”陰絕情平淡的回應道。

    對於白晨與秦可蘭的死活,他根本就不防在心上。

    丹奇宗的大寶龍王丹他志在必得,就算秦可蘭不說,其他人也會說。

    如今丹奇宗僅余的幾個長老,可都在他的手中。

    至於白晨的外功法門,對他來說不過是雞肋,之所以想要得到,只不過是他的上面想要得到,得之是幸,未得對他也毫無影響。

    “不……不是,蟲塚內陰風大起……屬下……屬下擔心……”

    陰絕情臉色微微一變,猛然站起來:“不可能……那只怪物只有月圓之夜才會醒來,怎麼可能此刻醒來?”

    “屬下……屬下也是這麼以為,可是可是……”

    “你可進蟲塚探查過?可知其中有什麼變故?”

    進蟲塚?白闕哭笑不得,蟲塚是隨便可以進去的嗎?

    想想屈指可數的幾次進入蟲塚,每次都是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那根本就不是活人待的地方,被關在其中的囚犯,不是被蟲子啃個精光,就是被轉化為屍人。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白闕絕對不會進到蟲塚之中。

    哪怕是陰絕情命他看著兩人,他也只是把兩人丟入蟲塚之後,放下千斤石。

    至於看守?白闕已經將兩個人當作死人看待了。

    只是想起秦可蘭秀色可餐的容顏,便是一陣惋惜。

    心中暗歎陰絕情的辣手無情,陰絕情不進女色,可是怎麼就不懂得體諒一下下屬呢。

    陰絕情看到白闕那表情,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心裡想法。

    白闕看到陰絕情臉色越來越差,心中越發的恐慌。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個傳報弟子急匆匆的跑進來,白闕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有這弟子沖進來,不然的話,也不知道陰絕情會如何對付自己。

    “掌……掌門,不好了……龍……龍虎門打過來了……”

    “什麼!!”陰絕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龍虎門居然敢打他陰虛門。

    別看龍虎門是青州城第一大派,可是在陰絕情眼裡,龍虎門什麼都不是。

    論底蘊,龍虎門給陰虛門提鞋都不配,論背景龍虎門比之陰虛門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龍虎門居然敢攻打他陰虛門,陰絕情幾乎懷疑,龍行是不是瘋了。

    唯一的依仗也只是龍行的先天境界修為,如果是以前,陰絕情或許還會退讓三分。

    可是如今他同樣突破先天境界,陰絕情原本也打算,借著自己突破先天境界,橫掃其他幾個門派,誰曾想龍虎門居然率先攻來。

    “白闕,讓你的陰風堂去滅了龍虎門,提龍行的頭顱來見我。”

    陰虛門一共三堂一閣,分別為陰風堂、歃血堂、隱毒堂,分別由三個長老掌權,一閣則是陰虛閣,自然是由陰絕情掌權。

    除了陰虛閣,便數陰風堂的實力最強,比之其他幾個大派的實力都不顯弱多少。

    所以陰絕情讓白闕獨率陰風堂去抗敵,也不是為難他。

    在他看來,在陰虛門的主場中,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兼之,如果陰風堂還能在龍虎門手中潰敗,那白闕也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白晨立刻領命告退,心中也是十拿九穩,就如陰絕情想法一樣,他也從來沒將龍虎門放在眼裡。

    整個龍虎門,完全是龍行一個人撐起來的,除此之外,根本就一無是處。

    除了龍行有點棘手,其他的龍虎門弟子根本就無需多慮。

    想到這,白闕心底又多了幾分信心。

    白闕很快就集結自己陰風堂的弟子,上百弟子在他的帶領下,還沒走出堂口,迎面就是十幾個女子朝著他們沖來。

    白闕一看到這麼多年輕貌美的女子,眼睛都花了,看的口水直咽。

    其他陰風堂弟子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些女子個個絕豔嬌容,風姿無限。

    “給我上,全部給我捉活的。”白闕看的怦然心動,激動的對眾弟子下令。

    白闕眼睛放光,看到迎面刺來的一劍,那持劍女子容貌可謂是花容月貌,比之其他女子更加美豔動人。

    心中暗道,這龍虎門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女弟子?

    可是還不等他想明白,那劍鋒上一道淩厲劍氣,直逼而來。

    嚇得白闕腦海瞬間空白,狼狽的躲開那道劍氣,嘶的一聲,胸口已經被劃出一道血痕。

    “這……這……你們……”白闕嚇得渾身打顫。

    這女子哪裡來的?

    怎麼是個先天高手?

    一瞬間,白闕突然發現,不只是自己面對的這個女子修為高的可怕,就連其他女子,修為都比自己陰風堂的弟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每一個都是身手了得,別說是龍虎門了,便是自己陰虛門內的弟子,都未沒有這等身手。

    公孫沉星一劍低垂,一劍反手負背,目光冷漠冰冷。

    “你們將白晨關在哪裡了?”公孫沉星抬手,劍指白闕,眼中恨意徒生。

    “你們是來找那姓白的小子?”白闕臉頰微微抽搐。

    一向都是他們陰虛門的弟子屠殺別人,可是這次風水輪流轉,輪到別人屠殺他們。

    而且還是一幫女子,這些女子不止身手修為極其了得,出手更是狠辣無情,一劍下去自己的弟子非死即殘。

    一刻鐘的時間,百余的弟子便被屠了三分之一,反觀對方卻是毫髮無傷。

    這時候,梅絳雪走上前一步,她一直沒有出手。

    白闕咽了口口水,這女子雖然年紀稍大一些,可是體態豐韻,身姿貴絕冷豔,身上卻有一種,讓萬千華顏失色的氣質。

    梅絳雪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冷酷:“今日你們若是不交出白晨,我便夷平你們陰虛門,不要以為你們身後有絕陰谷撐腰,便能在我面前為所欲為,若是白晨有個三長兩短,不只是你們,便是絕陰谷也難逃覆滅!”

    白闕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子的口氣好大,陰虛門的靠山是絕陰谷的事情,只有本門少數幾個長老和掌門知道。

    這女子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聽她語氣,不只是知道那麼簡單。

    她根本就未將絕陰谷放在眼裡,似乎只要她一個念頭,絕陰谷便難逃覆滅之劫。

    “敢問閣下是誰?與那姓白的小子有什麼關係?”白闕心頭暗自思量,順便探一探口風,也好再行判斷。

    白闕此刻不敢再小覷這些個女子,他知道這世界上有太多他招惹不起的人,甚至是陰虛門與絕陰谷都招惹不起的人。

    眼前這花容月貌的女子,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個。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無量宗的無名小子,居然能招致這等大人物出手相救。

    就在這時候,兩個老者從門外走來,兩個老者雙手血紅,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跡。

    只是看這兩個老者龍行虎步,身伐矯健穩重,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這些血跡絕非他們二人的。

    白闕一眼便認出了眼前這兩個老者,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個老東西怎麼也跑來湊熱鬧。

    “藥尊者、毒尊者兩位前輩,你們這是……”

    毒尊者的目光冷峻,毫無感情的哼了聲:“夷平你陰虛門!”

    哐當——

    白闕的腦海就像是裝在一口大鐘裡,然後被撞錘狠狠的敲了一百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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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這滅門是要排隊的

    “為……為什麼?”

    白闕腦海一片空白,不明白為什麼毒尊者與藥尊者會做這種決定。

    他們陰虛門一向與兩位尊者井水不犯河水,對他們也是尊敬有加,沒有半分冒犯。

    他們怎會突然要夷平陰虛門?

    “兩位前輩,此處晚輩處理即可,毋須前輩操勞。”就算面對兩位尊者,梅絳雪也是分毫不退讓。

    藥尊者呵呵一笑:“怎能讓梅宗主獨擔,白兄弟與我們兩個老東西可不是泛泛之交,如今他被陰虛門暗算,自然也是由我二人營救,倒是梅宗主,與白兄弟似乎沒太多交情,便不勞梅宗主出手了,我二人也是許久未曾出手,這小小的陰虛門倒是讓我二人活動活動筋骨。”

    “此言差矣,兩位前輩所謂的關係匪淺,也只是兩位前輩一廂情願吧,倒是我門下弟子與白公子,算是不打不相識,而且我也欠白公子一個人情,此處還了那份恩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白闕此刻是心驚膽戰,這些狠辣女子就足夠陰虛門吃一壺了,如今又加上藥尊者與毒尊者兩人,陰虛門還如何能擋住?

    其他不說,單是藥尊者與毒尊者二人,這兩人可不是江湖中的無名之輩。

    他們最為聞名的自然是他們的身份,萬花谷中兩位身份輩分都無人可比的太上長老,煉丹水準更是為世人所認知。

    不過拋去他們的身份和煉丹水準,他們的修為更是江湖上有數的高手。

    就算是陰絕情和龍行兩個青州城有數的高手,在兩位尊者面前,也只是徒孫輩分。

    這還不止,聽他們之間的談話,似乎那成熟豐韻的女子身份也不比兩位尊者低。

    兩位尊者與她交流,也是以‘宗主’敬稱,可見其身份絕對不是三教九流可比。

    白闕聽的頭皮發麻,這都怎麼回事,不過是個無名小子,怎麼會牽扯出這種級別的江湖大佬?

    “聽說就是你裝成繡氣宗的長老,騙了白兄弟是吧?”毒尊者突然將目光落在白闕的身上。

    白闕感覺渾身一股涼意,毒尊者就如毒蛇一般盯著他,讓他不禁腳步不自覺的退縮。

    毒尊者指尖一彈,白闕立刻發現嘴裡多了點什麼東西,嚇得他剛想吐出來。

    可是嘴裡的東西已經一溜煙,滑入咽喉中。

    “去告訴陰絕情,一刻鐘內將白兄弟交出來,不然的話我便讓陰虛門從此在青州城除名。”

    白闕連滾帶爬的逃走,留下那些不知所措的陰風堂弟子。

    梅絳雪撇撇嘴:“兩位尊者,我七秀弟子不適大肆殺戮,這些小嘍囉便由兩位尊者代勞了。”

    毒尊者輕哼一聲,梅絳雪自己就是個殺人女魔頭,手下的人命都不知幾何。

    之前的一番殺戮,她七秀弟子殺的人也不在少數,這時候白闕跑了,她倒是矜持起來了。

    公孫沉星始終冷著臉色,那張俏臉上顯露著幾分煞氣,輕輕一抖劍上血跡。

    “沉星。”梅絳雪輕輕拍了拍公孫沉星的肩膀,她看出公孫沉星正沉浸在殺意中。

    若是任由她繼續這麼下去,恐怕將來不久,又要走上與自己一樣的路。

    白闕飛奔的逃入陰虛閣內,結果發現歃血堂和隱毒堂的長老,早已在陰絕情面前,只是看他們的慘像,怕是吃的苦頭比自己更甚。

    “掌……掌門……”

    陰絕情不需要白闕開口,早已從前兩個長老那知道了事情始末。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此刻到底有多怒。

    “七秀!萬花谷!”

    陰絕情已經氣的牙都咬碎了,眼看著青州城即將為自己所掌,誰知道會出現這種意外。

    龍虎門的反擊在意料之外,不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龍虎門反擊與否,對於陰絕情來說,都是無關緊要。

    他從來不認為龍虎門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可是這絕對不包裹萬花谷和七秀。

    這兩者別說是他陰虛門,即便是他背後的絕陰谷,面對這兩個龐然大物,也要退避三舍。

    他一小小的陰虛門,如何與這兩個頂天大派鬥?

    “白晨!!”陰絕情對白晨的恨意不禁更濃,如果不是這小子,七秀的梅絳雪和萬花谷的兩個老東西,也不會在此刻對陰虛門動手。

    這幾個人的江湖地位、修為,更非陰絕情可比。

    哪怕陰絕情在青州城的聲勢再如何顯赫,在這三個人面前,也只是個無名小卒。

    說句難聽的,陰絕情在他們面前,連提鞋的份都沒有。

    陰絕情心頭發狠,臉型都已經怒的變形。

    “給我打開蟲塚!我要所有人給我陰虛門陪葬!!”

    “什麼!?”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打開蟲塚?

    蟲塚內可不是只有成群的蟲子那麼簡單,那可是百餘年來,陰虛門的藏屍地。

    不論是陰虛門內的人,或者是敵人的屍體,都被他們埋藏在其中。

    當然了,所謂的埋葬只是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被製成屍人。

    這也算是陰虛門的底牌,這些屍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其中不乏高手的屍體所製成的屍人,這些屍人若是放出來,所造成的危害,恐怕會讓整個青州城都淪為廢墟。

    即便是平日裡,陰虛門的人若是有出入蟲塚,也都只是在門口逗留,根本不敢深入其中。

    陰絕情的決定,顯然是讓在場的三個長老都嚇了一跳。

    煉製屍人本來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諱,即便平日裡陰絕情控制屍人,也都是小心翼翼,防止消息走漏。

    如今放出所有的屍人,那就等於將陰虛門推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此戰不論勝敗如何,都將被江湖中人所唾棄,再無翻身的餘地。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如果真的打開蟲塚,那麼屍人肆虐的後果,遭殃的可不只是別人,即便是他們也要遭難。

    就算是陰絕情,最多也只能控制十個屍人,如果放出如此海量的屍人。

    那麼第一個受到衝擊的必將是他們這些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懼意。

    他們知道陰絕情手段狠毒無情,可是絕對沒想到,他對自己人也如此狠。

    陰絕情看了眼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輕輕的閉上眼睛,歎了聲道:“看來是指望不了你們。”

    一股涼意從背脊升起,三個長老全都露出駭然。

    他們太清楚陰絕情這麼說的意思,對於陰絕情來說,如果對他沒有價值的人,往往都是一個下場……死!

    其中一個長老反應最是激烈,就在陰絕情說出這番話的瞬間,突然朝著陰絕情撲去。

    可是,陰絕情哪容他得手,不說兩者的修為差距天囊之別,便是他的引金秘術,就不是這些長老可以抗拒的了的。

    只劍陰絕情指尖輕輕一抬,那個長老的動作立刻凝固。

    “掌……掌門,不要啊……”那個長老面露絕望之色,眼中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候,白闕與另外一個長老同時轉身,想也不想直接翻過窗門逃遁。

    陰絕情看到兩個長老逃遁,另一隻手一抓,歃血堂長老立刻止住身形。

    絕望的他看著白闕已經逃遠的身影大喊:“白闕,救我……”

    可是白闕怎會為了他停下腳步,對他來說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陰絕情臉色更是陰沉,伸手便將兩個求饒的長老掌斃。

    不過他並沒有去追白闕,此刻拼殺聲已經傳到院中,陰絕情眼中含恨。

    陰絕情轉身便打開首座後的機關,一個深邃的密道盡顯眼前……

    ……

    原本寂靜黑暗的蟲塚內,突然吹來一陣呼嘯的陰風。

    秦可蘭渾身一陣涼意,只覺得臂上一暖,白晨已經張開手,將秦可蘭摟在懷中。

    一絲幽香在鼻息間回蕩,白晨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髮絲下那張巧奪天工的俏顏,迷離含情脈脈的目光,讓白晨心神蕩漾。

    “你真美。”白晨發現自己有點詞窮,或者說自己的腦袋瓜子突然變傻了。

    其實這是白晨最驕傲的時刻,懷裡能摟著這麼一位美嬌娘,比起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滿足。

    以前當學霸的時候可沒有這麼風光,即便是給他神功秘笈也換不來。

    朝著美好的生活又邁進了一步……

    秦可蘭嬌羞低嗔一聲,將頭埋在白晨胸口:“你對多少女人說過這番話?”

    “我如果說就你一個,你肯定不信,如果說很多,我自己都不信。”

    “沒個正經。”秦可蘭蜜一般的嗔了聲:“從這出去後,你要做什麼?”

    “帶你更深入的認識我。”

    “我已經認識你了。”

    “更深入。”白晨的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秦可蘭從最初的茫然,突然想到什麼,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你就不能正經一些麼?”

    “那好吧,正經的說,我要帶你領略這世界所有的真理,讓你看盡一切風花雪月,最後再深入瞭解我。”白晨咧著嘴,笑嘻嘻的說道。

    秦可蘭的臉上突然流露出幾分認真與嚴肅:“你是真心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讓白晨不禁猶豫起來,秦可蘭看到白晨的猶豫,臉上浮現出一絲黯然。

    “你在可憐我嗎?”

    這時候說實話,那就是找抽的節奏,白晨是絕對不可能在這時候這麼說的。

    所以白晨打算說個謊話:“我愛,或者不愛,情就在這裡,只增不減。你信,或者不信,心就在這裡,只為你跳動。你抱,或者不抱,懷就在這裡,只等你暖。來我的懷裡,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裡。漠然、相依、相偎……”

    白晨凝視著秦可蘭,眼中充滿濃情蜜意,一字字的吐出。

    事實證明,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抵禦這種甜言蜜語攻擊。

    秦可蘭早已喜極淚泣,與白晨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只是空白,在白晨的甜言蜜語攻勢下,便是百煉鋼也要化作繞指柔。


[ 本帖最後由 filex0630 於 2016-5-16 12:1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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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當面與她說早安
     
    白晨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急智,對於秦可蘭,或許沒有太多的愛意。

    可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機會就這麼一次。

    這對於上輩子連老媽手都沒拉過,更別提其他女人了,到死都是處男的白晨來說。

    這一刻絕對是上天賜予的,這輩子最美妙的時刻。

    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妹子跑出自己的手心,死也不能!

    當然了,白晨的目的可不是與妹子說晚安,而是要當面與她說早安。

    什麼是人生贏家,不是為了名震江湖,而是有一個妹子死心塌地與你執手到老。

    妹子不能等,只能追,一旦錯過機會,那麼很可能是一輩子的抱憾。

    白晨抱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精神。

    更何況,當情人總比當仇人好。

    可惜,幸福的時光總顯得特別短暫……

    一個醜陋腐爛的屍人,正慢悠悠從蟲塚的深處漫步出來的時候。

    白晨所營造出來的氣氛被瞬間打破,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那具早已腐朽的屍體,嘴裡發出死者的低吟,身軀還有蟲子在進出,看的兩人頭皮發麻。

    兩人對屍人都算有所耳聞,可是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有點毛骨悚然。

    一想到自己差點,就要變成與這些屍人一樣的下場,兩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退後,我來處理。”

    “小心,別沾到屍毒。”秦可蘭輕聲道,眼中充滿柔情。

    看著這些屍人,白晨有一種身在生化危機的感覺,當電影裡的那些畫面,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白晨感覺有些好笑。

    不過很快,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在陰森的洞窟深處,正傳來一陣陣的低吟聲。

    一個個屍人步履闌珊的漫遊出來,密密麻麻的數量,讓人根本就數不清,這裡到底藏了多少個屍人。

    白晨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開了,可是此刻他是無路可退,身後還有一個妹子要與自己執手到老。

    不能退,那就只能戰!

    只是白晨心中腹議不止,這人生贏家的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小子,如今你也算是半步踏入先天,我便給你當初答應你的一套拳法。”

    就在這時候,戒殺的聲音在白晨腦海裡響起。

    白晨從來沒覺得戒殺的聲音是如此的可愛,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七傷拳》中乘三品,七殺拳腳武功。

    意達心,拳通神。

    三分氣,七分勁。

    催人心,斷人魂。

    先傷己,後傷人……

    白晨的腦海中,開始出現七傷拳的路數與拳意。

    不需要刻苦修煉,拳法已經烙印於心。

    白晨深吸一口氣,提起一拳迎著最靠近自己的那個屍人,便施展出七傷拳第一式,拳震武夷!

    一拳出盡,拳還未觸及屍人,屍人便是嘩啦一聲,半個身軀都被轟殺成渣,下半身慢悠悠的倒在地上。

    白晨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右臂就像是擊打在鋼鐵上一般,隱隱發麻生痛。

    剛才那一拳還只是白晨小試一招,不過是一成力道,配合的真氣更是少的可憐,居然有此等威力。

    若是自己全力施展,這一招的威力能有幾何?

    只是這先傷己,再傷人,未免太過嚴苛了吧?

    自己不過是使出一成力道,便讓自己隱隱內傷,如果是全力施展,怕是真要傷及內府。

    看著迎面又是三個屍人接近,白晨又有心嘗試。

    這次他施展出五成力道,配合七傷拳第二式,龍盤泰琚C

    這一式以掃為主,招式大開大合,拼的便是敵死我亡,可是招式威力比起第一式又大了三分,同時這反震力,也大了幾分。

    白晨只感覺氣血翻滾,就似要衝破胸口一般,幾番調息才堪堪壓住翻滾氣血。

    這兩拳也讓白晨體內的煞氣,又有所增長。

    不過調息一番便已化解,並沒有對白晨造成什麼影響。

    秦可蘭看到白晨這般神勇,看的醉眼迷花,眼中只剩下白晨的身影。

    第三式,拳指華山!

    直拳而出,捨棄一切的奧妙,返璞歸真的一拳。

    這招已然顯露出七傷拳的精髓,同樣是五成的力道,威力比起第二式翻了一倍有餘。

    只是這招施展出來,白晨只覺得喉中一甜,一口鮮血已經壓不住的湧出舌根。

    “白晨……”

    看到白晨受傷,秦可蘭心頭一緊,奮不顧身的沖上前扶住白晨。

    白晨露出爽朗笑容,抹去嘴角血痕:“沒事,運岔氣了,你退後些,別傷著你了。”

    “我與你一併戰。”秦可蘭扶著白晨,眼中露出決絕之色。

    白晨只覺得心頭暖暖的,掌心溫柔的撫著秦可蘭那張略帶梨花的臉龐。

    “我神功護體,這些爛屍體傷不到我,倒是你,若是你有什麼差池,誰與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秦可蘭只覺得自己的淚腺有一種噴湧而出的衝動,雙眸酸楚的看著白晨。

    在這一瞬,秦可蘭的心都要融化了,腦海中只餘下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你也不能有事。”秦可蘭凝視著白晨,強忍著哭的衝動,呢喃道:“若是你死了,我便陪你一起死。”

    “生不能同歡,那便死同穴,倒是不錯!”

    白晨只覺得心頭一股戰意燃起,身上火光乍起:“等我回來!”

    說罷,白晨便攜著一股熾焰旋風,撲入屍群之中。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白晨此刻雖然是威風無限,可是施展的畢竟是七傷拳。

    所以接下來的戰鬥,還是遠離秦可蘭,免得她擔驚受怕。

    七傷拳只是用了三招,就已經讓自己吐血,後面四招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此刻白晨正需要試一試後面幾招,所以白晨特意深入屍群中。

    為了體現出七傷拳的真正威力,白晨更是全力以赴,連火烙鐵布衫都施展出來,以便觀測自己的身體最準確的情況。

    第四式,巍峨眉峰!

    這一拳講究一個崩字,拳未至,意已破。

    一拳出盡,面前十幾個屍人被瞬間崩飛出去,殘軀散的四處都是。

    這一式威力比起第三式又翻了一番,可是反傷比起第三式同樣翻了一番。

    白晨感到體內筋脈似是被這一拳崩裂,身軀差點站不穩。

    “果真是先傷己再傷人……”

    七傷拳七式拳招,都是以名山命名。

    也不知道這套拳法的創始人,跟這些名山名門有什麼大派。

    每一拳都充斥著騰騰殺機,就似真要崩碎這些名山大川。

    白晨的動作略有遲鈍,不是受傷的緣故,而是他在遲疑,第四拳出盡,便已經受到這種創傷,第五拳自己承受的了?

    不過這些殺不盡的屍人再次圍上來,容不得白晨再多做思考。

    第五式,崆峒拳影!

    一拳出,百影叢生,火光也在剎那間被點燃。

    火焰拳影在黑暗中爆裂開,這一拳才是真正的顯現出七傷拳的恐怖。

    整個蟲塚中都在激蕩著拳與肉的碰撞,這些拳影沒有任何章法,完全是隨性而出。

    即便是擊打在岩壁上,也會烙印出深深的拳印。

    整個洞窟就似要被這狂瀾拳影崩塌一般,即便是隔著老遠,秦可蘭也能看到這一式的可怕。

    屍人雖然多不勝數,可是在這無邊拳影面前,一樣是潰不成軍。

    白晨只覺得自己每出一拳,身體便向著崩潰邊緣靠近一分,可是此刻的他卻停不下來。

    第五式的奧義也體現於此,不是人揮拳,而是拳控人。

    體內的煞氣也因此不斷增長著,懸壺功也在此時,全攻略的運轉。

    一直到體內的真氣耗盡最後一絲,白晨才停下動作,此刻周圍已經再無一具完整的屍人,整個蟲塚顯得空曠無比,除了那些還在燃燒著的屍骸。

    白晨更是筋疲力盡的半跪地上,不斷的喘息著,體內的內傷更是震碎了一半的筋脈。

    雖然不是主脈,可是也足夠讓大部分人重傷斃命。

    白晨苦笑,戒殺選這套拳法送自己,果然沒安什麼好心。

    當然了,從戒殺的角度,這套七傷拳無疑最適合白晨。

    遠超原本中乘三品品質的威力,只不過因為其巨大的缺陷,嚴重影響了七傷拳本該由的品質。

    不過對於白晨來說,即便是這五式拳招施盡,最多也只是受傷,還不足以對他有太大的影響。

    只是這第六式昆侖幻滅,白晨是真的不敢在施展了。

    不說自己是否能夠承受的了,單是這一式其中的描述,還有秘笈內的告誡先言,便讓白晨心頭打顫。

    未曾做好死的覺悟,便無施展的必要!

    至於第七式……

    白晨直接打消了念頭,光是聽這名字,就絕對是非死即傷的代價。

    不過只憑這第五式,就足夠驚世駭俗,周圍十幾米範圍內,陸陸續續百餘個屍人,盡數被轟殺的支離破碎。

    突然,又是一陣陰風從洞窟深處呼嘯而出,白晨渾身雞皮疙瘩都慫起。

    只見黑暗中,冒出更多的屍人,這些屍人的腳步更快,更加穩當,不再像剛才白晨所殺的那些屍人那樣步履闌珊。

    而且每一個屍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已經掙斷的鎖鏈。

    白晨錯愕的看著這些從深處湧來的屍人,頭皮都快炸開鍋。

    “這還有完沒完了?”

    不過這還不算,真正讓白晨頭痛的是,在屍群中,有一個體形特別巨大的屍人,這個屍人光是身高,就比普通屍人要高出三倍,身軀更是龐大的令人髮指。

    身上披著厚重漆黑的盔甲,單手持一柄丈許的長矛,手腳都有拳頭粗的鎖鏈,可是已經被這個怪物繃斷。

    他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卻不像是普通屍人那樣完全腐朽,雙瞳冒著綠火,嘴裡吐納著一陣陣的白氣。

    即便遠隔十幾丈外,白晨都能感覺到陰風呼嘯而過。

    “我草,這東西也是屍人?”


[ 本帖最後由 filex0630 於 2016-5-16 13:0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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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真正的怪物

    突然,那個巨型屍人抬起巨矛,猛的在面前橫掃而過。

    面前十幾個屍人就在瞬間被攔腰掃斷,這個變故讓白晨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子!”那個巨型屍人開口了,沙啞的聲線讓白晨渾身沒來由一顫。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晨有些措手不及,傻傻的看著那巨型屍人。

    “你……你會說話?你不是屍人?”

    地面在隱隱顫抖著,那巨型屍人一部踏出,地面都會跟著顫動。

    “小子,是你讓我恢復神智的?”

    “什麼?什麼恢復神智?”白晨完全不明白,這個巨型屍人在說什麼。

    白晨可以明顯看到,巨型屍人雙瞳中閃動的綠火。

    “我不管是不是你讓我恢復神智,總之我和這些屍人全都是你喚醒的,如果讓這些屍人逃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如果你不想生靈塗炭,便與我聯手,將這些屍人攔截在此。”

    巨型屍人的話讓白晨的腦袋瓜一世轉不過來,一個大怪物和自己談仁義,這讓白晨怎麼也想不明白。

    要是這個怪物逃出去,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吧?

    白晨不禁在心中腹議道,不過他可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

    “那要怎麼做?”

    巨型屍人雙瞳綠火一跳,霎時間一股殺氣彌漫出來,嘴裡冷冰的蹦出一個字:“殺!”

    “那你呢?”白晨鼓起勇氣問道,和這麼一個怪物並肩作戰,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我?”巨型屍人咧起嘴,嘴裡吐出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如果你能殺的了我,便將我一併殺了吧。”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白晨聳聳肩。

    巨型屍人再次揮舞起巨矛,不過這次他就沒有第一擊的那種收穫了。

    那些屍人似乎有些意識,早已躲開老遠,只有幾個普通的屍人,被他轟殺成渣。

    特別是有幾個屍人,那動作比起常人更加敏捷,居然輕而易舉的躲開巨型屍人的巨矛橫掃。

    更有兩個屍人完全是猴子一般,直接抓住洞壁,倒掛在洞頂上,警惕的看著巨型屍人。

    這些屍人雖然不像巨型屍人這般,有著善惡之分,可是與普通屍人也有著明顯的區分。

    這些屍人不但懂得躲閃保命,還懂得分清敵我,甚至在他們的動作中,有明顯的武功套路。

    至少在白晨先前殺的那些屍人之中,可沒有一個能夠倒掛在洞頂上的。

    那些普通屍人行動遲緩不說,而且力道更是與常人沒有太大的區別,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的,看起來隨時都有倒地的可能。

    “小崽子們,快來受死!”巨型屍人發出一聲咆哮,整個洞窟都在他的怒吼中顫慄。

    這時候,白晨也動手了,既然大怪物都動手了,他再沒點表示,也太說不過去了。

    白晨抬手便是一記拳指華山,迎著最接近的那個屍人轟去。

    那個屍人反應也是極快,抬手一掌迎著白晨拍來。

    不過這屍人終歸還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估量過雙方的差距。

    白晨如今也算是半隻腳踏入先天的准高手,七傷拳每一招一式都是蘊藏內力,配合本身的勁力,比之後天高手,強了十倍不止。

    拳掌交疊在一起,白晨的拳頭摧枯拉朽般,瞬間將那屍人的手臂砸碎。

    那屍人並不退縮,另外一支爪子撓出,同時整個人撲向白晨,想要將白晨撲倒。

    白晨再出一拳,不過這一拳是直接落在屍人的腦袋上。

    一聲砸西瓜的聲音響起,那屍人的身軀咕溜溜的倒下。

    如果說最初的時候,白晨還有一些反胃的話,此刻他早已習慣了這種視覺與觸覺的雙重衝擊。

    反觀巨型屍人那邊,也剛剛解決了一個屍人。

    別看他人高馬大,可是這些屍人也不易於應付,而且巨型屍人的動作比起那些屍人,總是慢一拍,即便他有撐破天的力量,打不到對手也是無用。

    當然了,不是每個屍人都跟猴子一樣,其中還是有些屍人的速度稍慢。

    只要是被巨型屍人抓到的,那絕對是粉身碎骨,比死還慘。

    而那些屍人的攻擊,就顯得無力的多。

    畢竟屍人最讓人恐懼的便是它們的屍毒,可是對於巨型屍人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

    畢竟大家都是屍人,你有屍毒我也有……

    不過巨型屍人與白晨,都在短暫的停歇時,相互挑釁的看了一眼。

    顯然,相比起白晨輕鬆的解決一個屍人,巨型屍人就顯得有些遲鈍,有那麼點拖泥帶水的感覺。

    巨型屍人在生前,恐怕也是個性格極其惡劣的傲慢傢伙。

    一看到白晨那**裸的眼神,立刻暴吼一聲,雙手抓著巨矛,整個身體就如陀螺一般的飛轉起來。

    不得不說,巨型屍人這招的殺傷力,的確是霸道絕倫。

    他就像是一個黑旋風,所刮起的風刃便是稍稍觸及,也要被絞的粉身碎骨。

    轉眼之間,便有十幾個躲閃不及的屍人,慘遭屠戮。

    這般怪物般的技能,白晨是學不來的,不過他也不拉下多少。

    一招崆峒拳影,再次呼嘯的爆發出來,這招的威力比之巨型屍人的大陀螺也不遑多讓。

    而且相比起巨型屍人,那些屍人會主動的避讓,更多的是圍著白晨的周圍。

    這招崆峒拳影的威力,也就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

    再配以白晨火烙鐵布衫的熾熱火拳,可謂是霸道絕倫,對於這些行屍走肉簡直就是大殺器。

    一輪爆發後,巨型屍人似乎有些力竭,看來屍人也有極限的時候,並非真正的不倒金剛。

    而白晨就顯得更加狼狽,七傷拳,先傷己再傷人,一陣心絞劇痛,周身經脈又是一陣損傷。

    只是,他們兩個所斬殺的屍人,相對於數也數不盡的屍人來說,只算是九牛一毛。

    當他們斬殺了幾十個屍人後,又有更多的屍人從深處湧出來。

    “我草,裡面到底有多少屍人啊?”

    “多少?”巨型屍人裂開血盆大口,似乎是在反嘲白晨的疑問:“整個青州城的人都沒這裡面的屍人多。”

    白晨瞪大眼睛,錯愕的看著巨型屍人,完全忘記了自己此刻身臨險境。

    “全……全是陰虛門幹的?”

    “他們?他們只是負責看守而已,真正的怪物,還在裡面深處。”

    “在我看來,你已經是怪物了。”

    巨型屍人微微一愣,臉上明顯的露出失落:“是啊,我身前別人就把我當作怪物,死後成為怪物,也是理所當然。”

    “天生我才必有用,你看你現在,就算被當作怪物,可是你還不是默默的守護者青州城,雖然那些凡人永遠都不知道,英雄就是這樣,要忍受著孤獨與寂寞,還有人們的不理解。”

    “哈哈……說的好,英雄就是要忍受孤獨與寂寞。”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白晨與巨型屍人都差點站立不穩,差點沒趴在地上。

    “怎麼回事?”

    “它醒了!”

    “誰?”

    “它。”巨型屍人的目光望向洞窟的深處。

    緊接著,便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洞窟深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好象是地鐵隧道深處沖出一列疾馳的列車一般,而且還有一對遠眺照明彈。

    巨型屍人大叫一聲:“跑!”

    轟隆隆——

    一個巨大的頭顱,已經直接撞在巨型屍人的身上。

    巨型屍人那龐大的軀體,也擋不住這個巨顱的衝擊,整個身軀都貼著巨顱被向外推去。

    白晨總算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一頭巨大的蟲子!

    不過說它是蟲子,還不如說它更像是一頭蛟龍,一頭扭曲的蛟龍。

    那延長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要碾碎一切一般,沿途的屍人被它巨大的身軀一沖,直接支離破碎。

    也唯有巨型屍人,還沒直接被撞的粉碎。

    白晨想也不想,轉頭就跑,這種怪物怎麼擋?

    怎麼可能擋的住?

    只有白癡才會與這種怪物糾纏!

    白晨的速度倒是不慢,可是逃到洞口的時候,卻發現秦可蘭並不在原地等待他。

    而且蟲塚的鐵門居然已經被打開。

    “秦可蘭被帶走了!”白晨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念頭。

    以當時秦可蘭的對自己的態度,她是絕對不可能拋下自己獨自離去。

    而蟲塚的鐵門又無故的打開,顯然是有人從外面進來,帶走了秦可蘭。

    白晨直接沖出蟲塚,沒跑兩步,便看到兩位尊者、梅絳雪以及七秀的諸位弟子,還有龍行與他的龍虎門弟子。

    眾人看到白晨安然無恙的從蟲塚中沖出來,立刻面露喜色的迎上前來。

    可是白晨卻像是一陣風一般,直接掠過他們,一邊跑一邊大叫著:“退!退!退!快退!!”

    就在眾人還在迷惑白晨這風風火火的舉動之時,白晨身後的洞窟突然轟的一聲。

    天雷巨響伴隨著一陣掃蕩一切的衝擊波,原本厚實的山壁,直接被轟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一頭半身長十幾丈的巨蟲,正仰天長嘯著,那巨蟲的外殼披著金鐵鎧甲一般,閃爍著金屬光澤。

    背脊有多處突出的倒刺,猙獰扭曲的巨顱上還有幾根類似崢角的凸起刺。

    最為不濟的便是龍虎門的弟子,在第一波衝擊之下,便已經躺下大半。

    還有不少弟子,在看到巨蟲那可怕猙獰的體形,立刻便嚇得狼狽逃奔。

    至於七秀的弟子,有梅絳雪護著,倒也沒什麼損傷。

    不過梅絳雪在看到巨蟲的時候,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此處怎會有蟲王?”兩位尊者看著這頭巨蟲,同樣面露難色。

    他們比旁人更清楚,這頭蟲獸的可怕之處。

    巨型屍人直接被頂到半空中,然後轟然砸在眾人面前。

    這個小小的插曲,倒是讓眾人的注意力被轉移到面前這個大傢伙的身上。

    白晨踢了踢巨型屍人的身軀:“喂,死了沒?”

    他的這個舉動立刻被藥尊者拉開:“白兄弟小心,這是屍王,沒那麼容易死。”

    哇呀——

    突然,巨型屍人怪叫一聲,整個人都疼起來。

    巨型屍人突然站起來,立刻給原本就不安的眾人平添幾分壓力,所有人全都退開幾步。

    只有白晨白晨不知死活的跑上前,拍著巨型屍人大腿:“你還真是皮糙肉厚,這麼高摔下來居然沒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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