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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寶 】移動藏經閣 (連載中)

第一百章 脫胎換骨

    “發生何事?”梅絳雪也是著急。

    東方晴疑惑的看著沐婉兒:“婉兒妹妹,你先別急,先把話說清楚。”

    “白晨那小子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他說他自己有辦法治好自己損傷的經脈,可是等他練好了,發現他煉的居然是流瑩丹。”

    沐婉兒擦拭淚水,雙手牢牢的抓著東方晴,似乎是怕東方晴跑掉一樣。

    可是東方晴與梅絳雪卻是對視一眼,梅絳雪也是大驚,追問道:“你確定他煉的是流瑩丹?”

    沐婉兒猶豫了一下:“我……我也不是很確定,原本流瑩丹應該是白色的,可是他煉出來的卻是通體烏漆,就跟炭灰一樣黑,只是那味道我絕對不會認錯,一定就是流瑩丹,不過味道更重更濃。”

    這下,就連東方晴也不能冷靜了,她反抓住沐婉兒的手,聲音變得顫抖起來:“你確定是黑色的?”

    “你現在說那麼多做什麼,快隨我去看看他吧,他一定是受傷之後,神志不清,煉錯了丹藥。”沐婉兒拉著東方晴就要往外拖。

    東方晴順勢朝著白晨的廂房趕去,梅絳雪也是臉色凝重,緊隨其後。

    進入屋子,就看到白晨在地上掙扎,嘴裡發出一陣嚎叫。

    地上的鼎爐已經被打翻,地上有幾顆黑漆漆的丹藥,還有一地的爐灰。

    “快將他扶上床。”梅絳雪連忙叫道,只是隨手一攬,在東方晴與沐婉兒沒注意到的時候,將地上的丹藥收入袖中。

    東方晴主修丹道,不過萬花穀中。就沒有人不會醫術的。

    只是,她這一探白晨脈搏,臉色更是驚變。

    回頭看了眼沐婉兒,沐婉兒雙手握在一起,緊張的看著東方晴。

    “白晨他情況如何了?”

    梅絳雪不等東方晴回答。直接上去抓住白晨的手臂,一股真氣探入體內。

    東方晴與梅絳雪對視一眼,全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就在這時候,白晨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響徹整個繡坊。

    白晨的周身毛孔開始分泌出黑色的污穢液體,氣味刺鼻難聞。

    “白晨你怎麼樣。你不要死……你不會有事的。”沐婉兒已經慌得六神無主,看到白晨那渾身冒黑水的模樣,心急如焚,以為白晨服用了那個丹藥,中了什麼劇毒之物。

    就在這時候,屋外傳來黃金財的聲音:“白兄弟。裡面怎麼了?”

    不只是黃金財,高飛也在外面出聲詢問。

    “不許進來!”梅絳雪突然厲喝一聲。

    帶著不容之餘的語氣,冷冷哼道:“誰若是敢踏足廂房一步,我便廢他武功!”

    屋外眾人嚇得不敢動彈,梅絳雪說到做到,語氣裡殺氣滾滾,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差點就要衝動推開房門了。

    難道是白晨出了什麼意外,引得梅絳雪如此暴跳如雷?

    想來也是,白晨剛才那聲慘叫,恐怕情況當真不好。

    “白晨他怎麼會這樣?”沐婉兒已經淚如雨下,眼中滿是絕望。

    梅絳雪皺了皺眉頭,瞥了眼沐婉兒:“他死不了,他若是這麼輕易死,他就不是白晨了。”

    “婉兒妹妹,你可知道他這是怎麼了麼?”東方晴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沐婉兒。

    “他這還能怎麼了。肯定是誤食丹藥,中毒了呀。”

    “他沒誤食,他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東方晴凝重的說道。

    梅絳雪眼中更是嚴肅:“東方丫頭,你是說他真的成功了?”

    “他現在的情形,前輩應該比晚輩更加清楚吧。”

    雖然此刻白晨渾身就像是在淤泥了滾了一趟。可是兩人卻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

    因為他們都想等,等待一個幾乎已經被人遺忘的奇跡。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白晨都這樣了,你們還有心思閒聊?”

    “婉兒妹妹,你這是身在局中不自明。”

    “婉兒姑娘,你看他這若非中毒,像是什麼?”

    沐婉兒聽聞兩人如此說,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狐疑的看著白晨。

    “像是……好像是脫胎換骨中的禦毒。”

    作為武道中人,沐婉兒自然知道脫胎換骨,這是少數大機緣者才有可能遇到的,又或者是步入三花聚頂,才有機會的脫胎換骨。

    “對,就是禦毒!”梅絳雪點點頭:“他現在就是在經歷脫胎換骨中的禦毒,將體內的毒素排解出來。”

    “可是……可是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明明重傷在身,怎麼突然就……”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不可能都會變成可能。”

    梅絳雪平淡的說道,東方晴目光閃爍,看了眼地上的鼎爐,可是丹藥已經不見了。

    東方晴看了眼沐婉兒,那些丹藥自然不會是沐婉兒拿走的,他們三人之中,也只有梅絳雪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丹藥拿走。

    心中氣憤,她原本也想拿一顆來研究一下,誰知道梅絳雪居然先她一步,真是可恨。

    “婉兒妹妹不用擔心,剛才白公子服下的丹藥,已經治癒他的傷勢了,而且那個丹藥神效非凡,不但治癒白公子的傷勢,還具有脫胎換骨之功效。”

    “什麼?那不是流瑩丹嗎?怎麼可能具有脫胎換骨的功效?”

    沐婉兒明顯是不相信東方晴的話,自己好歹也在江湖上走動了三兩年的時間,流瑩丹怎麼可能認錯。

    東方晴苦笑,沐婉兒比梅絳雪這個外行人更不開竅。

    這時候白晨的身上,已經不再排斥出污穢,整個人曲卷起來。

    “開始了!!”梅絳雪低呼一聲。

    東方晴與沐婉兒也是收回目光,將目光完全集中在白晨的身上。

    “這是……”

    “蛻變!這是脫胎換骨的第二步。”

    三個女子都看到,白晨的皮膚下。血肉似乎在蠕動一樣。

    白晨不再發出低吼怪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痛苦卻又無聲的痛苦表情。

    “他沒事吧?為何如此痛苦?”

    “試想一個人渾身骨肉重塑一遍,會是何等痛苦,別說重塑骨肉了,在你身上剮一刀。皮開肉綻也能讓你疼痛難忍。”

    眾人就這麼等著,一直等了大半天的時間,天色漸漸黯淡下來。

    白晨的骨肉終於停止蠕動,而白晨的身上開始產生一絲灼熱。

    白晨的皮膚開始變得通紅,這個現象沐婉兒與梅絳雪都曾經見識過。

    只是當初白晨雖然渾身冒火,可是衣著完整。

    可是這時候白晨的身上衣物居然開始被自身的火焰燒成灰。不一會,白晨已經”chi luo”裸的展現在三女面前。

    沐婉兒和東方晴,已經滿臉羞紅的轉過頭,不敢直視。

    梅絳雪輕啐一聲:“小王八蛋。”目光卻沒有任何改變,依然直視著白晨。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武道中人。一生也未必有一次機會,能夠親眼見到他人脫胎換骨。

    這對任何一個武道中人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奇遇。

    特別是梅絳雪已經是先天後期,只差一步便能夠踏入三花聚頂,經歷一次百萬人也無一人有機會得到的脫胎換骨的機會。

    只是這脫胎換骨可是兇險萬分,比之白晨更加兇險百倍,一個不慎。便要萬劫不復,變成一灘血水。

    所以梅絳雪才不顧忌諱,看著白晨的變化。

    “這便是脫胎換骨三重天,禦毒、蛻變,還有現在的塑身。”

    而此刻白晨的體內,正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在神品流瑩丹的作用下,從筋脈到骨肉,再到氣海,都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三隻龍蟲則是如狂濤中的一葉扁舟。艱難的支撐著。

    冰蠶還好一點,將自己完全冰封在一個小小的冰球之中。

    其他兩隻還未覺醒屬性的龍蟲,則就吃力許多。

    每次都會有一兩道真氣流,莫名的出現,將它們打的上下翻滾。

    它們不斷的悲鳴著。祈求自己的同伴給它們一些幫助。

    可惜冰蠶死也不出冰球,對於兩隻同伴的求助,更是不聞不問。

    突然,其中一隻龍蟲毅然順著白晨的經脈爬出氣海,向著體外爬去。

    梅絳雪眼前一詫,只見一隻寇豆大小的蟲子,居然從白晨的嘴巴爬出來。

    此刻白晨周身烈焰焚燒,可是這只小蟲子居然沒受到一點傷害,居然在烈焰中愉悅的翻爬,偶爾張開它那小小的口器,一個呼吸便將火焰吸納入體內。

    “咦……這是苗人的龍蟲。”東方晴回過頭,卻看到這只龍蟲,立刻驚呼起來。

    沐婉兒止不住好奇心,也跟著轉過頭:“這是苗人下的蠱蟲?”

    “這不是蠱蟲,是苗人秘法培育的蟲王,與蠱蟲有天壤之別。”

    梅絳雪對於龍蟲不甚瞭解,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東方晴。

    “這龍蟲有何用處?”

    “龍蟲屬性各異,比如說這只屬火,又被稱之為火妖,最好吸食火焰,是火屬性內功心法的最好伴生物。”

    “哦?說的再詳細一些。”

    “比如說火妖,它會少量的吸食宿主的真氣,或者是宿主餵食給它火焰,它會通過吸食的真氣或者火焰的多寡成長,然後蛻皮進化,每一次的進化,都會讓它們的胃口更大。”

    “那這樣不是成為宿主的累贅?”

    “我說過了,它們吸食真氣或者火焰,都是宿主餵食的,也就是說是宿主多餘的餵養給它們,而它們就像是宿主的第二個氣海一樣,當本身的氣海真氣耗盡,火妖就會把自己積累的真氣傳遞給宿主,供給宿主使用。”

    “那不體內如果多養幾隻,那麼就等於擁有無數的氣海?”梅絳雪眼前一亮,驚疑不定的問道。

    她與苗人高手交手過,深知苗人高手的厲害。

    明明是同階的修為水準,可是苗人的真氣渾厚,遠超常人。

    如今想來,當初遇到的苗人高手,多半就是養著這樣一隻龍蟲。

    東方晴搖了搖頭:“一山難容二虎,若是有苗人秘法,倒是可以養一隻龍蟲,有益無害,可是若是貪心,只會兩虎相爭,最後功毀人亡。”

    “哦,我還以為這是普通的蠱蟲,剛才還想幫白晨將它滅殺了。”

    “這只應該是剛剛覺醒的火妖,你看它的身體逐漸轉紅,應該是準備第一次蛻變。”

    這只小火妖果然如東方晴所說的那樣,在火焰中爬行一陣,身上一陣紅白,然後如蟬蛹般,開始艱難的退下一層蟲皮。

    這個過程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小火妖在蛻下蟲皮後,轉身便將蟲皮吃個一乾二淨。

    “這小玩意倒是好玩。”沐婉兒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只小火妖,也忘記了這只小火妖現在是在一個光溜溜的大男人的肚皮上。

    “這東西能養多大?”梅絳雪皺了皺眉頭問道。

    “前輩,你可知道苗人的千年第一高手,阿古納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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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殷勤

    東方晴這句話問的奇怪,阿古納奇只要是江湖中人,誰人不知。

    “我這句話問錯了,應該說阿古納奇為什麼能夠成為千年以來,苗人第一高手。”

    “這還用問,阿古納奇是千年前的最強者,也是苗人所信奉的聖王,不過在我看來,他的修為雖然強絕一時,可是並非無人能及,至少在同代之中,便有數人能夠與之匹敵,而真正讓他成為當代最強的頭銜,同時又成為苗人的傳奇人物,大半還要歸功於他的那只火龍寵物。”

    東方晴點點頭:“沒錯,前輩分析的很有道理。”

    “你想說什麼?”

    “難道前輩還沒發現嗎,阿古納奇的那只火龍寵物,其實就是這個小傢伙變的。”

    “什麼?不可能……”沐婉兒和梅絳雪俱都是一陣驚呼。

    “傳說那只火龍長達百丈,可以上天入地,擁有翻江倒海之能,怎麼可能是這種小東西變的?”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當然了,想要將龍蟲養到那種化龍的級別,也非常人可以做到的,蟲九變化成龍,這個典故前輩也應該聽過,這可不是子虛烏有,而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只是普通的蟲鱗生物,是不可能的,不過這種龍蟲卻是有可能,雖然希望不大。”

    “這世上真有此等奇事?”沐婉兒驚歎的看著小火妖,心中說不出的喜愛。

    梅絳雪都想將這只小火妖納為己用了,可惜她所修煉的不是火屬性功法。

    “這龍蟲可是不能隨意豢養,首先要有與之屬性相匹配的內功真氣,不然的話,餓昏了龍蟲。直接把體內五臟六腑啃個精光,其次就是苗人的秘術,這種秘術只有少數幾個苗人姓氏掌握,這養蟲秘法,我萬花也是有所研究。只是龍蟲秘術,卻是難探其奧秘。”

    “對了,你不是說沒有人能夠成功嗎?為什麼白晨他能夠做到?”梅絳雪不解的問道。

    東方晴苦笑,如果她知道為什麼,那就不是她了。

    “神丹,雖然在煉丹界。的確有這種品級存在,可是真正煉製出來,也只有丹聖吳道子一人,旁人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因為想要煉製出神丹,第一個要求。那就是本身的煉丹水準要超越煉丹大宗師,而這個近乎不可能的要求,卻是最基本的要求。”

    梅絳雪這時候的目光都變了,看向白晨的眼神裡,也不管白晨是否赤裸了。

    “而第二個要求則是需要上古煉丹術,這個煉丹手法,是消失千年的混沌煉丹術。”

    “混沌煉丹術?我記得白晨曾經施展過這個混沌煉丹術。”梅絳雪依稀的記得。當初白晨教兩位尊者煉製補心丹的時候,的確是施展過一招混沌初開的手法。

    東方晴眼中驚疑難定:“前輩,您說的是真的?”

    “到現在你還懷疑嗎?”梅絳雪輕笑道。

    “難怪他能成功,原來他會傳說中的混沌煉丹術。”東方晴平復心情,繼續道:“第三,也是最難的一點,那就是在不使用真氣的情況下,全程都以手法煉製。”

    “嗯?白晨的修為已經廢了,他就算想用也用不了,這應該不算什麼難點吧?”

    “恰恰相反。這第三點才是真正的難點,若是換做第二個人,哪怕他已經突破煉丹大宗師,哪怕他會施展混沌煉丹術,也很難做到第三點。”

    東方晴在煉丹術上。也算是深有體會,所以她才能比梅絳雪,更明白第三點的難度。

    “煉製流瑩丹的過程,是必須使用內力,催動火焰的,因為凡火的溫度,很難催生出足夠的靈氣,雖然所需要的內力很少,可是這幾乎是硬性要求。”

    東方晴嚴峻的說道:“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用極致完美的手法控溫,這種完美不是用什麼方法煉丹,只是個人的極致完美,需要千萬次不斷的磨練,任何一絲一毫的誤差,都會讓這個過程功虧一簣。”

    東方晴看了眼梅絳雪與沐婉兒,兩人畢竟不是丹道中人,依然對自己所說的極致完美,無法深刻體會。

    “前輩應該知道一氣化元的難度吧?”

    “三花聚頂巔峰後,三花歸氣,化氣歸元,便是一氣化元之境,只是這又與你口中的煉丹有何關係?”

    “因為丹聖吳道子所遺留的典籍中,便記載過這樣一段話,非歸元化境者,難覷神丹奧妙,想必前輩應該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梅絳雪的臉色終於動容,一氣化元,對於她這個連三花聚頂都未曾到達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

    可是不代表她不明白,一氣化元代表了什麼。

    “可是白晨不過是個先天初期的新手罷了,在年輕人算的上不錯,可是也僅僅是不錯而已,與一氣化元差之千里。”

    “這才是晚輩最為費解的地方。”東方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相信,如果自己能夠參透其中奧妙,也許自己的丹道也能大進一步。

    “如若以你所言,白晨拋去個人修為不談,他的丹道水準,已經達到丹聖吳道子的層次?”

    啊——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驚呼,同時傳來高飛的聲音:“混蛋,你這時候亂叫什麼?”

    “滾進來!”梅絳雪冷哼一聲,掌心一縷紅光揮出,房門立刻被扯開,高飛與黃金財不由自主的倒飛進來,房門隨即掩上。

    高飛和黃金財額頭冷汗直冒,看著梅絳雪殺氣騰騰的雙目,心頭一陣冷意冒起。

    “高飛,我倒是小瞧了你,你的潛龍勿用想必已達圓滿了吧?不過在本宗面前使用,是否有欠妥當?”

    高飛哭喪著臉,埋怨的看了眼身邊的胖子,只是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梅絳雪。

    按說兩人的身份與背後的勢力。梅絳雪未必敢輕易動他們。

    可是,他們剛才聽到的秘密,絕對足夠讓他們死上十次。

    他們絲毫不懷疑,梅絳雪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將他們……甚至把整個繡坊都屠上一遍。包括她的弟子。

    丹聖!那可是千年未出的,一旦出世,那絕對是轟動整個江湖。

    甚至連整個王朝都要被影響,其影響力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設想的極限。

    這種事,在七秀還無法完全把握的時候,絕對不希望透露出去。殺人滅口也成了最簡單的辦法。

    梅絳雪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這笑聲寒意十足,不止高飛和黃金財,就連東方晴與沐婉兒都是一陣冷意。

    東方晴此刻已經後悔了,把這種事全盤托出,完全沒考慮過。這件事公佈出來的後果。

    “哈哈……難道你們以為本宗會殺了你們嗎?”梅絳雪的笑聲依舊,語氣裡帶著質問。

    眾人不敢應答,不過每個人都是繃緊了神經,準備著梅絳雪突然襲殺。

    “你們可都是江湖各派的傑出少年,本宗怎麼可能痛下殺手呢。”梅絳雪的目光掃過每個人。

    梅絳雪越是這麼說,眾人就越是心驚。

    突然,床榻上白晨清醒過來。他的第一句話便是:“額……你們怎麼都在這?我的衣服呢?你們誰脫了?”

    梅絳雪回過頭看向白晨,身上的殺氣斂去,笑容可親的坐上床邊:“白晨,你醒來了。”

    白晨下意識的退到床角,捂著要害滿臉通紅的看著梅絳雪:“前輩,你們幾個是不是回避一下?”

    黃金財和高飛俱都松了口氣,黃金財更是主動上前:“白兄,若是你不介意,在下幫你梳洗更換衣物。”

    高飛也是熱情的上前:“在下也願意幫忙。”

    白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懂這兩個大男人。什麼時候有這興趣愛好。

    不過再看自己,滿身污穢,就像是在泥坑裡滾爬過一樣。

    “他自己有手有腳,難道連梳洗穿衣還要別人伺候嗎?你們幾個,全跟我出來!”梅絳雪冷哼一聲。帶頭走出廂房。

    幾人寒噤自若,低著頭跟著梅絳雪走出房間。

    迎面程仙依便款款而來,程仙依先是給梅絳雪行了個禮:“師叔。”

    “你這是要做什麼?”

    “弟子與白公子相交一場,如今白公子身負重傷,弟子想去看望白公子。”

    “白晨傷重未複,不能打擾,你就別去打擾,碧心、碧靈,你們兩人守住白晨的廂房,任何人不能踏入,若是有人擅闖,格殺勿論!”梅絳雪這番話,分明就是對程仙依說的。

    程仙依心中疑惑,白晨都已經廢了,為何自己這位師叔還如此強勢,連看望都不許看望。

    再看跟在梅絳雪身後眾人,一個個都是低頭不言,心中迷惑難釋。

    “師叔與幾位這是要去哪裡?”

    “我與你這幾位朋友有事相商,你若是無事便退下吧。”

    “弟子也想聽一聽是何事,若是師叔允許,不妨讓弟子陪同在側。”

    “事關本宗機密,你也想聽?”梅絳雪眼中露出威脅之意,程仙依臉色微微一凝。

    她深知自己這位師叔向來心狠手辣,可是極少在自己面前表露。

    今日為何如此毫不顧忌,明目張膽的威脅自己。

    不過程仙依倒是從容不迫,微笑道:“既然如此,弟子就不打擾師叔與幾位商討要事了,弟子告退。”

    繡坊的後面,是一片園林,梅絳雪將眾人帶到這,四人已經冷汗淋漓,大氣不敢喘。

    哪怕他們在如何傑出,可是面對梅絳雪這位心若磐石的女魔頭,也是心頭打鼓。

    “說吧,你們要本宗怎麼處置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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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萬引術

    半個時辰後,四人灰頭土臉的從花園中出來。

    身後的梅絳雪則是笑容滿面,這四個小鬼,還想在自己面前耍花樣。

    在四個心驚膽戰的小鬼身上,撈足了好處後,梅絳雪才放他們離去。

    片刻後,高飛與黃金財雙雙來到白晨的房間。

    不過看兩人的臉色,絲毫看不出剛才經歷了一番怎樣的傷痛。

    “兄弟,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唉……從此以後遠離江湖,江湖再非我的江湖。”白晨歎息一聲。

    裝,在使勁的裝!

    兩人可都是在門外聽的清清楚楚。

    同時也為東方晴給予白晨的評價感到震驚,並且也懷疑。

    白晨年紀輕輕,真有可能達到丹聖吳道子的丹道水準?

    只是,白晨煉製出神丹,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容不得他們有半點馬虎。

    “白兄,你好好養傷,我這便回去求我師父,取來療傷聖藥,為白兄療傷。”

    高飛誠懇的看著白晨,黃金財也是不甘示弱:“高飛,何必為難自己呢,你丐幫能有什麼療傷聖藥,我看還是我去求家父,將靈泉丹取來。”

    高飛暗恨黃金財,為了討好白晨,這肥豬居然敢當面拆臺。

    不過高飛還真拿黃金財沒轍,他對這種趨炎附勢,刻意討媚的事情,本來就不如黃金財孰若。

    只是白晨如今的身份,事關重大,即便是他也要掂量一下。

    能夠結交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結交,也絕對不能得罪。

    黃金財背後的黃金門與自己背後的丐幫。真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一個是江湖上最富有的門派,一個是江湖上最窮的門派。

    比底蘊,丐幫不怕任何門派。

    可是比起這財富,真沒人能與黃金門比擬。

    “兩位好意,在下心領了。至於這丹藥就免了吧,在下雖然武功被廢,可是這煉製幾顆丹藥還是綽綽有餘的,就不勞兩位費心了。”

    兩人原本就沒打算求什麼丹藥,不說白晨已經好了,便是沒好。他們也拿不出來。

    這武功被廢,可不是什麼丹藥都能治癒的了的。

    黃金財口中的靈泉丹,其實也不過是治療內傷的好東西,不過對於被破了要穴的傷,則是半點用處沒有。

    “既然白兄執意,兄弟也不勉強。若是有用得著兄弟的,白兄只管開口,兄弟我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黃金財已經自來熟,幾句話下來,已經和白晨稱兄道弟。

    完全沒有生疏的感覺,若是不知道的。真以為他們是親兄弟。

    “倒真是有些事情,需要兩位元幫忙。”

    “白兄弟請說。”

    高飛與黃金財異口同聲道,同時心中猜測,白晨會求他們什麼事。

    “在下涉足丹道時日尚短,如今武功被廢,只想一心鑽研丹道,無奈才疏學淺,對丹道知之甚少,所以想借兩位門中丹書典籍一覽。”

    高飛與黃金財臉色那叫一個精彩,這小子演戲演上癮了吧?

    你這叫對丹道知之甚少?

    你這叫才疏學淺?

    你讓那些煉丹幾十年的煉丹師情何以堪?

    兩人對白晨的自謙倒只是心中腹議一番。可是對於白晨話中意思,卻有更深層的理解。

    白晨這番話,顯然不是為了普通的路邊貨,肯定是要本門之中的精貴典籍。

    兩人稍稍思量一番,便已經做出決定。

    那些丹書典籍放在門中。也只是雞肋,不如拿出來送給白晨,換個人情,絕對物超所值。

    黃金財首先開口:“白兄放心,三日之內,兄弟便將本派與丹道有關的典籍奉上。”

    “三日?未免太久了點吧?”高飛略微抬高聲音,不屑的瞥了眼黃金財:“白兄弟,今日之內,我便能將丹道典籍送上。”

    “今天就能送達?真是太感謝高兄弟了,也多謝黃兄弟。”白晨立刻起身行謝禮。

    看他這矯健的身手,哪裡有半點受傷的模樣。

    只是白晨這話,落在兩人耳中,卻是截然兩種心態。

    太感謝和多謝,這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意思。

    黃金財暗中埋怨,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門中關於丹道的典籍藏書不少,而且本部也不在蜀地,這一來一回,沒有三五天根本無法送達。

    可是丐幫卻完全不同,他們四海為家,誰也說不上哪個城是他們的總部。

    而且丐幫的流通人員,更是堪比官道驛站。

    高飛說一天之內就能送達,那就絕無第二可能。

    高飛也是得意,總算能找回點面子。

    面對財大氣粗的黃金財,高飛還真沒底氣和他拼家底。

    黃金財稍微思量,便已經想通。

    比人力肯定是比不過高飛,可是這財力,絕對能甩高飛好幾條街。

    黃金財的臉上,已經露出一道笑容。

    高飛心中疑惑,黃金財剛在自己面前吃了個悶虧,怎麼還有心思笑出來。

    “白兄弟,在下還有些事要辦,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黃金財拱手告辭,便轉身離去,高飛眼中一轉,也與白晨告辭。

    白晨平復自己的心情,這次的刺殺,讓白晨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管自己多牛逼,永遠只是一個人。

    如果不是沐婉兒拼死保護,自己這條命就要交代了。

    所以,白晨也明白了,要想與神策軍對抗,光靠自己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這次刺殺倒是讓自己因禍得福,完全的進入先天境界。

    只是這種先天境界與以往的那種半先天境界,對白晨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白晨並不需要通過天地靈氣來補充自己的真氣。自己的所有真氣的增減,全都取決於懸壺功與自身的煞氣。

    這是白晨的優勢所在,同時也是劣勢所在。

    隨著修為的提高,受傷的程度已經大不如前,普通人的刀劍已經傷不到自己。

    可是能傷到自己的人。恐怕自己也無法拿血肉之軀去對抗。

    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你砍不死我,我就砍死你。

    這種感覺就好像白晨以前玩的一款叫做DOTA的遊戲,裡面的那個英雄神靈武士,血量越少傷害越高。

    不過懸壺功的修為進境,自從先天之後。已經變得奇慢無比。

    如今白晨所依仗的還是七傷拳,還有鐵布衫以及化龍訣。

    鐵布衫自從上次的意外,再一次進化成魔炎鐵布衫,正常情況下白晨所施展的還是火烙鐵布衫,可是一旦吸收了足夠的外來火焰,就會變成黑色的魔炎。

    魔炎鐵布衫的可怕之處。白晨已經在暗地裡實驗過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不過又合乎情理。

    至於化龍訣,白晨依然只能施展出第一重驚蟄。

    化龍訣並不像白晨先前修煉過的其他武功那樣,只要一學會就是完全圓滿的境界。

    白晨猜測,應該是因為自己的修為所限,不能發揮出化龍訣的全部威力。

    不過化龍訣有一點不穩定的地方。那就是每次施展化龍訣,白晨都感覺自己快要失控。

    至於這次重傷之後,服下的神品流瑩丹,所產生的‘副作用’,這是白晨未曾料到的。

    白晨完全沒有想到,那顆神品流瑩丹居然會讓自己痛不欲生。

    根據自己在大街上買來的那本丹書裡所述,神品流瑩丹可以治癒要穴以及經脈破損的傷勢,其中並沒有提及其他的後果。

    好在這副作用也就經歷了那麼一場痛楚與掙扎,沒有留下什麼餘患。

    至少白晨是沒感覺出,體內有什麼變化。

    趁著沐婉兒不在。白晨拿出先前從陰絕情那裡得到的殘缺秘笈。

    從已經燒焦的封面可以依稀的辨認出,書名是《引金術》。

    其中大部分的字跡,都已經被焦黑的灰燼模糊。

    整本秘笈上下左右,都已經被燒毀,只餘下一塊巴掌大的殘缺秘笈。

    只能依稀的看到少量字跡。殘篇斷句更是讓人無法融會貫通。

    白晨拍了拍秘笈上的灰燼,突然叮叮噹當的,從殘缺的秘笈裡,落下幾塊金屬。

    白晨臉上露出詫色,拿起那幾塊金屬放在手中拿捏。

    分辨不出,這幾塊金屬是以什麼材料鑄成。

    不過這幾塊金屬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字跡。

    白晨的眼力還算不錯,拿起其中一塊辨認一番。

    “上乘一品秘術《萬引術》!”

    白晨倒吸一口涼氣,這引金術秘笈內,居然隱藏著一套上乘秘術。

    同時白晨的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發現上乘一品秘術《萬引術》,未歸納入藏經閣,是否歸納。”

    “戒殺,出來。”白晨叫喚起戒殺。

    戒殺很快就回應白晨的呼喚,白晨也不囉嗦:“這是什麼情況?”

    “就如你所知的,藏經閣收納天下所有武學寶典,如果你發現新晉的武學秘笈,都會收納入藏經閣中,同時給你一定的功德獎勵。”

    “功德獎勵?多少?”白晨現在只對功德感興趣,立刻問道。

    “因為你只是發現者,不是創造者,所以這功德不會很多,當然了,好處就是你能通過系統,很快的學會這套秘術,而不需要循序漸進的修煉。”

    白晨聽到功德不多的時候,已經興致寥寥,不過再聽到可以立刻學會,頓時又熱情起來。

    “收錄。”

    收錄上乘一品秘術《萬引術》,發現者白晨獲得功德15萬,同時獎勵白晨瞬間領悟該秘笈。

    白晨的腦海中,再次多了一點記憶。

    萬引術,上乘一品秘術。

    根據使用者的修為,可以牽引周圍的金屬,攻擊敵人。

    說的直白點,這萬引術就是引金術的升級版,引金術是通過操控人體內的微量金屬元素,從而定身對方。

    而萬引術則是直接操控周圍的一切金屬,不過不能控制人本身的微量金屬。

    不得不說這個萬引術的神奇,只有修煉會的人,才能明白的了其中的神妙。

    這個萬引術最根本的原理就在於修煉者本身,通過真氣,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個巨大的磁鐵,以此來牽引周圍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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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認慫了?

    白晨伸出一隻手,朝著不遠處桌子上的鐵湯勺輕輕一抓。

    只見那支鐵湯勺開始慢悠悠的升空,就像是一支無形的手掌握住一般。

    白晨能夠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微量的消耗著。

    這與七傷拳的消耗不同,七傷拳消耗的是內力,真氣轉化成的內力消耗的。

    可是這萬引術則是直接消耗真氣,控制一支湯勺的消耗不大。

    不過如果控制十個相等重量的金屬,那消耗可就不小了。

    白晨手掌一揮,湯勺唰的一聲,鑲入門口的木板上。

    房門也在同一時間被推開,沐婉兒看了眼門板上的湯勺,看白晨的目光越發不善。

    “你若是不歡迎本小姐就直說,本小姐絕對不會說個不字。”

    “哪能呢,姑娘救命之恩,小生沒齒難忘,無以為報,願意以身相許,望姑娘成全在下的一片誠意。”白晨敞開衣衫,一副春意蕩漾的模樣。

    沐婉兒咬著下唇,狠狠瞪了眼白晨:“傷剛好便開始得瑟了,你若真有這膽子以身相許,剛才梅前輩在的時候,你怎麼嬌羞成那副模樣。”

    “那不是有外人在麼,如今我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如今日你便成全了我吧。”

    “沒個正經。”沐婉兒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了眼白晨。

    “誰說的,我現在很認真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白晨一臉幽怨,慢悠悠的收拾衣服。

    沐婉兒瞥了眼白晨:“就怕你是有賊心沒賊膽。”

    “本少爺就算是賊,也是採花賊,不知道姑娘可敢與本少爺來一回真槍真炮?”

    沐婉兒頓時滿臉通紅。輕啐一聲:“無賴。”

    白晨悻悻的收回目光,眼睛沒少占沐婉兒的便宜。

    那張秀氣可人的臉龐,看的白晨一陣心猿意馬。

    不過終歸不是自家女人,看看還可以,真讓他長槍短炮的幹仗。白晨真沒那勇氣。

    說白了,還不是那小處男情懷作祟,想著自己的第一次,怎麼也該留給秦可蘭。

    “你傷勢如何了?”沐婉兒與白晨廝混了這數日,早已放下了女子的矜持,大方的坐到床邊。

    “好了七八分了。”

    “那麼重的傷。你一日的時間便痊癒了,真不知道你的身體是怎麼生的。”

    “還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一個鼻子兩個孔,兩個眼珠一張口。”

    “那我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什麼我們?誰和你我們了?”白晨巴眨著眼睛,理所當然的看著沐婉兒:“經過這次刺殺我算是明白了,人生只有一次。命只有一次,所以我決定了,不去完成什麼鬼任務,安生的過自己的小日子,趕明天我便回去青州城,接了我家上下老小,躲的遠遠的。不惹什麼江湖紛爭。”

    “你說什麼?”沐婉兒猛的站起來,指著白晨胸口起伏不定。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怕了……我慫了。”白晨無所謂的聳聳肩,一臉頹廢的表情:“什麼英雄在世,當頂天立地,什麼生亦當人傑,死亦當鬼雄,全他媽是虛的,活著才是硬道理,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我憑什麼去為別人拼命。還賠上自己的性命。”

    啪——

    白晨錯愕的捂著臉,沐婉兒已經氣的發抖,眼眶淚水盈盈:“我看錯你了!”

    哐當一聲,沐婉兒已經摔門離去。

    “我草,這皮娘下手也太狠了……”

    沐婉兒剛走。梅絳雪便進來了,看著半邊臉通紅的白晨,抿嘴一笑:“你倒是豁達,只是把她氣走有用麼?”

    “走了安心,省的拖我後腿。”白晨繼續的撫摸熟透的半邊臉。

    梅絳雪拉開白晨的手,掌心如冰霜般,輕撫著白晨的臉蛋。

    一絲透心涼,卻又帶著幾分暖意,縈繞在白晨心頭。

    白晨愣愣的看著梅絳雪,心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臉上有東西麼?”梅絳雪瞥了眼白晨,平淡的語氣道。

    “美不可方物。”白晨說了句心裡話。

    梅絳雪的掌心一滯,很快便恢復如常:“我以為你會說我人老色衰了。”

    “有些人在眼前,卻已是物是人非,有些人在心中,便再也不會改變。”

    梅絳雪收回掌心,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目光隨意而淡然,身姿曼妙玲瓏,身上飄逸著一縷清香,說不出的優雅與高貴。

    “你我本非同路人,十年後你是名震江湖的煉丹師,我是人老珠黃的老女人。”

    白晨笑了笑:“前輩的勇氣不及一個八九歲的女孩。”

    “她敢許你十年,我卻不敢。”梅絳雪笑如春風,陽春白雪般令人著迷。

    “就因為有個男的傷過你,你便拒絕全天下的男人?”

    “男人的諾言,永遠是最靠不住的,當年的他如此,如今的你也是,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包括你。”梅絳雪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絕情。

    白晨失望的瞥了瞥嘴,一個被傷害了的女人,又如何是三言兩語,便能打開心結的呢。

    “那算了,我們還是來談談正事吧。”

    梅絳雪的笑容歸來,眉目間多了幾分虛偽的和藹。

    “這才對,你若是想要女人,這天下的女人盡是你的,何必與我這老女人糾纏不休。”梅絳雪自嘲的說道,目光流連間掃過白晨:“如今本宗願意助你一臂之力,讓你成為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丹聖。”

    “前輩說笑了,晚輩何德何能,可擔不起丹聖而字。”

    “我不管你擔得起擔不起,總之你要滿足我的要求,我們就心平氣和的談,如若不然,我也不與你客氣。從此你我便形同陌路,你也就是我的敵人。”

    梅絳雪一如既往的強勢,哪怕此刻白晨說個不字,恐怕她便要動殺機,下殺手。

    用梅絳雪的意思就是。不是朋友,那便是敵人,沒有第三種可能。

    “前輩,我自信能夠滿足你所有的要求,不過你至少也該拿出你的誠意來吧。”白晨客套的笑容,已經道出他此刻的不滿。

    幫梅絳雪練十五顆靈動寶丹。那是因為他們的情分。

    不過這不代表,白晨就要任憑梅絳雪予取予求。

    梅絳雪強勢,不代表自己就是軟柿子任她揉捏。

    梅絳雪不怒反笑,相較於人情而言,她更喜歡這種直白的交易方式。

    “你可知我七秀內部的情況?”

    白晨茫然的搖了搖頭,梅絳雪早就料到白晨的眼界淺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道:“我七秀之中分三宗一樓,三宗所指分別為百花宗、霓裳宗與劍秀宗,我便是百花宗宗主,而程仙依那小妮子則是霓裳宗的弟子,與我不是一路人,我可事先提醒你,你與誰搞在一起。都不要與她搞在一起,她與她師父,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女鬼!”

    白晨笑了笑,不置可否,這番話從梅絳雪的口中說出來,實在是有欠說服力。

    “劍秀宗近年勢力漸微,不足為慮,霓裳宗則穩壓我百花宗一脈,不過實力最強的當屬掌門所領導的憶盈樓,不過近年來。掌門有意退位禪讓,掌門之位自然是從我三宗宗主之中挑選,雖然我對掌門之位志在必得,可是這霓裳宗的宗主,我卻沒有把握應對。”

    “前輩。你七秀門內之事,我這外人好像插不上手吧。”白晨苦笑。

    “誰說你幫不上忙。”梅絳雪笑意盎然:“七月中旬,我七秀西湖畔鼓動四方,開劍器縱江河,乃是本門大慶之日,而你必須在大慶之日前來我七秀。”

    “額……程姑娘也邀請過我,不過晚輩還是不明白,這與七秀掌門之爭有何關聯。”

    “那小妖精的邀請,你不必理會,她不過是想借你的才情,在大慶之日,力壓七秀第一才女,七星之首沉香阡陌璃,以銘她七秀第一才女之名罷了。”

    “前輩還沒說,七秀大慶之日要我作何。”

    “到了你便知道,反正距離七秀大慶之日還有數月餘的時間,到時候你來了,我再與你詳談。”

    “那好吧……”白晨勉強點頭。

    “對了,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涼州你不需要去了。”

    “為什麼?”

    “你去涼州不就是為了搬救兵麼,可是如今你即便去了涼州,也搬不到救兵,因為蜀地邊陲神策軍大軍侵犯,李天成將軍已經率大軍抗敵,你即便到了涼州,也只能看到一個空城。”

    “那青州城怎麼辦?”白晨臉色蒼白,激動的大叫起來。

    “你這麼激動也沒用,此事非我所願,神策軍這次有備而來,採取的是內外呼應戰術,如今局勢更非我江湖中人可以插手的。”

    白晨沉吟下來,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

    梅絳雪靜靜的看著白晨,歎息一聲。

    她知道白晨這一路下來,歷經了什麼樣的艱辛。

    幾次的廝殺就算是自己聽聞後,都忍不住退縮,可是白晨卻是義無反顧,生生的廝殺出一條路。

    只是到頭來,自己所希望的一切,轉眼成空,心中的絕望可想而知。

    白晨沉默許久抬起頭,一雙帶著決絕的目光看著梅絳雪。

    “前輩,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便是,本宗也不虧欠你,占你便宜。”

    梅絳雪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替自己臉紅,她可沒少占白晨的便宜。

    “幫我送封戰書,給神策軍的賊首燎王,最好是整個江湖都知道這個消息。”

    梅絳雪眉梢微微擰起:“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自然是有要事。”白晨笑容綻開。

    梅絳雪想了想,並沒有直接答應:“逆賊燎王如今佔據四大洲省,實力龐大,兵強馬壯,手下更有無數奇人異士,你一個無名小輩給他下戰書,他未必會接,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的戰書,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你真要玩的這麼大?”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惹毛了小爺,便是天我也要捅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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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戰書

    另外一廂,黃金財出了繡坊便直奔黃金門堂口。

    “叔,你就信我一次,侄兒我什麼時候做過賠本買賣了?”

    黃金財滿臉急切的看著黃世榮,這位體形比他還要‘壯碩’的死胖子,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財神爺,不只是修為了得,同時更是撒豆成金,只要他涉足的買賣,就不曾虧本過。

    即便是黃金財的老子,自問不起做買賣來,也比不上他這位弟弟。

    原本當年黃金財的爺爺是將黃金門的幫主之位傳給黃世榮的,可是這位二少爺就是不要,說是對江湖紛爭不感興趣,只願做買賣,一句話就把幫主之位丟給黃金財他老子,更是直接把老幫主氣的歸西。

    黃金財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不但繼承了自己老子的武學天賦,也繼承了黃世榮的商業天賦。

    不過即便如此,在黃世榮的眼裡,黃金財還是太嫩了點。

    而且這次黃金財一開口,就要調動他在蜀地的所有現銀,那可是足足三千萬兩雪花銀啊。

    可是黃金財就是不說原由,只說要買斷整個蜀地所有的藥材和煉丹材料。

    而這三千萬兩雖然是天文數字,可是也只能是押金。

    如若真要一次性買下來,那可就是上億白銀,即便是財大氣粗的黃金門,都要思量一下,這買賣是否值得。

    “侄兒,你與叔說說看,你要購這麼多藥材和煉丹材料做什麼?”

    黃世榮涉足一切能賺錢的行業,在他看來,自己侄兒這次如此搏命的購進如此巨量的藥材和煉丹材料,完全就是一次豪賭。

    由不得他不謹慎小心。這可不是幾百萬兩,隨便丟地上。

    這億萬銀兩,若是丟在江裡,整條江都要翻銀浪啊!

    “說不得啊,叔……說了我這條小命可就不保了。”

    黃世榮臉色一變:“你被人抓到把柄了?說。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敢惹我黃金門少幫主的頭上來了。”

    “不是……不是,是這件事事關重大,總之這次,若是做成這買賣,我黃金門便能再換百年風光。”

    黃世榮驚詫不已。黃金財的話他聽得懂。

    這上億的銀子雖然數額巨大,可是黃金門倒也出的起。

    只是若說這上億銀子便能換百年風光,他是絕對不信。

    “你給我說清楚,這麼多藥材,你是要賣還是要送?”黃世榮目光閃爍,憑著他多年商場摸爬。他是絕對不信,黃金財能夠在短時間內,把如此海量的貨物傾售出去,哪怕是賣出去了,翻上十番的利潤,也不過是整個黃金門一年的利潤罷了。

    與黃金財口中的百年風光,差之十萬八千里。

    “實話與二叔您說罷。這匹藥材和煉丹材料,我是拿來送人的。”

    黃世榮不怒反喜,眼中精光大亮:“送誰?”

    “頂天的人物!”黃金財一口咬定:“只要他承了我這份情,我黃金門將能夠不再受其他門派歧視,實際的利益更是難計其數。”

    黃世榮聽的驚喜連連,他相信黃金財的眼光,畢竟是自己手把手交出來的。

    可是,聽了許久,黃世榮臉色一變:“不對,這蜀地之內。有哪位大人物,值得你如此討好?即便是唐門和萬花的掌門,也沒這價值。”

    “他們在蜀地算是頂天的人物,可是與侄兒口中說的那位比起來,屁都算不上。”

    黃金財這番話要是傳不去。絕對能讓兩個門派的弟子五馬分屍。

    可是黃金財卻是直言不諱,眼中說不出的得意:“若是我不能透露那人來歷,可是侄兒可以向您保證,不出十年,江湖無人不知此人姓名。”

    黃世榮聽到這,也算聽出個大概,眼中神光閃爍不定。

    “你是說他還未成名?”

    還未成名的人物,若是真如黃金財所說的那般人物,的確有投資的價值。

    可是同樣的,也有著巨大的風險,畢竟誰也保不准這個人是否能夠順利的成長起來。

    當然了,作為一個商人,最不欠缺的就是這種冒險精神。

    “既然如此,叔也不逼你,你只告訴叔,此人當真如你所說的這般?”

    黃金財眼中流露出的是自信,還有些許的得意:“千年之內,無一人能夠及得上他!”

    黃世榮眼中豪光大漲:“你去領我手令,調動蜀地的所有現銀。”

    “其他的先不急,你先調動一千萬兩銀子給我,我先將滄州內的所有藥材和煉丹材料收上來。”

    “好,正事要緊,你去吧。”

    黃世榮一點都不含糊,全憑黃金財做主。

    “二老爺,您真讓小少爺如此胡來?”黃世榮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胡來?這小子的眼光可比你賊精的多。”

    “可是……”

    “你想想看,他這藥材和煉丹材料,會送給什麼人?”

    “自然是個煉丹師,應該是天賦極佳的煉丹師吧。”

    “千年之內,誰人能稱得上丹道的絕頂人物?”

    “自然是丹聖吳道子。”

    “若是老夫所料不差,這小子多半是遇到一個吳道子那般的神仙人物。”黃世榮眼中同樣流露出與黃金財一樣自信的目光:“不管那人是否成長的起來,這買賣不虧。”

    ……

    此刻蜀地邊陲要塞中,一個身披黑甲,頭帶雀翎頭盔,長須飄揚的將領,遙望前方平原,只是眼中帶著幾分憂色。

    他就是天策府的上將李天成,功勳戰績卓絕,奉命鎮守蜀地。

    只是如今神策軍大舉侵犯蜀地,他不得不率軍抗敵。

    畢竟蜀地十幾個州城,一旦失守便是生靈塗炭。

    可是這幾日來與神策軍的幾次交手,神策軍都只是佯攻,一觸即退。

    早在數日之前。他便收到一些江湖上的消息,神策軍有小股兵力早已潛入蜀地作亂。

    清州、滄州、渝州、西州,都有發現神策軍的情報。

    不過目前為止,自己一直沒有收到這幾個州城守將的密函與令符求援,所以他並未貿然出兵救援。

    畢竟這很可能是神策軍的擾軍之計。作為一方守將,李天成不得不慎重其事。

    而且一旦自己分散兵力,那麼聚攏在蜀地外的神策軍大軍,很可能趁勢發動強攻。

    就在李天成心事重重的時候,一個親兵快步上前。

    “稟告大將軍,滄州有消息傳來。”

    “嗯?又是神策軍侵擾附近城鎮百姓?”李天成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勝其擾。

    這神策軍真是該死,要打便打,去騷擾那些百姓做甚。

    這親兵看起來追隨李天成多時,沒有普通士兵的那種拘謹,咧嘴笑起來:“不是,是一個江湖中人。向燎王下戰書。”

    “是不是哪個小輩自以為是,想借此成名?”李天成略有詫異,不過很快便已釋然。

    這種下九流的江湖中人,李天成最看不慣。

    明明沒什麼能力,非要做一些嘩眾取寵的事情,以博得江湖中人的關注,借此成名。

    “屬下不知。不過若說能力,卻未必沒有。”親兵笑道。

    “哦?難道那人還有什麼出眾之處?”

    “大將軍請看。”親兵遞給李天成情報。

    拳打神策敬老院,無一合之將,求殺求虐求侮辱。

    腳踢七星小學堂,四廢材授首,找死找抽找快感。

    敢闖狗賊閨女房,一夜七次郎,洞房神器把名揚。

    他日馬踏燎王府,敢問天下雄,手中鋒芒誰更寒。

    花間小王子書——滄州城外十裡鋪群俠聚。試問燎賊敢應否?

    莫說小爺欺負人,腰杆敢把青天捅。

    不問四海第一人,群雄不是口上聞。

    文韜武略盡於胸,天下豪情攬一身。

    十裡鋪外戰書下,比文比武儘管選。

    李天成傻眼了。張著嘴瞪著眼,指著這份情報:“這……這人……”

    “如今江湖上都傳開了,此人從清州殺到滄州,一路上所向睥睨,斬殺燎王麾下七星四人,殺神策軍賊寇數千有餘。”

    這則消息李天成早有耳聞,不過今日聽親兵提及,不禁詫異起來:“此人便是千里屠戮了數千神策軍,讓七星四人授首之人?”

    “正是此人,此人據說是青州城清水鎮無量宗門人,因為山門被神策軍毀去,所以一路追殺神策軍,先是七星之中兵神之稱的天權無謀子授首,神策軍千人精銳盡滅,然後時隔三日又斬殺七星之一的開陽,同夜襲殺投靠神策軍的江湖人士一百余人,隨後又遇七星天旋和新任天權,將之斬殺於劍下,後來更是狂性大發,只要途遇神策軍營地,便是廝殺進去,短短十日有餘的時間裡,將近七千神策軍被分批屠盡,皆為此人功績。”

    李天成目光大亮:“此人神勇,若是入我天策府,定當成為新一代的悍將。”

    “如今整個江湖都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這花間小王子給燎王下的戰書。”

    “哈哈……這狗屁打油詩,估計能把燎王狗賊氣瘋了不可,這一戰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李天成豪放大笑起來,可是笑了一陣又搖了搖頭,一陣惋惜道:“可惜我要鎮守要塞,不然真想去一觀這局比鬥。”

    這親兵應該常與江湖中人接觸,眼珠子一轉,笑呵呵道:“大將軍,那個花間小王子還在滄州作了一首歌,將軍可想聽一聽。”

    “哦?那花間小王子還會作歌?”

    “這首歌絕對是屬下所聽聞過,最好聽的詩歌。”

    “你這殺才,居然還聽詩歌。”李天成打趣的瞥了眼親兵。

    “我唱不出其中神韻,不過將軍去城裡的青樓,或者茶館裡聽聽便知。”

    “你這混球,是不是又在值勤的時候跑去青樓了,這個月的奉錢沒了。”

    “屬下這一兩半的奉錢是小事,不過那個花間小王子所作的三首歌,絕對是此生難忘,特別是第三首,更是在我軍中傳唱。”

    李天成聽聞,臉上越發期待,只是剛責過親兵,自己這時候又跑去青樓茶館,有些拉不下顏面。

    “將軍,神策軍大軍剛退走百里,現在肯定是在整軍,沒有三兩日不可能再攻,不如去放鬆一下心境,也好為下一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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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解青州之危

    李天成推諉一番,最後在親兵的‘據理力爭’下,半推半就的被拉到城內茶館。

    還沒進茶館,便聽到茶館內傳來一陣喝彩。

    李天成進了茶館,便看到一些兵卒三兩成群的圍坐茶桌前,一邊聽著小曲,一邊飲著茶酒。

    茶館佈置簡陋,不過有專門的賣藝人在彈唱,倒也別有幾番情調。

    李天成與親兵身穿便服,找了個茶座坐下。

    一個清秀的賣唱女子出了空場,立刻便又一個粗獷漢子上去。

    李天成眉頭皺了皺,一般賣唱的都是女子,畢竟女子聲音清甜爽朗,聽起來悅耳,不論男子唱的多好,都沒女子好聽。

    “各位在場的兄弟,今天兄弟我便給諸位唱一首花間小王子的神曲,說起這花間小王子,諸位想必是有所耳聞,我也就不在這贅述,賀老頭,鼓起……”

    李天成看了眼親兵那期待的眼神,更加不解,他可從來沒聽說過,用鼓來配歌的。

    不過說來也是怪,這鼓居然也能敲出節奏,而且這鼓聲節奏豪壯粗獷,倒是與這漢子有些吻合。

    漢子輕哼兩聲,學著那些女子般整了整嗓門,那張絡腮胡的嘴巴一張,便是一聲豪邁聲線響起。

    李天成眼前不由得一亮,歌聲與鼓聲都不算是絕頂,可是這歌詞卻是渾厚如山,蒼勁如濤,每一個位元組都充滿了爆發的力量,連綿高亢又不失悠揚,整首歌都充滿了盪氣迴腸的力量。

    一段唱罷,李天成已經大聲一聲好,果然是‘神曲’。此曲一出,天下再沒詩歌。

    茶館內喝彩聲連綿不絕,李天成與茶館內的諸多兵士一樣,都聽的熱血沸騰。

    《男兒當自強》,果然是男兒當自強!

    整首歌都是浩氣長存。李天成耳目一新,心潮都跟著澎湃了。

    一直到鼓聲漸息,李天成便像是一口濁氣長呼而出,真是不吐不快。

    “對了,那花間小王子能寫出這番驚世神曲,想來也該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江湖上怎麼會為他取這個稱呼?”

    “說來這中間還有一番典故,其實是這樣的……”

    親兵其實也是道聼塗説,不過說的也是八九不離十,將白晨闖繡坊誤認為青樓的事說了一遍。

    李天成更是笑的捧腹大笑,這花間小王子當真是古怪的很,江湖中人居然還有人不知道繡坊是七秀的分堂的人。

    他這小半日。聽到的都是關於花間小王子的傳聞,心頭越發的想要見一見那個奇人。

    花間小王子的名號,在江湖上也越發的響亮。

    或許還有許多江湖中人不知道這號人,可是那一紙送到燎王府上的戰書,卻在不經意間,響徹整個江湖。

    連帶著他的三首歌,一時間都引為傳唱。

    ……

    最近的天樞可謂是壞事連連。原本按照計畫,神策軍大軍在蜀地邊陲佯攻,吸引李天成的天策軍回防,這樣就無暇顧及青州城戰事。

    可是青州城卻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對付,特別是趙默掌握守軍兵權後,青州城就像是個餓狼一般,不斷的蠶食著他原本就不算多的兵力。

    他從未想過,趙默居然敢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而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趙默又已經退守回到青州城內。

    好幾次都是奇招盡出,打的天樞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

    當然了,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天樞更像是個江湖中人,而不像是天權那種謀士軍師類型的。

    以往的揮軍打仗。也都是依賴天權來運作。

    如今天權被殺,他就顯得更加不知所措。

    如果只是趙默的騷擾,那也就罷了,偏偏七星內部又出了問題。

    首先是天權莫名其妙的死在一個無名小子的手中,然後就是開陽和天旋,就連剛剛指派新任的陰絕情,也難逃厄運,接連被那小子斬殺。

    這讓他麾下的神策軍,士氣一度陷入低谷中。

    這還不算完,就在昨日,他又收到一個消息。

    那個無名小子居然輕狂到,給燎王下戰書。

    可以想像燎王收到戰書的時候,會是何等的暴怒。

    如果只是一個無名小輩,不論是自己還是燎王,都可以一笑置之。

    可是偏偏這無名小子,居然還打出自己的名頭,七星新舊損其四,神策軍更是接連被小股殲滅,前後損失六千多人,全拜他所賜。

    其內容不論是自己還是燎王,都無法容忍。

    就在不久之前,他收到燎王密信,要他前去滅殺了那小子。

    天樞一下子傻了,圍攻了青州城大半個月,雖然損失慘重,可是趙默並非完全沒有損失。

    一旦神策軍撤走,那麼之前的所有努力,就真的功虧一簣。

    只是燎王命令,天樞不得不從,如今在蜀地的高手,就他們七星餘人。

    如果自己不去應戰的話,其他人去了多半也是送菜。

    堂堂的神策軍,如果找不出幾個高手,壓一壓那個花間小王子的風頭。

    到時候神策軍和燎王,將更加丟臉。

    不過據說燎王也並非完全指望自己,已經有幾個當世大儒和高手前來約戰,為燎王討回顏面。

    這幾位大儒可是燎王府所供奉的老臣,他日燎王大業建成,這幾位大儒都是能夠封侯拜相的人物,門人生客遍佈天下。

    這幾位的文采與學識,絕對對的起大儒兩個字,當年燎王奇兵自封為王之時。

    漢唐王庭的宰相前來招安,結果被其中一位大儒說的當場自裁,更是轟動整個漢唐王室。

    對於這幾位大儒,即便是燎王也要以禮相待,不敢有半點怠慢。

    有這幾位大儒坐鎮。在文鬥上倒是穩當,燎王顯然是不願敗一局,如果武鬥上自己又能有所斬獲,必然能讓那個花間小王子顏面掃地。

    只是,如今青州城的局勢。天樞又不願就此放手。

    如果有天權在的話,那便好辦了,只需將兵權丟給他,自己便能逍遙離去。

    以前覺得天權手無縛雞之力,一直都對他不屑一顧,如今才明白。有他無他完全是兩種概念。

    思量許久後,天樞最終還是覺得撤兵,畢竟燎王號令要緊,他是絕對不敢違抗。

    ……

    這幾日來,趙默深深的體會到,什麼叫做拋磚引玉。什麼叫做瞞天過海。

    只要是徐景安用來追求方子妍的招數,都會被趙默借鑒,作為算計神策軍的計謀。

    隨著幾次大小戰役,緩解了青州城被困之難,可是趙默的心情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沉悶。

    徐景安這小子只要不是打仗,便要往方子妍那跑。

    可是說又說不得。能說什麼呢?

    當初是自己不要的,難道還不許人家徐將軍追求嗎?

    用白晨的話說,那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再說了,人家徐景安一沒耽誤軍情,二沒坑蒙拐騙,那是名正言順,男有情妾有意。

    只是趙默就是覺得心裡不痛快,看著每日裡徐景安這小子笑臉盈盈的進出營地,趙默便是無名火起。

    可是每次從徐景安,或者是他人口中知道的。關於徐景安追求方子妍的時候,所用的伎倆,趙默又覺得矛盾。

    這些伎倆稍微改動一下,用到戰場上,便是別樣的風采。

    “聽說了嗎。徐將軍今夜酒樓相約方姑娘,說是要向她告白。”

    “啥事告白?”

    “笨,這是白兄弟的口頭禪,就是表明心意。”

    兩個士兵似乎沒有發現趙默就在不遠處,依然旁若無人的說著。

    “聽說徐將軍都準備好了,只要方姑娘點頭,等青州城戰事一結束,就去唐門,向方姑娘的師門求親。”

    “那方姑娘能答應嗎?”

    “這可難說了,不過我看徐將軍信心十足的樣子,十有八九這事要成。”

    “唉……徐將軍雖然年輕有為,可是與方姑娘未必就是良配啊,我聽說徐將軍早就有了家室,兒子都快有三歲了。”

    “是啊,方姑娘若是嫁給徐將軍,便是當妾,若是趙將軍當初願意接受方姑娘就好了。”

    “咦?徐景安有家室了嗎?我怎麼一直沒聽他說過?”

    趙默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不過此刻心頭亂作一團,沒來得及深思。

    “要我說那是趙將軍自己不懂得珍惜。”

    “那是,我聽白兄弟說過,這人啊,就是這麼賤,放在面前的時候,是絕對不懂得珍惜的,只有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所以嘛,我以後要好好的對我家那婆娘,永遠的記得她的好。”

    “你家那婆娘我又不是沒見過,凶巴巴的,你見了她跟孫子一樣,與方姑娘有的比嗎?論出身論樣貌,脾氣又好,那就是天上的仙女。”

    趙默腦子裡突然閃過一絲懊悔,臉色痛苦至極。

    轉念,趙默似是做了什麼決定,突然沖出兵營。

    趙默沒有注意到,正有無數的目光,正注視著他的背影。

    徐將軍正苦笑的接受著周圍士兵的調侃,一臉的無奈。

    “徐將軍,什麼時候把嫂子接來我們看看。”

    “是啊是啊,聽說侄子都能走路了。”

    “老子這是捨身取義,你們懂個球,玩蛋去。”

    “徐將軍,你何止是捨身取義,連貞操名節都豁出去了,兄弟們全都把你當英雄了,要不等這檔子結了,小的給你介紹個妞,保准是貌若天仙,比不上方姑娘,也趕得上七八分。”

    “去去去……學了白兄弟這幾手,便是公主也是手到擒來,還需要你介紹。”徐景安不以為然。

    “趙將軍出營了,我們要不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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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絕殺門

    趙默策馬揚鞭,飛奔在青州城的街道上。

    由於這些日子城外大戰連連,所以青州城內的路人也稀鬆了許多。

    偶爾有路人看到一身戎裝的趙默,也紛紛主動避讓開。

    趙默馬不停蹄的趕到龍虎門內,不等兩個守門的弟子上前,趙默已經飛身沖入龍虎門內。

    那兩個弟子對視一眼,突然朝天空放了個煙彈。

    趙默知道方子妍住所,而沿途也沒有人阻他腳步。

    不過還沒踏入方子妍住的院子,便聽到院子裡傳來歐陽憐衣的聲音。

    “子研姐姐,你真的決定了麼?”

    “我還能奢求什麼呢?難道真要等到白髮之後,再等那個人回過頭看我一眼麼?”方子妍的聲音裡,充滿惹人憐惜的哀傷。

    “可是我聽說,徐將軍是已經有家室的人,而且還育有一子,你即便嫁過去,也未必會有人憐惜你。”

    “這已經不重要,反正也沒有人真的關心我的來去。”方子妍泣聲延綿,聞者傷心。

    趙默終於忍不住,終於沖到院中,看到方子妍雙眼通紅,臉色有些蒼白,臉上依稀還有淚痕。

    “我關心,方子妍,我關心你!”趙默幾乎用盡自己的一切力量,怒吼出聲。

    “趙……趙大哥,你說什麼?”方子妍站起來,愣愣的看著趙默。

    “我喜歡你,子研,我喜歡你!我不要你嫁給徐景安那混蛋,我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心眼小。是我放不下以前,我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趙默已經走到方子妍的面前,雙掌緊緊的握著方子妍的雙臂,雙眼通紅的看著方子妍。

    “現在後悔,是不是遲了點?”

    只聽歐陽憐衣聲音冷漠。帶著幾分恨意,眼光更是不善。

    趙默心急如焚:“子研,我求你不要答應徐景安,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以為那樣就能忘記你,可是現在我才明白。我心裡有你,一直都有你。”

    “你敢發誓嗎?你敢對天發誓,說你不會再傷害子研結界嗎?”

    “我發誓,我以後若是再傷害子研,我就天打雷劈,我出城門就被神策軍分……”

    方子妍連忙捂住趙默的嘴巴。趙默抓住方子妍的掌心:“我知道你還恨我,你還怨我……”

    “趙大哥,我不恨你……”

    “是啊是啊,方姑娘怎麼可能恨你呢,趙大將軍。”

    突然,龍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歐陽憐衣撲哧的笑出聲來。

    龍行與龍圖笑已經帶著一臉笑意走進來。趙默愕然看著兩人:“龍掌門,你怎麼來了?”

    “白兄弟交代的大事,龍某怎能不來。”

    “白兄弟交代的事?”

    “哈哈……”

    就在這時候,徐景安和一幫子小兵簇擁著跑進來,趙默一看到徐景安,先是一愣,握著方子妍的手心又加緊了幾分。

    “趙將軍,你可真不厚道啊。”

    “徐景安,你聽我說……”趙默有些急了,這挖兄弟牆角的事情。可是要千刀萬剮的。

    “哈哈……趙將軍,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明白什麼?”趙默被徐景安的這句話問傻了,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徐景安這些日子為了追求方子妍,可是下了不少心思,可是如今自己這般作為。按理來說,他應該一上來就質問自己,怎麼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白晨的主意。”

    “又關白晨什麼事?他不是在滄州嗎?”

    “他臨走前交代的,讓他們合演一齣戲,用他的話說,這就是連環計,計中計!”歐陽憐衣嘻笑的說道。

    方子妍已經滿臉羞澀的低下頭,趙默的腦袋突然靈光開竅。

    前因後果在這一刻,完全融會貫通,他終於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這是白兄弟說過的話。”徐景安老成的歎息一聲,拍了拍趙默的肩膀:“所以白兄弟佈置了這一切,讓我們合演這齣戲。”

    趙默哭笑不得:“這小子臨走也不忘算計我一把。”

    “趙大哥,這都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怪白晨。”

    “不會不會,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知道,原來需要珍惜的人,一直在身邊。”

    眾人總算長長的松了口氣,其實這也是白晨說過的最後關頭,即便是他也沒辦法把握趙默最後的反應,有可能一笑了之,也有可能惱羞成怒。

    這樣的結局算是皆大歡喜,有”qing ren”終成眷屬。

    突然,門外一個士兵匆匆跑進來:“趙將軍、徐將軍,神策軍撤走了……”

    “什麼?”趙默與徐景安都是臉色一變,又驚又喜的問道:“怎麼回事?”

    “屬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駐紮在城外多日的神策軍大軍,突然收營撤軍。”

    徐景安慎重的說道:“這會不會是神策軍以退為進?”

    以退為進,也是他從白晨那知道的計策,其實這次白晨所不知道的戲碼,最關鍵的一環就是以退為進。

    知道徐景安這句話的,莫不是含笑不語。

    趙默難得的小小羞澀一把,若是這時候,他還不明白什麼叫以退為進,那他就真該去找口井跳進去了。

    就在眾人猜測神策軍想法的時候,又一個人急匆匆的跑進來,這是龍虎門的弟子。

    “掌門,大事件啊……”

    “什麼大事件?急成這樣。”

    龍行不喜的看著自己的弟子,這麼多外人在,自己的弟子這麼不穩重,真是丟自己的臉面。

    “白公子在滄州向神策軍燎王下戰書,如今整個江湖都知道了。”

    “白公子的名氣太小,就算下戰書,燎王也不會去理會的。”龍行漠不關心的說道。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

    不管白晨在青州城如何呼風喚雨,在燎王眼裡,也只是個無名小卒,甚至連無名小卒都算不了。

    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向燎王下戰書,就好比一隻耗子要找獅子單挑。

    獅子會不遠萬里的來應戰嗎?

    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啊。掌門您看白公子的戰書。”

    龍行以後的接過戰書,只是這麼一覽,傻眼了。

    這要換做是他,也不能忍。

    就算是神仙也要被這小子的戰書氣的七竅生煙,而且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了這件事,燎王不應戰都不行。

    趙默以後的接過情報。也和龍行一樣,看傻眼了。

    莫說燎王這種梟雄,便是販夫走卒若是被這般挑釁,恐怕也會怒火中燒。

    “不好,白晨這是要把青州城外的神策軍引走,他想以一己之力。解清州之禍。”趙默最先想到了關鍵。

    這時候燎王最想做什麼?還不就是要白晨的小命。

    如今青州城外神策軍撤走,不正好應驗了白晨的計畫。

    只是,即便是知道神策軍要對白晨不利,趙默也沒任何辦法。

    畢竟如今青州城兵力薄弱,若是在這時候出兵援助白晨,一旦神策軍來個回馬槍,自己的天策軍可就虧大了。

    “為今之計。只有告知淵龍兄弟了。”趙默歎了口氣。

    這些日子來,淵龍雖然知道白晨的任務,不過因為趙默等人報喜不報憂,所以淵龍和秦可蘭,都一直以為白晨一路順風,並未遭遇什麼危險。

    眾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在趙默身上,趙默啞然一愣,苦笑的搖了搖頭。

    眾人這分明就是在推脫責任,讓他去告知淵龍。

    ……

    在洞庭湖上的一座小島上,這個小島常年濃霧彌漫。處於洞庭湖深處,被附近的漁民稱為鬼島。

    傳說這個小島是鬼門關所在,只要上了小島便是有去無回,所以少有漁民敢踏足上面。

    少有人知道,這個小島正是凶名赫赫的絕殺門的總部。

    此刻的絕殺門內。厲血正面色陰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殺手。

    “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

    下方殺手瑟瑟不安,全都不敢抬頭看這位堂主,嘴裡苦澀,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們知道厲血處事極其公正,不過又手段殘忍狠毒,對於任何敢於欺騙他的人,他從不留情。

    厲血左右走動幾步,嘴裡發出一聲冷哼:“這次的刺殺是你們佈置的,可是你們回稟我說,你們麾下的人,已經將鎖龍匕封住了那個小子的要穴,廢了他的修為,可是如今可好,他居然直接給燎王下了戰書,如果他修為被廢了,他敢下這戰書?”

    “堂主……這……這會不會是他虛張聲勢?”

    “我不管這是不是虛張聲勢,總之這次燎王對我們的作為極其不滿!”厲血怒喝一聲,打斷這個殺手的質疑:“本來任務成敗倒在其次,可是對於敢於欺瞞本座的人,本座決不輕饒!”

    “堂主饒命……”

    那個殺手連忙求饒,可是話沒說完,厲血已經出手,五指在瞬息刺入殺手頭顱,隨即用力一扯,整個頭蓋骨都被掀飛。

    身邊幾個殺手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不敢出聲的看著厲血。

    厲血殺了一人,怒氣稍稍平息幾分,掃了眼幾個渾身顫抖的殺手:“本座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在那小子與燎王麾下門客比試之日,我要他血濺當場!”

    這就是絕殺門,他們從來不畏懼失敗,因為每次的失敗,他們都會重整旗鼓,然後將目標扼殺。

    而厲血作為黯血堂堂主,從他上任至今,他的名字也成為江湖中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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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去滄州收賬

    此刻的沐婉兒相當的失落,看著不遠處那座高塔,眼光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就已經回到唐門了嗎?

    這幾日來,回來路上的沐婉兒,都是這般魂不守舍。

    原來他也不過如此,在與他同行的這一路上,沐婉兒幾乎以為自己都要喜歡上這個壞小子。

    可是現在想來,居然是如此的可笑。

    一次的危險,就把他的所有勇氣葬送了。

    可悲自己居然還對他抱有希望。

    可是他卻臨陣退縮,將自己擔負的責任隨手拋棄。

    這種人居然也配整日裡講那些大道理。

    沐婉兒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憤怒與不甘拋之腦後,快步走上階梯。

    熟悉的建築印落眼前,一座兩丈高的紅磚圍牆後,其後是一片造型奇特的建築林立。

    最高的那座天機閣大老遠便能看到,那是唐門的中樞所在,也是掌門閉關之所。

    在天機閣的周圍,規則的林立著幾個龐大的建築。

    風林堂、機羽閣,這些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建築。

    也是唐門的機密所在,常人根本不允接近這些機要所在。

    在距離唐門府院大門還有百步之時,一個人影出現在沐婉兒身前。

    “婉兒,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此人年紀不大,五官清秀,又與沐婉兒有三分相似,只是菱角更加清晰明朗,頭髮散亂,只是靠著頭箍束著。

    此人便是沐婉兒的大哥沐清風,在唐門年輕一輩中,是絕對的嬌楚人物。

    即便是沐婉兒。都與沐清風有不小差距。

    不過沐清風平日裡狂放慣了,又不求名聲功利,更何況是自己的妹妹,即便平日行走江湖,也多是隱姓埋名。所以一直聲名不顯。

    “師父在麼?”沐婉兒語氣低落,帶著一絲無力

    “師父去滄州了,對了,你不是在滄州嗎?怎麼這個時間回來?在路上可遇到師父他們了?”

    “滄州?去滄州做甚?”

    “怪哉怪哉,你從滄州回來,會不知道滄州發生的大事?”

    沐婉兒心中更加疑惑。滄州能發生什麼大事?

    沐婉兒本能的不願提及滄州,因為那個混蛋就在滄州。

    “算了,不管滄州發生什麼事,也都與我無關,這次回來,我便不想再出去了。”

    沐婉兒搖了搖頭。拋去腦中雜念,漠然說道。

    “不出去也好,江湖走動,太過兇險了。”沐清風自然不消自己妹妹出外走動,在他看來,女孩子就該靜恬一些,整日打打殺殺。實在有失矜持。

    說罷,沐清風便跟在沐婉兒的身邊,朝著大門走去。

    走了一陣,看自己妹妹似乎沒打算主動開口,便忍不住說道:“不過這次滄州當真熱鬧,婉兒你不留在滄州當真是可惜了。”

    沐婉兒略微升起幾分好奇,以自己哥哥的性格,鮮少會對江湖紛爭動心。

    能夠讓他掛在嘴邊的,會是什麼熱鬧事?

    “你還不知道吧,最近滄州出現了個狂徒。居然給燎王下戰書。”

    “給燎王下戰書?”沐婉兒置之一笑。

    不管燎王名聲如何惡劣,畢竟身居高位,即便是本門掌門去給他下戰書,他也未必會應允,何況是個狂徒。

    “你還別笑。那狂徒的戰書,可是把燎王氣瘋了,本來掌門、師父與幾位師叔師伯商議著你上次送回來的情報,打算前去救援青州城,誰知道昨日又有情報回來,因為這封戰書,青州城的危局自解了,天樞帶著兩萬神策軍從青州城撤走,路線正是滄州。”

    沐婉兒眉梢微微一擰,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自然是圍剿那個狂徒,不僅如此,燎王還派了手下奇仕出發,要與那狂徒分個高下。”

    “你口口聲聲說的狂徒,到底是什麼人?”

    “這我哪裡知道,師父也不讓我跟隨,不然我還真想見一見這個花間小王子的說。”

    “花間小王子?”沐婉兒心頭咯噔一下,連忙追問:“你是說,給燎王下戰書的,便是和花間小王子?”

    沐清風瞥了眼自己妹妹,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你自己看,這封戰書如今可是傳遍整個江湖,這花間小王子不管他是狂徒也好,奇才也罷,總之他的名字如今可謂路人皆知。”

    如果是別人,沐婉兒或許認不出其中的詞句來歷。

    可是沐婉兒只是掃了眼這封請報上,送至燎王手中的戰書,便已經看出來。

    這天下除了白晨之外,絕對沒有人敢用這種言詞羞辱調侃燎王。

    如果這種書信,燎王真能忍得下,恐怕也要被全天下人笑話。

    “不過師父說過,這小子這招恐怕目的不是為了揚名天下,畢竟燎王若是應戰,這小子絕對是九死一生。”

    沐婉兒的手頭有些抖,聲音顫顫的問道:“那……那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瞭解清州之劫,他這招雖然解了清州的劫難,可是卻也把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裡,這次燎王若是不殺了他,如何能撫平自己的顏面?”

    沐清風沒看到沐婉兒的表情,歎了口氣:“我倒是挺佩服他的勇氣的,只是這件事後,哪怕他僥倖留得性命,天下也再無他的容身之所,燎王對他恨之入骨,麾下奇仕更不可能留他性命,他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婉兒……婉兒,你怎麼哭了?”沐清風轉過頭,突然看到沐婉兒無故的哭了,淚灑滿襟,輕咬著下唇,就像是被誰欺負了般。

    沐婉兒突然回頭,直接往外走去,沐清風急了,連忙拉住沐婉兒。

    “婉兒。你這是做什麼?你要去哪?”

    沐婉兒突然轉過頭,看了眼沐清風:“去收賬。”

    “收賬?收誰的帳?誰欠你錢了?”

    “這個花間小王子,他欠我一條命!”沐婉兒帶淚的眼眶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聽這名字就不是好東西,走。大哥去為你取他性命!”

    ……

    《醫行丹錄》

    白晨看了眼封面,旁邊還擺著數十本薄厚不一的典籍,還有一些草方丹方。

    白晨疑惑的看了眼高飛,看著封面的名字,這應該是一本醫典吧。

    高飛微笑的坐到白晨身邊,他的臉上永遠掛著那份獨樹一幟的灑脫笑容。

    “這本醫行丹錄是我幫一位前輩所著。裡面收錄了大部分醫病治傷所需要的丹藥,與常規的武功修煉的丹藥,略有不同。”

    白晨點點頭,只要是煉丹的,什麼類型的無所謂。

    白晨隨意的從頭翻到尾,也沒有細看。

    腦海中已經出現一個提示:發現《醫行丹錄》一本。

    煉丹學:熟練度+300。

    煉丹學熟練度晉升9級。熟練度35000/100000。

    十階以下丹藥成功率+50%,每降低一階,品質上升10%。

    十階以上丹藥,每提升一階,成功率下降10%。

    學會初級混沌煉丹手法:移山填海,每次消耗真氣100000,可將三顆成品丹藥藥性、靈性注入同一顆成品丹藥。以提升丹藥品質。

    學會醫藥學,熟練度+300。

    醫學熟練度晉升3級,熟練度300/500。

    學會初級醫術:行針補穴。

    學會初級醫術:聞絲診脈。

    白晨有些一愣一愣的,這本居然《醫行丹錄》居然讓自己學會了醫術。

    對於煉丹學的晉升,倒是在預料之內,白晨這些日子來雖然煉製的丹藥不多,不過品階都相當高,所以煉丹級別已經升到八級頂,只差少數便可以晉升九級。

    至於這招移山填海,倒是挺新鮮的手法。一次性損耗真氣100000,這已經相當於一次消耗自己一半的真氣,可以施展兩次,自己的真氣還略有剩餘。

    白晨放下醫行丹錄,又準備拿起另外一本。

    這時候。高飛開口了,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難言之隱,臉色猶豫不決。

    “白兄弟,你對這套丹典不感興趣嗎?”

    “還不錯,謝謝高兄。”

    白晨沒看出高飛的臉色,高飛卻以為白晨是沒放在心上,不禁更加蹉跎。

    “那這套丹典裡的丹方,白兄弟都已經銘記於心了?”

    白晨點點頭,疑惑的看了眼高飛,這才發現高飛的臉色似乎有話沒說出來。

    “高兄,有話不妨直說。”

    “額……白兄弟,這套丹典不妨多看幾遍,其中很多丹方,還是很有必要學會的,行走江湖總有這那傷病,一技防身總是妥當。”

    “高兄,你是不是有什麼親戚朋友生病了,需要這丹典上的丹藥?若是如此直說便是。”

    白晨詫異的看著高飛,高飛的眼前一亮,可是又黯下來。

    “還是等白兄弟熟練了再說吧,在下也不急。”

    顯然,高飛不認為白晨這麼翻看一遍,就能把通篇丹典完全記下來。

    他可是曾經翻看過這本醫行丹錄,別說通篇記下來了,便是一頁也記不住。

    更無法明白其中煉丹師的專屬名詞,即便是丐幫裡的幾位對煉丹略有涉足的前輩,也都說其中的任何一副丹方,都需要熟練的熟悉,然後數百次的煉製嘗試,才能有所突破。

    白晨這麼翻看一下,難道就能把全部的丹方全部記住?

    這顯然是太異想天開了,可是若是讓白晨為了其中一個,非常雞肋的丹方,耗費數年的功夫去熟悉煉製,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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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又一次失手了

    白晨細看其高飛:“高兄,我觀你五氣厚實,吐納呼吸平穩,只是五行略微紊亂,應該是陰陽有缺的緣故,多半是高兄所修煉的內功心法偏陽,所以打破了五行平衡,不過這也沒什麼大礙,只需要每日行房即可,不過也可以以虛陰補氣丸調補,應該三顆足矣。”

    “你會虛陰補氣丸?”高飛眼前一亮,語氣極其激動,可是很快又冷靜下來:“不可能,這本丹方我丐幫從未外傳出去過,虛陰補氣丸也是我幫獨有丹方。”

    高飛想來,應該是白晨剛才翻閱的時候,隨意看到的,想來就是如此。

    至於白晨是否能煉出虛陰補氣丸,高飛苦笑的搖了搖頭。

    如果隨便翻閱一遍,就能煉製出虛陰補氣丸,那這世上就遍地都是煉丹師了。

    “這也不難,想來高兄身上應該沒有準備材料吧,我這倒是有幾味材料,你再幫我去買三味草藥即可,分別是陰靈草、地陷根、月牙花,這三味草藥都不是什麼珍貴材料,一般藥店也都有出售。”

    高飛聽的一愣一愣的,錯愕的看著白晨,他已經不止一次看過虛陰補氣丸的材料,早已銘記於心。

    這三味草藥都是虛陰補氣丸的重要材料,難道他真的會?

    “你真的會?”

    白晨苦笑:“這不過是七階的丹藥,若是連七階的丹藥都練不出來,我也該無地自容了。”

    “可是你才看過一遍……”

    “一法通,百法明,這個道理高兄可明白?”白晨白了眼高飛,隨口說道:“只要掌握了基本的煉丹原理。未必就要去煉製幾十次幾百次才能學會,其實很多丹藥的基本煉製方法都是一樣的,只是材料與步驟略有差異,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高飛心中想著,明白個屁。

    若是我能明白。我就是煉丹師了。

    不過這不妨礙高飛的激動心情,我不明白不要緊,只要你明白就好了。

    想到這,高飛更加興奮,自己所修煉的乃是純陽的龍陽功,乃是丐幫獨一無二的內功心法。雖然只是練了上部,不過已經足以在年輕一輩中獨佔鼇首。

    只是這龍陽功有個缺點,那就是體內常年陽氣過盛,陰氣不調。

    如果按照自己師父的說法,那就是找十幾個老婆。

    每日一有空就行房,陰陽調和之下。自可化解體內的陰陽失調。

    當然了,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這虛陰補氣丸。

    據說歷代幫主,都受過這個苦頭,特別是在年輕的時候,整日裡一柱擎天卻無處發洩的憋屈感覺,絕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高飛從修煉龍陽功開始。可是足足憋了十三年,從十歲開始,天天都要忍受這種常人難以想像的苦楚,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如今聽聞白晨應允,心中如何能不激動。

    看著高飛興沖沖的跑出去,黃金財則是滿頭大汗的搬著幾十本典籍,嘩啦的堆放到白晨身邊。

    這種苦差事原本有人代勞,不過黃金財為了討好白晨,可是親力親為,以顯示自己的誠意。

    白晨放下手中翻了一半的典籍。對黃金財道了聲謝。

    黃金財自來熟的坐到白晨身邊,看了眼高飛的背影,不無鄙夷的說道:“這乞丐小子怎麼這麼興奮的跑了?是不是得了白兄弟什麼好處。”

    “哪裡,不過是互利互惠罷了。”

    “呵呵……”黃金財呵呵的笑著:“繡坊外有幾批貨物,都是我送給白兄弟的。”

    “什麼貨物?”

    “都是一些煉丹材料和草藥。我把整個蜀地的藥房全都搬來了,算是兄弟的一點心意。”

    “哦?”白晨眼前一亮,他正愁沒東西練手。

    黃金財就都為自己準備好了,白晨忍不住再次道謝。

    “小事,小事一樁。”

    “對了黃大哥,我問你個事。”

    “但說無妨。”

    “你說一般江湖中人,行走江湖最喜歡的是什麼丹藥?”

    黃金財想了想便道:“看什麼目的,一般來說江湖中人行走江湖,身上肯定常備補氣丹和補血丹,不論是真氣損耗與受傷,這兩種丹藥都是相當有用的,有些身家的就是五階的流瑩丹,高品質的流瑩丹,不只是恢復體力,還能有些許的補氣和補血的功效。”

    說到這,黃金財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白晨,神丹級別的流瑩丹,這是多少年沒出現的好東西。

    脫胎換骨,那可是三花聚頂那種層次的絕頂高手才有得到的機會,可是一顆神丹品質的流瑩丹就可以做到。

    這東西若是到手,一顆便能讓江湖上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黃金財收斂心思,一本正經道:“當然了,如果再奢侈一點,那就是八階的還心丹、九階的洗塵丹。”

    說著黃金財從懷裡掏了掏,掏出一枚還心丹,遞到白晨面前。

    “這是還心丹,只要不是一擊斃命的傷勢,只要服下這還心丹,就能護住心脈三天三夜,可是救命的好東西,九階的洗塵丹我是沒有,那更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只要以真氣催化,再重的傷也能在一刻鐘內恢復,當然了,對內傷的效果就差了不少,如果要治療內傷,那就只有十階的小還丹了,那就真的是無上珍品,除非是筋脈盡碎,不然一顆小還丹下去,多重的內傷都能復原,若是有這幾種丹藥在身上,那就等於多了一條命啊。”

    “洗塵丹我會,這些丹典丹方中,可有小還丹和還心丹的丹方?”白晨問道。

    “有有,我給你找找。”黃金財連連點頭。

    黃金財尤為熱情,心想著,白晨多半是想煉製幾顆自保。

    到時候自己憑著交情,去討要一兩顆。也算是不枉自己下這麼多功夫。

    很快,黃金財便將還心丹與小還丹的丹方翻找了出來。

    白晨看了一遍,點點頭:“確實是好東西,麻煩黃兄弟,幫我把六味草、護心草……送到我的房間來。越多越好。”

    白晨說了一大堆材料的名字,黃金財有些發愣:“越多越好?”

    “對,請七秀的姑娘幫幫忙,全部送進來,我要煉製這些丹藥。”

    “現在?”

    “不然你以為呢?”

    高飛又與黃金財一個擦身,一進一出。高飛疑惑的看了眼黃金財。

    那什麼表情,跟撿到寶一樣,不過高飛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高飛哭喪著臉:“白兄弟,你說的那幾味材料我買不到,不知道哪個犢子,居然把整個滄州的草藥和煉丹材料。全給清空了,如今連根雜草都沒有。”

    白晨撲哧的笑出聲:“就是剛剛出去的那個犢子,找他要去。”

    高飛立刻想明白了,心中暗罵黃金財貪得無厭。

    他自然知道黃金財打的什麼主意,心中暗恨不已,又再次急匆匆的跑出去。

    不一會,兩人各自都扛著一大堆的材料進來。看兩人的架勢,完全看不出英氣蓬勃的少俠,分明就是挑擔的苦夫。

    不過兩人樂此不疲,白晨從中翻找了虛陰補氣丸的材料。

    “我先幫高兄煉幾顆。”

    兩人也不走了,雖然他們對煉丹一竅不通,不過都想親眼看看白晨的煉丹手法。

    只是,半個時辰後,白晨皺眉翻開鼎爐。

    高飛看到白晨的神色,心頭咯噔一下,暗叫果然失敗了。

    心中雖然失望。不過並未絕望。

    白晨無奈的抬起頭,略帶歉意的說道:“高兄,抱歉,煉過頭了,這種丹王品質的。並不適合你,我怕你體內陽性不足壓制這種丹王品質的虛陰補氣丸。”

    高飛差點一個跟頭沒栽在地上。

    我草,老子還當是失敗了。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的確是失敗了。

    因為他娘的,老子真的是享受不起這種丹王品質的虛陰補氣丸。

    高飛哭笑不得,白晨也很無奈,很多時候,他自己也沒法控制。

    “再挑選一組材料來,我這次不用這個鼎爐了,黃兄弟,幫我找個破鐵鍋來。”

    破鐵鍋煉丹……

    虧他想的出來……

    不需要黃金財去取,門口的梅絳雪已經吩咐弟子去取了,很快便取來一個。

    她也有些好奇,大清早白晨的房間就開始鬧騰。

    拿到破鐵鍋,白晨又開始新一輪的煉丹。

    在眾人的期待下,這次的速度比起上次,又快了兩刻鐘。

    只是白晨的臉色更加難看,眾人全都暗想,果然用破鐵鍋煉丹,這種不靠譜的事情,真不可能成功。

    可是白晨的下一句話,差點沒讓眾人吞劍自殺。

    “我草,不是吧,破鐵鍋也降低不了這品質,居然還他娘的是丹王。”

    高飛快哭了:“白兄弟,你別玩我了,兄弟我不想要丹王啊。”

    “你以為我想要啊。”白晨沒好氣的說道。

    黃金財倒是不介意,笑呵呵的抓著被白晨隨手倒在一邊的丹藥:“乞丐,你不要我就不客氣了。”

    “滾,我用不了,我還可以拿去孝敬我師父去。”

    高飛一把搶過幾顆,又苦哈哈的轉過頭看著白晨:“白兄弟,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你就不能放放水嗎。”

    這時候,不論是高飛還是黃金財,又或者是梅絳雪,都已經對白晨的煉丹水準,心悅誠服了。

    用一口破鍋煉製出丹王,這是人幹的事情麼?

    白晨也是滿臉苦澀:“我儘量……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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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煉丹是個技術活

    經過四五輪的嘗試,白晨總算是成功了。

    破鍋、凡火,白晨再很‘不小心’的幾次失誤。

    就連眾人都看出,白晨所謂的不小心,他們都能看出端疑。

    如果不是知道白晨的難處,眾人都懷疑他是不是要煉毒藥。

    幾經磨難,總算是煉製出十幾顆超品的虛陰補氣丸。

    高飛已經用他結實的身軀,一把撞開伸手的胖子。

    白晨告誡道:“高兄,這超品的虛陰補氣丸還是陰氣略足,每次你服用後,最好要調息十二個周天,化解一下陰氣。”

    高飛無奈的點點頭,其實他只是想要普通品質的虛陰補氣丸。

    而他也明白白晨的難處,也就沒有再‘為難’白晨。

    “嗯?虛陰補氣丸,我聽聞過,這是丐幫的獨門丹藥,調引陰氣的好東西,白晨,你煉一些給我,我七秀很多弟子都是修煉陰性內功的,這對我們是大補,你放手煉,多高品質的都可以。”

    梅絳雪貪得無厭的說道,她對白晨的字典裡,絕對沒有客氣兩個字。

    眾人不禁翻白眼,就連身邊的弟子,都是一臉錯愕。

    自己這位師叔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

    “這虛陰補氣丸等日後再說吧,我急著煉小還丹、洗塵丹和還心丹。”

    梅絳雪更是眼前大亮,對於虛陰補氣丸,她只是聽說過其功效,也只是想拿來研究看看,畢竟她從未服用過。

    可是這三種丹藥,特別是小還丹,可是決定的保命丹藥。

    若是身上帶著這三種丹藥。那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在江湖上更是萬金難求的極品丹藥,即便是她自己,身上也只是備了一顆還心丹,以往幾次受傷,也都沒捨得服用。

    至於普通的弟子。那更是連看都沒資格看的。

    “你要煉小還丹?幾顆?”

    梅絳雪本能的問出這個問題,在她的印象裡,每次七秀的煉丹師開爐煉製這三種丹藥,全都是以‘一’為單位的。

    而且十幾次,未必能夠煉製出一顆,煉出一顆。

    不管是否成功。都要休息兩個月。

    所以,白晨就算能煉製出來,即便效率比七秀的煉丹師高,數量也不會多。

    白晨想了想,沒有急著回答:“前輩想要幾顆。”

    “三顆……不,五顆!”梅絳雪頓了頓。眼中猶豫不決:“等等,我覺得應該十顆,至少要八顆,不能再少了。”

    這下胖子不高興了,你一開口就要八顆,什麼都沒出。

    少爺我可是出財又出力,都還沒出口呢。

    不過一接觸到梅絳雪那寒光厲色。胖子最終還是把嘴裡的話咽了下去。

    只是滿臉的不高興,白晨又看了看胖子:“黃兄弟,你想要幾顆?”

    胖子心頭一喜,不過又稍稍的瞥了眼梅絳雪,小心翼翼道:“我就只要五顆好了。”

    “五顆夠了嗎?”

    胖子當然想說,多多益善,只是他沒那勇氣。

    想來這種珍寶丹藥,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出來的,說多了,不只是梅絳雪不高興。也讓白晨為難。

    胖子連連點頭:“夠了夠了。”

    高飛雙眼放光,不過想了想,自己沒出什麼力,也就不好參合其中。

    只是,白晨開始煉製起小還丹。半個時辰後,所有人傻眼了。

    一次開爐,二十顆,全部都是超品級小還丹!

    梅絳雪拿起一顆,看著流光溢彩的小還丹,比起自己藏了好幾年的小還丹,品質不知道好上多少。

    “你要休息幾天?”梅絳雪此刻後悔不已,一次煉製出二十顆。

    自己早該想到,這小子根本就是非人存在,居然還擔心他會不會煉製出廢丹。

    白晨皺了皺眉頭:“這小還丹很好煉,比起虛陰補氣丸簡單的多,只要材料足夠,要多少有多少。”

    高飛淚流滿面,胖子和梅絳雪痛心疾首。

    梅絳雪這次是徹底不要臉了,直接把鼎爐一把翻過來,直接倒在手上,也不管裡面的灰。

    “這爐歸我了。”

    胖子是看的雙眼急切,只是不敢與梅絳雪爭食。

    白晨無奈:“兄弟,第二爐歸你。”

    白晨知道,若是自己再不開口,梅絳雪保准又要出爾反爾。

    胖子忙不迭的點頭道謝,高飛終於也忍不住了:“白兄弟,若是你方便的話,也幫我煉幾顆……”

    “方便方便,等下還有一些小事,需要勞煩高兄呢。”

    有小還丹當酬勞,就算讓他們捅破天,他們也敢接下來。

    “白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你若是有事不妨直說,兄弟我並非圖你這些丹藥。”高飛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替自己臉紅。

    梅絳雪嘲笑的瞥了眼高飛:“白晨,你要做什麼事情,我七秀一樣可以做到,何必勞煩外人。”

    梅絳雪現在已經徹底不把白晨當外人了,臉上的表情特別三俗。

    白晨心裡想著,自己要是說,想要個七秀的弟子暖床,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

    “等下再說。”

    白晨又開始煉丹,第二爐又是二十顆超品。

    眾人再不懷疑白晨的能力,就憑這一手,白晨的煉丹水準,江湖上再無第二人。

    恐怕那丹聖吳道子,也不過如此吧。

    胖子喜滋滋的把丹藥納入手中,高飛看的火熱,期待的看著白晨。

    這一顆顆都是數百萬價值的極品珍寶,隨便拿出一顆,便能讓江湖上一陣血雨腥風。

    胖子更是對自己的投資喜不自禁,這一來一回,自己就已經收回本錢了。

    只要把這二十顆小還丹往叔叔那一放,估計能讓叔叔牙齒都笑掉掉。

    大半天的時間,白晨已經開爐了六爐,每次都是超品小還丹。

    看的眾人大吞口水,所有的小還丹,全部放在一個不小的錦盒中。

    隨便一翻,便能聽到丹藥嘩啦啦的聲響,這聲音絕對是他們這輩子聽到的,最悅耳的聲音。

    胖子更是聽的癡呆了,丹聖就是丹聖,一天的收穫,能抵得上整個黃金門半年的收益。

    還好這天下只有這麼一位,千年也就出這麼一個人。

    白晨看了眼眾人,然後將錦盒交給高飛。

    高飛差點手抖的把錦盒掉在地上,這錦盒裡的價值,把他賣了也抵不上十分之一的價值。

    “高大哥,這錦盒裡一共一百二十顆小還丹,其中二十顆歸你,剩餘的一百顆你幫我個忙,向江湖上發佈一個公告,但凡是江湖中人,若是能在蜀地擊殺五十個神策軍精兵的頭顱,那麼就能換一顆。”

    “啊……”

    高飛傻眼了,梅絳雪和胖子更是張著嘴,驚愕的看著白晨。

    這一百顆小還丹,這還不讓整個江湖都瘋了。

    “等下我再煉製幾百顆洗塵丹和還心丹,十個神策軍的頭顱換一顆還心丹,二十個神策軍的頭顱換一顆洗塵丹。”

    高飛咽了口口水:“兄弟,商量個事,這趟買賣不如就交給我丐幫,一百顆小還丹、兩百可洗塵丹、三百顆還心丹,蜀地裡將再無一個神策軍。”

    “慢!高飛,你好大的膽子,在本宗面前搶買賣!”梅絳雪不樂意了:“你覺得我七秀接不下這活不成?”

    胖子也終於忍不住了,雖說黃金門不比丐幫與七秀,可是在蜀地弄死一兩萬神策軍,這能力還是有的。

    “前輩,話不能這麼說,我兄弟也沒指名道姓,要誰接這買賣,但凡江湖中人,只要願意,都可以為我兄弟效勞。”

    胖子直接把白晨當成了自家兄弟,白晨樂得他們爭搶。

    “這件事,三位有能力,都可以接下,只要蜀地裡的神策軍死絕了,蜀地外的也算,若是戰績斐然,我這再翻一倍酬勞,另外……”

    “另外?”三人也不爭了,全都回過頭看著白晨。

    “三位同門之內,若是有高手能夠為我助陣,在下也會有重謝,如果是先天初期的高手出手,我願意免費為其煉製一顆十一階的丹藥,先天中期的話,則需要準備兩份材料,我可以幫其煉製一顆十二階的丹藥,如果如前輩這等高人,則是五份材料,煉製一顆十三階的丹藥,如果……”

    眾人都聽的心潮澎湃,異口同聲道:“如果什麼?”

    “如果是三花聚頂的前輩前來助陣,那麼十份材料,我願意為其煉製一顆十五階以內的丹藥,當然了,如果是在下不會的丹藥,則需要另外準備一份丹方。”

    呼——

    三人俱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口氣狂的,讓人無話可說。

    可是,不得不說白晨的這個提議,當真是讓他們心動不已。

    比起白晨前面的買賣,後面的這買賣,更是讓三人興奮。

    江湖上能煉製十一階以上丹藥的,屈指可數,哪個不是頂天的人物。

    黃金門就算是拿出一年的利潤,也未必能請對方出手一次,而且還保不准成功與否。

    可是白晨不同,只要他說出的話,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梅絳雪反應最快,也不糾結高飛手中的丹藥了:“白晨,這幾日你好好在滄州待著,我要趕回七秀一趟。”

    “兄弟我也要回去一趟,就此與兄弟暫別了。”胖子也忍不住激動的心情。

    高飛也是如此,告辭一番後,全都急匆匆的跑出白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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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沒銀子賺的大買賣

    黃世榮此刻是焦頭爛額,而了周轉資金,他是東拼西湊。

    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連那個人都沒見過,居然就划出如此巨額的銀兩。

    如今整個蜀地的商行都停止運作了,而他自己還要四處補窟窿。

    就在黃世榮在廳堂內算賬的時候,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跑了進來。

    不等黃世榮開口,胖子已經衝到他叔叔面前,滿臉激動的神色。

    “侄儿,你怎麼又來了?不會又是來要錢的吧?”黃世榮黑著臉說道:“我跟你說,沒錢了,一兩銀子都沒有,你別在叔這找事,小心叔我抽你。”

    誰知道,胖子突然拿出一個錦盒,直接把錦盒丟到黃世榮的面前。

    “這是干什麼?”

    “估量估量什麼價錢。”

    黃世榮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胖子:“你不會是把什麼你爹給你的寶貝拿出來,想要典當抵押吧?”

    “我爹給我的那些東西,最貴也就几千万兩銀子,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胖子不以為然的坐到黃世榮身邊的椅子上,肥碩的背脊一靠,抓起黃世榮面前的茶杯便是倒灌進嘴里。

    黃世榮疑惑的打開錦盒,霎時間一股衝天的靈氣,從錦盒之中噴涌而出。

    黃世榮差點沒坐住,再看錦盒之內,看起來有十几顆丹藥在其中,流光溢彩,讓人眼中難容他物。

    “這是……”

    “小還丹,超品。”

    黃世榮倒吸一口涼氣:“十階小還丹?超品?侄儿你這是哪里來的?”

    “我一兄弟送的,叔。你算算多少錢。”

    “一顆普通小還丹若是放到江湖上,少說也要四百万兩,若是這超品小還丹,其功效更是非凡,價不可估量。即便是千万也有人買,若是按市價的話,至少也是八百万兩,這里多少顆?”

    “整整二十顆。”胖子得意万分的說道:“我那兄弟送的,就是我讓你轉錢送禮的那人,叔。你說這買賣虧是不虧?”

    “不虧!不虧!”黃世榮差點沒興奮的喊出來,緊緊的抓著錦盒:“是不是手頭緊缺?說吧,要多少錢?叔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出來。”

    胖子滿臉得意,一副漫不經心的吭了聲:“叔,我那兄弟如今有個大買賣。天大的買賣。”

    此刻黃世榮就差沒抓著胖子抽皮鞭了,心急火燎的看著胖子。

    可是胖子就是不開口,黃世榮急了,可偏偏還是笑臉盈盈的看著胖子。

    “給叔說說,什麼天大的買賣?”

    胖子則是欲言又止:“這買賣其實也沒什麼,我剛才隨便吹噓的,叔別放心上。想來這種小孩子的活儿,叔是看不上。”

    “別別,我的好侄儿,給叔說說看,到底什麼活,叔我最近手頭緊,便是几万兩的銀子,我也干。”

    “什麼几万兩,一兩銀子也沒有。”

    大胖子黃世榮怒了,一把抓著胖子脖子。提在半空:“感情你是在逗叔吧?”

    胖子也不驚不擾,笑呵呵的看著黃世榮:“侄儿是說真的,一兩銀子都不賺的買賣。”

    “你小子是皮癢找抽是吧?”

    “是一兩銀子不賺,就是力氣活,賺點塞牙縫的丹藥。”

    現在黃世榮是一聽到丹藥。眼睛就冒光,立刻就松開胖子,轉眼就變臉。

    “呵呵……我說我侄儿怎麼可能玩我,給叔說說,到底什麼力氣活。”

    “就是和神策軍對著干,叔你敢麼?”

    “這個……”黃世榮一時為難了:“侄儿,你也該知道,咱家有不少買賣,可都是在神策軍的地盤上,這活儿接了不大好吧。”

    “是啊,侄儿也這麼想,所以就不為難叔了,這殺十個神策軍精兵一顆還心丹,二十個神策軍精兵一顆洗塵丹,五十個神策軍腦袋一顆小還丹,這買賣是沒賺頭,回頭我就去我兄弟那回絕了。”

    “放屁,燎王這等亂臣賊子,天下英雄人人得而誅之,我黃世榮便是拼盡最后一口氣,也要將神策軍趕盡殺絕!”

    胖子都不知道,自己叔有這等的豪言壯語,心想著,自家那几位姨娘不會是被神策軍給輪了吧。

    “叔,這種買賣你看的上眼?”

    “放屁,叔是那種人嗎,叔是為民除害。”

    “哦,那叔你只管去,侄儿還急著回家一趟,還有另外一個買賣,要和你兄弟商量。”

    “什麼買賣?”黃世榮眼珠子一轉,又是熱情似火的看著胖子。

    “也是力氣活。”

    “力氣活好啊,叔就喜歡力氣活。”黃世榮不要臉的湊上前來。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從胖子口中說出來的力氣活,絕對是天下最好賺的買賣。

    “也沒什麼,就是我兄弟說,給他當個把月的打手,看個人修為境界,他幫著煉制一顆十五階以內的丹藥,材料我們出,如果是偏方也要我們出。”

    黃世榮咽了口口水,十五階以內的丹藥,那可是錢都買不到的。

    “你給叔看看,叔如今好歹也是先天后期,應該夠當打手了吧?鬼影,給老子滾出來,你給你家少爺瞅瞅,看看他看不看的上眼。”

    鬼影偷偷摸摸的出現在胖子的身后,一個詭異無比的聲音,差點沒把胖子嚇死。

    鬼影藏在暗處,也聽的心動不已,只是沒黃世榮吩咐,他也不好行事。

    “鬼叔也是先天后期,半只腳踏入三花聚頂境界,若是願意的話,我和我兄弟商量商量,我們再出點血,幫鬼叔煉制一顆十五階的洗髓丹,也是可以的。”

    洗髓丹!黃世榮咽了口口水,忙不迭的拉著胖子:“你看叔呢?叔可是高手啊!”

    “叔你的境界是不低。可是這身形,我怕在我兄弟面前丟臉,你就省省吧。”

    “別啊,我的侄儿,親侄儿。你就可憐可憐叔我吧,叔我在這境界待了十多年了,沒半點長進,我不要洗髓丹,就求個十三階的小圓滿丹,你看成不?成不?”

    黃世榮都快跪下來了。胖子那叫一個得意,不過還是沒打算放過黃世榮。

    “唉……叔,你這不是為難侄儿嗎,我兄弟要的不只是境界,還有有點手段,你會什麼?那手撒豆成金。我都看膩味了,這是丟咱家的臉面啊,侄儿我丟不起那臉。”

    “你和你那兄弟什麼關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可能落了你的面子不是,幫叔說說。”

    “這樣吧我親叔,你給我拉些高手來。至少也要先天初期的,低了就是丟咱黃金門的臉面你說對吧,咱也不坑人家,一個先天高手一百万兩酬勞,用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一百万兩,是不是太高了?我們黃金門的人不少,這要是……”

    “有多少給我要多少,我兄弟可是說了,先天高手就給白練一顆十一階的丹藥,品種任選。”

    “我草你大爺。你怎麼不早說!”黃世榮差點一口唾沫星子沒噴胖子臉上。

    鬼影則是暗地里附議,這叔侄倆當真是奸商,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不過想著,當人打手一個月,得一顆洗髓丹。這買賣當真是穩賺不賠。

    得了這洗髓丹,自己步入三花聚頂境界,也更有把握了。

    心里樂滋滋的,都快喜形于色了。

    ……

    另外一邊,高飛則是用了三天的時間,一路上累死了三匹千里馬。

    這可都是几千兩銀子啊!

    高飛心如刀絞,這不是折騰人嗎。

    總算是趕回了洛陽老君山,一路上看到長輩,連招呼都沒打。

    進了老君山的破廟口,迎面就是十二袋長老上前:“高飛,啥事看你急成這樣。”

    “師父呢?叫師父出來。”

    “什麼事,這麼沒大沒小的,幫主他在閉關,要去也是你去拜見他,怎麼讓他出來見你,莫不是你想造反吧。”

    “造反個屁,再不出來好事就給別人占了。”高飛差點一口唾沫吐在面前這位十二袋長老的臉上,手里拽著一顆虛陰補氣丸:“看到沒?”

    說著,用力一掐,虛陰補氣丸被捏成粉末。

    十二袋長老看傻了,下一瞬頓時暴怒了:“你這敗家小子,我……我要代閉關的幫主教訓你……我我……我要廢你武功!”

    “閉關個屁,天大的事也沒我的事大,你再不去叫我師父,我就再捏碎一顆。”

    高飛急了,從懷里掏出一大把的丹藥。

    十二袋長老咽了口口水,看著那一大把的丹藥,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再看高飛的臉色,真怕他一激動,把手上的丹藥全給捏碎了。

    “我去……我去,你別激動。”

    不多時,一個粗獷大漢從破廟中衝出來,這大漢滿臉胡渣,雙目如虎,步伐龍行虎步,聲勢十足,此人正是丐幫幫主高天。

    大漢怒氣衝衝,他丐幫最恨的就是奢侈浪費,身為幫主更是以身作則。

    誰知道自家徒弟一下捏碎個丹藥,別管那是什麼丹藥,反正就是值錢的貨。

    說不得就要教訓一下這小子,出去三五個月,回來就學會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只是,不等他開口,高飛一看到自家師父,高飛直接丟給高天一顆丹藥。

    高天眼睛都直了:“丹王虛陰補氣丸!天哪,高飛,你他娘的不是扒了哪位煉丹大師的老窩吧?快給老子送回去,老子得罪不起……”

    “師父,你再看看。”

    高飛掏出懷中錦盒,打開一看,高天和十二袋長老的眼睛都冒著光,高天咽了口口水:“拼了,就算天王老子來,我也給他頂回去。”

    “把我們幫中所有的先天高手全喊出來,我們丐幫這次是要發!要發了……”

    高飛激動的話都說不清楚,高天一把搶過高飛手中錦盒。

    “做啥,莫不是你真的鍬了哪個大派的后院吧?”

    “哪個幫派,能拿出這麼多小還丹?這可都是超品小還丹,足足一百二十顆。”

    “一百二十顆……”

    “二十顆是我的,我滄州認的一個兄弟送的,至于這一百顆,就看我們丐幫吃不吃的下了。”

    “說吧,是要掀誰家老窩。”

    “不需要那麼麻煩,只要把蜀地的一万多神策軍給滅了,這些丹藥就歸我們了,還有,先天期到三花聚頂境界的,只要給我兄弟當一個月打手,那麼各自都有一顆從十五階到十一階不等的丹藥伺候,師父你說,這買賣值不值?”

    “你……你說真的?”

    “師父,還有什麼比你手中的丹藥更真的?”

    “干……竹不毀,你給我把所有八袋以上的弟子,全給我招呼了,跟我殺進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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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江湖

    “師父,你可聽我說,大頭我們拿就成了,這小頭還得聽我兄弟的,把消息傳出去。”

    “這怎麼成,大頭小頭老子都要,几百年沒見過這麼肥的肥肉了,怎麼可能讓他人之口。”

    “師父,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這神策軍多的是,蜀地沒有蜀地外難道還沒有?你還怕誰能都殺盡了不成?”

    高天想了想,瞥了眼高飛:“那依你的意思?”

    “就按我那兄弟說的,把消息放出去,您也別傾盡幫派所有人出動,只要找足夠的高手就行,給我兄弟當幫襯一個月的時間,我兄弟也不會虧待您不是。”高飛自信的說道:“何況這消息也不是我們獨一家。”

    高天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道:“還有誰知道?”

    “黃金門和七秀都知道了,就算我們藏著掖著,這消息用不了多久,也要傳出去,還不如賣個人情,以我們丐幫的線傳遞出去。”

    高天摸了摸滿是胡渣的下巴:“黃金門和七秀啊,他們來湊什麼熱鬧,真是的。”

    “人多不怕,反正搶不走我們那份,我那兄弟可是能人,特別是這煉丹水平,那真可謂千年之內,無人能及。”

    “說大話也不喘,丹聖吳道子的名頭在那掛著,你那兄弟能耐能趕上吳道子?”

    “師父這就不知道了。”

    高飛湊近了高天的耳朵,細嚼細語的嘀咕了一陣。

    高天的臉色几次變幻,驚疑不定的轉過頭看著高飛:“你說的是真的?”

    “到現在您還懷疑哪?這可是梅絳雪那女人口中得知的,而且万花谷的東方晴也是如此說,以他如今的水准。就算比不上吳道子,也相去不遠,若是再給他三五年的時間,恐怕比之吳道子也不差多少,師父您想。那吳道子成名也就二十多歲,乃是千古第一妖孽,我那兄弟多半與那吳道子也有些關系,不然的話,如何能在二十歲不到,便有此等手段。”

    “你說的有理。那就依你所言。”

    高飛帶來的消息,高天不能不重視,一個堪比丹聖吳道子的人。

    同時還有這麼勁爆的消息,誰還能穩坐泰山。

    不說以后如何如何,單是這請高手當打手,若是放在以前。那就是侮辱。

    可是現在高天一點都不這麼認為,誰要是能給他一顆十五階的丹藥,他就是去當殺手都樂意。

    關鍵是誰出的起?

    這十五階的丹藥,可不是人人都出的起的,而且還是一甩手一大把。

    就算是當年的丹聖吳道子,恐怕也沒有這麼豪爽吧。

    當然了,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是這十五階的丹藥,對他也沒有半點用處。

    可是他也不是孤家寡人,不說這偌大的丐幫,成百上千的人指望著自己,單說這徒弟加養子,還指望著自己呢。

    所以高天不得不慎重,當然了,短時間內,他最多也就召集了一百多個先天高手,其中大部分都是先天初期。先天中期有那麼二十几個,后期的就几個十一和十二袋長老。

    至于一些老不死的,高天就沒有去打擾了,就這麼一大幫子的人,浩浩蕩蕩的開往滄州。

    丐幫是江湖第一大派。成員達百万之眾,當然不可能只有這麼點高手。

    這不過是洛陽一城的高手罷了,若是真把整個丐幫的高手都集起,恐怕所有人都以為丐幫要傾幫與誰拼命。

    不過單是這一百多高手,再加上高天這位絕頂高手,恐怕就不是誰都惹的起的。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狂四絕之一的酒狂,一手降龍掌無人能及,更因得到其師百年修為,乃是三狂四絕中修為最高的人物。

    從他接掌丐幫之日起,便是三花聚頂的頂尖高手,二十余年的時間里,更是步入三花聚頂巔峰。

    而這次隨行的高手,聲名顯赫之輩更是不計其數。

    ……

    “什麼?有這種事?”天樞的臉色古怪,看著手中的情報。

    突然發出一陣狂笑:“哈哈……那個花間小王子是不是失心瘋了,這種消息誰會信他?”

    “稟大人,這似乎是丐幫中傳出來的消息。”

    “那又如何,區區一個無名小輩,能夠拿出這麼多丹藥?而且這些丹藥隨便一顆都是價值數十上百万兩,別說這是假的,若是真的,我親自奉上兩万神策軍的腦袋。”

    天樞不屑一顧的說道,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江湖上根本就沒有人相信這種傳言。

    別說是個無名小子,就算是万花谷那種門派,發出這種消息,也不會有人相信。

    這也是白晨的失算,他根本就料不到,自己把話說的太大,反而引起江湖中人的懷疑。

    如果他把三種丹藥的品級,降低三階的話,恐怕就會有很多人相信了。

    “加速前進,那小子害怕了,趁著還沒逃走,我要將他的腦袋卸下來,獻給燎王。”

    當然了,這一切白晨並不知道。

    此刻的白晨還在為身邊的小跟屁蟲煩心著,只是面對那張純潔到無法去生氣的臉龐,白晨是狠不下心去說狠話。

    “我說銘心小丫頭,你就別跟著我了,我這麼大的人,你還怕我走丟不成?”

    銘心是梅絳雪的弟子,年紀最小的弟子,這次梅絳雪回七秀,銘心則被安排在白晨的身邊。

    名義上是跟在白晨身邊伺候他,實際上是監視!

    是的,”chi luo”裸的監視!

    “不行,師父說了,要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邊,不然你又要走丟了。”銘心認真的說道。

    寸步不離,是的!就是寸步不離,就連睡覺,她都敢在白晨的房間外面架床鋪。

    如果是個年芳十八的姑娘。白晨倒是不反對。

    可是一個十三四歲的丫頭,白晨真提不起興致。

    “青樓在哪里?”

    “右拐三條街,滄州最好的青樓,里面最漂亮的頭牌是紅焉姑娘。”銘心認真的回答道。

    白晨要崩潰了,周圍的路人射來不同尋常的眼神。

    看什麼看。沒看過帶小丫頭逛青樓的嗎?

    “算了,不去青樓了。”白晨淚灑滿襟,難道梅絳雪就不怕自己把她的小弟子拐了嗎?

    白晨靜下心來,心中想著,小爺風里來雨里去,難道還治不了你這小丫頭嗎?

    白晨不禁壞笑的轉過頭。一臉淫褻笑容,輕輕挑起銘心的下巴。

    精致稚氣未脫的臉龐,總能讓白晨賞心悅目。

    “走,哥哥帶你去看盡這世界的真理。”

    “師父說過,如果白晨哥哥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做一些奇怪的動作。或者是露出什麼我以前沒看到的部位,回頭就要告訴她。”銘心從兜兜里掏出一本小本本,認認真真的記上:“哥哥……要……帶我去……看這……世界……上的真……理。”

    白晨的淚腺也崩潰了,不帶這麼玩的,這話要是傳梅絳雪的耳邊。

    自己十條命也不夠她折騰的……

    “銘心姑奶奶……能不能不記了咱?”

    “可以。”銘心很干脆的回答道,說著便收起小本本。

    白晨差點沒感動的抱住銘心,太懂事了丫。

    “師父說過。如果白晨哥哥喊銘心姑奶奶的時候,就不需要記上了,然后我就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神啊!請你救救我吧……我不玩了……

    “白晨哥哥,你帶錢了麼?”

    “帶了,你要買什麼?”

    “喝茶,聽小曲去。”銘心提出自己的要求,不容拒絕,直接在白晨前面帶路去了。

    白晨抹了把干淚,你個小騙子,你還懂得聽小曲?

    “小二。一壺碧螺春,溫水。”銘心進了茶館,便熟絡的找了一處桌子,將背后的雙劍放到桌上。

    這架勢,絕對是江湖老鳥才能有的熟絡。

    這碧螺春一壺可是三兩銀子。你們師徒怎麼都一個德行,真是不把別人的錢當錢。

    “銘心,你經常來?”

    “不經常。”

    “那我怎麼看你很熟的樣子。”

    “我跟著師父走南闖北,看都看會了。”

    銘心白了眼白晨:“你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啊。”

    “得,算我白問。”

    自己被她玩了三天,現在才知道,原來人家小丫頭不傻,至少不比自己傻。

    茶館里人不少,銘心很喜歡聽著茶館里的小曲。

    不就是自己前几天唱的那首《笑紅塵》麼。

    白晨不由得小小得意了一把,唱曲的姑娘一邊彈著琵琶,一邊敞開嗓子,歌聲不比程仙依,卻也別有風味。

    “銘心丫頭,你在這坐著,我去忙我的事。”

    “忙什麼?”

    “找藥材,你也知道,我這兩天差藥材,准備著去城里轉轉,看能不能買的到。”

    “坐下。”銘心命令道。

    “我真有正事。”

    “我讓你坐下。”銘心的語氣明顯加重。

    白晨無奈的坐下來,哭喪著臉,自己真被這小丫頭吃的死死的。

    這時候,迎面便走來一個富家公子,走到桌前:“兩位,這里可有人坐?”

    白晨愣了下,又看向銘心,銘心已經恢復了天真稚氣的語氣:“沒有,哥哥請坐。”

    “那我就不客氣了。”富家公子倒也不做作,只是眼睛卻開始不老實起來:“敢問這位妹妹如何稱呼?”

    “喂喂,找樂子滾遠點。”白晨不樂意了,感情這貨是來把妹的,是不是口味略偏。

    “哈哈……這位兄台貴姓,在下張才,城北張府,有空來坐坐。”

    又一個自來熟,白晨撇撇嘴,對于一切打著結交我口號的泡妞目的,堅決予以打擊。

    “滄州豪富張赫是你什麼人?”銘心眼前一亮,驚喜的問道。

    白晨疑惑的看了眼銘心,這位老江湖應該早就知道這位張家公子吧,放著鉤子等人家自己上鉤的吧。

    “正是家父,姑娘是哪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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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紈绔子弟不是這麼當的

    “妹妹銘心是揚州來的,與哥哥來滄州走動。”

    “揚州,好地方啊。”張才很是興致高昂:“特別是揚州的七秀坊,更是人間仙境,常聞七秀花無數,更盛天下艷無雙。”

    “妹妹正是七秀弟子。”

    “聞名不如見面,真是失敬失敬。”

    張才興趣更濃,銘心就真如含苞待放的小丫頭般,兩人交談甚歡,几乎把白晨撂在一邊。

    白晨也在一旁偷偷觀察張才,看的出張才的確不是江湖中人。

    不過看來張才也不是什麼良家的才子,更像是紈绔子弟。

    身上的裝束打扮倒是不俗,眉宇長相也有些俊朗。

    可惜喜怒全都寫在臉上,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銘心。

    話里話外,總是帶著几分對銘心的好感,偏偏又沒什麼才氣,說話帶著几分露骨。

    白晨看了都不禁搖頭,這種泡妞手段,別說是面前這江湖老鳥了,便是閨中少女都騙不到,白白浪費了這一身皮囊。

    不過看起來銘心似乎有意與張才套近乎,只是白晨暫時沒看出什麼端疑。

    “兄弟,你這能耐,就別在我妹妹面前耍寶了,換個姑娘去吧,我妹妹沒那麼好騙的。”

    張才愕然轉過頭,臉上略有不快。

    只是看在白晨是銘心哥哥的份上,又不好發作。

    沉著聲道:“在下只是與銘心妹妹投機,多聊了几句,兄台過慮了。”

    “嘻嘻……張公子,你的這些手段,都是我哥哥玩剩下的。”

    張才愣了愣。不解的看著銘心。

    他是腦袋不靈光,不過不代表他就是傻子。

    從銘心的話里,他也聽得出,人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腎。

    “我家哥哥可是什麼驚濤駭浪都經歷過的,江湖人稱花間小王子。自稱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張公子的這些手段,在我家哥哥眼里,的確是不入流。”

    “額……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當,在下白晨。”白晨瞥了眼銘心。不明白銘心玩的是哪一出,銘心眨了眨眼睛,一臉嘻笑表情。

    “張公子你還不知道吧,我家哥哥可是花叢老手,妻妾成群,我嫂嫂十根指頭都數不過來。個個都愛的他奮不顧身,你不妨向我哥哥討教几招。”

    白晨哭笑不得,銘心這到底玩的是哪出。

    張才臉色驚疑不定,深深的給白晨行了個拜禮:“白兄,賜教了。”

    白晨笑了笑,帶著几分高人的眼神,不屑一顧的瞥了眼張才。

    “張公子。你可知道女人分几種麼?”

    “啥?女人還分几種?”

    “唉……”白晨鄙夷的看了眼張才,嘆了口氣道:“這都不知道,作為一個紈绔子弟,你連這最基本的知識都不知道,我該說你什麼好呢。”

    張才臉色有些變幻不定,白晨撇撇嘴道:“你以為去青樓逛一圈,那就叫做紈绔子弟麼?你以為在街頭巷尾調戲一下良家少女,那就叫做瀟灑風流麼?”

    白晨頓了頓,很是鄙視的說道:“那叫做浪蕩,是下流。是三俗,是我輩所不恥,一個紈绔子弟,是一個應該純粹的人,高尚的人。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張才聽的滿頭大汗,他給自己的定位就是紈绔子弟。

    一個紈绔子弟要個屁的高尚。

    “是不是不理解?”白晨高高在上的說道:“就打個比方吧,你說你走在街上,一個女孩看到了你,你是希望那個女孩說,哇……快看,那是張家公子,還是希望那個女孩說,快走,那是張家公子?”

    “這……這當然是……”

    “是咯,誰都希望女孩傾慕,而不是像是看到臭蟲一樣厭惡,就算你做紈绔子弟,也要學會把自己的優點展現出來,比如你剛才進茶館,看到我妹妹銘心,你第一反應就是走過來套近乎,這就錯了。”

    “錯了?”

    “是啊,你直接就把你的目的暴露出來了,這很不好,只要有點智商的女孩,第一反應就是警惕,與你保持距離。”

    張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有所不明的問道:“那我該如何?”

    “你可知道什麼叫做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張才搖搖頭,白晨笑然:“你走上來應該說,姑娘你很漂亮,這件衣服也很漂亮,在哪里買的,我想買一件給我娘子……這樣,人家姑娘首先就會因為你贊美人家的容貌而高興,又會因為分不清你的目的而放松警惕,同時還會對你的初步印象產生好感,覺得你是一個情深意重的男人。”

    “兄台高見,在下見識了。”

    銘心都聽的目瞪口呆,看向白晨的目光里,都了几分警惕。

    “這才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借題發揮。”

    “何謂是借題發揮?”不只是張才,就連銘心都露出好奇的眼神。

    “就是讓女孩了解自己,不是像你開口就是,我是誰誰的儿子,我家里多有錢,那樣女孩只會覺得你粗鄙庸俗,除了青樓女子會對你口袋里的錢感興趣,你覺得哪個良家小姐會對你有好感?”

    張才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表現,似乎的確如白晨所說。

    想到這,張才不禁低下頭,滿臉羞紅難堪。

    “你想讓別人知道你很有錢,可是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你應該這樣……小姐口味獨特,這壺碧螺春口感甘醇,不甜不膩,可惜不符小姐仙姿,小二,上一壺嶗山毛尖,這嶗山毛尖是小生請姑娘的,請慢用……這時候你就要主動離席,同時去附近的座位,點一壺較便宜的茶水,這樣小姐就會對你的好感暴增,覺得你体貼。善解人意,又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那般奢侈浪費,所謂的紈绔子弟,不是把錢當水灑,是把錢用的巧妙。就算一文錢的茶,也能品出不一樣的味道。”

    張才已經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沒跪下來,一張臉期許的看著白晨。

    “這是小成,是蜻蜓點水,柳葉沾春雨。帶過了無痕。”白晨慢悠悠的說道。

    “那大成呢?”

    “大成,情至濃時,郎情妾意,方至深處,如果你只圖一時之快,還是去青樓吧。這大成之道,並不適合你。”

    “小弟不是圖一時之快,請白大哥賜教。”張才激動的說道。

    “大成,有明招,有暗計,只求結果不問過程,你想要明招還是暗計?”

    “何謂明招何謂暗計?”

    “明招是需要才華、風度、學識。你可有?”

    張才為難的看著白晨,不需要說,白晨也知道答案。

    “那暗計呢?”

    “所謂的暗計則有些下作,不過若是你真心對待,未嘗不是取勝之道,這感情之事,本就如行軍打仗,勝者為王,敗不言勇,比如說機緣巧合、英雄救美、遇人不淑、巧言令色。這些便是暗計,不過行暗計切記不能讓對方識破,如果被識破了,那就是井中月,鏡中花。再難有機會。”

    銘心嘻嘻一笑:“哥哥,你說了這麼多,不如你親自示范一下吧。”

    “這個……不大好吧,哥哥我也不是那種人。”白晨為難的看著銘心。

    “要不讓張公子試一試,張公子,旁邊桌那位姐姐,已經坐那許久了,不如你去試一試哥哥剛才教你的。”

    張才猶豫不決,看向隔壁桌那女子,年紀約摸在二十歲上下,青衣長衫,低頭品茶,偶爾看向曲台聽曲,青絲盤鬢,瓜子臉透著几分秀氣,一雙丹鳳眼更是如點睛之筆,明眸如星辰點綴,發鬢從耳邊縈繞而過,說不出的曼妙。

    張才咽了口口水,白晨也慫恿起來:“背十年書也不如一朝試堂,去吧。”

    張才也有些意動,只是站起來的時候,雙腿似乎是在打顫。

    張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青衣女子桌前:“姑娘你好漂亮,衣服也很漂亮……”

    “滾!”

    青衣女子聲音鳴翠,只是語氣卻是相當不善,帶著几分厭惡,冷哼一聲,直接把張才所有的勇氣都打的煙消云散。

    白晨和銘心已經笑的趴在桌上,腹痛難忍。

    張才哭喪著臉回到兩人面前:“白兄,你那招似乎不管用啊。”

    “笨,你沒看到那青衣女子是江湖中人麼,桌上還放著佩劍,肯定的耳目清楚,怎麼可能沒聽到我們的話。”銘心毫無淑女風范的捧腹大笑。

    “你們怎麼不早說,可害苦我了,顏面丟盡……”

    “白晨哥哥,看你的了。”

    白晨也不推辭,站起來大搖大擺的走到青衣女子的桌子邊,直截了當的坐下。

    青衣女子看都不敢白晨一眼,白晨清了清嗓子,有意提醒青衣女子。

    只是青衣女子根本就不理會白晨,這讓白晨很是尷尬。

    “姑娘,敢不敢與在下打個賭?”

    青衣女子回過頭,冷冷的看了眼白晨,又扭過頭,繼續的聽著小曲。

    “在下這有一顆小還丹,若是姑娘贏了,這小還丹便是姑娘的了。”

    青衣女子終于動容,看向小還丹,又看了看白晨:“賭什麼?”

    “在下可以讓姑娘在一刻之內,讓在下親一下,而且姑娘還不會有任何抗拒,姑娘相信嗎?”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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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心話大冒險

    銘心和張才,都已經驚呆了。

    他們可沒想到,白晨居然會如此大膽,提出這種賭注。

    這根本就是穩輸的賭局,銘心直接跑到白晨桌前坐下,張才同樣不甘示弱的跑上來。

    只等著白晨與青衣女子如何開賭。

    “這個賭局顯然是姑娘佔優勢,所有有個條件,那就是在下做什麼動作,姑娘就要做什麼動作。”

    “你若是要湊上嘴巴,難道我也要湊上嘴巴嗎?”

    “姑娘小看在下了,在下怎麼可能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白晨很不好意思的看向青衣女子,被她看穿了,真是難辦啊。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那好,我們開始吧。”

    “雙手放桌。”白晨的雙手放到桌上,青衣女子也同樣動作。

    “左手抓耳。”

    “右手抓耳。”

    “雙手互握……”

    白晨已經示範了十幾個動作,青衣女子便跟著做了十幾個動作。

    “閉上眼睛。”

    “呀……”青衣女子突然輕叫一聲,感覺臉龐被啄了一下,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白晨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銘心傻眼了,張才也傻眼了。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連竄動作,青衣女子已經上當了。

    “你……你……”

    “姑娘別激動,在下只是用指尖點了下姑娘的臉龐,不得不說,姑娘的膚質凝玉,彈指即破,在下冒犯了。”

    青衣女子的臉色這才略有好轉,只是眼角卻是狠狠的瞪了眼白晨,坦然道:“我輸了。”

    “不過是一場遊戲,姑娘不必介懷,反正姑娘也沒下什麼注。”

    “哈哈……”銘心已經笑抽了:“白晨哥哥,你現在還有什麼手段?難道只能這麼點到即止麼?”

    白晨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青衣女子,而青衣女子則是淡然微笑,看著白晨,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有個遊戲,不知道大家敢不敢玩。”

    “嗯?什麼遊戲?”眾人都露出好奇之色。

    “這個遊戲叫做真心話與大冒險,我們四人猜拳正反手,如果其中一個的手掌與其他三人相反的時候,就需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如果選了真心話,那麼就需要回答上家提出的任何問題,而如果選擇大冒險,則要做我們上家提出的任何要求。”

    “啊……那如果要我去親你,或者做一些噁心的事情,怎麼辦?”

    “當然了,這種要求沒品的人才會提,不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都不能脫離一個原則,好玩,本來就是遊戲,如果提出一些非份的要求,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答應的。”

    青衣女子想了想,點頭道:“好,我玩。”

    “我也玩,我也玩。”銘心立刻說道。

    “我也來,我也來。”張才不甘落後道。

    “聽我口號……黑白配……”

    “黑白配……”

    隨著白晨的口令,其他三人也上了心,隨著白晨出手。

    很不巧,第二回合青衣女子,其他三人正面,而她反面。

    白晨正好是青衣女子的上家,他的下家則是銘心,銘心的下家是張才。

    白晨咧開嘴:“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青衣女子想了想,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咬牙道:“大冒險。”同時警惕的看著白晨。

    “銘心,拿筆來。”

    “做什麼?”銘心將筆遞給白晨。

    “畫烏龜。”白晨笑嘻嘻的將筆伸到青衣女子的面前,青衣女子就好像是是被劍尖逼著一般,不斷的畏縮:“你幹什麼……不要……不要……”

    “大冒險,不許賴賬。”

    等到烏龜畫好的時候,眾人已經笑趴下了,青衣女子則是含恨的看著白晨。

    那張清秀的臉龐已經變成大花臉了,青衣女子幾乎要將白晨撕碎。

    “不許笑!再來……”

    這時候,茶館內的茶客已經圍上來,看著眾人玩遊戲。

    第二回合,白晨敗北,銘心已經等待許久。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青衣女子幾乎恨不得也將白晨的臉畫花,可惜她永遠沒機會。

    “大冒險。”白晨毫不猶豫的說道。

    銘心想了想,畫花臉的確很好玩,只看青衣女子那張臉就知道。

    不過白晨玩過的花樣,她是絕對不會再來的。

    “我要你……我要你對青衣姐姐說,我喜歡你……大聲說,說三遍!”

    白晨毫不猶豫的轉過頭,對青衣女子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銘心沒看到,青衣女子那張臉,都已經氣的七竅生煙,回過頭來,怎麼又變成了自己吃虧了。

    “等等!我要顛倒順序,我要做他上家。”青衣女子憤恨的說道。

    “好吧……”

    遊戲重新開始,果然,這次又是白晨倒楣。

    青衣女子已經激動的站起來,大叫一聲好,同時更是怨恨的看著白晨:“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白晨可不給青衣女子刁難的機會,青衣女子已經快要氣哭了。

    不帶這麼玩人的,原本心埵韭N想好了成千上萬種折磨白晨的方法,可是此刻居然沒機會使用,這讓她如何甘心。

    更主要的是,她沒想好什麼能夠刁難白晨的問題。

    “快些啊青衣姐姐,問他問他……快問他。”

    只可惜青衣女子一時又想不出什麼刁難的問題。

    “讓我來問?”

    “你來吧。”

    看到銘心小丫頭那雙皎潔的目光,白晨沒來由一陣惡寒。

    “如果在納蘭師姐和公孫師姐中間選一個,你選誰?”

    “這個……這個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行,一定要選一個,這是你定的規則,不許耍懶。”

    “好吧,納蘭如月。”白晨隨口說道。

    “為什麼?”

    “你有完沒完?”

    “這種事當然要問清楚,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好吧,你納蘭師姐我對她印象不算壞,心地善良,而且敢作敢當,特別是當初因為誤會而自損心脈,我很愧疚,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對她說聲對不起,至於……至於公孫沉星,她……她太冷了……你有沒有覺得,你公孫師姐就是塊冰塊,我很難和她有共同語言。”

    銘心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白晨還特意加了一句:“我說的話可千萬別傳到你兩個師姐耳邊,不然的話……”白晨打了個冷顫。

    青衣女子的眉宇微微一挑,露出一道不同尋常的笑容。

    “遊戲繼續。”

    這次輪到張才了,張才又是興奮,又是激動,總算輪到他有表現的機會了。

    銘心笑嘻嘻的看著張才:“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張才毫不猶豫的選擇大冒險,他真希望銘心也能給他之前白晨那樣的冒險。

    “脫光上衣,去樓下跑一圈,大叫三聲我是紈絝子弟。”

    這時候不止白晨和青衣女子,就連圍觀的人群都哄堂大笑。

    “啊……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去不去?”

    “去去……我去。”

    其實銘心原本是想讓他脫光全部的,不過想想那景觀絕對不好看,就稍稍的放過張才。

    如果是白晨的話,她絕對樂意這麼做。

    小半刻的功夫,張才回來了,只是滿臉通紅的臉色,一臉幽怨的看了眼銘心。

    一輪下來,總算輪到銘心,看著白晨不懷好意的眼神。

    銘心心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不等白晨開口,她主動道:“真心話,我要真心話。”

    “你師父的生辰八字。”

    “你問這做什麼?”

    “你不知道麼,我最喜歡的其實是你師父。”白晨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這混蛋、流氓、無賴!你卑鄙、無恥、下流……”

    “你說不說,不說的話就換大冒險,小心我讓你崩潰哦。”

    “好吧好吧……回去我再告訴你。”

    “這還差不多。”白晨滿意點點頭。

    不過白晨也沒高興多久,又輪到他點背……

    看著青衣女子那發光的雙眼,白晨知道如果不滿足一下她扭曲的願望,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大冒險吧,女俠饒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撫養,您就放過小的吧。”

    “撲哧……哼……本姑娘今天要讓你死無全屍。”

    青衣女子得意萬分,拿出一個小瓶子,上面寫著‘合歡散’。

    “吃下去!”

    白晨的世界觀毀了,悲哀的哭嚎著:“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兩者皆是可,最毒婦人心啊!最毒婦人心……”

    “吃下去!吃下去……”

    這時候,不只是青衣女子和銘心,就連周圍圍觀的群眾,都已經開始起哄,大聲喊著吃下去。

    白晨顫顫的拿著合歡散,淚流滿面:“我要換邊,張才和我換位……”

    說罷,便一飲而盡!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白晨一番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遊戲又再一次開始。

    圍觀群眾倒是看的盡興,兩男兩女則是洋相盡出,說不出的喜感。

    一直玩到日薄西山,四人才盡興的走出茶館。

    再看四人的臉上,全都畫著一隻烏龜,相望而笑。

    “今天玩的真高興……”銘心似乎還沒玩夠,看青衣女子和張才,也是興致盎然,有些期待的看著白晨,似乎等著白晨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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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湖邊,炊火升起……

    皓月浮在湖的盡頭,湖波微磷,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火光將邊上的兩隊男女的臉龐,映襯的格外嫣紅。

    湖上漁家小舟翩泛,偶爾有花船蕩過,不時的傳來鶯歌燕舞的嘻笑聲。

    火堆上的烤肉散發著誘人香氣,即便百丈之外也能聞的到飄逸的肉香。

    四壺酒在熾火上交碰,各自抒發著心中的快意。

    “青衣姐姐,我們玩了整天,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銘心的眼眸靈光微動,稚氣未脫的目光中,隱含皎潔**,沒有了那份天真卻又不失純真。

    張才已經有幾分醉意,看起來不甚酒量,也在大聲附和著。

    青衣女子轉頭看向白晨,白晨笑了笑:“相逢何必曾相識,有的時候適當的保持點神秘,給人一種朦朧的美感。”

    “哈哈……青衣姐姐的大花臉,哪里有什麼美感可言。”

    “你還說!”青衣憤憤不平的哼道,同時不忘回頭瞪了眼白晨。

    不過不得不說,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的快樂,最快樂的一天。

    “對了,白晨……你最初的時候說過,女人分好幾種,不知道是哪幾種?”

    張才帶著幾分醉意,目光迷離恍惚,彼此的言語也少了幾分隔閡,顯得更加放縱。

    青衣與銘心也是好奇的看著白晨,白晨仰頭喝了口酒。

    “這女人嘛,分蘿莉、禦姐、熟女、公主、女王,嗝……”白晨打著酒嗝,挑了挑銘心順滑的下巴,嘻笑說道:“你看銘心丫頭,她就是所謂的蘿莉,都說蘿莉有三好,音輕、體柔、易推倒……”

    “哈哈……”

    “白晨哥哥壞死了。”

    “你看青衣就屬於禦姐,禦姐有三好,烈酒、泡澡、吃嫩草。”

    “流氓……”

    “熟女有三好,豐胸、美臀、技術好……”

    不等白晨說完,青衣和銘心已經追殺起白晨,三人圍著火堆一陣追殺。

    “公主有三好,傲嬌、刁蠻、脾氣躁。”

    兩女已經不顧矜持,上下騎在白晨的身上,將白晨扁的面目全非。

    一直玩到累了,四人又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對了,白晨哥哥,你之前不是說要勾引青衣姐姐的嗎?”

    “銘心小丫頭,你還說。”

    “我都知道了,你還不明白?”張才不無得意的說道:“白晨他這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說的在玩遊戲,其實……嗝……其實就是博得好感……”

    “原來玩了這麼久,你都是居心不良。”青衣也不介懷,帶著幾分醉意笑道。

    “我這所謂的居心不良,其實也只是蜻蜓點水,點到即止,不需要情至深時你儂我儂,只要相知相交,酒逢知己勝千杯,說的難聽點,我們就是酒肉朋友,給自己的回憶找點樂子,給自己的明天找點憧憬。”

    “說的好,為自己的回憶找點樂子,為自己的明天找點憧憬,乾杯……”青衣最的感同,她真希望,自己的每天都能如此的快樂,無拘無束。

    能夠沒有約束的打鬧,沒有孤寂的把酒言歡。

    “為我們的酒肉朋友,幹一杯!”

    “為我們的狐朋狗友,幹一杯!”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乾杯……”

    青衣與三人的交流,連最後的隔閡都消失了,也開始肆無忌憚的調侃起來。

    “那你們之前接近張才小子又是為什麼的?”

    “嗝……好像是我接近他們的。”張才滿臉通紅,不只是是烈酒燒人心,還是回想起自己居然在白晨和銘心面前自命風流。

    撲哧——

    明眼人都看的出是怎麼回事,銘心得意的笑起來。

    “因為張才……他家是蜀地張家,白晨這小子……他……”銘心已經口無遮攔,把白晨稱作小子,看來她已經有七分醉。

    “白晨要最近煉丹,少一份醉仙散,好像是煉……煉什麼丹來著?”

    白晨恍然:“原來你家就是賣醉仙散的?”

    “嗝……那你們可找錯人了,這事不歸我管……我……我也管不著……我在他們眼堙K…在他們眼奡N是個沒用的廢物、庸才,文不成武不就……連……連府堛漱X鬟都能把我收拾了……”

    張才突然哭了,哭的很傷心:“你們說,我是不是很沒用?老祖宗大壽,他們說……他們說也不讓我參加,說我只會丟臉,老祖宗……老祖宗說我若是再這麼下去,他……他就不認我這孫兒,哇……”

    “嗝……男兒有淚不輕彈,哭個屁啊,俗話說……天生我材必有用,不是你沒用,只是你……只是你沒發現自己的優點罷了。”

    “說的好,張才,是個男人就別哭,喝了這杯酒,讓白晨給你想辦法。”

    眾人醉中又帶著幾分清醒,似乎什麼事都難不倒白晨。

    在他的腦子堙A似乎有著用不完的伎倆。

    白晨有點迷糊了,連一點推辭都沒有,一口黃湯下肚,自信滿滿的道:“包在我身上……”

    突然,一絲不同尋常的異香,沿著湖畔邊上的林子,蔓延開來。

    張才前一刻還在口吐醉話,後一刻已經軟趴趴的躺在地上。

    不過青衣、白晨和銘心,都在瞬間警覺起來。

    “這是十堶說C”銘心與青衣都在瞬間,從各自的衣兜堭ルX一枚藥丸塞入嘴堙C

    十堶誘S名一日醉,是江湖中常用的迷藥,只要小小一包迷藥,便能讓方圓數堻彌漫藥力。

    當然了,江湖中人對於十堶輒ㄛ蛪穜虓P,而這種十堶說A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用於普通人,避免普通人在江湖人爭鬥的時候,捲入紛爭之中。

    白晨搖搖擺擺的站起來,手中依然提著酒瓶子,不知道是醉了還是迷藥的藥效。

    “操蛋,哪個……哪個不長眼的……”

    “可惜,如果沒這群下三濫的蠢賊,今天就完美了……”青衣感慨道:“若是能多幾天就好了。”

    “幾天……幾天太少了,至少要一輩子……呃……”白晨話沒說完,又是俯身狂吐不止。

    呀——

    銘心突然驚呼一聲,她感覺自己握在手中的雙劍,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扯動著,讓她差點沒抓住。

    白晨踉蹌的腳步,變得輕浮不定,不斷的打著酒嗝。

    突然,兩個身影從黑暗中竄出,這兩個身影都是黑衣蒙面,速度奇快無比。

    只是,銘心手中的雙劍,猛然飛出,直接射向兩個黑衣人。

    唰唰——

    兩個撕破夜幕的聲音傳來,就看到那兩個黑衣人,已經被雙劍分別釘在樹杆上。

    銘心驚愕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她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雙劍就已經自動的把這兩個黑衣人斬殺。

    不止是她,青衣也嚇了一跳,看這兩個黑衣人的身手,絕非普通江湖中人可比。

    銘心的江湖閱歷不淺,可是修為卻不過後天七階,可是她卻轉瞬之間,斬殺兩個黑衣人。

    這讓她如何不驚,銘心顯然沒有這種修為,可以秒殺兩個先天期的高手。

    不過隨著兩個被秒殺的黑衣人屍體落到地上,青衣的臉上已經寫滿了不敢置信。

    因為那兩把劍正倒飛到半程,然後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雙劍劍尖正對著黑森森的林子,劍鋒發出嗡嗡的聲響。

    青衣的腦海中就像轟雷擊中一般,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兩把劍。

    “這……這是天劍術!?”

    銘心也傻眼了,這顯然不是她弄出來的。

    哇——

    突然,白晨在兩女身後,哇的一聲,吐了一地的穢物。

    那兩把劍就像是要暴走一般,猛的竄入黑暗之中。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一陣金屬的交擊聲,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驚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激鬥的聲音消失了,湖畔邊又恢復了平靜。

    這種靜讓人毛骨悚然,兩個女孩都是一陣寒意襲來。

    “帶上他們!我們走……”

    青衣當機立斷,在她的印象堙A只有傳說中的天劍術,才有這種恐怖的殺傷力。

    也就是說,有個恐怖的高手,正隱藏在黑暗中。

    當然了,目前來看,此人似乎並無惡意。

    可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離開的好,畢竟面對一個不知道目的的高手,誰的心堻ㄗS底氣。

    銘心也不見怎麼使勁,便單手提起張才。

    白晨略好一些,還能慢悠悠的走動,不過是在青衣的摻扶下。

    青衣與銘心一路小跑,帶著爛醉的兩個大男人,回到街頭的時候,背脊一陣涼意,衣衫貼背透涼,渾身冷汗淋漓。

    可是他們剛走幾步,青衣突然叫停:“別走了。”

    銘心看了眼寂靜的街道,心中也暗自生疑,奇怪了,今夜怎麼連個打更的人都沒有。

    而且這時候還未過子夜,城堥疇戮d禁,街上至少會有個把人走動。

    可是此刻的街頭,卻孤寂的像個荒城一樣,靜的令人生佈。

    青衣的臉色凝重異常,回頭看了眼銘心:“我們踏入了武圖陣法中了。”

    銘心咯噔一下,武圖陣法!

    青衣的警覺和江湖閱歷,比起銘心高了一籌不止,修為也是相當不俗,劍眉輕挑眼中厲光掃過周圍。

    青衣走上前兩步,只聽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陣笑聲。

    “嘿嘿……想不到……”

    唰——

    那個聲音愕然而止,寒光掠過,青衣劍鋒已經回鞘,銘心看傻眼了。

    周圍的景致稍稍一凝,已經恢復常狀。

    青衣的目光如常,殺氣斂去,銘心一把掀開肩頭的白晨,雙臂猛的抱住青衣:“青衣姐姐,你好厲害。”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青衣的笑容堭a著一絲猶豫,眼角掃過某個角落。

    銘心並未發現,那個角落正有一灘鮮血流出來。

    絕命一擊!這是絕殺門的殺招。

    不過銘心卻不知道,而那個可悲的鑄圖師,自以為青衣等人深陷武圖之中,便以為掌控全局,卻被青衣狠下殺手。

    武圖陣法破了,又已經是街頭,也就沒什麼危險了。

    雖然依舊是危機四伏,不過只要兩女保持警惕,普通的殺局還是可以安然度過的。

    小半個時辰後,在青衣的護送下,眾人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回到繡坊。

    那些殺手即便再大膽,也不可能夜襲繡坊。

    “銘心,你帶他們進去,我就先回去了。”

    “青衣姐姐,這麼遲了,你一個人在外多不安全,今夜就在繡坊歇息吧。”銘心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了,我不習慣在陌生的地方歇息,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青衣不待銘心再次挽留,將張才也交給銘心後,便轉身走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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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廢材公子都有個出色大表哥

夜幕下冷風凜冽,一道青影掠過夜色。

同時還帶過一道纓紅,一具屍體重重的落到地上。

不過這並非最後一具,在青衣的面前,還有數十個黑影,隱藏在黑暗之中。

青衣隨手甩掉劍鞘,輕輕的抹過沾血的劍鋒。

這時候,黑衣人中走出一人,同樣一襲黑衣,不過臉上卻沒有蒙面,眼中帶著與青衣一樣的冷厲。

“青兒,你該知道,背叛絕殺門,對你沒什麼好處,如果你現在棄劍投降,我會代你向師父求情的。”站在青衣面前的,正是厲血的大弟子,黑水。

而青兒正是白天與白晨三人嬉鬧的青衣,只是身上帶著幾分森寒,與白天的氣質截然不同。

“如果我將你們都殺光,師父不就不知道了麼。”青兒的笑容堙A帶著一種冷漠與殘忍,剛抹去劍上的血,便抹在自己的嘴唇上。

黑水的臉色尤為難看,只是面對這位比之自己更加冷酷的師妹,即便是他也沒有勇氣面對。

厲血曾經說過,只要給青兒十年的時間,她將成為絕殺門的第一高手。

如果給她二十年的時間,那麼絕殺門將可以光明正大的重現人間。

那時候將是真正的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而這位厲血最為重視的弟子,卻在這時候,很突然的選擇了背叛。

這讓黑水很是費解,黑水強壓心頭的怒意,依舊從容的看著青兒:“青兒,你體內的冷血寒冰之毒還未解去,這時候選擇背叛,實在是不明智。”

青兒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未曾改變,眼中不屑的看了眼黑水,這位厲血手下最忠誠的狗。

“青兒也不願意,只是逼於無奈……”

黑水眼前一亮,似乎真的以為青兒是被逼無奈,立刻說道:“青兒,可是有人逼迫你這麼做的?告訴為兄,為兄會讓那人知道,我絕殺門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是嗎?真好,這人就是我們的師父。”

青兒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過:“我為師父殺了這麼多人,我覺得倦了,可是師父不願意放我離去,特別是今天……”

只有明白了真正的快樂後,青兒才明白,快樂的彌足珍貴。

原來喜與怒是如此的暢快人心,那種發自內心的嚮往,讓青兒流連忘返。

將黑水和所有同來的殺手都殺光掉,然後造成自己已死的假像。

然後,自己就徹底的自由了,與自己的朋友享受快樂。

青兒的笑容美若曇花,黑水從未看到過青兒這般的笑容。

那種笑容令他著迷,我曾經發狂一樣的想要霸佔青兒。

不過青兒的劍一次次的告訴他,他不配!

黑水永遠看著青兒那容光煥發的笑容,不是因為她的美,僅僅只是因為危險。

一劍,黑水的身形飛速的遁入夜幕,手中劍也飛快的在黑暗中一抹而出。

雙劍在夜色下激蕩出劍氣……

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黑水從未感覺到青兒如此森寒的殺意。

兩劍……

三劍……

第七劍的時候,黑水的胳膊已經中了一劍,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已經被青兒一劍斬落。

第九劍一出,黑水怪叫一聲,朝著青兒噴出一口血沫。

在青兒躲閃之際,飛速的遁走。

同時幾個黑衣人已經圍抄上來,擋住青兒追擊的步伐。

可惜這些黑衣人還沒做好準備,青兒的第十劍已經瞬間將他們秒殺。

不過更多的黑衣人也在同時包圍上來,第十一劍出,瞬殺!

第十二劍……

第十三劍……

青兒終於停下了追擊黑水的腳步,因為黑水已經徹底的消失,遍地黑衣人的屍體,成功的阻擋了她的最後幾劍。

泣血劍!

黑水可以施展出第十一劍,而青兒則是十三劍。

第十劍的時候,黑水就知道,自己擋不住青兒的殺意,所以便以這些手下作為炮灰。

十三劍,七十三個殺手全部斃命,這世上最可怕的劍法之一。

而青兒雖然完勝,卻沒有任何喜色。

黑水遁逃,就意味著她將不再安全,逃亡是她唯一的選擇。

青兒不舍的看了眼繡坊的方向,嘴角微微流露出一絲笑容。

不悔,銘心的皎潔,帶著幾分天真的笑容,惟恐天下不亂的張揚性格。

還有愚鈍的張才,那個笨笨的小子,想起最初的時候,被自己一個滾字嚇得屁股尿流的景象,青兒就是一陣發自內心的笑意。

白晨的巧舌如簧,口若懸河,他能用最平淡的語氣打動每個人的心靈,又總能想出聞所未聞的遊戲。

正是他們三人,給了青兒最愉快的一天。

“不知道下次,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再聚首……”

白晨說過,幾天太少,至少要一輩子。

可是對自己來說,哪怕是再多一天都能滿足。

次日,白晨在銘心的冷水中激醒過來。

“丫頭,你找抽是不?”白晨憤怒的咆哮著,將整個繡坊的女弟子都嚇了一跳。

“起床,你想今天整天都躺床上嗎?”

白晨在濕漉漉的床榻上翻了翻,無力的掀起身子骨:“青衣呢?”

“走了,估計難相見了。”

銘心的這句話意味深長,白晨頓了頓,看了眼銘心,聽出她話中意思。

許久後,才歎息一聲:“希望有緣再見吧。”

叩叩——

門外張才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門,銘心瞥了眼白晨,打了個眼色。

“張才,你這是做賊吧?是不是昨晚爬錯了床頭?”

張才一陣尷尬,被白晨說的不由得挺起胸膛,坦然的走進屋子。

“白晨,我是來告辭的,宿夜未歸……我估計家堣S……”

“你等著,我和你一起,你張家賣的醉仙散手頭不夠用,還需要進一些,到時候你幫我說兩句。”

醉仙散是煉製小還丹的一種必不可少的材料,也是一種秘制的藥物。

一包三兩重的醉仙散,便能煉製出一百顆的小還丹。

不過僅僅是這一包,便是價值萬兩,所以黃金財給白晨的那批貨物堙A並沒進太多。

其實,這也是黃金財的一個計算失誤,他根本就沒有料到,白晨會如此大量的需求醉仙散。

不過,張才的臉色卻顯得尤為為難,他幾次想說什麼,都沒有開口。

白晨洗簌收拾了一下衣物,便隨著張才去了張家。

張家在蜀地也是小有名氣,白晨原以為張家只是制藥家族,不過聽了銘心的介紹才知道,張家也是個武林世家。

不過看了張才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實在很難與一個武林世家子弟聯想在一起。

進了張府大門,迎面便走來一對男女,男的年紀比張才略大一些,一襲白衣,領口袖口腰圍都以銀絲紋路,臉龐俊朗,只是被鷹鉤鼻破壞,顯得有些刻薄。

女子則是一身粉彩衣飾,頗有幾分姿色,二十歲上下,只是身線卻是出奇的好,一點都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身材,更像是個少婦。

兩人走在一起,倒頗有幾分男才女貌,一路走來笑聲不斷。

不過在走到張才面前的時候,笑聲頓止,眼角流露出一種不屑與鄙夷。

“表弟,你怎麼這時候回來,姨父今早見你宿夜未歸,可是又大發雷霆了。”俊逸男子正是張才的表兄程君溢,同行女子則是張家的養女張可兒。

張才一聽程君溢的話,臉色頓時惶恐起來,程君溢更顯得意。

“表弟,不是為兄的說你,你平日形骸放蕩也就罷了,這幾日是老祖宗的壽辰之期,我們張府堣W下忙埵ㄔ~,你卻倒好,跑去外面鬼混。”程君溢又瞥了眼張才身後的銘心與白晨:“還帶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

張才低著頭,程君溢更是得意萬分,在他眼堙A張才根本就不配繼承張家家業。

“弟弟,不是姐姐說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爹爹讓你學家堛瑪W門秘法,你學不會,這也就罷了,畢竟你年紀輕輕,還有許多出路,再不濟考個功名,憑著我們張家的家世,讓你混個一官半職,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你秘法學不會,也不看書練字,整日婸P狐朋狗友混跡在一起,你讓爹爹如何將這偌大的家業交給你。”

“老祖宗都已經發怒了,說你再如此放縱下去,便將你逐出家門,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昨夜聽說張才宿夜未歸的時候,可把程君溢和張可兒樂壞了,先後跑到老祖宗和張父那去打小報告。

“表哥……”張可兒埋怨的輕推在程君溢的胸口,完全不顧旁人的眼光:“你說這做什麼,弟弟這十幾年放蕩慣了,若是逐出了張府,要靠什麼生計。”

程君溢一臉為難無奈:“這也不是我說的,畢竟是我表弟,我也希望他長進一些,讓姨父與老祖宗安心,再說了,若是將來表弟真被逐出張家,難道我會袖手旁觀不成?”

“表哥,你真好。”張可兒看了眼張才:“還不像表哥道謝。”

“算了算了,都是表兄弟,說什麼謝。”

“表哥,幸好張家有你在,不然等到將來,爹爹老去,張家便要被人敗盡。”

“誒……這話說的,其實表弟若是上進一些,未嘗沒機會繼承家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張才編排的一無是處,更似乎已經認定,張家繼承人非己莫屬。

張才膽小,不敢反駁二人,可是銘心哪里是這麼好的脾氣。

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幫張才出氣,只能拉了拉白晨,讓他想辦法。

“哈哈……張才,你太不夠意思了。”白晨突然走上前,拍了拍張才的肩膀:“請兩個戲子回來唱對臺戲,也不跟我說一聲,這兩個戲子演的當真是好,銘心,你那有碎銀沒有,打賞他們一些。


[ 本帖最後由 filex0630 於 2016-5-16 14:0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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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沒錯
   
“你放屁!”程君溢和張可兒一聽,白晨居然把他們當作戲子,這如何能忍。

    可是,白晨根本沒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對張才道:“不過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養著這種吃裡爬外,沒心沒肺的戲子終究不是好事,要我說,還是趁早趕出府去,省的生一對狗眼得罪人。”

    張才臉色稍稍好轉一些,感激的看了眼白晨。

    程君溢和張可兒的臉色更加難看,程君溢更是暴怒:“小子,這裡是張府,豈容你撒野放肆!”

    “是啊,這裡是張府,我是外人,你也是外人,需要你多嘴什麼?真把自己當哪根蔥不成?”

    銘心也幫腔了:“白晨哥哥,說那麼多做什麼,有些人就是喜歡太把自己當回事,真以為張府少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可不就是,張才可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少爺,不是誰都能在張家欺負他的。”白晨瞪了眼張才:“你也是,平日裡你就是太謙讓了,把一群狗東西的膽子養肥了,見了主子也敢亂吠,若是我,哪個狗東西敢在我面前亂吠,我就打斷他的狗腿,多打幾次,保准他見你就跟見了爺爺一樣。”

    不遠處的一處閣樓上,一個老者將眼前的鬧劇盡收眼底。

    只是老者的眼中露出幾分疑惑,這不是張才第一次帶朋友回來。

    可是每次帶回來的朋友,都被程君溢和張可兒奚落的,狼狽逃走。

    從來沒有人為張才出頭。久而久之,張才也就變得孤零零的一個人。

    就算是城裡的公子,也不與他走動。

    “那兩人是誰家的小子?”

    老者身邊老奴回應道:“老祖宗,小人調查過,那個小丫頭是七秀坊梅絳雪的小弟子。另外一人則是最近江湖上,名聲大噪的花間小王子。”

    “嗯?他就是花間小王子?”老祖宗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來江湖傳言果然是江湖傳言,這種小小年紀,怎麼可能有那些個戰績,更不可能拿得出那麼多丹藥,所謂的戰書。看來也只是他的一場鬧劇,最後的結局也只能是被燎王滅掉。”

    “老祖宗,此子修為倒是不俗,年紀輕輕便有先天境界,不過要想與正規軍交手,還是差了許多。戰績或許是有,不過是被誇大的,至於這丹藥嘛,前段時間據傳此子煉丹天下無雙,比之萬花穀那兩位尊者,都有過之,而且近日來繡坊內進進出出不少藥材與丹藥材料。價值過億兩銀子……”

    “我倒是覺得這也是他誇大,或許他會煉丹,而且也有些水準,可是未必就真比兩位尊者高明多少,你不想想,那麼龐大的煉丹材料,便是有百位煉丹師,也要花費一年的時間,才能消耗的完,他就算煉丹水準再高明。也只是一個人,難不成還能把一百人份的煉丹材料耗盡?”

    “那……”

    “那些材料,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老祖宗,您想的周到。”老奴想了想,又道:“不過……”

    “不過什麼?”

    “在此子發佈消息的當天。黃金門、丐幫都有不小動作,梅絳雪也急匆匆的趕回七秀,第三天的時候,丐幫也在發佈同樣的消息。”

    老祖宗臉色微變:“此事情報屬實?”

    “千真萬確,特別是丐幫與黃金門,雖然他們的動向隱蔽,不過我們張家與他們都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他們並未向我們隱瞞,丐幫幫主高天更是親自出動,率眾一百余先天高手,七秀則是由於路途遙遠,暫時沒有傳回來消息,不過應該也是在這兩天,至於黃金門,副門主黃世榮也在調遣高手,並且他們的動作最快,已經在暗中擊殺了幾股神策軍的營地。”

    老祖宗倒吸一口涼氣,他之所以猜測白晨的消息是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江湖上都對他的消息嗤之以鼻,覺得是在嘩眾取寵。

    特別是下戰書,以及用丹藥買人頭,這種事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

    老祖宗也覺得太不可信了,就在他驚疑不定之時,老奴又道:“萬花谷和唐門的動作也不小,特別是唐門的高手,應該不日既能抵達滄州。”

    “那你覺得,此子此趟來我張家有何意義?”

    “在小還丹中,需要一味材料醉仙散,是必不可少的材料,也只有我們張家配的出來,如果前面的推測屬實,那麼他很有可能是來大量購買醉仙散的,對了……”老奴頓了頓,又道:“前幾天的時候,黃金門已經購買過一次,不過分量不多。”

    老祖宗沉吟下來,許久後才開口道:“此時暫時不要聲張,不過也不要讓他對我張家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那小少爺那……”

    “此子能為張才出頭,想來交情不淺,就暫且由得他們去。”

    此刻的程君溢和張可兒,都快被白晨與銘心氣瘋了。

    兩人這雙簧,又是把他們當戲子,又是把他們說成狗。

    只是,他們在張才面前伶牙俐齒,對付白晨和銘心,就顯得有心無力。

    白晨冷嘲熱諷,銘心添油加醋,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把程君溢和張可兒說的體無完膚。

    “誰人在府中喧嘩。”

    就在這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兩個中年人從中走來。

    其中一人衣冠淺黃,身形略微發福,嘴角八字長須,眼中帶著幾分銳色,髮髻後束。雙手負背,看向張才的時候,帶著幾分憂色與惱怒。

    另一人青面冷顏,一對三角眼在雙方來回打量,與程君溢稍稍接了一眼。看向白晨等人的目光,更是不善。

    “爹。”張才看到張父,臉色微微黯沉,眼裡帶著幾分懼色。

    “姨父、師父。”程君溢也向兩人行禮。

    不等張父開口,程君溢的師父廖山率先開口:“君溢,為師剛才聽到。有人侮辱我火雲宗,可有此事?”

    “師父,正是此賊子,他仗著與表弟結識,便無端羞辱弟子,更是貶低我火雲宗。還說師父您為老不尊,弟子與他爭辯,無奈他巧言令色,弟子無能,讓師門受辱,罪該萬死。”

    程君溢一臉委屈,張可兒輕輕拍了拍程君溢。安撫著程君溢,又道:“爹,女兒與表哥只是開導弟弟,讓他不要再形骸放蕩,莫要再與狐朋狗友交往,誰知道……誰知道……弟弟他居然與外人,欺負女兒,說我是戲子……”

    張可兒抹了把臉上淚痕,說不出的憂憐。

    銘心悄悄拉了拉白晨的衣角:“現在怎麼辦?”

    “置之死地……”白晨低聲說道。

    “狂徒,你敢羞辱我師徒?侮辱我火雲宗!!”廖山大聲喝道:“今日你若是不跪地道歉。本宗要你好看!!”

    “廖宗主,此事或許有什麼誤會。”張父剛才也聽到些許談話,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兩人故意誇大言詞。

    廖山擺明是要為自己弟子出頭,張父雖然恨張才不懂事。可是又不願他被牽連進來。

    只是,火雲宗與張家一向有所往來,這次更是與他談成了一宗大買賣。

    這時候,他也不便得罪廖山,同時他還不忘瞪了眼張才:“孽子,還不向廖宗主道歉!”

    張才腳步微動,臉上猶豫蹉跎,白晨突然拉住張才:“這一步踏出,我們再做不成朋友。”

    張才臉色更加難看,看了眼張父,又看了看白晨。

    終於,張才鼓起勇氣,大聲喝道:“我沒錯!”

    “逆子!逆子!你……你想氣死老夫不成?”張父已經怒的渾身顫抖,他何曾被張才如此頂撞過,還是當著眾人的面違逆他。

    “張老爺,就由我代你教訓一下這不成器的小子!”廖山不管張父答應與否,已經先一步沖向張才,在張才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抬手便要甩在張才的臉上。

    他這一掌力道十足,張才若是被甩到,死是死不了,這半邊臉可就毀了。

    張父大驚,他的修為也是不俗,如何看不出廖山這一掌歹毒至極。

    “廖宗主且慢!”

    廖山冷笑一聲道:“張老爺不要婦人之仁,這等不求上進的小子,若是不好好管教,他日必將肆無忌憚,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本宗主這是為你好,小子看打!”

    張才已經嚇傻了,看著這巴掌便要落下,動也不敢動。

    突然,張才身體被人向後一扯,直接被拉開廖山的手掌範圍。

    白晨單手一抓,握住廖山的手握,冷笑道:“教訓?我看你分明就是與弟子圖謀張家家業,想借勢傷了張才,趁勢讓你的弟子上位,真是用心歹毒!”

    廖山臉色鐵青,驚怒交加的看著白晨:“你……你放屁。”

    “張家的子弟,我的兄弟,需要你這外人教訓嗎?你算什麼東西?”白晨手勁一放,直接將廖山推出四五步外,冷笑的看著廖山:“怎麼,被戳中要害?就算是教訓後輩,你有必要將內力藏於掌中?這是教訓還是謀害?真以為別人都是瞎子不成?”

    “你……你……”廖山被當場戳穿,臉色更是氣的鐵青:“小兒爾敢放肆!老夫乃火雲宗宗主,你敢當眾污蔑老夫,老夫……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笑話,你火雲宗了不起麼,我七秀還真沒放在眼裡,既然你口口聲聲稱要與我七秀為敵,那我便回去稟告師父,他日踏平你火雲宗,也休要說我們無的放矢。”

    這拉虎皮扯大旗可不是廖山師徒的看家本領,銘心一點都不遜於他們。

    廖山一聽傻眼了,他本意只是想化解先前的場面,畢竟被白晨當面揭露心中想法,並沒打算與七秀為敵。

    開玩笑,火雲宗與七秀有什麼可比性,那個女人幫,江湖上沒幾個門派敢去招惹。

    可是銘心直接就把廖山的狠話,拉到門派的敵對上去了,這讓他如何不怕。

    當個人恩怨上升到門派高度的時候,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廖山原本就沒打算針對銘心,針對七秀,所以他的語氣也放軟了許多:“我說的是他,沒說與你們七秀為敵。”

    “沒說!?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們七秀的什麼人嗎?”

    廖山一聽銘心口氣,心中暗叫一聲晦氣,不過想了想,七秀不是沒男弟子,地位都很卑微,而且數量極其稀少,所以想來白晨應該不是七秀的男弟子。

    那就是某個女弟子結緣,最多也只是重要的弟子結緣,想到這廖山的膽子又肥起來。

    火雲宗怎麼說也是個中等門派,雖然比不上七秀那種龐然大物,可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不就是個七秀的入門女婿麼,難道七秀真會為了這個上門女婿,與火雲宗大動肝火不成?

    廖山冷笑:“不論他是誰,既然有膽侮辱我火雲宗,我也不會放過他,不管他是你七秀什麼人,總之此賊子放縱狂妄,代我收拾了他,他日再去你七秀賠罪。”

    “賠罪?你賠得起麼?他是我七秀的客卿長老,你區區火雲宗膽子倒是不小,敢欺我七秀長老,真以為我七秀眾姐妹,是你隨意欺辱的不成?”

    “什麼!”

    這下不止廖山傻眼了,張父也傻了眼,驚愕的看著白晨。

    七秀的客卿長老?這身份壓下來,誰都兜不住。

    可是七秀有這麼年輕的客卿長老?

    誰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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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賭怡情

    銘心看著眾人不相信的眼神,臉上卻是無比得意。

    “你們還不知道吧,白晨乃是煉丹師,同時也是我師父親准的客卿長老,你想打殺他,就是在打殺我七秀的臉面。”

    “哈哈……”一直苦於沒機會開口的程君溢突然大笑起來,指著白晨道:“就這癟三,也能當七秀的客卿長老,那我不都能當七秀掌門了……”

    “君溢!”廖山驚怒,大喝一聲,制止了程君溢的口無遮攔。

    貶低白晨可以,可是如果羞辱七秀掌門,那就是當真得罪死了。

    “好,你這句話我會如實稟告我師父的,還有掌門……”

    廖山臉色一陣難看,目光閃爍不定:“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他是七秀的客卿長老?”

    “那你想如何證明?”白晨淡然笑起。

    想試一試我的身手嗎?打斷你的狗腿都會!

    白晨眼露凶光,廖山倒是不懷疑白晨的修為,剛才稍一交手,白晨的力道不弱,比之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這種修為,如果放在火雲宗,的確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是絕對不夠成為七秀的客卿長老。

    廖山更加篤定,白晨不可能是七秀的客卿長老。

    眼珠子一轉,冷笑道:“既然是七秀的客卿長老,想必煉丹水準應該不弱吧,正巧老夫出身火雲宗,這煉丹術在蜀地之中。也屬於一枝獨秀,不妨我們來賭一賭如何?”

    “這個……”白晨和銘心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為難之色。

    銘心的臉色更是猶豫與為難,眼中更是憂慮重重。

    “怎麼?不敢賭了嗎?想來也是,若是被拆穿了。那顏面可就都丟盡了,我師父可是得到過萬花穀兩位尊者肯定的,更是曾經煉製過十階的靈動丹,煉丹術已達煉丹宗師級別,火雲宗內更是無人能及。”

    “什麼!”張父更驚的張著嘴,他太清楚一位煉丹宗師代表著什麼了:“廖宗主。你是什麼時候晉升為煉丹宗師的?老夫怎麼都沒聽你提及過?”

    “姨父,師父為人低調,怎會隨意方言自抬。”程君溢的臉上說不出的得意。

    “居然已經是煉丹宗師了?”銘心的臉色更加為難,同時回頭看向白晨:“不如就不比了吧,他可是煉丹宗師……”

    白晨的臉色更是猶豫不決,隱隱有所退色。

    “怎麼?剛才說那麼多大話。現在不敢比了?”程君溢立刻趁勢叫囂起來:“你若是真有成為七秀客卿長老的煉丹水準,想來也是宗師級別的人物吧,正好與我師父切磋切磋。”

    廖山輕撫長須,臉上說不出的得意,蜀地之中如果不算上那兩位尊者,便是自己獨步蜀地。

    何況自己的年紀,不過兩位尊者一半。再給他四十年的時間,未必就及不上兩位尊者。

    “老夫也不是得勢不饒人,只是你這兩小輩,自以為是,仗著七秀名號,口出狂言侮辱我火雲宗,若是現在低頭認錯,老夫便既往不咎。”

    廖山在初步認識到,白晨的修為後,也就沒了讓他下跪的念頭。

    不過如今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足以讓他們低頭,挽回自己的顏面。

    “老匹夫,不要得意忘形,真以為小爺我怕你不成!”

    白晨的氣急敗壞,在眾人眼裡。就成了惱羞成怒。

    銘心也是咬牙切齒:“白晨哥哥,跟他比!”

    白晨咬著牙,很艱難的吐出一句:“要獨鬥,那就要有彩頭,沒彩頭算個屁的賭鬥啊。”

    “哈哈……原來你也有幾分膽色。”廖山大笑起來。

    程君溢趁機拿出一張銀票:“這是十萬兩,不過你們拿的出來麼?”

    “才十萬兩,不賭……白晨哥哥,我們走……”銘心一把拉過白晨,抬腿便要離開。

    不過,在眾人的眼裡,兩人的這番表現,分明就是藉故脫身。

    廖山立刻給程君溢打了個眼色,程君溢猶豫了一下,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一百萬兩!”

    銘心停下腳步,從衣兜裡掏了掏:“看清楚,本姑娘的身上可是有五百萬兩銀子,難道還看的上你們那區區一百萬兩銀子不成?”

    “好……若是你們敢拿這五百萬兩銀子對賭,老夫接下便是。”

    廖山也拿出一疊銀票,這可是他這次從張家進貨的銀兩。

    不過他氣定神閑,在他看來,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銘心急了,拉著白晨:“白晨哥哥,這……這怎麼辦?”

    白晨也是臉色驚疑不定,猶豫不決,就在這時候,一個老者的聲音傳來。

    “若是白公子願意接下這賭鬥,老朽願意為白公子出這彩頭。”一個老者緩緩從府內走來。

    “老祖宗。”張父一驚,驚訝的看著老祖宗從內院走來,不明白老祖宗這是什麼意思。

    為了一個外人小子,去得罪廖山,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張老前輩,您這是……”

    在張家老祖宗面前,廖山也不敢肆無忌憚,只是不滿他的這種舉動。

    “老朽悶在張府上多年,難得遇上這麼有意思的賭鬥,怎能輕易錯過,若是覺得這五百萬兩的賭鬥太小,那便一千萬兩。”

    “老祖宗。”張父不敢相信的看著老祖宗。

    張才更是瞪大眼睛,他雖然生在張家,可是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這等豪賭。

    張家一年的收入多少,張才倒是知道,也不過幾千萬兩的收益,這一出手便擲出千萬。

    除了這位老祖宗之外,還真沒多少人有這手筆。就算自己老子也不敢。

    “這……”白晨更加猶豫,眼角不禁掃了眼張家老祖宗。

    老祖宗都快掉光的眉毛一挑:“小友,一千萬兩已經很多了,再多想必廖宗主也接不下。”

    “張老前輩,這千萬豪賭。晚輩的手頭實在是使不上力氣啊。”

    在廖山等人聽來,這是白晨服軟認輸,被這一千萬嚇到了。

    不過在張家老祖宗的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老祖宗壓低的聲音道:“那你覺得多少?”

    “這個……不好說。”

    廖山冷笑:“只要你敢接下,老夫便捨命陪君子,你只管開口好了。”

    “三千萬兩。身上錢不夠,那就寫借據。”

    廖山聽聞,臉色微微一變。

    實際上這一千萬兩,已經是他所能支配的最高現錢。

    火雲宗雖然不小,可是畢竟是門派,不是張家這種半商半武的世家。

    可是白晨這一張口三千萬。在他想來,不過是想將自己嚇退罷了。

    “好,既然你有這勇氣,老夫也不差你,三千萬賭這一局!我們各自立書為證。”

    “小友就不用立書了,不論勝負,我張家便為你出了這三千萬兩。”

    “老祖宗。您這是何意啊。”

    張父大急,張家雖然殷實,可是這三千萬兩也不是小數目。

    老祖宗這一張口,就把三千萬兩打水漂,這事落誰家頭上都不樂意。

    老祖宗安撫的笑道:“區區三千萬兩,老朽還是做的了主的,就當與小友交個朋友。”

    白晨咧嘴笑起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微笑回應道:“老前輩客氣了,我與張才是朋友。您是他的祖輩,小子厚顏叫您一聲老祖宗。”

    “呵呵……不錯,張才,你能結識這位小友,證明你還不是一無是處。”老祖宗微笑的攬著白花花的鬍子。

    張才受寵若驚。他這輩子何曾被老祖宗這麼稱讚過。

    程君溢的臉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陰晴不定的看著張才,眼中偶有凶光露出。

    張父雖然心有不甘,可是面對老祖宗的決定,也不敢反對。

    雖然他是張家家主,不過老祖宗只要一句話,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老老實實的吩咐下人,拿出一疊三千萬的銀票,每一張都是十萬兩,整齊的一疊也有拇指厚。

    “張才,去幫我找個煉丹的東西。”

    “我府中有一鼎爐,若是小友有需求,就送予小友使用了。”

    張父又是一驚,那可是早年,他用兩千萬兩購來的,而且賣的那人還是半賣半送,其價值遠遠超過兩千萬兩。

    如今老祖宗這一句話,就要把那鼎爐送給這個無名小子。

    張父這下不再是反對,而是震驚。

    這小子難道真是七秀的客卿長老不成?

    不對,就算是七秀的客卿長老,也不可能讓老祖宗隨手送出幾千萬兩的珍寶。

    “白晨哥哥,鼎爐是用來做什麼的?”

    銘心一臉好奇的看著白晨,白晨認真的說道:“那是煉丹大師用來煉丹的,我以前的時候,看我師父用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用過了,那個鼎爐天天被我師父藏在枕頭下面,每日都擦的油亮油亮的,都捨不得用。”

    “哇……那你用過麼?”

    白晨猶豫,想要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這個……師父說,等我什麼時候煉出他覺得滿意的丹藥,他才會借我用。”

    “那你平常都用什麼?”

    “都是破鍋破碗咯,師父說了,用鼎爐的煉丹師,都是不得了的丹道高手,我不配使用。”

    白晨欲拒還休的看著張家老祖宗,行了個禮:“老祖宗的好意,小子心領了,那鼎爐小子就不要了,若是能拿個帶碗蓋的碗來,小子就心滿意足了。”

    老祖宗臉色一陣錯愕,他當然看的出,白晨和銘心這是在演戲。

    可是這戲是不是演過頭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白晨說的是不是真話。

    拿個碗來煉丹?

    聽都沒聽說過,難道他真拿碗煉丹不成?

    “土包子。”張可兒冷嘲一聲,她都知道煉丹要用鼎爐,眼前這小子居然不知道。

    張才腦子一熱,居然真從府裡找出一個碗來。

    銘心雙手叉著腰,一副潑辣表現:“說吧,你們要煉什麼丹藥?我們長老接下了。”

    銘心還特意咬重長老兩個字,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老夫也不欺負你,八階的流雲丹會不會煉?”廖山冷笑道。

    “師父,您太為難他了吧,我估計他連流雲丹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或許連聽都沒聽過吧。”

    “這樣啊……那就……”

    “不用不用,就流雲丹,我會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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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坑人就是這麼簡單

   “小輩,你真會流雲丹?是八階的流雲丹哦!可不是五階的流瑩丹,也不是四階的流心丹。”

    廖山不懷好意的提醒道,程君溢和張可兒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晨似乎被他們的笑聲惹怒,氣急敗壞的叫道:“不……不就是流雲丹嗎,不就是八階的流雲丹麼,我會煉,我真會煉。”

    “白晨哥哥……長老,你別激動,他們是故意氣你的。”

    “銘心,你相信我的吧,我真會煉。”

    “我信我信。”銘心焦急,臉上哪裡是相信的表情,不過是在安慰白晨罷了。

    就連張才都緊張起來:“白晨,你別太勉強了。”

    “連你都不信我啊?”

    “這個……不管你會不會,我們都是朋友。”

    張才也不是那麼自信,不過他還是肯定了下他們的關係。

    廖山抬頭看了眼四周:“此處通風略差,靈氣稍顯不足,不過區區流雲丹,倒也足夠了。”

    說罷,廖山便取出一個玉鼎,放到地上。

    程君溢又拿出一顆火琉璃,廖山卻是揮揮手:“不需要火琉璃,為師近日內功稍有進境,便試一試以火雲功煉丹。”

    說著,廖山的雙手便冒起紅色的火焰,程君溢和張可兒連退幾步,那種燥熱可不是他們擋得住的。

    白晨也坐到了地上,將碗擺在面前。左右看了眼。

    “張才,幫我生火。”

    聽他這句話。張才苦笑連連,張父更是不住的搖頭。

    拿著一個碗煉丹。聞所未聞,居然還讓自己兒子生火。

    再看廖山,一內力催動火勁,同時那個玉鼎更是不俗,絕對不是凡品。

    這一比較之下,高下立判。

    哪裡還需要等什麼結果,勝負早已分曉。

    如果不是顧及老祖宗,他真想一把抓過張才。

    省的他與那小子在一起,丟人現眼。

    撲哧——

    程君溢突然又大笑起來。因為他看到銘心和張才,居然在用嘴吹火。

    “再用力點,再用力點……火還是太小了……你們有沒有用力吹啊。”

    廖山看了眼白晨三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同時收斂心神,認真的煉丹起來。

    這種水準,居然敢與自己打賭。

    那三千萬兩,可就真的白白到手了。

    想到這,廖山更加認真。加緊煉製流雲丹。

    流雲丹雖然品階高達八品,不過用處卻相當少,因為這種丹藥,其實是用來治療普通病症的。對於普通人來說,算是靈丹妙藥。

    不過一般人能買的起流雲丹?

    對於江湖中人來說,怎麼可能得普通病症?

    當然了。廖山選擇煉製流雲丹,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簡單,甚至比起七階的丹藥。還要容易許多。

    廖山也是因為煉製流雲丹的成功率最高,所以才選擇流雲丹的。

    高達八階的品級,對於大部分外行來說,絕對是一個震攝。

    何況,等煉製出流雲丹,再送給張家,又能討得人情,還白賺了三千萬兩,當真是兩頭討好。

    張父看了眼白晨那邊的鬧劇,一陣歎息搖頭。

    老祖宗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下這麼大的功夫,去討好這種人。

    老祖宗也是一陣鬱悶,白晨那哪裡像是在煉丹,根本就是在耍寶。

    起先他還以為,白晨說用一個碗煉丹,還只是在玩笑,誰知道他真用碗煉丹。

    他活了這一百多歲,還沒聽說過,哪位煉丹師,能夠用這種碗煉製出丹藥。

    就算是萬花穀的兩位尊者,他也相交過,也沒見人家如此放蕩形骸過。

    如今看白晨這般耍寶,心頭也是心慌意亂。

    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不成?

    只是,這時候要他食言,他也做不到,只能硬著頭皮,等著出糗。

    小半個時辰後,廖山雙掌一黯,抓起玉鼎站了起來。

    白晨一看,推開身邊兩人,不顧燒的烏黑滾燙的碗,也站起來。

    “我好了。”

    “我也好了。”白晨不甘示弱的說道。

    廖山忍住嘲笑,淡然說道:“小子,莫逞強,再給你半個時辰吧,莫要一碗的丹灰,硬著頭皮逞能。”

    “我說好了就是好了。”白晨大聲反駁道,同時又扶了扶碗蓋,將碗裡遮得嚴嚴實實:“不信……不信的話,我們加賭注。”

    “你說加什麼賭注?”

    白晨在懷裡掏了掏,一本丹書放在手中:“加上這本《洗丹錄》,這可是我千萬兩銀子買來的,你可敢再下賭注?”

    “《洗丹錄》?這不是丐幫秘藏的丹普麼?怎麼到你手上了?”廖山臉色一動,眼中貪婪之色盡顯。

    “師父,他這是想嚇退您。”程君溢低聲說道。

    “我自然知道,為師是這麼不經嚇的麼?”廖山冷哼一聲,也從懷裡拿出一本丹書:“這是我火雲宗的寶典《火雲奇術》,也是煉丹界的一本寶書,不比你的《洗丹錄》差。”

    白晨一驚,立刻大叫道:“等等……”

    “又怎麼了?”

    “這……這……”白晨吞吞吐吐的說道:“如果我們都煉製出流雲丹怎麼辦?”

    “那自然是成丹的數量、品質分勝負。”廖山自信的說道。

    “老爺子,你可聽見了。”白晨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老祖宗臉色微微一變,他一直在觀察白晨的神色。

    在這之前,白晨一直在裝瘋賣傻,可是這時候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自信起來。

    難道他真有取勝的自信?

    可是這可能麼?

    不說他的年齡,是否真能有煉丹宗師的水準。

    就說剛才煉丹的過程。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這種水準能煉製出丹藥?

    老祖宗深表懷疑。

    “開爐吧。”白晨回過頭。看向廖山。

    廖山當仁不讓,自信的打開爐子,同時將鼎爐在掌心一翻,然後吹去爐灰。

    一顆顆白色的丹藥,從爐灰中露出。

    眾人細數起來,一共五顆。

    不過程君溢突然大叫起來:“師父,這五顆之中,有兩顆居然是超品丹藥,這價值可就更高了。”

    張才的臉色更加擔憂。看了看那幾顆丹藥,又看了眼白晨。

    廖山自信滿滿,隨手一甩,丹藥落到老祖宗手中:“張老前輩,請過目。”

    老祖宗拿起其中兩顆丹藥,又嗅了嗅,微微點頭:“的確都是上品的流雲丹,其中兩顆超品的流雲丹,即便是江湖中人。也是不可多得的療傷丹藥。”

    “火雲宗與張家也算是相交甚久,這幾顆流雲丹不成敬意,便送給老前輩了。”

    “無功不受祿,多謝廖宗主好意。”老祖宗隨手一擲。又將五顆丹藥送還給廖山。

    銘心撲哧一聲,沒忍住的笑起來。

    “你笑什麼?”聊生不快的哼道。

    “幾顆流雲丹也拿來送禮,你還真拿得出手。”銘心嘲諷道。

    拿流雲丹送給一個江湖中人。說不上禮輕,不過也絕對重不到哪裡去。

    “笑話。張府上那麼多人,不是個個都習練武功。比如說表弟吧,如果有個什麼傷痛病症,有這流雲丹,到時候也是方便得緊。”程君溢不忘貶低一下張才。

    “那就不勞你這位表哥費心了,張才與我這麼熟,若是他有個什麼傷什麼病,我怎麼會袖手旁觀。”

    說著,白晨打開蓋子,也沒用手接,直接翻在地上。

    一顆顆銀白透亮的流雲丹,落到地上,不斷的跳動翻滾著。

    每一顆都帶著一種冰晶的光澤,香氣在瞬間,彌漫整個院子。

    “哎呀,長老,你怎麼把丹藥倒在地上了?這可是流雲丹啊。”銘心驚呼的叫著。

    “這些丹藥反正拿來也是無用,也就練練手而已,不像某些人,拿來當寶。”白晨瞥了眼程君溢,勾了勾指頭:“來,幫我數數看,我這腳下有幾顆。”

    廖山又驚又怒,看著滾的到處都是的流雲丹,每一顆的色澤,都比自己煉製的流雲丹,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這種凝香讓他腦袋一陣神清氣爽,臉色卻是鐵青無比。

    老祖宗這才對身邊的老奴道開口道:“你去為小友看看。”

    老奴走上前,先是向白晨行了個禮,然後一顆顆的撿起丹藥,走回到老祖宗身邊,將掌心放在老祖宗面前。

    “老祖宗,一共二十顆,每顆都是丹王品質。”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一爐開出二十顆成品!

    如果是煉製低品階的丹藥,這倒是不足為奇,可是這是八階的丹藥。

    而且每一顆還都是丹王品質,這個就意義不凡了。

    老祖宗好奇的拿起一顆,丹藥上傳來溫熱的感覺,還有幾分火氣未消,除了剛開爐之外,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而最不可思議的還是,白晨的煉丹過程,他是用一個碗煉製的。

    好吧,那個碗很新……這是唯一的亮點。

    至於整個滑稽的煉丹過程,老祖宗已經知道,多半是白晨故意表現的。

    老祖宗壓下心頭震驚,手中丹藥一拋,落到廖山手中。

    “廖宗主,請過目。”

    “不可能!這不可能!”

    廖山原本還懷著幾分懷疑,可是丹藥一入手,那絲火氣便傳入指尖。

    對於一個煉丹師來說,丹藥是否新煉的,根本就沒有難度。

    可是廖山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畢竟白晨表現的,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他根本不願意相信,自己居然會如此莫名其妙的輸掉賭鬥。

    “這一定是你耍詐!”廖山憤怒的一腳踩碎丹藥,指著白晨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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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管殺不管埋

    白晨根本就沒理會發瘋一般的廖山,輕輕拍了拍張才的肩膀。

    “張才,若是你受傷了,或者是生病了,就服下這個。”白晨從懷裡掏出一把丹藥,塞在張才的手心中,張才認不出這些是什麼個丹藥。

    可是其他人認得出來,老祖宗和張父更是驚呼:“小還丹!”

    這不是一顆,是一把!

    張父更是激動的叫起來:“張才,快到為父身邊來,讓為父看看。”

    張才愣愣的,直到白晨在背後輕輕推了推,才一臉茫然的上前。

    張父雙手攤開,握著手中的丹藥。

    這些可都是小還丹!是小還丹啊!

    對於江湖中人來說,這每一顆可都是起死回生的神丹。

    自己手上握著的,到底是多少財富?

    誰數得過來?

    老祖宗更加激動,看著手中的小還丹:“超品小還丹,這是超品小還丹!”

    “張才,以後你要是指頭割傷了,或者踩到釘子了,就吃一顆下去,保准藥到病除。”銘心理所當然的說道。

    眾人一陣暈眩,張才就算渾身金子做的,也沒這麼值錢吧。

    手指割傷,踩釘子居然拿小還丹治療,腦子有病才。

    廖山、程君溢臉色極其難看,程君溢更是叫囂起來:“這絕對是作弊,我師父都不可能煉製出這麼多超品的流雲丹,他一個無名無姓的小輩,怎麼可能煉製的出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這一定是他在身上藏好了流雲丹。等開爐的時候,把流雲丹放到碗裡去的。”

    廖山雖然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他已經確認過丹藥是新煉製的。

    不過這時候,絕對不能認輸。

    認輸的話,那兩千五百萬兩的借據和五百萬兩的銀票,還有本門的《火雲奇術》,可就真要交出去了,就算他是宗主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怎麼,欺負到我們七秀頭上來了麼?”銘心不樂意了,冷指廖山:“實話告訴你們,我們長老脾氣不好。在這之前有個門派就因為和長老發生口角,我師父帶著百余師姐,直接蕩平了那個宗門,你火雲宗好膽,我們便走著瞧。”

    廖山這時候,如果還不知道,剛才白晨和銘心的表演,是給他下套,那他就可以直接懸樑自盡了。

    只是。如果是一般的賭局,輸了也就輸了。

    可是這次不同,那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們長老與萬花穀的兩位尊者也是師兄弟,你要是覺得惹得起萬花穀和七秀,你們只管賴著。改日,我們兩派必當登門討取本利。”

    白晨拉了拉銘心的衣角。銘心的聲音更大:“長老,不需要再叫上丐幫了吧?什麼……黃金門?這……這……區區火雲宗。不需要四派一起去吧?什麼?管殺不管埋……”

    白晨太佩服銘心這小丫頭了,這張嘴皮子,比之自己都要歹毒。

    “不……不是吧,長老,您與唐門也很熟?哦……唐門欠你人情啊,那我有空去唐門走一趟,告訴他們原委。”

    銘心的每一句話,在廖山聽來,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七秀、萬花、丐幫、唐門、黃金門……

    這每一個,火雲宗都惹不起,可是白晨倒好,這一個個似乎都成了他的座上賓。

    如果是放在之前,廖山是一百個不相信。

    可是現在一想到他的煉丹術,由不得他不相信。

    那種神鬼莫測的煉丹術,不管他們有沒有關係,只要說句話,說個人情,人家便要屁顛屁顛的跑來,把火雲宗砸個稀爛。

    “呵呵……小友莫激動,廖宗主也沒說不認帳不是,對吧,廖宗主。”老祖宗微笑的說道。

    廖山臉色蒼白,連忙點頭:“是是……”

    不過老祖宗下一句話,差點沒讓廖山吐血。

    “其實我也很欽佩廖宗主的煉丹術,若是廖宗主不服氣,大可拉開場子,再來一場。”

    再賭一場,還嫌不夠丟人麼?

    這幾個小子剛才扮豬吃老虎,如今傻子才會上當。

    “張老前輩、張老爺,我們山水有相逢,改日再敘,告辭!”

    廖山丟下幾句話,轉身便要離去。

    誰知道銘心卻是不依不饒:“是啊,咱們山水有相逢,他日我會與我師父,前去火雲宗向前輩討教的。”

    廖山腳步一滯,怒哼一聲快不走出。

    “不送,有緣再見。”白晨熱情的揮手告別。

    廖山的肺都要氣炸,程君溢就顯得尷尬許多,原則上來說,他應該跟著廖山灰溜溜的離去。

    可是他也剛拜入廖山門下,並且還是張家引薦的,廖山也是看在張父的面上收下程君溢。

    如果程君溢跟著廖山離去,倒也沒問題,可是這樣一來與張家的關係,肯定疏遠。

    程君溢雖然看重廖山的關係,可是他更看重張家的地位。

    特別如今張才勾搭上白晨,從老祖宗的態度就能看出,張才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有了明顯提升。

    若是自己再這麼一走,自己所謀劃的一切,很可能就此付之東流。

    程君溢低著頭,眼中怨毒目光,不斷的注視著張才與白晨。

    只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點,張才就能永不翻身。

    誰知道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居然直接把他常年建立起來的優勢,瞬間摧毀。

    “花間小王子果然是名不虛傳,老朽佩服,佩服。”老祖宗拱手抱拳,以平輩禮相迎。

    白晨則執手後輩禮,將頭埋在雙手下:“前輩謬贊。晚輩不敢當。”

    “老祖宗,你認識白晨?”張才疑惑的問道。

    不只是張才。張父也是滿臉疑惑。

    在江湖上,能夠有名號的人不多。比如說三英四傑,這七個年輕才俊,是七個人共用一個名號,不過也足夠響亮。

    可是單獨的名號,可能要等幾年之後,他們有一番作為後才能獲取。

    當然了,也有可能一蹶不振,從此消隱,聲名不顯。

    自己給自己取再響亮的名號。如果別人不知道,那也只是自取其辱。

    可是老祖宗卻直呼白晨名號,這不只是說明白晨的身份,更說明白晨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更說明老祖宗的認可。

    不過這花間小王子,在張父聽來,絕對不是好名號。

    怎麼聽著,這麼像是採花大盜的名號。

    “你這小子,平日裡讓你多關注江湖動向。你都看到哪裡去了?”老祖宗忿忿的說道:“如今江湖之上,誰人不曉小友名號?”

    老祖宗倒是有幾分誇大,就好像是地球上某些小明星,偶爾有那麼一兩次出眾的演出。可是未必就是路人皆知的地步。

    只不過是某些特定的人士,對於這種消息特別敏感罷了。

    “白晨,原來你在江湖上。這麼有名氣,我都不知道。”張才崇拜的看著白晨。

    “不過是做了幾件不足掛齒的小事罷了。”

    “不足掛齒?”老祖宗苦笑連連:“斬殺燎王麾下七星不足掛齒?單槍匹馬連闖神策軍駐營。斬殺數千神策軍這算是小事?以一己之力救青州城水火之中,這也算小事?又或者是逼燎王與你賭鬥。這也是小事?還是說你以天價丹藥,購神策軍頭顱,這些都只是小事?”

    這下,輪到其他人傻眼了,這每一件放到江湖上,都可以激起驚濤駭浪,可是這全都是一人所為。

    這一連竄近乎傳奇一般的經歷,讓張父與張才都驚得目瞪口呆。

    “當然了,這些倒是與你的名號沒什麼太大關係,不過你這花間小王子的名號,倒是很有一番典故,哈哈……”

    張才不由得好奇起來:“老祖宗,這裡頭又有什麼典故?難不成白晨以前是個採花大盜?”

    “胡扯!”張父一巴掌拍在張才的腦門說,不說白晨不是,就算是也不能說。

    “都是誤會,就不提了吧,老爺子。”

    那可是白晨有生以來,最尷尬的一次經歷。

    把繡坊當成青樓,這種事絕對是要釘在恥辱柱上。

    “哈哈……不提了不提了,你們若是好奇,隨便去打聽一下也便可知。”老祖宗大笑著說道。

    張父將白晨與銘心請入客廳內,不過程君溢和張可兒則因為先前的衝突,被張父有意找了些瑣事支開。

    “小友,不知你此次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張父的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畢竟他所面對的,不是個普通的江湖中人。

    一個煉丹大宗師哪怕沒有任何利益上的往來,只憑一個交情,就足夠讓整個家族都提高一個檔次。

    “其實這次是來麻煩伯父的,最近我煉製小還丹,手上的醉仙散有些緊缺,所以特意來張父,想要進購一些。”

    “小事,就憑小友與我家張才的關係,需要多少只管說,談錢的話就免了。”張父豪爽的說道。

    “這個……伯父,不瞞您與老爺子兩位,我要的比較多,如果只是些許,小子倒也不與二老客氣,不過小子這次所需的數量委實不少,所以還請二老行個方便,價錢上絕對不是問題。”

    “小友未免太瞧不起我張家了吧,就憑小友出手便送我兒那幾十顆超品小還丹,便足以將我張家的醉仙散換去,些許錢財就不要說了。”

    白晨苦笑,他當然知道自己那些小還丹的價值,不過這一碼歸一碼。

    “伯父,您聽我一言,我與張才的關係,是我們的關係,可是如果牽扯到買賣上,就有欠妥當,何況伯父不想與我長期合作下去麼?如果都談交情拿貨,以後張家都別做生意了。”

    “哈哈……小友說的有道理。”老祖宗也聽明白了。

    同時欣慰白晨的爽直,很多時候再親密的關係,也會因為利益糾葛而產生矛盾。

    兄弟如此,父子如此,更何況白晨與張才不過的萍水相交。

    “不知道小友覺得什麼價錢合適?”

    “與伯父說實話吧,在下身上的現錢不多,不過煉丹水準想必伯父與老爺子也是相信的,我的意思就是,以丹易貨,只要是十階之內的,我都會以市場最低價換取醉仙散,只要是張家需要的,提前告知一聲,小子便會提早準備。”

    張父看了眼老祖宗,老祖宗微微點頭,就憑白晨一句市場最低價,就足以讓江湖上大部分門派動容。

    張父又有所猶豫的說道:“如果我們將丹藥拿來販賣呢?”

    “交易給張家的丹藥,自然是張家做主,小子不敢過問。”

    “爽快,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知道小友這次需要多少醉仙散,我好去準備。”

    “這次需要二十斤醉仙散,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我希望張家至少能提供小子至少一百斤的醉仙散。”

    老祖宗和張父都聽傻了,張父苦笑:“小友,不是我小氣,這件事實在是老夫無能為力應承,張家就算全力秘制醉仙散,一個月也不過產三十斤,非不願而是不能。”

    白晨眉頭微微皺起:“就不能增產嗎?”

    “這其中關係到一些特殊材料,還有煉製過程、人手,非朝夕可以改善的,往常我們張家每年的醉仙散的產量,不過兩百斤,買賣之後,還有剩餘,如今一個月三十斤,已經是最大產量了。”

    “如果……如果小子願意提供十一階以上的丹藥?也無法做到?”

    老祖宗與張父都是一愣,對視一眼,可是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爺子應該處於先天後期吧?如果能再進一步,應該便能位列江湖頂尖高手之列。”

    老祖宗心頭一跳:“小友的意思是?”

    “晚輩正好會煉製洗髓丹,如果前輩能夠提供十份材料,晚輩願意煉製一顆洗髓丹,而且確保能有成品洗髓丹。”

    老祖宗與張父倒吸一口涼氣,十五階的洗髓丹,對於先天巔峰的人來說,那就等於晉升三花聚頂的時候,多了三成的成功率,哪怕是失敗,也能憑空多三成的功力,對於下次的衝擊,更具把握。

    張父咬牙,嘴角微微抖動:“好,若是小友能為老祖宗煉製一顆洗髓丹,我張家便傾族之力,為小友在一個月內煉製一百斤醉仙散。”

    “多謝二老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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