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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寶 】移動藏經閣 (連載中)

第六十章 蠻力

    所有人都被白晨這不知死活的舉動嚇了一跳。

    白晨居然和一個怪物如此親熱,讓眾人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這怪物只需要一一巴掌,就能把白晨拍成肉醬。

    “白兄弟……”

    “小心……”公孫沉星也禁不住的喊道。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巨型屍人並沒有攻擊白晨,兩者在相互望了一眼後,颯然一笑。

    “英雄總是不被人理解的。”

    這個場面,給人一種違和的感覺,在眾人的眼裡,這個巨型屍人應該是毫無理性才對。

    可是卻又能夠與白晨和平共處,而且兩人的眼中,似乎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意味。

    巨型屍人抓起地上巨矛,目光望向張牙舞爪的巨蟲。

    巨蟲長嘯一聲,身似暴起的大卡車,疾沖向巨型屍人。

    巨型屍人迎槍撲向巨蟲,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長槍刺入巨蟲頭顱半寸不到。

    同時巨型屍人在相撞的瞬間,巨大的身軀瞬間被撞飛出去。

    巨蟲吃痛,痛嚎一聲,變得更加瘋狂,沖著人群撕咬過去。

    眾人神色大變,梅絳雪目光一凝,早已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她神似凝花,雙劍終於在這一瞬出鞘。

    一步踏出,帶出繁華似景。

    就似在低聳的階梯上漫步一般,一步步的抬高身姿。

    步法精妙絕倫,同時又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便是藥尊者與毒尊者也忍不住一聲贊許:“妙,梅宗主的這套繁花步當真是獨步江湖。”

    巨蟲雖然速度快絕,而且力大無窮。

    可是梅絳雪卻不與巨蟲硬碰硬,身姿輕盈掠過巨蟲身側,雙劍揮出。

    兩道帶著繁花劍氣飛轉的落在巨蟲腹側,在巨蟲的甲胄上留下兩道貫穿半身的劍痕。

    巨蟲立刻收回身體,大半個身軀又縮回洞窟之內,只留下巨大的頭顱還在外面。

    梅絳雪輕盈的身姿再次觸地,臉上不甚好看,柳眉微微擰起。

    “我的劍氣居然撕不開這畜生的甲胄。”

    “這只蟲王身披蟲金,用不了百年便要化龍升天,怕是不那麼容易應付。”

    毒尊者對蟲類研究不凡,一眼便看出這只蟲王的深淺。

    只是臉上卻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突然,藥尊者原本昏沉的眼中,露出一道精光,白衣如仙塵飄起,身形化作一道狂風,一掌拍向巨蟲頭顱。

    巨蟲也在瞬間爆出,那血盆大口撲咬著沖向迎面而來的藥尊者。

    不過藥尊者的速度,終歸還是快上一線,先一步來到巨蟲身前,一掌拍在巨蟲頭顱上插著的那只槍頭上。

    噗的一聲,半支長槍應聲沒入巨蟲頭顱,可是巨蟲卻沒有任何停滯,狠狠的撞在藥尊者的身上。

    藥尊者的護體真氣瞬間告破,整個人飛跌出去。

    好在巨蟲沒有趁勢追擊,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毒尊者連忙扶起藥尊者,此時藥尊者的臉色相當難看,服了療傷藥後,臉色也不見好轉。

    “老骨頭了,連這頭畜生都應付不了。”

    其實眾人都看的出來,這頭巨蟲凶就凶在它那身刀槍不入的蟲甲上,再配以它那無窮力量,讓一種高手都是一籌莫展。

    不過半支長槍刺入巨蟲的腦門,讓巨蟲變得更加暴躁,就像是發瘋了一般,胡亂的橫掃著。

    好在那些龍虎門弟子和七秀弟子,都已經退開百丈外,倒也沒受什麼影響。

    可是,公孫沉星卻沒有退,也不知道此刻她發什麼瘋,居然提劍迎向巨蟲。

    “沉星,回來!”梅絳雪看到公孫沉星沖上去,大驚失色的叫道。

    就在此時,巨蟲返身一張巨口,迎著公孫沉星撕咬過來。

    公孫沉星身姿雖然不慢,好勝心強的她怎肯退讓,迎著巨蟲的眼睛便要刺去。

    可是巨蟲也不傻,立刻閉起眼睛,厚實的甲胄立刻遮住雙眼。

    公孫沉星的劍尖劃過甲胄,不過是帶起一陣火花,巨口已經近在咫尺。

    公孫沉星這才意識到不妙,巨蟲口吐熏人的惡臭將她熏的頭暈目眩,身姿立刻站立不穩。

    梅絳雪此刻也已經是六神無主,便是想要施以援手,公孫沉星也是在劫難逃。

    突然,一條火龍從天而降!

    火烙鐵布衫!

    化龍訣第一式!驚蟄!

    七傷拳第一式!拳震武夷!

    巨大的衝擊,直接將巨蟲的頭顱摁在地上。

    這是白晨第一次施展化龍訣,全身都在湧動著一股暴戾的力量。

    純粹的力量,不是那種內力所化生的勁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的燃燒一般,而事實上白晨的身體的確在燃燒。

    不過不同於火烙鐵布衫所產生的那種烙鐵一般的赤紅,此刻的白晨就像是一團火焰。

    一團息不了的熾焰,瘋狂的燃燒著白晨的整個身軀。

    所有人都被白晨的再次出手嚇了一跳,那種完全超出常理的身軀。

    他們找遍記憶,也找不出有一種與這種功法相似的招式。

    而且在他們的印象裡,白晨絕對沒有這麼強。

    那種瘋狂湧動的火焰,在場的每個人都看的心悸。

    這短短的兩天的時間裡,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梅絳雪、藥尊者和毒尊者全都感覺到,白晨身上的先天之氣。

    周圍的天地靈氣,都是以白晨為忠心湧動的。

    “他已經突破後天,晉升先天了?”

    “怎麼可能?這才……才幾天的時間?”

    公孫沉星的目光完全凝聚在那個瘋狂燃燒的身影上,在她最驚恐的時刻,在她最為無助的時刻。

    那道身影給她帶來了從未有過的希望與光明,這一刻她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化龍訣第一式驚蟄,給白晨帶來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心中的那股戾氣。

    此刻的白晨迫切的想要將這股戾氣釋放,根本就沒時間去思考旁人的眼光。

    又是一拳,朝著腳下的巨蟲頭鎧轟去。

    這次是真的將巨蟲傷到了,整個頭鎧就似龜裂的碎鏡般,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

    巨蟲用力的甩開頭頂的白晨,瘋狂的撲向白晨。

    轟——

    兩者撞在一起,可是這次沒有發生眾人所想像的,白晨被撞飛的場景。

    白晨雙掌緊貼著巨蟲頭顱,身軀傾斜著,撐住了巨蟲的撞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晨。

    這只巨蟲僅看身軀就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大。

    那已經不是人可以抗衡的怪力,就算是他們這些江湖中一流的高手,面對這種怪物,也要頭痛許久。

    更不要說那些後輩晚生了,面對這種怪物,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

    就算是不能逃,以力相抗顯然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可是白晨卻選擇了這個看似最不名作的做法,與一個怪物力爭。

    當然了,白晨平常的行事作風,本來就是那種不經頭腦的,所以這種選擇也不算多奇怪。

    可是恰恰好沒有在力量上輸給巨蟲,這才是眾人最大的震撼。

    地面已經被白晨踏碎,可是他卻沒有退一步。

    不只是沒有退!

    白晨的腳步在一步步的向前移,他在奮力的將巨蟲的身軀往後擠壓。

    巨蟲連連怪叫,顯示著此刻它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那種力量的壓迫,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個人與一個怪物在比拼力量,而且還勝出了。

    不過,此刻的白晨更像是一個怪物。

    突然巨蟲頭顱一扭,掙開白晨的雙掌,反口朝著白晨咬去。

    所有人都是驚呼一聲,只見白晨身軀踉蹌,還沒站穩,巨蟲已經一口將白晨咬在嘴裡。

    公孫沉星臉色蒼白,其他幾個在場的人,同樣是面無血色。

    巨蟲咬住白晨,龐大的身軀就開始向著蟲塚內收縮,顯得尤為急促。

    可是,還沒等它的退一半,動作突然一滯。

    原本緊緊閉合的嘴巴,似乎被不情願的打開。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焦灼的氣味,與此同時,一道火光突然從巨蟲的嘴裡噴出。

    巨蟲發出一陣哀嚎,身軀退的更快,可是那道火光突然轉頭,撲向巨蟲的嘴裡。

    每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火光之中的身影,分明就是白晨。

    只是眾人還來不及慶倖,白晨居然直接沖進巨蟲的嘴裡。

    緊接著,巨蟲就開始瘋狂的扭動著它的身軀。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它被放在蒸鍋上一樣。

    此刻已經沒有人再覺得這是一頭兇狠的巨獸,反而覺得它有點可憐。

    碰上這麼一個怪物,吞下白晨可能是它最大的錯誤。

    每個人都恍若夢中,梅絳雪與毒尊者的實力其實遠非這樣一頭巨蟲可比的。

    藥尊者的實力略差一些,不過就算他們三人聯手,也很難解決這樣一頭巨蟲。

    畢竟巨蟲的甲殼實在是讓人頭痛,那可不是高深的修為可以解決的。

    可是,白晨那一身古怪的功法,在力量上超越了巨蟲,在身體的強度上,也讓巨蟲吃足苦頭。

    不過真正恐怖的還是他那身熊熊燃燒的烈焰,吃下他完全就是找死的行徑。

    巨蟲再次將火焰噴出,白晨在半空中翻滾的砸在地上,不過看起來巨蟲比他更加狼狽。

    此刻的巨蟲再沒有先前的那種兇狂,身軀飛速的退縮,想要逃回蟲塚中。

    就在此時,人群後的巨型屍人終於動了,同時朝著白晨大喊道:“不要讓它逃了,不然的話整個青州城都要生靈塗炭!”

    巨型屍人的身形就如一陣黑色狂風,掠過人群,朝著巨蟲沖去。

    白晨也在同時應聲而動,兩者在同一時間沖到巨蟲的左右兩側,四支手掌同時抓住巨蟲頭顱的甲殼邊緣。

    吼——

    兩個怪物在同時施力,同時發出震攝天際的怒吼。

    在所有人驚愕與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在巨蟲無力的掙扎中,那十幾丈的身軀,被完完全全的扯出蟲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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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章 如來淨世咒

   “住手!!”突然,一聲怒喝喝止了白晨與巨型屍人的下一步動作。

    陰絕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人群之後,不過他的手中掐著秦可蘭的脖子。

    秦可蘭的臉色蒼白,眼角還有未曾乾涸的淚痕,嘴角掛著一道血絲。

    看到秦可蘭安然無恙,白晨的心頭略微的放鬆。

    不過在看到秦可蘭的臉色,心頭的無名火再次燃起。

    “不想她死,你最好不要再動一下。”陰絕情陰惻惻的目光,就如一把隱藏在黑暗中的匕首,隨時都在準備著傷人性命。

    陰絕情抓著秦可蘭,慢慢的走到白晨面前:“白晨,你毀了我的一切,如今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中,如果你敢有半點異動,我不介意毀了你的女人。”

    聽到陰絕情的話,所有人都有些恍若夢境,特別是龍行。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白晨和秦可蘭是仇敵來著,正是秦可蘭和陰絕情聯手,才讓繡氣宗覆滅,更讓白晨身陷險境。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秦可蘭居然又成了白晨的女人。

    “白晨,殺了他!不要管我。”秦可蘭此刻是淚眼模糊,不過眼中的恨意並未消去。

    顯然,對於陰絕情的恨意,讓她可以放棄一切,哪怕自己的性命。

    白晨咧嘴笑起來:“不要。”

    “桀桀……我果然沒看錯,你這種人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算你識時務。”

    陰絕情完全沒有深陷重圍的覺悟,反而為自己的計謀得逞而得意不已。

    “說出你的條件吧,如何才能放了她。”

    陰絕情看了眼地上巨蟲:“放了它。”

    “換個實際點的條件吧,它又不是你兒子,你這時候救它,轉頭我們又把它宰了。”

    陰絕情臉色漸冷,其他人不禁忍峻,白晨這話實在是太缺德了。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若是你想耍什麼花樣,我便讓秦可蘭給蟲王陪葬。”

    “幾位前輩,你們有沒有把握在不傷到秦可蘭的情況下弄死他?”

    梅絳雪等人都是輕輕搖頭,同時眉梢不禁皺起,白晨這話完全是在刺激陰絕情的神經。

    “你說什麼?”果然陰絕情臉色一怒,掐著秦可蘭的手腕握的更緊。

    顯然,在眾多高手的包圍中,還要脅持著秦可蘭威脅白晨,給他的壓力不小。

    即便他再如何冷酷,可是在絕對的力量下,也是壓力倍增。

    “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就隨便問問,如果幾位前輩辦得到的話,我也省了許多麻煩不是。”

    倒是秦可蘭,卻是怒中帶笑,她與白晨幾次交鋒,全都是盛興而去,敗興而歸。

    白晨就是這樣一個無賴,行事作風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白晨的每個敵人,在面對他的時候,可不只是頭痛那麼簡單。

    那些古怪的招數,似乎永遠用不完一樣。

    而且每次那種不經大腦的話,都能刺激著對手的神經。

    他就是這麼一個,讓對手恨得牙癢癢,卻又讓朋友抿嘴偷笑的混蛋。

    陰絕情都快氣的七竅生煙了,就算你們要有動作,起碼也要背著我商量吧。

    這麼明目張膽的詢問,根本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白晨無奈的聳聳肩:“既然你這麼想要保你兒子性命,那就留給你好了,反正來日方長,你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早幾天死和晚幾天死也沒什麼區別。”

    白晨說的坦蕩,可是陰絕情卻是聽的刺耳,臉色更是鐵青的充滿殺機。

    “過了今日,你以為還能殺的了我嗎?”

    陰絕情咬著牙冷哼道,眼角餘光不住的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蟲王,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好了,把秦可蘭放了,我答應你不在這裡對你動手便是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別說是陰絕情,便是在場的幾個人,都不相信白晨的許諾。

    這小子滿嘴的口不對心,十句話裡能有一句是真的便算不錯了。

    “你也別想著先放你離開,然後再放人,我還對你不放心呢,你現在只有兩條路選擇,一條路就是放人,然後我放你們父子離開,一條路就是魚死網破。”

    陰絕情臉色更是難看,白晨威脅自己的同時,還不忘噁心一番自己。

    如果不是形勢所逼,他真恨不得將白晨抽筋扒皮。

    不過對於這種局面,陰絕情早已預料到了,他的腳步微微的退後。

    “你們全都退出十丈外。”

    眾人都想看看,陰絕情要玩什麼花樣,眾人全都退開十丈,只有白晨不為所動。

    “你也給我退開!不然……”

    “不然怎麼樣?殺了秦可蘭嗎?如果你傷她一根寒毛,我便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白晨突然臉色一變,眼中露出一道凶光。

    原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蟲王,突然身體一聳,又開始蠕動起來。

    只是這次它似乎是學乖了,不再如最初那般暴虐,而是小心翼翼的收縮身軀,向著洞窟內蠕動。

    陰絕情的嘴角顯露出一道冷笑,突然一掌拍在秦可蘭的背心,秦可蘭應聲飛跌出去。

    白晨連忙將秦可蘭接住,關懷備至的抱著秦可蘭:“沒事吧?”

    秦可蘭的發垠微亂,臉色蒼白到了極點,只是覺得白晨的胸懷如此的溫暖,柔情蜜意的嗔道:“沒事。”

    白晨將真氣探入秦可蘭的體內,並未感覺到什麼煞氣,心頭也稍稍的放下心。

    再回頭看陰絕情的時候,他已經逃入蟲塚之中。

    隨著那個巨大的身軀,消失在深邃的洞窟之內,不過隨之而來的則是數不清的屍人,又開始從蟲塚內湧出。

    “怎麼會有這麼多屍人?”

    “難道陰虛門一直以來,都在蓄養屍人?”

    所有人全都是臉色劇變,特別是藥尊者、毒尊者以及梅絳雪,他們都是經歷過屍人肆虐的時代。

    一個兩個屍人的出現,並不能引起他們的恐慌。

    很多門派都會有一兩個屍人,那些屍人都有這樣那樣的因由留下的。

    可是一大波的屍人,這可就不是什麼理由可以蒙混過去。

    如今敢於公然製造蓄養屍人的,除了南苗五毒教和北苗天一教,根本就沒人敢如此大規模的蓄養屍人。

    巨型屍人瞥了眼白晨,平淡的語氣道:“你不該放過蟲王。”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人活一世,總要有點牽掛不是?你就沒有什麼需要牽掛的人或者事麼?”

    巨型屍人不禁再次凝望白晨,只是這次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贊許。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你的話總是特別有道理。”巨型屍人苦笑的搖了搖頭。

    “諸位前輩,幫我照顧秦可蘭,這事端是我惹下的,如今我便去收拾殘局去。”

    白晨看著洞窟內不斷湧出的屍人,密密麻麻的,根本就數不清多少個。

    “小子,這蟲塚內的屍人也不知道蓄養了多少代,恐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而且其中不乏你身邊這種屍王,就憑你身邊的這些人,要想將之攔阻在此,恐怕你們全部戰死也不見得能夠做到。”戒殺突然開口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屍人,出來禍害普通人吧?”

    “我倒是有個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戒殺的話中有話,古怪的語氣讓白晨想起上次,戒殺算計他時候的語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一百萬功德,我送你一本《如來淨世咒》。”

    “一百萬功德換一本經書,是你腦子進水了,還是以為我腦子進水了?別說我沒有一百萬功德,就算有,我也沒那麼傻。”

    “這《如來淨世咒》雖然對普通人沒什麼殺傷力,可是對於這種污穢之物卻是相當克制,至於這一百萬功德嘛,你暫且欠著,就拿你下次賺取的功德相抵如何?”

    戒殺可是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他對功德的敏銳程度,就好像餓狗看見shi一樣。

    用自己下一次賺取的功德相抵,這句話一出,白晨立刻警覺起來。

    “淨化這些屍人是不是功德很高?”白晨試探的問了一句。

    “少,非常少,救一個人10點功德,可是淨化一個屍人,不過1點功德,你就算是淨化一百萬個屍人,我也未必能賺的回來。”戒殺一副痛心疾首的語氣:“本大師只是悲天憫人,覺得這屍人若是逃出去,必定是禍害萬千百姓,本著我佛慈悲,我這是虧本買賣。”

    若是戒殺悲天憫人,白晨是絕對不信的,這酒肉和尚每次都是天道天道的,怎麼這次會用黎民百姓當托詞。

    白晨這次留了心眼:“下次賺取功德的一半相抵,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你這小子,怎麼就不能明白本大師的慈悲之心呢?八成,若是不答應,這買賣也就算了,只是苦了這萬千百姓,多少人家要家破人亡……”

    “你少在那裝有德高僧,就算一屠夫都比你慈悲,六成,不可能再高了,若是不答應,今天我便戰死在這,也算是盡了自己一份心力,只是那受難的黎民百姓,就由你向佛主他老人家交代吧。”

    “我草你大爺,這是你惹下的禍端,憑什麼讓我和佛主交代,七成!你他娘的就不能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拯救蒼生。”

    “七成就七成,不過說好了,那一百萬功德,別想從小爺我的功德簿上扣了。”

    “老子一向公正無私,會貪念你那點可憐的功德?少說廢話,清空腦子裡不乾淨的東西。”

    一番討價還價後,兩個不要臉的東西,打著拯救蒼生的幌子,最終敲定了價碼。

    “收好了!如來淨世咒!”

    轟——

    一股浩瀚無邊的浩然之氣,在瞬間沖入白晨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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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洛水三千,只飲一瓢

一瞬,白晨體內的戾氣完全消散。

白晨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縷金耀,所有人都在瞬間,感受到白晨身上,發生了某種改變。

每個人的目光,全都充滿了驚奇與不解。

白晨的嘴角輕蠕,似乎在低吟著什麼。

只見白晨雙掌合十,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像是貫穿了琱[時光般,讓一切都靜止了。

每個人的腦海中,全都是一片空白。

沒有人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那一瞬,天空的日輪也比不上這個年輕人身上光華。

那本該樸實無凡的身影,卻給人一種不可褻瀆的氣息。

巨型屍人的身體微微顫抖,撲通一聲,直接跪到白晨身后。

一臉虔誠,五體投地的磕了個頭。

“這……這是梵天聖音?”梅絳雪的臉色突變,帶著不敢置信的語氣。

藥尊者與毒尊者更是臉色大變,身旁的龍行與公孫沉星都不明白什麼是梵天聖音,可是兩位尊者卻是明白。

十年前的那場屍禍,天一教與五毒教大打出手,更是將江湖各派都牽扯其中。

眼見動蕩將起,一個神秘人橫空出世,便是那神秘人,只吟出一段晦澀詭異的低吟,兩大教派無數屍人完全不受控制,跪在那個人面前。

而原本禍及天下的大戰,也因神秘人的出現而消停下來。

最終偃旗息鼓,各退一方,讓江湖又多了十年的安寧。

不過那神秘人來的突然,去的也是無聲,誰也不知道那神秘人的身份。

只余下那段讓眾人猜測不止的低吟,被江湖中人稱之為梵天聖音。

毒尊者與藥尊者看向白晨的目光,變得更加的驚疑。

“難道他是那個神秘人的弟子?”

“有這個可能……那神秘人來去無蹤,身份成謎,而白兄弟的身份,也是頗為耐人尋味,再配上他那些匪夷所思的武功招數,恐怕當真有是那位神秘人的弟子。”

梵音起,諸邪退。

聖言盡,天地凈。

這是江湖中人對神秘人的形容,可是梅絳雪等人根本就沒想到。

十年后的今天,他們會再次聞到梵音再起。

雖然這場面比之十年前兩教之戰相去甚遠,可是白晨也不是那個神秘人那般高深莫測。

至少在他們的眼里,白晨始終還是個后輩晚生。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后輩晚生,處處都透著一股神秘莫測。

與那神秘人一般,都給人一種摸不透的感覺。

原本人頭攢動的屍群,突然停下了腳步。

本該毫無神智的屍人,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白晨。

它們似乎是感覺到白晨的存在,不過它們不是看,而是感覺。

在場每個人都對這種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真的是梵天聖音!!”

突然,屍群爆發出一陣嘯聲,無數的屍人仰天長嘯。

然后就如麥草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然后便燃燒起來。

有些屍人還未倒下,殘骸便開始燃燒。

不過卻沒有屍人掙扎,反而是一種解脫的模樣。

白晨每踏出一步,便有更多的屍人倒下。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在他們的記憶中,神秘人的梵天聖音只是懾服屍人。

可是白晨的梵天聖音卻直接消滅屍人。

是神秘人故意留手,還是說白晨的梵天聖音更強?

當然了,梅絳雪和兩位尊者都傾向于前者。

畢竟以當日神秘人的高深莫測,比之如今的白晨強了何止千百倍。

當初神秘人出現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化解干戈,而不是制造更多的事端。

不過白晨作為神秘人弟子的身份,也已經坐實。

眾人心中再沒有一點懷疑,只看那跪在白晨身后的巨型屍人便知道。

如果這個屍人有一點的邪念,恐怕就要被白晨直接凈化了。

漸漸的——

也不知道凈化了多少屍人,蟲塚中涌出的屍人開始減少。

不再如之前那般,成群結隊。

不過白晨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站在蟲塚洞前的身體搖搖欲墜,顯得極其疲憊。

就在此時,洞窟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又一個巨型屍人從蟲塚內沖出,只是這個巨型屍人可不是白晨身后那個那樣,是來臣服白晨的。

那殺氣騰騰的模樣,手舞著巨刃,所爆發殺傷力,根本就無人能擋。

梅絳雪眼見不妙,這時候的白晨,哪里有辦法抵擋這種攻勢,立刻便想上前救援。

可是有一個身影速度更快,只見白晨身后的那個巨型屍人,突然飛撲過去,直接將第二個巨型屍人撲倒在地上,用著狠辣無比的手段,雙掌用力一扳,第二個巨型屍人的腦袋與脖子已經分家。

此刻那個巨型屍人,就如一個金剛一般,死死的守護在白晨身邊。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一個屍人居然去保護一人,而且還是毫無瓜葛的人。

突然,白晨的雙目大睜,一道金光從白晨眼中射出,沒入陰暗的蟲塚之內。

原本深邃無光的蟲塚在瞬間被照亮,每一寸角落都被金光覆蓋。

那些還來不及走出來的屍人,在這金光下無所遁形。

金色光輝卻對面前的巨型屍人,毫發無傷。

就好像懂得辨別正邪一樣,那些蟲塚內的屍人,本能的用手擋住金光。

可是這金光卻是誅邪神光,任那屍人藏的再深,也躲不過凈化的命運。

眾人站在洞窟外,就聽著蟲塚內傳出一陣陣的哀嚎。

然后是絕對的寂靜,靜的可以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每個人都是一臉茫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龍行恍若夢境初醒的問了聲:“結束了?”

眾人這才醒悟過來,目光再次落在白晨的身上。

只見白晨的身軀突然一軟,直接向后倒去。

巨型屍人連忙扶住白晨,秦可蘭立刻撲到白晨身邊。

當白晨醒來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渾身都像是要散架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秦可蘭與公孫沉星一直守在床邊,白晨的一點觸動,將原本昏睡的兩人驚醒過來。

“你醒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有什麼地方難受嗎?”

“要不要叫藥尊者前輩?”

秦可蘭與公孫沉星的一連竄關懷備至的問詢,讓白晨心頭暖暖的。

有個妹子關心,那種滋味說不出的舒坦。

白晨只覺得之前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公孫姑娘,我已經沒事了,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我和秦可蘭還有些話要說。”白晨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看著已經恢復氣色的秦可蘭,心中一陣意動。

秦可蘭嬌羞的模樣,更是讓白晨把持不住。

那表情就似在說,任君采摘。

只是,公孫沉星卻是臉色漸冷,眼中滿是怨忿。

“藥尊者前輩說了,你如今傷勢未愈,最好不要妄近女色,于今后修為有礙。”

白晨撇撇嘴,輕輕摟住秦可蘭玉臂,將她拉到床邊,漫不經心道:“你這小姑娘,思想真不純潔,我只是和我家可蘭說兩句話而已,你怎麼盡往那方面想。”

公孫沉星要被白晨的話氣的七竅生煙,早知道這混蛋狗嘴吐不出象牙,偏偏自己還要熱臉貼他冷屁股。

“你自己好自為之!”說罷,公孫沉星便忿忿的拂袖而去。

秦可蘭有些埋怨的瞪了眼白晨,只是那嬌滴滴的眼神,看的白晨又是心猿意馬。

“公孫姑娘這兩日可是時時刻刻守在你床邊,你就不能溫柔一些對她麼?”

“我又不是她男人,溫柔與否有什麼關系。”白晨不以為然道。

“你覺得她對你如何?”

“洛水三千,只飲一瓢,此生有你便足矣。”

秦可蘭聞言,早已軟綿綿的癱在白晨懷中。

這一瞬,她只覺得天下間,再沒有比白晨更加溫柔的男子。

白晨的想法很簡單,要求也很低。

梅絳雪雖然曾經讓自己心動,可是她便如高枝上的鳳凰,可遠觀卻無法親近。

如今又有秦可蘭,死心塌地的戀著自己,夫復何求。

“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如此巧舌生花。”

“如果你太早知道,怕是早已戀上我了。”白晨嘿嘿的笑著,看著秦可蘭曼妙身姿,擁躺懷中的姿態,如畫中仙子般,心中萬分滿足。

洛水三千,只飲一瓢!

門外,公孫沉星只覺得心頭被狠狠的抽了一下。

眼前已然渾濁,眼眶再也止不住淚水,潸然淚下。

屋內的兩人,你儂我儂儼然沒有考慮過旁人的感受。

“不要……”

秦可蘭輕呼一聲,抓住欲加進犯的手掌。

此刻秦可蘭面色潮紅,雙眸水汪迷離,口吐香蘭,呼吸變得略微紊亂。

白晨原以為秦可蘭如此順從,自己能夠順水推舟。

誰曾想,心頭火勾起了,秦可蘭卻在此刻推卻,臉上哭笑不得。

“可蘭大仇未報,陰絕情殺我至親,滅我山門,待到陰絕情授首之日,可蘭必定依從你。”

白晨雖然欲火撩身,不過聽到秦可蘭如此說,也不好再下手。

“你的仇便是我的仇,你丹奇宗的仇,便由我來報。”

白晨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中不禁感慨,當初來青州城,是為了對付丹奇宗。

可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此刻卻要肩負著為丹奇宗復仇的任務,真是世事無常。

秦可蘭微微點頭,臉上勉力輕笑,嬌軀輕輕依偎在白晨懷中。

白晨並未看到秦可蘭臉上一絲悲泣,眼中似乎已無希望。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兩位尊者與梅絳雪先后進來。

白晨很不滿的看著三人,有些時候,人與人的交流就是這麼難以溝通,難道他們就不能選一個恰當的時間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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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秦可蘭略帶羞澀的從白晨的懷中掙脫,白晨則是一臉無無奈。

    雖然對三個不速之客相當憤慨,不過白晨還是要感激一下,他們在自己身陷險境的時候,前去營救他。

    “白公子,你的身體感覺如何。”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已經痊癒。”

    面對梅絳雪的時候,白晨還是略有一些不自然,飄離的目光有些恍惚。

    “這樣就好,其實此來除了看望白公子的傷勢,還有便是與白公子辭別。”

    “嗯?前輩要離去了?”

    白晨愣了愣,心中有那麼一絲不願,只是此刻卻是找不出一絲藉口挽留。

    “我與兩個弟子離開門派多時,如今青州城也已無事,擇日便要返回七秀,若是他日有緣,待江湖再見。”

    對於梅絳雪的離去,雖然在情理之中,不過似乎又有點匆忙。

    在與白晨短暫的告別後,便抱拳離去。

    “白兄弟……白兄弟,醒醒,你怎麼了?”

    良久,白晨被兩個老頭的呼聲喚醒,藥尊者又是把脈又是探息,還以為白晨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

    “嗯?梅前輩呢?”白晨回過神來,梅絳雪已經離去。

    秦可蘭輕笑的推搡一把:“梅前輩早已離去多時,你若是不舍,此刻追上去,或許還來得及。”

    白晨瞪了眼秦可蘭:“說什麼呢,梅前輩可是與我有恩,我還未報答便已離去,我心中有愧。”

    “反正七秀就在江陵揚城邊上,以後的機會還多的是。”秦可蘭盈盈笑道,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意味。

    “白兄弟,你我的十日之約可是過了時間了,你看……”

    藥尊者與毒尊者目光閃爍的看著白晨,雖然他們都清楚,白晨失約也是情有可原,按理來說,他們本不該拿來說事。

    不過他們還是迫切的希望,能夠拜會白晨背後的那個高人。

    雖然他們心中,在猜測白晨來歷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拜入門下的信心。

    可是對於丹道的追求,讓他們還是想要探尋更高丹道。

    就目前已經處於瓶頸中的二人來說,也唯有更高層次的煉丹高手,才能讓他們有前進的動力。

    白晨這才想起這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的時間。

    不過自己與二老的約定在前,如今便是想反悔,他也拉不下這顏面。

    可是自己身後,根本就沒什麼師父,去哪裡找一個師父來?

    想到這,白晨不禁頭痛起來,心裡想著,如何再把謊言順下去。

    當一個人說一個謊話的時候,往往需要一百個謊言才能彌補。

    白晨歎息一聲,藥尊者與毒尊者立刻緊張起來。

    如果說十天前,他們還有信心與白晨在丹道上一決勝負,那麼在白晨教他們混沌煉丹術後,他們就徹底的失去信心。

    那種神鬼莫測的煉丹術,他們雖然受益匪淺,煉丹水準也是更進了一步。

    可是他們也不敢說,自己悟透了十成,要知道當日白晨從旁提點,教補心丹的時候,那種行雲流水的煉丹手段,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他們的心中。

    也正是這點,讓兩人更是對他們的擂臺對決失去信心。

    事實上,在白晨昏迷的這幾日時間裡,他們是真的松了口氣,至少不用真的在擂臺上對決。

    只是,此刻他們深怕白晨再提出一場煉丹對決,就他們這點水準,和白晨比煉丹,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這種丟臉的事,他們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兩位前輩,晚輩願賭服輸。”

    白晨在歎息過後,慢悠悠的說道。

    此話一出,二老立刻松了口氣,白晨總算沒有重新比試的念頭,他們的擔心也是多餘的。

    “不過……”

    白晨一句不過,立刻又讓二老緊張起來。

    “不過什麼?”

    “實話告訴兩位前輩,晚輩師出隱世一脈,本門一向一脈相承,便是我引薦兩位前輩去見我師父,我師父也未必會收兩位前輩為徒,可是這樣一來,便與二老事與願違。”

    其實,白晨所說的問題,他們也考慮過,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那種絕世高人,收弟子也必然的千古奇才,他們自問在煉丹天資上,與白晨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

    白晨能夠得到那種絕世高人的青睞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他們呢?

    別看他們平日裡受人推崇,可是與這個年紀都夠當他們孫子的小輩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不過,晚輩倒是有一折中的法子,不知道兩位前輩意向如何?”

    “什麼折中法子?”兩人俱都是豎起耳朵傾聽。

    秦可蘭錯愕的看著兩人,以往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兩位尊者。

    在白晨面前,卻像是聽話的小弟一樣,言語之間都透著幾分謙卑,完全沒有以往那種趾高氣揚的態度。

    “其實我師門對於本門武功或者煉丹術並不刻意隱瞞,我師父也曾經說過,只要是有緣人,便有資格習得本門學識,只是這有緣人嘛……”

    兩人對視一眼,屏住呼吸看著白晨:“何謂有緣人?”

    “晚輩能與兩位前輩相遇,這便是緣,這緣是有了,如果兩位前輩與晚輩能有些關聯,晚輩再傳以煉丹術,想來我師父也不會妄加降罪與我。”

    “白兄弟,你是要我們二人加入你門中?”

    兩人的臉色立刻猶豫起來,畢竟他們是萬花谷中人,而且曾經立誓,對萬花穀不離不棄。

    雖然煉丹術對他們二人非常重要,可是他們也不可能為了煉丹術,而背棄自己的門派。

    “當然不是,晚輩的意思是,兩位前輩以客卿長老的身份,成為無量宗的座上賓,然後晚輩也能有個探討交流的說詞不是?他日我師父若是說起,我也能有個藉口應付過去。”

    “只要當個客卿便可?”

    如果只是客卿長老,兩人倒是無所謂,萬花穀中十幾個長老,誰的頭上沒掛著幾個旁門的客卿頭銜。

    以往也不知道多少個門派,曾經力邀他們成為客卿。

    只是那時候,他們是根本不為所動。

    可是白晨不一樣,論輩分白晨只算是個後起之秀,可是論煉丹水準,白晨絕對可以當他們的師父了。

    其實,白晨就是想順勢,借著兩個尊者的名號,保無量宗日後的安寧。

    “當然了,兩位尊者哪日方便,去無量山上掛個牌即可。”

    “這個好辦,我二人即日起便是無量宗客卿,他日無量宗有事,我二人便盡自己一份力,保無量宗萬全。”

    “兩位前輩通情達理,能夠體諒晚輩,晚輩真是感激不盡。”

    其實,誰也不是傻子,兩個老頭子一輩子埋在藥堆裡,可是頭腦也不少根筋。

    白晨那點花花腸子,他們怎麼可能猜不到。

    不過白晨提的條件,對他們來說並無任何損害。

    能夠以這點代價,習得高深的煉丹術,他們自然是樂得兩全。

    白晨借著他們的名號,壯大無量宗的聲勢,對他們也是有益無害。

    秦可蘭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擰了把白晨腰間嫩肉,小倆口又是一陣眉目傳情。

    “對了,繡氣宗的人可有消息?”

    提及繡氣宗的時候,秦可蘭的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兩位尊者看了眼秦可蘭,緩聲道:“繡氣宗此役中損傷不小,在蟲塚中發現了繡氣宗掌門和幾個長老的屍首,已經死去多時,只是那日來尋你的那個繡氣宗的小子,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不過聽說那幾日,陰絕情一直派人追殺那小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白晨心頭略有幾分沉重,對於繡氣宗的嶽燭心與曲風,都有相當的好感,如今聽到二老如此推測,心中一陣不舒服。

    可這也正是江湖的殘酷,如果不是自己的意外出現,無量宗比之繡氣宗也好不到哪裡。

    偌大的繡氣宗比之無量宗,強盛了何止千倍,卻也落的如今境地。

    唯有站在江湖的巔峰,如萬花穀與七秀坊這般的超級門派,才能讓所有的對手忌憚。

    “對了,那個屍王一直在後院,說什麼也不願離去。”

    “屍王?你說那個……”白晨想起那個巨型屍人,自己昏迷了這麼多天,差點把他給忘記了。

    “我去看看他。”白晨從床上下來,對於那個巨型屍人,心中有些敬畏。

    即便被煉成屍人,哪怕生前遭人唾棄,依然秉正除惡。

    白晨自問做不到他的那種無私大度的氣概,他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白晨出了院子,就聽到叮叮噹當的聲響,一個巨大的身軀在自己面前站起來。

    白晨看到巨型屍人的時候愣了愣,看到巨型屍人的身上鎖著拳頭粗的鎖鏈,分別的掛在四個石樁上。

    “你們把他鎖住的?”

    “不是,是他說怕自己突然發狂,所以要求我們把他鎖住的。”

    “小子,你醒了。”巨型屍人的眼中,依然是一團幽綠火光,卻沒有半分戾氣,反而有一種清澈與平和。

    “聽說你這幾日一直守在這?”

    “我要留在你的身邊,我不想再回到以往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只有留在你的身邊,我才能感受到浩然之氣,才能秉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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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取名的藝術

    “跟……跟在我身邊……”

    白晨瞪大眼睛,滿臉的錯愕,這麼一個怪物,跟在自己身邊,先不說什麼時候發狂,就算不發狂,也是寸步難行。

    只要他往大街上一站,絕對能讓百丈之內空無一人。

    這麼個怪物級人間兇器,絕對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存在。

    “這個……這個……”

    “你若是不願意便算了,那請你誅殺我,省的我將來為禍世人。”

    那巨大的身軀坐到地上,閉上雙眼,一副伏誅的姿態。

    白晨哭笑不得,他以往只聽說過女人以死相逼,這麼個怪物居然也和自己玩這招。

    “我不是不願意,只不過你這麼大的個頭,跟在我身邊,有點不方便。”

    “這個倒是無妨,只要給我準備一個容身之所即可,只求能跟在閣下身邊。”

    “容身之所?”白晨想了想,如果把他帶回無量山,以無量山的面積,找個山洞給他容身似乎也是不差。

    “那好吧……既然你如此誠懇,便隨我回無量山吧。”

    如今無量宗還是太弱了,如果有這麼個戰力恐怖的怪物守護,也不怕外人窺覷。

    “對了,我們也算相交一場,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生前的名字已經忘了,不過將我煉成屍人的那個人,給我起了個稱號,惡傀!”

    “惡傀?這名字真難聽,以後還是叫你……嗯……人造人!對,就叫人造人。”

    白晨的惡趣味再次膨脹,反正別人也不明白什麼叫做人造人。

    “好,以後我就叫做人造人。”

    “人造人,這名字感覺怪怪的。”秦可蘭皺著眉頭,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她看到白晨的壞笑,就知道這名字背後,肯定有鮮為人知的典故。

    只是她怎麼也猜不透,這混小子腦子裡裝著的東西。

    白晨笑嘻嘻的貼著秦可蘭耳根:“你若是願意,晚上我們也弄個小人造人。”

    秦可蘭瞬間明白白晨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臉頰一下紅到耳根子,狠狠的瞪了眼白晨:“你這壞蛋。”

    “這青州城畢竟人多眼雜,人造人不宜多做停留。”藥尊者擔憂的說道:“若是被外人看到,多半要傳揚開。”

    “那我今夜便趁夜帶人造人回無量山。”

    如今雖然在龍虎門,不過龍虎門弟子眾多,人多口雜,難免走漏風聲。

    “我與你一起。”秦可蘭拉著白晨厚實的掌心,小鳥依人的望著白晨,滿臉羞澀模樣。

    “今夜良宵,可惜了……”白晨不無可惜道。

    “白公子,你今夜便要離去嗎?”

    這時候龍行從院外走來,只是看向白晨的目光,不再如當初那般的輕描淡寫,多了幾分敬畏與親近。

    畢竟白晨如今的修為,已經不在他之下,而且又與七秀交情非淺,還與兩位尊者稱兄道弟,比之他這個龍虎門掌門尊崇了不知多少。

    加上他背後一個看不清深淺的師父,再也不是當初初來青州城的時候,那個來自破敗山門的無名小輩。

    “龍掌門,這些日子叨擾到貴派,且在危難之際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若是他日有用的到在下的時候,在下一定全力以赴,以報他日之恩。”

    白晨對龍行的感激,倒是出自真心,龍行待他當真是沒話說,雖說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其他因素決定的,可是龍虎門與自己非親非故,卻能幾次三番的伸出援手,白晨自然要以誠待之。

    “白公子客氣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何況龍虎門也從白公子手中得了不少好處,該謝的應該是龍某才是。”

    兩人一番客套,只是龍行言語之間,總有隱晦之色。

    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沒有說出口。

    “龍掌門是否有什麼事,但說無妨,白兄弟是個痛快人,他可不喜歡拖拖拉拉的。”藥尊者在一旁看的通透,直言了當的說道。

    “倒是有些小事,半年之內若是白公子有空,不妨來我龍虎門一敘。”

    “那到時候就要再次叨擾到龍掌門了。”白晨倒也痛快,知道龍行此刻不願多說。

    不過他隱隱察覺出,龍行這些日子,對自己多番拉攏,似乎半年之內將有什麼大事發生。

    而且無量宗想要成長起來,還要與龍虎門多加合作,龍虎門的名號,在青州城一帶可是相當好用。

    當初丹奇宗的一個公子哥跑去清水鎮,就能讓山行蹤的掌門裝的孫子一樣伺候秦有為。

    借著虎皮扯大旗的事,白晨自然不會錯過。

    ……

    再明亮的月也照不亮夜的淒涼,夜幕下的青州城,顯得格外的寂靜,入夜後青州城就已經宵禁,街上更是沒有人影。

    這不是平日裡繁華似景的夜下清州,似乎是官府收到消息,今夜龍虎門有些特別的動作,所以特別要求今夜剛入夜就宵禁了。

    自從陰虛門覆滅,龍虎門在青州城一家獨大,剩下的鐵卷派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可憐蟲。

    幾乎每個人都認為,龍虎門熊霸青州城指日可待。

    所以官府也尤為順從,不管龍虎門有沒有這種意圖,青州城上至官府,下至百姓,都已經傾向于龍虎門。

    子夜時分,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這身影高達丈許,正是人造人。

    寬廣的肩頭坐著兩個人影,對於在自己肩頭上打情罵俏的小情侶,人造人不以為然。

    不過對於二人,坐在自己的肩頭,還喝著小酒,就顯得尤為吃味。

    “我都已經忘了酒的味道了。”

    看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漫漫的回憶著曾經的歲月。

    坐在人造人的肩頭,可比車馬要舒坦許多,不多時已經到達城門。

    不過宵禁後個城門已經緊閉,禁止出入。

    看著四丈高的城牆,白晨拍了拍人造人的肩膀:“爬的出去嗎?”

    人造人搖搖頭:“爬不出去。”

    “那怎麼辦?難道直接打破城門?”秦可蘭看了眼白晨。

    打破城門倒是簡單,只是引來追兵就不妙了,畢竟這破壞城門可是殺頭的重罪,就算龍虎門也未必保得住。

    當然了,抓到與否就是兩碼事了,清州官府也沒什麼高手,要想拿住白晨與人造人,那可比登天還難。

    人造人用粗糙的聲線道:“不用,你們抓穩。”

    人造人在說話的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白晨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想到什麼,立刻保住秦可蘭,同時緊緊扣住人造人肩膀的鎧甲。

    突然,人造人腳步一頓,整個人瞬間沖向城牆。

    那雙巨腿一蹬,人造人整個身軀都淩空而起,巨大的身軀就似大鵬展翅,直沖夜空。

    秦可蘭整個心都懸掛起來,看著拔高地面十餘丈,那種身心衝擊,絕對是她這輩子最刺激的一次。

    緊接著便是下墜的衝擊,就如過山車一般,炮彈般的砸在城外的地頭。

    不過卻沒有想像中的震動,反而有一種平緩與安逸。

    這種動與靜的極致,給肩頭的兩人,都是一種超乎感官的享受。

    “無量山在哪個方向?”

    白晨指了個方向,人造人立刻邁開步伐,就似一輛剎不住的大卡,賓士在夜幕之下。

    對於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白晨倒是習以為常,畢竟人造人的這種速度,最多也就是一輛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

    可是秦可蘭卻是從未享受過這種鬥轉星移的感覺,便是她從前騎乘過的千里馬,也及不上這種追星趕月的速度。

    而且人造人可不會感覺到疲憊,即便是這種全速的賓士,他依然能夠保持著穩定的速度。

    白晨實在是很想知道,這個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甚至不需要血液迴圈的人形機器,到底是用什麼產生動能的。

    不過這種速度在進入清水鎮範圍後,就遲緩下來,清水鎮範圍多是山林地,地勢崎嶇,林木甚是茂密,他們又不能走管道,免得遇到夜途的商人。

    就在這時候,三人都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刀劍的拼殺聲。

    由於周圍格外僻靜,所以聽的倒是清楚,人造人不需要白晨吩咐,立刻停下腳步。

    隔著濃密的樹叢,看到前方不遠處有數十個身影圍攏在一起。

    而另外一方卻只有一人,在不斷的與試圖接近的人拼殺著。

    “好像是兩個門派拼鬥,我們要不要出手?”人造人低聲問道。

    “不對,人多的那方武功稀鬆平常,可是動作出奇的一致,配合無間,應該是官家出身,被圍困的那人修為不強,刀法也是相當的雜亂,不過拼殺起來相當狠辣,應該是綠林中人。”

    秦可蘭的修為雖然比不上白晨與人造人,可是眼光卻是相當毒辣,借著月光就辨別出了雙方的身份。

    “哦,原來是官府捉拿綠林盜匪。”人造人應了聲。

    “不對,如果是官府的話,為什麼那些官兵全都沒穿兵服,而且官府緝拿盜匪,可不會為了活捉而不顧自己人的傷亡,你看那些官兵死傷了不少人了,還沒將那個重傷的盜匪拿下,可見那些官兵是被下了死命令,不許傷及那人性命。”

    “那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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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夜魘

    聽到白晨這句話,人造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手中長槍蠢蠢欲動。

    人造人有心向善,可不代表他就是善男信女。

    雙瞳幽綠的光芒,散發著最原始的狂野。

    “別!”秦可蘭突然用低沉的聲音制止人造人的下一步動作:“對方好像是神策軍!”

    白晨可沒聽說過神策軍,可是人造人卻像是知道神策軍。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這裡是蜀地,應該是天策軍的地盤才對……”

    “神策軍?天策軍?什麼來頭?”

    秦可蘭對於白晨連這點基本的江湖常識都不知道,早已見怪不怪,也就對白晨的疑問沒有太多的追究。

    “簡單的說,神策軍就是叛軍,天策軍則是效忠于漢唐的禁軍,他們又被冠以血狼牙軍與東都之狼。”

    “叛軍?我們現在屠了這些叛軍,難道還要怕他們報復不成?你也說了,這裡是天策軍的地盤,神策軍就算再狂,在天策軍的地頭上也要捏著鼻子做人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神策軍一向睚眥必報,得罪他們的人,不管天南地北,他們必定以最殘酷手段報復,就算是蜀地的唐門與萬花穀這兩大門派,也是極力避免與血狼牙軍有所瓜葛。”

    “明的不行,那就暗地裡來,這荒郊野嶺的,誰知道是我們下的手。”

    “白晨,這麼多神策軍來此,必定是有所圖謀,而且對方想必是將周邊各派底子都摸個透,誰能除掉這麼多神策軍查一查就一清二楚,根本就不是難事。”

    “這麼麻煩。”白晨還是有些不忿,這麼畏首畏尾可不是他的作風。

    “秦姑娘說的沒錯,神策軍不比普通門派,血狼牙軍的名號可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是狂野暴虐的人造人,都對神策軍尤為忌憚,可想而知血狼牙軍的凶名有多甚。

    就在這時候,那個被圍攻的人已經體力不支,渾身上下數不清多少傷口,就連站著都變得相當勉強,只能靠著手中長刀撐著地面。

    “關東天,交出那些剩下的糧草,我給你留個全屍。”

    “呸……”關東天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星子:“老子便是全燒了,也不給你們這群狼崽子。”

    “關東天,你可要想清楚,你留給那些賤民,他們也未必能活的了幾日,待到我軍殺至蜀地之時,那些賤民只能是屍骨無存,留待他們苟活幾日,不如獻給我軍,為燎王大業添磚加瓦。”

    “哈哈……”關東天突然狂笑起來,不過三聲不到,氣勢一竭,連續幾口鮮血噴出。

    “燎王與你們這幫逆賊倒行逆施,居然也敢圖謀天下,不說你們是否擋得住天策軍剿殺,便是唐門、萬花,便足以讓你們寸步難行。”

    為首那人突然冷笑起來:“很快,你所說的這些門派,連同天策軍都將成為歷史,燎王大軍即將席捲天下,你們便如覆巢之卵,旦夕難存。”

    “哈哈……燎王狗賊便是奪得天下,卻奪不了人心!”關東天豪放大笑著。

    “哼哼!燎王大業誰也阻擋不了,不過你是沒機會看到了,你就算不交出那些糧草,也只是稍稍延緩大軍的片刻腳步,依然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突然,遠處的樹叢中傳來一陣響動,然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神策軍全都持起刀劍戒備,突然,樹叢中沖出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顯得非常狼狽,腳步急促而踉蹌,嘴裡大喊著:“救……救命……有……有怪物……”

    可是,還沒等那人逃到天策軍中,突然從樹叢中伸出一支大手,一把抓住那人,隨即立刻拖入樹叢內。

    緊接著,樹叢中傳來一陣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這聲慘叫在夜幕下,顯得格外的響亮。

    “剛才那是什麼?”

    在場所有的神策軍,全都可能到了黑影中伸出的巨手,那個被抓的人,在那巨掌面前就像是可憐的小貓,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機會。

    所有人都渾身一陣冷顫,畢竟在這種荒野夜下,突然出現一個吃人的怪物,總是給人一種毛骨悚然。

    就在所有人都處於緊繃的時刻,樹叢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

    突然,一團巨大的黑影,從樹叢之中沖出。

    那黑影的身軀,比起他們所見過的,最大的野獸還要大上一倍,雙瞳放著幽綠的光芒。

    看體形很像是人的形體,可是卻是用四肢奔跑。

    而且人是不可能有這種體形的,這個怪物一經出現,立刻引來所有神策軍的混亂。

    “全軍戒備,龜守陣!”

    所有的神策軍立刻龜縮成一團,每個人都是背靠背。

    這種沙場軍陣專門對付被圍的仗勢,可是對於這種怪物,卻是無效。

    只見那怪物沖到面前,突然前肢一掃,四五個神策軍被掃飛。

    這種非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普通軍陣可以抵擋的了的。

    最讓他們絕望的還不只如此,他們刺在怪物身上的刀劍,居然連這怪物的皮都沒有刺破。

    “退退退……”

    那怪物也沒有追擊,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左右顧盼的掃了眼。

    突然看到地上半跪的關東天,關東天也看到了怪物。

    他沒有抵抗,也沒有逃跑,反而是坦然的站起來。

    死在這只怪物的嘴裡,也比落在神策軍手中好。

    至少也能死的痛快一些,那怪物三兩步的沖到關東天面前,張口就將關東天咬住,然後漫不經心的回頭看了眼周圍的神策軍,又抓起一具神策軍的屍體,慢悠悠的回到黑暗中。

    關東天此刻的心情,說是不害怕是假的,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

    只是怪物並沒有立刻吞吃了他,只不過是將他的半個身體咬在嘴裡。

    不說他現在重傷在身,即便沒傷的時候,也不可能敵得過這只怪物。

    所以也就絕了反抗的念頭,心中只盼著這只怪物,能給他個痛快。

    不過怪物似乎沒有立刻吃了他的念頭,在進入樹叢深處後,就站立起來,如人一樣的直立行走,而且還將他從嘴裡拿出來,反而將手中的那個神策軍的屍體塞入嘴裡。

    那具屍體噴濺出的鮮血,讓關東天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怪物的嘴裡發出一陣陣沙啞的笑聲,這笑聲更是讓關東天渾身冷顫。

    這世上沒有誰能夠坦然的面對死亡,關東天也不例外。

    赴死的決心也只是那麼一瞬,可是這只怪物並沒有給他痛快。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前的等待。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很可怕吧?”

    “誰……誰?”關東天渾身寒毛倒立,在這種環境下,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更是讓他的神經都繃緊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願意交出糧草,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關東天突然笑起來:“原來你和那些狗賊是一路貨色。”

    “我能吃了他嗎?”怪物仰起頭將關東天高高提起,似乎只要女子一個聲音,就要將關東天丟入嘴裡。

    “你不怕死?”女子的聲音顯得有些惱怒:“再問一次,交不交出糧草?”

    關東天閉上眼睛,嘴裡輕哼一聲:“做夢!”

    突然,怪物發出一陣長笑,那陰暗中的女子,也是一陣笑聲。

    “你又耍什麼花樣?別以為我會將糧草交出來!”關東天臉色鐵青,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氣的。

    “值得嗎?為了一些本來就不屬於你的糧草,便要為此丟掉性命。”

    “老子樂意。”

    突然,關東天身體一輕,怪物居然將他輕輕的放到地上。

    “又來這套嗎?硬的不行,就想來軟的。”關東天對於這種手段並不陌生:“如果你們以為憑著這種手段,就想得到糧草,那你們就太天真了,老子什麼手段沒見過。”

    “你想多了。”就在此時,樹叢後傳來一個聲音。

    關東天一愣,初覺得這聲音耳熟,只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聽過。

    不過隨著那人從黑影中走出,關東天的表情凝固了。

    “你……是你?白公子?”

    “沒想到是我吧,嘿嘿……”白晨壞笑的走到關東天的面前。

    “你……這……那……剛才是在試探我?”

    “我將糧草交給你,可是用來賑災的,如今你不在西州賑災,跑到清水鎮地頭來,我自然要看看你打什麼主意。”

    白晨並不掩飾自己的懷疑,畢竟關東天是匪賊,當初相信他也是因為他是個俠盜。

    可是難免還是有點不放心,若說平常的關東天,也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不過他打從心底尊敬白晨,所以在看到白晨的時候,心裡的不快立刻蕩然無存,對於白晨的擔憂,也能完全理解。

    “白公子放心,關某人還不至於打那些糧草的主意,只是西州災情已經控制住了,朝廷也派了一個大官來賑災,您給予的一千萬斤糧食和我搶來的兩百萬斤糧草,如今還剩下六百萬斤糧食,所有的出入,龍虎門的龍圖笑都記錄在案,白公子大可查閱,我將剩餘的六百萬斤糧食藏匿在私密地點,本想去無量山找您覆命,畢竟白公子感懷世人,那六百萬斤糧食在白公子手中,還有大作為,只是神策軍不知道從哪裡收到消息,一路追殺我到這清水鎮,若非白公子和……”

    關東天看了眼身後的人造人,咽了口口水,又接著道:“若非幾位相助,恐怕關某就真要與那六百萬斤糧食陪葬了。”

    白晨聽完關東天的解釋,心頭不由得有些慚愧,自己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先前是在下的不是,懷疑關大哥不義,小弟在此賠罪了。”

    “白公子說笑了,若是換做關某,恐怕也會與白公子一般心思,白公子能感西州百姓疾苦,救人于水火,關某佩服至極,這次來尋白公子,其實是想厚顏,拜入無量宗,還望白公子成全。”

    “你願意入我無量宗?你應該知道,無量宗只是個破敗山門,你真願意?”白晨眼前一亮,畢竟關東天可是俠義之士,他當初就有拉攏之意,只是想著無量宗廟小,未必容得下這尊大神。

    “無量宗雖然不大,可是關某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不過一介草寇,今次誠心懇求,白公子收留關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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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無量宗缺的就是你這種人

對於關東天願意加入無量宗,白晨是一百個願意。

關東天的實力雖然不強,在旁人眼中,他是一個草寇,一個強盜。

可是在白晨的心目中,絕對算是大英雄。至少他有勇氣去做那些,白晨未必有勇氣做的事情。一番寒暄過後,眾人便再次上路。

關東天傷勢不輕,雖然還未傷及性命,不過行動不便,人造人直接將關東天背在身後。

關東天在白晨的介紹下,也對秦可蘭與人造人有所認識。只是人造人給他造成的震攝,還是讓他產生不小的心理陰影。

“對了,人造人,你也和那些屍人一樣吃人?”

白晨對於人造人先前,吞吃了一個神策軍的屍體,心頭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對人造人的人性,白晨是百分百的相信。不過他畢竟已經不是活人,而且他自己也說過,如果離開自己太遠,很可能失去人性,到時候濫殺無辜也未必不可能。

“吃,我吃屍體。”

人造人平淡的說道:“我被那人製造出來,就是專門吃屍,不論是人還是野獸的屍體,我都吃。”

“哦,那就好。”

白晨點點頭,雖然吃屍體並不被常人接受,不過對於白晨來說,反而松了口氣,畢竟吃死屍總比吃活人要好。

何況,人造人本身就已經不是活人,用常人的法典道德去束縛他,顯然不合適。而他能夠在身死之後,還秉持守正除惡的本心,這點便是那些再世為人的君子也未必及得上。

“白晨,我知道你如何想,若是你覺得我麻煩,大可將我埋在山裡,我絕無半點怨言。”

“等你什麼時候幫我把無量山害人的野獸除盡了,再埋你也不遲。”

男人之間永遠不需要太多的解釋,只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對方的心意。

人造人裂開大嘴,露出森然血口:“今後無量山再無一隻野獸能害人性命。”

秦可蘭瞥了眼白晨,眼中盡是綿綿情意。對她來說,白晨就是她全部的依靠。不論白晨做出任何決定,她都會覺得是對的。似乎只要涉及到白晨的問題,她的智商就會被無限拉低。

漫漫夜色下,雙雙坐在人造人肩頭,一面賞著月色,一邊並肩而行,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當然了,如果少了人造人身後那個電燈泡的話,那麼一切就更完美。

特別關東天還沒有一點覺悟,明明都已經重傷了,偏偏還沒有一點傷患的覺悟。

“白公子,此次我惹下這些禍事,雖然您用計謀騙過那些神策軍,可是時間長了,我怕紙包不住火,到時候被神策軍知曉我並未死,怕是要給無量山帶來一些禍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幾多愁,若是凡事都瞻前顧後,如何快意江湖?今日我若是拋下你,以後恐怕都要愧疚於心,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將來的事將來說,誰又能知道是我無量山怕神策軍還是神策軍怕我呢。”

“說的好,男兒當世便該快意江湖,不然便枉活這一遭。”

人造人聲音高亢宏亮,即便身死依舊帶著一股人中豪氣,意氣風發中動徹天地。

“江湖?何謂江湖?”

秦可蘭沒有眾人的豪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戚。她不過一介女流,又曆大劫,心中難定悲喜。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江湖的概念,可是讓他們說出口,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江湖,只是一群人的寂寞,共同升起的一團火焰,在雨夜把酒言歡,你談及漠北,我說起江南,那些出生入死熠熠生輝的故事在胸口翻轉,即使單槍匹馬也能感受到一種陌生的溫暖,一群人聚了又散,同樣的話可能要重複百遍,我也許要回以前的地方看看,你或許急著趕往下一站,也許分開之後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但是每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眼光不停的向前看。”(著名解說sin的經典名言)

白晨口中的江湖,虛無縹緲,可是卻給眾人的眼前蒙上一層畫卷,清晰可見。那是理想中的故里,每個人都嚮往的江湖。可是現實中的江湖,卻比白晨的江湖要殘酷許多。

便是在場的每個人,都已經經歷過不止幾何的恩怨殺戮。

距離白晨等人幾十裡外的無量山,此刻正被上千的精甲衛兵佔據著。山頂上的那幾間草屋,也被火焰吞噬。

一個白衣儒生隔著幾丈外,這白衣儒生腰間懸掛一柄裝飾華麗的寶劍,雙手負背,不算高大的身軀,卻透著一股英氣,看著被火焰壓垮坍塌的房屋,眼中流露出幾分歎息。

“這便是江湖。”

白衣儒生轉身,看著身後幾個親衛,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嚴:“人抓到了?”

“稟告大人,徐將軍剛剛回來,不過看起來並未抓到人。”

這時候,一個軍士滿臉急切的趕回來,此人正是追殺關東天的那夥神策軍帶頭將軍:“大人,小人該死,未能完成任務,請大人降罪。”

白衣儒生眉梢微微一擰,颯然揮手便道:“起身吧,先將事情始末說清楚,再行定罪也不遲。”

“小人原本奉大人命令,追擊那關東天,帶領的一百精銳已經在三十裡外追上關東天,且在一番圍殺中,重創關東天,誰知夜幕茫茫之中,突然衝殺出一隻怪物……”

談及那怪物,徐將軍的臉色不禁有些恐慌,白衣儒生身邊的親衛立刻大喝:“住口,在大人面前也敢口出妄言,分明是你行事不利,讓那賊人逃遁,想出來的藉口推託責罰。”

白衣儒生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依舊平靜,揮手示意親衛停口。

“大人,此事非我一人所見,卑職所領將士全都親眼見聞,若是大人不信,大可命人詢問。”

“繼續,什麼樣的怪物。”

徐將軍不敢怠慢,立刻將事情的始末詳細的說了一遍,這時候,白衣儒生身邊的親衛又開口了。

“大人,在來清水鎮之前,卑職就已經打聽過清水鎮詳盡的情報,並未聽聞這附近有什麼怪物出沒,徐將軍口口聲聲稱那怪物吃掉了關東天后,逃遁入樹林,恐怕是另有出入吧?”

白衣儒生眉梢微微一放,輕笑道:“此中有三個疑點。”

徐將軍聽聞白衣儒生此話,立刻跪伏在地上喊冤:“大人,卑職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隱瞞,望大人明鑒。”

“徐將軍稍安勿躁,某非對你之言不信,若是你有意欺瞞,大可找一些更加可信的由頭,毋須說這種匪夷所思之事,何況此事非你一人所見,只要稍加詢問,便可得真相,所以某相信徐將軍之言。”

“大人英明,只是卑職此次失職,請大人降罪。”

“此事非你之過,毋須自責,不過此番失誤,你也有無法推脫的責任,所以待會去領二十軍棍。”

徐將軍連忙謝恩,他深知面前這白衣儒生治軍嚴苛,賞罰分明,本以為自己是在劫難逃,誰知道只是二十軍棍。這二十軍棍打下來,雖然也要自己半個月不能行動,可是比起嚴苛的軍法,還是白衣儒生網開一面。

“大人,您所說的三個疑點指的是什麼?”

“其一,徐將軍是向難追擊關東天,此去三十裡地應該是一片密林,那處少有走獸飛禽,更無人煙,這夜深人靜之時,怎會有一個小子無故出現在那處。”

“其二,依徐將軍所說,那只怪物身披黑鎧,動如猛虎,嗜血成性,更是力大無窮,揮手之間便是十數個士兵被拍飛,而且進退有度,不像是野外凶獸,畢竟若是野獸,看到一支軍隊,更不敢去接近,折返行徑反而像是有人指使。”

“其三,便是那個關東天的生死,若是按照徐將軍所言,關東天已經被活吞了,可是依某所猜,那關東天未必身死。”無謀子,燎王座下七大奇仕之一。

列數七人第四,分封為天權。其上有三,為天樞、天旋、天璣,其下有三,有玉衡、開陽、搖光。以北斗七星為號,足見燎王對這七人何等倚重。特別是無謀子,旁人看來不過是一介儒生,手無縛雞之力。可是卻掌管著燎王麾下三成兵力,與其他六人相比,更受燎王寵信。

在軍中備受諸將信奉,私下更是將無謀子稱作兵神。但凡無謀子統軍征討,幾乎戰無不勝,每每施以奇招克敵,敵我皆為之驚歎膜拜。

無謀子心思縝密,一眼便看出其中端疑:“若是我所猜不差,營救關東天這夥人雖然實力不差,卻畏懼我神策軍之威,所以才想出這招瞞天過海之術,做出這番假像,讓我們誤以為關東天已死。”

在場將士俱都點頭,對於無謀子的推測,無不心服口服。他人看來毫無漏洞的佈局,無謀子卻能夠一眼洞徹。

“難道是唐門?”

無謀子身邊親衛目光閃爍不定,似是露出一絲畏懼。無謀子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答道:“若是唐門,又怎會掩蓋身份,更不會放徐將軍與一眾將士離開,也不會是清水鎮這些小門小派,不說清水鎮的這些門派是否知曉我們的到來,便是知曉他們有何膽量冒險掠我軍神威?以此來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夥人與關東天關係慎密,早已盯著徐將軍一行,另外一種則是與我們的目的一樣,也是為了那幾百萬斤糧草。”

“大人,請您容卑職將功補過,將關東天與那夥人抓來,贖卑職過失。”

“此事暫免,那幾百萬斤糧草固然重要,可是非首要任務,若是引起唐門注意,恐怕會拖累此次行動。”

“那糧草之事……”

“清水鎮和附近的幾個村子裡的糧食,搜刮上來該有幾十萬斤,應該能夠支撐大軍些許時日,再多的糧草也只能拖累行動。”

無謀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大人,青州城離此不遠,要不要……”

“不要,青州城雖然只是一座小城,城守士兵也不多,可是以我們的人手,想要做到攻下城池又不走漏風聲難如登天,這清水鎮就不同了,只要你們做的乾淨一點,遮掩一兩個月的消息,還是輕而易舉。”

眾人聽言,心頭俱都是一跳,無謀子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卻暗示他們,將這清水鎮這附近幾萬百姓趕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大人,卑職明白,明日便去……”

“夜長夢多,我軍入清水鎮為時尚短,勿要耽擱時間,趁著夜色更方便行事。”

“是,卑職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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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殺人放火才是真正的江湖

“前面怎有火光?”

人造人人高馬大,抬首便遙見遠處一座山頭,火光沖天,似乎有人走火。

白晨順著人造人的指點望去,果然看到前方數里外的山頭,火光凝實,在夜色下更顯扎眼。

可是這一看卻是把白晨嚇住了,因為那座山頭不是其他地方,正是他的老窩無量山。

山頂就那麼幾間茅屋,這麼大的火勢,山上能余下什麼?

不過這還不是白晨最擔心的,最擔心的就是淵龍和阿嵐。

淵龍還好,經過自己的指點,手頭功夫不弱。

可是阿嵐不過五歲的丫頭,若是燒燙到,那就是天塌的大事。

“快,那是無量山!”

人造人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了,立刻邁開步伐,沖著火光的方向沖去。

可是還未接近無量山,就遠遠的看到有火光,原來是一隊人馬從山上下來。

人造人立刻停止腳步,躲入夜色之中。

原以為是哪個門派,可是看那整齊的陣容,以及裝束旗幟,分明就是神策軍。

白晨的臉色劇變,難道淵龍和阿嵐遭遇什麼不測了?

想到這,白晨的心頭更急,本想沖殺上去。

可是秦可蘭一把拉住白晨,她深知白晨姓急,若是此刻沖殺上去,后果難測。

眼前神策軍數量不少,怕是足有千人,憑著他們幾個上去,未必能討得好處。

“白晨,稍安勿躁,等這隊人走遠了,我們再趁夜摸上山。”

秦可蘭是此刻,唯一能夠保持理智的人,她的目光更多的是擔憂。

她太清楚白晨的脾氣了,這時候讓他安分守己根本就不可能,最多只能讓他暫時的隱忍,待到前面的人馬走過再行動。

不過白晨雖然心中焦躁,可是還是余有理智:“可蘭,此去山上危機四伏,我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情況,關大哥就麻煩你照顧著,若是一個時辰內,我還未下山,你就帶著關大哥先行離去,人造人,你護住他們。”

秦可蘭雖然不願與白晨分開,可是她對局勢看的最為明了,自己的身手跟在白晨身邊,只能是累贅,而且關東天的確需要人照顧,所以她也沒有反對。

“白晨,人造人你帶著。”

如果論戰力的話,人造人的確不比白晨弱,特別是他的怪力,就算是白晨也要退讓幾分。

不過白晨還是覺得不妥:“人造人的身形太大,這次我只是潛回山門,不宜有太大動作。”

其實白晨還是覺得,秦可蘭與關東天身邊需要有人保護。

人造人的實力不弱,有他在兩人身邊護著,自己走的也能安心點。

一番爭執下,秦可蘭只能低頭,只是拉著白晨的手依依不舍,心中萬言難訴,最終也只輕吐蘭息說出兩字:“小心。”

白晨只是報以笑容:“我又不是去赴死,等我回來。”

說罷,白晨便已沒入黑暗之中,人造人低嚷:“秦姑娘放心,這山不大,容不下多少人,先前約摸已有千人離去,山上便是還有人,也不過百余人,以白晨的身手,百余人還不至于攔得住他。”

若說這世上有誰懂得白晨的實力,那就只有與白晨並肩作戰過的人造人。

特別是白晨那身銅皮鐵骨,還有堪比怪物的力量,便是人造人也要甘拜下風。

就如人造人所推測的那樣,白晨一路上,都沒遇到一兵一卒。

不過他也沒心思去思考那麼許多,他現在只盼著阿嵐和淵龍無恙,那麼一切都好說。

很快,白晨便趁著夜色摸上山頂,遠遠的便看到已經幾個身影。

其中一白衣男子在燃燒的茅屋前,傲然負手而立,對于眼前沖天火光不以為意,身邊還有幾個士兵。

本就不不怎麼堅實的茅屋,在熊熊烈火下,已經坍塌大半。

這時候,一人手中提著一個小孩,那小孩的哭聲格外響亮,嗚咽的聲音,聽的白晨心都碎了。

“大人,這小娃一直哭,您看……”

“不肯開口?那便留之無用,送他上路。”無謀子不以為然道。

白晨本就壓抑著心頭怒火,此刻看到山頂上不見阿嵐與淵龍,再聽聞那白衣男子與下屬對話,再也遏止不住怒火。

白晨就如一頭發瘋的野獸般,散發著暴戾的氣息,渾身上下釋放著無窮殺氣。

無謀子身邊的親衛也是不俗,立刻感覺到有一股駭人殺氣。

“誰!出來!”

兩個親衛立刻朝著白晨藏身點撲來,這兩個親衛的修為不弱,居然全都是先天高手。

不過此刻的白晨已經被怒火徹底的淹沒理智,那兩個親衛原本只當白晨是漏網之魚,心里也沒如何戒備。

畢竟這區區一個山門,根本就不值得他們如何費心思。

可是他們錯了,白晨就像是一個渾身燃燒著兇焰的厲鬼一般,突然從黑暗中沖出。

對著迎來的兩個親衛便是雙拳送出,那兩個親衛心頭一跳,大喝一聲:“哪里來的怪物!”

兩人同時揮刀朝著白晨劈去,心中想著,自己這招落下,對方不管什麼來頭,至少也該收招避讓。

可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白晨對兩人的刀鋒根本不躲不避,刀鋒劈落在白晨左右肩頭,只是濺射起一道火花。

同時雙拳已經轟在兩個親衛的胸口,雙拳穿膛而出,白晨身上的火焰更是熾漲起來。

無謀子眼見這突然殺出的火焰怪物,眉頭稍稍一擰,往后微微一退。

十幾個親衛已經護在無謀子面前,只是對于這火焰怪物,也是尤為驚詫與忌憚。

要知道他們之間的修為相差不遠,每個親衛的修為都在先天初期左右。

可是這火焰怪物卻是一出手便擊殺兩個親衛,而且刀槍不入,殺死親衛的手段,更是兇殘至極,不由得升起一絲退意。

此刻的白晨,早已怒火中燒,身上的兇焰比起燃燒的茅屋還要灼熱,手中的兩個屍體,轉眼便成了兩具焦炭。

無謀子突然抓住身邊親衛手中的小娃,火焰怪物果然停下腳步。

無謀子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你是何人?”

“殺你的人!”白晨雙眼迸射出無窮怒焰:“把人交給我,留你全屍。”

無謀子冷笑,提劍鋒橫在小娃的脖子上:“若是我不肯呢?”

“不肯?燒我山門,擄我妹妹?如今還用阿嵐威脅我,你覺得今天你還想活著離去嗎?”

“妹妹?”無謀子一愣,不過很快又恢復常色:“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你敢動一步,我便切下她的耳朵,再動一步,我便剁她一只手。”

白晨身上的火焰漸漸散去,無謀子更是得意,知道白晨忌憚手中人質。

同時吩咐身邊親衛:“將他手筋腳筋挑斷。”

四個親衛立刻上前,最初四人還有些害怕,怕白晨突然暴起。

不過包圍白晨后,看白晨依然無動于衷,這才大膽,同時出刀干凈利落的將白晨手筋腳筋挑斷。

無謀子這才放心下來,臉上寫滿得意之色,之前還對白晨有些忌憚,不過挑斷手腳筋后,就沒有任何威脅了。

“你便是無量宗的淵龍?”

白晨躺在地上,冷冷的看著無謀子,不過聽到無謀子這個問題,心中倒是安心下來。

似乎他沒見過淵龍,那說明淵龍還活著,至少沒有遇到這些人。

“明知故問。”

無謀子冷笑,將手中的人質丟到白晨面前:“雖然與情報有些出入,不過大體上還是沒錯的,果然是無腦的蠻夫,你看看這小孩是你妹妹嗎?”

小孩被丟在白晨身上,白晨看了看,發現這滿臉淚痕的小孩,哪里是阿嵐,根本就是個小男孩。

“你是誰?”白晨一愣。

那小孩似乎是被嚇到了,只是一個勁的哭,不過無謀子倒是有些迷糊了。

自己在無量山上抓到的這小孩,怎麼淵龍會不知道這小孩的來歷?

“嗚……我……我是掌門撿回來的……無量宗弟子,淵河。”小孩又驚又怕,一邊哭一邊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淵河年齡與阿嵐相仿,身形也差不多,身上居然還穿著阿嵐的衣服,又因為夜色火光下,難怪白晨會認錯。

“阿嵐人呢?”白晨問道。

“嗚……掌門和阿嵐師姐說去青州城,找……找長老去了。”

白晨一臉黑線,這淵龍做事也太不靠譜了,無量山雖說不入流,可是留一個小孩看守山門,便是沒出事,吃喝也沒有著落。

不過在聽到淵龍和阿嵐無恙的時候,白晨的心稍稍的放心下來。

“他們走了幾曰了?”

“今晨才走的,原本……原本讓阿呆大哥照顧我的,結果……嗚……阿呆大哥被他們殺了……”淵河哭的更傷心:“他們還燒了屋子……阿嵐師姐回來會罵我的……”

“好了,見了閻王再說,現在把丹方交出來。”

“丹方?什麼丹方?”

“哼哼……莫要與我裝傻充愣,你這無量宗如今可是把持著清水鎮的丹藥買賣,那補氣丹與補血丹就連我軍中大師都贊不絕口,若是你老實一些,獻給我神策軍,為燎王大業添彩,我倒是可以給你們立個衣冠塚,如若不然……”

白晨拖著已經廢掉的雙臂,艱難的撐起身體,臉上顯露出幾分邪笑:“如若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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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有朝一日龍澤水,我要長江水倒

    “如若不然?”無謀子的眼中殺氣摒起,手中劍鋒突然發難,朝著白晨身前的淵河刺去。

    無謀子雖然不習武,可是手持利器,對付一個殘廢和一個小孩,還是綽綽有餘的,所以身邊的親衛,也沒有去動手幫忙。

    對於無謀子的狠厲手段,這些親衛早已見怪不怪。

    這位外表俊朗的白衣儒生,對於敵人可從來未曾手軟,不論是老弱婦孺,只要對他來說無所用的,必然會成為他的魚肉。

    只是,劍鋒刺到一半,突然凝固了。

    本該已經被挑斷手筋的白晨,居然抬起手,一把抓住堪將刺中淵河的劍鋒。

    “如若不然?”

    無謀子臉色一變,本以為白晨是拼盡全力一握,手中力道應該不足。

    可是他抽劍的時候,卻發現劍鋒紋絲未動。

    心頭暗叫一聲不好,身形連忙退後。

    白晨看著無謀子退去,也不追擊。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無力追擊。

    這麼小半刻的功夫,他勉強將右手的手筋接上。

    如果不是為了護住身邊的小娃,他還想多拖延一段時間。

    “怎麼回事?”無謀子輕喝質問親衛。

    那四個親衛也是一臉困惑,不解的看著白晨。

    不過看白晨是另外一隻手還是無力的搭攏著,心想或許是剛才下手輕了,沒挑斷那只手的手筋。

    那個親衛想到這,立刻上前想要再補上一刀。

    只是,如今無謀子手中已經沒了人質,白晨再不可能坐以待斃。

    白晨一把抓住揮來的刀鋒,用力一拉,再送出一拳。

    那親衛本來想著,對付一個廢人,根本沒必要大張旗鼓。

    可是白晨這透心涼的一拳,讓他明白了,眼前這年輕人的恐怖。

    白晨的眼中戾氣再次顯露出來,看向無謀子和這些親衛,就如看待死人一般。

    “殺了他!”無謀子看到此境,心頭一陣慌亂。

    白晨那眼神,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下令,那些丹方雖然不錯,可是他可不想因此丟了性命。

    這半廢的小子,哪怕是躺在地上,都讓他覺得不安。

    白晨立刻將淵河抱在懷裡,整個人曲卷起來,身上爆射出一道火光。

    將身邊的親衛逼開,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些親衛都不是弱手,稍稍避讓開,立刻便舉刀迎著白晨的脖頸劈砍來。

    白晨就那麼曲卷著身姿,不聞不問,任憑十幾個親衛劈砍。

    這些親衛可都是先天高手,已然可以運氣外放。

    刀鋒上含著內勁,威力可非後天高手可比。

    雖然還不能對白晨造成致命傷,可是每一刀下來,卻是攪的白晨一陣氣血翻滾,體內煞氣更是不斷催生。

    可是這些親衛越攻越是寒心,這小子的身體是怎麼長的。

    若是常人,早就被他們殺了百十次了。

    可是他們這十餘個人,個個都非庸手,對方任他們劈砍,居然連對方皮毛都沒傷到。

    同時心中慶倖,還好先前無謀子以人質要脅,廢了他的手腳,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無謀子越看越驚,大喝道:“刺他懷中小娃!”

    若是他不說這話還好,此話一出,白晨便如惡龍般暴起。

    原本殘缺的雙腳,居然已經完好。

    白晨這一站起來,立刻把那些親衛嚇得不輕。

    一招龍盤泰琤將周圍親衛逼開,同時又是接下一拳拳指華山。

    一拳揮出,最靠近白晨的那個親衛,腦袋頓如西瓜般,瞬間被轟的粉碎。

    這一連竄的變故,讓無謀子與一眾親衛都嚇得魂不附體。

    無謀子最先反應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火銃,朝天一射,夜空中立刻綻放開一團絢爛焰火。

    “搬救兵?”白晨雙目噴火,狠厲的盯著無謀子:“你以為你今日逃的出我的掌心?”

    無謀子冷哼一聲,依舊傲慢:“本人看你也算是了不得的人才,不若投入我麾下,為燎王大業建功立業,你過往罪責我也不追究。”

    “投入你麾下?若是你吃的起我這一拳,我便投你麾下。”白晨雙拳緊握,熾焰升起,嚇得身邊親衛又是連退幾步。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無謀子臉色陰沉,不過他本就不指望白晨真能答應,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同時下達指令:“不要與他硬拼,他要護著那小娃,只需與他纏鬥,只要拖到徐將軍人馬趕到,便是他人頭落地之時。”

    “小子,站我身後去,別礙我手腳。”

    無謀子所言,正是白晨擔心的,這些親衛的修為不弱,可是憑著自己的身手,倒也不難對付。

    可是要想殺敵,又要護著這麼個半大的小子,的確是有心無力。

    若是拖的太長時間,的確很難辦。

    誰知淵河立刻抹幹眼淚:“大哥哥別怕傷了我,殺了這些狗賊,淵河能保護自己。”

    白晨苦笑,這麼個半大的小子,拿什麼保護自己?

    突然,白晨背後一陣陰風襲來,白晨心頭暗叫一聲不妙。

    什麼時候背後還躲著一人?

    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剛讓淵河躲到背後,對方就發動偷襲。

    自己這不是保護淵河,反而是害了他。

    白晨剛回過頭,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淵河突然擺出白晨先前的架勢,一拳拳指華山揮出。

    這不大的拳頭,應聲落在偷襲在的胸口。

    恐怕那偷襲的人,想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小屁孩打中。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屁大的小子,這一拳凶的令人髮指。

    一拳轟在他胸口,直接讓他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向後一縱,便再也爬不起來。

    反觀淵河也好不到哪裡去,白晨是不知道淵河哪裡習來的七傷拳。

    可是這拳法可不是誰都可以使得動的,先傷己再傷人可不是一句空話。

    只見淵河也是一口鮮血噴出,瞪著眼睛,還擺著先前的姿勢,直挺挺的向後一倒。

    我的小祖宗,你這小身子板施展七傷拳,這不是找抽的節奏嗎?

    便是自己施展七傷拳,也是一拳一口血,如果不是有懸壺功,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白晨一把撈起淵河,現在先不論他是如何習得七傷拳,這局勢可容不得他半點懈怠。

    還餘下十個親衛,個個都是先天期的高手,別說這小小的清水鎮,便是放到偌大的青州城,也是一股不得了的勢力。

    白晨能夠輕易的擊殺這麼多個,一方面是出其不意,還有一點就是示敵以弱。

    同時還有一點,也是白晨的根底所在,那就是他的火烙鐵布衫與七傷拳的配合。

    這兩種武功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火烙鐵布衫主防,霸道無匹的七傷拳主攻,可以說是最強的盾與最強的矛的組合。

    正如當初戒殺所說的那樣,當敵人打你不痛的時候,你的選擇就很多了。

    那些熱血漫畫裡的主角,他們憑的是什麼?不就是耐操麼。

    這些親衛也是看的真切,他們何曾遇到過這種難纏的對手,便是手中刀劍能傷到對方,也只是皮毛而已。

    無謀子則看的更加通透,不由得輕笑一聲,對於自己的處境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們走!”

    “想走!?”白晨立刻攔住去路。

    “閣下,你真以為你勝券在握?若是真要拼個魚死網破,我們便是全軍覆沒,你手中的小孩也要受你拖累。”

    白晨臉色陰晴不定,就這麼放過無謀子,他又不甘心。

    可是正如無謀子所說,有淵河在手上,真的難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無謀子已經看出白晨的猶豫,立刻便在親衛的保護下,繞過白晨,向著山下走去。

    遠遠的,傳來白晨的聲音:“有朝一日龍澤水,我要長江水倒流!”

    一句話,足見白晨此刻的恨有多深,無謀子本是從容離去,可是聽聞此話,差點沒讓他折返回來,與白晨拼個你死我活。

    好在無謀子知道,這一戰是打不起來了,白晨的實力讓他忌憚不已。

    自己便是拼盡這些親衛,最多也只能是殺了那個一無用處的小子,反而會激起白晨的殺機。

    雖然還有一千人馬在外,可是如今並不在附近,等大軍折返回來,恐怕對方早就逃之夭夭,然後將神策軍犯境的消息吐露出去,自己一行在清水鎮就再無立足之地。

    無謀子當然是憤恨不已,可是此刻也要為大局著想,當務之急還是需要想將人馬隱匿起來,再徐圖後計。

    畢竟這無量宗終歸只是個小門小派,若是為了剿滅個無量宗,導致這次行動失敗,反而得不償失。

    白晨也知道,如今事態非同小可,這無量宗暫時是待不下去了,抱著淵河也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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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無處容身,你無處藏身

    對於這次無量宗的意外,無謀子一路陰沉的臉色,便可看出他有多憤恨。

    以往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這次卻被迫向一個小小的門派低頭。

    雖然是因為雙方忌憚,外加他為了大局考慮,所做出的決定,可是這也無法否認這次行動失敗。

    除了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之外,在無量宗上一無所獲。

    最後白晨的那句有朝一日龍澤水,我要長江水倒流,更是把無謀子氣得不輕。

    這小子可不只是對自己宣戰,是在對神策軍宣戰!是對燎王宣戰!

    一個破滅門派的小子,居然敢對傾覆神州大地的血狼牙軍宣戰?

    這是當著他的面,**裸的打臉!

    雖然無謀子不知道,長江是哪條河域,不過這段話的意思,以他的才智,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曾幾何時,他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子如此威脅過?

    “大人,此人實在可惡,為何您……”

    “爾等皆為燎王麾下精銳,來此蜀地非是爭強好勝,正事要緊,便是讓那小子叫囂幾日又能如何,待到他日神軍降臨,便是那小子授首之日。”

    無謀子嘴上說的漂亮,心中卻不這麼想,如果自己身邊的這些親衛,能夠輕鬆解決掉白晨,他自然不會狼狽撤離。

    只是形勢比人強,無謀子雖然不善武功,可是形勢還是分的清楚的,便是將這些親衛賠進去,也不見得能殺了白晨。

    反而讓自己身陷險境,不如趁早退走,待日後再報今日之仇。

    遠遠的便看到徐將軍帶領的人馬,正火速趕來。

    一看到無謀子,徐將軍這才長鬆口氣:“大人,卑職來遲,讓大人受驚了。”

    無謀子臉色不大好看,嘴裡碎念兩聲,轉身便走入軍中。

    此刻他不適合發作,畢竟是他自己把人馬調開的,如今又發信號讓人家趕來。

    這時候親衛跟上前:“大人,現在趕回山上興許還來得及。”

    無謀子臉色一沉,反手便是一巴掌甩過去:“蠢材,你以為人家與你一般無腦嗎?就留在那任我們圍殺?”

    “聽我號令,全軍火速撤離。”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吶喊:“賊軍,別逃!”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晨與人造人。

    白晨本就是睚眥必報,一路下了山,心中越想就越是火大。

    與秦可蘭等人會和後,心中恨意終究沒壓住,把淵河往秦可蘭懷裡一丟,拉著人造人就追殺無謀子來了。

    無謀子也沒走遠,而且這一千神策軍想藏也藏不住,沒追兩刻鐘,便找到蹤跡。

    無謀子聽到白晨的聲音,先是一喜,可是隨即便看到,在白晨身後,有一個巨大的黑影也在狂奔著。

    只是因為夜色凝重,看不清是什麼,一直等到最後方的士兵,突然被什麼東西掃飛的時候,無謀子才看清。

    幽綠的雙瞳,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滲人,還有若隱若現的巨軀,就如同一尊金剛。

    每一次的揮掃,都是數個士兵被掃飛出去。

    徐將軍臉色劇變,顫抖的音階顯示著他此刻的恐懼:“是……是那個怪物……”

    ……

    夜色下,正有一支二十多人組成的隊伍,在夜幕下賓士著。

    這些人的行動快絕,動作如靈猴攀爬。

    這隊人一直看到遠方山頭的火光,這才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無量山?”為首的男子聲音清澈明亮,雖然聲音來看年齡不大,卻有一種持重的威嚴。

    這時候,那男子身邊響起一個女子的曼妙聲音:“聽聞那無量宗是這一帶非常小的門派,如何能擋的了那夥虎狼,恐怕我們趕到的時候……唉……”

    眾人都是一陣默然,想起先前經過的幾個門派,全都留下神策軍的足跡,每一個都是屍橫遍野,每一處都是血流成河,沒有一個活口。

    不過,他們經過打聽,還是找出一些端疑。

    這幾個被滅門的門派,要麼有些密藏或者寶物,要麼就是有些秘笈或者古冊,又或者是有些存糧,所以遭到神策軍洗劫。

    這也是神策軍的一貫作風,不論是隱秘的行動,又或者是大舉侵犯,不論是小城小鎮還是大都名城,只要是神策軍所過之處,必然是寸草不生。

    清水鎮不是第一處被這群蝗蟲席捲的城鎮,也不會是最後一處。

    “方師妹勿憂,看無量山那火勢,神策軍應該還未走遠,也許我們還來得及。”

    “但願如此吧。”女子輕妙歎息,只是心中卻是擔心,待他們趕到的時候,又是一地的屍體。

    “神策軍真是可惡!居然膽敢來蜀地作惡,若是讓我遇到,定然讓他們知道,蜀地不是他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人群中,一人憤恨不平的叫道,眾人立刻便是一陣附議。

    “休要輕敵,這次神策軍人數不少,而且一路洗劫幾個門派,都沒什麼傷亡,恐怕戰力不低。”女子輕喝一聲,喝止眾人的輕敵言論。

    為首的男子附和道:“方師妹說的沒錯,這次帶隊的應該是燎賊麾下最有名氣的謀士無謀子,此人手段陰險毒辣,便是婦孺也無倖免,行軍佈陣更是奇謀詭詐,在賊帳下有兵神之名,若是他帶隊的話,只需五百人,我們師兄弟加起來也未必能夠敵得過,所以此次行動還需從長計議。”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眾人紛議:“那我們不是救不了人,反而是羊入虎口,送死去?”

    “不見得吧?我們師兄弟在門中也非弱手,對敵普通人,便是三四十人也不在話下,我等聯手,難道連數百的兵將也無法肅清?”

    “是啊是啊,若是我們師兄弟聯手起來,管他千軍萬馬,也教他有來無回。”

    只聽女子又是一聲歎息,為首男子更是冷哼一聲,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

    “胡扯,便是你們這幫庸才,便是再多一倍人手,也是去送死。”

    “師兄。”女子不快,沉著聲提醒了一句。

    “方師妹,若是不讓這些師弟知曉厲害,他們還只當是同門切磋,真以為打殺過幾夥盜匪,殺過幾個惡霸,便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麼?”男子語氣更是不快,教訓的哼道:“別說神策軍,便是普通的軍隊,來上一千人馬,也能將我們這些人殺的片甲不留。”

    “師兄,諸位師兄弟才出來歷練,本來就未與軍隊碰面過,如何曉得其中兇險,你這做師兄的不好好解釋,這般凶做什麼?回頭我便與師父說去。”

    聽到女子這般維護,為首的男子語氣這才緩和,對於女子也是多是謙讓,不過對其他人就不那麼和善了。

    “方師妹,我是不想他們這般妄自尊大,與正規軍對陣可與江湖爭鬥要兇險百倍,正規軍行軍有素,陣仗孰若進退有度,怎是我們這些江湖中人能夠比擬的,若是有你我這般先天修為,倒勉強可以自保,可是諸位師弟能接的下戰陣幾招?何況那無謀子是易與之人?此人指揮軍陣如臂自如,若是他們皆以此種心態應敵,無謀子只消一個衝殺,便能讓我們盡數覆滅,妄他們還以為神策軍是烏合之眾。”

    “師兄教訓的是,諸位師兄弟想必也知曉了。”

    為首那人一番教訓,諸人都是一陣不服,不過又不敢大聲反駁,有人低聲咕嚕起來。

    “那按照師兄這說法,我們就算趕去也未必能救的了人,反而連自己都搭進去了麼?”

    “哼……誰讓你硬拼了?本門教的東西你們都丟哪裡去了?”

    “未必沒有漏洞可循,無謀子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謀士,而我們唐門又善於機關巧術,有心算無心下,那無謀子如何能擋?只要無謀子一死,軍陣便會大亂,到時候如何打殺那些神策軍,便不再是難題。”

    為首男子又道:“何況這次無謀子帶兵入蜀地,必然不敢大張旗鼓,數量肯定有限,若是我們發現不可敵,退居暗處便是,待到本門中掌門到來,便是神策軍葬身之時。”

    突然,林子外傳來一陣火光以及拼殺聲,眾人立刻沒入黑暗中,不再做聲。

    眾人被他們的師兄那番教訓嚇到,也都不敢再聲張,小心翼翼的接近前方的動靜處。

    “咦?那是屍人?”女子驚疑的看了眼身邊的師兄,眼中盡是疑惑。

    “那似乎是屍王,不過又與我印象裡有些出入。”

    眾人都看到,前方不遠處,兩人人影正在與一支千人左右的人馬拼殺著。

    無謀子看到白晨,不驚反喜,推開身邊的護衛,原本俊朗的臉龐變得猙獰無比。

    “小子,你這是自投羅網嗎?”

    “你讓我無處容身,我便讓你無處藏身!”白晨同樣陰沉著臉色。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留下我!”無謀子咬著牙,冷冷哼道:“白虎陣起,給我絞殺了這小子!!”

    “絞殺我?”白晨此刻滿臉戾氣,身後人造人更是暴戾異常,一人一屍身上煞氣滾滾,面對千軍萬馬也是不弱分毫:“小爺命硬的自己都怕,克爹克媽克全家,求死求虐求侮辱!”

    撲哧——

    躲在暗處的方姓女子不禁忍峻,她實在沒見過這種人。

    面對千軍萬馬也這般口無遮攔,只是對於眼前這年齡比自己還小的小子,又升起幾分擔憂。

    畢竟對方可是凶名赫赫的神策軍,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匪賊。

    那小子身後的那個屍王倒是有幾分戰力,可是與這無匹殺性的神策軍比起來,還是略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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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怪物

    隱藏在草叢裡的眾人,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無謀子這次帶來的神策軍,明顯比他們預計的要多出一倍。

    且不說數量,光是這軍容,比起普通的軍隊,就要強出三分。

    這些神策軍,無一不是戰場上的老兵,殺伐果斷狠厲,每個神策軍都是沾了不止十人的血。

    與這種軍團對陣,別說是他們這些後輩弟子,便是門中長輩來此,恐怕也討不到好處。

    “師兄,我們怎麼辦?”女子側頭看了眼身邊師兄。

    男子低吟,苦思良久:“神策軍賊人兵力不弱,遠超我等預計,恐難得手,需要向本門長輩發送信號求助,不然我等師兄弟便是拼盡性命,恐怕也難以誅殺無謀子。”

    “可是……”

    女子的目光流轉,又落在外面那與無謀子對面的男子身上,心有不忍。

    “難道我們便看著那人喪命賊寇之手嗎?”

    “此事也是無可奈何,如若我們貿然出手,也改變不了結局,反而會連諸位師兄弟都賠進去,得不償失。”

    白晨顯然不知道,還有一夥人在旁窺覷,他只知道眼前這人,毀了他的山門,還殺了他尤為看重的阿呆。

    那可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啊!連江湖人士都算不上。

    卻不曾想被自己拖累,想到這白晨心頭的怒火便遏制不住。

    今日若是殺不掉這畜生,自己都沒臉去阿呆的牌位前磕頭了。

    無謀子此刻卻是不慌不忙,先前差點被白晨逼得走投無路,一是因為白晨的身手出乎他的意料,其二則是因為身邊沒有足夠的兵力讓他指揮。

    如今卻是不同,不論白晨如何了得,在自己的大軍面前,也只是螳臂當車。

    自己要滅殺他,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氣。

    他太清楚江湖紛爭與戰陣搏殺的區別了,這也是江湖中人為什麼永遠無法取代皇權的緣故。

    一千兵力雖然不多,可是要耗死白晨和那個怪物,卻是輕而易舉。

    所以無謀子想也不想,直接擺出白虎陣,這白虎陣乃是四象戰陣中的殺陣,最適合的便是圍殺少量目標。

    雖然少了其他戰陣的靈動與防禦力,可是在無謀子想來,便是讓白晨與人造人殺,對方又能殺的了多少人呢。

    “滾開!”人造人突然怒吼一聲,雙臂粗長的斷鎖橫掃出去,十幾個人直接被抽飛。

    這般可怕力道,根本非人力能敵,只要被掃中的,非死即傷。

    不過又有更多人朝著他們湧來,白晨深吸一口氣,如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更不能再藏著手段,雙拳一收,任憑刀劍劈砍在身上。

    夜幕下,不斷傳來叮叮噹當的聲響,這些士兵雖說拳腳功夫不錯,可是比起先天高手的殺傷力,實在是差的太遠,根本就不足以對白晨造成威脅。

    白晨甚至連一點煞氣都沒有增長,七傷拳第五式,崆峒拳影一出,帶著火光的拳影,便如雨點般,胡亂的砸在圍繞周圍的神策軍。

    一陣慘叫聲伴隨著骨肉激蕩的聲音,回蕩在夜幕之下。

    一招揮盡,白晨差點站立不穩,胸口氣血難以平復下來。

    再回看周身,再無一人生還,數十人被震碎心脈。

    白晨殺氣凜然,周身如地獄炎魔附體,在寒風中凜冽呼嘯。

    一招出,便已經讓這些神策軍膽寒。

    這兩個怪物!!

    不只是神策軍如此認為,便是隱藏於草叢中的人,也是看的瞠目結舌。

    “這……”

    “太可怕了,這是什麼拳法?”

    “上乘武功!這是上乘武功!不然絕對無法做到此等絕然天威。”

    “不只是那套拳法,你看那人周身熾火繚繞,刀兵難傷,就算不是上乘外功,恐怕也相差無幾。”

    “上乘武功?”

    眾人聽的有些驚愕,唐門之中也有上乘武功,可是那是只有掌門才允許接觸的武學。

    即便是他們這些出眾的弟子,都沒有資格接觸的。

    若是放到江湖上,那就是一場血雨腥風。

    當然了,並非說後輩弟子就不能學,首要的一點就是要有天資,萬中無一的天資都未必有這個資格。

    方子妍與唐鑒都是唐門中萬中無一的習武奇才,在同輩之中,可謂是少有敵手。

    可是便是這樣的天資,他們也才得以習得半部中乘拳腳功夫。

    所以他們在看到白晨施展出七傷拳與火烙鐵布衫的時候,才會顯得如此的驚愕。

    “難道他是萬花谷的弟子?”方子妍心中驚疑不定。

    在蜀地之中,能夠稱得上頂尖大派的也只有唐門與萬花谷,不過唐門擅長機關巧術,同時輕功扶風掠影也是一絕。

    萬花穀擅長煉丹,對藥毒皆有很高造詣,其掌門東方氏更被譽為當代藥王。

    如今在此遇到一個,年齡比他們還小,修為卻奇高的少年,且手段更是高絕,他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便是萬花谷弟子。

    除了萬花穀,實在讓他們不相信,蜀地還有哪個門派,能培養出這樣的弟子。

    不過唐鑒卻搖了搖頭,眉頭緊皺不放:“你剛才不是聽他說,神策軍毀他山門,殺他門人麼,區區一千神策軍,敢攻打萬花穀不成?別說這區區一千人馬,便是十萬大軍,恐怕也踏不平萬花穀。”

    “可是,除了萬花穀外,蜀地還有哪個門派能調教出如此弟子?”

    “其中端疑你我也揣測不透,而且此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屍王,難保就不是五毒或者天一教的弟子。”

    白晨一招崆峒拳影的威懾非同小可,一時間再沒有一人敢上前。

    他們雖然都是沙場老兵,可是對付的最多也都是與他們相當的精銳,絕對沒遇到過白晨這種狠人。

    一招殺傷數十人,看看那些屍體,大部分都是胸口被貫穿。

    好一些的湊巧刀劍擋住一兩拳,可是看那些死者的兵器,全都被轟碎。

    這手段看看都讓人覺得膽寒,無謀子眼中同樣驚詫不已,他本以為先前所見,已經是白晨的全力。

    卻不曾想,白晨居然還有此等殺招未施,心下震撼難平。

    不過再看白晨那搖搖欲墜的身形,心頭頓時安定許多,看來這招不能多用,這招雖然威力無匹,可是多半也將白晨耗去了七八成內力。

    “上,這小子受內傷了!”

    不得不說,無謀子的眼光銳利的,一眼便看出白晨接近燈枯。

    可是,他更沒想到,對於白晨來說,內傷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體內的煞氣不斷催生著真氣,原本一拳把真氣耗去七八分,此刻已經補回來。

    “白晨,你怎樣?”人造人立刻護住白晨周圍,同時擔憂的問道。

    白晨的臉色有些蒼白,身上的火光也黯淡許多,可是白晨的眼神裡的戾氣卻更加濃裂,就像是一隻掙脫枷鎖的野獸般,狂野嗜血。

    “好……好的很!”此刻白晨的四肢都在迸血,鮮血淋漓的,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那些死傷神策軍的。

    可是便是這樣,讓他平添了幾分凶勁。

    一時間,那些神策軍便是得無謀子的命令,也不敢上前。

    “還能戰否?”

    “我們看看,誰殺的賊子多。”

    人造人同樣一身殺戾,嘴裡發出低沉的笑吼:“小子,我知道你能耐,可是比起殺人!你不如我……”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倚背而立,周圍的神策軍不動,他們也不動。

    一時間,原本嘈雜的拼殺聲消失。

    靜——

    一人一屍就如伺機的凶獸,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不論是戰場內還是戰場外。

    就如暴風雨前的寧靜,每個人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兩人。

    即便是無謀子,此刻也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從未被這區區的兩個對手,逼迫的如此地步過,從來沒有!

    不需要徐達先的稟報,他也知道劫走關東天的,必然就是白晨。

    只是在他看來,被稱之為怪物的,不只是人造人一個,還有一個白晨。

    突然,人造人與白晨同時發出一聲沖天怒吼,人造人如同猛虎下山,飛撲入神策軍中,雙臂斷鏈橫掃而出,所向睥睨。

    白晨也在同一時間發動了攻勢,身似火龍升騰,帶著餘炎橫掃千鈞。

    沒有一人是他們的一合之將,他們就似永不疲憊的殺戮機器,渴望無盡的血腥。

    不過眨眼間,又是數十個神策軍斃命在兩人之手。

    無謀子心頭駭然,再這麼下去,自己這次帶來的神策軍,當真要被屠戮殆盡。

    這還不止,恐怕自己的處境都變得極為危險。

    “玄武陣起。”無謀子連忙變幻陣勢。

    剩餘神策軍立刻變動方位,以無謀子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龜殼。

    人造人與白晨對視一眼,人造人突然抓起白晨,將白晨當作投擲物,狠狠的砸向無謀子方向。

    白晨便如流星墜落,對於神策軍與無謀子來說,更如泰山壓頂般。

    頂在最前端的神策軍,還未短兵相接,就已經潰不成軍。

    所有人的胸口就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般,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七傷拳第六式,昆侖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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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上乘拳法!!!”

    方子妍臉色驚變,言語間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們沒見過上乘武功的神威,可是不代表他們就不明白。

    若說之前那招崆峒拳影,他們還持著幾分疑慮的話,那麼這招無疑讓他們從懷疑變成了肯定。

    這種驚世駭俗的威能,非上乘拳法絕無如此神威。

    還未出盡便已經將千軍萬馬壓迫的無法還擊,這是崩天的威力。

    人力在這種威能之下,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這些神策軍在這一招下,完全就是螳臂當車,白晨的身影摧枯拉朽般劃過。

    沒有人能夠阻擋,沒有人能夠逃避!

    只聽一聲巨響,煙塵漫天蔽月,可是那煙塵卻像是活了一般,化作無數個白晨的影像,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然後便是周圍的神策軍莫名斃命,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白晨也不好受,這一招使出,全身筋骨都已經粉碎,真氣逆轉。

    體內煞氣更是直接漲到80點,白晨雖然還站著,身軀卻是搖搖欲墜。

    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只是再沒有一個神策軍敢上前。

    每個神策軍都如做了一場噩夢,即便再堅韌的神經,也擋不住怪物的摧殘。

    一眾躲在黑暗中的唐門弟子,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每個人的心中都升起幾分懼意,便是方子妍與唐鑒這般的天才弟子,也感到一種無力。

    這少年的修為明明與自己相差無幾,可是武功卻如此可怕,若是自己與他對陣,能接他幾招?

    方子妍與唐鑒心頭全都如是這般揣測,只是這個答案明明就在心中,卻不願去想結果。

    “三英四傑!”唐鑒臉色凝重。

    方子妍眼中露出更加驚訝之色,驚疑不定的看著唐鑒:“師兄,你是說他是三英四傑中的一個?”

    “除了三英四傑,你能想的到天下之間,哪個同輩能有此等修為身手嗎?”

    只是方子妍卻是驚疑不定,自己與師兄雖為唐門之中的嬌楚之輩,可是比之名震江湖的三英四傑,卻是相差太多。

    可以說,三英四傑就是他們這一輩中,最驚才絕豔的一撮人。

    他們每一個都有著同輩望塵莫及的天資,每一個都有著讓前輩都為之汗顏的修為武功。

    在別人還在為一招半式糾結的時候,他們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方子妍神色逐漸平靜婉轉,目光又落回戰場中心的白晨身上。

    “三日之後,沐師妹也會到來,她也是三英四傑中的一員,應該知曉此人身份。”

    “何止是沐師妹會來,恐怕過不了多久,三英四傑都會來臨,我們也只算是看客罷了,看那人便知道,此次若是有人能夠得利,必然是三英四傑中的人。”

    唐鑒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幾分無奈,他們這次來,除了追蹤神策軍動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何,那便是輔佐他們的同門師妹沐婉兒。

    “此事關係甚大,若是我們能夠拉攏一個盟友,應該能獲取更大利益。”

    唐鑒與方子妍的目光,全都落在白晨身上。

    “此事還須謹慎,若是我們貿然出手,對方若是誤會,很可能弄巧成拙當作敵人。”

    無謀子的手腳在抖,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同時也在暗自後悔,這一路上他雖然不斷的揮使神策軍劫掠各門各派,可是行事一向小心謹慎,有意的避開一些具有威脅的門派。

    盡可能的保證自己人馬的安全與蹤跡,可是如今,卻因為一時疏忽,居然惹下如此大敵。

    無謀子心中早已悔透了,燒毀了無量宗山門,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村民。

    可是卻將對方徹底激怒,如今對方距離自己不過三丈,雖有十個親衛保護。

    無謀子沒有一點安全感,數百神策軍都已經斃命在這兩個怪物手中,剩餘的神策軍,更是已經嚇破膽,戰力難複之前三成。

    那渾身冒著怒焰的怪物,似乎隨時都有絞殺自己的可能。

    “閣下,你我並無什麼深仇大恨,你那山門本就破舊,我願意出資賠償,對於你殺我神策軍之人,我既往不咎,從此互不相欠如何?”

    無謀子當然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讓他不得不與白晨妥協。

    可是論心胸,他面前的白晨,絕對比無謀子還要狹隘百倍。

    別的不說,單是阿呆被無故牽連被殺,就已經讓白晨無法忍受。

    “賠!把你的命賠來,我們的帳一筆勾銷。”

    “閣下,此事是本官有錯在先,可是本官已經放下身份,與你心平氣和的和談,你還想如何?莫不是你真當本官怕你不成?”

    “你剛才不是在我面前牛逼的一塌糊塗嗎?我現在就讓你在我面前**的一無是處!”

    白晨扭了扭已經減緩痛楚的身子骨,臉上依舊猙獰的看著無謀子。

    這話一出,神策軍和無謀子固然是惱羞成怒,可是躲在暗處的唐門諸師兄弟可就樂了。

    他們可從來沒聽過這種話,偏偏白晨是張口就來。

    說他文采出眾也不見得,那模樣十足的屠夫。

    偏偏動不動口若懸河,一張嘴便能把人氣的七竅生煙。

    “我乃燎王麾下第一謀士,他日必將封侯拜相,只要你歸順燎王麾下,我保你榮華富貴。”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白晨再次動了,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把無謀子大卸八塊,決不甘休。

    “快……快攔住他!”無謀子終於慌了,這煞星靠的實在太近了,讓他生生的多了那種可怖的感覺。

    可是白晨是那麼好擋的?

    別說是神策軍,便是無謀子的親衛,也要拿命去擋。

    無謀子轉身便逃,可惜剛轉過身,人造人已經擋在他面前。

    那巨大的身軀,散發著凜冽殺氣,幽綠的雙瞳更似厲鬼般攝人心魄。

    當白晨再次斬殺四個親衛的時候,剩下的親衛再也不敢擋白晨去路。

    剩下的那些神策軍,更是嚇破膽,哪裡還敢攔著兩個煞星。

    前有狼,後有虎,這是無謀子此刻所面臨的局面。

    生平第一次,無謀子終於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無謀子突然跪下,滿臉委求的看著白晨:“閣下,此事是在下之過,在下願拜閣下為主,為閣下立一番功業,只求保全一條賤命。”能伸能屈方為大丈夫,只要保得性命,哪怕再大的屈辱也沒關係。

    白晨走到無謀子面前,此刻再沒任何阻礙,沒人敢擋他面前。

    無謀子心顫,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看著白晨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懼意。

    “你會什麼?”

    “行軍佈陣,出謀劃策,天下大勢,各方動向,盡在我腦中!”

    無謀子心頭一喜,聽出白晨心動,眼珠子直轉,語氣裡更是意氣風發,說不出的自信得意。

    白晨笑了,只是這笑聲格外滲人,聽的無謀子毛骨悚然。

    “不錯不錯,我就缺這樣的人才。”白晨輕輕的拍著無謀子的肩膀。

    “這麼說……”

    “是啊,既然你這顆腦袋藏著這麼多知識,我自然會多加重用。”

    白晨的笑聲一滯,突然掐住無謀子的咽喉。

    無謀子終於感受到白晨的殺氣,那銅鈴雙目就似噬人的野獸,整個人都陷入無底深淵中。

    “你……”

    “既然你腦袋這麼重要,那麼我便收下好了!”

    “不——”一聲慘叫,伴隨著一鼓汙血沖天而起。

    那張本神駿無比的容顏,此刻卻是充滿駭然驚恐,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他不相信,不相信這世上有一人能夠不為自己洞徹四方的才智所動,會為了區區一個村野山夫性命殺了自己。

    自己本該是王侯之命,手攬天下大勢,俯視蒼生。

    怎麼可以,怎麼可能死在這裡,死在這個無名小子的手中?

    “小子,他剛才說的那些,你就不心動嗎?”人造人好奇的問道。

    白晨提著無謀子的頭顱,看著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面容,臉上的殺氣逐漸退散,終於咧嘴笑起:“我最討厭的就是比我帥的男人。”

    草叢裡的方子妍看了眼唐鑒,帶著一種戲謔的目光,唐鑒同樣是一臉鬱悶。

    原本他們是做好打算,準備出來相見的。

    可是被白晨這麼一說,唐鑒不禁猶豫起來。

    因為他在唐門之中,可是公認的大帥哥,喜歡他的師姐妹,可以繞著唐家澗繞兩圈。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太帥,就被這屠夫惦記上。

    “師兄放心吧,此人不是殘暴邪惡之人……”

    不過方子妍的話音未完,白晨就已經開始新一輪的殺戮。

    那廝殺狠厲的手段,讓一眾唐門弟子有一種寒風襲來的冷意。

    “這叫不是殘暴?”

    “這些神策軍死有餘辜,這些人裡哪個不是手染無辜百姓冤魂的畜生,若是換做我,也絕不容這些畜生走脫。”

    “此人已經殺了無謀子了,如今又對神策軍大開殺戒,難道不怕燎王狗賊震怒嗎?”

    唐鑒驚疑不定的看著外面的血腥殺戮,那血腥的手段,就如一柄大錘,狠狠的敲擊著他本就不那麼堅強的心靈。

    白晨殺的興起,臉色突然一變,哇的一口鮮血噴出。

    人造人見狀,連忙護到白晨身邊。

    白晨再也站不住,雙膝一軟,半跪到地上。

    體內的煞氣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升到90點,距離100上限,只差那麼一小段。

    先前幾次連續的施展七傷拳,已經讓白晨傷上加傷。

    如果白晨能夠調息一下,等到懸壺功完全化解內傷後,再施展七傷拳的話,倒是沒什麼影響。

    可是白晨為了求功,不顧內傷惡化,只是化解一半就開始施展,連續幾次下來,就算是鐵打的身軀,也經不起這樣的連番自損。

    原本被殺的七零八落的神策軍,看到白晨委頓,立刻集結起一波攻勢,開始圍攻白晨。

    好在人造人護在一旁,只是他的身軀雖然龐大,可是也顧及不了四面八方。

    此刻的白晨一點力量都使不出,火烙鐵布衫也逐漸退散,幾次人造人遺漏的刀劍劈砍在白晨身上,白晨連抵擋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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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正義之師

    如果只是人造人的話,對於剩餘的這些神策軍,的確沒有太大的威脅。

    少了白晨這個強力打手,人造人的作用就小了許多。

    特別是剩下的那幾個親衛,更是不要命的圍攻。

    人造人雖說力大無窮,可是傷不到這些先天修為的親衛,也是無可奈何。

    幾番圍攻下,白晨已經變成了血人,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寸完好。

    突然,戰場邊緣突然傳來一陣衝殺聲,只見一群黑衣人從草叢中撲殺出來。

    白晨與人造人原本還以為是神策軍的援軍,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可是再一看,這些黑衣人在撲殺出來的瞬間,便與神策軍短兵相接,這才松了口氣。

    這些黑衣人的身手相當之了得,特別是為首的兩人。

    其中一人手持一個重弩,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滯重感覺,手中重弩每一次發射,都會將一個神策軍釘飛,甚至偶爾一發還能一箭雙雕,一手弩箭精妙至極,千機夾、袖中箭,殺人於無形。

    另外一個黑衣人,看身姿明顯是年輕女子,蒙著面紗卻遮不住英秀眉梢,手持一柄匕首,身姿卻像是一隻燕鴻,每一次的雕啄都帶過一道血色長虹,偶爾有較遠的目標,手中暗器便連射而出,奪命針含沙射影更是讓人驚呼叫絕。

    其他的黑衣人在這兩個黑衣人的帶領下,也是各展所長,雖然修為比之為首兩人差之不少,卻在潰軍中遊刃有餘。

    哪怕白晨再沒見識,也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唐門!

    雖然白晨是個江湖小白,可是這些日子混跡青州城,耳目渲染下,也逐漸瞭解到蜀地兩大頂尖門派萬花谷與唐門。

    即便是身為萬花穀的兩位尊者的藥尊者與毒尊者,對於唐門也是推崇至極。

    而唐門最擅長的不是正面搏殺,而是機關暗器,而真正讓唐門名震江湖,成為頂尖門派的,則是獨一無二的傀儡。

    並且唐門前代掌門唐玄天曾任過四洲盟主,圍剿北苗天一教,而在紛爭結束後,便退位消隱江湖,留給江湖人無數猜想。

    這時,白晨耳邊響起曼妙聲音,只見為首的那女子來到白晨身邊,拉下面紗連聲道:“朋友,傷勢如何?這是本門療傷丹藥青玄丹,可以暫時壓制內傷,恢復少量內力。”

    白晨想也不想,接過丹藥,其實對於療傷丹藥,白晨不覺得有用。

    自己懷裡還有不少,自己煉製過的療傷丹藥,或許是因為懸壺功的緣故,以至於普通的丹藥,根本就無法舒緩傷勢,導致白晨每次受傷,都只能依賴懸壺功的自愈能力。

    不過對方好意,不好當面拒絕,接受丹藥也是一種示好的表現。

    “謝了,美女。”

    方子妍嫣然一笑,對於白晨的無理處之泰然,白晨如沐春風,轉身玉指一伸,一道銀光掠過,一個正欲偷襲的親衛無聲無息的倒下。

    突然,又是一隊人馬殺出,為首者年紀不大,白馬當騎,手持櫻槍身披銀甲,皓月下劍眉如鋒,俊逸非凡,一聲殺令叱聲。

    身後士卒如虎狼之兵,殺伐比起神策軍更甚,與神策軍短兵交接瞬間,便如巨浪襲來。

    神策軍本就已經潰不成軍,如今又臨新敵,哪裡還有搏殺的勇氣,面對唐門弟子的收割,面對年輕殺將與一眾神兵,更是無力抵抗。

    “天策軍?趙大哥!”方子妍眉宇一展,看向那銀甲將軍,心頭不禁一喜。

    趙默白馬掠過戰場,來到方子妍的身邊,看了眼白晨,又看了看方子妍,臉上依舊殺氣騰騰:“方子妍,誰讓你胡亂掠陣的?帶著你的同門師兄弟滾出去,休要在此礙手礙腳。”

    “趙大哥,我……”

    方子妍便如受委屈的小媳婦般,咬著下唇,滿臉的不情願,目光游離不定。

    白晨本來對方子妍印象不錯,可是見這白馬將軍對方子妍如此惡言相向,心頭一怒:“這是你加地盤嗎?”

    只是,趙默卻對白晨惡言沒有任何怒意,反而持槍抱拳道:“在下天策府趙默,兄台先前獨擋千軍,在下佩服!”

    說罷,趙默策馬又一次殺入亂軍之中。

    搞的白晨很是鬱悶,這趙默對方子妍惡言相向,對自己卻是好言好語,態度截然不同。

    天策軍敵友分明,不論是唐門弟子還是人造人,都是秋毫無犯。

    短短幾刻鐘的時間,神策軍便已經屠殺殆盡,最後那徐姓將領陣中自刎。

     殺伐過後,不需要趙默下令,天策軍已經自主整軍列隊,欽點傷亡。

    相比起來,唐門弟子雖然沒出現陣亡,只是幾個輕傷,可是隊伍卻毫無章節,顯得有些淩亂,這一比之下高下立判。

    趙默牽著馬與唐鑒一同,來到白晨面前,看著白晨的目光裡,充滿火熱:“在下天策府趙默,兄台如何稱呼。”

    “無量宗,白晨。”

    方子妍驚呼起來:“你不是三英四傑中的人?”

    “三英四傑什麼來頭?沒聽說過。”

    只是這話落在方子妍與唐鑒而中,卻是狂到沒邊。

    白晨不是三英四傑中的成員,在兩人心中,已經降低了一個檔次。

    不過趙默卻是不改顏色,對他來說白晨簡直就是天生的將才。

    這次他帶來天策軍同樣是一千人馬,與無謀子所帶領的神策軍可謂是旗鼓相當。

    而他善於戰陣中衝鋒陷陣,對於無謀子的奇謀詭計則是相當頭痛。

    以往幾次交鋒中,吃過大虧,先前還在苦惱,如何減少傷亡。

    卻沒想到白晨與人造人的亂入,不過兩個‘人’,就將神策軍殺的片甲不留。

    甚至連燎王麾下的七仕之一的無謀子當場授首,可以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戰績。

    要知道在天策府大統領李承風曾經說過,無謀子一人頂十萬精兵。

    由此可見無謀子的可怕,可是如今在這小小的清水鎮中,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子斬殺,這多少讓趙默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對於一直都不喜歡江湖中人的趙默來說,白晨才是他最崇拜的人。

    “趙大哥,你怎麼會來此的?”方子妍插嘴問道,只是她看趙默的雙眼裡,充滿了小星星,再無他物。

    趙默臉色一沉:“只許你唐門來此,我天策府便不能來麼?”

    “趙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方子妍急了,生怕趙默誤會,連忙擺手道。

    此刻方子妍哪裡還有江湖兒女的颯爽,完全就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臉急促緊張。

    “方姑娘沒有惡意,趙將軍為何總是惡言相向。”白晨眉頭一皺,略有幾分不爽。

    雖然趙默對他相當客氣,可是對方子妍,卻像是殺父仇人一樣。

    趙默一愣,白晨本以為趙默會生氣,誰知道趙默居然對方子妍抱拳道:“方姑娘,趙某先前得罪了。”只是他的道歉語氣略有僵硬,完全不像是在道歉,僵硬的臉色更像是在洩憤。

    方子妍咬著下唇,低著頭一臉的委屈,不敢再插嘴惹趙默生氣。

    白晨看兩人的神色有些古怪,看了眼唐鑒,居然並不為自己的小師妹出頭,更是心生疑惑。

    自己這外人都看不下去,唐鑒這個做師兄的,怎麼就容得別人對自己的師妹再三羞辱。

    唐鑒對著白晨悄悄搖搖頭,似乎是在告誡白晨,不要參合盡他們之間的事。

    這時候,天策軍前方的戒哨發生一點騷動,一個士兵過來報告:“將軍,有三人過來找人,被守衛的士兵攔住,請將軍指示。”

    白晨遠遠的就看到來者正是秦可蘭,懷中抱著昏睡的淵河,還有關東天則是撐著木杖,走的十分艱難。

    守衛放行後,秦可蘭已經急不可耐的跑到白晨面前,如果不是淵河礙事,真就要與白晨不顧一切的擁在一起。

    “白晨,不許你再冒險,若是再有下次,我便死在你前面。”秦可蘭的臉色不大好看,先前白晨的衝動,讓秦可蘭擔驚受怕,此刻雖然看白晨平安無事,可是依舊心緒難平。

    “這幾位是白兄的同門嗎?”趙默對白晨的同伴,都是和顏悅色。

    “小女秦可蘭。”秦可蘭看了眼白晨,臉色溫潤紅彤,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在下關東天。”

    “你是關東天?”趙默突然一聲驚呼,指著關東天大叫起來。

    眾人都沒想到,趙默突然如此表現,白晨不由得站起來,擋在關東天面前。

    畢竟關東天是匪,趙默是官,本就水火不容。

    “關東天?不是橫行附近幾城的那個巨匪?”唐鑒面露古怪的看了眼關東天,看到關東天滿臉匪氣,恐怕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突然,趙默雙膝一彎,直接跪到地上,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毫不做作眼中更是充滿感激。

    “在下趙默,待我娘以及西州數十萬百姓,謝過關大俠救命之恩。”

    “趙兄,這是何故?”唐鑒與趙默相識已久,可是從未見過趙默對一個人行這種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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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完成四分之一的人生目標

不只是趙默跪下來,原本紀律嚴謹的天策軍,居然全體下跪,同時給關東天整齊的磕三個響頭。

唐門諸位師兄弟都看傻眼了,官兵給一個江洋大盜磕頭。

這是他們腦子不清楚,還是自己腦子進水了?

趙默跪在地上,雙目飽含淚水,白晨這才明白,什麼叫做聲淚俱下。

同時白晨也是尤為得意,這位關大俠可是他的人。

“關大俠恩德,我與眾將士銘記于心。”

“這位趙將軍快請起,你們這是做什麼?”關東天自己都不好意思,或者說是他被嚇到了,以往追殺他的官兵海了去了,可是絕對沒有哪個官兵對他行如此重禮。

“半個月前,我等在蜀南鎮守,聽聞西州噩耗之時,心急如焚,可是卻因為戰事拖延,無法及時返鄉救助家人,一直拖到三日之前,這才在上將命下,協同這些同鄉士卒回來,原以為西州已經是屍橫遍野,可是尋到家母之時,卻發現她並未受太多磨難,而這多虧了關大俠仗義,帶去千萬斤糧食救助西州百姓,家母也是其中受助的一位,並且聽聞庸官賊兵追拿大俠,這才打聽到線索,發現神策軍居然潛入清水鎮。”

“千萬斤糧食?”唐鑒與方子妍全都露出懷疑之色。

別說關東天一個匪賊,就算是一方豪富,也拿不出如此多的糧食。

所以對于趙默的話,持著懷疑的態度。

“趙將軍誤會了,其實在下並沒有趙將軍想象的那麼偉大,我只不過是受白兄弟的委托,那一千萬斤糧食,也是白晨兄弟出的。”

趙默不禁回頭看了眼白晨,雖然他對白晨戰場的表現相當推崇,可是卻更加懷疑。

“關大俠勿要推卸大功,白兄我雖然佩服,可是家母與千萬百姓,可是口口聲聲說是關大俠的救助。”

關東天苦笑:“是因為白兄弟他不肯讓我們吐露他的消息,此事青州城的龍虎門掌門也知道,這批糧食,白兄弟也是讓龍虎門代購的,而事后我問過龍虎門的弟子龍圖笑,他說白兄弟為了換取糧食賑災,可是用了不少丹藥換購的,所以趙將軍若是要謝,還是該謝白兄弟。”

“此話當真?”趙默雙目火熱的看著白晨。

唐鑒與方子妍看向白晨的眼神也變了,這個時代可不講究做好事不留名。

哪個積德行善的,不是沖著那點名聲去的。

可是關東天的話,卻讓他們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境界,已經到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

白晨苦笑的扶起趙默,心中卻是慚愧,這大禮他是絕對不會受的,受之有愧。

“趙將軍,這事其實是我一時興起,你也別往心里去,對我來說那一千萬斤糧食影響不大,可是有不少人為了賑災可是將整個家產都捐出去了,他們才值得敬佩,我這不過是小道罷了。”

趙默直接掙脫白晨的雙手,又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白兄心懷天下,卻不圖名利,在下佩服。”

“這小小無量宗,會舍得千萬斤糧食?那可是兩三百萬兩銀子,便是舍得也未必拿得出來吧?”一個唐門弟子低聲咕嚕了一聲。

“舍與不舍只憑本心,無量宗雖小,可是卻未必將那銀子放在心中,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可是人死卻不能復生。”人造人冷哼一聲。

唐鑒與方子妍瞪了眼那個師弟,這臉都被丟盡了。

當初西州地變,唐門也倦了幾十萬斤糧食,可是與這小小的無量宗比起來,連個零頭都比不上,兩廂一比較,他們更是無地自容。

如今自家師弟居然還冷嘲熱諷,這不是在懷疑,是在自取其辱。

趙默敬重的看了眼人造人,抱拳道:“趙某算是明白了,無量宗雖小,可是卻是個個英雄,每個都心懷天下,值得尊敬。”

“唐某也是佩服。”唐鑒同樣拱手抱拳。

“對了,無量宗此番遭神策軍偷襲,損失如何?”

方子妍連忙轉移話題,免得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徒惹尷尬。

“山門被毀了,可是我宗門一人被殺。”白晨咬牙切齒道:“若非我趕回來及時,恐怕我這小師弟也將遭毒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白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原本他們還想著,無量宗雖然小,應該也有幾十號弟子,損失估計不輕。

沒想到只是死了一人,而他為了這一人,居然追殺至此。

“哈哈……這無謀子當真是瞎了狗眼,以為無量宗只是個軟柿子,沒想到踢到鐵板,落的身首異處的下場。”趙默更是高興。

“不知道諸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唐鑒的眼中,有幾分閃爍,有些話並未說出口,不過他相信在場眾人,都是明白人,應該知道他的意思。

“賊首伏誅,我還要趕回山上救火,然后安排門人后事。”

“白兄,我且與你同行,這山上大火也非一兩人可以撲滅的,我與士卒雖然手上功夫比不上無量宗的人,可是人多滅火也方便。”

白晨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有這麼多天策軍,滅火也方便許多。

“關大俠,您請上馬,在下為您牽馬。”趙默讓出自己的坐騎。

“趙將軍折煞在下了,在下只是一介賊匪,拜入無量宗,擔不起趙將軍的一句大俠。”

“別大俠將軍的叫了,我看大家也算是相識一場,你若是不嫌棄以兄弟相稱便是了,省的生分。”

“關大哥,小弟有禮了。”

“趙將……兄弟……”

幾番交談下來,少了那份隔閡,說話也就輕松了許多。

趙默對白晨更是直呼名字:“白晨,你們無量宗不會就你們這小貓兩三只吧?”

“我還有個兄弟叫龍淵,是無量宗的掌門,還有個共同的妹妹,不過他們與我錯開了,我剛從青州城回來,他們則正好去青州城找我,倒是避開了這次劫難,只是害了我那阿呆兄弟。”

“白晨,以你的身手,你們無量宗不應該只是這點規模啊?”唐鑒也帶著幾分好奇,以白晨的實力,想要招收弟子,只需要一句話,這清水鎮周圍的百姓,怕是會全拜入無量宗門下。

“唐鑒,這還看不出來,白晨這是寧缺毋濫,你看看無量宗的人,絕對是以一勝百的好漢。”趙默現在是對白晨、關東天和人造人推崇至極,在他看來,無量宗就是俠義的代表。

“其實當初我落難重傷,是我那兄弟淵龍把我撿回來的,后來我沒落腳的地方,就入了無量宗……”

白晨把前后經過說了一遍,七分真里摻著三分假。

眾人越聽越奇,目光不由得在白晨與秦可蘭的身上來回轉。

“有一手。”唐鑒不懷好意的看了眼白晨,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秦可蘭則是羞的滿面桃花,輕輕掐了把白晨:“要你多嘴。”

白晨揉著秦可蘭的肩,得意萬分:“在年齡上我可能不及你們,可是在感情的道路上,我是先驅,女人是什麼?女人是水,男人就是泥,如果你們想和稀泥,就需要在女人空虛寂寞冷的時候,給予她足夠的溫暖,足夠的愛護。”

“你們別聽他瞎說,他就這張嘴皮子利索,當初見我的時候,連正眼都不敢看我一眼。”秦可蘭被白晨說的羞澀不已,可是卻不甘被白晨當眾**,自然要據理力爭。

在男女這個話題上,就算是嚴肅的趙默,也是不甘寂寞。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才是最重要的,如今距離我的人生目標,我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

“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麼?”眾人全都好奇的看著白晨,不得不說,相比起在戰場上廝殺的白晨,此刻的白晨,才是最平易近人的。

一路上的笑聲不斷,就連趙默都不管那些天策軍,幾個天策軍也湊近來聆聽,偶爾還插上幾嘴。

“賺銀子,建房子,找妹子,生孩子,如今銀子我不多,房子剛被毀了,只有妹子是找到了,至于生孩子嘛……還有我家老婆大人同意才可以。”

“白晨,這我可就不同意了,男兒當世,就應該活的轟轟烈烈,做出一番事業,才不枉這人世間走一遭。”趙默嚴肅的看著白晨,大有拯救大好青年的打算。

“我問你,你覺得一個人最輝煌的時刻是什麼時候?是你當上大將軍?還是你成為唐門主?又或者是你成為武林盟主,又或者是街頭的乞丐,一碗米湯可能就是他們的追求,又或者是你的小師弟,領悟一招半式就是他們最輝煌的時刻。而我的輝煌已經握在手中,此生足矣。”

趙默默然,唐鑒錯愕,方子妍則是目光閃爍,偶爾星光落在趙默的身上。

白晨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觀念很難讓他們適應,或許他們生活的世界就是這樣。

在他們看來,白晨才是一個異類,明明有出眾的修為身手,卻甘願平凡一生。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為什麼還要把時間浪費在爭名奪利上。”

“說的好!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陰影處走出,眾人都是一愣。

一道銀光掠過,白晨只覺得一絲殺氣逼近,那道銀光劃過白晨臉龐,帶過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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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花有再開日,人無再少年

“沐師妹!”唐鑒與方子妍都是一臉驚喜。

方子妍更是拉住沐婉兒的手,看起來兩人關系尤為親密。

“師妹,我們一天前才向門中發送消息,你這麼快就趕到了。”方子妍驚訝的看著沐婉兒。

白晨則是一臉不爽,莫名其妙的被暗算,雖然沒下殺手,可是對于這位唐門的小師妹,卻是沒有任何好感。

再看那張比起七秀的公孫沉星,還要冰冷的臉龐,雖說嬌美無比,可是在白晨眼中,卻是十足的冰塊。

在白晨看來,這種女人仗著一點本事,便把自己裝出一副盛勢凌人,冷傲清高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高人一等。

當初的公孫沉星是這樣,這沐婉兒也是這樣。

“江湖可不是你想進便進,想出便出的。”沐婉兒目光輕蔑,瞥了眼身邊的白晨:“你以為你退出江湖,你的仇人便會忘記你嗎?”

白晨閉口不談,當初招惹公孫沉星,便是因為自己最賤。

他可不想再招惹一個,這木婉清顯然不是省油燈,白晨索性直接放慢腳步,與木婉清拉開距離。

秦可蘭悄悄拉了拉白晨的袖子:“你與她有仇?”

“沒,這種女人就這德行。”白晨壓低著聲音:“平日在里自己門中嬌縱慣了,長輩慣著,師兄弟護著,就像眾星拱月一樣,別人總要順著她,若是不找點存在,怎麼顯露出自己的優越感,怎麼顯示出自己的獨到高明。”

白晨與秦可蘭的對話,雖然輕聲細語,可是在這夜深人靜下,卻顯得格外的刺耳。

兩人這一問一答,卻是對沐婉兒最有力的反擊。

趙默抹著嘴偷笑,唐鑒與方子妍則是抿著嘴,不敢笑出聲。

還真如白晨所說的那樣,自己這位小師妹,還真是這種人。

可是她的確有值得驕傲的資本,她的姿色無人能及,直追七秀坊的七秀,修為上又是獨領,同輩之中無人能及,在江湖之中更被奉為三英四杰中的一員。

可是白晨與秦可蘭這邊的話里話外,卻將沐婉兒塑造成一個蠻橫無理,嬌縱輕狂的女子。

沐婉兒的臉色叫一個氣啊,臉都氣紅了。

這小兩口的對話,真叫一個毒,真可謂是字字誅心。

“這是病,得治。”

“沒得治了,我師父管這種病叫做公主病,一旦病發便如瘋狗一般亂咬人。”

“你說誰是瘋狗?”如果說之前的話,她勉強還能抑住怒火,那麼此刻卻是再無法容忍。

白晨與秦可蘭卻像是沒聽到沐婉兒的怒吼,依然自顧自的交流。

白晨輕佻的勾了勾秦可蘭的下巴:“你知道麼,一個女人如果嫁錯了男人,這輩子毀了,可是一個男人如果娶錯了女人,別說這輩子了,下輩子也毀了,特別是這種公主病患者,每日里享受著狂蜂浪蝶的快感,對于我們這樣的臭男人正眼都不瞧一眼,然后假惺惺的說,這世上沒一個明白我的心,可是等她再過幾年,卻發現身邊再無一個可傾訴的對象,往日的那些追求者再不見蹤影,這時候可不再盼一個如意郎君,只求快點把自己嫁出去,這時候再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真可憐。”趙默本來不想參合進來,只是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

結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沐婉兒的身上,沐婉兒已經氣的渾身顫抖,咬著銀牙,雙眼都要噴火。

曾幾何時,她有受到過這種羞辱,而師兄弟們憐憫的目光,此刻卻顯得如此的諷刺。

白晨隨手將路邊花采在手中:“女人可與這朵花不同,花有再開時,人無再少年,若是不能把握最美好的時光,等到將來人老珠黃之時,只怕早已無人問津,花開花落,就如緣起緣滅……”

“方姑娘,這朵花送給你,但願你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莫要學著旁人,一味苦等。”白晨一臉真誠。

“你真能扯,從東扯到西,把人家都氣壞了,到時候賴著你怎麼辦。”秦可蘭表面是一臉責備,可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諷刺。

方子妍看著手中花,嬌艷欲滴,便是天上明月,也不如花的妖嬈,似有感觸,眼角游離在趙默的身上,嘴里默念著:“花有再開時,人無再少年。”

如果是在平常,被人如此奚落,沐婉兒不可能如此忍耐。

可是今日她理虧在先,又被如此多人目睹。

若是再暴走動手,怕是更有損顏面。

沐婉兒心靈聰慧,稍稍靜下心來,便看出白晨這分明就是在激怒她,逼她動手。

“說的比唱的好聽,便是如今有伴在側,可誰又能保證天長地久?”

沐婉兒冷笑,話語直指秦可蘭:“若換做我,便是一生不嫁,也不想嫁一個滿口空口白話的男人。”

“太美好的承諾總是也能為太年輕,所以我要永遠保持一顆年輕的心。”白晨笑呵呵的看著沐婉兒:“而且我知道,如果你一生不嫁,將來的你肯定會為今天的輕浮決定后悔,可是如果你嫁了,未必會后悔,與其不做而后悔,不如做了之后再后悔。”

“師妹,你說不過他的。”

唐鑒算是明白了,相比起白晨的武功,他的口舌才是真正的無人能敵。

自己這位小師妹雖然天資出眾,可是比起白晨,真不是一個檔次。

如果沒有唐鑒的這番勸說,沐婉兒或許會明智的選擇閉嘴。

可是被唐鑒這麼一說,沐婉兒立刻覺得自尊心受傷。

“好,既然你說你們會一輩子在一起,我便看看你與她能有多長久,若是你們真能廝守終生,我便終生不嫁,可是一旦你們勞燕分飛,便是我取你性命之時。”

原本的意氣之爭,在沐婉兒說出此番毒誓后,全然變味。

“那你就好好等著,我也會好好的看著,看著你如何的孤老終生。”

“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兩人都是。”人造人公正的說了一句。

在他看來,兩人原本都只是意氣之爭,可是如今卻成了生死仇人。

如果他們能夠各退一步,或許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不共戴天。

這時候,一個天策士兵快馬從前疾馳而來,一到趙默的面前便躍馬而下。

“將軍,卑職已經查看過無量山山頭,無量宗的一切都已經付之一炬。”

趙默無奈的看眼白晨:“白晨,你覺得如何?”

“算了,既然已經燒光了,也就沒有必要再上山了。”

趙默想了想,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原地駐營,明日再做決定,如何?”

“你做主吧。”

沐婉兒本想說幾句冷嘲熱諷,好在唐鑒與方子妍拉住,不然的話,雙方真要不死不休。

畢竟白晨的山門被毀,肯定還在氣頭上,若是這時候再發生沖突,那就是逼著他們戰隊了。

夜下的兵營,一片寂靜,除了幾個潛伏周圍的值夜守衛,再沒一個活人。

白晨一夜未睡,看著遠處的山頭偶爾零星的火光。

心中一片嘆惋,那是自己來這個世界后,第一個落腳地,唯一的留念之所,也是自己的家。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看著自己的家被付之一炬而無動于衷。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來到白晨的身后,白晨回過頭,發現來者居然是方子妍。

“長夜漫漫,方姑娘也無心睡眠嗎?”

方子妍一臉歉意:“先前師妹的過失言論,我代她向你道歉。”

“沒什麼,與天斗,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更是其樂無窮,若是這世上沒一兩個敵人,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方子妍抿嘴輕笑:“白晨,你這人的嘴里,似乎總能說出一些奇怪言論,可是再一想,卻是句句在理。”

“唉……這是我唯一的缺點,我一直在改,讓自己不那麼睿智。”

“你這人當真有趣,也好不要臉。”

“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千萬不要,不然的話,你家師妹立馬就要拿劍劈我。”

方子妍笑聲爽朗開懷,惹得躲在暗處窺覷的天策兵探頭探腦。

“我自然不會喜歡你這種滑頭。”

“我這種滑頭你不喜歡,難道你就喜歡趙默那種木頭?”

白晨此話一出,方子妍的臉色微微一變,默默的低頭,咬著唇不再言語。

白晨的話似乎是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白晨古怪的目光看著方子妍。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心動不如行動,趙默雖然是個木頭,可是賣相的確不錯,雖然比起我略差幾分,可是的確算是英氣勃發,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方子妍的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看向白晨,不知道是不是月色緣故,變得無比蒼白。

“他……他不會喜歡我的。”

“為什麼?難道他已經有了妻室了?不可能啊,我看那木頭智商不低,情商不高,不像是有妻室的人啊。”

“白兄弟,我們將軍沒妻室。”不知道哪里傳來的聲音,提醒了一句白晨。

“去,好好職守,這可事關機密,傳出去我軍法處置了你。”

方子妍咬著牙,雙眸已經淚水盈盈:“我害死他父親,趙老將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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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斷腸草催命,朱砂淚催心

    對於方子妍的回答,白晨顯然沒做好心理準備,失聲驚呼起來。

    以他與方子妍接觸後的瞭解,方子妍絕對不是白晨這種無的放矢的人,特別還是這種事情。

    而且方子妍從見到趙默開始,便是暗送秋波,眉目傳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趙默對方子妍的熱情,卻顯得相當冷淡。

    即便是對唐鑒的態度,都比對方子妍更熱情。

    如果趙默不是性取向有問題的話,那麼只能說他是有意識的排斥方子妍。

    同時白晨也是有些後悔,好奇心殺死貓,原以為不過是妾有意郎無情的橋段,結果生生的安插進來這麼多恩怨情仇。

    方子妍淚灑滿襟,本是低聲輕泣,誰知道這淚水便是關不上的閘門,越哭越是難受。

    “有話好好說,別哭……別哭啊。”

    白晨只能努力安慰方子妍,輕輕拍著方子妍的背。

    “都說斷腸草催命,朱砂淚催心,這句話是一點不假,你要是真的這麼難過,我的懷抱借給你,當然了,事後你別告訴我家蘭蘭,我也不告訴趙默。”方子妍差點被白晨逗笑。

    方子妍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眼眶中依舊濕潤,聲音依然哽咽,不過死路還算清晰,緩緩的說起當年事。

    白晨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是六年前,不過蔻豆年華的方子妍與家人途經鳳萊城,正值神策軍與天策軍大戰之時,結果不慎被兵敗的神策軍抓獲,並且以此來威脅追殺而來的趙老將軍。

    趙老將軍雖然最終救下方子妍,可是卻因保護還在蔻豆年華的方子妍,而被神策軍暗算,最終傷勢過重陣亡。

    當時已經成為副將的趙默,目睹這一切,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對於方子妍始終還是無法放下芥蒂,時至今日依然耿耿於懷。

    白晨聽個大概,總算放下心來,原來只是陳年舊事,連個仇都算不上。

    不過白晨還是對那位,能夠為了保護一個陌生女孩而甘願獻身的老將軍心生敬意。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白晨輕吟一段李白的《俠客行》,所謂的英雄,大概也不過如此了。

    “好!”那些躲在暗處的天策兵,忍不住大喝一聲。

    雖然這些士兵習慣了刀頭上舔血,對於詩詞歌賦一竅不通。

    可是李白的這篇《俠客行》,卻是高亢激蕩,個中情懷遠非常人能夠體會,反而是這些兵卒最具共鳴。

    遠處草叢中隱有風吹,顯然躲在暗處的,不只是那幾個小兵。

    “這首詩真是好詩,獻給趙老將軍當真再恰當不過。”

    方子妍雙眼微紅,泣聲已止,只是臉頰上依舊帶著幾道淚痕。

    “詩是好詩,可是卻不夠完整。”

    人造人粗啞的聲線在黑暗中響起,不遠處一對幽光閃爍,顯然這只夜貓子也沒閑著。

    “這可不是我作的詩,只是從我師父那聽來的。”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樑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李白的這首《俠客行》,前面幾句高亢激昂,也是傳唱度最廣,後半段漸入低谷,可是卻是精華所在。

    詩中殺氣漸去,但是豪情不減,特別是最後四句,更是完美的詮釋俠骨不滅,浩氣長存,將整首詩推上了真正的**。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悟,對於天策軍來說,他們感受到的是趙老將軍的英姿蓋世。

    可是對於江湖中人來說,卻是對於俠義之道的最好詮釋。

    “真想見見你師父,能夠譜寫出這等皓然長詩者,必然是一位俠骨溫良之人。”

    白晨心中苦笑,這首詩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千多年前的詩仙所著,和自己那位莫須有的師父有半毛錢關係。

    可是謊言已經撒下去了,就必須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這混蛋,又在**小姑娘了。”秦可蘭自然不會缺席這種偷聽的盛宴,懷中還抱著已經醒來的淵河。

    “姑姑,你也是這麼被**的嗎?”淵河瞪著明眸大眼,一雙無邪雙目看著秦可蘭。

    “你這小混蛋,你們無量宗的都是混蛋。”秦可蘭恨恨的說道。

    秦可蘭可是討教過白晨的手段,結果就是身心完全淪陷,所以對於白晨的三板斧當真是深惡痛絕。

    “白晨,這裡蚊子太多,我們去外面走走。”

    “額,好吧。”白晨看出方子妍似乎還有話要說,猶豫片刻便點頭答應。

    雖然孤男寡女夜遊林間,實在不那麼像話,可是白晨心中卻是一片明朗,對於方子妍毫無半分逾越,方子妍心中也只有趙默一人,倒也不怕閒言閒語。

    “方姑娘,你是不是喜歡趙默?”白晨直截了當的問道,他可不喜歡拐彎抹角。

    其實不需要他問,方子妍的心意,恐怕就是路邊的瞎子也看的一清二楚。

    白晨話音剛落,方子妍的臉頰便似熟透的柿子,滿面霞色都快滴出水。

    白晨倒是大方,男歡女愛的事情,雖然他說不上專家,可是電影電視小說看了無數遍,數來數去也不過是那些套路。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你有辦法?”方子妍話音剛落,突然想到自己失言,一時間羞得她幾乎無地自容,就差找個洞鑽進去。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男歡女愛本是人之長情,有什麼好遮掩的,你看我與可蘭就是毫不介懷,難道你真要等到雙鬢如霜,才捨得訴出衷腸麼?”

    “我……我也不想,可是趙大哥他根本不睬我……”

    方子妍咬著下唇,她心中何嘗不著急,而白晨的話,卻是讓她心中萬分不甘。

    事實上,正是之前白晨的那句花有再開時,人無在少年,深深的觸動了她,這才促使她拋下顏面,找白晨深夜長談。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晨的能力,先前白晨與無謀子在大戰之前,依然還能談笑風生,而且每一句話,都能把無謀子氣得半死。

    而後與自己的師妹鬥嘴,更是讓方子妍見識了白晨的特立獨行的想法。

    白晨獨到的見解,讓她不禁升起了找白晨幫忙的想法。

    白晨嘿嘿一笑,也算是明白方子妍的想法,白晨嘴角一勾,露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

    “看方姑娘如此真誠,我倒是有些末微伎倆,倒是能助方姑娘一臂之力。”

    “你真有辦法?”方子妍又是驚喜,又是羞澀難當。

    不過此刻的方子妍,也顧不得矜持,正如白晨所說的,再矜持恐怕真要等到雙鬢如霜,那可就悔之晚矣。

    朝陽徐圖升起,林間已經多了幾分暖意蕩然,遠處的營地也開始忙碌起來。

    白晨獨自回到山上,硝煙還未散去,不過阿呆的屍骨已經再難尋到。

    白晨只能在山頭上立了個衣冠塚,便返身下山去與大隊伍會和。

    白晨已經從趙默的口中得知,這次神策軍這次來此並非毫無目的,無謀子不過是先頭部隊,後面肯定還有更大動作。

    不只是神策軍,這次的事件不只是神策軍這麼簡單,蜀地內的各方勢力、門派,恐怕都會來此。

    所以白晨與趙默帶領的天策軍,必須先一步趕到青州城,一方面是找到淵龍和阿嵐。

    同時趙默也要青州城守將,接管青州城的守備,以防不測。

    只是,對於到底是什麼事,不論是趙默還是唐門眾人,都是三緘其口不願多提。

    白晨突然想到,昨日臨行之前,龍行曾經說過,讓自己再去龍虎門一趟。

    只是白晨自己都沒想到,只是一夜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如今又再次踏上青州城的路。

    不過,昨夜發生總總,逃不離有心人的注意。

    特別是白晨與人造人夜襲神策軍,無謀子授首之事,已經傳揚開。

    青州城以北三百里處白虎門的山門,白虎門的實力相當之強,比之青州城的龍虎門還要強上許多,掌門以及三個長老,俱都是先天高手。

    可是如今的白虎門,卻是一片塗炭,門人弟子屍橫遍野。

    山門之內,只有三個人站立其中,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上身穿著薄衫,青劄肌肉暴露無遺,手持一把被鮮血染紅的斷鐵大刀,身上殺氣滾滾,一雙眼睛如野獸般兇狠。

    另外一人與大漢並肩而立,此人身材不算高大,手中扇著白扇,一副瀟灑公子裝扮,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嘴角始終掛著一道笑容,身上裝束也是極其華貴,不染一塵。

    兩人對面的那人則是渾身是血,氣喘連連,眼中充滿絕望,艱難的對視著二人。

    此人正是白虎門掌門白耀,他的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張開嘴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為什麼?為什麼?我白虎門與你們神策軍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為什麼要將我滿門上下趕盡殺絕?”

    “嘿嘿……”大漢咧嘴笑起,一臉兇神惡煞模樣:“不為什麼,手癢。”

    “識時務者為俊傑,白掌門既然不願從隨大流,歸順我神策軍,那便灰飛煙滅。”

    “天樞!搖光!你們神策軍不得好死!”白耀怒吼,拼著最後力氣朝著兩人撲殺而去。

    白耀修為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入先天境界,而半年之前機緣巧合下,突破先天中期,方圓百里之內無人能及,如今搏命一擊,身上更是再無半分束縛,十二成功力全力迸發,一招虎嘯山林更是盡顯神威,身後隱有白虎凶相顯露。

    搖光白扇輕煽,腳步微微一退,天樞眼中充滿興奮,巨大身軀上前兩步。

    白耀雙掌毫不猶豫的拍在天樞胸口,天樞腳步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道血絲,可是臉上笑意更容。

    “不錯,居然能傷及本尊!”天樞大手一抓,已經提著白耀天靈蓋:“可惜,你不知道本尊所修的不滅金身,遇強愈強,傷的越重別越能激發神功威力。”

    大手一緊,紅白四濺,白耀的身軀便如破布般被隨手甩開,搖光看向天樞的目光裡,隱隱有些恐懼,手中白扇也不那麼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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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酒后鬧事

“哥,白晨哥哥在哪里?”阿嵐巴眨著大眼睛,雙頰紅彤彤的,這半月有余的調養,阿嵐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不再如當初那般,連吃都吃不飽,臉上沒有半點菜色。

這也多虧了阿呆一直顧著,淵龍這些日,單槍匹馬的挑翻了三個山賊馬賊團伙,在清水鎮也算是打響了名頭。

可是對于拜入無量宗門下,清水鎮的百姓卻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趣,或許是自己的名頭還不夠響亮,又或者是還在觀望,當然了,說到底還是無量宗太小。

淵龍心頭著急,主要還是白晨臨行前,自己誇下海口,說等到白晨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是萬人空巷,夾道迎接。

可是這都快一個月的時間了,居然一個門人都沒收到,淵龍急了,最后無可奈何下,撿了個無名小乞丐回來,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淵河。

淵龍心里盼著,讓白晨遲些回來,也省的被他嘲笑。

白晨臨走前留下的丹藥,已經傾售殆盡,幾個交好的門派,已經多次下單,可是手上丹藥所剩不多,在阿呆的催促下,淵龍只能硬著頭皮,帶著阿嵐來到青州城。

對于阿嵐的問題,淵龍苦笑,這青州城這麼大,想找個人還真不是那麼容易。

而且本著拖延時間的態度,淵龍嘴上說著:“不急不急,你白晨哥哥多半窩在哪個溫柔鄉里,不舍得出來。”

淵龍來過兩次青州城,所以對于青州城的繁華,也不那麼陌生。

加上這次帶來的銀兩,也足夠讓他們在青州城好好的逛上一圈,不像是上次來的時候那樣,連過夜都要找個無人小巷窩著。

“哼……白晨哥哥才不是那樣的人呢,我要去找白晨哥哥。”阿嵐不干了,拽著淵龍的手臂就是一路拖著。

淵龍苦笑,這丫頭是有了白晨便忘了自己這親哥哥。

這人潮涌動,又一點消息都沒有,要去哪里找啊。

“咦……前面好像很熱鬧。”阿嵐突然發現,在遠處集結著許多人,而且不時傳來叫喝聲,十分的熱鬧,阿嵐的好奇心被勾起,立刻就忘了正事。

這兄妹倆雖然年紀相差甚多,可都是一個德行,最喜歡的就是湊熱鬧。

淵龍撥開人群,阿嵐則是騎著淵龍的脖,興奮的叫喝只,讓開讓開。

兩人擠到了人群前面,發現間是兩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擂臺,兩個擂臺的情況大致相仿,全都是擂臺上站著一人,然后下面排著長隊,與外圍不同的是,那些排隊的人相當有秩序,甚至有些人眼看快輪到自己,居然又往后插了進去。

淵龍看的迷糊,隨便拉了個身邊的圍觀者:“兄弟,他們這是做什麼?”

那人也是熱情,看了眼淵龍與阿嵐,解釋道:“兄弟,你不是青州城的人吧,這是青州城兩大門派龍虎門與鐵卷派在招收弟,你看兩邊擂臺上站著的,就的這兩個門派的精英弟,只要能接下三招,就能被兩個門派收為外圍弟。”

“哦,既然如此,那些快輪到的人為何要重新排隊?”

“那可是兩派的精英弟,常人哪里能接的下三招,你看看站在擂臺后面的那幾個人就知道,前前后后可是有上百人比試過,結果收錄的弟,也就那麼寥寥幾個,那些排隊的人想著,等上面比試的弟累了再輪到他們,這樣他們的機會也就大一點。”

“原來如此,謝了,兄弟。”淵龍感激的抱拳謝禮。

“客氣了,我看兄弟你這身板,身手應該相當不俗,不如也去擂臺上試一試,說不定就被其一個門派收錄了去。”

“呵呵……我已經有門派了。”淵龍憨笑了聲:“倒是兄弟你,似乎也是很有興趣,怎麼不去試一試?”

淵龍看此人,也是武人打扮,應該也是個練家,而且話里話外盡是說不出的羨慕,似乎相當想上去試一試。

“呵呵……兄弟說笑了,我這身手上去也是丟人現眼,還是老實的看看就好。”

“我看擂臺上的那兩個門派弟,身手相當稀松,未必就比兄弟強多少。”

“呵呵……兄弟抬舉了,不若我們去那邊的攤上坐坐,一邊喝酒一邊看這擂臺比斗,也是一番情趣。”

“正好我的嘴也有些渴了,這便去。”

兩人都是豪爽之人,交談起來也是相當直爽,相互攀談后,淵龍知道了此人名叫陳有才,倒是與淵龍以前的職業相同,就是一獵戶,不過與淵龍不同的是,陳有才的身手比當初的淵龍好上不少,所以每次狩獵都是收獲頗豐,在青州城倒是小有名氣。

“淵龍,你們這次來青州城,可是有什麼要事?”

“找我一個兄弟,對了陳大哥,你可聽說過白晨這個名字?”

陳有才想了想,搖頭道:“白晨?沒聽說過,我幫你留意留意,若是有消息,我便通知你,對了,你住哪里?若是打探到消息,如何找你?”

“住在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呵呵……看不出兄弟身家不菲啊,這頓酒錢,可就你出了。”陳有才笑著調侃道。

“哈哈……若是喝不掉三大壇酒,我可不付錢。”淵龍好爽的笑起來:“小二,上酒,給我上最烈的燒刀。”

阿嵐則是坐在桌頭,雙手捧著肉骨頭撕咬著,對于淵龍和陳有才的對飲完全不去理會,平日在山上,淵龍和阿呆也是日日飲酒。

阿嵐對擂臺上的比武更感興趣,可是看了一陣就有些乏了。

“哥哥,這擂臺上的人,打的真不好看,那身手還不如哥哥你的。”

阿嵐看不懂其名堂,在她看來,自家哥哥平日里拿著千斤石磨修煉,都比那些劃拳繡腿好看的多。

這時候,鄰桌一年輕人頓時不滿了,這年輕人雙目如劍,臉上寫滿了傲氣。

“哼……哪里來的丫頭片,當真是口無遮攔,若是再胡說八道,本少爺便代你家長輩教訓你。”

“你小說什麼?我家妹妹需要你教訓?”淵龍三杯酒下肚,已經丟了三分理智,何況便是沒喝酒他也是這般暴脾氣。

這時候,酒灘上一個小二一個老板,立刻上來各自攔著雙方。

“徐公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千萬不要動手。”

“這位大哥,您大人大量,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淵龍在小二的勸說下,本也不欲生事,也知道這種小攤位最怕的就是酒客生事。

誰知道那徐公突然一把推開酒灘老板,傲慢的走到淵龍桌前。

“我看不只是你這妹妹需要教訓,你這兄長也不是好東西,本少爺今日被鐵卷派收入門,大好的心情,全給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狗東西糟踐了。”

“你說誰王八蛋?”陳有才打了個酒嗝,滿面通紅,酒碗一摔,猛的站起來。

“自然是你們這幫窮鬼,怎麼?還想打架不成?本少爺讓你們一只手,若是你們……”

徐公話沒說完,突然感覺身體一輕,已經被淵龍單臂提起。

徐公心頭一驚,暗討好強的臂力,自己可是使了千斤墜,對方居然依然能夠輕易提起來,這也讓他失了分寸,大叫起來:“你想做什麼?我可是鐵卷派……”

徐公還沒把臺詞說完,淵龍突然單臂一甩,徐公直接被砸在擂臺下。

陳有才這下是徹底的清醒了,驚愕的看著淵龍。

徐公可是在擂臺上與鐵卷派的弟切磋過的,與那鐵卷派的精英弟有來有回三十幾個回合,還沒有落敗。

可是淵龍這一臂之力,就將徐公丟出數丈之外,這身手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徐公一落地,就已經被砸的七葷八素,可是兩個擂臺上的比試立刻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淵龍身上,特別是鐵卷派擂臺上的弟,這徐公可是鐵卷派的入門弟,可不是其他幾個外圍弟,身份地位自然不凡。

如今居然被外人欺負了,若是傳出去的話,剛剛恢復起來的鐵卷派聲譽,怕是又要有所波折。

“好膽!敢傷我鐵卷派弟。”

鐵卷派弟臉色鐵青,指著不遠處的淵龍:“自斷一臂,不然便讓你血濺當場。”

陳有才這下真的是嚇住了,畢竟他還只是普通獵戶,與鐵卷派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真心是螳臂當車。

只是淵龍可不是省油燈,身軀站起來便如鐵壁一般,目光剛毅直利。

陳有才心頭猛跳,可是這時候撇清關系這種不講義氣的事,他是絕對做不出來,只能戰戰兢兢的站在淵龍身后,心頭猛跳不已。

反觀龍虎門擂臺上的人,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淵龍,龍圖笑一直站是擂臺后,看著自己的師弟在擂臺上的表現,臉上始終掛著幾分笑容。

不過在看到淵龍后,眼前不由得一亮:“倒是練武的好材料,若是收入門,肯定不比自己差,可惜得罪了鐵卷派。”

阿嵐站在桌上,突然朝著鐵卷派的擂臺丟了一物,眾人看清那物,居然是啃的稀爛的骨頭,立刻引來圍觀人群一陣爆笑。

鐵卷派的弟則是氣紅了練,臉個小丫頭都敢如此無禮,心頭殺機一顯。

“自斷一臂?那就要看你鐵卷派有沒有這能力了。”

“狂妄!區區一介蠻夫,想與我鐵卷派為敵,真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有膽便上這擂臺!讓我領教你的高招。”

淵龍大步上前,不過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雙眼發亮的阿嵐,還有戰戰兢兢的陳有才:“陳大哥,幫我照顧好阿嵐,等我打完,再回來喝酒。”

“兄弟放心,只要我站著,就不讓任何人傷到阿嵐。”陳有才重重的點頭,雖然他的身手差的可以,而且膽不大,可是對于淵龍的囑托,卻是決然于心。

淵龍腳下一踩,身體已經跳上數丈之上,狠狠的落在擂臺上。

這手段一出,立刻引來一片叫好聲,可是不遠處的龍圖笑卻看的清楚,這可不是什麼輕功,純粹就是力道拔升身體。

雖然手段粗糙不堪,可是這力量卻是驚為天人,別說是自己,恐怕自家師父也不見得能比這人的力量更大。

“小,來!”淵龍勾了勾手指,這可是白晨那學來的,只要是敵人被這麼一激,保準是火冒三丈,再好的身手也要忘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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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面子問題

    “師兄,你看這人雖然有些狂,可是身手卻是不俗,憑著鐵卷派的那小子,恐怕是要吃虧了。”龍圖笑身邊的師弟,目光也是凝聚在淵龍的身上。

    龍圖笑輕笑一聲:“此人不知道練的什麼功法,力量大的驚人,以氣催力,別說是鐵卷派的弟子,便是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鐵卷派弟子怒喝一聲,舉劍便朝著淵龍刺去,一招有來無回充分說明他此刻的怒火。

    淵龍不閃不避,大手一抓,居然直接抓在劍鋒上。

    嘩啦——

    一陣驚呼,不論是龍虎門的人還是鐵卷派的人,全都看傻眼了。

    “這小子果然是蠻夫,這等自殘手段,不是找死是什麼?”

    “看吳師兄一劍就能削斷他五指。”

    “那是自然,這蠻夫還不知道吳師兄剛煉成的席捲風雲是何等的俐落吧。”

    “吳師兄煉成了席捲風雲?”

    “不然的話,大師兄怎會讓吳師兄站擂臺,我們鐵卷派練成席捲風雲這一式劍招的,屈指可數,怎是這蠻夫可比。”

    “我真期待那蠻夫五指齊飛時候,驚恐的模樣,哈哈……”

    不管圍觀者的想法如何,反正吳勇是沒那麼輕鬆,自己的長劍被淵龍抓住,本以為是對方無腦行徑,而他也想到了自己新練成的席捲風雲,剛要施展卻發現尖兵紋絲不動。

    劍鋒就似鑲在鐵箍中一樣,任憑自己如何催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淵龍嘿嘿一笑,用力一扯,吳勇便伸著劍刃被扯到淵龍面前。

    淵龍毫不猶豫,一拳下去,吳勇滿嘴的牙齊飛而出,滿口鮮血,臉上還帶著幾分驚悸,然後便軟趴趴的躺在地上。

    這一連竄的變故,讓圍觀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著淵龍。

    這莫不是是吳勇故意放招吧?

    那可是鐵卷派精英弟子啊!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就被撂倒?

    阿嵐驚叫的歡呼起來,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

    陳有才則是張大嘴巴子,若是此刻有人甩他一巴掌,他都不一定清醒的過來。

    人群在短暫的寂靜後,突然驚呼起來。

    淵龍的彪悍與武勇,絕對是讓他們耳目一新,這等粗蠻的方法,他們可是聞所未聞,卻也是最為直截了當的方法。

    龍虎門的弟子同樣不敢置信,龍圖笑與同門師弟對視一眼,全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詫。

    “這招與白公子的刀槍不入很像,莫不是與白公子有什麼關係?”

    “的確很像,可是白晨施展這招的時候,周身如烙鐵火繞,又不完全一致。”龍圖笑微微點頭,他也是皺眉深思,目光不時的在淵龍身上打轉。

    相較而言,鐵卷派的弟子就沒有那麼心平氣和了,要知道鐵卷派如今還只是勉強恢復生氣,如果不是繡氣宗、丹奇宗和陰虛門突然覆滅,鐵卷派得了不少好處,恐怕也不比這三個門派好多少。

    如今正值鐵卷派大展宏圖之時,廣招門人弟子,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扇臉。

    這可就事關門戶顏面問題,他們怎能容忍這種事態發生。

    “大膽狂徒,傷我鐵卷派同門,今日若是不給個交代,便想輕易離去。”

    淵龍也來了勁,這些日子盡是與山匪馬賊交手,盡是一幫庸手菜鳥,自己一身身手連三成都施展不出來。

    如今有這麼多鐵卷派弟子練手,他如何能夠放過。

    “笑話,老子憑什麼給你們交代,該交代的應該是你們才是,辱我兄妹,如今這擂臺上還不許我打敗你們鐵卷派弟子不成?有什麼招式儘管來,若是老子退後一步便算輸。”

    這番話出口,立刻引來不少的叫喝聲,淵龍雖然不像白晨那般善於口舌之爭,不過言語之間俱都透著一個理字。

    鐵卷派的那位大少爺先與淵龍起的衝突,這是許多人都看見的事情。

    如今又在擂臺上光明正大的打敗鐵卷派,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是輸了比鬥,鐵卷派卻不依了,這本身就是有違道義。

    要知道只要上了擂臺,那就是分曉勝負後,也不能再生事端。

    可惜,這些鐵卷派的弟子卻仗著自己的身份,不曉得如此不依不饒的糾纏,只會讓鐵卷派的聲譽一落千丈。

    這些弟子的江湖閱歷還是太淺,以往處理這類事務,又都是鐵卷派的大弟子慕三生負責,如今換做他們,如果一切順利倒也罷了,一旦出了這種紛爭,卻只想到這種粗蠻方式解決,以為解決了淵龍,就可以挽回門派聲譽。

    十幾個鐵卷派的弟子,將擂臺上下團團圍住,大有誓要將淵龍拿下的勢頭。

    圍觀人群立刻傳來一陣倒喝聲,顯然所有人都對鐵卷派的作為相當不滿。

    “鐵卷派諸位師兄,不如賣龍某一個面子,此事雙方都有不當之處,不如各退一步,就此了事如何?”龍圖笑倒不是想幫鐵卷派了結紛爭,對他來說,現在的鐵卷派是龍虎門最大的勁敵,如果能夠落井下石自然最好,不過也要看時機。

    他只是想要幫淵龍討個人情,如果再鬥下去,鐵卷派的名聲固然是一落千丈,可是淵龍也未必能討得到好處。

    不管淵龍是否與白晨有所關聯,其自身價值都不容小覷,所以升起了當個和事佬的心思。

    可是龍圖笑顯然是小瞧了鐵卷派眾弟子的自尊心,如果是旁人勸說倒也罷了,偏偏對方是龍虎門的人。

    看了他們的笑話,如今居然還充當起老好人了,先前開打的時候,怎麼不見他當這和事佬,見鐵卷派吃虧了,還假惺惺的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好事全讓他龍虎門占了,如今丟臉的事,自己鐵卷派居然還要忍氣吞聲,這天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

    “我鐵卷派之事,就不勞龍虎門過問了,我們自有主張,龍虎門諸位師兄弟還是管好自己的事。”為首的張曲憤憤不平的哼道,吳勇是他的師弟。

    這次擂臺招收弟子,本是他負責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情,他是無法獨善其身,現在只想著能夠把面子掙回來,在長輩面前也好交代。

    “這位兄台,多謝好意,這鐵卷派這群不要臉的東西,若是不給點教訓,真以為天下人都這般好欺負。”淵龍氣勢十足,略帶感激的對龍圖笑抱了一拳,對於圍攻的人不以為然。

    “諸位師弟,給我拿下這惡徒!帶回門中交給掌門處置。”

    一聲令下,所有鐵卷派弟子立刻持劍圍攻起淵龍。

    “兄台小心。”龍圖笑突然驚呼一聲,看到一個鐵卷派弟子毫無徵兆的從後偷襲淵龍。

    同時也引來圍觀者的驚呼與唾棄,那弟子可不管那麼多,劍鋒狠狠的刺向淵龍後背。

    劍鋒透過淵龍後背,在眾人的驚呼中,卻發現劍鋒只是撕開淵龍背後的衣衫,劍鋒從身側劃過。

    這一劍偷襲也把淵龍的火氣激上來,淵龍怒目一睜,抓住那個鐵卷派弟子的手腕,用力一握,那弟子的手腕已經扭曲變形,哀嚎一聲躺在地上掙扎。

    淵龍又是大力一踢,直接將那弟子踹下擂臺。

    這一來一回,也讓局面徹底失控,鐵卷派的弟子這記偷襲可是要淵龍的性命,若是真被他得手,淵龍不死也要重傷。

    而淵龍一出手更是直接將之廢掉,這可徹底的讓雙方的矛盾再難以調解。

    “殺了這狗賊!”

    淵龍雙眼通紅,也不知道是怒火中燒還是因為酒氣上來。

    對於劈刺來的鋒刃不閃不避,任憑劍鋒落在身上。

    這些鐵卷派弟子也不都是庸手,論起修為比起淵龍只高不低。

    劍鋒劈落在淵龍身上,淵龍也不是完全無傷,皮開肉綻是避免不了的。

    一輪圍攻下來,淵龍的身上已經掛彩,半身衣服已經破爛通紅。

    而淵龍也沒怎麼吃虧,鐵卷派弟子最多也只能讓他皮外傷,可是他的拳頭一出,便要有一個弟子癱下。

    好在淵龍雖然動怒,卻沒有起殺機,最多只是打斷鐵卷派弟子的手腳,並未真的下殺手。

    “這些鐵卷派弟子真是不識好歹,那人已經手下留情,可是鐵卷派弟子居然招招致命。”

    龍圖笑苦笑著搖了搖頭,真不知道慕三生平日裡是怎麼管教這些師弟的,如此不知進退。

    今日不論這些弟子是否能拿下此人,恐怕都無法善了。

    不過龍圖笑心中卻是高興,反正與之起衝突的不是他,而且自己還好言相勸,算是賣了個人情。

    如果淵龍與白晨沒關係,背後的門派恐怕也不容小覷,鐵卷派這次是平白招惹了一個大敵。

    如果與白晨有關係,那就更妙了,本來白晨與鐵卷派就不對付,如今居然還發生這等衝突,那雙方的關係,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短短幾刻鐘,已經有四個鐵卷派弟子被廢,淵龍也不好受,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些鐵卷派弟子也不是完全無知,知道淵龍皮糙肉厚,可是對著傷口猛劈,卻是最為管用。

    只是想要淵龍躺下,光靠他們這幾個恐怕真不夠看。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喝與驚呼,淵龍放眼望去,陳有才胸口居然中劍躺在地上。

    張曲正抓著阿嵐,劍鋒橫在阿嵐的脖子上。

    “陳大哥!”淵龍雙目圓睜,咬著牙怒吼:“給我放開阿嵐!”

    “挑斷他手筋腳筋!”張曲下令道,淵龍剛想反抗,可是張曲毫不猶豫的在阿嵐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雖然不深,可是阿嵐可是只有五歲。

    這般舉動,立刻引來不少人的指責,不過這招的確管用,淵龍的確是不敢動了,任憑那些鐵卷派弟子劍鋒落在他的手腳上。

    淵龍雖然皮糙肉厚,可是沒有抵抗下,想要傷到他也不是難事,淵龍直接就癱在地上,滿眼全是憤恨。

    “張師兄,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龍圖笑終於看不下去了。

    拿一個小姑娘當人質,這種事虧張曲做的出來。

    張曲冷笑一聲:“我鐵卷派做事,不需要龍虎門管教,將那人帶上回門中!”

    “慢著,那人我可以不管,可是這小姑娘你得留下!”

    龍圖笑已經擋在張曲面前,龍圖笑的作為,立刻引來圍觀者的喝彩。

    畢竟張曲的作為,實在是太下作了,眾人敢怒不敢言。

    如今龍圖笑強出頭,兩廂對比之下,讓他們對龍虎門的印象好了許多。

    張曲臉上陰晴不定,看了眼手中的阿嵐,這小丫頭沒有泣聲,臉上雖有淚痕,可是眼中卻是冒著騰騰恨意。

    張曲又看了看龍圖笑,看到龍圖笑認真的目光,知道若是不交出人,不方便脫身。

    “既然龍師兄想要這賤丫頭,那就給你又如何。”張曲隨手將阿嵐一拋,轉身便沖入人群之中。

    龍圖笑連忙保住阿嵐,不過讓他驚訝的是,阿嵐居然一點都沒有驚恐之色,反而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丫頭,你大哥被鐵卷派的人帶走了,你不怕?”

    阿嵐抹了把眼角的淚痕,看著淵龍被鐵卷派的人帶走,沒有哭沒有鬧:“白晨哥哥會把哥哥救回來的,欠我的都會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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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他活該

   龍圖笑一聽阿嵐的話,頓時樂了,龍虎門眾師兄弟也是笑起來。

    幾個剛入龍虎門的週邊弟子,湊上前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的師兄。

    “師兄,你們怎麼都笑了?”

    其中一個參與過偷襲陰虛門的弟子,瞥了眼身邊這個新晉師弟:“小師弟,你知道整個青州城,最不能招惹的人是誰麼?”

    “那自然是我們龍虎門的掌門。”

    那師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事實上青州城大部分人都是這般認為。

    龍虎門掌門龍行可是青州城第一高手,原本還有個陰虛門的陰絕情可以與之一較高下。

    可是陰虛門一役,偌大的陰虛門轟然倒塌,附帶著丹奇宗與繡氣宗也隨之覆滅。

    雖然鐵卷派從這次的變故中,得到莫大的好處,可是受益最大的,自然是這場紛爭的最後贏家龍虎門。

    龍行穩坐第一寶座,再無人可以撼動,龍虎門更是氣勢如虹,成為青州城當之無愧的第一門派。

    自然再沒一人敢縷虎須,僅僅數日的時間,便有數個門派,希望併入龍虎門,或者是與之結為兄弟之盟。

    那新晉弟子想著,自己這番回答,怎麼也該得到大師兄的一番贊許。

    誰知道龍圖笑帶著嘲諷的笑了聲,其他的師兄也是調侃笑聲。

    “難道我說錯了嗎?”

    “掌門雖然是青州城第一人,可是論起這不能招惹的人,卻要屈居一人之下。”

    “嗯?誰啊?難道是逃走的陰虛門掌門陰絕情?如果是他的話,倒也說的過去。”

    “陰絕情算什麼東西,還不是被人虐的夾尾逃竄。”

    “實話和你說吧,這人正是這小妹妹口中的白晨哥哥,那人若是知道他的妹妹受辱,兄弟被廢,這後果可就嚴重了。”

    “白晨?沒聽說過啊。”

    龍圖笑輕哼一聲:“沒聽過不要緊,可是既然知道了,就給我小心點,那白晨白公子與我們龍虎門關係非淺,千萬不要學著鐵卷派那般肆無忌憚,真以為這青州城沒人治得了他一般。”

    眾人不敢耽擱,查看了下阿嵐的傷勢,雖然傷在咽喉處,不過沒有大礙,只是皮肉傷。

    只是地上的陳有才傷勢頗重,眾人忙將陳有才急救一番,然後帶回龍虎門中。

    龍行正在門中教訓早練弟子,看到龍圖笑與一眾師兄弟早早的回來,立刻迎上前。

    “徒兒,你怎麼這麼早歸來?可是收夠十位弟子了?”龍行看著龍圖笑身後幾個陌生的面孔,心裡默數了幾遍,也沒看出有十個人。

    再看龍圖笑懷裡抱著一個小丫頭,以後身後弟子抬著的擔架上一個人,這人不是城裡的獵戶陳有才麼,他與龍虎門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不過還沒有熟到這份上。

    “這是?”

    “師父,快拿最好的丹藥來,還有……還有把城裡最好的醫師都找來,快快……”

    龍行從未見過龍圖笑如此無禮,龍圖笑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不只是天資出眾,為人處事也是相當老練熟絡,從未做過這種越禮的事情。

    可是如今居然為了兩個外人,如此尊卑不分,顯然是事出有因。

    不過龍行不是那種拘於俗禮的人,立刻吩咐身邊的弟子,去請青州城的醫師。

    “徒兒,你這是怎麼了?”

    “拜見掌門。”新進的幾個弟子,看到有機會討好龍行,立刻上前行禮:“這事是這樣的……”

    “這是白公子的妹妹。”龍圖笑不等師弟說完,一句話就讓龍行臉色大變。

    “快快……快帶到廂房去,去把城裡的歐陽大師請來。”

    看的幾個新晉弟子全傻眼了,這掌門變臉也太快了吧。

    “徒兒,他又是怎麼回事?”

    “他為保護白公子妹妹而受傷。”

    龍行一聽說與白晨有關係,也是不敢怠慢,立刻讓人送去廂房療傷,同時又命人取來療傷丹藥。

    陳有才的傷勢不輕,不過並不算特別難治,龍虎門別的沒有,這種療傷丹藥倒是不少。

    又有青州城最好的醫師治療,半個時辰後便幽幽醒來。

    陳有才感覺胸口一陣痛楚,看到眼前一女子正在面前忙碌,再定睛一看,發現此人不正是青州城的神醫歐陽憐衣。

    “歐陽……歐陽神醫……您怎麼在這?”陳有才嚇得不輕,不是因為自己的傷勢,是因為歐陽憐衣在為自己治傷。

    歐陽憐衣的醫術可是與她的收費齊名,用她的口號就是,只要給的價錢足夠,就算是死人也要醫活了。

    陳有才雖然衣食無憂,可若是找歐陽憐衣治傷,自己怕是就要傾家蕩產。

    “陳兄弟,你現在感覺如何?”

    龍行一直守在一旁,目光祥和的看著陳有才。

    看到龍行守在一邊,更是把陳有才嚇得魂飛魄散。

    龍行是誰?他可是青州第一人。

    如今這位清州第一人就守在自己身邊,又有清州第一神醫幫自己療傷,這陣仗別說他一個重傷患者,便是沒病也要嚇出病來。

    “龍……龍……龍掌門……您……您怎麼在這?”

    龍行笑容可掬,輕輕拍了拍陳有才的肩膀:“陳兄弟客氣了,你我也算是有些交情,如今你遭逢厄運,我怎能袖手旁觀。”

    陳有才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和龍行什麼時候有交情了?

    再看龍行的表情,陳有才都幾乎相信,自己與他是莫逆之交了。

    “陳兄弟,聽說你今日也去參加我龍虎門招收弟子的擂臺了,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入我龍虎門。”

    陳有才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這不會是做夢吧?

    龍虎門的掌門,親自邀請自己入龍虎門……

    歐陽憐衣居然還親自為自己療傷,這分明就是夢境。

    龍行又是一陣撫慰:“陳兄弟現在先好好養傷,萬事都等到傷好之後再說。”

    龍行可是老江湖,懂得什麼是張弛有度,陳有才這種江湖小白如何能擋得住這種懷柔攻勢,三言兩語就已經對龍行以及龍虎門感激淩涕。

    突然,房門被重重的推開了,一個弟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直默默為陳有才治傷的歐陽憐衣突然臉色一冷,臉色冰寒的哼了聲:“滾出去。”

    歐陽憐衣的身份雖然不如龍行那般尊貴,可是在青州城也是說一不二的人。

    那弟子被歐陽憐衣一訓,連忙低下頭,不敢出聲。

    龍行眉頭一擰,瞪了眼弟子,帶頭走出廂房:“什麼事慌慌張張的,隨我出來再說。”

    “掌門,白公子來了。”

    “什麼?他怎麼這麼快來?你師兄去送信應該也要明天才能一個來回吧?”

    “不是……大師兄還沒出城,就遇到白公子的。”

    “嗯?難道是白公子知道了消息?”龍行自言自語一番,轉頭道:“帶路。”

    龍行趕到前廳的時候,看到白晨正坐在客位上,龍圖笑則是陪坐在一旁。

    只是看白晨的臉色,淡笑中帶著幾分冷意,心中暗討,難道是他已經知道了此事?

    白晨站起來抱拳迎接龍行:“龍掌門,打擾了。”

    “白公子這話可就錯了,龍虎門與你可非泛泛之交,龍虎門的大門隨時為白公子敞開,白公子什麼時候想來就來,說打攪也未免太客氣了吧。”

    白晨皮笑肉不笑的聳了聳臉皮,龍行瞥了眼陪坐一旁的龍圖笑,龍圖笑微微搖了搖頭。

    其實龍圖笑也是相當納悶,自己還沒出城,白晨是如何得知城中發生的事的?

    不過一路陪著白晨回來,看白晨心情不佳,所以才沒把事情說出來。

    “此次叨擾龍掌門,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兄弟與妹妹昨日來青州城,而我又恰恰回去,正好錯過交集,還請龍掌門幫忙打聽兩人下落,他們應該昨日就已經到了青州城,若是沒意外,應該在哪家客棧落腳。”

    原來他還不知道,那他這臉色是使給誰看的?

    龍圖笑與龍行全都在心中暗討,多半是途中遇到什麼不快的事情了吧。

    龍行故作驚異:“白公子的妹妹,可是叫做阿嵐?”

    白晨一愣,意外的目光看著龍行:“原來龍掌門見過我妹妹,她現在在哪裡?請龍掌門為我指路。”

    龍圖笑很配合的低沉下眉梢,臉上悲憤交加。

    白晨不由得擔心起來,看龍圖笑與龍行的臉色,似乎不是遇到那麼簡單。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龍行低沉的說道:“白公子,請隨我來。”

    白晨連忙動身,隨著龍行腳步走去。

    很快,在龍行的帶路下,白晨就聞聽到阿嵐的抽泣聲。

    白晨推開房門,就看到阿嵐咽喉上抱著紗布,滿臉淚痕,一個龍虎門女弟子正哄著阿嵐。

    可是阿嵐一看到白晨到來,淚水便如傾瀉的山洪,一發不可收拾。

    “白晨哥哥。”阿嵐已經飛撲到白晨懷中,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白晨連忙保住阿嵐,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無比,不過對阿嵐,還是保持著僅余的一點理智:“阿嵐,你大哥呢?”

    “大哥被壞蛋抓走了。”阿嵐含糊不清的哭說著,淚如雨下,又是抹眼淚又是摸鼻涕。

    龍圖笑看到白晨的臉色,知道效果已經夠了,臉上依舊一陣自責:“此事都怪我,若是我早些知曉阿嵐與那位兄台是白公子的兄弟,也不至於鬧到這等地步。”

    身旁的女弟子也是相當配合:“這麼小的孩子,那些人怎能下的了這等毒手。”

    龍圖笑與龍行突然感覺到一股灼熱氣息,立刻看到白晨抱著阿嵐背後的手,居然隱隱閃爍火光。

    “阿嵐不哭,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嵐哭啞了嗓子,哪裡說的清楚,白晨只能回頭詢問龍圖笑。

    龍圖笑則是一臉自責的將事情始末說了出來,並且還略有添油加醋,反正將所有的錯誤全都推到鐵卷派的頭上。

    阿嵐又哭腔的幫勢,白晨的臉色已經將至冰點,殺人的目光凜然而露。

    “對了,不知道那位保護阿嵐的朋友,傷勢如何了?”

    龍行一聲長歎:“那位陳兄弟傷勢奇重,差一點便傷及心脈,好在我以療傷丹藥穩住那位陳兄弟的傷勢,如今命是撿回來了,可是還是相當危險。”

    “麻煩龍掌門了,多謝龍大哥相助,能否帶我去見一見那位兄弟。”

    龍圖笑看了眼龍行,輕輕點點頭,龍行猶豫再三:“那好吧,不過那位陳兄弟的傷勢不輕,情況還不怎麼穩定,最好不要打擾到他。”

    “沒事,治傷我在行,只要人沒死就好。”白晨自信的說道。

    “白公子的手段,我自然是相信,只是鐵卷派那邊,我先前派去要人,他們卻再三推諉,似乎不願交人。”

    白晨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冷厲:“人,我自己去要,就不勞龍掌門了。”

    “那白公子可要快了,你那兄弟把鐵卷派的人傷的不輕,鐵卷派怕是會對你那兄弟不利。”

    白晨輕輕撫慰阿嵐,一面又冷冷哼道:“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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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神醫和醫神

    在龍行帶路下,白晨來到陳有才所住的廂房。

    歐陽憐衣發現龍行又來了,同時還帶了個黑臉的小子,頓時沒好氣的說道:“龍掌門,這人還沒穩定,你又來搗亂,到底還要不要我把病人治好了?”

    龍行嘴角抽了抽,目光看向白晨,白晨的臉始終陰沉著,對著歐陽憐衣冷冷道:“出去。”

    “出去?你要我出去?”歐陽憐衣看帶白晨那張臉,就是一陣不快,這小子是來殺人的吧?立刻看向龍行:“龍掌門,你龍虎門的弟子就這德行嗎?”

    龍行撇了撇嘴:“白公子可不是我龍虎門弟子,是我的客人。”

    “我不管他是你什麼人,總之病人傷勢沒好,我不可能隨便丟下不管,既然收了你的診金,這病人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置之不理,至於他的要求,恕憐衣無法從命。”

    歐陽憐衣也是倔脾氣,只認死理,她可不管白晨是誰,反正在她看來,天大地大,也沒有自己看病救人大。

    “白公子,你看……”

    龍行也很矛盾,歐陽憐衣的醫術,他是相當信任的,陳有才剛送來的時候,可是半死不活,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清醒過來,可見其醫術之高明。

    白晨的醫術雖然從旁人那聽說過,似乎是救活過納蘭如月,不過應該也只是靠丹藥救活的,如今這般強硬態度,未必就對陳有才有益。

    “龍掌門,勞煩你將她帶出去。”白晨根本不管歐陽憐衣的阻攔,直接掠過其身側,步入廂房之中。

    同時在歐陽憐衣的背後輕輕一送,歐陽憐衣立刻踉蹌幾步,好在龍行扶住,再回頭白晨已經將房門鎖上。

    歐陽憐衣頓時大怒,她可從未見過這種蠻橫不講理的人。

    氣的她不斷的敲打房門,龍行哭笑不得,這兩人都是倔脾氣,他夾在中間,反而最是難受。

    “歐陽姑娘,你這麼敲門,會影響到病人的。”

    歐陽憐衣都快氣瘋了,只是聽聞龍行勸說,也不再打門,只是聲音卻是依舊不低。

    “你這混蛋,給我開門!聽到沒有,給我開門……”

    歐陽憐衣叫了一陣,似乎是叫累了,狠狠的回過頭,瞪著龍行:“龍掌門,你叫他開門。”

    “這個恕在下不能從命。”

    “那人傷勢還不穩定,若是傷勢復發,有什麼三長兩短,難道要我背負這汙名不成?”歐陽憐衣已經氣的眼眶裡,淚水打轉,似乎龍行再不答覆,真有放聲大哭的打算。

    “歐陽姑娘別急,那位白公子與傷者關係非淺,斷然不會害那人,而且他的醫術也是相當高明,應該是有獨門秘術,不宜外傳罷了,即便那人有什麼反復,也決然不會怪到歐陽姑娘頭上。”

    “就憑那黑臉小子,他能有什麼醫術?若說他會殺人我信,難道救人手段,能與我相比?我可是……我可是……”

    歐陽憐衣胸口起伏,牙齒已經打顫著,估計自己都要氣出毛病來了。

    龍行聽歐陽憐衣的話,不禁笑了起來:“歐陽姑娘所言倒是不假,論起殺人手段,他要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我不管,若是他再不開門,我就……我就……”

    歐陽憐衣一時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能做什麼,她差點脫口說出燒房子,只是這字眼也只能想一想。

    陳有才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胸口的痛楚又在提醒著他,都說夢裡不會感覺痛楚,怎麼自己會感覺到如此劇痛。

    不過這夢還真是奇怪,先前的歐耶神醫不見了,轉而出現一個黑面小子。

    這小子一臉殺氣模樣,就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兩一樣。

    看的陳有才一陣害怕,不過這黑臉小子,看到自己臉色又變得溫和起來,拉起自己背坐在床上。

    下一刻,陳有才立即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暖流。

    他雖然沒修煉過內功,可是時常聽聞那些江湖人吹噓,偶有提及過,內功的神奇不只是克敵神效,救人療傷更是神乎其神,似乎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

    自己果然是在做夢,陳有才感覺自己的傷口似乎不那麼疼了,傷口處隱有一種酥麻騷癢。

    再低頭一看,原本雙指的創傷,居然在神奇的癒合著,兩邊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除了在夢裡,怎麼可能有這種匪夷所思的景象發生,最主要還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有才恍若未知,身後傳來那黑面小子的聲音。

    “陳大哥,你的傷勢我已經幫你穩住了,多謝你能伸出援手,保護我妹妹阿嵐,你就安心養傷,待傷癒後,在下定當重謝。”

    說完,白晨便扶著陳有才重新躺下,這才返身離開。

    陳有才腦海裡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白晨的話。

    其實他的傷勢已經去了七七八八,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身體還相當虛弱。

    這時候歐陽憐衣沖進來了,對著走過的白晨一陣怒吼。

    白晨則是充耳不聞,再次掠過歐陽憐衣的身邊,抽身離去。

    “歐陽姑娘,還是想看看病人的情況吧。”

    如果不是龍行提醒,恐怕歐陽憐衣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歐陽憐衣連忙坐到床邊,拉開陳有才的傷口處衣物,可是這一看之下傻眼了。

    陳有才的胸口,哪裡還有什麼劍傷,只剩下一個粗糙明顯的肉疤。

    龍行也是瞪大眼珠子,一臉的驚愕與不敢置信。

    歐陽憐衣像是瘋了一般,拉著陳有才的手腕把脈,此刻陳有才的脈象雖弱,卻是相當穩健祥和。

    歐陽憐衣不信,又看了看陳有才的眼色、舌苔,又附耳傾聽心跳,一切正常!

    “這……這……”歐陽憐衣臉色一垮,一臉茫然的看著陳有才,嘴裡嚷嚷自語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世上除了師父,怎麼可能還有一人的醫術,比我更高明?”

    歐陽憐衣的表情,絕對是死了爹媽的級別。

    不得不說,白晨這一次對他的打擊之大,簡直就顛覆了她的所有認知。

    對於歐陽憐衣來說,陳有才的傷勢很重,可是並不棘手。

    以她的醫術,完全可以確保陳有才在三個時辰之內穩住傷勢,三日之內完成初步療程,五日的時間開始恢復。

    可是白晨只是用了三刻鐘的時間,就做到了她需要五天才勉強可以做到的事情,這讓她如何可以容忍,如何才能接受?

    自己是誰?自己可是醫仙無名氏的關門大弟子,自己的醫術可是師父手把手調教出來的。

    可是,如今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子,居然用不知道什麼手段,居然在短短的三刻鐘的時間內,將一個重傷患者變成了失血過多的貧血患者。

    龍行雖然不知道歐陽憐衣的驚人背景,不過也知道歐陽憐衣打擊不小,只能輕聲安慰道:“歐陽姑娘不要見怪,白公子的手段,的確是相當之高明,前些日子七秀一女弟子心室受損,命在旦夕之間,也是白公子以秘法救活的,此等神術恐怕非常人能比。”

    龍行本是好心安慰,誰知道歐陽憐衣一聽這話,頓時傻眼了,她僵硬的轉過頭:“你……你是說,心室受損也能治癒?”

    “旁人我是不知道,不過白公子是真的做到的,而且七秀諸多弟子也都知曉此事,不信的話歐陽姑娘可以找七秀弟子打聽。”

    “心室受損也能治癒?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龍行的話,再一次把歐陽憐衣打擊的無地自容,自己引以為傲的醫術,在白晨面前,居然是如此的可笑。

    可笑自己先前,居然還在他的面前大言不慚。

    想到這,歐陽憐衣自己都替自己臉紅,這完全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這臉是丟到姥姥家了。

    ……

    張曲與眾弟子回到鐵卷派,看到慕三生與卓清妍正在指導眾師弟練武。

    兩人看到張曲與幾個師兄弟,拖著淵龍回來,也是大為奇怪。

    “師弟,此人是誰?”慕三生走上前來,疑惑的看著張曲。

    卓清妍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看到淵龍的手腳筋被挑斷,而且明顯是同門下的手,臉色有些不快。

    “這是怎麼回事?”

    “大師兄、小師姐,此人當真可惡,我等在青州城擂臺上招收弟子,這人不但出言不遜,侮辱同門師弟,還出手打傷眾位師弟。”

    張曲特意指著身後幾個,傷勢不輕的弟子:“我等據理力爭,可是此人不但不知悔改,居然還對本門出言侮辱,我等這才不得不下重手,廢他手腳。”

    卓清妍看了眼張曲,她知曉張曲此人圓滑,又看了眼眾師弟:“張師兄所言屬實?”

    眾人不敢抬頭,全都拼命的點頭,全然不敢去看卓清妍的眼睛。

    “小師姐,此人奸狠卑劣,又三番兩次侮辱我鐵卷派,若是不加以懲戒,怕是青州城百姓都會將我鐵卷派看輕。”

    慕三生看向卓清妍,他的想法與卓清妍差不多,都知道張曲為人。

    張曲所言未必全部屬實,不過也未必全假。

    如今正值鐵卷派重整旗鼓之時,的確應該重振聲威,免得被宵小之輩看輕。

    卓清妍上前兩步,指尖挑起淵龍下顎,又掃了眼渾身的累累傷痕。

    “他們所說是否屬實?”

    淵龍的神智已經不清,只是抬起頭朝著卓清妍的臉上吐出一口血沫,獰笑的看著卓清妍:“反正……反正是非曲直,全憑你們一張嘴,廢……廢那麼多口舌做什麼?要殺要刮悉聽尊便,若是老子皺半分眉頭,便是你們孫子……”

    淵龍這般侮辱卓清妍,慕三生都看不下去了,立刻怒從心起:“給我丟進地牢了!”

    卓清妍則是輕輕擦拭臉上血沫,似乎被吐的不是自己般,臉色平淡如風。

    “此事便到此為止,若是你等再行差誤事,門規處置。”

    別看卓清妍一介女流,平日不處理門中事務,可是一旦她管起人來,卻是比慕三生更加雷厲風行。

    只是,就在此時,兩個弟子突然飛到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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