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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走私大鱷 作者:石三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二章 愧疚(上)


  羅遷自陸家出來,一抹脖子後面,好一大把白毛汗!這霸王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以後自己還是乖乖做個市井小民,農婦、山泉、有點田,販運、走私、倒個把,舒舒服服的過上小日子好了。

  至於這該死的任務……鄭道光很快會接到孟曉的報告,失敗了就失敗了,和我羅遷由沒關係,那時陸震患了失心瘋,發了羊癇風,中了馬上風——總之不管怎麼樣,他沒頭沒腦的衝上來和我動手,密刺也是有人權的,自衛反擊而已。

  羅遷歎了口氣,心中明白精明的鄭道光不會被自己這個借口給糊弄過去,一陣發愁:到底要找個什麼借口,解釋陸震一看到自己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呢?

  心懷愁事,羅遷回到了鳳桐山。一進門,杜冷凝就打堶悸鴾F出來,興奮道:「老羅,我和老爹談過了,他答應遠衣堂與咱們合作,投入各佔五成,利潤各分五成。」羅遷隨口道:「這怎麼行,咱們掌握著最重要的技術呢,咱們佔七成,他佔三成,要是不願意,我就去找仙界第二的成衣行福寶號,一堆拳頭產品,我擠垮他遠衣堂……」

  杜冷凝目瞪口呆,羅遷猛然醒悟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啊。」杜冷凝愁眉苦臉道:「老羅,你就看在我的面子,給他老人家五成利潤吧,我老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給咱們五成,就算不錯了。他老人家沒準到現在還躺在床上肉痛呢……」

  羅遷點點頭:「仙界第三摳兒,是呀,能讓出五成利潤來,已經不錯了。行,這件事情就這麼辦。不過珠寶開道,你有什麼打算?」

  杜冷凝道:「你就放心吧,我已經在甯遙山買了一家小金樓,工匠就讓肖湘子擔任,他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有他來模仿下界的珠寶,煉製出來之後,再有其他工匠仿製,怎麼樣?」羅遷點點頭:「行,你考慮得很周到,我這就下去,搜羅些經典款式的珠寶上來。」

  「羅兄、羅兄!」外面一陣呼喚,印泉飲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羅遷暗暗叫苦:玉仙壺給了陸湄,自己拿什麼跟印泉飲交待?硬著頭皮,羅遷迎了出去:「印兄,什麼仙風把你給吹來了,呵呵……」

  印泉飲沒有注意到羅遷的皮笑肉不笑,興奮道:「羅兄,一個月之後,是我和溪兒大婚之日。你是我們的大媒,今日我特來送上請柬,請羅兄無論如何,一定光臨!」說著,一枚三指寬,仙氣盈然,金光微泛的玉板呈在羅遷面前。

  羅遷喜道:「兄弟,你動作夠快的呀,這麼短的時間,就搞定了?」印泉飲滿面紅光,興奮道:「多虧了羅兄你幫忙啊,大恩大德,印某絕不敢忘。三個月之後,真化源,羅兄一定要去呀。」

  羅遷保證:「放心,就算我被人打斷了雙腿,也一定爬去給你們賀喜!」羅遷心中突然想起一事,對印泉飲道:「印兄,倒是我送給嫂夫人一件首飾,你可不要推辭。」印泉飲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對我們有大恩,怎麼還能讓你破費?」

  羅遷直言道:「印兄不要客氣,我送你珠寶,是因為我有志於向珠寶行業發展,這一件珠寶,希望嫂夫人在婚禮上接受它,也算是我們的一個宣傳吧。」

  真化源印家和斷月境雲浪世家聯姻,仙界巨頭雲集,大好的廣告機會啊。羅遷恨不得在印泉飲的洞房外面立上自己的廣告牌。

  印泉飲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先代溪兒謝過羅兄了。羅兄人中龍鳳,奇計屢出,相信這件珠寶,必定不同凡響,溪兒一定十分喜歡。」羅遷呵呵一笑:「必不讓新娘子失望就是了……」

  印泉飲被羅遷一打岔,忘記討要玉仙壺就告辭了。羅遷掂著手堛瑤衧Z:「嘖嘖,連請柬都是用上品仙玉製成,這敗家玩意兒……」

  羅遷偷溜下界,逛了幾家珠寶店,又來到了熟悉的長發號。有了羅遷上一次的仙玉,三大珠寶公司聯手,挺進國際市場。初試身手,便大有斬獲。先後獲得了數家歐洲王室的訂單,緊接著又邀請了好萊塢巨星代言。憑借時尚而不失典雅的款式,優秀的珠寶品質,迅速在國際市場上佔有了一席之地。作為長發號的功臣,肖老被委任海外公司的要職,已經不在國內了。這家長發號的老店中,換了新人。

  羅遷沒找到肖老,就只好按照原價買下了幾件珠寶。返回仙界,剛從蚨山洞府出來,峰頂上一片紫雲飄下。一俏麗仙子橫眉豎目,怒視著他,五指一張,一道青色水光升起,在身前凝成一柄窄細仙劍,遙遙控著羅遷。

  「亮出你的法寶!」陸湄厲聲喝道。羅遷沒想到任務的發佈者鄭道光還沒有找到自己,任務的對象陸湄卻先找上門來。他不由得苦笑,擺手說道:「那只是個誤會,況且你父親都已經說了,不准你們找我尋仇,難道你要違抗父命?」

  陸湄橫眉冷對:「我大哥被你打成重傷,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這個仇,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這一次,我不能聽爹爹的。」羅遷吃了一驚:「傷得這麼重?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這麼產時間還沒有好轉,是不是你們找的大夫不行?我看這樣吧,我們羅氏藥鋪在仙界也算是小有名氣,其中藥材還算齊全,你看上什麼丹藥,只要對你兄長的傷勢有所幫助,儘管拿去。」

  「你!」陸湄氣的臉頰潮紅,眼中泛出了血絲。羅遷雖然出於好心,可是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打了人又送藥,分明是個大大的諷刺。

  羅遷心媦硍}了花,陸湄的話錯不了,看來金甲機人是一件相當彪悍的法器,連五階仙人陸震都不是對手。他心情一好,以往陸震七次秒殺自己的大仇,倒也不是那麼記恨了。這番話,倒是真心的。

  陸湄手掌一震,懸浮在掌心上方的細劍顫抖,一道道波紋散開:「快些亮出你的法寶,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羅遷絕對不想和一個女人動手——按照他商人的心堙A跟女人動手,是世界上最不划算的買賣。打贏了,那是理所應當,並且還要背上「壞男跟女鬥」的惡名,搞不好還要被告性騷擾、猥褻犯之類的強大罪名。打輸了……就有人會懷疑,這個輸了的人,到底是不是男人?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回去問,那個女的是幾階仙人,只有輸給了一個女人的男人,會被大家「爭相創傳頌」,人的劣根性如此。

  陸湄要動手,羅遷不想打,只是陸湄的修為尚在哥哥陸震之上,站著挨打,那是坐以待斃。金光閃耀,金甲機人出現,背弓、執槍、臥劍,威風凜凜。

  陸湄冷橫一聲,手掌中挽起了一片水波一般細碎密集的花紋,捲向金甲機人。羅遷站在金甲機人後面,看到這不慍不火的一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來一句千年曆史沉澱的古老忠告:咬人的狗不叫喚!

  「等一下!」羅遷大叫一聲,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羅遷可不敢拿自己唯一的不保命法器金甲機人冒險。萬一毀在了陸湄手中,自己跟女人打架已經夠虧本了,再搭上唯一的法器,那就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待!」陸湄冷臉冷聲問道。羅遷心中歎息:這麼狠,一張口就是遺言。難道現在的女孩,流行「悍妞」?像李飛兒那樣的,雖然刁蠻一點,但還是有些可愛之處的,這個陸湄……他想到了自己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心堣@陣惡寒。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羅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低沉、深邃一些。陸湄雙手一舉,那細碎的水波般的波紋溫柔的停在半空中,不斷的吞吐變化著。「為什麼?」

  羅遷嘴唇顫抖,雙目噬淚,飽含著深情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陸湄一愣,猝不及防:「什麼?什麼,你說什麼……」羅遷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一絲慌亂,大聲道:「因為我愛你!」

  「啊……」陸湄的追求者不少,卻從未遇到過如此大膽的表白,剎那間芳心大亂,方寸盡失。

  「可是你哥哥始終攔在我們的面前,他借口我是走私犯,不許我和你往來,只有打敗了他,我才能獲得追求你的權力。我雖然功力低微,但是卻又一顆赤誠的愛你之心,尋遍千山萬水,我終於找到了這件法寶。我終於完成了夙願,擊敗了你的兄長陸震。我本有機會可以殺死他,但是我沒有。我為什麼要手下留情,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陸湄櫻紅的小嘴張了兩下,慌亂的一甩手:「誰要在這媗尼A瘋言瘋語……」說罷,一甩手,秀挺的身材拔地而上,晃悠悠飛上就沖雲天,消失不見。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二章 愧疚(下)


  羅遷捂著心口,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奶奶的,總算是躲過了一劫。他嘿嘿笑著,暗自道,電影多麼具有教育意義,要不是以前在下界看過《大話西遊》,他怎麼也想不出這麼一招對付刁蠻女孩的辦法來。

  收了金甲機人,羅遷一轉身,李飛兒神色黯然的站在洞府門口,兩手掐著衣角,怔怔問道:「老闆,你真的喜歡陸湄?」羅遷一愣,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些什麼。他苦笑一下:「我只是不想和她打架罷了。」

  「那,愛這個字,你就能夠這麼容易說出口嗎?」李飛兒又問道。羅遷無言以對,張了張嘴:「飛兒,我、我……」李飛兒搖搖頭,腳下升起一朵白雲,托著她消失在天際。

  羅遷心中苦澀,剛才的得意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中一陣暗恨:還不如剛才和陸湄硬拚一場,再賠本,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吧……

  謊言能夠挽救一時之禍,卻只能帶來更沉重的傷害。

  ……

  杜冷凝奇怪,李飛兒這幾天怎麼一直沒來。他留心觀察,發現羅遷這陣子也是沒精打采的,瞅著個機會,他一把抓住羅遷:「喂,你是不是欺負李飛兒了?」羅遷苦笑,心中暗道,我以往倒是時常欺負她,這次可是唯一一次真的沒有欺負她,卻把她給氣跑了。

  看到羅遷不說話,只是苦笑搖頭,杜冷凝也無奈,他不想逼羅遷,反而問道:「咱們合作開設珠寶行的事情你準備的怎麼樣了?我這邊已經萬事俱備,你這一陣子糊婼k塗,肯定有什麼事情。」

  羅遷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要緊事呢。他連忙拿出一隻玉盒:「都在這堶情A記住,讓他們做一套最好的,留給印泉飲的老婆。」杜冷凝接過玉盒點頭去了。

  杜冷凝出得門去,迎面一人走來。杜冷凝認出正是上一次去甯遙山找落難的左家人詢問妖孽之禍的那位鄭大人。這一驚可不小:五品大員哪!

  「鄭大人,還記得小生否?」杜冷凝連忙上前見禮,鄭道光呵呵一笑:「甯遙山杜少,我怎麼會忘了。」杜冷您受寵若驚:「真沒想到大人還記得小生,呵呵,你這是要往哪去?」鄭道光問道:「我正好要去你們羅氏藥鋪買些丹藥。這是私事,所以我也沒有張揚。」杜冷凝連忙道:「那正好,我陪您進去。」

  鄭道光欣然道:「好……咦,你正好是要出去吧?那就算了,你們還有一位掌櫃的,他在嗎?」

  杜冷凝把羅遷叫了出來,沒精打采的羅遷一出門,就看到一個勁兒衝他使眼色的鄭道光。

  兩人別彆扭扭的演了一出雙簧,把杜冷凝騙走,羅遷帶著鄭道光進了vip大戶接待室。「您是來問罪的吧。」羅遷心冷,無所謂的問道。鄭道光呵呵一笑,撩起袍子四平八穩的坐下:「問罪?問何人之罪?」

  「我把任務搞砸了,您不是來問我的罪?」

  鄭道光哈哈大笑:「羅遷。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啦。你故意撞出這副樣子,是不是讓我認定了你沒法完成任務,大發雷霆一通,然後再突出奇兵,來個逆轉,好讓我這個上司大沒面子——我跟你說,這樣捉弄你的上司,可不是個好主意。」

  羅遷迷糊了:「您、您說的都是什麼啊?」

  鄭道光嘿嘿一笑,得意道:「暗緝台是幹什麼的?你的點小動作還能瞞過我去?孟曉已經回報,陸湄曾私自離開陸家,你不是想告訴我你根本不知道陸湄去幹什麼了吧?奇怪的是,據說陸湄殺氣騰騰的離開陸家,卻無聲無息的回去了。你活得好好,而陸湄回去之後,經常倚窗望月,悠然長歎。羅遷,還真看不出來,你相貌平平、修為平平、家事平平,對付女孩子,倒真有一手……」羅遷目瞪口呆:完了,這下子,事情大條了……

  後面鄭道光說些什麼,羅遷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這笨丫頭不會把自己的鬼話當真了吧?鄭道光站起來道:「好了,我要走了。羅遷,你小子,給我好好幹!這一次我們暗緝台可全靠你了。我已經給你在中元票號的賬戶堙A又存了一百萬上品仙玉。女孩子,就喜歡些首飾衣服的,多給她買點。記住,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成仁!」

  最後兩句,鄭道光聲色俱厲,一點也沒有玩笑的意思。羅遷每每想到暗緝台的自裁毒藥,都心中乍寒!

  「明白了嗎?」鄭道光問道。羅遷歎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之前的謊言是靈機一動,頂多也就算個惡作劇。之後如果還要將這個謊言繼續下去,他於心愧疚,卻是被迫、不得不為。

  暗緝台是特務組織,命令一旦下達,就是死命令,不執行任務,結果只有一個。

  ……

  死便死了。羅遷決不是推卸責任的人,這件事情既然是由自己而起,就應該由自己承擔,決不能讓一個女孩子背負。

  羅遷坐在羅氏藥鋪頂樓的房間堙A自己考慮了整整一個下午,決定先去和陸湄說清楚。剛起身下樓,正好遇上杜冷凝回來:「老羅,事情有了些眉目。肖湘子說了,這種沒有屬性的首飾,很好製作,但是如果想要出售,價格肯定不會太高。」

  羅遷一琢磨,倒也是這麼回事。畢竟在仙界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這些首飾,美則美矣,可是實用性上,比起仙界流行了數萬年的那些作為防具、增幅的首飾來說,差的可就遠了。

  「那我們就索性開發成仙器。」羅遷心中有事,隨意道:「交給你了。」他一拍杜冷凝的肩膀,飄身而過,出門去了。杜冷凝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家夥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羅遷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自己這麼空手去認錯,必定被陸湄趕出來。他想了想,半途折向了秀水崖。肖湘子看到羅遷到訪,頗有些驚訝。每想到杜冷凝剛剛把消息帶回去,羅前就來了。

  羅遷一進門,伸手道:「把那枚戒指給我。」肖湘子取出那些首飾,羅前從中挑出來一枚白金色的戒指,戒指弧形拋光面,上面用一顆顆細小的鑽石拍成了一朵朵潔白的蘭花,小小的一枚戒指上,竟有六朵蘭花,可見做工之精緻,用心之精巧。羅遷揣進了懷堙G「這枚戒指,就不要仿製了。」

  肖湘子頗有些不捨:「這枚戒指可是這些首飾中,最經典的一款,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要是沒有它,我們損失可是一大筆啊……」

  羅遷心灰意冷,暗道說不定老子這一去,真的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了,當初在門口念叨這麼兩句,不過是玩笑,沒想到竟然要成真了!這張烏鴉嘴,大不吉利。

  懶得和肖湘子多說,羅遷出得門去,操起自己拿手的領空縱,往武瑤山方向去了。

  到了門口,羅遷放出孟曉的傳訊玉符,將他喚了出來,孟曉一見羅遷,翹起大拇指:「厲害!」羅遷不耐煩道:「陸小姐在嗎?你能幫我把她找出來嗎?」孟曉有些為難,不過想到了羅遷身負重任,勉強說道:「你給我一件信物,我轉交給陸湄,其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羅遷想了想,將那枚裝在玉匣之中的戒指塞到了他的手堙A還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千萬不要私自打開,否則就失靈了。」孟曉嘻嘻一笑,在懷中收好:「你就放心吧。」

  他沖羅遷擺擺手,進了陸府。羅遷便在外面等候著。他距離陸府還有一段距離,因此陸府的巡院也不曾發現他。

  時辰越來越晚,羅遷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陸府中一點動靜也沒有,羅遷百無聊賴的竄上一棵大樹,往陸家的方向一陣張望。

  一道人影飛快而至,不是陸湄,卻是孟曉。孟曉看到他:「羅兄,陸家小姐沒來?」羅遷搖搖頭,孟曉也是一陣失望:「羅兄,別等了,看來這陸家小姐不是這麼容易就被俘獲的。」孟曉搖搖頭回去了。

  羅遷獨自一人,又在樹上等候了一個時辰,這才灰心,從大樹上溜下來,抖抖衣衫,獨自去了。他心中反倒如釋重負:看來自己是搞錯了,陸家小姐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一番胡言亂語,就春心萌動。想想也覺得好笑,堂堂魔修第一年輕高手,怎麼可能因為自己兩句胡言亂語就鍾情於自己?

  這倒好了,自己也不必內疚於心,對於鄭道光的任務,也好交待了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三章 視死如歸(下)


    一切事情有杜冷凝去籌辦,羅遷反倒清閑了下來。他盤算著去見鄭道光,向他說明,自己的任務沒辦法完成了,因為陸家小姐,根本對自己沒什麼意思。

    和鄭道光聯系的玉符,羅遷放在了>:[|山洞府門口,身後一道青光追來。羅遷伸手一捉,出乎意料,竟然是來自謝棠的傳訊玉符。玉符中沒有細說,只是告訴他,讓他馬上去密屋。

    羅遷不敢耽擱,掉頭往密屋而去。

    荒原,孤零零的石山,羅遷遠遠望見,精神一振︰謝棠找他不會有別的事情了,想到馬上就能拿到息壤,交與神王,自己就能夠找到傳說之中的太古仙人們的遺物了。

    “ ”他沒留意,一頭撞在了一堵透明的牆上,滿眼金星,栽落下來。地面上,一截赤金色的方形石碑露出地面半個頭,那不知什麼材料制成的石碑上,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一個個奇異的符文。羅遷順著那截石碑望過去,只見那孤聳的石山周圍,被數不清的這種石碑,一圈一圈的包圍著,一股看不見的波動,籠罩著石山。

    他剛才撞到的那一堵無形之牆,正蕩漾著一圈圈的淡金色波紋,慢慢消失。一名紫甲戰士憑空冒了出來,手中長槍一指羅遷,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將他定住不得動彈︰“何人擅闖‘右兵令’,可是逆匪一黨!”

    右兵令,是與左兵殿並列的右兵殿的一種常用陣法,也就是那些方形石碑。只要有陣旗在手,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布置這個陣法。右兵殿與左兵殿分工不同,右兵殿是仙界真正的“兵部”,掌管著整個仙界的各支仙兵。

    而羅遷眼前這名仙兵,紫色仙甲,黑色披風,胸口上掛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龜,正是右兵殿最精銳的戰士︰金龜仙兵。相當于人界的特種部隊,每一名金龜仙兵,最少也是五階仙人的實力,並且各具神通,極為厲害。

    羅遷自從加入了暗緝台,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仙界的掌故,看到金龜仙兵出現,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怎麼會有金龜仙兵出現在密屋附近,而且看起來他們用“右兵令”困住了密屋,難道謝棠……

    他還在思索,那金龜仙兵已經覺得不耐煩了,手腕一動,赤紅色的光芒攪動,羅遷一聲慘叫,渾身被撕裂了一般的劇痛。“快說!”金龜仙兵怒喝道。

    羅遷忍痛道︰“在下只是一時路過……”突然,身上一輕,痛苦全消,羅遷奇怪,他這麼容易就相信自己了?只見金龜仙兵一揮兵器,歉意道︰“原來你是劫仙,抱歉,多有得罪。右兵殿在此辦案,你速速離開,莫要練累了你。”說罷,身形一轉,憑空消失。

    羅遷苦笑,自己這身份,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大約這金龜仙兵覺得,什麼逆賊叛黨之類的,定不會吸納一名毫無用處的劫仙。

    他抬頭望望那座石山,心中默念︰謝棠啊謝棠,我雖有心幫你,奈何實力不濟,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他心中兀自掛念著謝棠答應他的息壤,也不知她究竟有沒有弄到。想到剛才金龜仙兵的警告,羅遷搖了搖頭,想想自己的金甲機人,與剛才那名金龜仙兵,尚可一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只是這偌大的“右兵令”陣內,定然不止一名金龜仙兵,自己的力量,愛莫能助啊。

    自從上一次謝棠拒絕他之後,羅遷心中那一點因為神秘而產生的幻想也破滅了;他拿得起倒也放得下,現在對這個女孩子,真的沒有一點什麼非分的想法。因此一切都是從生意的角度來考慮,救不了謝棠,心中遺憾,卻也沒有覺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他轉身離開,息壤的一條途徑已經斷了,現在只能靠雷老虎那邊,瞎貓去撞死耗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息壤。他在心中祈禱︰神王老兄,你可千萬堅持住,別沒等我找到息壤,您老人家就被海神篡了位……

    “嗖”羅遷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一輕,速度大增,化作一道青煙飛速而去。兩耳旁是呼呼的風聲,耳後,一絲女子的幽香傳來。

    “謝棠?”羅遷問道,肋下穿過一只柔軟的手臂,托著他一路飛馳。身後響起了謝棠的聲音︰“你怎麼來的這麼慢?為了等你,我差點被右兵殿的那些家伙困住!”羅遷老臉一紅,他的凌空縱,速度不敢恭維。

    謝棠突然道︰“不好,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快走……”說罷,速度猛增,羅遷的臉頰被呼嘯而過的疾風刮得生疼

    不能呼吸了。謝棠的仙功之高,大大出乎了他的想

    也不知逃了多久,周圍一片荒山野嶺,仙界廣袤,大片領地荒無人煙,其中更是隱藏著眾多的“死境”,就算是九階仙人,也不敢擅闖。

    “不行,這兩個家伙身上有右兵殿的‘追緝令’,我的速度再快,也跑不掉。”謝棠道。羅遷道︰“你見我放下,自己逃命去吧。”謝棠冷笑一聲︰“你是我的客戶,我要是連客戶的安全都保證不了,密屋的名聲如何保存?”

    羅遷心中叫苦︰本來我已經置身事外,偏偏又被你扯進來。他問道︰“我要的東西呢?你將東西給我,我把錢給你,咱們兩清了,我就不是你的客戶了。”謝棠怒道︰“哪有這麼便宜?你害得我密屋被毀,還被右兵殿通緝,若是這麼輕易放過你,我謝棠兩個字,就要倒過來寫!”

    羅遷終于明白了,冷笑道︰“我說你怎會如此好心呢。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謝棠道︰“還不都是因為你要的息壤。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那里有息壤,出手劫奪過來,沒想到竟然被右兵殿給盯上了。真是奇怪,這幫家伙不去保護天庭,守衛四大天門,跑到九境里來和我作對干什麼!”

    羅遷冷笑︰“那一定是你拿了他們的東西了。”謝棠嬌軀一震︰“你怎麼知道?”“你沒有踩到貓的尾巴,它會抓你嗎?”謝棠冷哼道︰“最近除了你這筆生意,我什麼也不曾取過。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陸震用了那張卷軸,竟然不能將你送走,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你真的是這麼一無是處嗎!”

    羅遷凜然道︰“實不相瞞,我乃是一絕世高手,游戲仙界,笑忘仙塵已經很多年了,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你且將我放下,我自有辦法打發了那兩個追兵,你可放心離去。”

    謝棠竟然真的猶豫了一下,突然暴怒,狠狠地在他肋下擰了一把︰“混蛋,敢戲弄我!你若真是絕頂高手,證明給我看!”羅遷吃痛,夸張的慘叫了一聲︰“不是你要我說我有什麼秘密嗎?你不就期望我說出這樣的話嗎?可是我偏偏沒有,只好編一個給你了。”

    謝棠惱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捉弄我。”羅遷現在已經能夠肯定,自己在仙界是死不了了,就算被那兩名金龜仙兵拿住殺死,頂多也就痛苦一下罷了,心情反倒十分輕松。

    這樣的表現落在謝棠眼中,倒似一個視死如歸的豪杰之輩。謝棠心中暗道,還真是有些小瞧他了。

    “不行,咱們這樣,遲早被他們拖死。我身上的仙玉不多,可是他們的追緝令是仙器,飛遍整個仙界都不成問題,持久戰對咱們不利。”謝棠說著,速度慢了下來,落到了一處山頭上。

    荒山上紅花遍地,翠樹低矮,景致倒也不錯。謝棠察看了一下地形,伸手在羅遷身上一拍,封住了他的所有仙脈。羅遷聲音也出不得,瞪著一雙眼楮怒視著她,謝棠嘻嘻一笑︰“你且在這里呆著,我處理了那兩個討厭的家伙,再來找你。”說著將羅遷往地上一丟,自袖子里扯出一片薄薄的輕紗,蓋在他的身上。

    這是羅遷第一次面對謝棠,剛才謝棠一直在他身後,不曾看到她的臉。可惜這一下雖然看見了,但是謝棠的臉上,蒙著一層黑色的霧紗,只露出兩只烏溜溜的大眼楮,其他的什麼也看不到。

    羅遷有些失望,身上蓋著輕紗,無可奈何的躺在紅花從中。謝棠留下他,獨自一人繼續往東飛去。沒過多久,一陣破空風聲傳來,天空中掠過一部馬車大小的梭形法寶,赤紅色的火焰卷裹著飛梭,雷火滾動,速度飛快,一陣熱浪席卷,飛梭已經在數千米之外。羅遷明白身上的輕紗應該也是一件法寶,有它的遮掩,匆匆而過的金龜仙兵才沒有發現自己。

    羅遷躺在花叢中,一動也不能動,體內仙脈被封,無聊之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棠還沒有回來找他,羅遷心中有些擔心,謝棠不會出事了吧?這女子雖然彪悍,可是金龜仙兵也不是一般強大,以一敵二,羅遷心中,實在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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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六章 偉大的廢品回收再利用事業(下)


    “這個……”名叫格林的天使族煉金術師尷尬的扇動一下背後那一雙小的不起眼的翅膀,強硬說道︰“我格林,一向以精品著稱!”羅遷看看四周︰“噢,那邊好像還有一個煉金術士的攤子……”

    羅遷放下手里的,作勢要走,格林連忙攔住他︰“喂喂,你要是真的喜歡,開個價!”羅遷搖搖頭︰“這東西,恐怕不值錢。”“的確不值錢。”身後的塞拉插口說道。格林大怒,待看清貶低自己的作品的人,背後長著五對翅膀,還跟著一條巨龍,臉上立即冰河解凍,春意盎然︰“這位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些小東西,不入您的眼界,可是對于一般人來說,還是很有用處的。”

    羅遷心中嘆服︰如此面皮,我東方人是大大不及地!

    “多少錢?”塞拉問道,格林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十枚能量幣。絕對公道的價格。”塞拉看了看羅遷,意思是這個價錢已經很低了。可是羅遷哪有能量幣?他干笑一聲,道︰“那個,塞拉副軍團長閣下,你們的神王大人還欠我十萬能量幣,這個能不能請你先為他償還五十枚?”

    塞拉看著羅遷,心中盤算著神王交待給自己的任務︰這小子肆意給神王增加債務,算不算是亂說話?

    膽大包天的羅遷,並不知道塞拉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掃過,死神也跟著從自己頭頂飛過。如果塞拉能夠確定任務內容的話,恐怕他就只能無奈的再一次使用那莫名其妙的重生技能了。

    塞拉搖了搖頭,心中想著趕緊打發走這個家伙︰“五十枚能量幣,就算是我送給東方人的禮物好了。”羅遷歡喜︰“很好、很慷慨。傳說中西方人都是吝嗇鬼,為了一枚金幣或者一名妓女,能夠拔槍決斗——當然,塞拉,你不是那種人,你是東方人的朋友……”

    塞拉額上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趕忙付了五十枚能量幣,塞拉心中盤算著,羅遷的儲物空間,已經折騰了好幾次了,這一次,只能拿在手上了,他再也沒有地方收集東西了,總該離開了吧?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格林高聲道,將他們送出了老遠。塞拉耷拉著自己的五對翅膀,很郁悶問道︰“東方的客人,您已經沒有空間在容納任何東西了,您看……”羅遷笑嘻嘻的揚起了手里的︰“非也非也,尊敬的副軍團長閣下,難道你沒有看到,這件中,還有籃球大小的空間,可以賽進去不少東西呢……”

    塞拉和巨龍一陣暴汗,無限後悔!

    ……

    “嗒嗒嗒……”望遠鏡一樣的傳送們被拉開,羅遷面前,兩道淡藍色的光環相互繞動,打開一個海藍色的空間通道,羅遷熱情的朝笑容僵硬的塞拉和巨龍揮手告別︰“再見,我的朋友們,下次來神界,我回來看望你們的……”

    “撲通!撲通!”羅遷最後兩句話,讓兩種會飛的生物,“感動”得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拜倒在地!

    “跟在這個撿破爛的後面,把我們光耀龍族的臉都給丟光了……”

    塞拉也是這麼想的。

    ……

    “呼呼呼……”兩耳旁是一種奇怪的呼嘯聲,羅遷一愣神的功夫,猛然間眼前景物一變,回到了自己的>:[

    心情大好的羅遷隨口道︰“飛兒,老板要喝茶……奶奶的,這小丫頭這次是跟我上了……”

    洞府內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只仙界生物。

    羅遷將從神界搜羅來的東西,全部放進了地宮中。算了算時間,距離印泉飲的婚禮時間已經不多了,還是先去婚禮,這些東西、還有李飛兒那只小蘿麗,只能等到以後再處理了。

    蹩腳的凌空縱花了好久才到了鳳桐山。在繁華的街道上這麼一走,還沒到自己的羅氏藥鋪,一旁一個不起眼的門店,一名伙計熱情的湊上來︰“喲,這不是羅大掌櫃的嗎,您可有日子沒來了,快快快,里面請……”

    “嗯、嗯?”羅遷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那名熱情的活計給招攬進了店內。羅遷一進去,看到店內稀稀落落的坐著兩三人,店伙高聲唱和︰“貴客一位,樓上有請!”說著把羅遷拉到了樓上的雅座,一挑繡簾,里面坐著一個人,羅遷訝道︰“鄭大人,您怎麼來了?”

    鄭道光坐在桌子旁邊,一壺熱茶裊裊的冒著白氣。“我不能在你那里出現的太頻繁,所以只能這麼和你見面了。過來坐下吧,今天咱們好好聊聊。”

    鄭道光的語氣,不像是一個上司對下屬說話,倒好似兩人之前沒有成為上下級的時候,那種隨意的談話。不過顯然,樓下那些“客人”,都是保護鄭道光的。

    “羅遷,仙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鄭道光低頭斟茶,隨口問道。細細的茶水,琥珀色、半透明,“咕咕咕……”的落進酒盅大小的茶杯中。

    羅遷一愣︰“仙廷?”鄭道光淡淡道︰“你現在也是在為仙廷效命,難道你就從來沒有像過這些?”羅遷還真的沒有想過,鄭道光這一提醒,羅遷沒有來的一脊背冷汗︰自己干的是走私的行當,正是和仙廷作對的事情。一面為仙廷效力,一面與仙廷為敵,自己真是獨輪車走鋼絲,玩的一個心跳!

    “你心中對仙廷的印象,是好是壞?”鄭道光換了一個問法。羅遷搖搖頭,凝神思索一下,嘆息道︰“大人,我自從來了仙界,終日只為了生計奔波,這些事情,著實不曾細細思索過。”

    鄭道光微微一笑,並不為怪︰“你說得沒錯,這個仙界,絕大部分仙人都和你一樣,整日只是為了生計奔波︰修煉、修煉、再修煉。在仙界,這就是生計。他們的生活比在下界還簡單,可是如果發生什麼變故,他們連這樣簡單的生活都保證不了的。”

    “羅遷,你來仙界多久了?”

    羅遷回憶了一下︰“不長,六年。”鄭道光點頭︰“你沒有經歷過上一次的仙界叛亂吧。仙界叛亂,和下界完全不一樣,每一名仙人都是凶手、都是暴徒,你能想象,一旦大戰開始,是何等的生靈涂炭,萬里焦土?”

    羅遷能想象得到,每一名仙人都是一個強大的戰士,如果真的戰爭被挑起,所有的仙人都會卷近來,在仙界,沒有什麼軍隊和平民的區別,放出法寶,所有的仙人都會被戰爭的洪流卷走。

    “我經歷過。”鄭道光輕輕說道,他陷入回憶之中,眼中充滿了悲傷和不忍︰“那一次,仙界九境,有四境的人打光了!仙界花了兩千年才恢復到現在的狀況……”

    羅遷心中震撼︰也就是說一場叛亂,仙界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仙人!

    “戰爭中,很多事情都是你意想不到的。戰爭能夠最大限度的挖掘破壞力,很多已經失傳的上古仙法,會突然冒出來;也能夠組織數千、數萬仙人,一起施展一招毀天滅地的仙術——這些事情,在這樣的年代里,根本想都想不到。”

    “羅遷,你在仙界還有什麼親人嗎?”

    羅遷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沉默。鄭道光望著窗外有些出神。

    “羅遷,你在仙界有朋友嗎?”

    “你在乎他們的生死嗎?你一定在乎。現在的仙廷,未必有多好,但是至少,可以保證仙界的仙人們安穩的生活,潛心修煉。可是一旦戰火燒起,整個仙界就會面目全非!”

    羅遷有些喘息︰“大人,您和我說這些做什麼?”鄭道光嘆了一口氣,飽含歉意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任務,但是我還是要逼你去做,你就不好奇嗎?”

    羅遷一愣,有些擔心的看著鄭道光。後者輕輕一笑︰“密刺的準則︰不問目的、只執行任務。不過今天,我可以告訴你任務的目的。”

    “仙界並非像現在看上去這樣一片太平,滾滾暗流涌動,有人蠢蠢欲動。而我們,已經得到了可靠情報,武瑤山陸家,很有可能就是叛黨之一!”

    “啊!”羅遷大吃一驚,鄭道光沉色道︰“陸家乃是仙界魔修統帥,一呼百應。其中厲害,不用我和你細說了吧?你執行的任務,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你在仙界的親人、朋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不想逼你,羅遷,你自己考慮一下吧……”

    鄭道光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一抖衣袍,下樓而去。

    羅遷獨自一人,呆呆的坐在樓上,陽光透過方格的窗欞灑進來,熱茶的煙霧像火焰!

    他不在乎乾家,他和乾家早已經恩斷義絕。可是他不能不在乎杜冷凝,不能不在乎李飛兒。戰火連綿,到時候每一個世家都不能置身事外。最危險的還是他自己︰一個劫仙,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幸運的在這樣的大混戰之中活下來……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逃脫了這個任務,可是卻又在逃脫的邊緣上,被鄭道光給拉了回來。鄭道光說的沒錯,自己的任務,已經不光是為了自己了。他苦笑一下,心中無奈︰還真沒有發現,原來我的本性之中,還有這麼高尚的一面,能夠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

    只是一想到陸湄,他卻再也沒心情笑出來了。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七章 婚禮(上)


    羅遷讓肖湘子將送給印泉飲新娘子的新婚禮物,重新又準備了一份。一只溫潤的朱玉盒子,擺在他的面前。羅遷思來想去,寫了一封信,揣了盒子往武瑤山去了。

    在陸家門口,羅遷找來了孟曉,將信交給他,讓他轉交陸湄,然後自己就在門外等著。還是那株大樹,羅遷斜躺在一根枝丫上,山峰習習,倒也愜意。只是心中卻是在輕松不下來。羅遷的信中,已經和陸說明,不奢求她的青睞,只要兩人能夠做一對知心朋友就行。

    這是羅遷思來想去想出來的一招︰既有了接近陸湄的理由,又不至于讓自己心中過于愧疚。心中抱著目的接近女孩子,羅遷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他卻不知道,他這麼一說,恰好給了害羞的陸家小姐一個台階,借坡下驢,羅遷這一回沒等多久,就看到一身紫衣的陸湄,如一朵紫霞一般飄出了陸家大院。

    羅遷一笑,揉了揉臉蛋,生生揉出一張歡快的笑臉迎了上去。陸湄還有些害羞,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你以後可不許再說那些瘋言瘋語了,否則,我立刻便走。”羅遷巴不得呢,連忙派著胸口恨不得用自己的仙格保證︰“你放心,羅某人一言九鼎,從今往後,再也不對仙子游任何的非分之想。”

    陸湄卻沒什麼欣喜,反倒皺了皺眉頭,淡淡說道︰“那便好。”羅遷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一陣莫名其妙︰我已經找你說的做了,你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陸湄淺淺一笑道︰“上一次你送我的戒指,我很喜歡,謝謝你,看不出來,你一個男子,倒也這麼有心。”羅遷馬上道︰“那戒指雖好,但是不能戴在手上,未免有些不美。我今天來,特意給你送來我們羅氏珠寶最新的一批首飾——呵呵,你可是我們羅氏珠寶的第一名客戶啊。”

    陸湄妙目流盼,微訝道︰“什麼時候羅氏藥鋪變成羅氏珠寶了?”羅遷解釋︰“羅氏藥鋪是羅氏藥鋪,羅氏珠寶是羅氏珠寶。”陸湄更加意外︰“你又開了一家珠寶行?”羅遷點點頭,取出朱玉的盒子遞給她︰“你先看看,喜歡嗎?”

    陸湄有些贊許的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修煉不行,做生意到是一把好手。”羅遷無奈一笑︰“天生我才必有用,我總不能一事無成吧。”

    陸湄接過盒子去,一打開滿眼寶光。“呀!”她歡快的叫了一聲,馬上就被盒子里面的珠寶吸引了。

    這本是為了印泉飲的婚禮特意準備的,因此珠寶的款式偏重于喜慶。造型抽象的飛鳳發簪,款式別致的項鏈,還有一對耳環,一枚戒指。顏色上不再使用俗氣的黃金,而是搭配了各種金屬,或合金、或相綴、或套嵌,五顏六色,煞是招人喜歡。

    肖湘子吸取了下界首飾的優點,結合仙界的一些款式,設計出來了這一套風格獨特的款式,陸湄一見,偏頗覺得喜歡。

    陸湄捧起這個看看,又撿起那個瞧瞧,樣樣愛不釋手。這可不是仙界那些俗氣的首飾,仙界這些首飾,飛鳳型發簪,便要做的精工細致,逼真的鳳型發簪後面,綴上幾十顆鳳尾,走起路來嘩嘩作響。

    可是羅遷帶來的這枚發簪,將一切都抽象化了,流線型的造型,將美麗的鳳尾抽象成了發簪的尖端,不知使了什麼手段,鳳尾從發散到最後收束成細細的尖端,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見,由大到小的過渡極為自然流暢。鳳目位置上,瓖嵌著一顆鳳眼型的紅色寶石,小小的寶石之中,還雕刻著一系列的防御陣法,端是難得。

    這支發簪,看似簡單,卻能體現出煉制者的靈巧心思。乍看之下,似乎做工比不上傳統的發簪,但是細察之下,便能發現,其實做工之精細,遠遠超過了一般的首飾。

    陸湄看著看著,突然臉上一紅,將那盒子收了起來,往羅遷手里一摔,賭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對我再也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了嗎?”

    羅遷好一個莫名其妙︰“這、這,你不是挺喜歡的嘛,再說了,我也的確沒什麼非分之想啊……”

    陸湄紅著臉,指著首飾盒子道︰“這分明就是一套聘禮,你、你莫要誆我。”羅遷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沒錯,這一套首飾,從色彩到主題,都是和婚慶有關,因為本來就是給印泉飲的新婚賀禮,也難怪陸湄不好意思了。

    羅遷苦笑一下,連忙解釋︰“事情是這樣的,這套東西,本來是送給別人做新婚賀禮的,我知道你必定喜歡,所以另外又作了一套送給你,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陸湄喜孜孜的將盒子又奪了過去︰“你早說不就行了……”羅遷愕然︰這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難以捉摸。

    ……

    和陸湄的關系更進一步,羅遷卻看不出來這對自己的任務有什麼幫助。要通過陸接近陸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羅遷可等不及一步一步慢慢來,他有了另外一個主意。

    ……

    泉飲的婚期已近,羅遷準備了兩套黑色的燕尾服,叫準備出發了。

    看著羅遷手中的衣服架子,杜冷凝不由得苦笑︰“老羅,你要是穿上這麼一身去參加印泉飲的婚禮,恐怕整個婚禮上最引人注目的男性就不是印泉飲了……”羅遷搖頭晃腦︰“這樣也不錯啊,本來我還準備弄套婚紗給李飛兒,可惜那小妞到現在都不肯主動回來,唉……算了算了,燕尾服計劃取消,印泉飲這人不錯,咱不能不厚道,人家就結這麼一次婚哪,也只有我這麼厚道的人,才能處處為別人考慮……”

    杜冷凝直翻白眼,幸好對他的無恥已經有些習慣了。

    真化源印家和斷月境雲浪世家聯姻,這樣重大的事件,怎麼能不成為仙界的頭條?真化源境內,現在已經是人山人海,四面八方涌來的賓客讓本來很大的真化源變得擁擠不堪。

    仙人不像凡人,是在地面上用腳走路的,仙人們喜歡高來高去,沒事飛著玩兒。要是同一片天空中,仙人的數量超過十個,就會像滿屋子蒼蠅一樣沒頭沒腦的撞來撞去,恐難的幾率大增。

    羅遷和杜冷凝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仙人因為在天空中多少不及相撞,而怒目相向,少數的還去別的地方開闢戰場了。

    杜冷凝口水長流︰“老羅,這可是個揩油的好機會,怎麼樣,你來不來?”羅遷看看天空中,那些仙子身旁,莫不有雙肩似熊、雙眼似鈴的驃悍親衛若干,不由得搖了搖頭︰“算了吧,我還是不要了,我喜歡足球不過我喜歡的不是美式足球。”這些家伙,典型的橄欖人才啊!

    杜冷凝哈哈一笑,很沒義氣的撇下羅遷獨自去了,一只勤勞的蜜蜂嗡嗡嗡,飛進花叢中。沒幾下,已經接連撞倒了幾名仙子,頓時引起一片淫聲浪語,杜冷凝自是樂在其中。

    羅遷心中邪惡的盤算︰要不要把他的作為告訴黎雪綃?想著遙遠堂第一年輕高手馴夫記,羅遷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能令小女孩毛骨悚然的笑容。

    羅遷在真化源的周圍游蕩——他不趕進去啊,萬一撞倒了什麼人,解釋都解釋不清楚,撞倒了女人還好說,要是撞到了男人,那就更說不清楚了。

    “羅掌櫃!”遠處一聲高喊,羅遷游目︰“嗯,是誰喊我?”一名傳著元寶圖案褂袍的管家笑嘻嘻的從真化源中出來,看他輕松自如,身邊的那些仙人竟然自動閃避,就能知道此人一身仙功,修為不凡。

    “您是……”羅遷想不起來自己在那里見過這位仁兄了,管家呵呵一笑,抱拳道︰“我是印家的二管家,羅掌櫃叫我老傅就行了。少爺特意囑咐我,留意迎接羅掌櫃,您可是少爺的貴客啊。來,我帶您進去。”

    印泉飲倒是安排周到,羅遷在和氣的老傅管家的引領下,終于安全的進入了真化源。真化源頗為廣闊,印家雖然擁有真化源,但是也不能全部佔據,印家的宅邸位于真化源中心稍稍靠北一些。

    此刻,連綿不絕的亭台樓閣,已經被布置得一片喜慶。大紅的綢布扭成麻花,相連掛在樓閣的每一個飛檐上;各種喜慶的鮮花堆滿了回廊和便道兩側,擺成了龍鳳呈祥、鴛鴦戲水等圖案;宮燈罩都已經換上了紅紗綢,外面貼著大紅的喜字;正門口,一條紅地毯鋪開,伸出去數百米……

    “羅兄,你可來了!”剛進宅邸大門,印泉飲便從里面迎出來,他額頭汗跡發光,忙得夠嗆。羅遷呵呵一笑,拱手道︰“恭喜印少、賀喜印少,才子佳人、如花美眷!”印泉飲推了他一把︰“得了,你就別和我客氣,我快忙得四腳朝天了,要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可別往心里去。”羅遷微笑道︰“你也別和我客氣,忙你得去吧,哈哈……”

    印泉飲告罪,囑咐老傅為羅遷安排好,自去籌備婚禮的事情了。

    老傅將羅遷安排在印家宅邸二進院中,說明了這是少爺的安排。印家宅邸一共有五進院,最里面一層是印家本家居住的,包括女眷,因此一般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二進院住的一些遠親,大家雖是同宗,但畢竟不是本家的人。不過這一進,也還算是“自己人”。再往外,就是管家、幕僚們住的三進院,然後是下人們居住的四進院,五進院就很遠了,大多是一些客房,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次大婚,賓客眾多,除了一進院,其他的進院中,都有空房騰出來作為客房,將羅遷安排在二進院,顯然印泉飲已經將他當作“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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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七章 婚禮(下)


    安頓停當,羅遷送走了老傅管家,然後給杜冷凝發了一道傳訊玉符,告訴他所住的房間位置。

    婚前這幾天時間,杜冷凝是天不見黑,他不見人。一早上就溜出去,直到傍晚天黑才回去。

    小民小戶的婚禮不能大操大辦,那麼印家、雲浪世家這樣大戶人家的婚禮,就是不能小操小辦了。

    婚禮當天,羅遷一大早就被一陣齊鳴鑼鼓外加 啪鞭炮給吵醒了。起身梳洗,揣著大紅的朱玉的首飾盒子,羅遷也出來看看熱鬧。八方賓客來賀,這個時候,叫上名號的就不單單是關系親疏的問題了,還要看身份。

    羅遷雖然和印泉飲關系不錯,但是畢竟身份沒辦法和這些仙界世家相提並論,那知客高聲報出的一連串的名頭里面,沒有羅遷。

    這樣正好,羅遷還不想被人注意呢。他站在普通賓客之中,杜冷凝不知道從哪里擠了過來︰“老羅,你也來了。”羅遷故作差異的看了他倆眼,調侃道︰“喲,這不是杜大少嗎,要是我沒記錯,你可是黎雪綃的私有男人,你這一天忙著,是做什麼呢?”

    杜冷凝惱道︰“老羅你能不能不挖苦我?我告訴你,將來不管你找的老婆漂亮不漂亮,但是切記,萬萬不可找個比你還厲害的……”

    羅遷莞爾一笑,指了指遠處大紅喜袍加身的印泉飲︰“呵呵,你應該去和印少探討這些問題。”

    印泉飲帶人迎親,其實新娘子的喜轎已經到了真化源外面。真化源並不在斷月境內,相去很遠,為了保證婚禮的正常進行,昨天下午喜轎就出發了,抬到真化源外面,正好是傍晚,休息一夜,趕上今天的婚禮。

    只見天的另一端,一團紅霞彩雲中,伸出來一道棉花一樣的雲梯,一列喜慶的隊伍吹吹打打自天空中降下。

    喜轎四周,裝飾著紅黃兩色的流甦,轎頂上一顆雞蛋大小的明珠。八個轎夫抬著,忽閃忽閃,流甦搖擺,明珠耀眼。喜轎前面,一人乘馬,是雲溪的哥哥雲虎前來送親,後面跟著數十名雲浪世家的家將,保護著轎中的新娘。

    喜轎後面,連綿不絕的配件隊伍,肩挑背扛,豐盛無比。畢竟是雲浪世家嫁女,一切都馬虎不得。雲溪在家中,頗得長輩喜愛,這要出嫁了,叔伯奶奶們頗是不舍,生怕雲家的女兒到了外面受苦,各樣物件準備雙份還嫌不夠。

    印泉飲歡天喜地,笑得合不攏嘴,下馬將新娘子迎進了真化源,進了印家大宅,之後便是一番熱熱鬧鬧的拜天地、拜高堂……

    鬧哄哄了一個上午,總算是將儀式進行完了。賓客入席,酒宴開始。羅遷和杜冷凝坐在一桌靠近新娘新郎的桌子上,等著印泉飲這一對新人前來敬酒。桌子上到有幾個杜冷凝認識的人,大家閑聊著,倒也不覺寂寞。

    仙界沒有那麼多規矩,送入洞房之後,新娘子倒也可以出來見客。何況雲溪本就是大家閨秀,今天到場的人,不少都是看著雲浪世家的面子,她不出來應酬一下,還有些說不過去。

    小夫妻二人,從長輩們那里開始,一輪敬酒下來,印泉飲已經俊面微紅,雲溪果然是個美人,微微醉意雙頰飛紅,更是動人。桌子上已經有不少人看的有些失神了。

    羅遷早已經準備好了首飾,就等著印泉飲兩人過來呢。

    終于,印泉飲拉著雲溪走了過來,第一個到了羅遷面前,舉起酒杯︰“羅兄,這里的賓客,我最應該感謝的就是你了,我先干為敬!”說罷,爽快干了杯中酒。羅遷一笑,也陪著他喝了一杯。

    印泉飲趴在雲溪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雲溪俏臉大紅,羞怯的看了羅遷一眼︰“原來、原來就是羅先生給你出的主意,啐,這主意,也、也……”羅遷尷尬,嘿嘿一笑,暗道你心中歡喜得勁,只是在人面前,當然要拿一下架子了。

    他連忙拿出盒子︰“小小意思,恭賀兩位白頭偕老,一生一世!”雲溪連忙推辭︰“羅大哥,這怎麼好意思呢……”印泉飲一把接了過來,接著幾分酒意︰“來,娘子,為夫給你戴上,哈哈哈……”

    他打開盒子,不由得呼吸一滯。眾人看他剛才還眉飛色舞,突然一下沒了聲息,紛紛猜測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羅遷送出手的首飾是在低劣,配不上堂堂雲浪世家小姐的身份?

    種種猜測,宴會上頓時響起了一片低語。

    盒子背對著雲溪,她也看不到盒子中的首飾。看到夫君發呆,她提醒道︰“泉飲?”印泉飲清醒過來,望了羅遷一眼,嘆道︰“羅兄,本來我答應你無論如何也要收下你的禮物,可是如今我看了你的禮物……”

    周圍的人自然更加議論,顯然是這東西也太拿不出手了,逼迫的印泉飲也不得不毀諾。有人本就嫉妒羅遷住進二進院,印泉飲又在所有的賓客中,除了長輩之外,第一個給羅遷敬酒,現在看到他出丑,立即幸災樂禍,笑呵呵的等著看一出好戲。

    印泉飲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如今看了你的禮物,我卻不能收下了……如此貴重的首飾,恐怕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也不為果,你與我有大恩,我又怎能受此重禮!”

    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一愣︰嗯?怎麼回事?不是因為拿不出手,而是因為太貴重了?

    很快,他們又想當然的認為︰是了,定是印泉飲不好當場駁了朋友的面子,因此才假作托詞的。

    羅遷呵呵一笑,從他手中拿過盒子,塞進雲溪手中︰“什麼價值連城,你淨胡說。再說了,這是我送給嫂子的,你可不能自作主張啊。”

    雲溪狐疑的打開盒子……

    眼前一亮!幾件首飾擺在盒子中,彼此相稱,相得益彰,簡約而精致的造型,超前的設計理念,讓雲溪第一眼看到這些首飾,就有一種強烈的佔有它們的欲望!

    果然如羅遷所說,這是送給雲溪的,印泉飲無權決定。女人對于珠寶和鮮花天生的無免疫力,讓雲溪緊攥著珠寶盒子,不肯還給羅遷。

    這一盒珠寶在手,雲溪覺得自己嫁妝中那幾箱的珠寶都變得俗不可耐,就算是以前最喜歡的那幾根簪子,也再不想戴。雲溪可憐兮兮的看著印泉飲,印泉飲那還能不明白娘子的心思?有了這些款式新穎的首飾,誰還願意去戴那些俗氣的金步搖?

    印泉飲覺得,此刻自己若真是強令她將禮物還給羅遷,只怕著剛過門的妻子,馬上要淚奔出門了。

    無奈的一笑,印泉飲道︰“好吧好吧,你就收下吧,可又欠下羅兄弟一份厚情了……”雲溪大喜︰“多謝夫君!”說著,忍不住取出發釵換下了自己頭上的原本首飾。

    “啊……”四周一片低呼,夾雜著一些女人的驚訝和羨慕。

    雲溪這隨意的舉動,卻給眾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原本眾人就在猜測,這首飾盒中,究竟有什麼好寶貝,讓印泉飲堂堂印家二少爺,都覺得貴重不敢接受;又讓堂堂雲溪世家的小姐愛不釋手。

    原本眾人都往仙器的方向去猜,想必這盒子中的首飾,防御效果或者是加持效果極佳,甚至達到了神器級別,因此才讓兩人有如此反應。

    萬萬沒有想到,這首飾,並不見得是多麼強大的法寶,但是卻美輪美,讓人一見傾心。

    當那根發釵插在雲溪頭上之前,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曾想到過,原來法器還可以做的這般美麗!

    即便是有幾人乃是最近飛升的仙人,也覺得這首飾雖然是下界的款式,但是卻比下界的首飾美麗多了——仙界的材料和制器的手工,又豈是下界能比得了的?

    當下,男人羨慕女人嫉妒,雲溪一瞬間成了宴席上的太陽,光彩奪目!

    看著妻子喜吟吟的樣子,印泉飲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要是喜歡,就都戴上吧。”他從盒子中取出那雙耳環,換下了雲溪耳珠上的雙環,換了上去。

    當真是金童玉女,情意綿綿。雲溪低頭淺笑,羞怯中帶著甜蜜;印泉飲帶著憐愛,親手將耳環套在妻子那圓潤雪白的耳珠上,這一幅畫面,當場羨煞了無數人!

    宴會還沒有結束,幾乎所有的女人都開始打听,羅遷送給雲溪的那一套首飾,究竟是從哪里買來的。

    做美女的親衛團,也是要有覺悟的。

    很快,羅遷的身份被挖掘出來︰羅氏藥鋪掌櫃的。緊接著,羅遷的事跡被挖掘出來︰仙界有為青年商人。然後……線索斷了。有人認識羅遷、有人知道他的經歷,所以得到上述的情報並不難,可是想找到羅遷是從哪里買到的這些首飾,就沒有人能夠解答了。

    羅遷也不著急,端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神情恬淡悠閑,好似不知道一雙雙眼楮在盯著自己看似的。

    杜冷凝悄悄靠近他︰“老羅,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吧?”羅遷點點頭︰“那好,你去和他們說吧。”杜冷凝充作了“泄密者”,很快消息就散布開︰珠寶來源,即將開張的落實珠寶行,羅遷自有的珠寶行。

    杜冷凝幾乎能夠用眼楮看到這條消息在喜筵上的散播速度,以自己為中心,剛剛得到消息的人迅速的向後轉,和後面的人飛快的咬耳朵,然後後面的人再和他們後面的人咬耳朵……多米諾骨牌一般的效應,將這條消息,在仙界最具消費能力的一群人之中迅速的散布開去……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八章 一本H書


    從小作坊主晉級為一號掌櫃的,肖湘子同志工作熱情空前高漲,羅遷有了這樣的臂住,完全可以無視杜冷凝對于人手不夠的抱怨,依舊將羅氏珠寶的籌備工作丟給他們兩人,自己專心從事自己的走私行業。

    望雲峰的拍賣期還有四天時間,羅遷準備下界一趟。

    打坐運功,羅遷補足了仙靈之氣。現在他也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似乎那“重生”技能,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每一次使用之後,都要補充仙靈之氣,但是如果不補充,究竟能堅持幾次,還有待“探索”,目前的最高次數是︰七次。

    如今的羅遷,駕輕就熟,即便是下界的時候一頭栽進噴泉池里,也會馬上施展隱身術,不會被人發覺,惟有善良大媽,對著水聲嘩嘩的水池抱怨有人亂扔垃圾。

    X市,羅遷來到自己的據點,他這一次的目標不簡單︰武器!

    與金龜仙兵的那一戰,讓羅遷看到了狙擊槍的巨大威力,只要子彈的威力足夠,一把手槍也能發揮出同樣的威力。羅遷這一次下界的目標,就是槍。

    在中國,槍支管制十分嚴格,黑市上即便能買到槍支,也不會是什麼大口徑的先進貨,羅遷追求的是威力,他恨不得弄一只榴彈發射器,國內這些土貨,自然看不上眼。

    國內不是沒有好槍,只是一般人弄不到。

    羅遷找了旅行社,用了假護照,辦了一次出境游。導游小姐原本羅羅嗦嗦的告訴他,出境游組團,要多少多少天,羅遷听得不耐煩,最後決定用人民幣綁成磚頭把她砸暈,果然成功實現!

    羅遷享受著美利堅航空頭等艙的熱情招待,滿意的伸了一個懶腰。十三個小時之後,羅遷踏上了美利堅合眾國的土地。

    他的英語還過得去,這完全是因為神王的功勞。神界語言混雜,所以有一種專門的魔法,可以讓人對所有的語言無師自通,羅遷剛到神界的時候,神王就對他使用了這個魔法,只不過羅遷自己不知道罷了。

    他隨意的在街道上走著,在一個黑暗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武器店。對于上門的客人,絡腮胡子的壯漢店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興趣,在這個號稱自由的國度內,買把槍防身是個不錯的選擇。店內的架子上擺著不少嶄新的槍支,當然也有一些二手貨。

    羅遷看了一下,以他對于槍械的了解,實在是挑選不出什麼合適的槍支。“篤篤”他敲了敲桌子,對正忙著玩射擊游戲的店主問道︰“最大威力的手槍,有嗎?”店主看了看他,一個並不高大的黃種人,一開口就要最大威力的手槍,他知道大威力手槍的後挫力又多大嗎?

    店主撇了撇嘴︰“Desert=,12.7mm,一,徑不小,他還從來不知道手槍的口徑有這麼大呢。“可以。”羅遷道。

    店主有些後悔,這人看到了真槍之後,肯定會後悔,他那麼小的一只手,恐怕都握不住槍把。“讓我看看。”羅遷說道。店主無奈,低下頭,在櫃台下面找了一陣子,拿出一支包裝精美的槍盒。

    他將盒子放在桌子上︰“嘿,朋友,我看你還是選這個吧,M1911

    羅遷卻很固執︰“我要最大威力的。”店主翻了一下白眼,不滿道︰“老兄,我可是好心……”“你有貨嗎?”羅遷生硬問道。

    店主很不滿的收起了M1911A1,有找出了另外一支灰白色的槍盒。這盒子就比剛才那個大了不少,店主伸手一推︰“Desert=!這東西根本不是用來打人的,只有你們這些不懂貨的家伙才會買,哼!”

    羅遷打開槍盒,一把碩大的銀白色的手槍。他隨意的拿了起來,比花幾下,重量著實不清,可是對于一個仙人來說,這點重量算什麼?

    “我還要子彈。”因為英語蹩腳,羅遷表現的很冷酷。剛才那兩下子,卻把店主鎮住了︰著瘦弱的東方人看起來沒有七十磅,力量竟然這麼足,沉重的Desert=酷的表現,店主突然脊背一寒,想到了一種人物︰殺手!

    唐人街的冷酷殺手!店主可是听過不少關于這種人的傳說,黑夜中的潛伏者,冷酷無情的代名詞!

    “唔,這個,我要看看你的持槍許可證。”店主的手摸向了櫃台下的那只雷明頓。

    羅遷隨手把自己的旅游護照丟在桌子上。 !”子彈上膛,一桿烏黑的槍口對準羅遷的胸口,

    ,凶狠道︰“滾出我的店,否則我一槍打爛你的肺!笑,張開雙手︰“放松、放松,我的朋友。我是來交易的,不是來鬧事的。”他舉起自己的雙手,盡管他不在意胸口上的那只搶,但是他也不想惹出什麼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從衣服里面抽出來一疊美金,足有五千多美元,丟在桌子上︰“我出高價!一盒子彈就夠了……”

    店主望了望鈔票,咽了一口口水,還是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會惹上麻煩的。”羅遷搖頭道︰“我是旅游護照,很快就會回去的,你不會有事請的。”羅遷又從懷里抽出一疊鈔票︰“再加五千美金!”這幾乎是槍支價格的十三倍,店主終于受不了誘惑,收起了步槍︰“你保證不再美國領土上使用?”

    “我保證!”

    順利成交。羅遷揣著一只大號手槍和大號子彈離開了美國。鈔票是出國之前,羅遷在黑市上換的,以他的本事,躲過機場安檢,輕而易舉。

    自己飛回了國內,羅遷又在各大珠寶行采購一番,返回X市的據點,準備離開人界。走到小區門口,街道的路燈散發出橘紅色的光芒,已經是夜晚了。

    門口的路燈下,一窩人圍在一處,羅遷從旁邊走過,一陣議論聲傳來。他有些好奇,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三輪車,上面擺滿了書籍。

    攤主是個年輕小伙子,熱情的招呼羅遷︰“老哥,來一本,好看著咧!”羅遷搖搖頭,這種小車上的書,多半都是盜版,印刷質量差,錯字連篇。那攤主卻說道︰“老哥,你看看先,保證好看。”說著,從一堆書中抽出來一本,羅遷接過來一看,書面上畫著一個身披輕紗的艷色女子,一旁四個字︰不死傳說。

    “有繁體的沒有?”他不過隨便一問,這東西就算弄上去,大部分仙人只認得繁體字,這就是一堆廢紙。在大陸想找到繁體書,還真是不容易,沒想到那攤主竟然脫口道︰“有!正好有一本印錯了,給印成繁體的了……”

    羅遷想了想,掏錢買了下來。

    看封面,羅遷就知道是這肯定是一本H書,順帶捎回去給凌蕭瑟。李飛兒好久不回來,羅遷心中還真有些想念。讓他自己去把李飛兒找回來,羅遷還真拉不下這個面子。文章只能作在凌蕭瑟身上了,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親戚嘛。

    如今有了褡褳,羅遷才買東西也放心大膽,不用擔心自己一趟背不完,還要再跑。

    將所有的東西塞進了褡褳里面,羅遷施展秘術,返回仙界。

    本來這槍是要肖湘子幫忙重新煉制一下,只是羅遷找到肖湘子的時候,他正站在真化源羅氏珠寶的房頂上,大聲地招呼著仙工們如何施工,羅遷難得的良心發現,覺得自己不能再壓榨他的剩余價值了。于是在工地上施施然走了一圈,找了個機會,將那些下界的珠寶塞給肖湘子,然後在杜冷凝回來揪住他之前,腳底抹油,溜去了清平源。

    在凌家門口放了一只傳訊玉符,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凌蕭瑟屁顛屁顛得跑出來,一把揪住他就往樹林子里扯︰“羅兄,你最近在干什麼,我每次去>:

    羅遷苦笑,還真是個宅男,都不知道我在鳳桐山混得風生水起,已經很少回>手,一道汽泡一樣的封印落下來,阻住了兩人的氣息外泄。

    羅遷神秘兮兮的去處那本《不死傳說》︰“呵呵,保你滿意。”凌蕭瑟已經數月“不知肉味”,頗有些饑不擇食,看到那封面,頓時眼楮一亮︰“難道是傳說中的H漫畫?這可是個好東西,多謝羅兄!”

    羅遷哈哈一笑,將書塞進他的懷中,拍拍他的肩膀︰“咱們兩個還需要客氣嗎?”凌蕭瑟連忙收好那本書,此地不宜觀看。

    “這個,多少錢?”凌蕭瑟伸手摸摸自己的錢袋。羅遷大肚道︰“還你這麼長時間沒有東西看,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吧,這次免費。”凌蕭瑟連忙道︰“這怎麼可以呢,親兄弟明算賬不是?我也不知道這本書多少錢,不過應該不便宜,你冒那麼大風險,我怎麼好意思呢……”

    羅遷眼珠 轆一轉,心中竊道,就等你這句話呢。“要是你覺得過意不去,就幫我辦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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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九章 游戲電腦(上)


    雖然凌蕭瑟對李飛兒戰戰兢兢,但是幾月不知肉味,讓他放棄一本H書他卻舍不得,權衡再三,終于決定舍命一搏,硬著頭皮答應了羅遷的要求。

    告別了凌蕭瑟,羅遷計算著時間趕往望雲峰,接連的奔波讓他越發覺得有一件代步工具的重要性。望雲峰上,雷老虎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距離預定的拍賣時間越來越近,羅遷一直不出現,雷老虎和齊仁都在擔心,這個家伙是不是又像上一次那樣,突然失蹤了。

    羅遷從望雲峰下面爬上去,總算是趕在拍賣開始之前趕到。雷老虎看到他的身影,終于松了一口氣︰“兄弟,你總算是來了,快,馬上就要開始了。”

    因為拍賣場最頂層只有五個房間,這一次拍賣的參與者有十人,不夠分配,所以雷老虎靈機一動,騰出來了一個小倉庫,改裝成了一個豪華的小拍賣場所。一共只有十二個拍賣房間,不過拍賣場小,能夠近距離觀看拍賣物。

    雷老虎、齊仁、羅遷,三人坐在第十一個包廂內,幾聲雲板響起,大家都很熟悉的一名金牌拍賣師走出來,面帶笑容,四下一個團揖,一段逗樂的開場白之後,拍賣開始了。

    畢竟是一場拍賣,不能知有一件物品。雷老虎還湊了幾樣——要把這十名主顧湊在一起還真不是那麼容易,雷老虎趁機要多賺一點。

    這些拍賣品雖然只是個幫襯,但是能夠和這麼貴重的游戲電腦放在一起拍賣,也非凡品。第一件拍賣品是一個七階仙人使用的上品仙器,第二件拍賣品是一份五行屬性齊全的珍稀原料,頭兩件拍賣品並不火爆,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並沒有露出什麼太大的渴求,只不過既然來了,總要捧個人場,這兩件東西買下來也不會浪費,總有用到一天,因此價格也還算不錯,都在六十萬上品仙玉以上成交了。

    羅遷覺得有些無聊,正要詢問雷老虎,還有多久才輪到游戲電腦的時候,拍賣場中出現的一件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拍賣師輕巧的掀去青黛色的絲綢,一枚精巧的雕塑露出來。拍賣師笑道︰“六階的封獸偶,這是一頭六階仙獸‘雷雲火豹’,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這種仙獸,不但速度飛快,而且能夠施展六階的雷行、火行、風行法術,實乃座獸之中的佳品,這枚封獸偶的底價是一百五十萬上品仙玉!”

    封獸偶是一些強大的獸修馴服了仙獸之後,為了攜帶方便,將其封印在一種特殊的法寶之中,分印了仙獸的這種法寶,會變成仙獸的樣子,就叫做封獸偶。

    仙界五行為主,除了五行之外,還有一些衍生的“行”,如火行衍生出來的雷行、電行,火行和水行交叉衍生出的風行等等。

    羅遷看到這枚封獸偶,頓時眼楮一亮,一把抓住雷老虎的胳膊︰“老雷,我能帳不?”雷老虎意外道︰“怎麼,你對座獸也有興趣,怎麼不早說……”他頗有些為難︰“兄弟,我雖然是望雲峰的主人,可是下面跟著我混飯吃得兄弟都看著我呢,這一行的規矩就是財物兩清,如果你不是在拍賣場上買的東西,我都好處理,可是現在……”

    羅遷一愣,齊仁也勸道︰“羅兄弟,黑道上講究的就是一個規矩,就算老虎是老大,也不能壞了自己定下來的規矩。我看這樣吧,你盡管開價,我先給你墊著,你什麼時候方便了,再還給我。”

    羅遷可不想跟他借錢,鳳桐山上那幾個還不起錢的商戶的下場羅遷是親眼目睹的。他想了一下,道︰“老雷,這樣吧,我參加拍賣,我報價多少,最後都從游戲電腦的收入中扣除,怎麼樣?”

    按說羅遷沒有繳納保證金,是不能參加拍賣的,不過既然已經說到了這份上,雷老虎怎麼好意思不答應?他勉強點了一下頭︰“好吧。”

    以羅遷想來,這麼強大的仙獸必定引起哄搶,所以他才提前做好準備,擔心自己的資金不足。沒想到他耽擱了這麼一陣子,外面的報價竟然並沒有上漲多少,一百五十萬上品仙玉的底價,只上升了三十萬,到了一百八十萬上。

    羅遷現在的資金綽綽有余,他雖然奇怪,但是深知機不可失,馬上報價︰“一百九十萬!”那十個包廂一起安靜了一下,沒想到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第十一人。

    一百九十萬的價格出來之後,其他人再也沒有出價的了。大家只不過是捧個人場,既然有人願意出一百九十萬捧著個人場,干嘛不成全他?

    羅遷如願以償,輕松以一百九十萬上品仙玉的代價,買下了這頭六階仙獸。雖然六階仙獸根本不可能戰勝六階仙人,但是至少羅遷擁有了一個“六階”的戰斗力,遇上六階敵人,如果金甲機人不敵,至少可以讓雷雲火豹拖住敵人片刻——這片刻,

    跑的時間。

    羅遷奇怪的問齊仁︰“這頭仙獸不好嗎,為什麼大家好像提不起精神來?”齊仁呵呵一笑︰“對你來說很不錯,對他們來說卻不算什麼。這些人,哪個人的座獸不在八階以上……”

    羅遷嚇的吐了吐舌頭,暗自想到,奶奶的,看來距離真正的大鱷,自己還有很遠的差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而且,”齊仁接著說道︰“這雷雲火豹雖然強悍,但是作為戰獸更合適,作為座獸雷雲火豹的速度夠快,但是奔跑起來顛簸得厲害,又加上脾氣暴躁,很難馴服,所以這些人才沒興趣。”

    他們沒興趣,咱可稀罕的緊!羅遷心中歡喜,總算是有一個快速的代步工具了,該死的凌空縱,再見了!揮揮手,不帶走一絲雲彩……

    接下來的兩件拍賣品,羅遷因為一直沉浸在興奮之中,都沒有留意。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台暗金色的筆記本電腦已經擺在了桌子上,這就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好戲︰游戲電腦。

    電腦已經打開了,正停在進入游戲的界面上,野火燎原,戰場殺戮,讓人看了都不禁熱血澎湃!電腦一出,群聲激動。周圍的包廂內,傳來一陣陣聲響,看來大家對這件東西,都是志在必得!

    羅遷心中感嘆︰像當年自己賣給杜冷凝那一台游戲電腦,絲毫不比這台差,並且還附送三張游戲光盤,才收了他十枚上品仙玉……

    如果此時,他站在青天之上,白雲之下,必定感嘆世事變遷,白雲蒼狗,好一番縈索情懷。只可惜他現在坐在一個以仙玉的銅臭氣為填充物的包廂內,心中唯有暗恨,自己當年心地善良,手段粗淺,沒能痛宰一道。

    豬,就要撿肥的殺!膘肥體壯的,外面便有十頭,引頸待戮。羅遷心中一陣風蕭蕭兮,陰沉著臉,準備舉刀!

    那拍賣師道也頗能造勢,一個微小的雷行法術,手掌停在電腦上方,輕輕波動,一片熒熒的星芒灑下,嘩嘩啦啦的飄落在電腦上方,更為這太游戲電腦,增添了一絲夢幻而神秘的色彩。

    女人為了首飾能不要性命,男人為了游戲能拋妻棄子。

    三百萬的地價一出來,就被一陣哄抬,很快到了五百萬。包廂內,三人穩坐釣魚台,大家都知道,五百萬才是真正的開始。

    果然,五百萬的價格並沒有讓這些大鱷們有絲毫的猶豫,四號包廂內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報價︰“四百五十萬!”

    他一次性將價格提高了五十萬,如果是在一般的拍賣場所,這種決心一定會把絕大部分人嚇退的,這也是一種報價的技巧。但是在這里,五十萬上品仙玉,並不是什麼大數目,五十萬在他們的眼里,和五枚上品仙玉,並沒有什麼區別。

    “六百萬。”緊鄰的五號包廂內有人報價。

    “六百五十萬。”……價格在五百萬之後,大家似乎有了默契,每一次加價都在五十萬以上,每人喊價一次,已經突破了一千萬大關!

    這個時候,羅遷已經有些緊張了,他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不知道自己這太電腦,究竟能夠買到多高的價格!一千萬、一千萬上品仙玉,也就是說,自己能夠分到整整五百萬!當年他將一台游戲電腦十枚上品仙玉賣給杜冷凝的時候,絕對沒有想到,有一天他能夠以一百萬倍的價格,賣出另外一台。

    一千萬上品仙玉,天文數字。但這並不是結束,這僅僅是這些大鱷每人報價一輪之後的結果。大鱷們悠然自得,顯然都不認為自己一輪較量,就可以擊敗這些對手。

    于是第二輪報價開始。這一次,四號包廂的人沉住了氣,倒是他隔壁的三號包廂領先開始了第二輪︰“一千一百萬。”羅遷的心髒咚的一聲猛地跳一下,恨不得沖出去親他一口︰太好了,加價已經被提高到了一百萬上品仙玉!

    果然,三號一次性加價一百萬之後,別人就不好意思五十萬五十萬的往上加了,那無疑是一種示弱的行為。這些大鱷們對游戲電腦志在必得,當然不會允許自己的什麼舉動,有向對手“示弱”的嫌疑。

    “一千兩百萬。”四號的聲音懶洋洋的,但是似乎他的性格有些急躁,已經忍不住第二個開價了。

    第二輪報價之後,價格一路飆升到了兩千萬!最後報價的,是羅遷他們隔壁的十號包廂。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九章 游戲電腦(下)
     每一次報價羅遷的心就跳一下,因為每一次報價,他都會增加五十萬上品仙玉的收入。兩千萬上品仙玉之後,第三輪報價,大家都謹慎的多了。盡管這個價格對于這些人來說,並不算高,但是為了一件玩物,花這麼多錢值不值得,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理性和誘惑之間掙扎,即便是這些仙界的大鱷們,也是搖擺不定。

    “兩千七百萬!”在一陣沉默之後,拍賣師已經準備舉槌了,突然四號包廂內又傳出來一個報價。“兩千七百萬!”拍賣師也激動地有些手抖,舉著手里的木槌高聲問道︰“兩千次百萬、兩千七百萬第一次,兩千七百萬第二次……”

    “兩千八百萬!”十號包廂突然殺出,四號包廂的客人許久沒有回應。拍賣師詢問三聲,一錘定音。兩千八百萬上品仙玉,十號包廂的客人獲得了這台游戲電腦。

    連雷老虎都想不到,一台只是“玩物”的游戲電腦,竟然拍出了這麼高的價格,原本雷老虎的估計價位,在一千萬上下,現在整整提高了近兩倍。

    雷老虎哈哈大笑︰“羅兄弟,今天晚上別走了,我們三個好好慶祝一下!老弟,你這一個家伙,可頂得上我一次拍賣會的全部收入啊。”羅遷和齊仁也很高興,齊仁嘿嘿笑道︰“羅兄弟,我的按揭貸款業務已經籌劃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推出。今天晚上,就算是我答謝你給我出了這麼好的一個點子吧,我來作東。”

    雷老虎不悅道︰“老齊,在我這里還輪得到你作東?”齊仁搖頭︰“你這鬼地方能有什麼好玩的?我們去洞瑤洲的飛懸樓!”

    ……

    雷老虎和齊仁原本以為羅遷是個未經人事的初哥,約他前去飛懸樓,想看他出丑。只是他們卻不知道羅遷以前在下界,那可是五毒俱全。仙界那些小小艷陣,哪比得上下界遍地的洗浴中心夜總會?羅遷鎮定自若,宛如久經風月的老手,搞得齊仁有些摸不準他的底細,硬是沒敢捉弄他。

    第二天,拍賣所得款項已經到帳一半,齊仁和雷老虎倒也爽快,直接將這一千四百萬上品仙玉,全部存進了羅遷的賬戶,羅遷再把一百九十萬上品仙玉的封獸偶的錢還給了雷老虎。

    一切在飛懸樓中就辦好了,羅遷告別了雷老虎和齊仁,出了飛懸樓,望著碧波蕩漾的大海,揣著千萬巨資,胸懷暢快。一聲長嘯,拋出封獸偶,念動法訣。

    頓時,一片雷光閃動,電蛇四驅,一頭體長超過三米的巨型黑豹在雲端游走兩圈,一躍而下。

    羅遷翻身上了座獸,雙腿一夾,喝了一聲︰“走!”雷雲火豹一聲低吼,四肢巨大的爪子下面,騰起一片赤紅色的火焰,黑豹一步一朵雲彩,登上了天空,撒開四爪飛奔而去。速度之快,乃是羅遷生平僅見,兩耳風聲呼嘯,身側的白雲唰唰後退,除了顛簸一點之外,還真是沒的挑剔。

    海外十二洲距離>的凌空縱,從洞瑤洲返回>+|,.u.身上,不到半天時間,>

    羅遷大喜,他知道雷雲火豹的速度很快,卻沒有料到竟然這麼快。片刻之後,他已經到了>|.落了下去。

    羅遷收了封獸偶,正準備進去,那高大的鏡石門碑後面,猛地閃出一個人來,一把抓住羅遷︰“羅兄,我等你等的好苦!”羅遷一看,原來是凌蕭瑟。凌宅男眼中有些血絲,精神不是那麼好。

    羅遷心中一沉︰“怎麼,是不是事情不順利?”凌蕭瑟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這個,羅兄,不好意思,你托我辦的事情我還沒去呢。”羅遷松了一口氣,這才兩天,他也不指望凌蕭瑟對他的事情這麼上心。

    “不過,羅兄能不能再跑一趟,我想看這本書後面的部分。”凌蕭瑟拿出那本繁體版的《不死傳說》,在羅遷眼前晃了晃。

    羅遷奇怪,一本書嘛,你隨便看看也就罷了,還從來沒听說過書也是分集出版的。羅遷為難道︰“這可難辦了,凌少你不知道,這種書很難找到後面得部分。”

    凌蕭瑟急了︰“怎麼可能呢,我正看到關鍵時刻,而且這後面分明寫著︰未完待續啊!”羅遷拿過來瞅瞅,書的最後面,還真有這麼四個字。他心中暗道︰如今這寫文的人也作怪,還搞個長篇連載,這可害苦了我了,我到哪里去找待續的那部

    羅遷苦著臉︰“凌少,為你跑一趟不成問題,可是我是真的找不到這東西了,你應該明白,這種書它……”凌蕭瑟打斷他︰“等等,羅兄你以為這是一本什麼書?”羅遷嘿嘿一笑︰“你心里明白,還要我說出來嗎,你看這封面印的,還用得著說嘛?”

    凌蕭瑟搖搖頭︰“這可不是禁書,你好好看看。”

    ……

    話說凌蕭瑟當日,自羅遷那里得了本書,幾個月沒有看過新片的他,獸血沸騰!急不可耐的返回凌家宅邸,關好了房門,準備好好“品賞”一番。

    翻開第一頁,紙張有些粗糙,印刷有些模糊。“我終于夢想成真了——不老不死,永世長存……”凌宅男判斷了一下,看來是那種“另類”口味的,看下去。

    不知不覺中,第一章看完了,期待之中“很黃、很暴力”的情節,後半部分接連出現,可是更期待的前半部分卻一直沒有出現。凌宅男心中埋怨︰這個作者的習慣不好,前戲竟然寫了這麼久……

    繼續看下去。第二章、沒有;第三章、沒有;第四章、還是沒有……不知不覺中,一本書看了一小半,凌蕭瑟竟然忘記了自己是要尋找那種情節的,他深深的陷進了故事之中——沒有閱讀過YY小說的人,是絕對不會理解的。

    凌蕭瑟一夜沒睡,爭看在興頭上,突然沒了!宅男心中如貓抓鼠搔,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連夜就奔到了羅遷的>:[在,他就一直在外面等著。心中一面還在猜測著後面的故事情節。

    ……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羅遷啞然失笑,都怪自己“以貌取人”,不過,你盜版就盜版,干嘛非要弄個這麼色情的封面?這可不怪我。羅遷為自己的不純潔找到了借口。

    “羅兄,麻煩你了。”凌蕭瑟從懷中摸出了幾十枚上品仙玉,小心翼翼的遞上來。這大約是他攢了好幾個月的私房錢了。

    這些小錢羅遷哪里還看得上眼?不過凌蕭瑟痴迷這種小說,到讓他眼前一片燦燦金光,又看到了一條賺錢的康莊大道!

    “凌少,收起來收起來,不過是幫你個忙,雖然過程危險點、任務艱巨點、行動困難點,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他這麼一說凌蕭瑟就更不好意思了,連連道︰“羅兄還是收下吧,我于心難安哪……”羅遷嘻嘻一笑︰“凌少,你何不將著書上的內容,轉到玉板上,也讓更多的人看到這樣的好書啊?”凌蕭瑟眼楮一亮︰“還是羅兄大公無私,你說的對,你下界的這段時間,我立即轉上幾份,散發給周圍的人看。”

    這叫做市場試探,先看看受眾群有多廣。

    羅遷打發走了凌蕭瑟,回到洞府中,仔細思量一番︰如果這買賣真的能做,倒不妨開個羅氏書局。

    猛吸一口仙靈之氣,朝體內五髒六腑內壓去,一聲悶響,羅遷又一次離開了仙界。

    ……

    小區門口的那個小盜版書販再也沒有出現,這些人為了逃避打擊,通常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羅遷等了一晚上,也不見那三輪車出現,只好自己上街尋找。

    第二天是個星期天,街上熱鬧非常,羅遷找那些不是很繁華,又不是很冷清的地方鑽,據他判斷,這些人既要賣盜版,又要逃避打擊,最合適的就是這種地方。

    轉了半天,一無所獲。他不由得有些泄氣。隨便拐進一條街道,沒注意到這條小街道上,年輕的學生多了起來。

    原來街道上有個不起眼的校門︰某某大學。羅遷掃了一眼,沒怎麼關注。就在這時,幾輛三輪車堂而皇之的闖進了校園內——車子後面,整齊的碼著一摞摞的書。

    羅遷沒想到,原來中國知識產權出產最豐盛的地方,竟然也是盜版最猖獗的地方。他眼楮一亮,一頭扎進去。

    雖然找到了盜版事業的“根據地”,但是結果卻讓羅遷失望了。他找到了類似的書,卻怎麼也找不到繁體版。那一本書還是印刷除了問題才產生的,在大陸,要想找到一本繁體版,的確不容易。

    他懊惱得將書扔下︰“怎麼都是簡體版的!”一旁一名戴眼鏡的學生看看他手邊的書,嘿嘿一笑︰“YY小說誰還捧著書看哪,都在網上找呢。你要繁體版,起點就有繁體版哪。”

    羅遷眼楮一亮︰“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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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二十章 大有可為(上)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地方。

    打開網頁,羅遷感嘆道。頁面操作簡單方便,三兩下,羅遷就學會了。在搜書欄中輸入《不死傳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來已經完本了,羅遷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看來凌蕭瑟不用擔心後面的情節了。羅遷手指輕動,若有所思的看著頁面上一部部的作品,考慮了一下,挑選了一些排行榜上前列的作品,下載到自己的U盤中。

    凌蕭瑟有電腦,自然可以直接在電腦上閱讀這些作品。

    仙界中,凌蕭瑟並不傻,將那本《不死傳說》自己轉錄到了幾塊仙玉中,羅遷從下界回來,找到他的時候,凌蕭瑟已經將四塊玉板分發給了自己比較熟悉的人。

    接到羅遷的傳訊玉符,凌蕭瑟一刻不停,飛快的趕到了>走的時間不長,可是凌蕭瑟心中被情節勾動的瘙癢難耐,度日如年。

    “羅兄!”凌蕭瑟一反往常羞澀宅男的作風,風風火火的闖進了羅遷的洞府,倒把羅遷嚇了一跳。“羅兄,怎麼樣,找到了嗎?”凌蕭瑟滿懷希望。

    羅遷低頭嘆息,凌蕭瑟不由得一陣心驚肉跳,臉色慘白。羅遷突然一笑︰“雖然過程很艱難,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不過我總算還是沒讓你失望……”“真的!”凌蕭瑟大喜,蹦起來一連三個空翻︰“哈哈哈,多謝羅兄,多謝羅兄!”

    羅遷搖頭道︰“客氣什麼,對了,其他人看到這本書有什麼反應?”凌蕭瑟隨口道︰“我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喜不喜歡,可是我給了四個人,都是我們凌家大宅內最鬧騰的家伙,這一天多的時間,卻不見了他們的人影……”

    看來大有希望。羅遷笑呵呵的將U盤交給凌蕭瑟︰“凌少,這件事情還要著落在你身上︰這里面除了你之前看到的那一本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作品,你要是覺得好,就幫我全部轉錄一份,如何?”

    凌蕭瑟拍著胸口保證︰“沒問題,我先回去了,弄好了我給你送來。不過要等我看完了《不死傳說》再說。”羅遷答應了,微笑著將他送出去。

    ……

    毫不起眼的旁系子佷宅男凌蕭瑟,驟然之間,成了凌家大宅內最受歡迎的人物。那四本刻在玉板內的《不死傳說》,讓他一夜之間得到了四名凌家最擅交際的子弟的“友誼”,這四個人整天纏著凌蕭瑟,不為別的,就為了後面的章節。

    蕭瑟哥長蕭瑟哥短的,沒口子的叫著。四人還頗有眼力價,蕭瑟哥一抬右手,就知道他渴了,茶水伺候。蕭瑟哥一抬左手,就知道他餓了,點心奉上。蕭瑟哥抬起右腳,就知道他乏了,趕緊捏腿。蕭瑟哥抬起左腳,就知道他困了,麻溜鋪床。

    凌蕭瑟從未曾享受過如此舒適的服侍,可是他卻很不樂意︰這些人介天的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凌蕭瑟不敢動他的寶貝電腦。可是《不死傳說》後面的部分都在電腦里面,他好不容易搞到的,卻沒機會看,心情從一開始的激動,到後來變成了焦灼,到最後凌蕭瑟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門外“殷勤”守候的四個影子,氣的直咬被子!

    凌家大宅上上下下,還就是有那麼些不信邪的人,看到四人,這麼殷勤的討好凌蕭瑟,十分不屑。于是乎,千方百計找來那些玉板一看……之後便破口大罵,不罵別人,專罵自己︰這不是自己找個籠頭把自己給套上了嗎?

    一些人直接奔凌蕭瑟的房間去了,一些人強忍了半天,實在憋不住了,也灰溜溜的跟了去。

    這可把凌蕭瑟的老爹給樂得合不攏嘴︰沒用的孩兒突然之間成了香餑餑,連一名本家的伯父都親自登門了。

    這麼多人,還有些長輩,凌蕭瑟縱是咬爛了被子也無奈啊。他硬著頭皮,向家族要了一間密室,藏好了電腦,鑽進密室轉錄去了。

    若是在以前凌蕭瑟這樣的旁系子弟,香使用家族的密室,那根本就是白日做夢,還是春秋大夢。可是如今,他的地位大不相同,很快就獲準使用了。

    等凌蕭瑟從密室中出來,看到他手上僅有的四塊玉板,凌家的人頓時紅了眼,彼此之間立即展開了一場“論資排輩”的“全武行”,那名本家的伯父,地位最高,兼之仙功深厚,兀自費了一番“手腳”,才搶得了一塊,能夠先睹為快,剩下的三人,能夠從“群狼”口中奪肉,此等毅力、此等恆心,著實令人欽佩!

    凌蕭瑟遵從了羅遷的

    將那些作品全部轉錄到了玉板之中,十天之後,才將,全部交到了羅遷的手中,然後開始抱怨,羅遷給凌家大宅帶來的“騷亂”。

    羅遷兩眼放光,恨不得抱起凌蕭瑟親上一口。賺錢重要,茲事體大,羅遷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凌蕭瑟,然後趕緊去了真化源。

    杜冷凝和肖湘子都在羅氏珠寶的工地上,杜冷凝對于羅遷無故失蹤,早就一肚子牢騷,見到他竟然自投羅網,那還能客氣?沖上去就要找他算賬,羅遷雙臂一張,大聲道︰“如果我的兄弟對我保持適當的友好,那麼寧遙山第一年輕高手,就不會知道發生在印泉飲婚禮上的一些趣事。”

    杜冷凝的臉,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他怏怏的收了拳頭,沒好氣道︰“行了,你這大老板忙得四腳朝天,怎麼有工夫來我們這小小工地?”羅遷就當是沒听出來他罵自己是烏龜,正事要緊。

    “我當然很忙了,我在忙著給咱們找新的投資項目。”羅遷正色道,堂而皇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杜冷凝沒听明白︰“投資項目?”

    杜冷凝是土生土長的仙界仙人,仙人們雙修也可受孕,只不過幾率很低罷了。仙界中的仙人有兩個來源,一個是下界飛升的修煉者,另外,就是仙人們的後代。

    這些年,隨著下屆工業、科技的發達,修煉者越來越少,能夠飛升的也就更少。沒有人帶來下界的發展情況,因此仙界普通仙人們,對于下界的了解,還停留在中國古代的水平上。

    “投資項目”在仙界,絕對是個新鮮名詞,杜冷凝听不明白也是正常。羅遷解釋道︰“就是賺錢的門路。”

    杜冷凝一听,頓時兩眼放光︰“好、快說來听听。”羅遷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杜冷凝听完,卻沒有興奮,反倒皺起了眉頭,質疑道︰“老羅,這行嗎?不過是一些下界的小說罷了,能有這麼大的吸引力?要知道,對于仙人來說,這些不能提升實力的東西,對于他們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啊……”

     羅遷搖頭︰“我的觀點與你恰恰相反,仙界枯燥,仙人無聊,這種消遣,想不火爆都不行。”

    杜冷凝還是不信,搖頭說道︰“我看著買賣咱們得謹慎,我不贊成一開始就鋪得太大,那樣賠的多……”

    “呸!”羅遷啐了他一口︰“烏鴉嘴。咱家的鋪子,啥時候虧過?買賣還沒干起來,你就想著賠錢。”羅遷想了一下,取出了一枚玉板,大略一看,是一本名叫《縹緲之旅》的書,他甩給杜冷凝︰“你先看看,就明白我所言非虛了。”

    杜冷凝接過玉板,也沒怎麼在意,隨手收了起來,然後準備繼續工作。羅遷推了他一把︰“你還在這里做什麼,回去看去。”杜冷凝白眼一翻,指著工地道︰“我走了,這里怎麼辦?”羅遷把所有的事情往肖湘子身上一推︰“不是還有小胸嗎?”

    杜冷凝直搖頭︰“你這家伙啊……”

    杜少失蹤了三天,眼看著羅氏珠寶的開業日期將近,沒有杜冷凝幫襯,羅遷心里也有些發毛。打理店鋪、喜迎賓客這些事情,是杜冷凝的強項,如果開業的時候,沒有杜冷凝在前面頂著,羅遷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肖湘子就更不用說了,他除了制器,並沒有什麼經商的才干,否則秀水涯的鋪子,也不至于那麼不景氣。

    無奈,羅遷親自趕往寧遙山,一進山門就踫到了一個人。“唰!”一片倩影掠過,與羅遷往相反的方向,飛速下山去了。他愣了一下,大喊道︰“黎姑娘、黎姑娘慢走!”

    黎雪綃一臉的冰霜,很不情願的停下了。羅遷上前道︰“黎姑娘,煩勞你幫我喊一下杜少,我找他有要緊事。”黎雪綃眼圈一紅,委屈道︰“我不去,那人回山三天了,都不來看我一下,人家厚著臉皮去看他,他還一臉的不耐煩,三言兩語就把我給攆出來,我、我再也不要見到他……”黎雪綃咬著嘴唇,忍著淚水,一跺腳掩面而去。羅遷交了兩聲沒有叫住,只得無奈的搖搖頭,心中暗道,這杜冷凝可是氣管炎重癥患者,黎雪綃說的,到底是不是杜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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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大家都開始上班了吧?是不是都很懶了,啥都不想干了?俺也是啊……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二十章 大有可為(下)


    帶著滿腹疑竇,羅遷進了寧遙山,繞過了繁華的“商業區”,直奔主峰出雲峰而去。今天當值的恰好是秀水涯羅氏藥鋪的一個伙計,老遠看到羅遷,就笑著打招呼。羅遷和他寒暄了兩句,便去尋杜冷凝了。

    杜冷凝的房間在出雲峰頂上,杜冷凝的老爹為了看緊自己的兒子,特意將他安排的距離自己的住處很近。

    一間青磚青瓦的小屋,刷著白色的牆皮,這便是杜大少的居所。布置、裝飾方面,簡單的有些吝嗇,正符合了杜老扣兒的秉性。羅遷拍拍白紙糊的窗欞︰“杜少,杜少!”

    “呼”,一道風把兩扇門“ 當”一聲吹開了,杜冷凝的聲音傳來︰“老羅你自己進來,我忙著呢。”羅遷自不客氣,進了房子,關好了門,走到里面一看,只見杜冷凝臥在床上,手中捧著那枚玉板,看的正起勁呢。

    羅遷也早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不由呵呵一笑,道︰“杜少,怎麼樣,你覺得這生意有得做嗎?”杜冷凝看得興起,頭也不抬,沖他直擺手︰“毋要聒噪,待我看完再說。”

    羅遷聳了聳肩膀︰“那可不行,咱們的珠寶行要開張了,沒有你這大掌櫃的壓陣,怎麼能行?”杜冷凝猛地一拍腦袋︰“哎呀,把這事兒給忘了。”羅遷忙說道︰“快走啊。”杜冷凝戀戀不舍的看看手里的那本《縹緲之旅》,咂咂嘴道︰“奶奶的,老羅,人家過的那才叫神仙日子,咱們這仙界,簡直破落無趣的讓人生悶。”

    羅遷不曾看過這本書,自然不知道杜冷凝說的“神仙日子”是個什麼意思,只是一位的催促他快走。杜冷凝捧著書本出門,也不自己飛行了,跨上羅遷的雷雲火豹,一路走一路看。

    羅遷很想告訴他,這種看書的方式大損視力,不過轉念一想,仙體強悍,這麼看看,倒也無所謂。只是雷雲火豹背上異常顛簸,羅遷實在難以想象,杜冷凝是怎麼看下去的。

    雷雲火爆的速度飛快,不多久就到了真化源,杜冷凝還舍不得將書收起來,對羅遷和肖湘子說道︰“你們兩個先忙,開業的時候喊我就成了。”羅遷也受不了了,一把奪下書本︰“杜少,看來你是我們羅氏書局的第一名客人了。”

    杜冷凝待要搶奪,羅遷身邊的雷雲火爆低吼一聲,對著他齜牙咧嘴,黑鐵棍一樣的豹尾直豎沖天,十分的不友好。杜冷凝嘿嘿一笑,知難而退︰“要是我們家雪綃在……”羅遷冷笑一聲︰“你們家黎小姐都被你給氣跑了……”杜冷凝這才想起來,自己看書過于投入,似乎黎雪綃曾來看望過自己一次。

    他頓時苦了臉,連連抱怨道︰“老羅老羅,害我害我!都是你、都是你的書!”羅遷哈哈大笑︰“那好啊,以後可不準你看了。”杜冷凝大叫︰“那怎麼行,我才看到一半,你不讓我看了,豈不是讓我一輩子心里癢癢?要是在我修煉的緊要關頭,突然又想起來未了的情節,走火入魔,你可要給我償命!”

    半天以後,羅氏珠寶開業,肖湘子已經趕制了一批新款式的珠寶,擺在上品仙玉雕琢成的潔白無瑕的展櫃上,美輪美奐,華貴端莊。

    有齊仁和印泉飲幫忙操辦,開業典禮自然己極為熱鬧,再加上在印泉飲的婚禮上,羅氏珠寶一炮打響,今天雖然是開業的第一天,光臨的客人卻也不少。他們的開業時間選在了傍晚,華燈初上,羅遷特別設計的各種燈光,打照在珠寶上,光影迷離,越發顯得瑰麗絢爛。

    杜冷凝忙了一晚上,伙計們也是跑前跑後,端茶送水,伺候招待,無微不至。一晚上就賣出了數十件珠寶,甚至還有幾個人看上同一件珠寶的情況發生,羅遷很想學習雷老虎,搞個競拍,價高者得。可是這里畢竟是珠寶行,羅遷只好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打算,采取先到先得的原則。即便如此,幾十件珠寶,每一件的價格都在數千、上萬上品仙玉,這一晚的收入,也有十余萬上品仙玉了。直把肖湘子樂得合不攏嘴。

    一直忙活到第二天中午,羅遷作東,請印泉飲和齊仁吃飯,杜冷凝心里惦記著沒看完的《縹緲之旅》,說什麼也不去了,硬從羅遷那里要回了玉板,自己躲在羅氏珠寶中繼續損傷視力。

    羅氏珠寶的開業,也在真化源引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震動,羅遷到沒有怎麼在這個鋪子上操心,招待完了齊仁和印泉飲,他很快投入到下一項投資項目中去︰書局。

    羅遷決定,下界考察一

    ……

    凡間借著工作考察的名義出國旅游者比比皆是,羅遷從來都是下界走私,此番下界考察,倒是頭一遭。他考察的對象,是下界的連鎖租書店。羅遷不打算在仙界開租書店,他是要賣書,但是這種運行模式,還是可以借鑒的。

    租書店的成本很低,基本上不需要什麼門面裝修,而且現在租書店中,絕大部分都是盜版書籍,進一步降低了成本。每個租書店,只需要一個人、一盞燈就可以順暢運營。他走訪了幾家之後,心中已然有數。

    回到仙界,羅遷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建立自己的書籍工廠。招收一些學徒轉錄書籍。凌蕭瑟是整個工廠的第一道工序︰羅遷從下界走私上來的YY小說,首先由他轉錄到一枚玉板上,然後以這枚玉板為母板,由這些學徒繼續轉錄到更多的玉板上。

    這就好比下界的印刷廠,只不過這印刷廠,完全是手工作坊罷了。

    第二步,就是要建立自己的銷售渠道。羅遷準備分成三步走,第一步,在三十六山內,建立三十六個書店,先觀其效。第二步,看第一步的成效,決定是否擴張到一百零八家書店,選址問題,根據市場調查的結果選定。第三步,將書店擴張到整個羅仙界,有人的地方就有羅氏書局。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周邊的工作要做︰比方說,培養一批自己的寫手,不管他們能不能寫出來,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好,免得到時候仙界追查起這些YY小說的來源,自己沒法交待。

    另外,他也考慮到了,仙界的YY小說閱讀市場,還處在一個萌芽期,需要大量的精力來教育市場、拓展市場。羅遷對于困難的估計,也有足夠的充分。

    凌家大宅內,凌蕭瑟的門口排起了長龍。這讓凌宅男很是苦惱︰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與人交往,偏偏現在每天都有這麼多人守在他的門口。凌宅男懊惱,早知如今,當初說什麼也不會那麼好心,還要與這些人“分享”,從他這里相繼流出幾本小說之後,凌蕭瑟的門口便開始有人固定等候,每天等著新一部分小說出爐。

    凌蕭瑟當初是為了應付他們,所以隨便挑選了一些小說轉錄。又為了省事,每一部小說之轉錄了一小部分。原本照他估計,總有一些小說大家不喜歡看,那麼這些小說後面的部分,就不必轉錄了,免得平白浪費自己的勞動力。可是他沒有想到,凌家深宅大院,人多如牛毛,大家的口味不同,每一部小說總有那麼一些擁,每天收在他的門口,等著“更新”。若是只有一兩部小說,那還好辦,凌蕭瑟只需將這些小說全部轉錄出來便可,但是這麼多小說,他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一次轉錄完成。外面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看,凌蕭瑟頭痛不已,誰也不能得罪,只好每一本轉錄一點,每天不斷,倒也向大家有所交待。盡管每天都欲求不滿,不過外面那群“YY之狼”們,每天都有肉吃,勉強安分。

    羅遷在凌家大宅外面,發出傳訊玉符,凌蕭瑟捏著玉符苦笑︰他的房間如今被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是水泄不通,這些人每天輪班倒,監視他勤奮“更新”,自己多少天沒有出去了。若是不完成今天的更新量,那就別想出去。

    外面圍著的凌家人,從三階到七階,一個比一個強大,硬闖是沒有出路地。凌蕭瑟只能帶著心中對羅遷的歉疚,飛快轉錄。于是乎,錯別字自然難免,結果今天的更新,看的凌家大寨中,一片僕倒之聲,這是後話。

    羅遷在凌家大宅外面,整整等了大半天,已經不耐煩的準備離開了,才看見凌宅男一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從里面飛出來,遠遠看見他,就一個勁地道歉︰“羅兄、羅兄,萬分抱歉……”

    听完了凌宅男的訴苦,羅遷的眼楮越發的亮了,看來“教育市場”這一步,可能比自己預想的要簡單的多。YY小說輕松簡單,誰都能看懂,受眾面廣大。

    “凌兄,我有個辦法可以解你之困,不過這件事情,還要你大力相助,走,咱們換個地方說話……”羅遷伸出“狐狸爪子”攬住凌蕭瑟的肩頭,親熱地走了——羅氏走私集團的第五名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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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二十一章 高科技監視手段(上)

羅遷給了淩蕭瑟一個唬人的官名:藝術總監、羅氏貿易仙界YY文化發展傳播有限公司藝術總監!

若長的名頭,偌大的帽子,罩下來立馬就把淩蕭瑟給蒙暈了,沒有抵擋幾個回合,就答應羅遷“出宅”,光榮就任羅氏貿易、仙界YY文化發展傳播有限公司藝術總監。並且,請他協作,在淩家大宅中,招募喜歡YY文化,有信心、有興趣致力於發展和推廣仙界YY文.投身到YY文化事業當中,高舉YY大旗,秉承YY宗旨,貫徹YY思路,為實現仙界文化YY化而奮鬥終生!

拉淩蕭瑟入夥很簡單,可是讓淩宅男明白,自己的經營思路卻有些難度。幸好他這個藝術總監,只是一個聽起來很牛叉的名頭,真正的運營方面的事情,並不需要他過問。羅遷嚴格限制了他的權利,否則他大權在握,又有一幫淩家人幫忙,這文化傳播發展公司,究竟是姓羅還是姓淩,時間長了還真是不好說。

淩蕭瑟只弄明白了一件事情:以前都是自己給羅遷付錢,今後,是羅遷給自己買單了。而且還要買一個大單,願意加入進來的淩家人,都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

淩宅男的理解能力,實在讓羅遷很鬱悶,索性,他拉著淩蕭瑟,一起回到了淩家大宅內。

淩蕭瑟的父親對他也已經另眼相看,“出息”的兒子的朋友來了,當然要給足兒子的面子,熱情招待。羅遷心不在焉,兩句話之後,就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淩父一聽,二話不說,馬上為他召集了最近幾天一直守候在淩蕭瑟門外,等待“更新”的書友們。

羅遷看著黑壓壓的人頭,還真是吃了一驚:以前只是聽淩蕭瑟口述,淩宅男語言表達能力有限,羅前即便是驚訝,也絕沒有想到,書友們真的這麼熱情。他也時間過大場面的人了,怎麼也不能露怯。站上一張八仙桌,咳嗽一聲,抱拳道:“各位、各位,我是淩蕭瑟的朋友,你們這些日子看到的這些精彩的故事,都是我提供的。”

此話一處,下面一片嗡嗡聲,好像有人捅了馬蜂窩。所有的人原本都以為是淩蕭瑟自己“創作”的,沒想到他是個冒牌。

淩父心中一沉,完了,看來兒子在淩家短暫的輝煌已經不復存在了。

羅遷呵呵一笑,壓下大家的聲音,繼續道:“這可不是淩蕭瑟故意欺騙大家,他可從來沒有說過,這些故事都是他創作的吧?”

眾人冷靜下來一想,那倒也沒錯,淩蕭瑟不曾說過這些小說都是他寫的。羅遷又道:“這些故事這麼受歡迎,我們不能獨享。我決定成了一家書局,讓這些故事仙界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我們現在需要一些轉錄的人員,呵呵,我們資金有限,報酬不會很高,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幫助我們?”

下面的人開始猶豫了,羅遷已經說了,報酬不會很高。淩家的人就算是淩蕭瑟這樣的小角色,也吃穿不愁,何必要去被別人呼來喝去?

“各位、各位,我羅遷開這家書局,不是為了賺錢,甚至已經做好了賠錢的準備。”他大聲說道。

下面馬上有些不信,大聲反駁道:“那你是為了什麼?”

羅遷站在八仙桌上,居高臨下,灑脫一笑:“我為了我們仙界的文化事業。為了推廣我們都深深喜愛的這種文化,這種文化在仙界生根發芽、發展壯大的機會,就在你們的手中。它現在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如果你們一狠心,豈知不顧,它就會活活餓死。如果我們都是有志之士,願意為了自己鍾情的事業有所付出——不必付出很多,我相信,這個嬰兒就能夠茁壯的成長起來!”

……

淩家轉錄手招募事件。

事件發生的時間:傍晚至深夜之間。

事件的人物:羅遷、淩蕭瑟、淩父、淩家眾人等。

事件發生的地點:淩家大宅、淩蕭瑟家小院中。

事件的起因:羅氏文化欲在仙界推廣YY文化,需要一批轉錄人

事件的經過:羅遷到了淩家、羅遷得到了淩父的幫助,聚集了一批YY文化的書友……

事件的結果:羅遷以每月五枚上品仙玉的低廉價格,招募到了仙界歷史上的第一批“廉價勞動力”。

整個事件的高潮部分,無疑是羅遷攪動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的鼓動的淩家那些三四階級別的熱血少年們不顧一切的要加入到羅氏文化。

羅遷哼著小調,雷雲火豹停在羅氏珠寶門口。這一天過的滋潤,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雷雲火豹跑起來,實在是太顛簸了,羅遷大寨到羅氏珠寶一個來回,快把脊椎骨都顛散了。

現在正是淩晨,羅氏珠寶門口沒什麼人。羅氏珠寶運用了新的燈光技巧,每到晚上,客人格外的多,就算是沒錢買的人,也要穿著體面,進來觀光一番,見見世面。

羅遷一進門,幾個店夥正在打瞌睡。羅遷也不在意,大家都忙了一晚上了,休息一下也沒什麼。羅氏珠寶的保全陣法設計,還是上一次羅氏藥鋪那幾位大師,有趙洗河老人家的面子,這些事情好辦了很多。

到了堶情A肖湘子精神正好,剛剛制煉了一枚經典版的玫瑰型戒指,看到羅遷,一笑道:“老羅,這一開業,生意好的不行啊,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

羅氏珠寶的優勢,不在於飾物的功效,若是比功效,仙界有無數的制器大師,以肖湘子想在五階仙人的水平,遠遠不能與人相比。羅氏珠寶的優勢在於款式。

每天晚上來羅氏珠寶消費的顧客,身邊都配著超凡脫俗的仙子。抑或是……“女王”身邊陪伴著超凡脫俗的仙男。不管怎麼樣,女人是占主導地位。從上古時期開始,仙界就累計了不少制器大師,可是這些人再怎樣創新,又怎麼彼得上,近代百年時間堙A中西文化交融,碰撞出來的那許許多多靈感?人界的首飾,款式是仙界絕對無法相比的。這是思維的力量,不是簡單的實力所能夠決定的。

……

羅氏書局的籌備,卻讓羅遷頗有些傷腦筋。他現在身邊能夠幫忙的人,只有杜冷凝、淩蕭瑟和肖湘子。肖湘子常駐羅氏珠寶,杜冷凝即要兼顧羅氏珠寶,還要忙著管理羅氏藥鋪,抽身乏術。淩蕭瑟宅男一個,難堪大用。

羅遷思來想去,眼睛突然一亮:李飛兒!自己怎麼把這個小魔女給忘了,上一次籌建羅氏藥鋪,李飛兒拎著皮鞭,比法西斯監工還法西斯,有這樣的人幫著自己找看著,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羅遷上一次讓人家傷了心,原本想個辦法讓淩蕭瑟幫忙說和,淩宅男看YY小說看忘了,把這事兒給撂下了。不過這一次,還要著落在淩蕭瑟肩上。羅遷深知李飛兒的利害,自己一階仙人的實力,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為妙。

羅遷正要返回淩家大宅,剛出了羅氏珠寶,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紫衣,在旁邊的店鋪附近一閃,躲進了一條小巷子堶情C

羅遷心中一動,慢慢走過去,陸湄無處可躲,急得像要直接破空飛走。羅遷已經到了眼前,他勉強一笑:“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陸紅著臉,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羅遷灑脫一笑:“你放心,我對你已經沒有非分之想,我們就當作普通朋友好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陸湄聽他在以此解釋,終於放鬆了一些,潔白的貝齒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神情可愛之極。“我想給我大哥買件東西。”羅遷道:“你要什麼,儘管開口,就當時我送給你大哥的。”

在女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大度,的確大有效果,陸湄眼中飄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采:“大哥一直想要一隻扳指,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想到你剛剛開了珠寶行,所以就過來看看。”羅遷心中一動:這可是一個機會啊。他點點頭:“沒問題,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讓你滿意。”陸輕輕點點頭:“那,謝謝你了,不過錢我一定是要給的。”

“不用……”羅遷還沒說完,陸湄沖他微微一笑,紫影飄空,已經在幾十米的高空,倏的一下就不見了。

羅遷回到珠寶行:“小胸,店媮晹酗偵礞ˋ貜漣瑹給我找一個。”肖湘子眉頭一皺:“這可難了,咱們買的是款式,這你也知道,扳指這東西,都是那麼一個固定的款式,看的就是玉質的好壞,咱們店堙A還真沒有存貨呢。”

羅遷心中還惦記著別的事情:“那我不管,你給我考慮一個新的款式的扳指,不妨參考一下我上次帶回來得那些新款的戒指。令外,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動手煉製。”肖湘子奇怪:“為什麼?”“你別管那麼多,總之記住,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煉製!”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二十一章 高科技監視手段(下)

遠處是著名的獅身人面像——不是埃及法老墓前的那一尊,而是拉斯維加斯的賭場。羅遷需要的東西,國內找不到,只好來到了自由都市。只是他既沒有背景,也不熟悉掌故,想要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光顧了幾家專營電子儀器的商店,一開口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店主馬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一旁的店員連忙撥打“nine-one-one”。羅遷苦笑,在警車呼嘯而來之

不但一無所獲,他還登上了拉斯維加斯當地電臺,螢幕上神情嚴肅的主持人,義正詞嚴的警告全體市民,最近有一名“亞裔”罪犯,智商不高,但是手段殘忍,正在尋求一些違禁的電子設備,請廣大市民協助警方調查,並且注意自己的安全。電臺還從警方那媟d來了一張監視鏡頭上截取的照片,與羅遷的相貌。倒也八九不離十。

羅遷站在著名的人造火山前面,望著火紅的“岩漿”,心中感慨:原來神仙也有一籌莫展的時候。

都怪自己當年好萊塢的大片看多了,《碟中碟》堶情A阿湯哥沒怎麼費勁,就能買到大批先進的電子設備,似乎在美國這些東西遍地都是,原來真實情況和電影中的講述,差距這麼大。

羅遷不是沒想過找一名特工,威脅他交出自己需要的東西。可是滿大街的人,他怎麼知道誰是FBI誰是CIA?或者,還有幾名KGB?

羅遷在賭場內逛了一圈,享用了一杯雞尾酒,倒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笨辦法。

半夜,羅遷守在公路旁邊,望著沙漠浩瀚的天星空,靜靜的等候著。果然,到了淩晨兩點多鍾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馬達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十幾盞燈光由遠到近,一群彪車手飛速而來。

羅遷也不客氣,往黑乎乎的路中間一站,“咚咚咚……”“嗡嗡……”七八個人沒有避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羅遷的身上。然後全部車轆一撇,栽倒在地上,滑出老遠。車身和路面擦出一片片火花。

後面的人總算是慢了下來,一調方向停在了一旁。這群彪車黨也不過是些小混混,槍林彈雨的大場面都沒見過,更別說能夠有幸目睹“靈異事件”了。羅遷的“表演”,當場嚇的幾個人下身一陣水漬,一股惡臭……

“誰是頭兒?”羅遷用自己有些生硬的英語問道。被七八輛飛馳的摩托車撞了,還把摩托車反彈出去的人,在西方神話堙A絕對是撒旦的代言人哪!這幫小子們誰也不敢隱瞞什麼,一起看向剛才跑在最前面、第一個撞在羅遷身上的那個傢伙。

一身白色的騎手皮衣,上面印著一串串紅色的字母,帶著頭盔,現在還在地上打滾,沒能爬起來。羅遷一把拎起他:“好了,沒你們的事情了。”

那小子一點也不瘦弱,身材高大,體重兩百多磅,羅遷瘦弱的身軀拎著這麼一個巨大的身軀,毫不費力,很快走進了旁邊的沙漠。

躲開了眾人的視線,他將那傢伙往地上一丟,豎起手掌,在他的頭盔上一切。“啪”的一聲,頭盔好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了,兩半頭盔落向一旁,那傢伙嚇得臉色蒼白,下身一個哆嗦,地上的沙子濕了。

羅遷不滿的皺了皺眉,捂著鼻子躲到一邊:“你的老大是誰?”

……

笨辦法也是辦法,羅遷通過最底層的彪車黨,找到了高級一點的黑幫,然後再通過這一級的黑幫,找到了根高級的……依此類推,雖然很麻煩,但是總算是最終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羅遷從一開始修理彪車黨,到最後找到了拉斯維加斯最大的三個黑幫之一的首領,所用的一切手段,都印證了當地電視臺對這個亞裔的評價:智商不高,但是手段殘暴。從此一改拉斯維加斯黑幫對於亞裔黑社會的印象:以前他們都認為,亞裔黑幫很狡猾,不過自從羅遷之後,他們明白了,原來亞洲人都是單一發展的:不是智力,就是暴力。顯然,羅遷選擇了向暴力方向發展。

現在坐在羅前面前,滿臉帶笑的肥胖白人,可是讓拉斯維加斯人聞之色變的“白鯊”,吃人不吐骨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可怕的亞洲人,一天之內砸了他的六個場子,就是為了跟自己要一些電子設備。此時此刻,白鯊笑容滿面下的那顆殘忍的心中,深深的認可了電視臺對羅遷的評價:智商不高,手段殘忍。

有人幫忙,果然辦事方便。白鯊惹不起羅遷,把火氣全都灑在了那些黑市人身上。命令手下一連綁來了三名黑市上最有名的電子設備,推在羅遷面前。羅遷用自己蹩腳的英語,解釋了I讓他們明白了自己需要什麼。

羅遷要的貨色可都不簡單,價格上自然也很昂貴。這些商人看看白鯊,不知道這些貨由誰來買單。

商人要錢不要命的本質,羅遷自己身有體會,淡淡一笑,掏出兩遝百元大鈔,扔在他們的面前:“夠不夠?”

半個小時之後,羅遷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米粒大小的竊聽器,煙蒂大小的監視器,以及其他一些比專業特工還專業的電子設備。現在羅遷才知道,原來“找對了人”就真得很簡單,這些設備,可比電影堛漕漕Ц鄙Y精密的多。

白鯊心中不斷的感謝著聖母瑪麗婭,總算是把羅遷這個煞神給送走了。羅遷進入沙漠,施展秘術返回了仙界。

……

“這是什麼東西?”肖湘子拿著一個米粒大小的東西問道。羅遷擺擺手道:“這個你不要管,你把這個放進那枚扳指之中,記住,千萬不要弄壞了它!”肖湘子狐疑的看看羅遷,輕輕點了點頭。

羅遷又拿出了上一次就買回來的那只沙漠之鷹:“這個,你再幫我煉製一下,和上一次的狙擊步槍一樣,不要求有什麼特效,只要去除凡氣就行了。”肖湘子殷勤道:“老羅,以前是我能力不足,材料也不夠,所以上一次的狙擊步槍只能做到那個地不。可是現在有了你送給我的秘術,咱們羅氏珠寶行堶情A什麼材料都有,這一次,我保證給你煉製出一件雙屬性的上品禦器!”

羅遷連忙阻攔:“行了,咱們羅氏珠寶剛剛起步,雖然我是東家,也不能這麼浪費,我要以身作則,這件東西,還和上次一樣,你要是給我煉製的太好了,我可跟你沒完。另外,子彈給我用好材料煉製。”

肖湘子被羅遷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語欺騙了,頗有些激動,握著羅遷的手道:“老羅,我看出來了,你是個真正幹事業的人,你放心,我一定跟著你,好好幹!”

肖湘子挑選了一塊上好的火玉,運用鬼煉秘術,煉製成了一枚扳指。參照了羅遷帶回來的下界珠寶的一些設計,將這枚扳指,設計成了一隻紅色玉鼓的模樣,儘管這些裝飾很簡單,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但是的確和其他的扳指不一樣了。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了那枚小小的竊聽器,融進了那枚扳指之中,不曾傷到竊聽器分毫。竊聽器融進了扳指之中,俗氣完全被包裹起來,一點也察覺不倒。

羅遷考了了一下,覺得還是多一重保險的好:“小胸,你在這枚扳指堶情A設計一個自毀的陣法,如果有人想要從扳指中,將這件俗物取出來,扳指就爆炸。”

肖湘子點了點頭:“行。老羅,還是你考慮的周到。”這種陣法適用于守護一些寶藏,因此仙界流傳很多。肖湘子也知道好幾種。他挑選了其中的一種,用自己的鬼煉之法布刻在扳指之中。“成了!”

羅遷拿著火紅色的玉扳指在手中拋了拋,滿意道:“行了,我先去了,下次來,找你要我的手槍。”羅遷出了門,跨上雷雲火豹,準備將扳指給陸湄送去。讓他竊聽陸,他于心難安,可是竊聽陸震,那他就做的理直氣壯了。而且陸震顯然比陸湄更接近陸家的權力中心,竊聽陸震,收穫肯定比陸湄大。

扳指中的竊聽器,是下界最新的科技產物,有效距離在三百米以內,自己守在陸家大宅外面,不管陸震躲在那堙A自己都能夠聽到。這竊聽器沒有使用任何的仙陣、仙術,不虞被他發現,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陸家大宅外面,放出傳訊玉符,沒過多久陸湄便迎了出來。羅遷笑呵呵的送上扳指,溫潤的白玉盒子包裝,透過薄薄的玉壁,看到堶悸漱鶗优鶡漶A好像萬古的寒冰之中,凍著一團火。

陸湄打開盒子,漸漸體味到了設計用新的妙處,一絲淺笑掛上了嘴角,滿意的蓋上了盒子,取出自己的票號玉印道:“謝謝你,我知道你們羅氏珠寶的價格不菲,說吧,多少錢?”羅遷執意不要,陸湄執意要給,羅遷無奈:“我們的價格不菲,可是咱們不是朋友嗎,我怎麼也要給你打個一折兩折的……”陸湄撲哧一聲笑了:“哪有你這樣做買賣的,要是你一直這麼大放,恐怕你的生意也做不倒現在這麼大吧?”

羅遷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寄期:但願陸家不要和所謂的叛亂扯上什麼關係,否則這個善良的女孩子也難免牽扯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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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盜版來襲(上)

象徵性的收了陸湄兩百枚上品仙玉,羅遷離開陸家,在外面轉了一圈,又折返了回來。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鬼鬼樂樂的埋下了一樣東西——一個用玉匣包裹的嚴實的地信號發射器。這個信號發射器,接受了竊聽器的信號之後,會傳送給遠處的羅遷手中的設備。有此等高科技裝備,羅遷信心十足。

深挖坑、買好了接收器,填滿土又在上面堆上了幾塊大石頭,看不出什麼異狀,羅遷才放出封獸偶中的雷雲火豹,回了真化源。

如今真化源的珠寶行已經代替了鳳桐山的藥鋪,成為了羅遷的老巢。羅氏珠寶行可是一幢八角七層的高樓,裝飾著琉璃玉瓦、明鏡鏡的水晶玻璃,寶氣森森。七樓頂上,羅遷有一間密室,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能進來。

將門戶封好,羅遷從自己的褡褳中取出竊聽的終端設備,接上了電源盒子,終端開始工作,自動接收到了中轉的訊號。

陸家大宅,陸湄的繡樓。女兒家倚窗而坐,風吹發絲,飄如霧紗,一如女兒家的心事一般的不可捉摸。

陸湄手中把玩著羅遷剛才送來的那枚扳指,美目之中流盼一種奇異的神色,喃喃自語道:“他對我說的那些瘋言瘋語是真心的嗎?大哥與他有仇,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爹爹最是看重修為,他一個劫仙,就算爹爹疼我,也不會應允的。”

“這扳指與眾不同,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雖然你只是一個劫仙,可是我能看出來,你就算站在九階仙人之中,也是最卓爾不群的那一個。就像你弄出來的這些東西一樣……可是、可是,我怎麼和家人開口呢?怕是這一生,我們的關係,也止于知音了,唉……”

……

羅遷剛剛接通了竊聽設備,堶捷ヮ茠漱ㄛO陸震的聲音,而是陸湄癡怨的心事,她頓時愣住了,誰都能聽出來陸湄說的是他,那一刹那,他突然從心底深處湧起來一股深深的感動,溫暖著他自從來到仙界之後,一直都是冰冷的感情之心。

他從不曾抱有希望,自己一個劫仙的身份,會有哪一個好人家的女孩鍾情于自己。可是陸卻偏偏認定自己卓爾不群。羅遷並不自大,他不覺得陸湄這麼認為,自己就真的那麼不凡,可是卻讓他心中感到了溫暖,因為終於有一個女孩子欣賞自己了。

可是他現在要做的,卻是要監視這個女孩子的家人,羅遷原本對這個任務就不情不願,若不是鄭道光的一番苦口婆心,他是斷不會繼續這個任務的。可是這一次,羅遷有一次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密室之中無人打擾,羅遷一個人靜靜的坐了良久,心中下定了決心:竊聽還要繼續,自己要找出陸家究竟何逆黨有沒有聯繫,如果有,說什麼也要幫助陸家脫身,如果沒有,那麼自己一定要在鄭道光面前證明他們的清白。

陸湄是個善良的女孩,自己一個劫仙,五百年後的劫難還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渡過,自己和她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想耽誤了人家女孩。從今往後,能少來往,儘量減少來往吧。

下定了決心,羅遷心中的負擔減輕了許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竊聽設備打開著,他離開了密室。竊聽器的接收終端,帶著一個答錄機,會自動錄音。

……

跨上雷雲火豹,羅遷直奔清平原淩家。淩蕭瑟一聽他是為了李飛兒而來的,頓時嚇得連連擺手:“老羅,你還是饒了我吧,我可不敢去招惹那個小魔女。”羅遷不悅:“這可是你答應我的。淩少,你這人信譽一樣不錯,可是這一次是你欠我的,你不但不主動歸還,反倒還要我登門討債,你還推三阻四,是不是有些不夠厚道?”論起口舌本事,淩宅男怎麼會是羅遷的對手?一百八十個不情願,淩蕭瑟也只能苦著臉帶著羅遷一起去李家。

走了半道,羅遷奇怪:“淩少,這不是往田霞源去的方向嗎?”淩蕭瑟道:“沒錯,難道你不知道李家已經佔據了田霞源?”羅遷訝道:“李飛兒就是那個李家的?”“當然了。”

李家廢棄了以往左家莊的遺址,在下十洞的寶室洞附近,重新建造了一片豪宅,並且清理了寶室洞,找到了洞口,重新開採起來。依託著仙玉礦,李家這些日子發展迅猛。

淩蕭瑟到了門口,也不得不小心賠笑,對門房道:“煩勞通報,淩蕭瑟拜訪李飛兒小姐。”門房淡淡看了他一眼:“淩家表親?”淩蕭瑟連忙點頭:“正是。”“嘿!”那門房冷冷一笑:“淩家表親我倒是認識不少,匡本大少、匡為二少、匡怒三少……怎麼從不聽說有個蕭瑟少爺?”

淩蕭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門房口中的三人,乃是淩家本家的三位少爺,地位比淩蕭瑟這樣旁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淩蕭瑟不願意與人打交道,多半也是因為自己在淩家地位尷尬,不願受人譏諷。今天陪著羅遷來李家,果不其然,又被一個下人給嘲諷了。

以往淩蕭瑟遇到這種情況,都是低聲下氣,乾笑兩聲訕訕過去了。可是今天,羅遷卻不高興了。淩蕭瑟畢竟是陪著自己來的,他冷眼看著門房,抬起嗓門大聲喊道:“李飛兒,我是老闆,你無故罷工,是不是想被炒魷魚?”

“喊什麼喊!”這聲怒斥,卻不是發自門房,而是發自羅遷背後。淩蕭瑟嗖的一聲竄到了一邊,笑嘻嘻的道:“飛兒表妹,不管我的事,我是完完全全被脅迫的……”羅遷咳嗽了一聲,罵了一句:“沒骨氣的東西,將來鐵定又是一個杜冷凝。”他轉過身,只見李飛兒一身短打,辮子束成了一根,墜在腦後,兩手插腰,腳下踩著一樣物什。身旁還跟著一群人,高矮胖瘦,衣著都和李飛兒一樣,只是修為各不相同。

那物什羅遷看著眼熟,這不是那只足球嗎?李飛兒從感而別的時候,帶走了那只足球。羅遷也不踢球,當時也沒有發覺。

只是這只足球,雖然還是足球的樣子,但是卻完完全全是一件仙器了,不知道是用什麼仙獸的皮縫製的,顯得仙氣盈盈,絕非凡品。

李飛兒那日傷心,不理會羅遷的呼喚獨自離開。可是她畢竟年歲不大,男歡女愛的事情懵懵懂懂,儘管羅遷撒謊她很傷心,可是孩子心性,回家之後不幾天也就釋懷了。又過了幾天,便覺得無聊,很想回去“上班”了。只是這一次是她自己要走的,如果羅遷一點也不表示,她就自己再跑回去,面子何在?小羅莉倔強,硬和羅遷卯著不肯回去。她卻不知道,羅遷是忙得沒時間來找她。

李飛兒在家塈b得無聊,突然想起來足球。便偷偷溜回了府,趁羅遷不在,將足球又弄了回來——這一點卻是羅遷不知道了,他還以為李飛兒當初走的時候就一起帶走了呢。

李飛兒的本事絕非羅遷可比,想了辦法,自家中大哥的收藏品堙A偷出了一整塊珍貴的飛狸皮,自己動手,縫製一隻仙界足球。

飛狸乃是仙界十分罕見的風行仙獸,速度飛快,極難捕捉。皮毛有很好的防禦和速度加持屬性,她兄長——也就是那位神秘的表兄——手眼通天,也不過收集了五張,準備湊足了九張風狸皮,請來制器大師為自己縫製一件披風,提升自己的飛行速度。

李飛兒第一張風狸皮縫製的足球,手工不佳,歪歪扭扭,塞進去了一些羽毛,撐得鼓起來之後,倒是更像一個畸形鴕鳥蛋。不過這東西畢竟是風狸皮縫製的,踢起來球速飛快,到讓李飛兒大喜過望。

第一次的作品並不完美,李飛兒不肯甘休,又在算計兄長的收藏。這一次,索性一股腦的將剩餘的四張風狸皮全都偷了出來。她在踢球的時候,恰好被一名家將看到,那家將當年曾經陪宋徽宗一起玩過“蹴鞠”,一看就明白是什麼東西。家將是個制器高手,於是李飛兒拜託他,用天河孽魚的魚泡煉製成足球的內胎,李飛兒負責縫製,浪費了三張風狸皮之後,終於成功的製作出了第一隻仙界的“現代足球”!

這下李飛兒有的玩了,他和那名家將,各自招募了四名隊員,開始“五對五”的小型足球比賽!

可憐的李家兄長,直到看到妹妹的足球比賽,才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來的風狸皮,已經變成了妹妹腳下的玩物!

“喊什麼喊!”羅遷大叫的時候,李飛兒正和一幫“隊員”們比賽歸來,羅遷轉身看到她,嘻嘻一笑:“飛兒,你這麼打扮,倒是更顯俊俏了!”

羅遷也就敢占占小羅莉的便宜,李飛兒許久沒有聽到他的話花口兒,心中倒還有些期待,只是嚇壞了身後的那些家將和門房,李家小魔女的便宜你也敢占?真是老壽星上吊,獲得不耐煩了!

沒想到李飛兒竟然沒什麼反應,只是小臉微紅,哼了哼道:“你來幹什麼?”“你是我的員工,你無故曠工,我總要來瞭解一下,到底為什麼?”

李飛兒早就想回去了,既然羅遷來了,她也有臺階下來,也沒有那麼堅持。羅遷道:“我有件好事情要你去做,正好在這堸蚅酗@下……”第二十二章 盜版來襲(下)

羅遷之所以要在這堸蚅部A是因為他看上了李家田霞源的風水寶地。既然珠寶行已經開在了真化源,那麼書局為什麼不可以開在田霞源?珠寶行有印泉飲照顧,書局有李飛兒鎮壓,還有什麼可怕的。

李飛兒一擺手:“好吧,跟我進來。”羅遷走到門口,抬起一隻腳又縮了回來,李飛兒杏目一瞪:“你又有什麼妖蛾子?還不快進來。”羅遷用黃花閨女看著色狼的“膽怯”目光望著門房:“這位大人剛才好生威嚴,嚇得我到現在還不趕緊去。他認識的都是什麼狂奔、狂為、狂怒的大少爺,我們這些小人物,連門都不讓進……”

李飛兒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羅遷說的是淩家那三位本家少爺,心中已然明白,看看一旁表情有些苦澀的淩蕭瑟,秀氣的瓊鼻一哼,一反手“掌中日月”,握取了一隻馬鞭,沒頭沒腦的一鞭子抽上去:“仗勢欺人——難道我李家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門房臉上挨了一馬鞭,疼得哼哼唧唧的縮到了一邊去。倒是淩蕭瑟有些不忍:“表妹,算了吧,我、我也習慣了,沒事。”羅遷伸手摟住他的肩膀:“以前習慣了,以後決不會這樣。你知道我們的書局將來會有多大的影響?以後你的身份,就是羅氏書局的藝術總監,這名頭,比那三個淩家少爺,大上天去了!”

“書局?”李飛兒一陣好奇,羅遷道:“咱們堶掩‘h,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活潑好動的李飛兒是絕對不會對讀書感興趣的,但是她對書局感興趣,因為這是羅遷折騰的。她之所以願意留在羅遷身邊,也是覺得羅遷這個人“很有意思”。小女孩並不知道,她心目中對羅遷這個有意思的評價,恰恰說明了她對羅遷的興趣。彼此相互吸引,就是愛情產生的先決條件。

此時此刻,小羅莉還處在懵懂無知的階段,對一切也不是那麼敏感,只是覺得和羅遷在一起挺開心的。

李飛兒雖然大大咧咧,卻也知道女孩子的閨房是不能讓人家隨便進來的,找了一間書房,三人坐下,下人奉上香茶,羅遷才把自己的計畫和盤托出。

李飛兒眼睛一亮:“你是說,我是掌櫃的?”她從小到大什麼都玩過,就是這開店的遊戲沒有玩過。羅遷看她興致勃勃地樣子,心中一陣苦笑,如果不是自己身邊,再無可用之人,說什麼也不能把這麼重大的事情,交給李飛兒來辦了。

“沒錯,不過你要和淩少精誠合作。”羅遷叮囑。淩蕭瑟首先軟了下來:“哪里哪里,我一切都聽表妹的……”

李飛兒“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算你知機,哼!”羅遷無奈:“那好吧,只要你能夠在田霞源伴我買到一塊足夠大的地,這個書局的大掌櫃的,就是你了。”李飛兒拍著小胸脯保證:“放心吧,我這就去辦,你們等著我。”

李飛兒是說幹就幹的性格,羅遷一下子沒喊住她,一溜煙就不見了影蹤,只留下羅遷和淩蕭瑟,在人家的書房堣j眼瞪小眼。淩蕭瑟突然對羅遷曖昧的一笑:“我這個表妹,性格還是很可愛的,就是人凶了點,老羅,以後你可不輕鬆啊……”羅遷一愣:這個宅男,原來也不傻啊……

田霞源畢竟是李家的家產,就算是李飛兒出馬,在老祖宗面前苦苦哀求了半天,也沒有太便宜了羅遷,依舊要價七百萬上品仙玉——這已經是半價了。

這些日子,羅遷雖然不在,但是雷老虎的望雲峰上,遊戲電腦和遊戲機的拍賣,依舊火熱,他的資產正在迅速的膨脹,資金不是問題。七百萬上品仙玉,在田霞源內買了一塊不小的地皮,李飛兒興高采烈,已經等不及要上任了。大掌櫃坐堂的滋味,她可要好好品嘗一翻。

書局的籌辦緊鑼密鼓、有條不紊,羅遷收到肖湘子的傳訊玉符。他馬上趕回羅氏珠寶,肖湘子面色凝重,將他迎了進去:“老羅,你來看。”

堳ヰ漪儺木桌子上,擺著兩件一模一樣的珠寶。羅遷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我們的珠寶啊,有什麼問題?”肖湘子伸手拿起左邊的珠寶:“這個是我們的,那個可不是。”羅遷眉頭一皺,拿起另外一件看看,果然那枚戒指的指環內壁,沒有羅氏珠寶的印記。

“盜版!”羅遷大怒。肖湘子點點頭:“沒有,有人仿照我們的首飾款式,也在生產。”羅遷不是沒有擔心過盜版的問題,但是他更擔心的是書局方面。書籍的盜版是最嚴重的,因此書局一開始籌辦,他就在思索著怎樣對付盜版。他沒想到的是,書局還沒開張,盜版已然來襲。並且第一受害者並不是書局,而是他珠寶。

對於這些仿版,羅遷也一籌莫展。珠寶總是要賣出去的,仙界也沒有什麼知識產權保護的法律,外形也不能申請專利,怎麼杜絕別人仿造?羅氏珠寶的價格不菲,對於大多數仙人來說,是無力消費的。那麼這些仿版就有了大量的市場。儘管看上去還有些粗糙,但是只要不是和真品放在一起,就根本看不出來。

羅遷想了想,拍拍肖湘子的肩膀說道:“目前來說,只有加快產品更新的速度,讓盜版的人跟不上我們的速度。我會多給你弄來一些新穎的首飾的……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肖湘子連忙問道:“那你有什麼長久的打算?”“長久之計,就是你儘快達到七階以上,我們把羅氏珠寶地檔次,徹底提高,使用最昂貴的材料,讓那些仿版,一眼就能夠被認出來。”

肖湘子慚愧的點點頭:“老羅,你放心吧,這些天我不停的制器,水平提高得很快,我自己感覺,距離六階已經不遠了。”羅遷點點頭:“好,你努力吧。”

田霞源上起了一幢了六層高樓,高樓的設計羅前親自參與,頗有些藝術氣息。高樓從上往下看,平面呈一個“八”字形,好像一本翻開的書。兩側完全用一般粗細的方形木柱支撐,中間沒有斷開,好像書頁。正面一個各方格的窗戶,排布整齊,代表著中國的方格漢字。

仙界的木樓,高的也有十幾層的——並非不能夠建的更高,而是因為建的高了也沒什麼用處,仙界地廣人稀,不似人界,高樓大廈沒有市場——所有的樓閣都是一個款式,如羅遷這般設計樓閣的形狀,仙人們聞所未聞。羅氏書局的樓閣還未曾建起,就已經引起了田霞源幾乎所有仙人的注意。羅遷忙做好了羅氏書局的牌匾,先掛了上去——用大紅的綢布遮掩起來,保持著一種神秘,這也是一個宣傳手段哪。

李飛兒繼續發揮著建功的本色,工程進度飛快。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樓閣已然竣工。羅遷琢磨著,這書局怎麼也是一件“文藝界”的盛事,應該找一些文采飛揚、德高望重的人來參加開業典禮。只是羅遷不曾認識什麼文藝界的人,苦惱一番之後,也只得作罷。

開業當天,遠沒有羅氏珠寶產生的效果轟動,但是效果卻是潛移默化的。三個月之後,羅遷計畫之中三十六家分店開業,又過了兩個月,“YY”成了仙界一個熱門的詞語。茶樓酒肆、街坊弄巷,到處都有人在談論著這種好像一夜之間出現在仙界的小說。

簡單易懂的故事情節、快節奏的敍事風格,還有其深入骨髓的YY基調,很快就征服了大批的讀者。

然後,一場風風火火的YY文化浪潮,迅速席捲了仙界。

有人仿製出了小說中的“仙界秘境”,開了一家酒樓,生意大火。有人按照《蜀山劍俠傳》中紫青雙劍的模樣,煉製出了雙劍,大賣特賣。有人按照《縹緲之旅》中的敍述,將仙界的儲物裝備改造成了腰帶、手鐲的模式,一炮打響。就連街上的小混混,也將自己的法器改成了一個圓球下面連著一根短棍,美其名曰“”燒火棍,成群結隊舉著滿街亂竄。

仙界刮起了一股“YY”風潮,好08年的一樣,不管什麼人,靠的上靠不上的,都想借著奧運的東風火一把。

這其中,自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比方說,某些德仙就宣稱:這種小說簡直不能被稱之為文學,文字粗糙,情節單一,不合邏輯。純粹是一種糙粕,應該在全仙界,予以禁止!也有人宣稱,這種小說,只要他願意,馬上就可以寫出無數本來,蓋因只要胡思亂想就可以了,不需要深入“生活”。只是該大仙最終也未有一本“胡思亂想”的作品出爐。

這一切,始作俑者羅遷卻愁眉苦臉,盜版來襲,盜版又來了。羅遷在每一本書的開頭,加上一個奇異的仙陣,銷售的每一本小說,都不能被再一次轉錄。光是研製這個仙陣,羅遷就支付了三萬上品仙玉。可是,他實在是低估了盜版的力量,這仙陣不到兩個星期,就被迫截了,然後滿天飛舞著盜版書籍,搞得是烏煙瘴氣!

羅遷大怒,馬上開始打擊盜版,他的方法很簡單: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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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初探上古戰場(上)

盜版書籍的價格只有羅遷的正版的一半,不過羅遷背後,是淩家大批的廉價勞動力,比拼價格,咱也不怕。羅遷把價格一路打低,一直打到了地板價,幾乎只賣出了書籍的玉板的價格。

連續買了三個星期,所有的盜版都銷聲匿跡了。

李飛兒興奮:“老闆,這下子終於把他們都肅清了!”羅遷苦笑一陣:“等著吧,只要我們的價格一起來,他們肯定會死灰復燃的……”

盜版的問題,困擾了人界幾十年,如果政府沒有有力的措施,僅僅靠民間的力量,是不可能將之都覺得。羅遷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李飛兒卻有些想不通了,眨眨眼經看著羅遷,羅遷惟有苦笑。

商業上的明爭暗鬥,並沒有影響到YY文化在仙界的推廣。這段日子,又有不少人在YY小說之中找到了商機:

某術修宣佈,看了《縹緲之旅》,他領悟到了一種新的修行心法,願和廣大仙眾探討交流,有意者可聯繫某某大仙,諮詢費三十枚上品仙玉。

某武修宣佈,看了《星辰變》,他創造出一種新的修煉方式,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等級。該武修已經開辦了一個培訓班,有意報名者請準備好一千枚上品仙玉,至文定山找某某大仙。

某器修宣佈,看了《誅仙》中張小凡的燒火棍奇遇,讓他領悟到了一種新的制器方法,他已經運用這種全新的制器方法,煉製了一批威力強大、絕無副作用的新式法器,有需要者請聯繫某某大仙,數量有限、預購從速,價格優惠、先到先得。頭十名趕到者,有精美禮品贈送。

某不得志的仙官聲稱,看了《回到明朝當王爺》,他對仙界腐朽的官僚制度進行了深入的剖析,提出了一整套的改革方案,請大家免費觀看、探討,但是需要觀看的人,聯名上書,向仙帝請命。

某自封情聖聲稱,看了《大明星愛上我》之後,他總結出了一套讓宅男變情聖的可行性方法,希望能夠解救廣大仙界宅男於深宅大院之中,解救費用六百枚上品仙玉。

某制器大師宣稱,看了《師士傳說》之後,他煉製出了新型的傀儡機關人,不但初具智慧,而且靈活強大,每部僅售三萬上品仙玉,吐血甩賣。

……

竊聽設備運轉不停,全是一些無用資訊。陸震倒是個孝子,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情就失去給爹娘問安。然後是一家人的早飯,其餘的時間都歸他自己支配。每日子午兩時是他修煉的功課時間,雷打不動。其餘就是處理一些陸家的家族事務。

羅遷這幾個月來,一無收穫。倒是孟曉那邊,監視到了一些與陸家過從甚密的賓客,與逆黨有些拐彎抹角的聯繫。鄭道光的命令又來了,督他早日取得突破。

羅遷被他催的煩悶,索性決定躲開一陣子。他的去處不少,可是能夠躲開暗緝台的眼線的地方還真不多。羅遷的腦子堙A突然跳出來一個地方:上古戰場。

從神王那堭o到了這個位址之後,羅遷還從來麼有去過呢,蓋因他深知山古戰場絕非等閒,自己的實力去了,多半化作一道白光重生。也正因為有了這項重生技能,羅遷有恃無恐,心中將這一次的上古戰場探險,當作了一次“自助游”,躲開鄭道光的緊逼,自己也體驗一回“驢友”的感覺。

囑咐了杜冷凝他們一番,羅遷腦中回想著神王留給自己的那個精神烙印。果然是稍微一觸動,便又一陣神妙力量,如水波一樣子腦海中那個印記散開,四周在波紋的震動中,陳如黑水一般的黑暗之中。羅遷感覺自己的身體好象一張紙一樣被人林在手中,隨著波紋一起抖動,腦中嗡嗡作響,一番頭暈目眩之後,眼前的一切明亮起來。

羅遷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奇特的土地之上:以往在人界,星球之上,人們是生活在星球表面,而在這堙A仿佛是在一個球踢得內壁上。周圍的山山水水都是弧形的,朝內扣著。大地在上、天空在下。雲朵悠然得飄在腳下,讓羅遷感覺十分奇特。

除了這一點之外,這堥癡S有羅遷所預料的兇險。可是他還是不敢大意,手中握著金甲機人,稍有不對馬上拋出去。

走沒多遠,羅遷開始輕鬆的心態就沒有了:這樣一個奇妙的環境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個無形的牢籠,將羅遷困在了這堙I白雲在腳下,羅遷走了一段就發現了,自己總是在繞著圈子。

羅遷在這樣一個世界堙A唯一的生物,好像創世神一樣獨一無二,可惜卻無創世神的權威,他是被囚禁在這堣F。

這樣的上古仙陣,就算是天榜高手來了,也難以破解,以羅遷的本事,更是想都別想。羅遷此時,欲哭無淚。他不怕死,可是害怕這樣平白被困在這堙C該死的神王只告訴他怎麼來,卻沒有告訴他怎麼離開。羅遷不怕死,可是他堂堂仙人,總不能自殺回去吧?

羅遷靈機一動:金甲機人是從這堭o到的,說不定金甲機人對這堳僂翿x呢。金光迸射,羅遷放出金甲機人,身披龍魂戰甲的金甲機人一出現,羅遷就看到它眼中猛然迸射出一股強烈的光芒,全身的鎧甲下面,放射出火焰一般的霞光。緊接著,它邁開大步飛快的朝著這個世界中最高的神峰沖了過去。羅遷連忙召喚出雷雲火豹,金甲機人的速度,以他的淩空縱是追不上的。

金甲機人奔跑飛快,不消多久,已經上了峰頂,羅遷連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金甲機人眼中閃爍著奇特的神采,讓羅遷心埵釣ヴ酗ㄘw主意。這種神采是羅遷之前在金甲機人身上從未見到過的,他知道一般的仙人的法器,都會在其中留下仙人自己的印記,這金甲機人也是當年上古之戰中,某位大仙的法器,它一到這堙A就變得有些異常,想必是與這堥漲鴗j仙留下的其他法器、陣法有了呼應。

羅遷心中忐忑,猶豫著要不要收回金甲機人。這具傀儡人是他現在唯一的保命資本,他在金甲機人身上也是下足了血本,要是莫名其妙的丟在了這堙A今後再也沒有“肉盾”,只能靠著雷雲火豹的速度逃命了。

就在羅遷下定了決心,準備收回金甲機人的時候,金甲機人已經沖上了峰頂。站在絕峰之上,猛地一頓手中半血月,“鏗”的一聲山石迸飛,球形世界的中心位置上,湧出大片的雲霧,金甲機人雙臂大張,胸口處的陣法透過鎧甲顯露出來,一團絕大的吸力拉扯著金甲機人往那團雲霧中飛去。

羅遷大急,手中一掐法訣,對著金甲機人一聲大喝:“收!”一團漩渦金光卷住了金甲機人的身體,拉扯著它往羅遷身邊飛回去。而球形世界中心的那團雲霧,似也不甘心,雲霧中猛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兩相拉扯,羅遷腳下不穩,一聲驚呼,金甲機人連帶著羅遷一起,全部被那團雲霧吞了進去。羅遷眼前一片模糊,意識也跟著陷入了迷霧之中……

“撲通、撲通、撲通”三聲悶響,羅遷身上一痛,醒了過來。金甲機人正從地上爬起來,雷雲火豹一聲哀鳴,羅遷一看,原來它的一隻腿壓在自己的屁股下來。歉意地笑了笑,羅遷坐了起來,世界一片灰色的蒼茫,鉛灰色的蒼穹如同鍋蓋一般壓在頭頂上,遠近都有高達如同山嶽的石像,石像面目猙獰,手舉武器只差一步就可以將敵人斬落馬下。地面上到處都是殘破的巨型骸骨,不知道是什麼獸類的。

各種各樣巨大的武器丟棄在地上,絕大部分已經破舊不堪。羅遷的背後,就斜插著一面巨大的圓盾,直有屋頂大小。

“上古戰場!”羅遷一聲驚呼,這才是他心目中的上古戰場。他猛地飛起一腳踢在一旁的海固上。“咕咚”一聲,不知道是石塊還是碎骨頭的東西,好像玻璃球一樣咚咚咚的飛出老遠,擦到了不知名的巨獸的肋骨上,撞到了一柄插在地上的長劍上,最後落在了一塊沙地上。

“……”一聲沉悶的獸吼聲中,那巨獸骸骨下面,閃過一圈灰色的光芒,地面一陣晃動,一隻巨大的骨爪從地面下面憤然掙出,巨獸骸骨踉蹌兩下,都掉了身上覆蓋的大片塵土,竟然又占了起來!也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發動了那個可怕的死靈魔法陣,招來了這麼一個恐怖的亡靈生物!

羅遷嚇了一大跳,正向著往哪里躲藏,只見那柄也被撞到的長劍上面,慢慢透出了一絲百色的光芒,一道聖潔的氣息沖天而起,百色光柱粗如水缸,然後以白色光柱為中心,一道十字光斬“唰”的一聲縱橫數千米!其中一道白光,正好撞上了那巨獸的骸骨。

巨獸又是一聲怒吼,乾枯的巨爪狠狠地抱住了光柱,硬是被光柱轟出去幾百米遠,震的大地顫抖,羅遷都有些站不穩了。

最後的那塊沙地上,飄散出一些火色的霞光,一聲嘹亮的鳴叫中,火焰噴薄,一隻鳳凰好像出生的太陽一樣從地面下一躍而起……第二十三章 初探上古戰場(下)

鳳凰嘹亮的鳴叫聲驚動了剛剛扛過了十字聖光斬的亡靈巨獸,火焰鳳凰呼嘯著從天空中掠過,身後灑下了一道火河。亡靈巨獸被火河灼燒,一聲怒吼,後退猛地一蹬,騰空而起,一爪撲中了天空中的火焰鳳凰,鳳凰吃這一下,也不好過,一聲哀鳴灑下半天燃燒的羽毛。

“呼”鳳凰口中的烈焰燒斷了巨獸的一隻爪子,亡靈巨獸根本沒有痛覺,毫不停頓,落進火河之中猛地一個蹦跳,一口咬向天空中的火焰鳳凰。

卻不知,雙方的爭鬥又因動了什麼陣法埋伏,一溜金光自火海中沖天而起,旋轉之中,一道巨大的金色印璽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方圓兩公里之內的地面,整個被壓塌了三米!那巨獸和鳳凰一起喪命在翻天金印之下,羅遷被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隨便一腳造成的震撼性後果,徹底明白了,為什麼就連神王那樣的存在,也不敢輕易深入上古戰場了——不論是那恐怖的亡靈巨獸,還是那聖光十字斬,還是那火焰鳳凰,就算是神王這樣級別的人,遇到了也不好應付,更別說最後觸動的那個明顯是東方仙術的翻天金印了。

上古戰場之中,隱藏著無數當年尚未發動的陣法、魔法、仙術,不經意間就可能出發其中的一些,隨便哪一個,都有毀天滅地的威力。

翻天金印之下,一道道光芒閃動。羅遷的心往下一沉:不好!自己一顆石子都驚動了那麼多的魔法陣法,這麼巨大的翻天金印,不知道要引發多少連鎖的反應啊!那星河一樣密集的光芒,不正是那些威力巨大的法術發動的前奏嗎!

“保護我!”羅遷大喊一聲,金甲機人執槍黨在他的面前,就在這一刹那間,第一個陣法發動了,一片美麗的有些炫目的光芒之中,他面前的金甲機人只抵擋了一下,就化成了一道金光鑽回了他的手中,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一道金光。羅遷也顧不得那許多,隨手一抓,掌心一痛,接二連三的巨大威力陣法發動,羅遷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化做了一道白光,從上古戰場中消失了……

“咚”羅遷一頭撞在地面上,>:[.。哼哼了兩聲,胸口著實有些疼。他還是第一次經歷了這般強大的法術攻擊,如此沉重的打擊,就算是重生了,似乎還沒有消退。

羅遷稍稍好了一些,顧不得自己休息,連忙招出金甲機人和雷雲火豹,這兩者可是自己保命的法寶,要是有了什麼損傷,那真是噬臍莫及。金甲機人一出場,羅遷就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破破爛爛的鎧甲,胸口的屬性仙玉已經全部由了裂縫!

“虧大了!”羅遷仰天怒吼,上古戰場走一遭,自己賠的血本無歸。連忙再去看雷雲火豹,還好這豹子機靈,早先一步看出不妙,已經提前奪回了封獸偶之中,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否則羅遷這一下,又要回到淩空縱的蝸牛時代了。

“嘭嘭嘭……”自從自己做買賣以來,還從沒有這樣吐血大虧過,羅遷氣的雙拳砸地。砸了兩下,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手堶掄渳搧菑偵簹F西。他攤開手掌,一團淡淡的金光之中,一隻拇指大小,不起眼的烏篷小船。

羅遷回憶一下,似乎自己在上古戰場“嗚呼哀哉”之前,“抵擋”過一道金光,莫不是此物?

沒有品階限制,羅遷輸入一道仙靈之氣,那小船在金光中滴溜轉動,越變越大,每多久就成了一艘三米長短,青篷烏尾的小舟,船頭上,一根墨色的竹子挑著一盞樣式古樸的風雨燈,散發著橘紅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船身。

羅遷鑽進船中,堶悼u有一張黑色的木頭小幾,別的什麼也沒有。他皺了皺眉頭,掀開船艙,艙內一樣空空如也。

這東西看起來是個寶貝,可是到底有什麼用呢?這一葉小舟,也不像能橫渡大海的樣子。小舟狹窄,羅遷兩三步已經轉了個遍,一無所獲。可是上古戰場乃是當年仙、神、魔、佛四方決戰的大戰場,上古仙人的實力,絕非現在的仙人可比,他們留下的不論哪一件東西,在現在都是不可多得的法器,金甲機人就是證明。羅遷不死心,自己看不出什麼玄妙,只能說明是自己修為不夠,畢竟自己只是一階仙人,找一位制器大師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什麼端倪。

羅遷揣好了小舟,趕往珠寶行去找肖湘子。

肖湘子見到他,呵呵一笑:“老羅,你每次來的都很巧,這不,你的那柄槍和子彈,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他拿出那只巨漠之鷹和一盒子子彈:“你放心,子彈我都是按照你種標準煉製的,只是你給我的子彈中那種毒藥真是不好找,不過我用了別的毒藥代替,一樣見血封喉,保證致命。”羅遷結果來看看,銀白色的沙漠之鷹上,果然沒有了一絲俗氣,也正符合了羅遷的要求:沒有一點仙器的樣子,這東西,就好像仙界堶掖抴雲q的一塊石頭一樣,丟在路邊都沒有人會注意。

羅遷插山一隻彈夾,關上了保險——這東西威力不小,可別誤傷了自己。

“小胸,我找你還有事情。”他看看四周,肖湘子一笑:“你放心,這是我的制器密室,可是辛冶子大師親自指點我佈置的,沒有我的允許,外人一步也進不來,你儘管放心好了。”

羅遷取出那只小舟:“你幫我看看,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處?”肖湘子一看到那金光,頓時臉色一變,低呼道:“無品階限制的法器!”他連忙仔細察看了一番,羅遷在一旁緊張的盯著他,自己冒正“生命危險”換回來的這一件法器,究竟是件寶貝,還是塊雞肋,可全都著落在肖湘子這張金口堣F。

“好東西!”肖湘子交口稱讚:“老羅,你從哪里得到這樣一件中品神器?”“中品神器!”羅遷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激動地雙手發抖:“你不是胡說吧?”肖湘子不悅道:“老羅,我好歹也是五階上品的器修,要是連鑒定都會搞錯,你還願意和我繼續合作嗎?”

“哈哈哈!”羅遷用力一抱肖湘子:“小胸,我不是不相信你,實在是我也太興奮了,有些不敢相信。你快些告訴我,這中品神器,有什麼效用?”肖湘子老臉一紅:“老羅,說實話,我沒怎麼鑒定過這麼高級的法器,只能看出來它的級別,另外它的四個船艙都具有出物的功能,而且儲物量十分巨大,其餘還有什麼用處,我也說不清楚了。”

羅遷白了他一眼,沒有繼續挖苦他——剛才還說自己是五階上品器修,現在倒好,神奇究竟有什麼用途都搞不清楚。肖湘子自知理虧,避開羅遷的眼神,給他出主意道:“不如你去尋辛冶子大師,他定能看出,這件中品神器,究竟有何妙用。”

羅遷自他手中奪過小舟:“這還用你提醒?好了,我走了。這段時間我可能很忙,你知會其他三人,照看好生意。”肖湘子撇嘴道:“好像你有什麼時候不忙似的。”

辛冶子隱居在逍遙雲海附近的九月洲,乃是海外十二洲之一的寶地。這位大師倒也沒有一人霸佔整個九月洲,只是九月洲上遍佈他的陣法機關,一般人只要登上九月洲,必定被陣法困住,不的動彈。他倒也很客氣,陣法也不致命,將你解救出來,連番道歉,說不定好友好禮相送。只是什麼都好說,就是不肯撤去他的陣法。如此地界,雖然不算是兇險無比,但也的確“寸步難行”。大家都知道他的牛脾氣,久而久之,也沒有人再來這九月洲了。

雖然海外十二洲也是寶地,但畢竟地處邊遠,犯不著為了這樣一塊邊地,與辛冶子作對。

羅遷只是聽趙洗河大約提過一次,辛冶子住在九月洲上,其他的並不知曉。興高采烈的跨在雷雲火豹上,羅遷一頭撞進了九月洲。九月洲上白雲飄,白雲陣下大師笑,劫仙羅遷倒楣催,一頭撞進火鳥巢。

火鳥不是真鳥,而是辛冶子用火行陣法幻化出來的一種“靈物”。九月洲的“領空”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羅遷不明就堙A其在雷雲火豹上一頭撞了進去,片片白雲,悠悠藍天,白雲之間就是這個奇妙的風火雙行陣法:火鳥雲巢。

羅遷和可憐的雷雲火豹一鑽進去,滿眼只看到一片片的火星,借著風勢,從四面八方呼呼的吹了過來。這些火鳥在他們的身上一沾即走,真的好像被鳥兒的尖喙啄了一下一般,猛地一疼。

如果是一兩隻火鳥,別說雷雲火豹了,就連羅遷也不畏懼。可是當無數火鳥蜂擁而至就體現出了一種“蟻多咬死象”的人多力量大的真理。雷雲火豹挨了幾下,便暴跳如雷,蹦跳著撲打火鳥,火鳥沒有受到什麼損失,羅遷被它屁股一掀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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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燭龍燈(上)

“呵呵呵……”辛冶子的笑聲總在最恰當的時機響起,羅遷已經到了“衣不遮體”的難民境地,雷雲火豹一身黑毛變得更黑了——被燒黑的。

“大師救我!”羅遷一聲慘呼,朝辛冶子伸出了手。辛冶子笑呵呵的揮揮手,撤去了雲陣,心中一陣偷笑。看在趙洗河的面子上,辛冶子沒辦法和羅遷計較,其實他給羅遷這個小輩當了好幾次的雇工,心中很是不樂意。今天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找料理,辛冶子故意拖延了一段時間才出來,讓火鳥雲巢好好料理了他們兩個一番。

“這不是小羅嗎,你這個大掌櫃的、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九月洲窮鄉僻壤啊?”辛冶子“謙遜”問道。羅遷心中惦念著自己的中品神器,沒工夫和他計較那麼多,連忙拜道:“前輩,大師,借個地方說話。”

辛冶子一愣,這小子還搞什麼神秘。羅遷的底細他是知道的,一階仙人,不知道怎麼巴結上了趙洗河;如不是看在趙洗河的面子上,他堂堂仙界著名制器大師,怎麼會和一個一階仙人搭上關係供他驅使?

他還能有什麼秘密不成。辛冶子雖不說打心眼堿搕ㄟ_羅遷,但總是有些自大的。再說了自己堂堂仙界九大制器大師之一,什麼場面沒有見過。這九月洲沒有自己的允許,一直鳥兒也飛不過去,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雖然如此,辛冶子還是看著趙洗河的老面皮,將羅遷引到了一座棋亭之中,他雖是個臭棋簍子,卻好這一份的風雅,專門在自己的九月洲上建了這麼一座八面朝風的棋亭,選了上好的美玉雕成棋墩。

羅遷還是有些不放心,懷壁其罪古有訓之,何況自己一個一階仙人。辛冶子已經坐下了,羅遷也不好再挑剔,只好拿出那小舟,小心翼翼雙手奉上:“前輩請看。”

辛冶子看羅遷的模樣,心中哂笑:不知是個什麼物什,瞧把這小子金貴的。他隨意的接過來,那動作,看的羅遷心頭一跳。雖然明知中品神器沒有那麼金貴,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弄壞的,但是看到別人不珍惜自己的寶物,心中難免不痛快。

辛冶子取在手中,看到那小舟頭上的那盞風雨燈,頓時一驚,脫口道:“燭龍燈!”他不曾留意到小舟,首先注意到這盞燈,到讓羅遷頗為意外。看到了這麼一件珍惜寶物,辛冶子再也不敢大意,雙手托起寶物,眯著一雙眼睛仔細查看起來。

燭龍乃是上古神話傳說中的神物,天地未開,一片混沌之時,便是這燭龍銜著燭火為天地照明。

辛冶子看了半晌,歎息一聲道:“小羅兄弟,這件寶物你是從何而來?這舟的來歷我也不甚清楚,但是看起來至少也是個中品神器。而且,還有提升的可能。”羅遷又是驚喜:“真的?”

辛冶子現在可不覺得羅遷能夠“巴結”上趙洗河是僥倖了,能夠得到這樣一件神器的人,能是簡簡單單的“一階劫仙”嗎。

“你且來看……”他隨手一招,那頁小舟在他掌心中一陣盤旋,金光流淌,迅速變大成真船大小模樣。辛冶子將小舟放於棋墩之上,指著小舟那風雨燈的竹竿下麵道:“這媮晹酗@排三個孔,這小舟之上,原本應該插著四件寶物,現在只餘這燭龍燈一件,便已經是中品神器,你想想看,若是四件寶物集齊,這件法器,會達到一個什麼高度!”

羅遷喜不自勝,繞著小舟轉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愛,連身上被火鳥灼傷的地方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辛冶子看著船首的那盞燭龍燈,讚歎道:“這燭龍燈一直是個傳說,據說是當年的上古仙人,采燭龍口中滴下的燭油,集齊了七十二種天地間的至珍至寶,好事百年才煉製而成,乃是一件護身至寶,你看到了沒有,它的燭光之下,就是他的保護範圍,只要你站在它的燭光中,就算是仙帝親至,要想傷你,怕是也要費上一番手腳。這可是上古時期的護體法寶,威力絕倫!有了這燭龍燈護體,這葉小舟,就算是逍遙雲海,也能穿的過去……”

辛冶子不過是隨口一說,羅遷心堳o是一動:穿過逍遙雲海?自己雖說能夠來往神界與仙界,不過有時候還是不要讓神王知曉的好,如果自己販運的東西,翻了他的什麼忌諱,只怕神王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有了這件法寶倒是不妨一試,自己穿越逍遙雲海,開闢一條“海上走私線”。

這樣一件寶貝,就算辛冶子這樣的大師,也是羡慕不已愛不釋手,羅遷已經無心久留,心中盤算著怎樣在逍遙雲海開闢新航線,匆匆告辭,收回了小舟,跨上毛被燒焦的雷雲火豹,著急離去。

遠涉神界,穿越逍遙雲海,雖然有寶物護體,可是羅遷絲毫不敢怠慢,此行兇險,他認識深刻。辛冶子雖說此物逍遙雲海,但是畢竟辛冶子只是推斷。逍遙雲海之I終年不散;其中不但有凶煞海怪,更可怕的是還有許多地方五行顛倒,終年風暴不停。這風暴不是一般的風暴,而是天地間最可怕的五行罡風,任你九階仙人被吹到,沒有法寶護體,立時叫你體內五行紊亂,死路一條。要想橫穿逍遙雲海,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羅遷的金甲機人,身上的龍魂戰甲已經破碎,極品仙玉也已經裂縫,最多還能堅持一次戰鬥。戰甲易尋,仙玉難找,羅遷眼前便有這麼一個人,可以為金甲機人煉製一件極品戰甲,不過此人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請動的。還能有誰,辛冶子大師、仙界九大制器高手。

為了請動辛冶子為金甲機人煉製一套戰甲,羅遷決定再次下界。他心中已經有了行賄辛冶子的物件,不過那東西還是在下界。羅遷可不敢拿俗物去行賄辛冶子,俗物弄上來,自有肖湘子處理。

……

這東西還真不好找,羅遷畢竟已經六七年沒有在下界居住了,很多地方變化很大,為了找到這些東西,還真是花了些力氣,跑了不少的地方。不過,辛苦也有收穫,他賣齊了一整套的東西,相信肯定會讓辛冶子大吃一驚的。

羅遷回到仙界,肖湘子一看到羅遷拿出的那些東西,開始先是皺眉:“老羅,你總弄回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耽誤我的功夫。”待他聽羅遷解釋了一番這些東西的用途之後,驚喜不已,一把抱出羅遷激動道:“老羅,真是謝謝你,有心了!知道這些東西正是我急需的……”

羅遷哈哈一笑,故意捉弄他:“我可沒說這些東西是給你的啊。”肖湘子一呆:“這些東西在仙界,也只有器修能用上,你不給我還要給誰?”“這可是我送給辛冶子大師的,你好生給我伺候,莫要弄壞了一件……要是你做得好,我這媮晹酗@套,倒是可以考慮賞給你,哈哈哈……”

肖湘子氣得臉都黑了,聽到了羅遷後面半句,這才轉怒為喜,狠狠地砸了羅遷一拳:“你這傢伙,好生可惡!”羅遷哈哈大笑,又從自己的褡褳中取出一份:“我的老夥計,我怎麼回忘了你呢?”

……

這已經是三天之內,羅遷第二次來到九月洲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羅遷可不會再冒冒失失的闖進去體驗“燒烤火豹”的滋味了,他站在九月洲外,大聲喊道:“辛冶子前輩、辛冶子前輩,晚輩羅遷,來看您了……”一連喊了三遍,九月洲之中,飄起一團棉花一般的白雲到了羅遷面前,乖乖的趴在他的腳下,好似一支聽話的貓咪。

貓咪的爪子也是能抓人的。羅遷現在對九月洲的雲,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障礙,頓時變色。辛冶子的笑聲從島內傳來:“呵呵呵……小羅兄弟不必害怕,此雲非彼雲,乃是我九月洲的接引雲,儘管放心坐上,它自會帶你們來見我。”

羅遷還好說,硬著頭皮也上去了。雷雲火豹卻分不清什麼“此雲”“彼雲”的,九月洲所有的雲,在它嚴重都是敵人。黑豹子上竄下跳,怒吼撕扯,對接引雲展開了無情的攻擊,說什麼也不肯上去。羅遷無奈,將它趕回了封獸偶內,接引雲飄飄而起,冉冉而去。

“呵呵,小羅兄弟,這麼快咱們又見面了。”辛冶子坐在一張巨大的樹葉上,正忙著採摘那株奇形古樹上的一種碎星小花。羅遷作揖道:“晚輩此來,乃是因為尋著了一件物什,可能對前輩有所幫助,特來送給前輩的。”

“噢,”辛冶子笑道:“我眉毛鬍子都白了的老傢伙,怎麼好意思要你的東西。”羅遷道:“前輩無需推辭,待看過之後再作決定,如何?”若是以前,辛冶子必定對羅遷的獻寶不屑一顧。可是上一次看過羅遷手中握有中品神器,現在可不敢再看輕羅遷了。聽到羅遷說的這麼胸有成竹自信滿滿,忙從樹葉上滑下,抖了抖衣袖中的小花:“七千年的普陀樹茶花,味道不錯,走,跟我回去嘗嘗。”

辛冶子的居處,妙手隨心,佈置渾然天成。一座木、竹構成的小樓,隱藏在一片蒼翠的高樹花海之中,若不到了近前,還真不易發覺。

建築倒無甚特別之處,妙就妙在與周圍的鍥合上。儘管是一座樓,但是好像就是這山、這林的一部分,讓人不覺得絲毫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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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兄弟說了,主角應該去非洲神界、阿拉伯神界發展,石三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該帖已經置頂,大家有什麼純潔的、YD的,半純潔半YD的想法,都和俺說說,靈感來源於大眾啊,嘎嘎……第二十四章 燭龍燈(下)

 “前輩請看。”羅遷取出一隻小箱子,打開了堶掛蒝蒚藾籅瑤X著一些辛冶子從來不曾見過的東西。老人家有些好奇,拿起一個兩支腳連在一起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羅遷呵呵一笑,解釋道:“這是分規。您請看,當您在佈陣的時候,需要幾個同樣長度的距離,都可以用這件儀器來截取。”他一邊說一邊演示:“這埵酗@個機關,只要您關上了這個機關,鎖死了兩支腳,那麼您截取出來的長度,就是完全相等的。”

這東西讓辛冶子眼前一亮,雖然只是個小玩意,但是好就好在奇思妙想。辛冶子在佈陣之中,許多地方都要用到“相同長度”這樣的量,有了這個分規,還真是一大助力。

“還有這個……”羅遷拿起一隻經過改造過的圓規,圓規的一支腳上,加上了刻度,並且可以任意移動,刻度也改成了仙界習慣使用的尺和寸,這些都是羅遷在下界的儀器廠,出高價命人製作的。

“您需要什麼長度,可以直接在這上面丈量,同一個起點,需要不同的長度,根本不用分級此來完成,一次就能成功。而且這東西還能畫圓。”

“還有這個,遊標卡尺……”

“這個叫做水準儀……”

羅遷將箱子中的東西,一一介紹給辛冶子,辛冶子越看越喜歡,這些小東西,說實話並不貴重,可是每一種都能解決大問題啊。羅遷笑呵呵道:“老前輩,您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您幫我設計我在甯遙山羅氏藥鋪的防禦陣法的時候,曾經和我說過,佈置陣法,最頭疼的就是這陣法的精密度,有了這些精密儀器,這個問題,好解決了吧?呵呵……”

辛冶子大為感動,用力拍拍羅遷的肩膀:“真沒想到,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就一直記在心理,老趙沒看錯人,你這孩子,真是不錯!好,有了這些東西,的確對我大有幫助。不僅僅是我,對整個仙界的器修們,都是一大福音哪!”

羅遷連忙說道:“前輩,這東西您自己用用也就罷了,千萬不要外傳哪。”辛冶子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呵呵笑道:“我明白,這是你發明的,你是商人,當然要用它來賺錢,你能第一個想到我老頭子,我已經很知足了。”

羅遷本來對這東西也沒什麼信心,今天得到了辛冶子的肯定,倒是真有心要在仙界試驗一下。只不過這東西多半也是一錘子買賣,只要他做了,不出一個月,仙界的仿品定會滿天亂飛。現在他頭疼的不是走私什麼,而是走私什麼能不被人仿造。

羅遷趁熱打鐵:“老前輩,晚輩還有件東西想請您給看看。”辛冶子大感興趣:“噢,還有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讓我開開眼。”羅遷將金甲機人取出:“一般的東西,不過向勞動您老的金手罷了,呵呵。”

辛冶子卻十分慎重,將那具金甲機人上上下下看了三遍,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抱著手臂感歎道:“小羅,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不只有一件神器啊……”羅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這具傀儡人,也是神器?”辛冶子點點頭:“不錯,儘管比起那燭龍燈的小舟來,這一件要差了很多,但畢竟也是神器——下品神器,我是說,在它胸口的那個陣法中的所有仙玉都被填滿的情況下。”

下品神器也是神器哪,羅遷從沒想到,這具陪伴了自己已經一年的金甲機人,竟然也是一件神器。

“前輩,您看他身上的那具戰甲……”羅遷試探問道。辛冶子呵呵一笑:“你這滑頭,是不是想讓我幫你修好?”“多謝前輩!”羅遷大聲道。辛冶子還沒答應,他就道謝了,先把辛冶子的話坐實了再說。

辛冶子摸摸自己的鬍子,若有所思道:“按說這件鎧甲也算不錯了,而且所用的材料都很好,就這麼丟掉實在有些可惜。好吧,我就試試看。”辛冶子顯然心中已經有了靈感,說幹就幹,將羅遷從屋子娷[了出來,他便開始了煉製。

羅遷在外面百無聊賴的守候了整整四天時間,他不敢亂跑亂看,誰知道脾氣古怪的辛冶子小樓外面,那些花叢深處,不會有什麼厲害的機關埋伏?上一次火鳥的經歷,讓他和雷雲火豹心有餘悸。

“嘎吱”枯守四天之後,辛冶子的房門終於打開了。大師面有怠色,將小金人還給了羅遷:“好了,看看還滿意嗎。”羅遷接過來,沒口子稱讚著:“滿意、您老出手,怎麼可能不滿意呢。”

辛冶子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個小馬屁精,快些看看吧。”羅遷一揮手,一片絢爛金光,金甲機人威風凜凜的站在眼前,依舊是執槍握劍背弓,卻有了許多的不同點。

首先,身上嚴重受損的龍魂戰甲已經修復了,依舊是金光熠熠,金光之下,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

|對著光線看去,只見金甲機人身上,纏繞著,對著光線看去,對著光線龍九爪,一爪在頭、兩爪搭肩、兩爪護肋、兩爪按股、兩爪抱腿。金龍纏繞,宛如護體神明。

辛冶子解釋道:“就叫它龍身鎧甲吧,雖然是在以前的基礎上煉製的,但我也費了不少心血。這件鎧甲的屬性,整個提升了一個檔次。”羅遷大喜:“您是說,這件鎧甲現在已經能夠抵擋六階的物理攻擊和七階的法術攻擊?”辛冶子些微得意的點點頭。

有了這樣的屬性,在羅遷現在所處的圈子堙A這金甲機人已經穩立於不敗之地了。羅遷已經樂得只剩下傻笑了。

辛冶子推了他一把:“別光樂了,還有呢,看完再說。”羅遷的注意力從龍身鎧甲上轉移去,已經注意到了金甲機人手中的半血月和以往有些不同:從槍尾上,兩條黑龍卷起,超然著槍身,一直到了槍頭,在那半月形的血刃下方,兩條神龍各自伸出四隻利爪,簇擁在血刃的周圍,凝成了八股星叉。現在這柄半血月,似槍似叉,已經分不清出到底是一件什麼兵刃了。辛冶子道:“這柄槍現在已經是上品仙器了。時間有限,那劍和弓,我看也不錯,就沒有幫你再弄了。”

即便是如此,羅遷此行的收穫,也大大超出了他的預計,一套不值錢的精密儀器,換來了兩件寶物的等級提升,羅遷感激不已,辛冶子看他激動的樣子,笑呵呵得道:“好了,也無須和我老頭子說什麼客氣的話,我老頭子這麼多年,也難得遇上一個對我脾性的年輕人。小羅兄弟,你雖然是個劫仙,但是前途不可限量,你自己可要好好把握啊!”

羅遷點點頭:“多謝前輩提醒!”

他正要告辭,辛冶子卻一把拉住他:“等等……”他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卻有一陣猶豫。羅遷看他欲言又止,便道:“前輩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辛冶子勉強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如果你沒有燭龍舟,我可能都想不起來這樁事,不過你既然能夠得到燭龍舟,說不定……”

他摸著自己的鬍子,一陣沉吟。“小羅兄弟,你可知道劫仙並非一定要等到五百年之後才能應劫?”羅遷渾身一震,失聲道:“什麼!”辛冶子看到他震驚的神情,平靜的點點頭:“沒錯,其實有一種方法可以讓劫仙提前應劫。這個方法知道的人不少,但是能想起來的人恐怕不多。”

羅遷大為不解:“為什麼?”他原本以為自己在這五百年間,絕對不可能有什麼突破,現在聽到了這個消息,陡然升起一絲希望,就好像一個已經被醫學界宣判了絕症的人,突然被告知找到了有效的治療方法。不管這個方法是否真正有效,他都要緊緊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到底是什麼方法,前輩您快說啊!”羅遷急切催促道。辛冶子也並不見怪,點頭道:“這個方法也只是一個傳說,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所以即便是知道這個方法的人,怕是也想不起來。如果不是你得到了兩件神器觸動了,恐怕我也想不起來。”

老人家說話就是囉嗦,羅遷已經急得屁股起火了,他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述著前因後果。辛冶子猛一抬頭,看到羅遷急切的眼神,拍拍腦袋,歉意道:“呵呵,我老頭子有多嘴了,抱歉抱歉。我這就告訴你究竟是什麼辦法:你有沒有聽說過逆天丹?”

羅遷茫然的搖搖頭:“沒有,逆天丹是什麼東西?”辛冶子道:“你來仙界的時間不長,又沒有師門,不知道也是正常。這逆天丹,在仙界也是一個傳說——對了,這個傳說,和你得燭龍燈的傳說是一個時代的,都是自從上古便在流傳。逆天丹的功效,從它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來:逆天。據說此丹專為了那些天命不公的人煉製,能夠逆天轉命。你命為劫仙,若是有一粒逆天丹,定可讓劫仙之劫提前到來。”

羅遷連忙問道:“前輩,這逆天丹現在何處?”辛冶子苦笑道:“這便是為什麼大家都想不起來這樁事的原因所在了,逆天丹,據說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十幾萬年的上古大戰之中,上古大戰的戰場現在都尋不著了,就算是尋找了,以仙帝的本事怕也不能輕易進出,何況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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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要做鄭和(上)

別人不知道上古戰場的位置,可是羅遷知道。逆天丹,羅遷跨在雷雲火豹身上,身體一顛一顛,心中的顛簸卻遠比身體劇烈。五百年的黑暗之中,露出了一絲曙光。原來自己有機會不必熬過這五百年!

第一步首先要找到逆天丹,既然已經知道了逆天丹的所在,那麼首先要想辦法安然通過上古戰場。第二步就是要為自己的劫仙之劫作打算了。五百年的仙劫非同小可,仙界以往的那些劫仙,就算是能熬過五百年的時光,多半也都折損在這仙劫之上了——一劫仙人,拿什麼去和仙劫對抗?

不過羅遷不一樣,因為羅遷有錢。只要有錢,就能買到強大的法器。自己現在已經有了金甲機人和燭龍舟,如果再有幾件神器乃是聖器的法寶,就能夠抗過天劫。以後可要注意搜羅這些極貧的法器了。

心中下定了決心,羅前返回現在人界走私的東西,越來越容易被仿造,羅遷急需開闢一條新的走私通道,從神界走私的東西,應該沒人能夠仿造了吧。

上一次從神界回來,羅遷弄了一堆破爛回來。這些東西一直堆在山地宮之中,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出發之前,羅遷突然犯愁,有一個很真、很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他沒有能量幣。沒有錢,就算是成功抵達仙界,什麼也買不到,怎麼走私?

很快羅遷就有了主意:丹藥。或許仙界的其他東西在神界未必受歡迎,但是仙丹絕對是個寶貝。神界的人們只要瞭解仙丹的效果,一定願意與自己交換。山地宮中有大量的仙丹,羅遷可不願意將自己最好的澱靈丹和瑤水丹給了鬼佬,只取了一葫蘆的赤瞳丹帶上。

說到仙丹,羅遷猛然間又想起來,自己上一次去神界,似乎從神界帶回來了他們的一些穀物和神果,既然電飯煲能夠用仙界的穀物煉製出仙丹來,那麼是不是也可以用神界的穀物煉製出神藥來呢?

他連忙一陣翻箱倒櫃,將上一次從神界弄來的東西找了出來:七色的沙子、金色的海螺、、長得像翅膀一樣的果實,還有一大堆別的東西,這其中,就有一袋穀物,羅遷隱約記得,好像是叫做“穀神之憐憫”。

羅遷挑選了一隻電飯煲,將那帶穀物倒了進去,弄好一切,打開了電源。電飯咕嘟咕嘟,很快冒出了白汽,羅遷在一旁打坐守候——他現在的心態不同以往了,以往羅遷知道自己不論怎麼修煉,五百年內不會有什麼進展,可是現在,為了增加一分度過那將提前到來的仙劫的成功幾率,羅遷要痛下苦功,爭取每一份每一秒的修煉時間。直到此時,羅遷才有了些許“仙人”的味道。

等羅遷一番打坐醒來的時候,電飯煲的綠燈已經亮了,證明已經烹成熟。他滿懷期待的打開電飯,一陣白霧散去之後,顯出廬山真面目。一塊麵包一樣的方方正正的東西出現在電飯煲中。沒有成丹,羅遷一陣失望,自我解嘲道:“據說西方人喜歡烤的和炸的食物,下次弄個電烤箱上來試試看……”

雖然對結果有些失望,不過羅遷還是順手把這塊麵包一樣的東西撈了出來,在鼻子上聞了聞,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隨手塞進了自己的褡褳之中,反正現在有了燭龍舟,儲物空間巨大無比,不必擔心空間問題。

他向杜冷凝三人各發了一道傳訊玉符,告訴他們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至於鄭道光,羅遷埋怨他總讓自己執行一些自己不願意去做的任務,索性在一次給他來個仙間蒸發。

三道玉符剛剛發出去,只見天邊一溜青光飛速而來,眨眼間到了洞府前,羅遷奇道:這麼快就有了回音了!他伸手捉住玉符:並不是來自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趙洗河發給他的。玉符之中並沒有多說,只是請他無比往鳳桐山一行。

趙洗河老爺子對他的幫助巨大,辛冶子便是看著趙洗河的面子,才肯幫忙的。趙老召喚,羅遷不敢怠慢,反正探索逍遙雲海的事情,也不著急,便先往鳳桐山一行。

羅遷老遠就看到山脊上的那一個小黑點,碧水麒麟還饞著澱靈丹的味道,它早已通靈,得知羅遷要來,便一早在此守候著。

羅遷騎著雷雲火豹風風火火而來,碧水麒麟憨厚的搖晃著巨大的腦袋,對著天空一聲歡鳴。這本是想羅遷示好的舉動,卻把雷雲火豹嚇得不輕。儘管雷雲火豹脾氣暴躁,但是登記之間的巨大差距,決格所能夠逾越的。碧水麒麟乃是已經突破了九階的I豹才區區六階,這一聲吼,嚇得它一個哆嗦,抱成一團縮回了封獸偶之中,直接把羅遷從雲頭上甩了下去。

羅遷大惱,揪住碧水麒麟不放:“碧兒,你把我的坐騎嚇跑了,你要賠我,就罰你當我的坐騎吧,哈哈哈……”碧水麒麟連吼幾聲,似是和羅遷分辯,不管它的事,誰讓你自己找個膽小的傢伙當坐騎了。可是羅遷豈能放過它?手中攥著澱靈丹,縱身一躍,上了碧兒寬大的後背,一串得意的長笑聲。

“呵呵,小羅兄弟你來了。”趙洗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他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人。羅遷嘿嘿一笑,拱手做禮道:“趙老!您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趙洗河指著身邊的那人說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仙界著名的丹道大師,龍雀先生。”那龍雀先生面貌平常,一身麻布藍衣,倒是頜下三縷長髯,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龍雀先生在仙界丹道,也是能排進九大的人物,道行遠在杜冷凝的伯父杜伯安之上。

龍雀先生笑呵呵的看著羅遷道:“老趙,這就是羅氏藥鋪的主人家?”趙洗河點頭道:“正是他。小羅兄弟,今天找你來,其實是因為龍雀先生找我尋一樣東西,我想你現在在仙界也算神通廣大,說不定能幫他找到這樣東西。”

神通廣大說不上,羅遷與黑市的一些交往,倒也沒有向趙洗河隱瞞,趙洗河找他來,看來是正經來路已經行不通了,準備走走偏門。

羅遷忙道:“龍雀先生有什麼尋求,只要小子能夠辦到,定當全力以赴。”龍雀先生偌大的年紀,在仙界之中也是著名人物,他來求趙洗河,那倒沒什麼,畢竟趙洗河可是天榜高手,可是讓他去和一個晚輩開口,他卻拉不下這張老臉來。再說了,他和趙洗河都一籌莫展,這小子年紀輕輕,能有什麼辦法?

儘管趙洗河說他機靈鬼怪,辦法多,但是龍雀先生可不怎麼看好。

因此,龍雀先生呵呵一笑,輕輕擺手道:“也沒什麼,就不勞煩小兄弟了。”羅遷一愣,趙洗河怎能不瞭解老朋友的心思,沒辦法,這事情還得自己開口。他對羅遷言道:“小羅兄弟,龍雀先生最近新研製了一種丹藥,功效卓著。原本各種原料準備齊全,可是不曾想,中間有一個環節出了點小問題,其中一味原料的用料大大增加,偏偏這位原料十分珍惜,只在天河之中出產。且不說天河中妖孽橫行,絕難取到,更何況現在天庭已經封河,任何人不得未經允許靠近天河。這一味原料不足,龍雀的試驗就要停下來,他十分焦急,所以才來托我尋找,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再找一些這種原料。”

他們說話的工夫,龍雀先生一直在一旁逗弄碧水麒麟。顯然龍雀先生身上“零食”也不少,碧水麒麟跟他也很親昵。龍雀先生一幅“置身事外”的樣子,讓羅遷多少也有些明白了,他是拉不下面子,向自己這個晚輩開口相求。

雖說羅遷不喜歡這樣自命清高的傢伙,但是他是商人,商人一切從商業利益角度出發考慮,龍雀先生畢竟是仙界九大丹道之一,自己還開著羅氏藥鋪,若是能和他搭上關係,對自己藥鋪將來的發展,大有助益。

他對趙洗河點頭道:“趙老,到底是那一味藥缺了?”趙洗河取出一隻小袋子:“便是這個,天河水底暗流附近的‘虹沙’。”那一小袋子堶情A也就是一小撮。趙洗河解釋道:“天河可以算得上是仙界之中最為兇險的地方了,可是天河中的各種材料,也是仙界之中最豐盛的地方。這虹沙又生在暗流附近,乃是兇險的天河之中更兇險的地方,越發難得啊。如今天庭為了天宮的安全,又宣佈了禁河令,這虹沙愈發珍惜了起來……”

羅遷拈起一撮虹沙,一二三四五六七——七種顏色,用手搓了搓,怎麼手感也是一樣,天下真有這麼巧的事情?他驚異不定的看著趙洗河:“趙老,我倒是有一種沙子也是這般模樣,不過我可不知道是不是虹沙啊……”第二十五章 要做鄭和(下)

這七色沙子,羅遷也沒有拿多少。當初他只有一個褡褳,為了節省空間,羅遷很有才的就地取材,用金色的海螺裝了一海螺,取出海螺來,倒了半天,倒出來一小堆,約摸有個半斤左右。

那邊龍雀先生正在“聚精會神”的逗弄著碧水麒麟,羅遷的七色沙子一出現,龍雀先生的手頓時僵住了。他原本兩根手指拈著一粒靈氣四溢的丹藥,準備喂給碧水麒麟。憨厚的碧兒已經擺好了姿勢,準備接住他拋過來的仙丹,等了好半天,除了空氣什麼東西也沒有落進嘴巴堙C碧兒有些不高興了,撲上去一口搶下了仙丹,龍雀先生弄了半身的口水——碧水麒麟多大的塊頭——他卻顧不得那麼多,連忙沖到了羅遷身邊,捧起沙子激動不已:“果然是虹沙,我的大夢神丹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他激動的渾身微微顫抖,連三縷鬍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羅遷笑呵呵的看著他,不動聲色。趙洗河卻不幹了,咳嗽一聲,道:“咳咳,龍雀,人家可沒說就送給你了吧?”龍雀先生一愣,知道自己失態了,戀戀不捨的看了那一灘七色沙子一眼,咂了咂嘴,可憐兮兮的看看趙洗河。

趙洗河呵呵一笑,對羅遷道:“小羅兄弟,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吧。這虹沙珍貴無比,龍雀是有身份的人,不能白拿你的。”龍雀先生老臉一紅:“老趙,你就別挖苦我了……”

羅遷心中早已經打定主意,他朝龍雀先生拱手問道:“敢問先生,您所說的大夢神丹,究竟有何妙用?”說到自己的神丹,龍雀先生頗有些得意,一捋長髯,擺了一個關公一般的姿勢,道:“這大夢神丹,乃是我畢生心血研製,至於功效呢,可以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不但可斷肢再續、續命接神,而且無病仙人吃了,也可平添百年修為!”

羅遷大為意動:“竟然如此神妙!既然如此,那這東西我就送給先生了,如果不夠,我還能找到一些。”龍雀先生眼睛一亮:“真的?你還能找到?”羅遷點點頭:“不錯。”他雖然說是白給,不過是以退為進。趙洗河都說了,龍雀先生大有身份,怎麼會白拿自己的東西。

果然,龍雀先生接著說道:“既然如此,大夢神丹煉成之後,我送給你三粒。”羅遷一笑,拒絕了:“先生,您的大夢神丹我不要,但是我有一個請求。”龍雀先生道:“你說。”

“我想去的龍雀先生的大夢神丹的獨家經營權。”羅遷道。龍雀先生一愣:“什麼、什麼叫獨家經營權?”“就是說,您的大夢神丹,只能在我的羅氏藥鋪才能買到。”龍雀先生立即搖頭如撥浪鼓:“這可不行,這可不行。我輩中人,豈在乎這點蠅頭小利,若是每日逐利而生,那我龍雀先生清譽何在!不可、萬萬不可!”

羅遷一笑:“先生錯了……”“錯了?”龍雀先生大怒:“我哪里錯了?!”羅遷也不動怒,心平氣和的解釋道:“難道今天的事情,對先生沒有什麼觸動嗎?先生清貧,固然清譽在外,可是先生是否想過,如果今天小子獅子大開口,這可能實仙界中僅有的一份虹沙就要與先生擦肩而過了。沒有了足夠的虹沙,先生的大夢神丹不能完成,這是多麼大的遺憾?即便放眼整個仙界,先生的大夢神丹能活人無數,若是不能煉製出來,對仙界來說,也是一個重大損失。難道先生真地認為,這樣重大意義的事情,比所謂的一些莫須有的清譽更加重要嗎?”

“若是先生有充足的資金在手,藥材充足,能夠完成更多的試驗,總結更多經驗,煉製更多藥物,將來先生必定成為仙界扁鵲一類的名醫,那時的聲譽,豈不是比先生現在的些許清譽更隆?小子言盡於此,同意與否,只在先生一念之間。”

羅遷說完,真的雙手一抄,站在一旁,再也不多說一句。龍雀先生為他一番言語打動,緊蹙著眉頭陷入了深思。趙洗河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龍雀,我這小兄弟堅實非凡,他以說的這般透徹,難道你還堪不破?”

龍雀先生又看了看那堆虹沙,一咬牙道:“出售多少大夢神丹,有我自己決定,你不能干涉。”羅遷一笑:“這個自然,神丹是先生的,先生願賣多少就賣多少。我還可以為先生從中斡旋,以物易物,先生需要什麼,我便為先生換來什麼,可好?”

羅遷最後這番話還是起了作用,龍雀終於點頭:“好吧,我同意。不過這些虹沙還嫌不足I這麼多。”羅遷一點頭:“沒問題,我一定為您找來。”

羅氏藥鋪藥價低廉,客似雲來,也正是因為廉價,讓人始終覺得有些上不得臺面。如今有了龍雀先生偌大的招牌,再有這“大夢神丹”的鎮店之寶往堂中一擺,便徹底甩掉了草根的帽子,從此可登大雅之堂了。

且不說著大夢神丹本身的利潤何等巨大,單是這廣告效應,羅遷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所付出的,不過是在神界海灘上,隨處可見的七彩沙子。誰又能想到,神界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在仙界如此稀有呢?

……

因為七彩沙子就是貴重的虹沙,羅遷越發不肯將神界的那些“破爛”扔掉了,一樣樣一件件,小心翼翼的保存在西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大用場呢。

也是因為虹沙的原因,羅遷探索通往神界新道路的勁頭,更加足了。將燭龍舟的一個儲物艙內,塞滿了仙玉,羅遷這就準備出海了。

逍遙雲海之中的兇險,在仙界也只是傳聞,蓋因所有深入過逍遙雲海的人,都不曾從那牛奶一般濃稠的迷霧中走出來。辛冶子大師並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讓羅遷興起了一探逍遙雲海這樣膽大包天的念頭。如果真的只憑藉一件中品神器就能穿過逍遙雲海,那麼神界和仙界之間,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有往來了。

羅遷收拾好了一切,騎著雷雲火豹,一路往西,飛行了三日之後,才來到了仙界的盡頭。這一帶乃是海外群仙的居所,海外十二洲就分佈在狹長的海岸線外面。這一片大海,還不是逍遙雲海。

越過蔚藍的大海,天的盡頭,一切都是混沌一片,有淒厲的罡風怒吼,卻吹不散那海面上的濃霧,到了這堙A才是恐怖的逍遙雲海——隔開仙界和神界屏障。

還未曾靠近,就能夠聽到逍遙雲海之中紊亂的五行罡風,鬼哭神嚎一般的怒吼著。海面和天空凝成一團,白色的濃霧糾葛在一起,好像一團棉花。雷雲火豹此時距離逍遙雲海還有數萬米遠,可是它已經有些立足不穩,身形在空中搖擺不定,連帶著羅遷也搖搖晃晃。逍遙雲海之中,五行紊亂,雷雲火豹的飛行法術也受到了影響,儘管相隔很遠,還是讓它有些失控。

羅遷歎了口氣,輕輕在它的頭上一拍,雷雲火豹化作一片朦朧的星光,縮回了封獸偶之中,看來到了逍遙雲海中以後,是不用指望雷雲火豹能幫上什麼忙了。

羅遷自用仙術漂浮在空中。自己施為,才感覺到倍加艱難,從數萬米之外的逍遙雲海中,飄散出來的紊亂五行罡風,只是一絲絲一毫毫,已經讓他感到自己好像身處在狂風巨浪之中,稍不留神,就會船覆人亡。羅遷不敢怠慢,連忙放出了燭龍舟。一團金色的光影慢慢旋轉在天空中變化成了一支烏篷小船。燭龍燈橘紅色的光芒灑下,籠罩著羅遷,他頓時感覺到,周圍的壓力一輕,罡風再也不能影響自己了。

飄身上了燭龍舟,站在船頭,羅遷一手扶著燭龍燈,一手拍拍胸口,想要仰天長嘯一聲,自己此番,也算是向未知領域勇敢的探索了,怎麼也有點哥倫布、麥哲倫的意思吧?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是臭名昭著的殖民主義者,其作為和海盜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羅遷雖然也是求財,可是自覺品行可比他們端正多了。不做鬼佬海盜,那咱們就做鄭和,下西洋、揚國威!羅遷正自洋洋得意,突然想起來,貌似鄭和那廝是個太監,自己男根俱在,雄武不凡,怎能模仿一個太監。

這一番出海“誓師”,宏願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標杆”“偶像人物”,搞得羅遷好不鬱悶。也就是在這邊遠的海邊,無人到來,否則這樣一件中品神器如此招搖,不引人覬覦才怪呢。

既然找不到偶像,那我就我自己好了。羅遷迎風敞開衣襟,拍拍胸口,大聲喝道:“揚帆、起航!”沒有帆、也沒有槳的獨木小舟,“啪”的一聲落下水面,搖搖擺擺鑽進了棉花一般的迷霧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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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龜蛇舞(上)

那濃稠的迷霧之中,並非沒有光線,只是光芒透不多遠。羅遷剛一進來,便看到星星點點的各色光芒,紅的、綠的、藍的、紫的……每行進一段,便有一些奇特的光源出現。這些光源,有的是一種浮在海面藍色海藻發出的藍光,有的是一些浮在半空中的光球,根本看不清理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的,就是一些海面下並不深的發光怪魚。

空中的光球和水面下的怪魚羅遷不敢招惹,倒是這海面上的藍藻,似乎是只“軟柿子”,既然來了一趟逍遙雲海,怎麼也要弄點紀念品。以羅遷的本性,雁過拔毛有些誇張,不過如果真的從逍遙雲海中空手而歸,那還真不是要錢不要命的羅大掌櫃了。

逍遙雲海的水面泛著一種令人著迷的黑藍色,深邃而神秘,盯著水面長久看去,就好像看到了情人的眼睛。小小的燭龍舟現在還在逍遙雲海的邊緣,這堥S什麼猛獸,紊亂五行罡風也不是那麼強烈——這段日子,絕對是這一次探索的蜜月期。

小舟破水,一片藍光就在小舟旁邊滑過。羅遷現在也已經掌握了操舟的技術:將自己的意念和燭龍舟聯繫在一起,自己意念指揮,便可操控燭龍舟。同時,燭龍舟的一切狀況,也都可以第一時間反映進他的腦海中:比方說能量損耗嚴重,這個時候,他填滿了一個船艙的上品仙玉就要發揮作用了。

心念一動,燭龍舟的航線稍稍一偏,剛才那一大片的藍光藻已經錯過去了,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小塊。羅遷放出金甲機人,後者得到了他的指示,已經進階的半血月在橘紅色的燈光中,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刺入海水中挑起那巴掌大小的一塊藍光水藻。

“嘭!”一聲巨響,整個小船劇烈一震,船底一陣氣浪掀起,足足把小船拋到水面上七八米高!金甲機人狼狽不堪,手中的半血月收到了巨大的反震之力,兀自“嗡嗡嗡”的顫抖不停。

藍光水藻看似無害,只要輕輕一觸,就會不顧一切與敵人“同歸於盡”。半血月剛才只是碰到了其中的一個水藻,馬上引起了一連串的爆炸。第一次之後,緊接著像放鞭炮一樣,一連串的巨響,一道道氣浪沖上來,燭龍舟又被吹起了十幾米高!

幸好這只是一小塊藍光海藻,如果是剛才那一大片……羅遷心有餘悸,總算是明白了逍遙雲海之中的兇險,比之外界傳說,只有更加恐怖,沒有言過其實。

藍光海藻爆炸之後,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應,這堛碩\風本來不甚強烈,但是藍光海藻爆炸之後,罡風也收到了刺激一般,愈發猛烈。羅遷明顯感覺到了燭龍燈的壓力增大,原本十米直徑的燈光,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氣氛中,硬生生被壓縮了一米,變成了九米。

燭龍舟從高處落下,嘩啦一片水聲,頓時找來了大片發光怪魚,一群群的怪魚從四面八方聚來,把羅遷嚇了一大跳,連忙催動燭龍舟,趕快遁走。

這藍光海藻爆炸的威力巨大,燭龍舟還沒有接觸到它,就被氣浪掀起十幾米高。如果是有人刻意要探逍遙雲海,起大舟巨船,揚帆于雲海之中,必定躲不開這些密佈的藍光海藻。連番爆炸之下,只怕難逃船毀人亡的慘劇。

周圍的發光怪魚都被水聲和爆炸聲吸引,聚集到了剛才的事發地。羅遷闖出來之後,周圍的發光源少了不少,顯得有些幽暗。便在此時,羅遷漸漸感覺到,燭龍舟上的眼媔V來越大,風聲之中的鬼哭狼嚎聲越來越強烈,好像有厲鬼在油鍋中不住慘叫!

燭龍燈上的壓力越來越大,橘紅色的燈光,已經只剩下八米的直徑了。他,已經漸漸深入逍遙雲海的深處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相比于雲海深處的兇險,剛才藍光海藻的爆炸,不過是逍遙雲海跟他開的小小玩笑罷了。

“吱……”一陣老鼠叫一般的響聲從幽暗的雲海深處傳來。羅遷耳朵一豎,金甲機人站在他的身邊,手中一緊半血月。那一聲怪響過後,好半晌沒有動靜。羅遷驚疑不定的望著周圍墨藍色的海面,慢慢放鬆了警惕。

小舟沿著固定的方向前行,羅遷返回船艙,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八寶司南,辨認了一下方向,確認自己並沒有偏離航線,也就放心了。盤腿坐在船艙之中,面前擺著一隻鑲著八顆明珠的方形銅盤,銅盤中心擺著一隻磁勺,這便是“八寶司南”,就算是在

海這樣混亂的環境之中,也能保持方向的準確性。

羅遷剛剛松了一口氣,突然耳邊又聽到了一聲怪響“吱……”他猛地跳了起來,卻沒想到一頭撞在了船艙上——小船船艙內,空間本就有限,一聲悶響,疼得羅遷捂著腦門一聲慘叫。

他卻不敢耽擱,飛快竄到艙外,揚目四顧,只見小船行向上,一團巨大的黑影匍匐著,似一頭巨大的海獸,張開巨口等著無知的海人自投羅網。羅遷心堣@沉,難道說著頭海怪盯上了自己!

他一面稍稍改變燭龍舟的航向,一面命金甲機人準備。燭龍舟搖搖晃晃,偏離了之前的航線,企圖避開那頭巨大的海怪。金甲機人一個馬步,“鏗”的一聲雙手握槍,遙遙指著巨大的黑影。

海怪的身軀,比山還巨大,金甲機人在它面前,就像是巨鯨面前的螞蟻,羅遷緊張不已,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了深海探險的可怕——那巨怪一動不動,但是卻給了他施加了巨大的壓力,仿佛它只要隨便動一下小指頭,自己的燭龍舟就會船毀人亡。他深信這一點,哪怕燭龍舟是中品神器,也一樣難逃厄運。

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自眉角落下,砸在船板上,聲響清晰可聞。迷霧中,那巨大的黑影越來越近了,已經能夠看到,它似乎在緩緩地挪動著,羅遷改變航向企圖避開它,能成功嗎?

越來越近了,那黑影越來越近了,它裹在了一團濃密的黑霧中,看的羅遷心堣@沉:看來這海怪,不單是體形巨大,還會使用一些奇特的仙術,用以遮去本來面目。

小舟改變航向之後,也只不過恰好從那巨怪身邊擦身而過,可以想像那巨怪的體形多麼龐大。越來越靠近巨怪了,羅遷陡然感覺到燭龍燈的壓力越來越大。剛才他精神高度緊張,全神貫注於那海上巨怪,卻沒有留意到,燭龍燈橘紅色的光芒,已經被壓縮的越來越小,已經變成了五米大小的一個光團,若是再被壓縮一點,只怕就要危及到燭龍舟的本體了。

羅遷大驚,這一留神才發現,燭龍燈內的能量已經所剩不多,他記得在發現巨怪之前,燭龍燈內的能量仙玉還有八成存量,這短短的時間內,竟然消耗的只剩下三成不到!

羅遷慌忙從船艙中取出大量的上品仙玉丟進燭龍燈內——燈內有一個特別的儲物空間,用以存儲這些消耗的能量仙玉。

有了充足的能源,燭龍燈的光芒猛地升了起來,不過羅遷卻能夠感受到,巨怪身側強烈的罡風,好像鋼刀一樣一層一層的刮著燭龍燈的光芒,能量消耗飛快。

巨怪慢慢蠕動著,羅遷緊張的滿手是汗,燭龍舟已經靠近了那團巨大的如山的黑影,橘紅色的光芒驟然只見,被壓縮到了最小,已經僅僅能夠保護住燭龍舟,再也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量了。

燭龍舟的速度不慢,它從巨怪的身邊掠過,羅遷從最近的距離內看到了那巨怪。黑暗的迷霧之中,似乎能看到一團團的圓圈,那巨怪對他們小小的燭龍舟似乎根本看不上眼,雖然還在緩慢的蠕動著,但是卻並沒有發動攻擊。

只見一團橘紅色的光芒,有驚無險的從那巨大的黑影旁滑了過去。

離那黑影越來越遠,羅遷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已經全被汗水浸濕了。離開那黑影越來越遠,罡風也越來越弱,燭龍燈的光芒漲了起來,又恢復了八米的光球直徑。羅遷一陣奇怪,回頭看去,那黑影,不就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嗎?自己先入為主,認定了它是一頭海上巨怪,原來是一個寂靜的風暴漩渦!難怪在漩渦附近,罡風劇烈。不過這逍遙雲海中,還真是特別,這樣巨大的漩渦,竟然也如此寂靜,除了漩渦內的水流,對別的地方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羅遷自我解嘲的笑了,之前的藍光海藻讓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不管看到什麼東西,都覺得是個巨大的威脅,剛才看到那麼巨大的黑影,難免有些緊張。

就在此時,他猛地感覺到燭龍舟突然高了起來,船下的水流嘩嘩的朝著四面落下去,一個巨大的黑影正迅速的從海面下浮上來……第二十六章 龜蛇舞(下)

小山般大小的黑影的後背,已經將燭龍舟頂了起來,怪物後背上一塊一塊長滿了青色的水藻,好像一片片的長毛。直到它完全浮出水面,羅遷才看清楚,原來這怪物,是一頭巨大無比的海龜。海龜圓溜溜的腦袋上,兩顆綠油油的眼睛就好像兩盞燈,發出幽幽的光芒望著不遠處的那個巨大的寂靜漩渦。渾然不覺堅硬的後背上,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巨龜的四隻粗壯的腿從海面下探了出來,慢慢的劃動著海水,無聲無息的在海水中前進了。羅遷在巨龜背上,稍稍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被“晾”在這堙A純屬偶然,這樣巨大的巨龜,顯然看不上自己這麼一點“肉”,連塞牙縫都不夠。

只是巨龜接下來的舉動,卻讓羅遷有種哭笑不得地感覺——巨龜看似悠然的劃著海水,它的目標竟然是羅遷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的寂靜漩渦!

橘紅色的燭龍燈的光芒不住被擠壓著,巨龜在靠近寂靜漩渦數百米的位置上停了下來,燭龍燈的光芒只剩下五米的直徑,羅遷不明白,這巨龜究竟要做什麼,跑到這危險的寂靜漩渦旁邊,不是自尋死路嗎。

就在羅遷疑惑的時候,巨龜身下的海水,突然一陣翻滾,羅遷在上面,被巨大的龜身擋住,看不真切。海水下面的巨龜肚皮猛地一陣翻動,連帶著附近的海水也跟著波動起來。胸腹鼓脹只見,巨口猛地噴出一團墨黑色的水彈。水彈好像出膛的動能炮彈,“噗”的一聲穿透了那團黑色的迷霧,迷霧遭受重創,豁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嘩嘩啦啦一片響聲中,從那個漏洞破開。黑霧之中,湧出來一片黃色的海蛇一樣的怪獸。

這些海蛇長足有數十米,粗如人腿,渾身褐黃,頭頂上生著一對發光的觸角,這寂靜漩渦,原來並不是什麼漩渦,而是這種怪異海蛇的老巢!

巨大的一個蛇巢,足有幾十萬頭條巨大的怪蛇。一齊湧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擁擠在海面上,讓羅遷看了,不由得一陣噁心。怪蛇一團一團的湧進了海水中,潛入水中便消失不見,但是周圍波動的水流,還是可以看出來,它們正在迅速的朝著入侵者——巨型海龜——靠近中。

巨龜不但龜殼堅硬,而且四肢、頭部和肚子上,都長滿了一層厚厚的鱗片,它小山一般龐大的身軀,和這些怪蛇相比起來,是一個龐然大物,怪蛇雖然數量眾多,但是卻並不能夠對巨龜造成什麼威脅。無數怪蛇圍著巨龜連撕帶咬,卻連巨龜的鱗片也不能扯下一片來。

只見那巨龜粗大的四肢一撥一劃,便有上千條怪蛇被斬成兩段,巨龜張開大口,猛地一吸,怪蛇的屍體成了它口中的美味。巨龜口中,連生著九排鋒利的牙齒,一陣咀嚼,咯吱聲中,怪蛇藍色的雪水灑滿了海面。

怪蛇們似也受到了刺激,越發激動起來,攻擊越發猛烈,可是它們的力量,相對于這龐大如山的巨龜來說,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四周都是怪蛇,巨龜甚至不需要太大的動作,只要劃動四肢,擺動巨首,便可輕鬆捕食。羅遷在巨龜後背上,也沒有感受到多麼嚴重的顛簸。只是巨龜進食,實在是太過血腥,看的羅遷直犯噁心。

此時此刻,羅遷身不由己,他想離開,卻又不敢動彈,生怕自己一動,驚動了身下的凶神,到那時,自己的脖子也不會比海水中這些怪蛇硬。

巨龜肆意捕食怪蛇,吃的興起,四肢不住拍打著水面,顯得十分高興。便在此時,羅遷剛才聽到那種老鼠一般的怪叫聲又響了起來。“吱——”羅遷心中一緊,同時緊張的,竟然還有身下的那頭巨龜。巨龜猛地停住了動作,兩三下,將口中的食物吞下,再也不去理會周圍的那些美味,兩隻綠油油的眼睛,筆直的盯著已經破爛了一半的蛇巢。

“吱——”又是一聲怪叫,這一次格外嘹亮,震顫的周圍海面上的迷霧一陣波動。巨龜四肢一轉,將身邊的怪蛇全部趕開,如臨大敵。

蛇巢中又傳來了第三聲怪叫:“吱——”隨著這一聲怪叫,兩點幽藍色的光芒出現在蛇巢的缺口處,緊接著,一顆三角形的巨大頭顱探了上來。那蛇巢的缺口已經十分巨大,和那舌頭比起來,四化還要小了不少。還不曾出來的巨蛇,張口一吞,硬生生將蛇巢的開口又擴大了近一倍,“吱”的一聲遊了出來。

那巨龜已經龐大的恐怖,那巨蛇和它相比起來,竟然也毫不遜色。粗壯的身軀盤起來,生著兩色觸手的蛇頭高高昂起,怒視著吃了它不少子孫的巨龜   

巨龜面對一般蛇群時輕鬆自在,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也不敢怠慢,四肢輕輕滑動,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四周的怪蛇也都推開,蛇王出現,這些怪蛇自然紛紛避讓。

蛇王繞著巨龜一陣遊走,猛地按下蛇頭,不聲不響的潛入了海水中。巨龜也是猛地一沉,巨大的身軀帶著如雷的水聲一下子就沉入了海中,羅遷不敢怠慢,連忙操控著燭龍舟高高的飛上了天空中。只是在這樣罡風紊亂的環境下,在天空中飛行,大耗能量,就算羅遷準備充足,也不可能就此飛躍逍遙雲海。

燭龍燈橘紅色的光芒被壓制的只剩下了三米的直徑,即便如此,四周罡風猛烈,吹拂之下仙玉消耗迅速,羅遷只得一面關注著海面上的局勢,一面不停的往燭龍燈中添加仙玉。

海面下兩隻巨獸大約已經鬥到了一處,攪得海面上巨浪滔天,波濤翻滾。時不時地有兩頭巨獸的一個部分露出海面來,也看不真切。那幾十萬條怪蛇,在戰場周圍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看來對自己的蛇王能夠戰勝敵人,信心十足。因此部下圍陣,以防敵人逃走。巨龜捕食怪蛇,反過來看,巨龜的肉在這些怪蛇眼中,未必不是一道美味。

“嗖”海面下突然養起來一條粗大的鐵棍,速度之快,讓羅遷反應不及。“啪”的一聲燭龍舟被鐵棍抽住,頓時好像高爾夫球一樣遠遠的落進了大海中。那鐵棍“啪”的一聲落進了海面,原來是蛇王的尾巴。

蛇王在海中和巨龜較量,不經意間揚起的尾巴,卻給羅遷帶來了無妄之災。羅遷的燭龍舟落下去的地方已經夠遠了,可是還沒有逃出怪蛇的包圍圈。從天而降的東西讓那群怪蛇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露出了兇殘的本來面目,豎起那雙幽藍色的觸角,發出一聲聲老鼠一般的怪叫聲,朝燭龍舟撲了過來。

羅遷怪叫一聲,金甲機人跨上一步,一聲龍吟春秋寶劍出鞘,虹光一閃,斬中了為首的一條怪蛇。剛才看的時候,巨龜輕鬆自在便戰殺了千多條怪蛇,還以為這些怪蛇都是軟柿子。沒想到輪到了自己的時候,這些傢伙竟然這麼難纏。

金甲機人的戰鬥力,也在六階仙人的水準,春秋寶劍也是中品仙器。這一道劍虹好似匹練,射出燭龍燈的光芒狠狠斬在那條怪蛇的七寸上。羅遷本以為,這一下定叫那怪蛇身首異處,沒成想怪蛇身上一道藍血噴出,雖然身受重創,卻依然矯健如常,吱吱怪叫著繼續朝燭龍舟撲上來。

羅遷大驚,這短短的時間內,燭龍舟周圍已經聚集了數萬條怪蛇,層層疊疊將他的燭龍舟圍個嚴實。無數條藍色的蛇信吞吐,好像一片藍色的草坪,令人不禁毛骨悚然。怪蛇噴吐著毒氣,橘紅色的光芒外面,已經裹上了一層藍色的外衣。看那毒霧和海水之間“嗤嗤”作響,不斷冒起的煙霧,就知道毒性有多麼劇烈了。

金甲機人一手握槍一手持劍,槍斫劍斬,一道道光芒射出,倒也殺傷不少怪蛇,只是怪蛇的損失和周圍怪蛇的數目相比起來,實在微不足道。怪蛇依舊兇悍如故,一波波的撲上來。幸好燭龍燈不愧是上古至寶,即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已就能夠力保燭龍舟不受損害。只是外面罡風猛烈,又有數萬怪蛇撲咬,燭龍燈的光芒,已經被壓縮到僅僅能夠保護住燭龍舟,再也沒有一絲餘力了。

羅遷取出聚集槍,也不用瞄準,對準蛇群一陣亂射。這怪蛇的鱗甲,比仙界的那些仙甲還要堅硬,羅遷幾槍下去,火星四冒,子彈在蛇身上擦來擦去,就是射不穿。他大為洩氣,卻不肯束手待斃。不論是什麼生物,總是自己的弱點。羅遷猜測,這些怪蛇的弱點不外乎兩個:雙眼,觸角。

他瞄準了一條怪蛇的雙眼,一扣扳機。一顆劇毒子彈射向怪蛇。卻沒有想到,這些怪蛇竟然長有眼瞼。雙眼一閉,子彈好像打在了鋼板上,立時彈到了一邊去。他並不死心,又瞄準了怪蛇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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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身後平凡那廝的馬甲已經追上來了,第八名都很危險哪,難道這年頭流行“金剛馬甲”?呵呵,石三再次拉票,迫不得已啊,有票的捧個場,石三不勝感激!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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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孵化(上)

“砰”的一槍,一條怪蛇的一支觸手被打斷,怪蛇疼得在蛇群中猛地打了一個滾,狠狠地咬在了另外一條怪蛇的脖子上。看來這一招很有用。羅遷將所有的子彈都找了出來,除了鄭道光送給他的那些“強效子彈”之外,還有肖湘子為他煉製的一般的子彈,總共還有百來發,狙擊槍準頭極佳,幾乎是一槍一個,百來發子彈不知不覺間也打光。

百餘條怪蛇的損失,儘管在蛇群眾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卻不能讓這些兇殘的怪蛇“知難而退”,同伴的血反倒更加激發了它們的凶性,更招來了其他的上萬條怪蛇,圍困燭龍舟打怪蛇,數目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橘紅色的燈光外面,已經裹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蛇衣”,從頭頂到水下,到處都是怪蛇,鋒利的牙齒,藍色的蛇信,血紅色的蛇目,幽藍色的發光觸手,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看的羅遷頭皮發麻!

此時,從外面看去,已經看不到一點燭龍燈的橘紅色光芒了,那小小的燭龍舟,完全淹沒在一堆蛇山之中。

海面上猛地翻騰起來,怒浪卷起數十米高,巨蛇和巨龜在海浪中若隱若現,也分不清是巨龜占了上風還是巨蛇。時不時露出來的巨爪和蛇尾,都是拼命往對手的身上攻去。這一切,羅遷都沒有看到。相對來說,羅遷更希望巨龜取勝,那樣的話他還有一絲希望。滿海面的怪蛇都是巨龜的口中食物,想來它應該對從來沒有嘗過的羅遷,不抱什麼胃口。

如果是巨蛇取勝,估計他是死定了。可是事情的發漲,往往向人們預期的相反方向。在蛇山掩埋之中的羅遷沒有看到,巨龜和巨蛇的爭鬥已經接近了尾聲,雙方身上都是傷痕累累,巨蛇的七寸部位被龜爪抓了一下,血肉模糊,若不是它天生異稟,這一下就要了它的老命。巨龜也不見得好到哪去,脖子已經被巨蛇狠狠咬住。

巨龜的四隻爪子四四的按住了巨蛇的身體,讓它不能倒卷過來,圍困自己,一張巨口也是狠狠地要在巨蛇的身上。巨蛇扼住巨龜地要害,就是不肯鬆口,巨龜也按住巨蛇,四隻鋒利的爪子深深的插進了巨蛇的體內,藍色的濁血汨汨的冒著,腥臭無比。

兩者已經勢成騎虎,誰也不能退讓。無論哪一方首先退讓,必定被對方當場咬死在口下。兩獸糾纏在一起,不住的翻滾中,鮮血長流,周圍的海水都被染成了紅色和藍色的混合色。力氣似乎也隨著鮮血流出體外,兩頭巨獸將方圓數百里的海面上折騰得一片狼藉之後,也都沒有了力氣,動靜越來越小。如雷鳴一般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巨龜雙眼中的綠光不住黯淡下去,巨蛇頭頂上的藍光觸手,也耷拉了下來,光芒不復往昔。

兩頭巨獸靜靜的伏在海面上,都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一步。

羅遷埋在蛇山之中,怪蛇一口一口的啃噬著燭龍燈的神光,噴出的毒霧也在腐蝕著神光,幸好燭龍燈乃是上古神物,儘管環境險惡,依舊能夠力保主任不失。怪蛇雖然可怕,燭龍燈在能量仙玉充足的情況下,倒也還能堅持。

金甲機人機械的揮舞著仙器,羅遷發現了怪蛇的弱點之後,它也就知道了。一道道光芒從燈光中射出去,例不虛發,招招指向要還。因此從外面看去,蛇山上每每冒出一團團血色的光芒,總能一舉將以兩條怪蛇衝開,露出堶掛麍鶡滫漸芒來。只可惜金甲機人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弱了,更何況他現在還不是最強狀態下,無論如何,也不能對這些怪蛇形成巨大的威脅。

羅遷手持沙漠之鷹,沒有了瞄準鏡,他的槍法遜了起來,幾槍下去,也不曾打中一條怪蛇的觸手。他索性不再胡亂開槍,留下子彈說不定將來有用。

就在這個時候,趙洗河送給他的那個藤籃之中,突然傳來了一絲波動。羅遷心中暗暗叫苦。他取出那只藤籃一看,果然堶悸漕漯T獸卵正在孵化!羅遷頓足不已:小祖宗你怎麼這個時候孵化了?你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給這些怪蛇當下酒菜嘛!

小贔屭看上去和一般的金龜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背後的龜甲上,是一幅河圖的模樣。還只有巴掌大小的小贔屭,慢吞吞的啄爛了蛋殼,然後先探出一隻龜首,分離的蹬著四肢,希望能夠沖出來。第一次失敗之後,它毫不氣餒,圓鼓鼓的小腿猛地用力,接連幾下,又將蛋殼的缺口蹬的更大一些,然後奮然一躍,成功出殼。

一出來就  

  ,小贔屭調轉腦袋一通猛啃,轉瞬之間一隻蛋殼已    殘雲一般吞吃了個乾淨。吃完之後它似乎還不解饞,從藤籃中爬出來,恰好落在羅遷的手上。羅遷手堶探今菄滿A是那只沙漠之鷹。只見小贔屭在沙漠之鷹上聞來聞去,似乎找到了什麼好吃的一樣。緊接著,毫不客氣的喀喀兩口,將槍柄咬開,從堶惟鴠X彈夾了,慢吞吞的挪回了自己的藤蘭中,咬開一顆子彈,將堶捲V合的仙玉粉末像吃奶粉一樣吃了個乾淨。

羅遷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傢伙的牙齒也太硬了吧,剛剛孵化出來,就能硬生生咬開金屬!小贔屭不理會羅遷的驚訝,不一會兒就將彈夾中僅剩的四顆子彈中的仙玉粉末吃個乾淨,竟然還打了個飽嗝!

羅遷的注意力都被小贔屭吸引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蛇山正在不住的退卻下去,橘紅色的光芒慢慢擴大這自己的領地,很快就恢復到了八米的直徑。

當小贔屭孵化的那一刹那,巨蛇突然感覺到另外一股強大的龜族氣息,這氣息,絲毫不比它面前的巨龜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它並不知道這只是剛剛出生的聖獸,還以為眼前的對手還埋伏有一名強大幫手,這一下把巨蛇嚇得不清,它慌忙鬆開了蛇口,準備潛進水媟走。只是巨龜其能讓它如願?四隻爪子狠狠按住巨蛇,巨蛇無心戀戰,掉頭要走,巨龜奮起餘力,一口咬住巨蛇的七寸。

巨蛇的七寸處,原本已經被它一爪子抓的血肉模糊,這一口下去,頓時藍血如噴泉,給巨龜洗了個淋浴,一顆碩大的蛇頭滾落大海。蛇王一死,那些怪蛇根本不是巨龜的對手,那還敢在這堸扈d,紛紛遷入海水之中遁走。至於沒有了蛇王的怪蛇群,還能不能在這捕食者四處潛伏的逍遙雲海中生存下去,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巨龜這最後一口,似也耗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無力追蹤那些逃走的怪蛇,靜靜的趴在水面上。那怪蛇之王的藍色血液腥臭無比,沒想到竟然具有療傷奇效,巨龜身上的傷口,沐浴了蛇血之後,正飛速的癒合著。

巨龜休息了片刻,猛地遷入了海水之中。等它再一次浮出水面,已經在羅遷的燭龍舟旁邊了。巨大的水浪掀的燭龍舟一陣顛簸,羅遷這個時候才發現,周圍的怪蛇都已經不見了,而那巨大的凶神,一顆碩大的腦袋就在自己面前不遠,口中還叼著那巨蛇猙獰的蛇首!

這一下可把羅遷嚇得不輕,他一陣手忙腳亂,指揮著金甲機人抵抗,指揮著燭龍舟撤退。忙活了一陣子,卻發現那巨龜絲毫未動,並沒有拿他當開胃小菜的意思。羅遷注意到,巨龜綠油油的雙眼之中,充滿了感激地神色。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巨龜心中卻知道,正是這艘小舟上的那股龜族同類的氣息,驚退了巨蛇,才讓它有機可乘。

巨龜名叫“象龜”,乃是逍遙雲海中的一種異類。那怪蛇名叫“蟻蛇”,是象龜最喜歡的食物。普通的蟻蛇雖然不堪一擊,但是一旦形成一群,彼此之間相互吞噬,最終借助逍遙雲海中的紊亂五行罡風,產生出變異的蟻蛇王,那麼這群蟻蛇就也躋身于逍遙雲海高級捕食者的行列了。蟻蛇王平是不用捕獵,享受著蟻蛇群的供奉,但它卻是整個蛇群在面對強大捕食者,諸如象龜這一類的存在的保護者。

這頭象龜已經活了上萬年了,捕食蟻蛇的技巧十分僂禲C先用自己的“水波彈”轟開蟻蛇巢,然後仗著自己皮糙肉厚,無視蟻蛇的攻擊,大肆吞吃蟻蛇,待蟻蛇王出來,在幹掉蟻蛇王,吞吃蟻蛇王的內丹。

這種事情,這頭巨大的象龜這一輩子也不知道幹過多少次了,沒想到這一次,碰上了一頭強大無比的蟻蛇王,從這條蟻蛇王的塊頭上來看,這個蟻蛇巢,至少也存在了數千年。象龜沒想到自己經年打雁也會被雁啄了眼,遇上這麼一個難纏的對手,要不是突然出現的另外一股氣息,自己今天怕是就要和這蟻蛇王同歸於盡了,這突然出現的同類,救了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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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後面的選手很強大,石三已經被超越了,難道俺連第十也保不住了?呵呵,隨它去吧……

謝謝大家的支持!給所有女同胞一個擁抱,男的,就握個手好了。嘿嘿第二十七章 孵化(下)

象龜萬年長壽,早已經通靈,知恩圖報,便銜了這存有蟻蛇王內丹的蛇首來送給那就了自己的同類。

可是等了半天,卻不見那同類出來。象龜用它那碩大但笨拙的腦袋考慮了半天,終於還是決定,將蟻蛇王的內丹找出來。它幾口咬開蛇頭,從後腦部位找到了那枚人頭大小的內丹。

內丹一出,香飄四溢,一身腥臭的蟻蛇王的內丹有如此香味,大大出乎羅遷的預料。香味一起,羅遷發現藤籃中已經濕了一片。他一愣神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那贔屭小傢伙的口水!

只見金光一閃,羅遷沒看住小贔屭,小傢伙運起本性中的仙術,已經飛到了象龜的頭頂。象龜看到小贔屭,也大感意外,沒想到救了自己的同類。竟然是個這麼小的小傢伙,要不是它眼神好,這麼小的小傢伙,對於它來說還真是不容易發現。

雖然贔屭個頭小,可是象龜也感覺出來了。這小傢伙也是個聖獸的等級,儘管現在力量還很弱小,可是聖獸的氣息是不會錯的。不管怎麼說,它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象龜是一點也不敢怠慢,一道仙力送出,將內丹送給了贔屭。

小贔屭歡天喜地的抱著內丹回來了,那內丹比它的身體還大了好幾倍,小傢伙虎頭虎腦的,四隻小爪子抱著內丹,看的羅遷莞爾一笑。

羅遷正在為它發愁,這麼巨大的內丹它可怎麼下肚,只見小贔屭朝著內丹噴出一口金色的氣體,內丹被它的金氣一吹,像風乾的桔子一樣迅速的縮小下去,小贔屭張開嘴巴,雖然還有些困難,但是也勉強吞了下去。

吞下了這樣一頭巨獸的內丹,小贔屭兩眼一陣迷糊,用爪子抓了抓眼睛,緊接著縮進了自己的金殼內,呼呼大睡起來……

象龜雖然強大,卻也從不曾見過小贔屭如此的手段,不由得嘆服:聖獸果然是聖獸,一出生就是不凡哪,自己今日結下這善緣,說不定它日自己仙劫到來,還能借聖獸之力相助呢。

就算是通靈仙獸,腦子也還是簡單。它認定了的事情,便再難更改。此時,看到聖獸已經“休息”,便向羅遷的燭龍舟微微頷首示意,算是作別;然後叼住那蟻蛇王的屍體,緩緩潛入海水之中。水面上一陣波動,巨大的軀體下沉之後,還帶起了一個不小的漩渦。

剛才的經歷,恍如一夢。羅遷自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雖然他知道自己即便是死後也能重生,但是神仙蛇吻決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回憶,能免了,就免了吧。他看看藤籃中的小贔屭睡得正香,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便將小贔屭和藤籃一起,又放回了自己的褡褳之中。海面上一片狼藉,那顆巨蛇之首還飄在海面上,象龜似乎不喜歡吃蛇頭。

他將小船靠過去,蛇頭半沉半浮在水面上,也比羅遷的燭龍舟大了十幾倍。他不敢出去,便命金甲機人去將蛇頭上的那一對藍光觸手斬下來。金甲機人一離開燭龍燈的光芒,就被凜冽的罡風吹得一個踉蹌,撲通一聲調進了大海堙C羅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金甲機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蛇頭,用春秋間砍下兩根大樹一樣的藍光觸手,拖回了燭龍舟之中。金甲機人在外面不過小半個時辰,身上經過辛冶子大師煉製的龍身戰甲已經蒙上了一層煙灰一樣的黑色,那是海上罡風對戰甲造成的永恆傷害,逍遙雲海內的五行紊亂罡風,利害程度可見一斑!

羅遷暗暗心驚,想到剛才搏鬥中,金甲機人的春秋劍尚且不能一劍斬斷怪蛇,那些怪蛇能夠在海面上自如行動,皮鱗堅韌可想而知。

想到此處,羅遷又將海面上那些象龜遺留下來的怪蛇屍體收集起來,施展了一個冰凍法術,全部塞進了船艙內。海面上一道藍一道紅,間隔在一起,已經凝固。這是蟻蛇王和象龜的鮮血,竟然沒有融進海水中,就這樣凝結在海面上。羅遷雖然沒有看到象龜在受傷之後用蛇血沐浴,就能迅速恢復,但是他想著這樣的怪獸必定渾身是寶,收起來總沒錯。兩頭巨獸體形龐大,光是海面上流淌的鮮血,就讓羅遷收集了好半天,塞滿了整個船艙。

不知不覺之中,羅遷靠近了那個破損的蛇巢。收集完了海面上所有的東西,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一連串的脆響:啪啪啪……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羅遷一扭頭,只見金甲機人倒在船內。

他一愣,走過去查看一下,頓時心下一片冰涼:金甲機人胸口前陣法中的仙玉,已經全部碎裂了!上一次在上古戰場,金甲機人為羅遷擋了一擊,胸前的仙玉都出現了裂痕,這一次又抵擋了怪蛇這麼長時間的進攻,再加上在海上罡風中斬下蟻蛇王的藍光觸手,耗盡了的能量,仙玉徹底碎裂了。沒有了仙玉的支持,金甲機人行動的能力,羅遷沒有了保鏢。

怎麼辦?羅遷心中一陣猶豫:沒有了金甲機人的保護,自己再往前,就會更加危險。不如趁機返航,自己這一次在海面上收集的這些材料,相信回去之後能買個好價錢,也不虧自己跑這一趟。等自己找齊了五行屬性的極品仙玉,再探逍遙雲海也不遲。

單純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來看,這樣決定無疑是最佳的選擇。可是羅遷很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到了這堙A而且又經歷了剛剛那一幕生死驚魂,讓他就此放棄,說什麼也不甘心哪。他猶豫著站在船頭,理智勸說著自己返航是正確的選擇,可是感情上,煙詭波袤中的逍遙雲海,竟然充滿著無限的誘惑……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身旁那黑色漩渦一樣的蟻蛇巢正在慢慢的解體,一圈圈黑色的薄紗一樣的物質剝落,融進了周圍的海水中。黑色越來越淡,已經能夠看清楚蟻蛇巢內的情形。巨大的黑色漩渦底部,透出來幾道光芒。

羅遷一陣好奇,操縱著燭龍舟,從蛇巢的缺口處駛了進去。幸好蟻蛇都已經逃走了,蛇巢內再也沒有一隻蟻蛇,否則沒有了金甲機人,羅遷一個人,還真不知道怎麼應付呢。一蛇巢內十分安靜,外面罡風肆意,在堶惚o絲毫感覺不到。一靠近蟻蛇巢,罡風就愈發強烈,可能是因為蟻蛇巢外面的物質的原因。

燭龍舟緩緩落下,到了蛇巢的底部,只見一些污穢之物的遮掩之中,三道光芒透了出來,羅遷從金甲機人手中抽出了半血月,挑開了那些大約是蟻蛇的排泄物之類的東西,光芒大漲,竟然是三顆極品仙玉!

紅色的火行仙玉“赤焰連天”,黑色的水行仙玉“天河深流”,綠色的木行仙玉“蒼翠之生”,這可是仙界已知的最高等級的極品仙玉,比羅遷之前裝在金甲機人身上的那三塊極品仙玉,還要高兩個等級!

羅遷大喜過望,連忙將三塊仙玉取回來,也算是他幸運,此處沒有罡風,否則羅遷一出去,定會被吹死。將三塊仙玉擦拭乾淨,羅遷忙給金甲機人裝上。仙陣運轉,一片濛濛的金光蕩起,金甲機人竟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中沒有瞳孔,散發著一股來自遠古戰場上的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慄!羅遷喜出望外,連忙命令金甲機人再去蟻蛇巢中搜索,看看那堆污穢之物中,還有沒有別的極品仙玉。金甲機人在那堆排泄物之中翻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發現,羅遷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他已經收穫豐富,並且可以繼續探險了。

重新起航,又提升了一個等級的金甲機人站在船頭,威風凜凜,羅遷盤腿坐在船中,按照一種簡單的功法吐納,羅遷如今勤奮用功,儘管在逍遙雲海之中,吐納用功,實在是收效甚微。

經歷了象龜和蟻蛇王一戰的驚心動魄之後,後面的旅程對於羅遷來說,已經很難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動容了。十幾天的時間內,羅遷遭遇了成群的發光怪魚襲擊,與一頭沉睡的長著巨大的鱷魚嘴巴的鯨魚擦肩而過,還不小心碰到了一隻恐龍一樣的怪物的尾巴……儘管經歷了眾多的艱難險阻,在燭龍燈的保護下,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逍遙雲海中,永遠都是這樣霧氣沉沉,燭龍舟搖擺之中,羅遷發現燭龍燈的光芒有些異樣,周圍海面平靜,沒有任何異物,可是燭龍燈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壓縮,羅遷這十幾天在逍遙雲海之中的經歷,也積累了些許經驗,燭龍燈的光芒無故被壓縮,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外面的五行紊亂罡風突然強烈了。事出必有因,說不定是一場強烈的罡風風暴襲來,羅遷決定找個地方躲避一下。

前方,一個發光的物體進入了羅遷的視野,根據羅遷這些天的經驗判斷,可能是個小島,他駕駛著燭龍舟,避開水面上成片的藍光海藻,朝那座可供躲避風暴的小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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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煞晶(上)

逍遙雲海之中的島嶼分為兩種,一種有根一種無根。羅遷曾經將燭龍舟擱淺在一座無根的小島上,第二天醒來,已經隨罡風飄出了數百里,害得他用八寶司南找了一整天的功夫,才重回航線。如果在風暴中停靠在無根小島上,恐怕會被風暴掀翻,不但不能避開風暴,反而會遭受更加重大的損失。

因此,對面前這座饅頭形的小島,羅遷不能不小心謹慎。觀察了半天,首先確定它不是某巨型海怪的後背或者腦殼,然後又確定了它不在漂移,才將燭龍舟離開水面,擱淺在小島上。

羅遷的判斷沒有錯,他上島時間不長,自東南方向而來,一股淡淡的赤潮席捲了海面,原本白霧彌漫的海面上,頓時一片胭紅,仿佛人被鮮血蒙了眼,看到的世界一樣。腳下的海島微微顫抖,視力可見的數萬米之外,一道白色的水線急速而來,巨浪奔騰如馬,高達數百米!

一道巨浪襲來,狠狠撞在小島上,嘩啦一聲小島就被淹沒了一半。海水從上而下、從前而後,將整個海島澆了個透徹。第一道浪潮過後,緊接著第二道海浪又撲了上來,然後便是第三道。三道巨浪過後,小島在海面上,便只剩下了一個礁石一樣的圓頂了。

羅遷多在海島背向海浪的地方,心中暗自慶倖,幸好巨浪只有三波,否則自己也只能下海了。就在此時,胭紅色赤潮之中,卷起了一股赤紅色的龍捲風,由遠而近、由細而粗,一道數千米的水柱升上天空,妖魔一樣在海面上橫行無忌,很快便到了羅遷的附近。

羅遷親眼看到風暴的威力,海面下沒有及時下潛的海中仙獸,不論多麼強大的,都被這龍捲風卷上了半空中,龍捲風在海面上肆虐許久,東南方向上,一片紅雲一樣濃密赤潮襲來,像一頭猛獸一樣一口將龍捲風的水柱吞了下去。

“噗噗噗……”一聲聲悶響傳來,赤潮的顏色越發濃豔了,羅遷大吃一驚:難道這赤潮,在吞吃那些海中仙獸不成!不等他回過神來,那濃豔如血的赤潮已經如一陣風暴一樣捐了過來,刹那之間,小島四周一片血紅!

“呼”的一下,羅遷明顯感覺到燭龍燈的能量大損,橘紅色的燈光直徑,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堪堪保護著燭龍小舟。羅遷大驚,連忙不斷的朝燭龍燈之中添加能量仙玉。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又冒出來的龍捲風,帶著一根粗大的水柱和水柱中沒有逃脫的海怪一頭撞進了赤潮。赤潮中突然變換出來無數張利口,利口之中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齒,不分先後的咬在了那些海怪身上。

利口的數量極多,密密麻麻的好像螞蟻,羅遷眼看著一個小山一般巨大的蟻蛇巢,在那些利口的圍攻下,一個回合也沒有堅持下來,便“噗”的一聲碎裂了。無數條蟻蛇從空中落下來,那些利口一擁而上,滿天血雨!一條不比上一次和象龜爭鬥的蟻蛇王稍小一點的蛇王,也沒有堅持片刻,堅硬的鱗片便被利口撕開,很快無數利口從傷口處鑽了進去,蟻蛇王痛苦的扭動一陣,便不再動彈,“噗”的一聲,蟻蛇王的身體好象布袋一樣被撐破了,無數張利口鑽了出來……

羅遷伏在燭龍舟上,一動也不敢動。儘管他小心翼翼,可還是難逃此難。赤潮中的那些魔怪一樣的利口,迅速的清理了赤潮中所有的生物,紅色的龍捲風還沒有送來新的肉食,有一些利口發現了水面上的小島,不知道它們之間是怎樣交流的,一個發現了,其他的也跟著蜂擁而至,無數張森森利口一下子圍住了整個小島,哢嚓哢嚓一陣咀嚼,沒幾下子,這座小島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已經被啃吃乾淨!

羅遷的燭龍舟也不能倖免,被一群利口圍住,一通撕咬,燭龍燈當場告急!羅遷焦急無比,金甲機人揮舞著手中的半血月,一陣猛烈還擊,竟然還擊碎了幾張利口。看來它新得到的極品仙玉,讓它的能力大有提升。

看到金甲機人的攻擊卓有成效,羅遷本該心喜,可是沒想到這竟然招致了赤潮更加猛烈的攻擊,一大片的利口一窩蜂的撲了上來,橘紅色的燈光被壓縮到了最低眼  

  保不住燭龍舟了,羅遷大急,大批的仙玉塞進了燭龍    無濟於事。就在此時,一道紅色的龍捲風帶著大量的海獸沖了進來,利口們歡呼一聲,捨棄了燭龍舟,撲向那些新鮮的血肉。赤潮中一片血雨,羅遷驚魂未定。

他看看天空中,海怪們經不起利口的幾下撕扯,很快已經所剩不多,只有一些強大的傢伙還在支撐著。危急關頭,他當機立斷,取下燭龍燈舉在手中,將小舟收了起來。燭龍燈三米直徑的光芒,足夠護住他和金甲機人,若是加上燭龍舟,說不定那些利口在此來襲,燭龍等的光芒就不足以保護燭龍舟了。

腳下的小島已經淹沒在海水中,羅遷舉著神燈,望著東南方向,想看看這赤潮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天空中一陣呼嘯,那些可怕的利口已經消滅了所有的血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利口凝聚成一股紅色的風暴,在天空總一陣怒吼,似在觀察著下面的目標——羅遷收起了小舟,和剛才的樣子有些不同,利口們正在分辨,還是不是原來的目標。

它們的智商似乎不高,在空中觀察了半天,沒有什麼結果,兇悍嗜血的本性爆發,一陣呼嘯一起沖了下來。羅遷高舉燭龍燈,利口入一柄重錘一樣撞了上來,羅遷渾身一顫,手中的燭龍燈差點跌落下去。他連忙站穩了腳步,金甲機人不甘示弱,似乎在什麼情況下,它都不會畏懼。一隻手執著半血月,另外一隻手拔出春秋寶劍,對著天空中一陣瘋狂攻擊,竟然連續斬落了十幾張利口。

金甲機人殺的興起,猛地一握寶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圈,一件刺在圓圈的中心。只見春秋劍脫手而出,傳出燭龍燈的光芒,在赤潮中一陣遊走,劍柄上的一顆明珠之中,猛地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一聲洪雷巨響,周圍的利口頓時被炸得四分五裂,鮮血模糊,這一擊竟然擊落了數百張利口,驚的周圍那些利口紛紛躲避,不敢再靠近羅遷了。

“悍天神雷!”羅遷恍然大悟,當初雷老虎曾經告訴他,這柄春秋間內,封印著三記悍天神雷,每個月可以使用一次。沒想到一物降一物,這悍天神雷在仙界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法術,卻對這赤潮中的利口有著天性的克制作用,一擊之下頓生奇效。

春秋劍一擊之後,像靈蛇一樣鑽回了金甲機人的手中,金甲機人似乎也大受振奮,握著寶劍,在手中劃出一道道曼妙的弧線,戰神一般威風凜凜。看到那寶劍又飛了回去,利口們膽子又大了起來,正當它們準備撲下來的時候,一道紅色的龍捲風又沖了進來。

這一次,龍捲風中帶著更大量的海怪,無數海怪還沒有落下來,就被蜂擁而至的利口吞吃乾淨,可是這一次,卻有那麼一個特例。空中有一隻雪白色的神雕異常兇猛,渾身羽毛堅愈精鋼,利爪如鉤,撲抓只見,已經接連打退數百張利口的攻擊。更甚者,雪白神雕的頭頂上,一撮青色的羽毛,不斷釋放出一道道雷電,偏生這些赤潮利口,似乎對這種雷電法術攻擊格外畏懼,一大群利口圍著雪雕,不但沒有成功吞吃雪雕,反倒被雪雕打落了幾十張利口。

只是顯然在赤潮中作戰,對於雪雕很不利。它接連放出了七八道雷電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疲態盡顯,翅膀揮動的也有些遲怠了。利口們大為興奮,此時雪雕周圍,已經聚居了數萬張利口,怪叫著準備分吃雪雕。

羅遷終於找到了一個“盟友”,打仗和經商某些方面也是相通的,面對一個超級托拉斯的時候,如果力所不及,那麼你需要一位元盟友。雪雕就是羅遷的盟友,這個時候,保護盟友就是保護自己。

眼看著雪雕已經後力不繼,要被利口分屍,羅遷果斷下令:“救它!”金甲機人拋出手中寶劍,春秋劍游龍一樣竄上天空,途中的利口眼見著這“凶物”沖上來,心有餘悸連忙躲開一邊,哪敢阻攔?春秋劍毫無阻礙的沖到了雪雕身旁,寶珠光芒籠罩,悍天神雷發動。

“轟……”一聲巨響,這一次利口們正撲上來,殺傷力更巨,數千利口血肉模糊掉了下去。雪雕似也受到了悍天神雷的振奮,猛地一振翎羽,一聲鷹鳴直達九霄!

春秋劍圍繞在雪雕身旁守護著,羅遷運起自己的淩空縱,飛上天空,橘紅色的燈光保護著他,一直飛到了雪雕身旁,將雪雕也納入了燭龍燈的光芒之中。第二十八章 煞晶(下)

一片鷹鳴從外面出來,連綿不絕好像鈴聲。燭龍燈中的雪雕歡快的一蹦,張開翅膀一陣拍打,險些沖出了燭龍燈的光芒,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利口立即一擁而上,飛蛾撲火一般的撞在了燈光上,砰砰砰的全部又被擋了回去。雪雕吃了一驚,安分了許多,不過它還是伸長了脖子,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鷹鳴。

緊接著外面又傳來了一連串的鷹鳴,似乎是在回應它。得到了回應,雪雕眼中不再有慌亂的神色,安靜了許多,靜靜的看著外面那些無計可施利口。

羅遷感歎一聲:自己這一次押寶算是押對了,有獸來救雪雕,總不會扔下自己不管吧?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援兵的實力是否足夠強大,這赤潮廣數萬里,是人力、獸力所能夠抵擋的嗎。

又等了片刻,外面突然沖進來一片白色。這一片雪白在赤紅色的赤潮中格外引人注目,白色一進來,便馬上有大批的利口一擁而上。只是這些白色卻並不像它們以前的那些“食物”那樣可口,白色之中,一片青色的電網織就,無數利口可笑的撞在了電網上,頓時冒出了青煙……

這一次交鋒,有數萬利口墜落,掉進海水中不知去向。隨著第一批白色的湧入,緊接著第二批、第三批……無數雪雕蜂擁而入,羅前開始還擔心雪雕群的力量不足,難以對抗如此廣大範圍內的赤潮,現在看來,雪雕群不但極為團結,而且數量龐大,單從目前來看,這群雪雕,少說也有十幾萬隻,就算不能對抗赤潮,起碼將自己和受困雪雕就出去不成問題。

十幾萬頭雪雕連在一處,也是一片並不比赤潮的威勢小多少的“白雲”,沖進赤潮的雪雕們連成一條線,已經將赤潮逼退了幾百米。雪雕群面前,是一個群體法術電網,任憑赤潮內的利口如何衝擊,也難以突破這一層阻隔,反倒是不斷有赤潮利口葬送。

赤潮乃是逍遙雲海中的一大凶物,秉承雲海中的陰氣凶煞而生,一旦形成,必定奪取無數海中生靈的性命。伴隨赤潮而發的血色龍捲風,能夠將下潛的不夠深的海中生靈全部吸卷出來,因此這赤潮就算是對一些強大的海怪,如蟻蛇王之類,也是巨大的威脅。

但萬物相生相剋,既然有了赤潮這等凶煞的誕生,便有雪雕這樣抑制的生物存在。這雪雕乃是雲海之中的靈物,一身白色羽毛,不懼雲海之中的五行紊亂罡風,日飛萬里,成群結隊。本身的雷電法術,正是赤潮的剋星。雷,乃是天地間至剛至強之物,乃是著陰氣凶煞的天生的剋星。

原本雪雕也不願與赤潮作對,偏生今天一隻雪雕掉隊,竟然被血色龍捲風捲進了赤潮之中。雪雕宗族觀念甚重,從來不肯拋棄任何一個夥伴,這一下赤潮算是踢到了鐵板上,雪雕群馬上集結,十幾萬隻雪雕對抗赤潮,此等壯闊場面,就算是在逍遙雲海之中,也不常見。

羅遷原本膽戰心驚,此時看到雪雕群穩紮穩打,倒也漸漸放心,看來雪雕並非“無組織無紀律性”,他猜測這群雪雕背後,定然有一個首領在指揮。

赤潮之中,利口接連衝擊,皆鎩羽而歸。利口損失不少,敵人卻毫髮無傷,赤潮顯然有些憤怒,所有的利口似乎得到了命令,捨棄了那些雪雕,紛紛回轉,將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處,那些利口密密麻麻的湊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猙獰的魔怪之臉。這是赤潮的本神。

赤潮不是有形之物,因此只有神,而沒有體。

赤潮本神出現,對著雪雕群一陣咆哮,誰也不知道它到底在說些什麼,總之逃不過憤怒咒駡之類的。雪雕群不為所動,嚴守自己的陣線。赤潮本神大怒,猙獰魔首瘋狂撲了上去,狠狠一口咬下,一片電光四射,赤潮本神受創不淺,卻也將雪雕群的防線衝破。就在赤潮本神準備進一步擴大戰果的時候,一片柔和的白光自混亂的雪雕群中升起,一道粗大的青色電光,好像一柄利劍,狠狠斬在赤潮本神的魔首之上。

滋溜一道電光遊遍赤潮本神的魔首,猝不及防之下,本神一個搖晃後退數百米。遭此重創,反倒越發激發了赤潮的凶性,它對著那白光又是一陣咆哮,張口巨口,呼的一聲噴出一股粗大的血柱。

這是剛剛赤潮吞噬的那些生靈的汙血,乃是穢氣凝聚的混濁之物,無數生靈被吞吃之前的怨氣全部凝結在這血柱之中,對於雪雕這樣的靈物來說,就好像毒  

  。白光之中的雪雕王也深深忌憚這污濁之物,施展    I道雷電之牆,擋在身前。那股濁血噴在電牆上,濁血也能導電,一股粗大的電流順著濁血狠狠噬在魔首的巨口上,頓時巨口附近的一片焦黑,無數利口墜落下去,魔首巨口位置上,出現了一個大漏洞。

雪雕王雖然傷了敵人,可是自己也被濁血掃中,頓時潔白的羽毛上冒起一股青煙,以陣惡臭味飄散。雪雕王的白光減弱不少,顯然受創不輕。

魔首迅速重新聚集,向著雪雕王一陣怪笑,雪雕王也不甘示弱,振扇著翅膀,帶著十幾萬隻雪雕一起飛舞,扇動翅膀的聲音,就將魔首的笑聲壓了下去。赤潮本神猛然發動,幾十道粗大的龍捲風卷起水柱沖天而起,雪雕們猝不及防,不少雪雕被龍捲風卷住,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還有不少雪雕被水柱擊中,渾身濕透,電網上的電流,瞬間將它們電的渾身冒煙,雪白的羽毛上一片黑糊!

魔首大笑聲中猛然撲來,雪雕王危難之中,不顧一切張口一噴!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圓球脫口而出,赤潮本神沒想到雪雕王竟然會如此孤注一擲,拚著內丹被奪得危險放出自己辛苦修煉的內丹。魔首頓時被內丹擊中,這是獸類最強大、最原始的攻擊手段,威力之巨,就連赤潮本神也經受不住。

“轟”的一聲巨響,青色的電流亂竄,赤潮本神外面附著那些利口全部被打散,露出堶惘戭鶡滫漪y淌的液體,羅遷大吼一聲:“動手!”金甲機人的春秋劍早已待命,羅遷一聲令下,春秋劍毒蛇一樣的躥了出去,最後一記悍天神雷發動,沒有了利口保護的赤潮本神脆弱無比,一記悍天神雷將那魔首狀的本神炸去了一個額角。春秋劍還不肯甘休,又在天空一個盤旋,準備“故技重施”,赤潮本神並不知道這只是羅遷虛張聲勢,還以為悍天神雷可以隨意發動。正面堻滅J王的內丹閃爍著青色的電光捲土重來,赤潮本神一聲怪叫,漫天的赤潮迅速收攏,凝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珠子,飛速的朝東南方向竄走……

一片嘹亮的鷹鳴聲,打敗了赤潮的雪雕群歡欣鼓舞,潔白的雪雕在空中繞著圓圈飛舞——這是它們的舞蹈。雪雕王降下,圍繞在身體周圍聖潔的白光收斂,羅前這才看清楚它的廬山真面目。

原來雪雕之王的體型,竟然遠比普通的雪雕小,大約只有普通的鷹類大小。一身潔白的羽毛邊緣,還蒙著一圈淡淡的金光。只是一側的翅膀上,盤踞著一團黑氣,始終不去——那是它被赤潮中的汙血污染的受傷部位。

雪雕王徑直來到羅遷面前,羅遷身邊的雪雕恭敬的地下了頭。雪雕王輕輕拍打了一下翅膀,那只雪雕似乎得到了命令,有些戀戀不捨的望著羅遷不住點頭,似在向他致謝,然後張開翅膀飛進了雪雕群中。

雪雕王輕輕響羅遷一點頭,這通靈之物的意思羅遷能看明白,它感謝自己救了它的部眾。羅遷呵呵一笑:“不必客氣。”羅遷放出燭龍舟,請它落下來。雪雕王爪子一松,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透明晶體脆生生的落在船上,雪雕王一陣低鳴,用爪子將那晶體推到了羅遷面前。

羅遷端詳一番,恍然大悟道:“這是我用悍天神雷炸傷赤潮本神的那一塊缺口?”雪雕王連連點頭,又將那晶體朝羅遷推了推,只是一雙鷹眼之中,頗有些不舍。羅遷是商人,善於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這點?他心中念頭一轉,人說仙獸通靈,我若示好在先,有恩於它,它必百倍回報與我——不論是仙界的傳說,還是人界的神話故事,都是這麼講的。

“呵呵……”羅遷一笑,大度的將那紅色煞晶推回給雪雕王:“雕兄不必客氣,這東西就算是我送給你的好了。”

雪雕王雖是獸類,卻也頗有君子之風,這煞晶的存在,羅遷根本不知道,雪雕王若是隱瞞下來,便可獨吞了這寶物。只是它身為王者,卻不肯作此小人之行,因此儘管煞晶對它大有用處,卻依舊要還給羅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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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蜃潮珠(上)

羅遷充分體現了商人“投機倒把”的本質,故意對雪雕王示好,希望能夠得到比煞晶更加豐厚的回報。雪雕王卻也不是輕易受人恩惠之輩,它倔強的將煞晶又推了回來,保持著一位王者的尊嚴。

羅遷看到它眼中的倔強和渴望,哈哈一笑,隨手撿起煞晶朝大海中丟去:“既然雕兄也不需要,那就丟了吧……”果然,煞晶剛一脫手,雪雕王大急,一道白光射出,又將那煞晶銜了回來。

雪雕王十分惱火,用金色的鷹喙在船上啄的“咄咄”作響,似在教訓羅遷,不知道如此珍寶的妙用。羅遷哈哈一笑,對雪雕王拱手道:“雕兄,此物珍貴我也知曉,只是於我無甚大的用處。倒是對你大有益處,偏偏你要推辭再三,這又是何苦?我輩坦蕩豪爽,需要便是需要,不需要便是不需要,何故作態?”

這一番話大義凜然,說的雪雕王竟自低下了頭去,顯然心中愧疚。它看看那塊煞晶,用喙一啄,那晶體碎成兩半,雪雕王將小一點的那一半吞了下去,一陣紅光閃過,它受傷的那一側翅膀,已經復原如初,身上金光更省,實力只怕比受傷之前更高一籌了。

然後,它將剩下的那半塊煞晶給羅遷推了回來,羅遷看它已經復原,也不再推辭,爽快地收回了那半塊煞晶。

雪雕王始終感覺平白受了人家的恩惠,心中難安。身後如同白雲一半的雪雕群等候著,雪雕王竟然像人類一樣在燭龍舟上踱來踱去,一雙雪白的鷹翅背在身後,真得和個仙人一般無二!

羅遷心中猜測,這雪雕王已經通靈,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化作人形了。

思忖良久,雪雕王終於下定了決心,它用喙一啄,尾巴上一根淡金色的羽毛落下,雪雕王丟下羽毛,一聲長鳴,四周雪雕呼應,十幾萬隻雪雕一起鳴叫,聲勢震天!羅遷卻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雪雕王留下了金色尾翎之後,再不猶豫,振翅而起,帶著雪雕群眨眼之間去了個乾淨!

羅遷心中大不滿意:這雪雕王好生小氣,如此貴重的煞晶,治你翅傷,如此大恩,竟然就丟下這一根尾翎,充其量也就是一件珍貴一點的材料,實在是摳門之王。

雖然不滿,但是雪雕王已經走了,他也無處發洩。只得怏怏的收了那根尾羽,繼續前行。

赤潮掃蕩了方圓幾十萬里的海面,強大的海獸都躲進了深海,這種赤潮一般都會肆虐七天,強大海獸們都瞭解赤潮的特性,因此七天之內怎也不肯浮上來。這七天之中,羅遷一切平安,航過了幾十萬里,前方一片光明出現……

“神界!哈哈哈……神界,我終於到了,我們終於到了!”羅遷興奮的又蹦又跳,抱著金甲機人跳了一曲華爾滋!光明的神界就在眼前,目的地即將到達,神界的光芒,就仿佛仙玉的光芒,如今的神界,在羅遷眼中,便是當年馬可                    如山。當然,神界在羅遷心中的價值可遠超當年的“東方”在西方人心中的價值,畢竟當年西方人還存有懷疑,而羅遷早已經看到了:神界的沙子在仙界都是極品材料啊!

當年的鐘錶和音樂盒,在西方也不是甚稀罕物件,可是弄到了東方,連老佛爺爺拿來送人,倍兒有面子!

明亮的光芒之中,沙灘泛著金色。羅遷夢寐以求的神界終於到了,他操縱著燭龍舟,不顧一切的沖上了海灘!

突然,眼前一黑,周圍的一切完全陷入了黑暗,沙灘不見了,神山不見了,光芒不見了,周圍什麼都沒有了,燭龍燈橘紅色的光芒驟然縮小,原本八米直徑的燈光,一下子變成了四米。

燈光之外,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了。羅遷大驚,此時此刻,他就算是弱智,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到了神界,而是遭遇到了什麼危險。不過,同樣的,此時此刻,他再高智商,也難以猜到自己已經進了別人的肚子堙C

海面上,一隻龐大的巨口怪魚,眨了眨頭頂上並排生著的百餘隻豎眼,心滿意足的沉進了深海之中。

“嘩……嘩……”隱隱約約的水聲傳來,燭龍燈的光芒可及範圍之內,還可以看到,船下面一層潛水,燭龍舟還附在水面上呢。羅遷更加疑惑了,自己究竟到了哪里,怎麼周圍連逍遙雲海最明顯的雲霧也看不到了。

小船漸漸行進了一片水域,燭龍燈的光芒隱約之下,能夠看到水面上漂浮  

  東西。羅遷不敢怠慢,生怕是藍光海藻之類的生物    I撞上了,會對燭龍舟造成不必要的損失。他操縱著小舟避開那些東西,漸漸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東西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他從金甲機人手中取過半血月,小心翼翼的從水中挑起來一件東西一看,頓時大吃一驚:那是半截蟻蛇!並不是被斬斷的,而是被融化的!羅遷馬上明白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了:這是在海怪的肚子堙I難怪自己眼前猛然一黑。早就聽說海中有怪,提出蜃光,幻化出各種形態,引誘過往的海人。沒想到竟然被自己遇上了,看來若不是因為有燭龍燈護體,恐怕自己現在,也像這些蟻蛇一樣,被消化了一半了。

孫悟空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肚子堙X—這戲本好唱。羅遷既然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辦法自然隨即而來。他駕著燭龍舟朝著一個方向航行,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這巨獸就算是再巨大,也一樣有邊際。幾個時辰之後,他已經找到了巨手的軀體。

羅遷的燭龍舟,頂在巨獸大約是胃壁的位置上,招呼金甲機人,全力向胃壁上攻擊。金甲機人舉起半血月,狠狠刺了進去。羅遷開懷大笑,雙手牢牢把住燭龍舟,按照他的預計,巨獸吃痛,必然亂翻亂滾,自己可不要從燭龍舟上掉下去。敢吃我,我讓你嘗嘗“胃出血”“十二指腸穿孔”的滋味!

他這邊惡狠狠的想著,金甲機人那邊惡狠狠的刺著,三兩回,羅遷就覺出不對來了:巨獸十分平靜,甚至連胃液都沒有波動一下。而金甲機人攻擊的地方,一滴血都沒有。他送開緊緊抓住船舷的手,慢慢走過去一看,半血月刺進去,拔出來之後,受傷的地方就自動的癒合了。

羅遷大失所望,可惜春秋劍中的悍天神雷已經用光了,否則定要讓這巨獸嘗嘗滋味,看看把它的胃上炸出來一個大洞,他還能不能這樣快速的癒合。

沒有了悍天神雷,總不能真的在這媯奶W一個月。羅遷制止了金甲機人的繼續攻擊,考慮了一下,燭龍燈的光芒十分穩定,自己就算是在這塈b上十天半個月應該也不成問題。最壞的情況莫過於巨獸這一波進食的東西全部都消化了,然後將自己隨著消化的渣滓一起排出體外。

一想到這堙A羅遷就直皺眉頭:這不是大便嗎,自己可不要跟著大便一起排出去。就算是仙獸,消化道也是一根腸子,既然不願意向後,那便只有往前。往前,從巨獸的口中溜出去,雖然十分兇險,但是至少比當一回大便強的多。

打定了主意,羅遷操縱著燭龍中,沿著自己剛才來的方向,朝後駛去。這巨獸極為龐大,身體內的空間也很大。羅遷駕駛著燭龍舟,在黑暗中摸錯了好幾回方向,平白浪費了一整天的時間之後,終於找到了來路。

巨獸的喉嚨和食道都很廣闊,所以羅遷進來的時候絲毫沒有覺察到。如今這返回去,一舟一人,航行在巨獸的喉嚨堙A甚至還有很大的空餘。巨獸也沒有絲毫的覺察。

前面透出來一片朦朧的綠色光芒,羅遷心中一喜:看來已經到了巨獸口中,那光芒應該就是巨獸牙齒縫中露出來的光線。他越發小心起來,不敢驚動了巨獸。燭龍舟緩緩而行,過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那發光處。

原來並不是牙齒縫中透出的光芒,而是一顆放置在喉嚨前面,一個平平的肉臺上的一顆珠子。那珠子也就只有雞卵大小,羅遷看了一陣子,便覺得腦中一片幻象襲來,頓時驚得他一個激靈:這就是巨獸製造幻象,用來吸引食物的寶物!

這可是個好東西,況且羅大爺到此一遊,要是空手而回,怎麼對得起自己雁過拔毛的美名?

雖然心中大動,不過羅遷卻並沒有魯莽,要是這個時候動了這珠子,巨獸馬上警覺,自己可就出不去了,何談享用寶珠?他考慮了一下,自褡褳中取出一條繩索,編了一個繩網,兜在那寶珠的附近,然後將繩索放長,自己捏著另外一端,偷偷的潛伏在巨獸的唇邊,只要巨獸餓了,必定要長開大口繼續進食,自己趁機而出。到時候順手一拽,自己和寶珠一起,脫出升天……第二十九章 蜃潮珠(下)

嗒嗒嗒……石三求票啦!慣例啊,不准朝俺扔任何可以造成人身傷害的堅硬物體,以及會對作者鼻粘膜造成傷害的任何異味物體……)

(另外,俺隱約記得,很早之前曾經就有兄弟問,會不會種馬,俺已經回答過了,不過可能俺總是在最後說,不起眼        前面:石三從不太監,從不種馬,有目共睹——嘿嘿,咱不走極端,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攢張月票多不容易,石三自己也看書,心堜白。)

(以上廢話絕對免費!)

看來海怪這一次吃得挺飽,已經兩天過去了,沒有一點要進食的意思,無聊的羅遷現在到找到了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修煉。自從知道了自己有希望提前渡劫,羅前一下自從壞孩子變成了好學生,勤奮用功那真是見縫插針。

又過了一天,巨怪終於有了些動靜,大口中的海水波動了一下,羅遷連忙戒備,過了片刻之後,那雙巨大的嘴唇張開,蜃潮珠的光芒漸漸亮了起來,羅遷不敢回頭,擔心自己抵擋不住蜃潮珠的誘惑,當那張巨口張到一定程度,已經足夠他出去的時候,再不猶豫,羅遷駕著燭龍舟悄悄地溜了出去。

當他離開巨口的那一刹那,羅遷隨後一拽,繩索兜住了蜃潮珠,“嗖”的一聲飛回了他的手中。巨怪猛地一顫,水波四濺,反應遲鈍的巨怪猶豫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時怎麼回事了。龐然大物發怒了,羅遷此時已經逃出了數千米之外,可是巨怪很快就發現了他。

一聲牛一般的渾厚怪叫聲,巨怪破開水浪,急速追來。別看它平時媄i洋洋的,一旦發怒起來,速度之快令人吃驚。數千米的距離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羅遷眼看著身後的巨怪越追越近,不由得加速催動燭龍舟。無奈巨怪的速度實在太快,追至身後巨大的如同魚尾一樣的尾巴猛地一抽,“啪”的一下羅遷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燭龍舟像玻璃球一樣在水面上接連幾個跳躍,被抽出了數萬米遠。

燭龍燈不愧是上古神物,在此等情況下,尚能保全羅遷不傷分毫。待燭龍舟平定下來,羅遷雖然腦中還是暈眩,不過卻得意洋洋,哈哈大笑:“傻鳥,羅大爺去也!”他操縱燭龍舟,飛快遁走。數萬米的距離,就算是那巨怪,也不容易追上了了。

羅遷本以為,這一次定能從容逃脫,沒成想身後的巨怪,竟然沒有一點要追的意思,只是張開大口,猛地一吸,海水大量湧入它的口中,海面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漩渦,海水嘩嘩的往它流去,數萬米內的海平面頓時下降!

燭龍舟原本已經逃脫,沒想到又被飛速回流的海水給帶了回來,羅遷大吃一驚,這才醒悟到,能夠在逍遙雲海之中稱王稱霸的海怪,沒有幾手絕活怕是混不下去的。他連忙將燭龍舟升上天空,沒想到後面一道粗如小山的水柱射來,高射炮一樣將他們這只“小蚊子”轟了下來。

燭龍燈的能量大耗,羅遷手忙腳亂的添加著仙玉,海面上,巨怪發怒,龐大的身軀不斷在水面下攪動著,海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巨浪排天,白色的水沫翻湧,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風暴。燭龍舟一葉小舟,在這樣的風暴中,真是不堪一擊,好幾次已經傾覆,多虧了燭龍燈強悍的防禦力,才能一次次轉危為安。

巨怪那黑色的巨尾,不知道從哪里又伸了出來,“啪”的一下拍在海面上,將燭龍舟和附近千米的海平面,一起拍了下去。燭龍舟沉入海中,燭龍燈的壓力驟然增大,羅遷卻發現了一個好處:雖然燭龍燈的光芒被從八米直徑壓縮到了五米,但是已就能夠保護燭龍舟和自己,而此時,在海面下,墨藍色的海水中,即便是巨怪,似乎也找不到自己了!

他大喜,連忙操縱燭龍舟,不再浮出水面,而是在水下潛行。果然,巨怪的感知能力在水面下大受影響,它在海面上找不到偷走自己寶物的小偷,勃然大怒,奮起神力將海面上攪得一團亂糟。羅遷已經悄悄溜出了數萬米,剛剛脫出了巨怪攪動的海嘯的範圍。

正在他暗自慶倖的時候,突然,海怪停下來一切動作,猛地又是一吸,海水再次朝它翻湧過去,羅遷在水下,受水流的影響更加嚴重,難以對抗逆流,迫不得已跟著水流又回到了海怪的控制範圍。

他心中一陣奇怪,為什麼每次自己脫離海怪的控制範圍,它似乎都能知道?難道說著蜃潮珠和海怪有什麼神秘的聯繫不成?他一面穩住燭龍舟,一面取出蜃潮潮,仔細看去,蜃潮珠上沾著一些血色,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這海怪並不懂的修煉手法,不能將寶物煉化的與自己神念同在,因    上滴上了幾滴心血,藉以感知寶物。雖然不能確切的知道寶物的位置,但是一旦寶物離開它的身體一定距離,馬上就能感覺到。

羅遷用已經打濕的衣裳,將那幾滴血擦掉,想了想,將衣服團城一團,扔到了船外,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潛行而去。

果然,海怪上當,循著自己的那幾滴心血繼續尋找,再也沒有來找羅遷的麻煩。羅遷在海面下潛行十幾萬米,遠遠的脫離了海怪的控制範圍,這才躍出水面,繼續自己的航行。

蜃潮珠,羅遷喜滋滋的捧在手中,在逍遙雲海之中,它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對生物有著致命的誘惑力。羅遷才拿出來沒多久,周圍的水面下已經暗流翻湧,數百上千頭大大小小的海怪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它們都是被蜃潮珠的幻象所吸引。

羅遷感覺到海水的波動,恍然大悟,連忙將蜃潮珠收了起來,暗罵自己傻瓜。綠色的光芒消失,那些海怪眼中,夢寐以求的東西突然不見了,頓時焦躁不安起來,海面翻滾起來,羅遷見勢不妙,趕忙操控著燭龍舟開溜。那些失望的海怪們,也不知是誰跳起來的,立即在海面下展開了一場混戰!

……

遠處的雲海中出現了一條明亮的光線,一覺醒來的羅遷還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連忙一骨碌爬了起來。在遍佈危險的逍遙雲海中航行了幾個月,羅遷終於看到了曙光。

為了確定這一次不是像上一次那樣的巨怪吐蜃,羅遷可以不敢靠得太近,在海岸附近徘徊了好幾天,終於確定這不是假像,自己真的到了神界了!他興奮的一聲怪叫,駕駛著燭龍舟沖上了海灘。

“嗨,你好嗎?”金色的沙灘,黑色的礁石,一名白鬍子老者正坐在海中的礁石上,手中握著一支魚竿。他的問候倒把羅遷嚇了一跳,沒有想到這媮棶|有人。羅遷收起了自己的燭龍舟,那小船在他身邊一閃金光,便消失不見。老人頓時眼睛一亮:“精妙的魔導器!”羅遷呵呵一笑,沒有多說。老人隨口問道:“你也是來出海釣神珠魚的?”

老人怎麼也沒有想到,羅遷是從大海對面的仙界來的,儘管相貌上有些不同,但是神界的人種眾多,老人對於奇特的相貌,早已經司空見慣了。羅遷點點頭,用他那有些蹩腳的神界語言答道:“是呀,您得收穫怎麼樣?”

老人搖搖頭:“不行啊,這近海附近的神珠魚很少,而且到這堿※坁熙膘遄A都十分狡猾,釣不到啊。可惜我沒有你那麼精妙的魔導器,不能到遠一些的海面去。”說著不由得看看羅遷,眼中充滿了羡慕。

羅遷好奇,這神珠魚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他已經和老人承認,自己是來釣魚的,若是在開口詢問,不久露餡了。就在他猶豫之間,老人突然抿嘴:“噓——,上勾了……”

金色的魚線下,拴著一根不知道用什麼羽毛製成的魚漂,在水面上靈巧的顫抖了幾下之後,突然向下一沉!老人手腕一抖,乾脆俐落,一片水花中,一條活蹦亂跳的白色小魚被帶出了水面。

老人看也不看,伸手一捉,一道神力發出,準確的扼住了小魚。“呵呵呵,這是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魚,竟敢跑到近海來,嗯,今天運氣不錯。”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小魚的肚子中掏出一顆黃豆大小、散發著珍珠一樣光澤的珠子來。

“雖然小了一點,但是總比沒有好。”老人說著,將珠子塞進了腰上的一個鹿皮口袋堶情C也不知他使得是是什麼神通,明明看見他伸手從小魚的肚子堥了寶珠,可是小魚沒有一點傷口,老人又將小魚丟進了大海堙G“回去吧,小傢伙!”

“這寶珠可是好東西,不但能增強修為,而且還能療傷,這可是海神的恩賜……”老人笑呵呵的,一舉無意間的話語,揭開了羅遷心中的疑惑。

羅遷儘管本身的修為不高,但是卻也能看出來,這老人身手不凡。這樣修為的人,尚且再次捕捉神珠魚,看來這魚兒體內的寶珠,必定價值非凡。羅遷來到神界,原本就為能量幣的事情發愁,雖說帶了不少仙丹,但是能不能有個好價錢也還不一定呢。現在眼前就有一個賺錢的門路,他眼前一亮,自己有蜃潮珠在手,捉魚豈不是手到擒來!

果然是處處留心皆利潤啊!買賣人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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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餌(下)

巨章鯨力大無窮,換了新的極品仙玉的金甲機人,更是力大無窮。巨章鯨猛衝猛撞,金甲機人紋絲不動。這倒給弗蒂斯爭取了時間,如果它真的全力掙脫,恐怕捕鯨網反倒不能困住它這麼長時間,畢竟它的一條尾巴還在網外。可是巨章鯨狡猾,水面上換上,它以為有機可乘,一味的衝撞想要逃脫,沒想到反倒因此耗費了時間,弗蒂斯已經取出了封印戒指,念動了咒語,一片白色的光芒中,八道巨大的金爪探入水中,捉住“活蹦亂跳”的巨章鯨,納入了那顆封印鑽石之中。

“哈哈哈……”弗蒂斯心情大好,雖然被羅遷打擾了,但也是在他的幫助下才能成功,看著戒指中的那一條“小魚”弗蒂斯爽快道:“羅,你的魔裝體真是強大,我在神界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強大的魔裝體。它是你的保鏢吧,難怪你的家人,放心的讓你獨自出來遊歷。”

水面上,還飄著一些沒有被巨章鯨吞下去的魚餌。羅遷伸手撈了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聞,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那個不管用了。”弗蒂斯說道:“太少了,味道微弱,很難吸引巨章鯨了。”羅遷看了他一眼,問道:“弗蒂斯,這東西花了你五年的積蓄,能告訴我,到底是多少錢嗎?”弗蒂斯有些勉強道:“差不多十萬能量幣。”羅遷笑道:“弗蒂斯,看來你的收入很不錯嘛。呵呵,有沒有興趣以後每年賺兩百萬?”

弗蒂斯一愣:“羅,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羅遷搖頭:“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我有一單生意,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做。”“每年能賺兩百萬能量幣?”弗蒂斯不信:“我可沒有資本哪。”“不需要你投入什麼,我需要的,就是你這個老漁人!”

羅遷神秘一笑,從自己的褡褳中取出一樣東西來。弗蒂斯眼睛都直了:“巨章鯨魚餌!這麼大一塊,最少也可以賣到兩百萬能量幣!”羅遷呵呵一笑:“沒錯,你都看見了,這種東西,我這埵酗ㄓ痋C我給你提供貨源,你作為我在神界的代理商,提成百分之三十,怎麼樣?”

弗蒂斯又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感歎道:“如果你真的有大量巨章鯨的餌料,每年兩百萬能量幣恐怕都不止!”羅遷道:“老漁人,你的信譽大家都放心,所以我才把這單生意交給你來做,怎麼樣,有興趣嗎?”弗蒂斯搖搖頭:“不行,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太高了,我受之有愧,我看就百分之二十好了。你要是答應,我就幹。”“成交!”

羅遷回憶了很久,終於想起來那種味道了——他在仙界的時候,曾經嘗試著用神界的糧食用電飯煲“煉製”,看看能不能煉製出什麼新的丹藥來,結果失敗了,弄出一堆麵包一樣的東西,那種味道,正是這魚餌的味道。因為只聞過一次,羅遷的印象並不深刻,所以足足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弗蒂斯這個老漁人一看,就認出來正是這種魚餌。

這一次收穫豐盛,弗蒂斯彌補了自己唯一的遺憾,並且與羅遷確立了很做關係,未來是一條金光燦燦的康莊大道,自然心情大好。兩人在海上有漂泊了一整天,其間用羅遷提供的餌料,又捕獲了一頭稍小的巨章鯨——只不過封印戒指只能封印一條巨章鯨,用魚餌將巨章鯨引誘入網之後,金甲機人出手,一舉擊殺著頭巨章鯨,弗蒂斯親自動手,採集了巨章鯨身上所有有價值的部分,裝在燭龍舟的一個船艙堙C雖然浪費了不少,但是弗蒂斯還是很興奮,心中最後一絲的疑慮,一掃而空。

兩人這兩天時間還真是挺充實的,弗蒂斯處理完那頭巨章鯨,返航的時候,天空中已是星斗一片。

回到弗蒂斯的石屋,只見屋外紮著一支遮陽傘,看來格斯伯蒂已經等了半天了。他坐在遮陽傘下,鎮靜自若並不著急。羅遷心中暗贊,這格斯伯蒂倒真是個好涵養,當真是寵辱不驚,這樣的大買賣,也能如此鎮定,的確是個人才,心中愈發堅定,要與他合作的打算。

“哈哈哈,格斯伯蒂,你等急了吧?”弗蒂斯爽朗道。格斯伯蒂微微搖頭:“前輩兩百年的信譽保證,一向說到做到,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弗蒂斯很受用的點點頭:“走,咱們進去談。”

石屋簡陋,只有幾隻粗糙的石凳,格斯伯蒂坐下說道:“前輩,資金我已經到位了,前輩可以把所有的貨都拿出來吧?”弗蒂斯看看羅遷,羅遷從懷中取出了所有的寶珠,唯獨留下那顆F級的。“就是這些,E級寶珠二十顆,D級寶珠六十三顆,C級寶珠八十一顆。”羅遷說道。  格斯伯蒂雖有了心理準備,只是看到這麼多珠光熠熠的寶珠,還是有些激動,饒是他身為大珠商見多識廣,饒是他多年涵養鎮定自如,也難以在這樣數量巨大的高等級寶珠面前,保持鎮定。“好,這些我都要了,兩百萬能量幣,怎麼樣?”羅遷點點頭:“沒問題,成交!”

格斯伯蒂馬上道:“你的晶卡呢,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轉帳。”“晶卡?”他明白大概是和人界的信用卡差不多的東西,可他沒有啊。羅遷窘迫的看向了弗蒂斯,弗蒂斯解圍道:“這樣吧,明天中午,你準備好資金,我們準備好晶卡,還在這堙A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怎麼樣?”格斯伯蒂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離開之前,弗蒂斯還好意提醒了一句:“明天你可要多帶幾名保鏢,財寶招人妒,何況你們這一行,魚龍混雜,你不能不防。”格斯伯蒂點點頭:“謝謝前輩提醒,我自會準備的。”

“晶卡是不是存儲憑證?”格斯伯蒂一走,羅遷連忙問道。弗蒂斯點點頭:“不錯,你怕是一直被關在家堛漱硊搷a,這些基本的知識也不知道。每一張晶卡上都有魔法封印,防盜防偽,所以進行轉帳根本不用去銀行,直接在兩張晶卡之間就可以完成。”羅遷心中暗道:這樣雖然方便,但是顯然並不利於金融安全。相比之下,仙界的玉印雖然使用起來略顯繁瑣,畢竟安全有保證。

“我明天帶你去辦一張晶卡。”弗蒂斯道。羅遷忙問:“是否需要什麼身份證明之類的?”“不用。”弗蒂斯道:“什麼都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弗蒂斯就帶著羅遷來到了神界的銀行。一些簡單的手續之後,一張淡黃色的晶石卡片送到了羅遷手中。弗蒂斯道:“晶卡是用和能量幣一樣材質的晶石製成,只要你將自己的血液滴在這個卡槽中,它就會自動認主,以後這張晶卡別人就不能使用了。”

羅遷看看弗蒂斯手指的那條凹槽,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進了凹槽中。血液落進去,一片淡淡的光霧之後,淡黃色的晶卡上面,浮現出羅遷的半透明的頭像。他看著好玩,不由得呵呵笑了。

回到海邊的石屋,已經是中午了。格斯伯蒂如約而至,羅遷看到他一個人,弗蒂斯這個強者卻感覺到,自己的石屋周圍,至少還有十五道強者的氣息,看來格斯伯蒂是外鬆內緊,安排周全。

“前輩,我們可以交易了嗎?”格斯伯蒂問著弗蒂斯,眼睛卻看著羅遷,弗蒂斯呵呵一笑點點頭,羅遷取出所有的寶珠。兩張晶卡對在一起,“叮咚”一聲脆響,一片淡淡的光幕出現在兩人面前,格斯伯蒂在光幕上麵點了幾個數字,羅遷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向他點點頭。兩人收回了自己晶卡,格斯伯蒂打了一個手勢,從遠處飛奔而來一名身著光亮鎧甲的武士,打開一隻箱子,將寶珠小心翼翼的裝進去,然後雙手一拍,箱子消失不見。格斯伯蒂低聲道:“快去。”

眨眼之間,那名武士和周圍那些強者的氣息一起消失不見。弗蒂斯微微一笑,這格斯伯蒂能夠成為周圍最大的珠商,誠心經營固然是根本;不過這些機敏的心思、佈置,卻也是很不可缺少的保證。

格斯伯蒂行了一個貴族禮:“羅先生,和你做生意很愉快,希望我們有還有合作的機會。格斯伯蒂告辭了。”羅遷還想與他合作,哪能這麼輕易就讓他走了。“先生請等一下。”羅遷喊住他,一旁的弗蒂斯呵呵一笑。

格斯伯蒂有些疑惑:“您還有什麼吩咐?”羅遷拿出那顆F級的寶珠:“這媮晹麥寶珠,想請先生幫我鑒定一下。”格斯伯蒂的目光落到寶珠上,瞳孔猛地一縮:“F級寶珠!”他咽了一口吐沫,走到羅遷面前,不敢伸手去接,寶珠還放在羅遷的手上,他小心翼翼的繞著羅遷的手掌轉了一圈,看了個仔細:“沒錯,真正的F級寶珠,這、這真是無價之寶啊!”

格斯伯蒂咬牙說道:“羅先生,請您開價,這顆寶珠,我志在必得!”羅遷狡猾一笑:“這顆寶珠,我可以免費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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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自己要檢討一下,昨天還沒爆發呢,就開始要票了,很不厚道的說。今天小爆發,這是第一章,下午第二章,晚上還有一章。本周必定有一次大爆發,更新四章——到底哪一天爆發,看石三小宇宙的狀態好了……這事,真是,那啥,沒准啊……)第三十二章 返航(上)

寶珠便是魚餌,格斯伯蒂才是那頭巨章鯨。

聽到羅遷說要將這麼貴重的F級寶珠白送給格斯伯蒂,弗蒂斯都大吃一驚,連忙阻攔道:“羅,這可是F級的無價之寶啊。”羅遷並不在意,對格斯伯蒂說道:“這顆寶珠是我的保證金,我們今後還要長期合作,如果我有什麼違約的地方,這顆寶珠就歸你了,怎麼樣?”今後在神界,格斯伯蒂是他的進貨渠道,弗蒂斯是他的資金來源。羅遷計畫周全。

格斯伯蒂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遊疑不定的看著羅遷:“你給我這麼優厚的條件,究竟需要我做什麼?”羅遷呵呵一笑:“其實很簡單,你的寶珠行也是商行,就索性做大了,你也不會只滿足於現在的規模吧?”

格斯伯蒂十分精明,一點就透:“你需要什麼?”“通話海螺,還有儲物戒指。”格斯伯蒂松了一口氣:“沒問題!”他還擔心羅遷是讓他做什麼違禁的買賣呢。這兩樣東西,在神界都很普遍,沒什麼危險。他在心中迅速的盤算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報價:“通訊海螺十分珍貴,神界還沒有普及,每一支五千能量幣。儲物戒指的價格你都知道了,大量採購,我可以載市場價格的基礎上,給你減去三成。這是目前的報價,因為我也要去市場上採購,並不能給你太高的優惠保證。等我找到了合適的貨源,我想價格可以進一步降低。”

羅遷點點頭:“好,不輕易許諾——我信得過你。”格斯伯蒂這才從羅遷的手中接過那顆F級寶珠,毫不掩飾自己眼中歡喜的神色。一旁的弗蒂斯,多少有些失望。

格斯伯蒂連夜走了,雖然身懷寶物,但是顯然他對自己的修為也很自信,而且居心叵測的人,應該都已經被他之前的那些手下引開了,他反倒是安全的。

石屋中就剩下了羅遷和弗蒂斯兩人,老漁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看看羅遷不住搖頭:“羅,你究竟是什麼人?恐怕大家族的少爺,也不會這麼輕易將一顆F級的寶珠送人,你要知道,那可是一條命啊!”羅遷微笑道:“弗蒂斯,我需要他的幫助,同樣,我也需要你的幫助,我給你每年兩百萬能量幣的分紅,難道就不能給他一點好處?”弗蒂斯還是不理解,不住歎息。羅遷一笑,也不去管他。

兩人收拾了一下,準備歇息了,就在此時,弗蒂斯突然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敢打我弗蒂斯的主意,難道烈火漁夫三十年不殺人,名號真的不管用了!”羅遷一怔:“有敵人?”弗蒂斯數著:“一、二、三、四,四個人。你放心,都交給我了。”

弗蒂斯伸手從門後面拎起一柄巨大恐怖的星錘,就要拉開門闖出去。羅遷嘻嘻一笑,拽住了他:“老漁人,你這脾氣真應該改改了。”弗蒂斯甩開他的手:“你的魔構體還是用來保護你自己吧……”他上下打量羅遷兩眼:“你們這些少爺,身子骨精貴。”他這算是客氣了,沒有說羅遷一無是處,不堪一擊。羅遷哈哈大笑:“不錯,老漁夫,你已經學會了委婉了,很好。”

他還抓著弗蒂斯不放,弗蒂斯這下子可有些急了:“你快鬆開,再不出去,就被他們包圍了,戰機稍縱即逝,我們就會處於不利的地位。”羅遷從懷中取出燭龍燈:“老人家,這生活就像是做生意,有的時候,是急不得的,你且看著。”

他將燭龍燈放在石柱上,橘紅色的光芒放出十米,將整個石屋籠罩進去。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的四名入侵者已經到了光芒的外面。四人頓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烈火漁夫”竟然沒有一點反應,難道他真的廉頗老矣?

不過四人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立即繼續突進,準備一舉殺入屋中。可是他們朝前邁出一步,就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又推了回來!四人驚訝,不死心的有超前邁了一步。這一次,那股柔和的力量又出現了,他們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被那股力量給推了回來。

四人覺察到有些不對勁,可是畢竟那股力量十分柔和,似乎並沒有殺傷力。四人鼓起神力,猛地衝了進去,準備一舉突破這層看不見的壁壘。可是他們狂暴,那股力量也跟著變的狂暴。四人覺得好像一頭撞在了一座山上,幾聲悶響,接連被彈出幾十米,狼狽的跌落在沙灘上。

弗蒂斯在石屋中看的大奇:“他們,他們這是在做什麼?”羅遷笑呵呵道:“您看,雖然您神勇無敵,但是以一敵四,萬一有點什麼差錯,給您的兩百萬能量幣的分紅,您豈不是沒有機會享受    我們有更加穩妥的辦法,為什麼還要冒險呢?生意嘛,就是從眾多的商品中,挑選最有價值的那一種,生活,不也是一樣嗎?”

弗蒂斯半懂不懂得點點頭,他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那四名入侵者身上了。此時,他已經看明白了,羅遷拿出來的那盞燈,是一種奇妙的魔導器,防禦力驚人。

那四人重整旗鼓,圍在燈光外面,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羅遷呵呵一笑,身旁一片金光閃過,金甲機人接到了命令,握著半血月大步而出。弗蒂斯大奇:他不是剛剛教育了自己,怎麼這會兒又派自己的魔構體出馬?然而那具魔構體的舉動,卻讓他大跌眼鏡:金甲機人站在燈光之中,手中的半血月上面,自兩條龍尾部位,升起兩顆星芒,順著龍身一路凝結向上,到了那半月形的鋒矢部位,兩顆星芒“叮”的一聲凝成了一顆,頂在槍尖上一陣閃爍,金甲機人的手臂盔甲上,那只龍爪金光迸射,快的令人的眼鏡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一槍刺出。

燈光外面的四人之中,靠右面一些的那個倒楣鬼,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一道金色的星芒擊中。“嘭”的一聲巨響,金芒在那名入侵者的身體內炸開,無數顆金星撒落沙灘,那名入侵者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沙灘上。

弗蒂斯大吃一驚,上一次殺死巨章鯨的時候,他就看出來,這句魔構體實力深不可測,但是絕沒有想到,竟然強悍至斯!他已經感覺到了,外面四名入侵者,至少也具備了五星強者的實力,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一擊斃敵。

眼看著從那莫名奇妙的燈光中飛出來的星光,一舉轟殺了自己同伴,剩下的三名入侵者,連忙退出燈光百米以外,站在沙灘上,小心翼翼的朝這邊張望著。弗蒂斯暗道可惜,這些敵人十分警覺,現在距離拉開這麼遠,恐怕那魔構體也無計可施了。

弗蒂斯輕輕搖頭,難掩失望之情。羅遷笑而不語,倒惹得弗蒂斯一陣納悶。“沙”金甲機人將手中的半血月插進了沙灘中,從背上摘下自己的追月弓,拉弓開箭,“嘎嘎嘎……”萬道金色光芒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凝在弓弦上,聚成了一支金色的雕翎箭,弗蒂斯已經明白羅遷微笑的意思了,不由得搖頭說道:“羅,你真是個可怕的少爺!”

“嘯——”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金色的雕翎長箭,劃破了空氣刺了出去。百米的距離,對於追月弓來說近在咫尺,那名入侵者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金光貫體,金芒大盛,瞬間浸透了他的整個身體,入侵者撲通一聲栽倒在沙灘上。

剩下兩名入侵者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連折兩名同伴,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敵人多在那團詭異的燈光中,他們使盡了手段,也不能深入一步。四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奇怪的事情,一招都沒有出手,就已經損失了兩員大將。

剩下的兩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一名武者開始在沙灘上飛速奔跑起來,他呈“之”字形的奔跑,吸引燈光中敵人的注意力,掩護著身後法師的法術準備。按照人傑的標準,法師的體制孱弱,行動緩慢——可是那是在下屆。神界中的法師,速度雖然遜于武士,但是卻絕不慢。而且並不需要什麼冗長的咒語,除非發動威力極大的魔法。

法師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來一個精美的鐵筒,擰開了鐵筒一頭的一個番茄形的蓋子,從堶戚迉X來一張卷軸,一個魔法放出,卷軸上伸出兩隻虛幻的翅膀,飛到了燈光的上空,然後開始燃燒起來。

火焰之中,一輪巨大的金色光球隆隆的滾了出來,金球中間出現了一個黑洞,刹那之間無數燃燒著黑紅色火焰的隕石,冰雹一樣砸下了下來。

“轟轟轟……”好像人界的地毯式轟炸一樣,燈光表面被炸得一個一個漣漪,就連弗蒂斯也忍不住變色了。難怪敵人趕來招惹自己,三名武士抗住自己,法師一個魔法,自己恐怕真要飲恨當場。

羅遷往燭龍燈中丟了幾顆能量仙玉,剛剛被壓縮到了九米直徑的燈光,馬上恢復到了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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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返航(下)

“嗡……”弓弦一響,一道金光射穿了法師的胸口,金甲機人又出手了。法師被這力量絕大的一箭,帶出去三米多遠,還沒有落下,就已經沒氣兒了。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會被前面的武士吸引,可是對於金甲機人來說,它是個絕對的戰爭機器,很快就找到了整個戰鬥的關鍵,不去理會虛張聲勢的武士,一箭射死了法師。

弗蒂斯心中一顫,又一次看到了這具魔構體的可怕:沒錯,那武士根本衝不進來,發誓才是真正的威脅。就連他這樣究竟沙場的老將,都忍不住被固定的思維模式影響,想要先幹掉前面的武士,這具魔構體卻快速而準確的找到關鍵所在!

法師倒下了,那名武士一聲長嘯,頭也不回絕塵而去,三名同伴都送命了,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金甲機人又一次拉開了手中的追月弓,弗蒂斯連忙道:“羅,算了吧,饒他一命!”羅遷輕輕搖了搖頭,“嗖”金光射出,那名武士還沒有跑出百米,腿上中箭,一頭栽倒在沙灘堙C羅遷跨上雷雲火豹追了出去,金甲機人隨護左右。

弗蒂斯忍不住搖頭,喃喃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今晚他接連失算,先是在觀察戰場局勢上,敗給了金甲機人;緊接著竟然在沒有得到入侵者幕後指使人的情況下,竟然要放了最後一名入侵者,老弗蒂斯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大半。

其實這樣不能怪他,只是羅遷給他帶來的震驚太巨大了,人在這種影響下,難免有些發揮失常罷了。

羅遷已經審訊了那名倖存的入侵者,放他走了。“弗蒂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名叫杜邦的人?”羅遷已經從戰場上掃蕩了一圈,一邊拋著手中的戰利品,一邊問弗蒂斯。他的收穫不錯,一隻通訊海螺,還有一枚儲物戒指。只是這兩樣東西,都是被那名法師使用過的,必須找一名煉金術士破解上面的個人烙印。

“杜邦?”弗蒂斯一笑:“原來是他。這傢伙可是附近最大的一個惡霸,巧取豪奪、欺壓四鄰,壞事沒少做。”羅遷看著手中的七色海螺問道:“他的收下都配有這種傳訊海螺?”“那當然不可能,不過高級成員,應該都有。”羅遷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有燭龍燈,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何不……

第二天,海邊傳來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惡霸杜邦一夥,被剷除了!神界人人都是高手,杜邦一夥能夠在附近橫行,自然有其過人之處。沒想到一夜之間就被人掃平了。於是乎,各種傳聞在一夜之間傳得沸沸揚揚,什麼版本都有。這些事情且不去說,現在最頭疼的,乃是這一片地域的治安神官。

說來也慚愧,杜邦雖然是他境內的惡霸,他卻拿杜邦沒有辦法。這個傢伙十分狡猾,從來不讓治安神官抓到把柄。幾次三番,杜邦都將他和他的手下耍的團團轉,忙活一場,最終卻發現證據不足,只能放人。

杜邦被除,雖然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畢竟這麼大的案子,怎麼也要和上面交待。現場很混亂,到處都是杜邦的手下,死的都是高級成員,剩下那些小嘍羅倒沒怎麼受傷,只是一個個嚇得夠嗆。治安官心中讚賞:這位“羅賓漢”倒不濫殺無辜。只是似乎這位羅賓漢有個褻瀆死者的毛病——所有的死者,包括杜邦本人在內,身上的衣衫都淩亂不堪,所有的東西都被搜走了。甚至讓治安官懷疑,這位羅賓漢是路過這堙A囊中羞澀,偶爾起意。

羅遷此時,坐在石屋內整理著自己的戰利品:通訊海螺二十只,儲物戒指四十六枚。坐在他對面的弗蒂斯不住搖頭:“羅,你真是個瘋子,你知道獨自一人深入杜邦的老巢,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羅遷笑嘻嘻道:“富貴險中求,這一趟冒險,我可省去了十幾萬能量幣!”“富貴險中求?我怎麼沒聽過這句話……”弗蒂斯細細思索,自己在神界幾百年了,什麼俗語沒有聽說過?

“羅、弗蒂斯,你們在嗎?”外面傳來了格斯伯蒂的聲音,羅遷連忙把“贓物”收好,商人本色、笑臉迎客:“格斯伯蒂,請進吧。”格斯伯蒂身後跟著兩名手下一起走進來,一名手下一翻手腕,出現一隻箱子,格斯伯蒂接過來,交給了羅遷:“羅,這是一百隻傳訊海螺,兩百枚儲物戒指——你送給我F級寶珠,我沒那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你,這些都是免費的,你不要和我客氣。”

羅遷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來:“我當然不會客氣了,呵呵。”“還有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格斯伯蒂取出一枚特別的儲I個立方的空間,是我的珍藏,送給你了!”這也是羅遷需要的,他也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些東西和F級的寶珠相比,價值還差得遠呢。

羅遷拜託弗蒂斯將那些“髒物”漂白,弗蒂斯找來了一名落魄的煉金術士,威逼利誘,輕而易舉的就結開了物品上面的個人烙印。一旦主人死亡,這些物品上的個人烙印,就會衰弱很多。

來神界的時間也不短了,羅遷收穫巨大,只是一些材料和傳訊海螺以及儲物戒指,就已經足夠他賺個盆滿缽滿。心中惦念著仙界,羅遷決定返航了。與弗蒂斯和格斯伯蒂交待了一下,約定了自己回來的時間,羅遷離開眾人的視線,取出神王送給他的傳送門“唰”的一聲打開……

神王在神山上一陣奇怪:那個傳送門……不是我送給仙界的那個傢伙的嗎,可是他明明沒有使用召喚契約,怎麼來到神界的!神王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吃驚不小,暗自忖道,如果真是那樣,這個小子倒真是個人才。嗯,能夠從仙界找到息壤的人怎會簡單?看來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他一下,與魔界大戰在即,神魔兩界征戰多年,相互之間知根知底,可是如果突然加入一些特別的東西,恐怕會給魔主一個大大的驚喜!古老相傳,仙界可是有很多不同尋常的東西。神王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魔主暴跳如雷的窘迫模樣。

……

回到仙界,羅遷第一件事情不事張羅自己的生意,而是去聽裝在陸震的那只玉扳指堶悸瘍捇札鼓滌T息。他也知道,自己一下子失蹤了這麼久,鄭道光肯定急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自己新開闢的神界的買賣,如果運作的好,很有可能成為光明正大的生意。而這其中,少不了鄭道光幫忙。

錄音設備中已經積攢了很多內容,如果不是羅遷有一個超大的硬碟,必然已經無處存儲。這些內容瑣碎不堪,絕大部分都毫無意義,聽得羅遷暈暈沉沉,如果不是考慮到還要借助鄭道光的力量,他真的鄉就此放棄。任務失敗,大不了不在暗緝台混了。

可是神界的生意,有著百分之幾千、幾萬德利潤,羅遷決不能放棄。它硬著頭皮聽完了那些談話,內容從陸震貼身丫頭的內褲顏色,到陸家二大爺養得那只小黃鳥的鳥糞打掃,無所不包。陸家大少爺平時還真是挺忙!

“啊——哈……”羅遷哈欠連連,用手支著下巴,腦袋一磕一磕,差點就睡著了。就在這個時候,答錄機堶惇藒M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那種隆隆聲,好像是打開某種機關的聲音。羅遷精神一震,他剛剛清醒過來,便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略帶責備地口氣說道:“怎麼這麼慢?”陸震的聲音平直,聽不出一點感情來:“有些事情耽擱了。你有什麼事?”“有人想見見伯父。”那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他雖然尊稱陸震的父親為“伯父”,語氣堳o聽不出絲毫的敬意。

陸震沈默了很久,終於勉強答應了:“那好吧,七天以後,還在這堙C”

羅遷大吃一驚,暗道這下子壞了,自己這一趟出去,錯過了一次絕佳的揭開真相的機會,就在這個時候,答錄機“滴滴”幾聲,已經到頭了。他連忙檢查了這段對話的時間,正好就在不久之前,羅遷松了一口氣,時間還早呢,他還有機會。

取出傳訊器,將這條重要情報告訴了鄭道光,原本已經惱火不已的鄭道光,來不及訓斥羅遷,連忙去安排行動了——還要找到密室的所在,這就要交給孟曉了。

羅遷總算是對鄭道光有所交待,心中卻還是有些沉甸甸。一個紫色的影子從心尖上飄過,羅遷歎了一口氣,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話:很多事情,往往想著人們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從密室中出來,轉過一條過道,迎面正好遇上兩個人,寧遙山第一年輕高手黎雪綃黎仙子,一臉怒氣的快步而行,寧遙山第一大少,仙界第三扣兒的兒子杜冷凝杜仙少,愁眉苦臉的緊跟在後面連連作揖,苦求不已。

“喲,這麼巧!”羅遷笑嘻嘻說道。杜冷凝的一張苦瓜臉,頓時成了醃醬苦瓜臉——怎麼每次倒楣總被他碰上。看到熟人,黎雪綃不好意思發火,沖著杜冷凝甩了一下袖子,別過臉去不肯理會他。

羅遷呵呵一笑,突然想冒出個惡作劇的念頭。他取出一支七色的海螺:“黎仙子,這個呢,是杜少專門讓我給你買的,呵呵……”第三十二章 返航(下)

“嗡……”弓弦一響,一道金光射穿了法師的胸口,金甲機人又出手了。法師被這力量絕大的一箭,帶出去三米多遠,還沒有落下,就已經沒氣兒了。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會被前面的武士吸引,可是對於金甲機人來說,它是個絕對的戰爭機器,很快就找到了整個戰鬥的關鍵,不去理會虛張聲勢的武士,一箭射死了法師。

弗蒂斯心中一顫,又一次看到了這具魔構體的可怕:沒錯,那武士根本衝不進來,發誓才是真正的威脅。就連他這樣究竟沙場的老將,都忍不住被固定的思維模式影響,想要先幹掉前面的武士,這具魔構體卻快速而準確的找到關鍵所在!

法師倒下了,那名武士一聲長嘯,頭也不回絕塵而去,三名同伴都送命了,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金甲機人又一次拉開了手中的追月弓,弗蒂斯連忙道:“羅,算了吧,饒他一命!”羅遷輕輕搖了搖頭,“嗖”金光射出,那名武士還沒有跑出百米,腿上中箭,一頭栽倒在沙灘堙C羅遷跨上雷雲火豹追了出去,金甲機人隨護左右。

弗蒂斯忍不住搖頭,喃喃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今晚他接連失算,先是在觀察戰場局勢上,敗給了金甲機人;緊接著竟然在沒有得到入侵者幕後指使人的情況下,竟然要放了最後一名入侵者,老弗蒂斯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大半。

其實這樣不能怪他,只是羅遷給他帶來的震驚太巨大了,人在這種影響下,難免有些發揮失常罷了。

羅遷已經審訊了那名倖存的入侵者,放他走了。“弗蒂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名叫杜邦的人?”羅遷已經從戰場上掃蕩了一圈,一邊拋著手中的戰利品,一邊問弗蒂斯。他的收穫不錯,一隻通訊海螺,還有一枚儲物戒指。只是這兩樣東西,都是被那名法師使用過的,必須找一名煉金術士破解上面的個人烙印。

“杜邦?”弗蒂斯一笑:“原來是他。這傢伙可是附近最大的一個惡霸,巧取豪奪、欺壓四鄰,壞事沒少做。”羅遷看著手中的七色海螺問道:“他的收下都配有這種傳訊海螺?”“那當然不可能,不過高級成員,應該都有。”羅遷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有燭龍燈,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何不……

第二天,海邊傳來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惡霸杜邦一夥,被剷除了!神界人人都是高手,杜邦一夥能夠在附近橫行,自然有其過人之處。沒想到一夜之間就被人掃平了。於是乎,各種傳聞在一夜之間傳得沸沸揚揚,什麼版本都有。這些事情且不去說,現在最頭疼的,乃是這一片地域的治安神官。

說來也慚愧,杜邦雖然是他境內的惡霸,他卻拿杜邦沒有辦法。這個傢伙十分狡猾,從來不讓治安神官抓到把柄。幾次三番,杜邦都將他和他的手下耍的團團轉,忙活一場,最終卻發現證據不足,只能放人。

杜邦被除,雖然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畢竟這麼大的案子,怎麼也要和上面交待。現場很混亂,到處都是杜邦的手下,死的都是高級成員,剩下那些小嘍羅倒沒怎麼受傷,只是一個個嚇得夠嗆。治安官心中讚賞:這位“羅賓漢”倒不濫殺無辜。只是似乎這位羅賓漢有個褻瀆死者的毛病——所有的死者,包括杜邦本人在內,身上的衣衫都淩亂不堪,所有的東西都被搜走了。甚至讓治安官懷疑,這位羅賓漢是路過這堙A囊中羞澀,偶爾起意。

羅遷此時,坐在石屋內整理著自己的戰利品:通訊海螺二十只,儲物戒指四十六枚。坐在他對面的弗蒂斯不住搖頭:“羅,你真是個瘋子,你知道獨自一人深入杜邦的老巢,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羅遷笑嘻嘻道:“富貴險中求,這一趟冒險,我可省去了十幾萬能量幣!”“富貴險中求?我怎麼沒聽過這句話……”弗蒂斯細細思索,自己在神界幾百年了,什麼俗語沒有聽說過?

“羅、弗蒂斯,你們在嗎?”外面傳來了格斯伯蒂的聲音,羅遷連忙把“贓物”收好,商人本色、笑臉迎客:“格斯伯蒂,請進吧。”格斯伯蒂身後跟著兩名手下一起走進來,一名手下一翻手腕,出現一隻箱子,格斯伯蒂接過來,交給了羅遷:“羅,這是一百隻傳訊海螺,兩百枚儲物戒指——你送給我F級寶珠,我沒那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你,這些都是免費的,你不要和我客氣。”

羅遷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來:“我當然不會客氣了,呵呵。”“還有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格斯伯蒂取出一枚特別的儲I個立方的空間,是我的珍藏,送給你了!”這也是羅遷需要的,他也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些東西和F級的寶珠相比,價值還差得遠呢。

羅遷拜託弗蒂斯將那些“髒物”漂白,弗蒂斯找來了一名落魄的煉金術士,威逼利誘,輕而易舉的就結開了物品上面的個人烙印。一旦主人死亡,這些物品上的個人烙印,就會衰弱很多。

來神界的時間也不短了,羅遷收穫巨大,只是一些材料和傳訊海螺以及儲物戒指,就已經足夠他賺個盆滿缽滿。心中惦念著仙界,羅遷決定返航了。與弗蒂斯和格斯伯蒂交待了一下,約定了自己回來的時間,羅遷離開眾人的視線,取出神王送給他的傳送門“唰”的一聲打開……

神王在神山上一陣奇怪:那個傳送門……不是我送給仙界的那個傢伙的嗎,可是他明明沒有使用召喚契約,怎麼來到神界的!神王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吃驚不小,暗自忖道,如果真是那樣,這個小子倒真是個人才。嗯,能夠從仙界找到息壤的人怎會簡單?看來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他一下,與魔界大戰在即,神魔兩界征戰多年,相互之間知根知底,可是如果突然加入一些特別的東西,恐怕會給魔主一個大大的驚喜!古老相傳,仙界可是有很多不同尋常的東西。神王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魔主暴跳如雷的窘迫模樣。

……

回到仙界,羅遷第一件事情不事張羅自己的生意,而是去聽裝在陸震的那只玉扳指堶悸瘍捇札鼓滌T息。他也知道,自己一下子失蹤了這麼久,鄭道光肯定急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自己新開闢的神界的買賣,如果運作的好,很有可能成為光明正大的生意。而這其中,少不了鄭道光幫忙。

錄音設備中已經積攢了很多內容,如果不是羅遷有一個超大的硬碟,必然已經無處存儲。這些內容瑣碎不堪,絕大部分都毫無意義,聽得羅遷暈暈沉沉,如果不是考慮到還要借助鄭道光的力量,他真的鄉就此放棄。任務失敗,大不了不在暗緝台混了。

可是神界的生意,有著百分之幾千、幾萬德利潤,羅遷決不能放棄。它硬著頭皮聽完了那些談話,內容從陸震貼身丫頭的內褲顏色,到陸家二大爺養得那只小黃鳥的鳥糞打掃,無所不包。陸家大少爺平時還真是挺忙!

“啊——哈……”羅遷哈欠連連,用手支著下巴,腦袋一磕一磕,差點就睡著了。就在這個時候,答錄機堶惇藒M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那種隆隆聲,好像是打開某種機關的聲音。羅遷精神一震,他剛剛清醒過來,便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略帶責備地口氣說道:“怎麼這麼慢?”陸震的聲音平直,聽不出一點感情來:“有些事情耽擱了。你有什麼事?”“有人想見見伯父。”那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他雖然尊稱陸震的父親為“伯父”,語氣堳o聽不出絲毫的敬意。

陸震沈默了很久,終於勉強答應了:“那好吧,七天以後,還在這堙C”

羅遷大吃一驚,暗道這下子壞了,自己這一趟出去,錯過了一次絕佳的揭開真相的機會,就在這個時候,答錄機“滴滴”幾聲,已經到頭了。他連忙檢查了這段對話的時間,正好就在不久之前,羅遷松了一口氣,時間還早呢,他還有機會。

取出傳訊器,將這條重要情報告訴了鄭道光,原本已經惱火不已的鄭道光,來不及訓斥羅遷,連忙去安排行動了——還要找到密室的所在,這就要交給孟曉了。

羅遷總算是對鄭道光有所交待,心中卻還是有些沉甸甸。一個紫色的影子從心尖上飄過,羅遷歎了一口氣,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話:很多事情,往往想著人們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從密室中出來,轉過一條過道,迎面正好遇上兩個人,寧遙山第一年輕高手黎雪綃黎仙子,一臉怒氣的快步而行,寧遙山第一大少,仙界第三扣兒的兒子杜冷凝杜仙少,愁眉苦臉的緊跟在後面連連作揖,苦求不已。

“喲,這麼巧!”羅遷笑嘻嘻說道。杜冷凝的一張苦瓜臉,頓時成了醃醬苦瓜臉——怎麼每次倒楣總被他碰上。看到熟人,黎雪綃不好意思發火,沖著杜冷凝甩了一下袖子,別過臉去不肯理會他。

羅遷呵呵一笑,突然想冒出個惡作劇的念頭。他取出一支七色的海螺:“黎仙子,這個呢,是杜少專門讓我給你買的,呵呵……”第三十二章 返航(下)

“嗡……”弓弦一響,一道金光射穿了法師的胸口,金甲機人又出手了。法師被這力量絕大的一箭,帶出去三米多遠,還沒有落下,就已經沒氣兒了。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會被前面的武士吸引,可是對於金甲機人來說,它是個絕對的戰爭機器,很快就找到了整個戰鬥的關鍵,不去理會虛張聲勢的武士,一箭射死了法師。

弗蒂斯心中一顫,又一次看到了這具魔構體的可怕:沒錯,那武士根本衝不進來,發誓才是真正的威脅。就連他這樣究竟沙場的老將,都忍不住被固定的思維模式影響,想要先幹掉前面的武士,這具魔構體卻快速而準確的找到關鍵所在!

法師倒下了,那名武士一聲長嘯,頭也不回絕塵而去,三名同伴都送命了,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金甲機人又一次拉開了手中的追月弓,弗蒂斯連忙道:“羅,算了吧,饒他一命!”羅遷輕輕搖了搖頭,“嗖”金光射出,那名武士還沒有跑出百米,腿上中箭,一頭栽倒在沙灘堙C羅遷跨上雷雲火豹追了出去,金甲機人隨護左右。

弗蒂斯忍不住搖頭,喃喃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今晚他接連失算,先是在觀察戰場局勢上,敗給了金甲機人;緊接著竟然在沒有得到入侵者幕後指使人的情況下,竟然要放了最後一名入侵者,老弗蒂斯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大半。

其實這樣不能怪他,只是羅遷給他帶來的震驚太巨大了,人在這種影響下,難免有些發揮失常罷了。

羅遷已經審訊了那名倖存的入侵者,放他走了。“弗蒂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名叫杜邦的人?”羅遷已經從戰場上掃蕩了一圈,一邊拋著手中的戰利品,一邊問弗蒂斯。他的收穫不錯,一隻通訊海螺,還有一枚儲物戒指。只是這兩樣東西,都是被那名法師使用過的,必須找一名煉金術士破解上面的個人烙印。

“杜邦?”弗蒂斯一笑:“原來是他。這傢伙可是附近最大的一個惡霸,巧取豪奪、欺壓四鄰,壞事沒少做。”羅遷看著手中的七色海螺問道:“他的收下都配有這種傳訊海螺?”“那當然不可能,不過高級成員,應該都有。”羅遷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有燭龍燈,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何不……

第二天,海邊傳來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惡霸杜邦一夥,被剷除了!神界人人都是高手,杜邦一夥能夠在附近橫行,自然有其過人之處。沒想到一夜之間就被人掃平了。於是乎,各種傳聞在一夜之間傳得沸沸揚揚,什麼版本都有。這些事情且不去說,現在最頭疼的,乃是這一片地域的治安神官。

說來也慚愧,杜邦雖然是他境內的惡霸,他卻拿杜邦沒有辦法。這個傢伙十分狡猾,從來不讓治安神官抓到把柄。幾次三番,杜邦都將他和他的手下耍的團團轉,忙活一場,最終卻發現證據不足,只能放人。

杜邦被除,雖然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畢竟這麼大的案子,怎麼也要和上面交待。現場很混亂,到處都是杜邦的手下,死的都是高級成員,剩下那些小嘍羅倒沒怎麼受傷,只是一個個嚇得夠嗆。治安官心中讚賞:這位“羅賓漢”倒不濫殺無辜。只是似乎這位羅賓漢有個褻瀆死者的毛病——所有的死者,包括杜邦本人在內,身上的衣衫都淩亂不堪,所有的東西都被搜走了。甚至讓治安官懷疑,這位羅賓漢是路過這堙A囊中羞澀,偶爾起意。

羅遷此時,坐在石屋內整理著自己的戰利品:通訊海螺二十只,儲物戒指四十六枚。坐在他對面的弗蒂斯不住搖頭:“羅,你真是個瘋子,你知道獨自一人深入杜邦的老巢,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羅遷笑嘻嘻道:“富貴險中求,這一趟冒險,我可省去了十幾萬能量幣!”“富貴險中求?我怎麼沒聽過這句話……”弗蒂斯細細思索,自己在神界幾百年了,什麼俗語沒有聽說過?

“羅、弗蒂斯,你們在嗎?”外面傳來了格斯伯蒂的聲音,羅遷連忙把“贓物”收好,商人本色、笑臉迎客:“格斯伯蒂,請進吧。”格斯伯蒂身後跟著兩名手下一起走進來,一名手下一翻手腕,出現一隻箱子,格斯伯蒂接過來,交給了羅遷:“羅,這是一百隻傳訊海螺,兩百枚儲物戒指——你送給我F級寶珠,我沒那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你,這些都是免費的,你不要和我客氣。”

羅遷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來:“我當然不會客氣了,呵呵。”“還有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格斯伯蒂取出一枚特別的儲I個立方的空間,是我的珍藏,送給你了!”這也是羅遷需要的,他也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些東西和F級的寶珠相比,價值還差得遠呢。

羅遷拜託弗蒂斯將那些“髒物”漂白,弗蒂斯找來了一名落魄的煉金術士,威逼利誘,輕而易舉的就結開了物品上面的個人烙印。一旦主人死亡,這些物品上的個人烙印,就會衰弱很多。

來神界的時間也不短了,羅遷收穫巨大,只是一些材料和傳訊海螺以及儲物戒指,就已經足夠他賺個盆滿缽滿。心中惦念著仙界,羅遷決定返航了。與弗蒂斯和格斯伯蒂交待了一下,約定了自己回來的時間,羅遷離開眾人的視線,取出神王送給他的傳送門“唰”的一聲打開……

神王在神山上一陣奇怪:那個傳送門……不是我送給仙界的那個傢伙的嗎,可是他明明沒有使用召喚契約,怎麼來到神界的!神王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吃驚不小,暗自忖道,如果真是那樣,這個小子倒真是個人才。嗯,能夠從仙界找到息壤的人怎會簡單?看來自己可以好好利用他一下,與魔界大戰在即,神魔兩界征戰多年,相互之間知根知底,可是如果突然加入一些特別的東西,恐怕會給魔主一個大大的驚喜!古老相傳,仙界可是有很多不同尋常的東西。神王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魔主暴跳如雷的窘迫模樣。

……

回到仙界,羅遷第一件事情不事張羅自己的生意,而是去聽裝在陸震的那只玉扳指堶悸瘍捇札鼓滌T息。他也知道,自己一下子失蹤了這麼久,鄭道光肯定急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自己新開闢的神界的買賣,如果運作的好,很有可能成為光明正大的生意。而這其中,少不了鄭道光幫忙。

錄音設備中已經積攢了很多內容,如果不是羅遷有一個超大的硬碟,必然已經無處存儲。這些內容瑣碎不堪,絕大部分都毫無意義,聽得羅遷暈暈沉沉,如果不是考慮到還要借助鄭道光的力量,他真的鄉就此放棄。任務失敗,大不了不在暗緝台混了。

可是神界的生意,有著百分之幾千、幾萬德利潤,羅遷決不能放棄。它硬著頭皮聽完了那些談話,內容從陸震貼身丫頭的內褲顏色,到陸家二大爺養得那只小黃鳥的鳥糞打掃,無所不包。陸家大少爺平時還真是挺忙!

“啊——哈……”羅遷哈欠連連,用手支著下巴,腦袋一磕一磕,差點就睡著了。就在這個時候,答錄機堶惇藒M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那種隆隆聲,好像是打開某種機關的聲音。羅遷精神一震,他剛剛清醒過來,便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略帶責備地口氣說道:“怎麼這麼慢?”陸震的聲音平直,聽不出一點感情來:“有些事情耽擱了。你有什麼事?”“有人想見見伯父。”那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他雖然尊稱陸震的父親為“伯父”,語氣堳o聽不出絲毫的敬意。

陸震沈默了很久,終於勉強答應了:“那好吧,七天以後,還在這堙C”

羅遷大吃一驚,暗道這下子壞了,自己這一趟出去,錯過了一次絕佳的揭開真相的機會,就在這個時候,答錄機“滴滴”幾聲,已經到頭了。他連忙檢查了這段對話的時間,正好就在不久之前,羅遷松了一口氣,時間還早呢,他還有機會。

取出傳訊器,將這條重要情報告訴了鄭道光,原本已經惱火不已的鄭道光,來不及訓斥羅遷,連忙去安排行動了——還要找到密室的所在,這就要交給孟曉了。

羅遷總算是對鄭道光有所交待,心中卻還是有些沉甸甸。一個紫色的影子從心尖上飄過,羅遷歎了一口氣,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話:很多事情,往往想著人們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從密室中出來,轉過一條過道,迎面正好遇上兩個人,寧遙山第一年輕高手黎雪綃黎仙子,一臉怒氣的快步而行,寧遙山第一大少,仙界第三扣兒的兒子杜冷凝杜仙少,愁眉苦臉的緊跟在後面連連作揖,苦求不已。

“喲,這麼巧!”羅遷笑嘻嘻說道。杜冷凝的一張苦瓜臉,頓時成了醃醬苦瓜臉——怎麼每次倒楣總被他碰上。看到熟人,黎雪綃不好意思發火,沖著杜冷凝甩了一下袖子,別過臉去不肯理會他。

羅遷呵呵一笑,突然想冒出個惡作劇的念頭。他取出一支七色的海螺:“黎仙子,這個呢,是杜少專門讓我給你買的,呵呵……”第一章 無傳媒時代的產品宣傳(上)

七色海螺精巧別致,黎雪綃心中喜歡,拿在手中,終年冰雪的臉上,總算是消融了一些。杜冷凝大喜,連忙衝著羅遷暗暗作揖。沒想到他剛剛湊到黎雪綃面前,仙子臉色一冷,哼了一聲轉身而去。杜冷凝大為懊惱,羅遷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正要追去得杜冷凝:“別急嗎,沒出息的東西。”

黎雪綃跑了一段,發現杜冷凝竟然沒有追來,不由得銀牙一咬,一跺腳架雲而去,心中大惱,發誓以後再也不理睬這個可惡的傢伙。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黎仙子!”黎雪綃嚇了一跳,自己遇到了超級高手!以自己的修為,竟然沒有感覺到來人的位置,此人功力之深厚,已經到了恐怖的境界!
 
“寶貝!”突然又是一個聲音響起,黎雪綃大怒,羞惱道:“登徒子!莫要仗著功力精深枉自輕薄,有種的站出來,本仙子與你大戰三百回合!”說著背後一片霞光,數條彩帶飄舞,一輪明月升起——正是黎雪綃的本命仙器“玉月鏡”。
 
羅遷哈哈大笑,杜冷凝臉上火辣辣的,“寶貝”是他對黎雪綃的愛稱,情急之下竟然脫口而出,杜冷凝懊惱不已,怎麼自己每次最糗的時候,都被羅遷逮到?此時,看到黎雪綃誤會,但也表明了她的貞烈,杜冷凝真是被洗交加。
 
“雪綃,是我啊,你怎麼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杜冷凝對著七色海螺解釋道。黎雪綃警惕:“迷幻法術?哼,雕蟲小技就像矇騙本仙子?你以為幻化了他的聲音,就能迷惑我?”杜冷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羅遷不由搖頭,伸手搶過七色海螺:“黎仙子,我是羅 遷。” 

“哼,換人了?你幻化成羅遷,還不如冷凝的效果好呢,哼哼!”黎雪綃自以為識破了“歹人”的奸計,頗有些得意洋洋,倒是讓那頭的羅遷自討了個沒趣。杜冷凝捂著嘴笑了,總算是扳回來一成,他也有出醜的時候。 

羅遷就當是沒看到杜冷凝的神情,與黎雪綃說道:“黎仙子不要誤會,你看看那只海螺。”羅遷這一提醒,黎雪綃馬上就注意到了,原來所有的聲音都是從這堶捷ルX來的。她頓時大為好奇,對著海螺喊了一聲:“羅遷?”“沒錯,這是個通話海螺,你們可是仙界第一批使用者!”
 
黎雪綃畢竟是女人,心思細密,已經感覺到這海螺上的氣息,和仙界有些不太一樣,但是又絕對不是凡界的俗氣,她忍不住問道:“羅遷,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弄來的?”羅遷呵呵一笑:“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總之這東西絕不違禁。”
 
“行了,我不和你說了,一旁有人有意大肚子的肉麻的滿地雞皮疙瘩的甜言蜜語要和你說呢,我把海螺給你的‘寶貝’了,嘿嘿嘿……”

黎雪綃大羞,杜冷凝氣的直翻白眼。雖然不爽,不過杜冷凝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不相見,也能通話的談情。相比起仙界的那種“即使傳訊”,例如羅遷和鄭道光使用的那種玉符,七色海螺無疑簡單的多,而且似乎並不耗費多少能量。最重要的是,這種海螺攜帶方便,而且隨時隨地都可以通話,不必擔心有人打擾。 
羅遷將海螺丟給了杜冷凝,自己下樓去了。
 
珠寶行白天的聲音不如晚上,此時偌大的珠寶行,只有七八個顧客,顯得很空曠。羅遷也在其中巡視了一下,看看肖湘子最近的作品。還真別說,肖湘子倒真有大師的天賦,很多作品就連羅遷看了,都忍不住讚歎,難怪珠寶行的生意經久不衰,保持著旺盛的增長勢頭。要是在下界,這樣利潤逐月翻番的企業,一上市恐怕股票就會被炒得大紅大紫,當即漲停吧?可惜仙界沒有股市,要不然咱也搞個融資上市。 

有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仙界不行可以在神界搞啊,在神界弄個股市,與神王合作…… 

羅遷正在盤算著如何說服神王開股市,樓上噔噔噔竄下來一個人,杜冷凝一把抓住羅遷的手,興奮的直用力,疼得羅遷直皺眉頭:“輕點、輕點!怎麼了,黎仙子和你電話SEX了?這麼興奮?”
 
杜冷凝一愣:“什麼?”羅遷醒悟過來,此時和他解釋色情熱線,實在是有些太超前了,想必他也理解不了。“沒什麼、沒什麼。怎麼了,這麼興奮?”羅遷敷衍過去。杜冷凝道:“怎麼能不興奮?你這東西多不多?我們是不是要發大才了!”

杜冷凝舉著手堛漱C色海螺搖著,羅遷微微一笑:“沒錯,是很多,不過我們需要想個法子去推廣,讓全仙界的人都知道我們手中的好寶貝!”仙界    好個大難題,就好比這珠寶行,如果不是趁著印泉飲的婚禮,羅遷的珠寶行想要達到今天的知名度,至少需要兩百年的時間。沒有傳媒,只能靠口口相傳,實在是太慢了。 

杜冷凝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很快打起了別的注意:“不如……我也結一次婚?咱們在婚禮上來個新郎新娘千里傳音——不過你要幫我先說服黎雪綃……”羅遷氣的一腳踹過去:“做夢,你結婚才有幾個人去!”杜冷凝尷尬一笑:“那咱們就找名聲大的人,咱們認識的人之中,名聲最大的是誰?” 

羅遷盤算了一下:“趙洗河、辛冶子大師——可是他倆都是老頭子,總不能讓人家來一段‘黃昏戀’吧?再說了,我上哪里去給他們找老婆子去……”羅遷說到一半,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哈哈,我有 了!” 

…… 

“趙老……”羅遷喚了一聲,迎面的趙洗河呵呵一笑走上來,巨大的碧水麒麟乖乖的跟在他後面,不住歡吼。羅遷先用一把澱靈丹賄賂了碧水麒麟,看到龐大的碧水麒麟撒歡的跑了,這才笑呵呵的和趙洗河見禮,拱手道:“趙老,龍雀先生最近怎麼樣了,他的大夢神丹有何成果?”

趙洗河道:“你若再不來我們就真的要去找你了。龍雀那傢伙有了你的承諾,試驗起來那真是不惜血本,浪費的讓我看了都心疼。”羅遷倒也理解,笑著說道:“看來龍雀先生的積極性空前高漲啊……”“誰說不是呢。”趙洗河被他逗笑了:“他霸佔了碧兒的地盤,這些日子不眠不休,虹沙又快用光了。”
 
趙洗河一邊說著,一邊帶著羅遷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外面,這堨H前是碧水麒麟的窩,山洞內有一眼湛水清泉,是碧水麒麟最喜歡的地方。可是龍雀先生也看上了這眼湛水清泉,說是這眼泉水調製藥劑,效果極佳,定要霸佔。碧兒也不是好相與的主兒,怎肯相讓?只是龍雀先生手段頗多,一枚無色無味的丹藥混在食物中,就把堂堂的神獸給迷暈了。將碧兒趕出了山洞之後,龍雀先生又在洞口撒了一些不知名的藥粉,人進出沒什麼關係,碧兒只要一沾上這些藥粉,頓時渾身奇癢無比。

碧兒也是一頭狡猾的神獸,不能進洞,那我就在洞外搗亂。門天都趴在洞外朝著洞內大吼,打擾龍雀先生煉丹,鐵了心了要搶回自己的地盤。無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龍雀先生自有辦法。頭天晚上碧兒飽餐了一頓美味的晚餐之後,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發現自己“失聲”了,任憑它怎麼大喘氣,就是發不出以前那種雄渾的極富“雄性氣息”的吼叫聲了。

龐大的身軀,吼出的聲音像貓兒打哈欠,碧兒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到洞口“大吼”了。幾番鬥法,碧兒完敗,終於屈辱的讓出了自己的老巢,現在……和趙洗河擠了擠,湊和住著。

“兩個人的腳步聲,怎麼,那小子終於給我送虹沙來了?”兩人剛走進洞口,堶探N傳來了龍雀先生的聲音。羅遷呵呵一笑:“龍雀先生,不錯,正是小子。”他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支長頸玉瓶,堶掘佽蛜◇﹞@瓶虹沙。

龍雀先生大喜,捧著玉瓶大笑道:“哈哈哈,成功指日可待!小子,我現在看你真是越看越順言,幸虧我老人家一生孤獨,無兒無女,要不然還真說不準讓你揀個便宜老婆呢。”羅遷莞爾一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倔強又自大的老傢伙,原來也有可愛的一面。

“龍雀先生,小子還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羅遷決定趁熱打鐵。龍雀先生也不好拒絕:“什麼事情你說吧,只要不違反我做仙的原則,我一定答應你。”
 
“是這樣的,在您的大夢神丹大成之時,我想在我的藥鋪中,為您舉辦一個產品發佈會。”這可又是一個新名詞,龍雀先生和趙洗河一起露出了一個不解的神色:“產品發佈會?是什麼意思?”“就是向整個仙界宣佈,您耗費了畢生心血,研發的大夢神丹成功了!”

龍雀先生並不知道羅遷真正的目的,只是以他的名聲,實在並不需要所謂的什麼“產品發佈會”,他有些疑惑問道:“有這個必要嗎?”“當然有了,不這麼做,大家怎麼會知道,我們羅氏藥鋪獨家代理呢您的金丹?”

原來是出於商業考慮,龍雀先生想了想,勉為其難的點點頭:“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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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無傳媒時代的產品宣傳(下)

龍雀先生在丹修天榜中,高居十大之三,聲名赫赫;龍雀先生畢生心血煉製的大夢神丹,功效可想而知。產品發佈會不過是個幌子,羅遷的目的在於借東風,借勢宣傳自己的傳訊海螺。

自己最親密的人每人首先配上一隻,重要的商業合作夥伴,每人配上一隻。趙洗河望著手中的七色海螺,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道:“小羅兄弟,你這東西不是仙界之物吧?”羅遷贊道:“果然是天榜高手,眼光不尋常。沒錯,不是仙界之物,可是除了下界的東西,似乎仙界再也沒有將別的世界的物品立為禁物吧?”

趙洗河點點頭,愁雲卻未消:“你說得不錯,只是這東西肯定要給你惹來麻煩。” 
羅遷道:“等您老看過了它的用途之後,您就明白,為了這東西,惹上麻煩也是值得的。”龍雀先生手中也有一個,丹道和器道多少有些相通之處,龍雀先生看了幾眼,搖搖頭說道:“與仙界的制器之術大不相同,我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羅遷道:“趙老,麻煩您先出去。”趙洗河莫名其妙,羅遷滿臉笑意,卻只是彎腰作揖,就是不肯說出為什麼。趙洗河搖了搖頭,拿著七色海螺走出去。到了洞口,趙洗河大聲問道:“行了嗎?”“再遠一些!”
 
“行了嗎?”“再遠一些……” 

一直走到了兩人之間喊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羅遷才拿著一隻通話海螺,按照使用方法,接通了趙洗河那只海螺的魔法波動:“行了,趙老。”趙洗河嚇了一跳,不過他畢竟不是黎雪綃,天榜高手自有他不凡之處,很快就發現聲音的來源,他拿起七色海螺:“小羅?”“哈哈 哈,趙老,您現在明白了吧?”

趙洗河和龍雀先生驚訝無比,龍雀先生讚賞的點頭道:“不錯,比仙界的傳訊玉符強的多了,的確是個好東西。”羅遷舉著手中的七色海螺說道:“先生,以後我們有什麼事情,不必見面,用這個就能談妥。”趙洗河飛掠而回,搖頭歎息道:“小羅,看來你是鐵了心要作商人了,唉……”趙洗河一直想將羅遷收入門下,只可惜羅遷一直無意修煉。

羅遷猛地想起來自己在神界弄到的神珠魚的雙色寶珠,如此珍貴的材料,應該拿出來讓兩大高手鑒定一下。他收起了海螺,取出雙色寶珠,雙手捧著,滿懷期待的問道:“先生,你看看這顆珠子可有何妙用?”

龍雀先生看了看,眉頭一皺,用鼻子聞了聞:“你等一下。”他自一旁拿起一柄薄如蟬翼的玉刀,小心翼翼的從羅遷的手中取過雙色寶珠,放在他那尊“兩儀相入、四象鎮守、八卦暗合”的丹爐旁邊,用玉刀輕輕刮下一些粉末,粉末就勢落進了丹爐之中,龍雀先生手掌在丹爐上一拍,兩股明暗火焰子丹爐下騰起,丹爐內的粉末融化,化作一道縹緲的香煙繚繞在山洞之中。
 
那香氣,不似一般味道,聞之令人耳聰目明、靈竅大開!嫋嫋纏纏飄出洞外,就連碧水麒麟聞了,都一聲蒼茫的長吼,直震雲霄!

連趙洗河都忍不住贊道:“好東西啊!龍雀,這到底是什麼寶物?”龍雀先生呆呆立於丹爐旁邊,許久沒有回話。閉上眼睛將腦袋湊在丹爐上方,鼻孔對準了丹爐的氣孔,那香味飄出來,一點不剩的全都被他吸進了體內。

羅遷看他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下界的那些癮君子,不由得暗自搖頭。

等丹爐中拿些粉末的味道全部發散乾淨,龍雀先生這才猛地一提仙氣,在神體內遊走九圈,完成了一個小周天,驀然的騰起一片樹木般的綠色光芒。他睜開眼睛,看到趙洗河和羅遷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不由得一陣頓足,惱道:“牛嚼牡丹——白生生被你們浪費了這珍貴的丹氣!唉……”

趙洗河也有些火氣了:“龍雀,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說還是不說?”龍雀先生的眼中,都忍不住射出一絲貪婪的目光:“這可是三千年以上的‘參魚’的參珠啊!老趙你不是不知道參魚的珍貴,而且兩千年前就在仙界絕跡了,三千年份的參珠,可比萬年參王還要珍貴啊!不管是煉製什麼丹藥,只要加入了一丁點參珠的粉末,馬上就能提升一個等級的藥效!有了它,我的大夢神丹,將達到一個丹修的至高境界,從此以後的仙界中,我就是丹修天榜第一高手了,哈哈哈……”
 
“老趙,你還真別說,小兄弟還真是一員福將!”龍雀先生將對羅遷的稱呼,從“小子”改成了“小兄弟”,竟然也客氣了起來。趙洗河卻不吃他那一套,劈手將參珠奪了過來,還給了羅遷:“別忙,我兄弟可沒說要將這麼珍貴的參珠送給你。”羅遷笑嘻嘻的接著,很自然的就放進了儲物戒指。他的動作極快,不見了。“哎、哎哎……”龍雀先生連多看一眼都不行,自然十分遺憾。他看看羅遷,雖然和羅遷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卻知道羅遷這種商人狡猾無比,權衡再三,還不如去求自己的老朋友。

龍雀先生整了整衣袍,朝著趙洗河一揖到地:“老趙、趙兄,龍雀這廂有禮了!”龍雀先生的脾氣那是茅坑堛漸衈Y,又臭又硬,一輩子也不曾見過他對別人服軟。趙洗河是他的老友,深知他的為人,看到龍雀先生這麼鄭重其事的一禮,幸福的哈哈大笑:“龍雀,你這可是為了丹修天榜第一的位置?”龍雀先生咬牙切齒道:“沐鳳鳴和頑頑那兩個傢伙,壓在我頭上一千多年了——難道你願意永遠屈居獸修第四?”趙洗河聳了聳肩膀:“我無所謂,要是依著我的性子,這天榜不入也罷,可惜那玩意兒不是我排的。”
 
“哼,不知進取的傢伙,難怪你自從進了天榜,排名就沒有變化過。”龍雀先生沒好氣說道。趙洗河也不和他生氣,笑著說道:“你這一禮我是受了,不過呢,那東西可不是我的。你可是求錯了人了。”龍雀先生大惱,平白作了一禮,以他的性子怎能不惱?趙洗河一看著老小子還真是開不得玩笑,怎麼臉都氣紅了,怕他真的發作了,連忙補充道:“不過我可以幫你說和!”
 
龍雀先生這才松了松咬緊的牙關,趙洗河偷笑,轉向羅遷說道:“小羅,這參珠珍貴無比,恐怕就是天宮淩霄閣之中,也沒有比這枚參珠品色更好的了,你自己決定。”龍雀先生考慮一下,客氣對羅遷說道:“小兄弟,只要你肯將這枚參珠給我,不、致要給我一半,我保證用它煉製出的大夢金神丹,分給你一半!”
 
羅遷想了一下,將趙洗河拉到一邊,悄悄問道:“趙老,這東西真的這麼珍貴?”趙洗河歎了一口氣:“你小子,真不知你是哪來的運氣,這雙色的參珠也能被你得到!我雖然不是丹修,但也在仙界數千年了,這參珠的珍貴……別的不說,丹修天榜前三大:頑頑道人、沐鳳鳴、龍雀,為了這顆參珠,肯定會拚得你死我活!”
 
文人相輕,醫生也一樣。從來沒有哪個醫生覺得自己醫術比別人差,龍雀先生也似如此。 

聽了趙洗河的解釋,羅遷心中便越發覺得,不能將這參珠平白給了龍雀先生了。他能白送給格斯伯蒂一顆F級參珠,那是看出格斯伯蒂的為人乃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類型,而且他在神界需要一個能幹的合作夥伴。可是龍雀先生卻不一樣了。這位天榜丹修,不但自大,而且極重虛名,對羅遷來說,最多也就是個供應商的角色。既然沒有更多的利用價值,也就沒有必要進行更大的投入。 
羅遷考慮了一下,對龍雀先生道:“先生,還是我們以往的合作條件:我為你免費提供虹沙,我取得大夢神丹的銷售權。置於進一步的合作……參珠粉我可以提供給你,但是煉製出來的大夢金神丹,我要七成!”
 
羅遷這一下獅子大開口,連趙洗河都大吃一驚,龍雀先生更是難以接受:“我煉的丹,你卻要分七成,你、你,你這是什麼道理!”羅遷取出參珠晃晃:“這便是道理。我想丹修天榜中,必定不止您一個人在研究神丹吧,頑頑道人和沐鳳鳴恐怕也有自己的秘制,如果他們的藥方之中,添加了一味名叫參珠粉的材料,定然也能煉出金神丹來……” 

龍雀先生的臉色難看之極,一般人一旦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多是喜歡背著手來回走來走去,龍雀先生倒也是背著手,可是他是圍繞著自己的丹爐,一圈一圈的轉著。 

整整轉了十七八圈,看的羅遷都有些暈了,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猛地一拍丹爐,“呼”的一聲烈焰四躥:“好,我答應你!”羅遷微微一笑:“那麼,我先恭祝仙界第一丹修的金神丹早日大成了,呵呵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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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的看了大家的角色申請,俺流淚了……在這個時代,俺這種老實的男人實在是太大熊貓了!列位看官,你們咋都想做壞人呢?不是魔王就是淫賊,邪惡呀,列位看官,你們莊嚴的宣佈了我們的偉大的教育事業徹底失敗鳥……難道傳說的“男不壞、女不愛;女變壞,來錢 快”就是現實?) 
(掩面涕兮……偶太純潔鳥……) 
(好吧,俺知道俺現在這個樣子很欠扁,不過,打人莫打臉 哦……)第二章 返銷(上)

“碧兒,我可是給你報仇了,呵呵呵……”巨大的碧水麒麟在羅遷面前乖順無比,這神獸被羅遷使盡了手段拉攏,已經對羅遷極為親密。它靈智早開,羅遷與龍雀先生的事情,它也能理會一二,自然明白羅遷狠狠地“教訓”了龍雀先生一次。只是獸類畢竟還是獸類,羅遷是狠狠地那啥了龍雀先生一下,不過不是教訓,是敲詐。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龍雀先生在山洞內對著趙洗河大聲咆哮抱怨,趙洗河苦笑:“龍雀,你說他敲詐,可是你不是也有個機會,能夠一舉成為仙界第一丹修嗎?”龍雀先生極重虛名,想到即將登上“仙界第一丹修”的寶座,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摸了摸自己鬍子,沉浸在虛名的享受之中。趙洗河道:“何況,你要那麼多金神丹有什麼用?這筆交易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損害。”
 
洞外山谷中,羅遷結束了和碧兒的玩鬧:“行了,碧兒,我走了,下次給你帶好吃的來,跟趙老說一下,我就不和他告別了。”
 
離開鳳桐山,回珠寶行之前,羅遷順道去了一趟齊仁的黑玉票號。拉上齊仁,兩人直奔望雲峰。有了齊仁的馬車,羅遷不必再受那顛簸之苦。一路上,齊仁告訴他這段時間,他的帳號婺磢髐w經膨脹到了五千萬上品仙玉。
 
齊仁笑呵呵的和他開玩笑:“羅兄弟,你現在可是我的大主顧,有什麼要求趕緊開口,我可是要拉住你這個大儲戶的。”在五大票號中的存款,也已經超過七位數,除了藥鋪、書局和珠寶行的盈利,還有一部分,就是在齊仁票號中的“黑錢”漂白之後存進去的。洗錢的手段很簡單,羅遷三家店鋪,隨便使個手段,都能流過去數十萬。 

馬車趕到望雲峰,羅遷來此的目的有兩個。首先送上了兩隻禮盒:“兩位老哥,這一次出去這麼長時間,沒什麼東西送給你們,這點小意思還請笑納。”雷老虎耿直,大大咧咧的一擺手,咧嘴道:“羅兄弟不是見外了,出去就出去,還帶什麼禮物。”齊仁就狡猾的多,看看羅 遷,似乎已經覺察到了什麼。他不動聲色的拆開盒子上的黃色緞繩,打開一瞧:堶惟騊菬熉邞F西,一隻七彩虹一樣的小海螺,一隻雕刻著古樸花紋的戒指。

海螺倒也罷了,那戒指的款式十分奇特,不似仙界尋常樣式。

雷老虎也覺得莫名其妙,瞪大了一雙牛眼看著羅遷,羅遷神秘一笑,招手對雷老虎道:“老雷,你拿著這個出去。”雷老虎憨厚人,老老實實的照做了。結果可想而知,傳訊海螺在三個人中間引起了極大的“共鳴”——三個奸商迅速的交換了意見,一起為傳訊海螺量甚大造了一套銷售策略。

羅遷來找雷老虎,目的便在於此:“老雷,我免費給你提供二十只,你派送給客戶,怎麼樣?”雷老虎考慮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好吧,我試試看,如果他們不肯收,我也不能勉強。”一旦收了這種獨特的禮物,原本保密的客戶身份,就有可能因此而洩漏。所以如果客戶不願意接受,雷老虎也不能勉強。 

“這戒指難道也有什麼妙用?”齊仁問道。羅遷笑了一下,手掌一翻,出現一把摺扇。現在的天氣並不熱,羅遷卻拿著摺扇附庸風雅的輕輕扇著,還有些洋洋得意。這種模樣讓人看了,難免有種扁人的衝動,不過看在齊仁的眼中,卻明白他另有用意。“這是……掌中日月,羅兄弟,你竟然能夠施展五階仙術……”齊仁吃驚之餘,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不對呀,好像不是仙術,再說就算你突破劫仙的束縛,也不可能一夜之間成為五階仙人——難道說和這戒指有什麼聯繫?”
 
羅遷收了摺扇,伸出手掌晃晃,一枚戒指在手指上亮閃閃的發著光。雷老虎眼睛一亮,贊道:“好法寶!”他連忙拿起戒指戴上,臉色頓時黯淡了很多:“原來只有這麼小!”羅遷道:“不錯,這法寶有它的好處自然也有它的不足。不過我想這麼精巧的儲物法寶,仙子們肯定十分喜歡。”齊仁點頭道:“這買賣做得!”
 
辦完了第一件事情,接下來就是第二件了。羅遷手掌一翻,取出一隻火柴盒大小的玉盒。“這個,老雷你幫我拍賣。”雷老虎拿過來,拉開盒子一看:“虹沙?羅遷點頭:“沒錯,一份三錢重的虹沙。” 

雷老虎道:“自從天廷頒佈了禁河令之後,虹沙的貨源就斷了,之前虹沙本已經十分難得,現在更是價高難求——羅兄弟,你的好貨還真是不少。”羅遷笑道:“你看著東西能賣多少錢?”“不好說。這東西對丹修和器修大有用處,要拍出好價錢來,還要用心準備一番。”羅遷不必多說,雷老虎自然會辦好。 

“如果買不起,我也可以接受仙丹或者法器交換。”羅遷補了一句。他通過雷老虎將虹沙賣出去,龍雀先生無跡可尋。不用自己吩咐,雷老虎也會通知丹修天榜高手,因為只有他們既需要這份材料,又能出的起高價。到時候說不定被哪個高人買去,如此珍惜材料,保不准煉製出什麼不遜于大夢金神丹的仙丹來,龍雀先生的“第一丹修”的春秋大夢夢碎,為了獲得珍惜的材料,繼續追逐“第一丹修”的名頭,就不得不繼續和自己合作。即便這一招不行,羅遷也還有別的辦法。
 
處理妥當望雲峰的事情,羅遷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珠寶行,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通訊海螺和儲物戒指各留了一件給肖湘子,讓他看看能不能破解上面的煉金術,用仙界的制器之術來實現。 

羅遷剛一進門,就被肖湘子拉走:“隨我來。”到了堳ョA肖湘子丟給他一枚戒指:“試試看。”羅遷認出來這正是自己留給他的那一枚儲物戒指。這有什麼好試的,這枚儲物戒指只是一星等級,一個立方的存儲空間,小得可憐。
 
不過看到肖湘子滿懷期待的樣子,他還是戴上了這枚儲物戒指。“咦——”羅遷眼睛一亮,肖湘子得意洋洋:“怎麼樣?”羅遷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明明是一星儲物戒指,卻已經擴大到了五個立方左右的存儲空間!

“哈哈哈……”肖湘子開懷一笑:“其實說穿了一文不值,我將一個大儲物量的褡褳塞進了戒指的空間堙A稍作手腳,讓連接處天衣無縫,自然就成了一個大儲物空間的戒指了。”羅遷大喜,一拳狠狠錘在肖湘子的胸口上:“小胸,你TMD太有才!” 

在下界的時候,羅遷就一直很不爽,那些所謂的“國際名牌”,明明是在中國的土地上生產的產品,拉到國外去貼個標籤,再買回國內來。中國的工人廉價,只需要支付給他們極低的工資,可是那些名牌產品在國內,卻能賣到天價。
 
肖湘子的創造,讓羅遷也看到了一條“返銷”的生財之道。除了弗蒂斯的魚餌之外,羅遷又多了一條在神界生財致富的渠道。將一星儲物戒指中嵌入一個仙界的儲物法寶,就可以輕鬆達到五星以上的品階,價值翻了十幾倍!咱們也返銷一下洋鬼子。 

“我這媮晹釩雃h這種戒指,你馬上組織人,將這些戒指的儲物空間增大!”羅遷將兩百枚儲物戒指全部交給了肖湘子,肖湘子保證:“沒問題。”
 
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推開門羅遷就看到桌子上的那支小巧的碧玉麒麟。他以為又是鄭道光的密令,剛剛走到桌子旁邊,那碧玉麒麟突然張開了口,吐出一道圓錐形的紅色光束,將羅遷罩住,緊接著化作一顆紅色流星,穿窗而去!
 
羅遷滿眼紅光,就好像在一隻紅玻璃的容器堶情A透過紅光,看到外面的世界成了一片血色,一道道影子鬼魅一般放飛快的朝後倒去,並沒有飛行多久,紅光在真化源中尋到了一處雅致的小院子,落進了其中的一扇窗戶堙C紅光消散,羅遷一頭栽了出來,速度太快,害得他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鄭道光的聲音從一道輕紗玄關後面傳來:“你來了。”羅遷大為不滿:“咱們暗緝台的手段,是不是永遠這麼躲躲藏藏。”鄭道光肯定道:“不錯,正是如此。進來吧……”

看在未來還需要他幫忙的份上,羅遷繞過輕紗走了進去。剛一進去他就愣住了,鄭道光站在屋中,手中扶著一具白玉棺材! 

“大人,這是……” 

鄭道光沖他招招手,臉上一片肅然:“我們都在等你,等你見了孟曉最後一面,他就可以下葬了。”羅遷這才注意到,除了鄭道光,屋子堙A還站著七八個人。 
“孟曉死了!?”他當場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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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返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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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遷與孟曉談不上什麼交情,只是上一次見面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下一次見面就躺在棺材堙A讓人不免傷懷。羅遷走過去,潔白的玉棺中,孟曉的臉色發紫,印堂烏黑,雙唇充血成紫黑色。“這……”羅遷一皺眉頭,對於仙界的掌故,他並不熟悉,這傷勢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

鄭道光解釋了他的疑問:“看上去,很像是陸家‘冬陰功’造成的。”羅遷聽他話埵雩隉A沒有介面,果然鄭道光只是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可是……”他伸手從夢曉的腿上拔出一根銀針,銀針已經成了烏黑色:“他中了某種毒功。冬陰功雖然陰狠,但並不是毒功。”

羅遷一怔:“有人要陷害陸家?”鄭道光沒有回答,在沒有結論之前,他是不會輕易下結論的。羅遷二話不說,奪門而出。他剛剛離開,一旁便有人向鄭道光進言:“大人,您把他叫來,有用嗎?”鄭道光淡淡道:“大家是同僚,叫他來與孟曉見最後一面,本是應該。”周圍的人不敢再說什麼,只是誰也不相信他這個解釋。

羅遷回到珠寶行,“噔噔噔”的奔上樓頂,到了自己的密室中,戴上耳麥開始認真的竊聽陸震。儘管孟曉不是身中冬陰功而死,但是畢竟和陸家脫不了干係。竊聽器中不斷傳來了陸震的聲音,還有一個個和陸震對話的不同的聲音。甚至還聽到了陸湄的聲音。不過這一次,羅遷靜下心來,細細的分析著這些看上去鬆散而無用的線索,希望能夠撥雲現日,找到蛛絲馬跡。

竊聽器中,有下人稟告:“少爺,鍾家少爺來了。”陸震的語氣透著欣喜:“噢,鍾兄來了,還不快請!”“哈哈哈,不必請了,我這沒臉沒皮之人,自己進來了。”是一個豪放的聲音。陸震笑聲中道:“鍾兄,我正要找你呢……”“且慢,近日來找你,可是有一樁妙事,你隨我走。”
 
陸震問道:“什麼妙事?”那鍾少爺道:“天機不可洩漏,你隨我走便是,保你不會後悔。”“呵呵呵……”竊聽器中傳來陸震的笑聲:“鍾兄總是喜歡故弄玄機。你等一下,我叫上舍妹。”鍾少爺連忙阻攔:“不必了,這一次只是你我二人足矣。”

“鍾兄每次來看我,都是別有所圖,怎麼今天反倒真的關心起我了?呵呵呵……”陸震調侃著那鍾少爺,聽這意思,似乎鍾少爺對陸湄有些非分之想,羅遷沒由來的一陣不舒服。他倒並非對陸湄真的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只是男人大都如此,即便是自己不想要的,也不願拱手讓與他人。 
“別胡說!”鍾少爺聽起來有些尷尬:“你去是不去?不去我便走了,將來莫要後悔。”陸震連忙道:“我當然要去,走,咱們這便出發。”陸震和下人交待了兩句,一陣衣袂之聲,估計已經離開了陸家大宅。

羅遷心堣@陣著急,如果兩人離開陸家大宅太遠,埋在陸家大宅門外的接收器功率不足,無法接收到竊聽器得訊號,那他就不知道兩人到底去做什麼了。

還好時間不長,陸震便問道:“鍾兄,怎麼不走了?”“呵呵,便是這堣F。”

“這堙H這埵酗偵穨拿B?”

“你往那邊看。”“哪里……啊!”陸震突然一聲驚呼:“你、你……”那鍾少爺的聲音頗有些得意:“陸少爺,對不住了,咱們也是逼不得已。”陸震怒道:“你用的是什麼東西?”鍾少爺道:“你放心,這東西不會對你造成什麼損害的,我還要娶你妹妹,總不能弄殘我的大舅子吧,哈哈哈……”
 
“辦好了!”突然有另外一個聲音插進來,這聲音羅遷聽器拉有些耳熟。陸震顯然已經看到了來人,驚呼道:“是你!”“不錯。陸少爺,暗緝台的人已經盯上你們了,我們上次約定的見面時間,很可能已經洩漏了,所以我們不得不除此下策,否則只怕很難見到令尊大人了。陸少爺,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如果我們能夠合作,您將來得到的補償,據對會讓您感到滿意的。”

“你們……”陸震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撲通一聲,估計是他被人打暈過去了。羅遷猛地想起來了,這聲音正是上次和陸震約定,七天之後相見的那個低沉聲音。他既然知道暗緝台已經盯上了陸家,難道說夢曉就是他們下手殺害的? 

羅遷心中猜測著,那邊,鍾少爺問道:“現在怎麼辦?”“放出傳訊玉符。然後,等陸狂濤來要人。”一聲清鳴,由近而遠。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陸家還是清白,羅遷莫名其妙的一陣緊張,他有些坐不住了,從鍾少爺和陸震並沒有飛行多久來看,必定還在陸家大宅附近。他匆忙收拾了東西,一股腦的塞進了儲物戒指,然後喚出雷雲火豹打開窗戶躥了出去。
 
雷雲火豹的速度很快,羅遷一路上不敢監聽,怕那俗物的氣息被人捕捉到。幸好從真化源到陸家大宅,並不是很遠,一個小時左右,他就趕到了。耳麥只有拇指大小,羅遷用手捂住,不敢洩漏絲毫俗氣。 

“陸家主,多有得罪!”兩人之中,似以那個聲音低沉之人為主,羅遷來的時間正好,陸狂濤也剛剛到。羅遷多在一棵樹後面,偷偷瞄著陸家大宅,平常媢蝩R的大宅中,此刻卻不停的有人飛出,羅遷還見到了幾個熟人:他第一次闖入陸家大宅的時候,那五個圍困他的長老。看來陸狂濤並非魯莽之輩,赴約之前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閣下就是醒王密使?”陸狂濤的聲音很鎮定,不愧是一門之主,統領魔修。那低沉聲音道:“不錯,正是在下。令公子在此,稍後我們談妥,自然會還給陸家主一個完整的兒子。”陸狂濤哪能聽不出其中的威脅之意,冷哼一聲道:“那好,說說你們的條件吧。”陸狂濤似乎又繼續談下去的意思,那密使精神一振,飛快說道:“只要陸家主帥領魔修支持醒王義事,醒王殿下保證事成之後,魔修得到應有得地位,並且陸家主也可執掌仙界九境之一,貴為王侯!” 

“哈哈哈……”陸狂濤一陣大笑:“貴為王侯?醒王殿下還真是看得起我陸某,我陸家有何能耐,當得如此厚報!”密使道:“陸家主何必妄自菲薄,天下魔修何止萬千?只要家主振臂一呼,連袂遮雲,浮塵蔽日,醒王有家主相助,大事可成矣!”陸狂濤冷冷一笑道:“這條件你說的如此順口,恐怕不只對我一人說過吧?” 

密使也不隱瞞,冷笑一聲道:“醒王舉事,謀定而後動。擁護者自然不在少數。不過總有那麼些人,狗坐轎子,不識抬舉。”陸狂濤淡淡說道:“田霞源左家,便是那不識抬舉的幾隻狗之一吧。” 

密使頗感意外:“陸家主既然知道,當明智決斷!家族興亡,百十條生命,可在家主一念之間!” 

羅遷靈機一動,跟著陸家的那些人,說不定可以找到陸狂濤的位 置。只是這些人實力高深,自己根基淺薄,若是被發現了,怕是難逃一死重生,雖然自己不怕死,可是回到  了。

他身上倒是有一件羅紗罩,乃是當時與謝棠一起逃避金龜仙兵追殺的時候,謝棠蓋在他身上,未曾收去的。這羅紗罩雖有隱蔽行藏的功 效,無奈羅遷實力不濟,想要施展力有不逮。 

正在發愁間,陸家大宅中,鬼鬼樂樂的溜出來一個人,羅遷一眼便認出來,那苗條的身材,正是陸湄。他大喜,看陸湄的行跡,必定是偷偷溜出來想去幫助父兄,羅遷放心大膽的跟在她的後面,即便是被發現了,陸湄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比起跟蹤那些老頭子們,跟蹤美女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精神放鬆的好事情。 

放出雷雲火豹,羅遷拍拍它的大腦袋:“跟上去!”雷雲火豹低著頭,化作一到黑光,“嗖”的一聲飛上了半空。 

陸湄在雲彩之上,羅遷躲在雲彩之下——這並非他有什麼特殊的癬好,實在是空曠的天空中,無處躲藏而已——飛了不到一刻鍾,前面的陸 突然沒了蹤影,羅遷暗道要糟,還沒等他念頭轉動,背後一隻玉手破空而來,一把抓住羅遷的脖子:“無恥賊人,跟蹤本小姐做甚!” 

“是我!”羅遷大叫,陸湄看看背影,有些熟悉,手上鬆了一點,羅遷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我說,手下留情,行嗎?”陸湄臉上一紅,只是此時此刻,實在不是女兒扭捏的時候,她臉色一沉: “你來做什麼?”
 
羅遷正色道:“我知道陸家有難,特來相救!”他可不敢說明自己的身份,被陸湄知道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羅遷擔心自己的脖子,還是躲不開那只玉手。陸 眼中一陣感動,輕輕歎了口氣,也忘了追問他是如何知道陸家有難的:“你回去吧,這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 的。”她小心用詞,生怕傷了羅遷的自尊心。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章 潛在市場(上)


    “你只要帶我去就行了,會有一些讓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的。”

    陸湄微微蹙眉,羅遷一臉坦誠︰“相信我!”“好吧……”陸湄答應下來,羅遷朝她伸出手︰“上來吧。”雷雲火豹的品階比陸湄高的多,速度自然快得多。陸猶豫了一下,羅遷已經等不及了,一把抓住她的酥手,猛地一帶,陸湄驚鴻一般的落在了他的身後。“坐穩了,這家伙可不太老實。”羅遷說著,一拍雷雲火豹的腦袋。感覺到背上的重量陡增,雷雲火豹一聲低吼,發泄了心中不滿,猛地朝天空竄去。

    “啊!”陸湄一聲驚呼,沒有想到這頭騎獸的速度這麼快,險些被掀了下去,她連忙爆竹羅遷的腰,驚魂僕定,便感覺到羅遷的身體,繃得很緊,生硬如鐵。陸臉上一紅,即便是與自己的父兄,也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得接觸。男性的氣息隨著兩耳旁的風吼,一絲絲的鑽入鼻中,陸湄一陣迷亂,隨著雷雲火豹在雲端起起伏伏,迷迷糊糊的好像達到了一個奇妙的境界……

    羅遷雖然曾經在地痞界叱 一小方,可是畢竟不是彪車黨;甚至他還很忌憚速度。沒有帶女孩彪車的經歷,這一次,羅遷可糗大了。雷雲火豹猛地啟動,背後一雙玉手伸來,緊緊地扣住了他的腰部。那手臂柔軟似面團,隨著雷雲火豹的起起伏伏,一下一下蹭在身體上,有一種從未經歷過的銷魂。腦後幽香陣陣,仙界沒有那種化工產品香水,那是處子少女天然的而珍貴的體香,撩動所有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雷雲火豹的體型雖然龐大,但是背部適合乘坐的地方並不寬敞,陸很想與他保持一定距離,可是往後坐一點,雷雲火豹跨出兩步,她就又滑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如此三番幾次,羅遷心中叫苦︰背後那兩團明顯的柔軟,時不時地在身上貼一下,看不出來,這羞澀的女孩,竟然有如此傲人的身材。只是這樣的曖昧,實在來得不是時候。

    幸好這一切持續的時間不長,陸狂濤離陸家大宅並不遠,不多久陸便在後面,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到了。”兩人靠得很近,這一下就好像爬在羅遷的耳邊耳語一樣,一陣暖風送入耳孔,羅遷半邊身子一酥,差點沒有收束住雷雲火豹。

    黑影急停,陸湄身不由己的在羅遷身上狠狠地貼了一下。陸湄大羞,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羞怒道︰“你!”羅遷連忙解釋︰“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小心!”他連忙轉移了話題,收起了雷雲火豹,拉著陸湄的手,貓著身子鑽進了一叢灌木之中,不遠處的樹林中,隱隱綽綽幾個人影,掩映在一片青光之中。

    那青光想來是一種封印法術,阻擋了外面的人偷听到里面的談話,也讓里面的人無法察覺到外面的動靜,所以羅遷和陸湄到來,才沒有被發現。

    兩人匍匐前行,找到一處遮蔽地方,羅遷看看四周無人,準備打開竊听器。一回頭,只見陸皺著眉頭,滿面通紅︰“你、還不放手!”低聲輕叱,嚇了羅遷一跳。他連忙松開手,連連道歉︰“我真的不是有意,對不起……”

    此地距離樹林很近,羅遷又擔心被人發現。他取出那面羅紗帳交給陸︰“你的修為在我之上,應該能夠使用。”陸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拿著紗帳在鼻子上聞聞,輕輕哼了一聲︰“哼,是哪個相好的女子送給你的吧?”羅遷看著她,一陣莫名其妙︰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奇怪,剛才還因為自己無以輕薄冒犯而發怒,現在又開始吃醋了。

    陸湄被他的眼神看的一陣不好意思,欲蓋彌彰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你有沒有相好的,干我何事。”偏生最後那一句“干我何事”怎麼听怎麼一股沖天的酸味。陸轉過身去,些微放出些仙靈之氣,不去驚動樹林中人。輕紗被靈氣一蕩,飄了起來,蓋在兩人身上,與周圍的花草樹木融為一體。

    羅遷打開竊听器,談判似乎還在進行,密使看來極想說動陸狂濤,除了剛開始開出的優厚條件之外,又許諾道︰“陸家主,除了九境之一,醒王殿下吩咐了,如果您願意,陸兄將來就是駙馬。”

    羅遷伸手一抓,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只軍事望遠鏡,朝那邊一看,陸震不知中了什麼手段,此刻已經不省人事,被挾在一名英俊少年的腋下。那少年身旁,站著一人,臉蒙京劇臉譜的面具,一身黑衣,要上卻扎著一根四指寬的金色腰帶。

    陸狂濤站在

    外十米,就算他是天榜高手,也難在這種形勢下安全。

    陸湄奇怪的看著羅遷,顯然羅遷不是那種身負“掌中日月”絕技的年輕有為的仙少。羅遷放下望遠鏡,恰好看到陸湄的眼神,微微一笑,取出那枚已經被肖湘子改造過的儲物戒指︰“這個是給你的。”

    陸湄撇了撇嘴︰“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雖然這麼說,手上卻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羅遷取出狙擊槍架好,子彈所剩不多,但是對付兩個人,還是不成問題。他想了想,問道︰“你父親有什麼安排?”陸湄嘆了口氣︰“大哥在歹人手中,父親能有什麼安排?不過是盡出家中好手,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罷了。”

    羅遷大驚︰“失策失策!高手盡出,陸家大宅必然空虛,若是他們乘虛而入,擒住陸家婦孺為人質,你們就是不從也要從了!”陸湄卻不擔心,淡淡說道︰“我父統領魔道多年,又怎麼連這一點也想不到?歹人不來便罷,若真去了陸家大宅,管教他有去無回。”

    羅遷松了一口氣,轉念一想,陸狂濤這種傳說級別的老狐狸,又怎麼會犯這種低級失誤。他嘿嘿一笑,將望遠鏡交給陸湄︰“你不想看看嗎?”他自己趴在瞄準鏡上,看著那名挾持陸震的男子。

    “你一定盼望我大哥死掉吧?”陸湄舉著望遠鏡,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好像一著奇兵,殺的羅遷措手不及。從心理上說,羅遷曾被陸震“虐待”過,自己不好動手殺他,當然巴不得由別人代勞。可是若要當著他妹妹的面,說出這番“大實話”,還真有些為難。

    “你不用回答。”陸又說道。自始自終,她也沒有回頭看羅遷一眼,羅遷微微搖頭︰大海啊,全是水;女人的心思啊,藏著八百只小鬼。

    “呆會兒五爺爺他們會聯手使展‘黑日天羅’,樹林中會陷入一片黑暗,七爺爺的‘幽泉針’同時刺破結界,父親和家中的其他高手,一齊動手救人,你說咱們能做些什麼?”陸湄終于說出了陸家的計劃。

    羅遷皺眉道︰“這個計劃開始魚死網破,如果那個……應該是鐘少爺吧,反應稍微快一點,你大哥可就性命不保。”陸湄嘆了一口氣︰“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陸家就要拖累所有的魔修,一起跌進這個反叛的陷阱中來。唉……其實他們都高估了魔修的實力,在如今的仙界,根本沒有魔修適合的修煉場所,更沒有魔修用來制器的材料,魔修的數量雖眾,卻也不能成事。否則,今天又豈會因為大哥被挾持,就束手無策。如果我們魔靈充足,五爺爺他們就可以發動‘九雷撼地術’,震住兩人三刻鐘不能動彈……”

    救是不救?羅遷心中矛盾。已經證實了陸家與叛黨並無瓜葛,這個時候自己大可一走了之,自己是劫仙,在仙界可稱得上“手無縛雞之力”,陸湄自是知道,也不會責怪自己。自己走了,陸震必死無疑。自己也報了一箭之仇。

    周圍突然一陣波動,陸湄臉色一變,陸家的人已經開始發動了。與此同時,樹林中的人也有所覺察,“鐘少爺”臉色一變︰“陸狂濤,你想讓陸家成為第二個左……”他的左掌已經抬起,正準備拍向陸震的後腦,不等他說完,樹林中好像被人蒙上了一層黑布,剎那之間什麼也看不見了,一聲蛇 一般的聲響同時想起。

    羅遷閉上眼楮一扣扳機,心中說道︰陸震,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任你去死,我心中對陸湄有愧,救你脫生,我心怒難平。黑暗中閉眼一槍,你是生是死,但憑老天論斷!

    “砰!”陸湄嚇了一跳,她顧不得羅遷,連忙掀開輕紗躥了出去,奔向樹林︰“爹爹!大哥!”

    羅遷收起了竊听耳麥和狙擊槍,取出沙漠之鷹握在手上,金甲機人護在身側,慢慢向樹林中靠去。

    樹林中已經亂做一團,陸家的長老們正忙著撤去黑暗天羅德影響,陸跑到了林邊,林中的黑暗還沒有散去,她一咬牙,硬著頭皮就要往進闖,背後伸出來一之手拉住了她︰“別著急,你現在進去,很可能被誤傷。”整個樹林、天上地下,都已經被陸家的人圍起來了,人影翻飛,幾名家將已經發現了陸湄︰“小姐,你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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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章 潛在市場(下)


    有陸家的家將保護,羅遷也就放心了。他松開了拉著陸湄的手,悄悄退出,到了沒人的地方,放出雷雲火豹騰雲而去。陸家的人不少都認識羅遷,顯然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羅遷和小姐在一起,羅遷悄然而退,他們就當是沒看見,無人阻攔。

    ……

    “吼!”碧水麒麟盤踞在自己老巢外面的一塊巨石上,那巨石甚是碩大,只是和碧水麒麟龐大的身軀比起來,就只能算是一塊小小的“墊腳石”了。碧水麒麟四足縮在巨石上,仰天長吼,老巢洞口有一隔音屏障,里面的龍雀先生自然不受打擾。碧水麒麟心中惦念著羅遷承諾的“教訓”一下龍雀先生,一直納悶,怎麼還不見霸佔了自己的老巢的那個家伙倒霉呢?

    它扭動脖子,碩大的頭顱,瞪著兩只銅鑼般大小的眼珠往里面瞅著。突然,漆黑的洞中傳來一陣猛烈的強光,碧水麒麟大吼一聲,“嗖”的一下從墊腳石上跳下來,眨眼之間跑的不見了蹤影。

    山洞中,只見龍雀先生滿頭大汗,雙手速度飛快,掐出一個個法訣,胸口前只見一團虛影在晃動,根本分不清哪是左手哪是右手。一道道隱隱有火燎之聲的法訣印在他那“兩儀相入、四象鎮守、八卦暗合”的丹爐上,丹爐內迸射出來的強烈光芒,乃是丹成之前,藥力外泄的表現,只有將這金光,強行封回丹爐內,金丹才能大成。

    龍雀先生守爐數十天,已經精疲力竭,此時真是強弩之末。不過他卻深知成敗在此一舉,拚著暗傷加身,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心頭精血,化作本命真元,運起無上法訣,將那金光生生壓回了丹爐內。

    金光收斂,龍雀先生稍稍松了一口氣,爐火卻不敢絲毫放松。丹爐內,九孔之中放出九朵蓮花一般的青色光焰,如蝶翅般上下舞動翩翩,丹爐冉冉升起,高至人頂門,爐蓋嗡嗡作響,猛地一道虹光沖天而起,香氣四溢,鐘鼓齊鳴,仙界皆驚!龍雀先生口角含血,臉上卻是一片欣慰之色,大夢金神丹,成了!

    ……

    “喂!哪位?”羅遷抓起傳訊海螺,在下界的時候攢下的打電話的經驗還在起作用。“什麼!哈哈哈,太好了,我馬上趕過去。”他收了海螺,雙腿一夾雷雲火豹︰“小黑,走!”雷雲火豹猛地一躥,報復他用腳踢自己。羅遷一聲怪叫,大罵道︰“小黑,你再不老實,把你炖了吃豹肉火鍋!爺現在有錢,不在乎一噸百十萬的飯錢……”

    羅遷剛到谷口,碧水麒麟“噌”的自一旁跳了出來,把羅遷嚇了老大一跳︰“碧兒,你怎麼知道我要來?是不是聞到澱靈丹得味道了?哈哈哈……”羅遷一邊笑,一邊準備去取靈丹。碧水麒麟今天卻不貪吃,對著羅遷不住低吼,羅遷奇怪︰“怎麼了?”碧水麒麟吼了半天,見他還不明白,賭氣一扭頭又跑了。它是在向羅遷抱怨,怎麼還不把那個家伙從它的洞中趕出去。

    羅遷聳了聳肩膀,趕忙進了山谷。趙洗河和龍雀先生喜不自勝,看到羅遷,忙說道︰“小羅,你來得正好。我們都在等著你開爐呢。”那金丹尚在爐中,隱隱放著光芒。洞內的香氣凝久不散,羅遷忍不住抽動鼻子︰“好香啊,看來這金丹必定不凡!”龍雀先生得意之極︰“那是自然。你且看頑頑和沐鳳鳴如何在我面前甘拜下風吧!”

    羅遷不去理會龍雀先生的“YY”,走到丹爐前面道︰“開爐吧我也見識一下仙界第一金丹!”“好 !”龍雀答應一聲,伸手在丹爐上敲了三響,“當當當”,丹爐表面,泛起一片薄霧,冉冉托起那圓形的爐蓋,羅遷三人探頭一看,只見丹爐內一道道金光撤去,露出爐底一件豆莢形、紫金色的物什來。

    龍雀先生大喜︰“哈哈哈,丹胎、竟然有丹胎!難怪丹爐有破空之相!”他說話間,那豆莢狀的丹胎“啪”的一聲脆響裂了開去,里面一溜躺著九枚淡金色的仙丹。趙洗河卻有些發愁︰“九顆金丹,可怎麼分呢?”羅遷說道︰“我只取六顆,龍雀先生兩顆,余下這顆,就送給趙老,如何?”

    龍雀先生雖有些舍不得,但是在趙洗河出叨擾許久,又搶佔了碧水麒麟的洞府,因此也點頭答應道︰“如此甚好!”趙洗河卻不敢受,連連擺手,推辭道︰“這如何使得?此丹乃龍雀老兄畢生心血,小羅兄弟慷慨解囊,我趙某怎能分羹?”羅

    一笑,道︰“趙老,你若是不要,我可要拿來喂碧兒河搖頭︰“你這家伙,就喜歡暴殄天物!好,那我就厚一次臉皮,收下吧。”

    羅遷眼珠一轉︰“先生,既然煉出如此神妙金丹,我們之前的計劃可就要稍稍變動一下了。”除了丹道和天榜排名,龍雀先生對其他的事情並不熱心,不冷不淡道︰“變動什麼?”“之前的產品發布會,要改成一此品鑒會。”這個名詞龍雀先生到听的懂,不由雙眉微蹙︰“我的金丹,誰有本事來品鑒?”羅遷笑道︰“我要邀請的,正是頑頑道人和沐鳳鳴。”

    龍雀先生眼楮一亮,似乎嗅出點味道來︰“哈哈哈……好、妙!小羅兄弟,此舉大合我意。”羅遷心中暗道,當然合你意了,頑頑道人和沐鳳鳴看到你的金丹,怕不得當場服輸,不小一天功夫,丹修的天榜排名就要變更了。

    “如此,就署我的名,光撒名帖,邀請仙界顯赫,參加金神丹的品鑒會。”龍雀先生道。羅遷點頭︰“這個,自有我去搭理。”

    龍雀先生先生煉成了金丹,自也不好意思繼續賴在趙洗河這里,將洞府還與了碧兒,返回自己的百草山。不過,走之前,自然取了大量的湛水清泉。羅遷自去準備品鑒大會不提。

    寧遙山,盡管位列宇內三十六山,在仙界也算是一方寶地,但是卻從未如今天這般成為整個仙界的焦點核心。羅氏藥鋪,自從珠寶行開業之後,羅遷過來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了,不過今天,羅氏藥鋪門口,不但伙計的數量多了好幾倍,客人也比往常多得多。從門店,到街道,中間約摸有著十余丈的距離,俱被馬車擠滿。正門兩側,立起了四排長桿,從門口到街道,每側兩排,挑起了大紅的燈籠。

    門口的知客一身錦緞馬褂,不住場諾,到場的人,即便是杜冷凝的老爹獨仲平,也不敢怠慢。執掌仙界九境的九大世家,竟然一個不落,全都派人來了。甚至很多殿、院的首腦,也派家人趕來。至于仙界中的天榜高手,那可真是難得聚首。

    你道卻是為何?當然是沖著龍雀先生的大夢金神丹了。大夢金神丹丹成之日,隱隱有躍遷破空之相,仙界皆知。因為加入了參珠的成分,效果大大超出了龍雀先生的預計,連無量仙劫也抵擋的得。而這些天榜高手們,那個不擔心那雖然虛無縹緲,但幾乎不可抗拒的無量仙劫?聞說由此神丹,那個不趕來一探究竟?

    羅遷不成想,一個品鑒會,竟然引來如此多的“大牌”,準備不足,羅氏藥鋪內都有些擠不下了。這些人平日里,眼高于頂,必要每人佔據一張桌子,若要讓他們與別人拼桌,那可使對他們“尊嚴”的嚴重侮辱。羅遷開門揖客、和氣生財,自是不願熱這些恩主們不快。只得將樓上的庫房和煉丹房清理出來,自隔壁酒樓借來桌子,鋪設一番。一連騰空了兩層樓房,才將這些人俱皆安排妥當。

    羅遷這廂剛剛送了一口氣,便聞樓下知客高聲唱諾道︰“丹修天榜第一高手頑頑道人、第二高手沐鳳鳴到——”這知客是杜冷凝從旁邊的酒樓中顧來的,做得到也妥帖,只是卻不明白今天這個品鑒會的根本目的;只知道將來賓最唬人的名頭報出來,自能賓主皆歡。

    聲音未落,羅遷便看見身邊的龍雀先生,一張笑臉“唰”的一下沉了下去,比鐵塊沉水還要快呢。龍雀先生嘿嘿一陣冷笑︰“好大的威風!小羅兄弟,我下去迎接同道了……”他身形一飄就不見了,羅遷沒能攔住,暗暗祈禱︰龍雀龍雀,天下英雄匯聚于此,你可千萬不要作出什麼不得當的舉動……

    頑頑道人和沐鳳鳴本來也不對路,不過自從那天一道丹氣沖天而起,頑頑道人心中一凜,稍加查訪,便得知是龍雀的杰作。這下子心中便有些突突。沐鳳鳴為人要中庸得多,接到那份精致的品鑒會請帖,心中便有些明白了。他考慮了一下,自忖無法一人對抗龍雀先生的大夢金神丹,若是死硬到底,不如聯合頑頑道人,互通有無。思議既定,索性放下面子,去尋頑頑道人,兩人商議之後,結伴而來,互壯聲勢。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四章 借風起勢(上)


    那頑頑道人,雖然名號滑稽,為人卻十分嚴謹。一身干淨整潔的道袍,頭戴蓮花冠,足蹬雲鞋,左手一柄蠅掃擱在臂彎,五官端正,方臉濃眉,不言笑。沐鳳鳴倒是和氣得多,他知交廣泛,才到樓下,便有許多舊識,一一笑顏問候,拱手還禮。但凡仙人,大都願意攀交一兩個丹修。原因無他,誰也不知道哪一天會不會輪到自己倒霉,有個“私人醫生”,有備無患。

    樓下已經沒了座位,倒是三樓還有桌子。知客命一名小伙計,在前面彎腰跑著,引著兩位貴客上樓。那小伙計也是遙遠堂的弟子,今天連開眼界,又見了這麼兩位丹道高手,自是殷勤無比,低頭哈腰一路延引。剛上樓梯,卻不料一頭撞在一個軟綿綿的物什上。一股柔和的力量涌來,巧妙的將他拱開到了一旁。龍雀先生高高在上,站在樓梯半中央,伸手輕輕推開小伙家,看著樓下的頑頑道人和沐鳳鳴道︰“閃開些去,這兩位是先生我的好友,我應親自接待。”

    龍雀先生滿面笑意,小伙計信以為真,連連點頭,又去招呼旁人了。

    龍雀先生很喜歡現在的感覺︰他高高在上,頑頑道人和沐鳳鳴自樓梯一步步涉階而上,好似百官朝拜一般。自己幾百年的心願,今天終于要實現了,這種一朝揚眉吐氣的感覺,真是比煉成了大夢金神丹的還要暢快。

    “呵呵,龍雀,恭喜恭喜!”沐鳳鳴到底中庸,雖然看著龍雀盛氣凌人的樣子心中不快,但是天下同道在此,眾目睽睽,應是不可失了禮節。他朝龍雀微微一拱手,算是道賀了。那邊頑頑道人卻沒這麼好的涵養,來之前,他便打定主意,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是龍雀先生和顏悅色,他便誠心祝賀,若是他借機逞威,那他也不怕破了臉面去。反正大家明爭暗斗幾百年了,面上這團和氣,霧一樣一吹就散。

    頑頑道人便好似沒看見龍雀先生一樣,拐個彎從他身邊繞了過去,徑自上樓了!龍雀先生笑嘻嘻的,好像頑頑道人不曾得罪他一般。沐鳳鳴心中奇怪︰這龍雀一向小氣,今天怎的這般大度了?他還沒想明白,看到頑頑道人已經上了樓去,連忙賠笑一下,追了上去。羅遷靠在樓上的欄桿旁,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龍雀先生,倒也陰狠。不知內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頑頑道人不服龍雀先生,心中妒嫉,因此失禮呢。在天下人面前,頑頑道人算是先輸一陣。

    羅遷想著,不由一笑︰從當初龍雀先生搶奪碧兒的洞府,便能看出來此人還有“狡猾”的一面,今天自己還真是有些杞人憂天了。看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羅遷沖三樓上的杜冷凝打了個手勢,大戲鳴鑼。

    “喂,張胖子,樓上的茶水都干了,你怎麼還不上來?”杜冷凝第一次對著海螺說話,周圍的看客都以為他瘋了。人多嘴雜,店鋪內鬧哄哄的,除非大喊大叫,否則樓下的根本不可能听到樓上說的什麼。但是在杜冷凝若無其事的收起了海螺之後,很快便有一個胖子,拎著細長嘴兒的大茶壺   的跑了上來,給在座的挨個填滿了茶水。

    他正忙著,突然也掏出一支起色的海螺︰“噢、噢,好好,我馬上就來下來……”然後飛也似的下樓去了。

    伙計們手中的七色海螺很快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有人听到從海螺中傳來的聲音,頓時大為奇怪,于是乎,探求海螺的秘密,成了在座的在等待之中派遣無聊、打發時間的事情了。

    一名管家模樣的人拉住了一名伙計,那伙計剛剛接到杜冷凝的電話,準備往樓上送神仙水。管家忍不住好奇問道︰“這位小哥請了,你手中的那海螺,到底是什麼?”伙計一笑︰“這個呀,要說起來,倒也很有些神奇的……”

    很快消息就在眾人之間傳開,那些伙計們倒也很慷慨,隨便的就把那寶貝借人。眾高手、顯貴們都覺得好玩,紛紛借來試試。有時兩人就坐在鄰桌,拿起海螺打上一通電話,還新奇的眉開眼笑。羅遷早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通訊海螺,伙計們是不論誰借都給,用不了多久,店鋪內已經是人手一支了。

    “喂喂……”“你是那位啊?”“噢,打錯了,我不是啊……”“他的魔法波段?他不久在你身邊嗎,你問他就行了干嗎給我打?”

    三層樓亂哄哄的,大家都被這種新奇的“玩具”吸引了,除了三樓那張桌子上,橫眉豎眼的三位之外,大家都忘了今天是來品鑒龍雀先生的大夢金神丹的。當然有不少人看出來,這東西不是仙界之物,但是只要不是反下界,似乎並不犯什麼的忌諱。在場的哪個沒有點身家背景的,沒人怕這個,也就放開了心情,繼續擺弄通訊海螺。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羅遷一聲令下,三樓上的杜冷凝“ ”的一聲敲響了銅鑼︰“品鑒大會開始!”這一聲鑼響,伙計們慌忙從中賓客手中要回通訊海螺。眾人雖然還沒玩夠,有些舍不得,但是以他們的身份,怎麼能和這些伙計們扯皮?于是近一百多只傳訊海螺,一個不少的全部回到了羅遷手中。

    不過這也提醒了眾人,今天來是有“正事”要辦的。雖說如此,只是還是有不少人不時地四處看看,想找找看看哪個伙計那里,還有那種新奇的“法寶”。

    三樓上,龍雀先生和頑頑道人四目相瞪,已經好一段時間了。鑼聲一響,龍雀先生微微一笑︰“對不起,二位,我要先過去了。”沐鳳鳴皮笑肉不笑道︰“請便。”頑頑道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一言不發。龍雀洋洋得意的走了,望著他的背影,頑頑道人氣的咬牙切齒。

    沐鳳鳴深深憂慮道︰“道士,你說咱們兩個一起研制的那個方子,能不能勝過他的大夢金神丹?”頑頑道人肯定道︰“沒問題!可惜就算聚齊你我二人的珍藏,那藥方之中,還差著兩位主藥,否則我們今天便可拿出來,讓這個無知小人,顏面掃地!”

    羅氏藥鋪這座樓,四周封閉,中間卻有一個天井。樓梯在天井中間,環繞而上。隨著那一聲鑼響,天井上面,慢慢落下來一張布毯,這是杜冷凝的法寶,雖然不怎麼珍貴,但是用在這里,恰到好處。

    那布毯正好到了二樓的位置,便不再動。從樓上樓下都可以看到。杜冷凝和龍雀先生一起來到布毯上,龍雀先生朝四周上上下下一個團揖︰“諸位、不才龍雀,在此感謝諸位賞光!這個品鑒大會,乃是為了不才剛剛煉成的一爐大夢金神丹舉辦。此丹的效果,不才不必吹噓,諸位看過之後,自然心中有數。在請諸位驗丹之前,還要多說一句︰此丹僅在羅氏藥鋪出售,數量有限。不過,此丹的低階仙丹,大夢神丹貨源要充足的多,同樣只在羅氏藥鋪出售。”

    前面半段,說的意氣風發,後面半段,卻好似背書。為了讓龍雀先生說出這麼一段“廣告語”,羅遷可沒少耗費口舌。

    “好,下面請諸位驗丹!”龍雀先生又是一個團禮,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只玉匣。雖有玉匣盛著,那金神丹的光芒依舊遮掩不住,透過厚厚的玉壁,閃閃爍爍。一股靈氣若有若無的在眾人身側飄蕩。

    在玉匣之中還有如此靈性,眾人不由得連聲贊嘆,面露驚訝之色。龍雀先生微微得意,以手按玉匣,輕輕一翻,金光四射,靈力跳動!“啊——”眾人動容,紛紛起身,想要更近一點觀看這金神丹,已經顧不得失禮了。

    龍雀先生心中快意,用手一托,金神丹冉冉升起,在眾人頭頂上大放光芒!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有如此神丹,當今丹修第一,非龍雀先生莫屬!”論斷一處,私下里一片贊服之聲,盡管頑頑道人和沐鳳鳴都在場,大家也顧不得那許多了。龍雀先生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色,尚自謙遜推托︰“哪里哪里,這也是有了好材料,否則龍雀也煉不出著金神丹來。”

    “此話差異,若非先生,便是有了好藥材,也未必能煉出此等神丹哪!”有人贊道。

    “我看未必吧……”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頑頑道人面帶不屑,慢慢站了起來。龍雀先生此刻,極為自信。還就怕你不跳出來呢,頑頑道人一站起來,他反倒一喜,和顏悅色道︰“哦,頑頑道兄有何教我?”頑頑道人一掃四周,朗聲說道︰“三月之後,請大家至我彩蝶洲,道士和沐兄也有一爐丹,想請大家品鑒一下!”

    眾人嘩然,這無疑是宣戰哪,雖然大家都知道天榜高手之間的明爭暗斗從不曾消歇,但是這樣赤裸裸的對決,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頓時大家的興趣都被調了起來,紛紛言道,屆時必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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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四章 借風起勢(下)


    且不說曾經的丹修第一高手頑頑道人,當眾失了雅度,要與龍雀先生一決雌雄;這次品鑒大會,宛如平地里的丟驚雷,還炸了三響。大夢金神丹大家都已經親眼見過,要說這金神丹不堪抵擋無量仙劫,在場的人都不信。如此神妙之物,當是第一響。頑頑道人當庭挑戰,丹修對決公開化、白熱化,當是第二響。若論爆炸性,這兩記響雷可以說是乍得整個仙界巍巍震顫。

    但是真正的了實惠的,卻是這第三雷︰品鑒會上殺出一匹黑馬,與金丹無關,卻是一種奇怪的法寶。不論相隔多遠,對著著寶貝說話,便能傳到另外一人的耳中。這則消息雖然沒有前兩顆炸彈那樣重磅,但是卻是一個茶余飯後的好談資。因此傳播速度一點不慢,在仙界之中,由點及面、自上而下,迅速的流傳開去。

    羅遷打算成立一個“通訊公司”,將來做大做強,做成仙界的三星。為啥是三星不是諾基亞?這您就不懂了吧,要想迅速的海外擴張,佔領西方神界、佛界、魔界的大片市場,沒有點賄賂基金哪里行得通?

    眼看著通訊海螺在仙界被傳說的神乎其神,可是羅遷手上,卻沒有接到一筆訂單!這讓他好生郁悶。本來他還擔心,手中僅有百只通訊海螺,一旦遇上大搶購,供不應求。現在倒好,這東西在仙界較好不叫座。羅遷冥思苦想,終于找到了癥結所在︰還是宣傳跟不上。大家都在傳說通訊海螺,但是整個傳說之中,並沒有一處提到,通訊海螺在哪里能買得到。

    羅氏藥鋪?人家是賣藥的,怎麼可能買法寶呢?

    當此時,仙界已經有零星用戶在使用通訊海螺了——不過這些都是什麼人?齊仁、雷老虎,還有雷老虎的那些客戶。這些人的身家,在仙界哪個不是尖頂尖的?便是有人看見他們使用,也不敢詢問這東西是在哪里買得,都擔心貴的嚇死人,自己買不起,問了價反倒丟人。

    找到了癥結所在,羅遷需要另外一個機會,來彌補自己的失誤。想來想去,唯有三個月後,頑頑道人的金丹“發布會”。與龍雀先生敵對,龍雀貌似與自己一伙,恐怕頑頑道人不會合作。

    羅遷躺在床上,以手掩面,正在發愁,猛有伙計拍門,咚咚作響︰“東家、東家,有人來買通訊海螺了!”羅遷大喜,自榻上一躍而起︰“在哪里?”“就在樓下侯著呢。”羅遷飛身出了房間,待到樓下一看,頓時苦笑︰“印兄,怎麼是你……”

    印泉飲身旁,偎依著明艷照人的雲溪,如今已作人婦打扮,盤起了雲鬢。印泉飲哈哈笑道︰“好你個勢利家伙,我怎麼了,不歡迎我來?”羅遷連忙笑道︰“哪里的話!來人,快上好茶。”

    羅遷這兩天正自苦悶,難得有個朋友上門,他也正好排遣一下郁氣。“老羅,我今天來可是和你做生意的。”印泉飲道︰“招待我的茶,快要上等。”印泉飲與他嬉笑道,羅遷擺手道︰“客戶在我這里,用的是中等茶水,招待你們的可都是上等茶水……”他猛地省起雲溪還在一旁,一拍腦袋,叫伙計道︰“伙計,烈焰紅唇呢,還有沒有,上一大壺!”

    這烈焰紅唇,當年乃是印泉飲為了博美人歡心,特意請羅遷釀制的。雖然他以報得美人歸,但是每過一段時間,還是要上門求索一壺,因此店中倒也有些存貨。

    雲溪眼中淺笑,道謝道︰“羅兄弟想得周到。”

    伙計送上神仙水,羅遷一邊喝一邊問道︰“你們夫妻夜長日短的,瑣事甚多,怎有時間來看我了?”雲溪臉上一紅,啐了他一口道︰“你可是媒人,怎的如此說話。”羅遷呵呵一笑︰“正是媒人,才敢如此說話呢。”印泉飲正色道︰“我可真是和你做生意來了。我要買你的通訊海螺,十只,多少錢你盡管開價。”

    羅遷道︰“你若要用,只管拿去,什麼開價不開價的。”印泉飲道︰“非也,你道這東西是我自用?這乃是我為天庭采辦的。”羅遷一愣,問道︰“你什麼時候入天庭公干了?”印泉飲頗有些無奈︰“這也是遲早的事情,我雖不願,怎奈父命難.

    羅遷問道︰“在哪個衙門?”“右戶殿保生台下,做一小吏。”

    右戶殿和左戶殿,就好像右兵殿和左兵殿的關系一樣。戶殿類似于下界的戶部,掌管天下民生事計。保生台主管的,乃是一些瑣事,好似下界的政府部門的辦公室、秘書處之類的部門。

    印泉飲道︰“再有半年,仙帝祭天,需選九名仙子捧‘九器’奉天,因此要自仙界廣為甄選,選中的九位仙子,各有封賞。除此之外,保生台準備送給每位仙子一只通訊海螺作為禮物。”羅遷奇道︰“既然是九人,你怎麼要買十只?”印泉飲摟著身邊的妻子說道︰“我家雲溪,雖然已經完婚,不能參選,但是必不輸于那九位中的任何一位,當然也應該獲贈一只。”

    羅遷無奈道︰“你就說你討好老婆罷了,還要這麼肉麻的贊美!”印泉飲臉上一紅︰“說吧,要多少仙玉?”羅遷眼珠一轉,問道︰“這九人可曾選出來?”“還沒有開始選呢,怎麼了?”

    羅遷嘿嘿一笑,道︰“如此甚好!這樣吧,我贊助你們九只通訊海螺,另外再給你們五十萬枚上品仙玉,用于舉辦選美。”印泉飲等了半天,沒了下文,頓時奇道︰“完了?”“當然完了,怎麼,你還想要什麼?”“不不不……”印泉飲連忙搖頭︰“只是,你給我們通訊海螺,又給我們一大筆錢,就沒有什麼條件?”

    “要說條件,只有一條,你們的選美,要辦的聲勢浩大!炒作、炒作你懂嗎?算了,我知道你不懂,就是想盡辦法讓所有的人都知道。”羅遷絮絮叨叨說了一通,印泉飲一點頭︰“當然,這可是仙帝頒旨,令傳九境,到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羅遷嘿嘿一笑︰“成了!”

    羅遷解釋了半天,才讓印泉飲明白,“贊助”的意思。印泉飲嘻嘻一笑︰“羅兄,既然你都贊助了九只通訊海螺了,何不再贊助一只?”羅遷白眼一翻︰“我已經大出血了,你難道要我賠死?不行,你要討好自己老婆,必須自己掏腰包,不得假公濟私!”印泉飲討個沒趣,那邊雲溪“噗嗤”一聲笑了。

    仙界多有狂蜂浪蝶,羅遷自己身邊就有一只——杜冷凝——整日嗡嗡亂響,他深知極品美女對這些狼眾的誘惑性,上一次的產品宣傳計劃失敗,這一次重整旗鼓,正好利用這個選拔“仙界小姐”的機會,隆重推出自己的產品。

    現在的問題是,趕快成立一個通訊公司,這樣人們才知道去那里購買。另外就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清平源上購買了一處房產,掛上了“羅氏通訊”的牌子。然後鎖上大門,去找保生台談判去了。不是羅遷不想在這里留個人看守,實在是現在無人可用。羅氏集團公司擴張的速度太快,羅遷身邊只有那麼幾個人,攤子太大,照看不得周全。

    印泉飲為羅遷引薦,見到了保生台的台卿方知進方大人。印泉飲不但是真化源印家的公子,更是斷月境雲浪世家的乘龍快婿,天大的面子,方知進也不敢怠慢。更何況,羅遷還贊助了五十萬上品仙玉。

    其實羅遷贊助了之後,便有些後悔,看保生台這一干人的樣子,自就是只贊助十萬上品仙玉,他們也會樂呵呵的接待自己的。畢竟,這種白給錢的事情,在仙界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羅遷猜測,自己在這些人的眼中,最好的形象,也不過是個“熱心腸”,稍差一點,就要淪落到傻丁白痴的地步去了。

    “冠名權?”方知進摸了摸自己的官帽,頗有些尷尬︰“這個,敢問羅小弟,冠名權是什麼意思?”方知進雪白胡子一大把,在仙界也有上千年的時間了,哪里听過什麼“冠名權”的說法。

    羅遷一番口舌之後,總算是讓他明白了,方知進頗有些猶豫,道︰“這可是仙帝頒詔的選美,若是將你們那個……羅氏通訊的名號,加在仙帝前面,恐怕、恐怕……”羅遷忙說道︰“那我們就放在仙帝的後面,選美的前面,如何?”“這個嘛……”方知進還在猶豫,老人家難免有些守舊,從來沒做過的事情,他著實難以當機立斷。

    “太明清曜帝——羅氏通訊——祭天仙女選拔賽,你看看瑯瑯上口,多好听的名字……”羅遷說道。太明清曜,乃是當今仙帝的帝號。

    方知進還在撓頭︰“這個嘛,唉……"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五章 無心插柳(上)


    羅遷希望自己能夠再做一次項少龍,不過顯然神王與他難以達成共識。契約咒語念過,羅遷安然來到西方神界,神王故作不知,微笑道︰“羅仙人,你可很久沒有光臨我的神界了。”羅遷嘻嘻一笑,道︰“是呀是呀,尊敬的神王大人,您最近有什麼煩心事,需要我為您效勞的嗎?”神王微微得意︰“海神安分了很多,我神界境內,一片太平,沒什麼勞動你的了。”

    羅遷巴不得呢,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出去轉轉了。神界風物,與仙界打不相同,我倒還真有些思念。”神王到現在也不知道,羅遷在仙界究竟是干什麼的,忍不住問道︰“羅仙人,上次你在我神界,帶回去了些禮物,可還受歡迎?”

    那是什麼禮物,不過一堆破爛罷了,臣下回稟,神王也曾氣的哭笑不得,自己堂堂神王的臉面,算是被這個損友給丟盡了。只是想到上一次,羅遷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神界,這份本事不可小覷,再加上他心中別有所圖,因此說話自然也就客氣了起來。

    羅遷笑呵呵道︰“還好,以我的本事,便是大便,也能給他賣出個好價錢來。”神王微微一笑︰“這麼說來羅仙人在仙界是個手眼通天的商人了?”羅遷連忙道︰“您可別高估我,我是個商人不假,手眼卻無力通天。”神王一笑,道︰“我這便喚人來送你出去。”然後看似無心,隨口問了一句︰“羅仙人,听說你們仙界有些神奇的藥丸,功效卓著,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羅遷心中一動,偷偷瞥了神王一眼。只見他雖然面上淡然,背部衣衫卻微微有些擺動,顯然心中對這個答案甚是關切。羅遷不由聯想到了上一次來神界,參珠市場繁榮的背景︰神魔大戰。

    參珠畢竟數量有限,即便每季出產七八百顆,也難以滿足偌大的神界的需要。但是丹藥可就不一樣了,而且仙丹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羅遷似乎又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市場。他也裝作無心,淡淡道︰“有啊,不過就是價格不便宜罷了。”

    神王停下了腳步,轉身問道︰“傳說中仙界的藥丸神奇,我一向很好奇,不知道羅仙人身上有沒有,可否一觀?”羅遷身上當然有,而且還有一大堆呢。他可是仙界最大的連鎖藥鋪的主人——羅氏藥鋪已經擴張到了七家分店,這都是杜冷凝的功勞,與羅遷沒甚大關系。

    “這個……”羅遷有些為難,看看神王,勉強道︰“好吧。”他故作姿態,在懷里面摸了半天,才拿出一粒瑤水丹來。蓋因羅遷擔心碧羅丹和赤瞳丹的藥效不足,落了仙界的名頭,因此直接拿出瑤水丹來。

    神王湊在鼻子上一聞,一股清香之氣鑽入腦中,頓時覺得精神一振。要說這煉丹之術,神魔兩界,自然遠比不上仙佛兩界,西方神界的煉金術有其獨特之處,但是論其精巧,自然遠比不上仙界博大精深分門別類的制器之術。這丹藥,也是一樣。

    神王看了看羅遷,道︰“羅仙人,可否將這枚藥丸賣給我?”羅遷咬了咬牙,腮幫子上迸起的肌肉故意讓神王看見︰“既然神王需要,那就送給你吧。”神王還真就“笑納”了,看到羅遷一臉肉痛的樣子,心中一陣好笑︰東方人果然是好面子,如此珍貴之物,平白便宜了我。

    神王找人將羅遷送出神山,匆忙忙來到一處宮殿。宮殿中兩名大天使見到神王駕臨,連忙躬身迎接。神王揮了揮手,徑自奔兩人身後的軟榻上去了。榻上躺著一名身受重傷的戰士,自頭頂至腹部,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戰士的身上,懸著一只金色的豎琴,豎琴灑下的光芒,壓住了傷口,血水不曾流出來。

    “龍斗士巴倫特,你為神界立下了汗馬功勞,這里藥丸,賞賜于你。”神王說道。兩名大天使連忙從神王手中接過藥丸,服侍那已經不能動彈的龍斗士服下。巴倫特是神界有名的龍斗士,前番潛入斷落山脈刺探魔界情報,被魔界一名魔王所傷,奔命而回,幸虧有神器“生命之聲”抑制著傷勢,才保不死。

    神王在一旁站立良久,巴倫特體內的藥力漸漸散開,面色紅潤起來。傷口上,一直盤旋不去、抑制傷勢恢復的魔氣,也有一絲消融的跡象。神王不禁動容,看來這仙界藥丸,果然不凡,倒可以和羅遷好好計議一番,如若價錢合理,大批進口,定能在神魔大戰中,挽救無數神界戰士的生命。

    神界和魔界自古

    神界之主稱“神王”,魔界之主為了貶低對手,特意主”,將自己手下統領,各個封為魔王,意思是你神王不過是和我手下一個檔次。只是這盛事雖然奪人,奈何一群魔王們實力不濟,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和神王“一個檔次”。

    丟給了神王一枚瑤水丹,還讓神王心頭竊喜,以為自己佔了大便宜。羅遷樂呵呵的從神山上下來。別了領路的天使,自去尋找格斯伯蒂和弗蒂斯。

    在仙界,他砸下了大筆的仙玉,幾乎買通了半個保生台,終于讓自己的“冠名權”得以落實。而且還在每一場選美的會場內,大肆鋪設羅氏通訊的廣告牌。羅遷將杜冷凝留下監制廣告牌,自己趕來神界,大批屯貨通訊海螺。

    從神山到格斯伯蒂所在“洛巴克行省”,路途遙遠,羅遷跨上了雷雲火豹,足足跑了一天半才到。弗蒂斯听說他是生生跑來的,頓時大笑不止。羅遷一路辛苦,狼狽不堪,惱道︰“你還笑!”格斯伯蒂也莞爾道︰“有時候真懷疑你的父母長輩們是怎麼教導你的,恐怕是把你鎖在莊園內,一步也不許出來吧?你竟然不知道,每座城市內,都有遠距離傳送魔法陣?只需要一個能量幣,就能把你送到任何你想去的城市。”羅遷臉色發黑︰“……”

    “格斯伯蒂,我要通訊海螺,越多越好。”羅恰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格斯伯蒂點點頭︰“沒問題,我已經為你準備了四百支傳訊海螺。這兩天加緊收購,還能采買到一百只。”他又問羅遷︰“羅,你究竟需要多少?我看好了一家煉金術作坊,連師傅帶學徒,一共三十余人,如果我們買下來,可以每月制造出兩百只通訊海螺。”

    羅遷斬釘截鐵道︰“買下來!你的資金足夠嗎?不夠的話我可以追加投資。”格斯伯蒂點點頭︰“那好,我們每人出資百分之五十,利潤也按照這個分成,怎麼樣?”羅遷點點頭︰“沒問題。”他把合資的事情交給了弗蒂斯處理。

    兩天以後,羅遷帶著五百四十多只通訊海螺,打開了神王送給他的傳送門。眼前再一次明亮起來的時候,卻並沒有回到仙界,而是又出現在了神王的宮殿中。羅遷故作驚訝︰“陛下,怎麼是您……”其實心中竊喜︰嘿嘿,神界最大的一條魚兒上鉤了。

    神王微微一笑,兩側廊柱內,迂回而出兩列美貌的女性天使,手捧銀盤,依次羅列在桌子上。銀盤中盛滿了各色的水果,還有新釀的果酒。神王道︰“來,羅仙人,你來我神界幾次,我都沒有好好款待你,咱們先干一杯!”

    羅遷揣著明白裝糊涂,神王說喝他就喝,神王說吃他就吃,反正這些東西又不要錢,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吃喝一番之後,神王終于將話題引到了正道上︰“羅仙人,不知仙界的那種藥丸,每一粒要賣多少錢?”

    西方和東方的價值觀的確不同,在仙界中,很多丹修並不願意出售自己的丹藥,但是在神界,一切都可以用能量幣來衡量。羅遷自是不會和神王解釋這些,微微一皺眉道︰“仙界米貴,丹藥嗎,就像我送給陛下的那顆,折算成能量幣的話,恐怕也要一千枚。”羅遷說什麼“仙界米貴”,決不是附庸風雅,要吊一下書袋,只是羅氏藥鋪的丹藥,俱是用糧食煉制,他說米貴,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神王嚇了一跳︰“這麼貴!羅仙人,我本想想你訂購一批的,可是這麼貴,看來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神王以退為進說道。羅遷呵呵一笑,丟下手中吃的只剩下皮的水果,拍拍手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神王一路派人暗中跟隨羅遷,對他這一次在神界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直到羅遷在神界已經有了生意,心念轉動,叫住他道︰“且慢,羅仙人,如果我給你一些在神界的優惠政策,你可以降低一下價格嗎?”羅遷考慮了一下,又坐下問道︰“不知陛下能給我什麼好處?”

    神王索性放開了,大方說道︰“羅仙人,實不相瞞,我有意與仙界互通有無,您是目前為止唯一一位能夠往來神界與仙界的人,我可以給你最大額度的優惠政策,但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帶來我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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