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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走私大鱷 作者:石三

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五章 風父符(下)


    李飛兒回來之後,喜歡上了兩樣東西︰化妝品,還有六頭可愛的金脈雲魔。六個小家伙,因為羅遷不斷的仙玉加能量幣的飼養,飛快的長大,提醒已經快要趕超父母了。一身黑色和金色相間的花紋,脖子上一圈威風凜凜的鬃毛,沿著後腦一路而下,一直延伸到尾巴末梢。鬃毛上如同螢火蟲一般閃爍著點點的幽光,走動起來鬃毛飄動,光點飛舞,即威風又漂亮。李飛兒極是喜歡。

    營養跟得上,再加上羅遷時不時地從龍雀先生哪里敲詐一些珍稀的彈藥來喂養,六頭金脈雲魔不但生長得飛快,而且和羅遷幾位親密。最近這段時間,小黑和那頭金血魔虎到師部怎麼照顧自己的孩子了,都是羅遷和杜冷凝幾人照看著。有了金血魔虎分擔小黑封獸偶的效力,封獸偶對兩獸的限制作用越來越小,估計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封獸偶就會失效。不過羅遷也並不在意,有了六頭金脈雲魔,還在乎那兩只不听話的 種?

    六只小家伙越長越大,提倡已經達到了三丈,背上十分寬敞,又有長長的鬃毛,柔軟舒適,實在是比雷雲火豹強了百倍的騎獸。

    羅遷一直沒有馬車,那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拉扯仙馬,現在,有了六頭金脈雲魔,羅遷動起了心思。杜冷凝幫他買了一駕馬車,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那是遵照了羅遷的指示︰低調,一定要低調。不過安全性方面,卻是做的十分到位,就算是被八階法術轟中,也不會傷害到車內的人。

    只是那六頭大家伙十分不配合,一直不肯套上韁繩。羅遷使盡了手段,百般威逼利誘,六頭金脈雲魔軟硬不吃,愣是讓他泄氣無奈。

    沒想到李飛兒出馬,不出半天時間,就安撫了六頭金脈雲魔,乖乖的套在了馬車上。羅遷大惱︰這些家伙和它們老子一樣,都是色鬼!

    搞定了六只金脈雲魔,羅遷哈哈大笑︰咱現在也是有車一族了。他站在車門前,朝李飛兒招招手︰“來,飛兒,上來坐坐。”李飛兒一笑,縱身跳了上去。羅遷一抖韁繩︰“駕!”六獸一起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聲,二十四只爪子邁動,踏風行雲,羅遷耳旁,風聲呼嘯,白雲如瀑布一樣朝後倒去,眨眼之間已在九霄之上,千里之外!

    羅遷沒有料到,金脈雲魔的速度如此之快,頓時讓他有了一種 車的感覺,興奮的他在雲端連聲怪叫,如小孩子一般。

    金脈雲魔的父母,雷雲火豹和金血魔虎,本就是速度型的獸類。雷雲火豹雖然只是七階仙獸,但是速度卻可以媲美一些九階仙獸。金血魔虎在魔界,速度也是聞名遐邇的。魔獸和仙獸的結合,誕下的子孫,不但繼承了父母的優勢,更是相互補充,金脈雲魔的潛力無限,如果羅遷能夠引導的好,能夠達到聖獸的界別也說不定。

    這一番奔馳,暢快淋灕,足足半天時間,六頭金脈雲魔沒有一點疲態,反而越跑越快,讓羅遷心中更加期待,想要看看它們的究極速度究竟有多塊。不過今天時間不夠了,羅遷還有生意要處理,只得調轉車頭返航了。

    回到真化源,羅遷的桌子上擺著一只玉匣。店鋪內的活計告訴他,這是趙洗河差人送來的。羅遷好奇,打開玉匣,里面升起一片霧光,之中現出粗工老人的笑臉︰“小羅,騰蛇晶膠還有剩余,這東西可是至寶,不能浪費了。我用剩余的材料,又加了些東西,給你煉制了六枚風符,掛在騎獸的脖子上,就算是一匹普通的仙馬,速度也能趕上仙界八駿了。只可惜我手頭沒有雪雕翎,否則就可以為你煉制六枚‘風子符’,呵呵,我听老趙說了,你得雷雲火豹速度已經很快了,要是能煉出‘風子符’,那你的速度在仙界就能排進前九了,也是九大了,哈哈哈……”

    光霧消散,粗工老人在爽朗的大笑中不見了。羅遷急了︰“你沒有雪雕翎我有啊,還是雪雕王的翎羽呢……”他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將生意上的事情全部交帶給了杜冷凝,能拖的就拖,自己收拾好了東西,駕起馬車往縱橫派去了。

    盡管他不願意見到林常,但是要是能讓自己的速度進入九大,那可是又多了一項報名的絕招,這等好事,怎可錯過!

    縱橫派買下了一半的玄陵源作為自己的總堂所在,玄陵源在仙界九境朱陵境內,以金脈雲魔的速度,不到一天時間就趕到了。縱橫派不愧是仙界八大門派之一,玄

    ,清淨一片,並沒有什麼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陣仗,潛藏殺機,各種陣法暗合天數,巧用布置,隱藏在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之中,若是坦蕩之人,便是一直走入內堂,也不會受到攻擊,若是心懷叵測之人,怕是不消三步,就會被困陣中,不得脫身。

    羅遷不敢輕舉妄動,取出通訊海螺和趙老說開了一聲,沒一會,趙老和粗工老人一起迎了出來。羅遷不願進去,拉著兩人出了玄陵源,找了一處清淨之地︰“粗老,我這里有雪雕翎,您看看合用不?”

    粗工老人眼前一亮︰“小羅,這雪雕成群生活在逍遙雲海中,百年難得一見,你真的有雪雕翎?”羅遷將那只雕翎取了出來,趙洗河頓時變色︰“雪雕王翎!”粗工老人也驚嘆道︰“小羅,你身上還有多少好寶貝,何不一起拿出來讓我們見識一下?”羅遷訕訕一笑︰“粗老,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只有一根雕翎,夠不夠用?”羅遷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不夠,這一次定要深入逍遙雲海,搗了雪雕窩。

    粗工老人點點頭說道︰“足夠倒是足夠,只不過……”趙洗河接口說道︰“只不過小羅你要考慮清楚,雪雕王翎可是雪雕群中的‘尚方寶劍’,只要你使用這一根雪雕王翎,雪雕群包括雪雕王,都必須听命于你一次。”

    羅遷心中恍然︰難道怪自己當初幫了它們大忙,雪雕王卻只給一根自己的翎羽相報,自己當初還暗怪雪雕王小氣,現在看來,可真不是它小氣,這一根雪雕王翎,已經是厚報了!

    “不過……”粗工老人又說道︰“若是使用了雪雕王翎煉制風符,那麼就不僅僅是煉制出風子符了,我有把握煉制出風父符,那可是神器!”羅遷大為心動,自己這輩子再一次遇上凶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需要雪雕群幫助自己什麼了,倒不如換來一件神器!

    “好,我決定了,勞煩粗老幫我煉制,小子必有厚報!”羅遷躬身相請。粗工老人爽朗道︰“你小子和我客氣什麼,你比那個林常順眼多了,老粗白給你干活,絕不收你的手工費,哈哈哈……”一旁的趙洗河神色一黯,暗責自己當初不听好友勸告,被林常蒙蔽。

    當下,粗工老人拐了趙洗河,也不回去和林常打個招呼,便離開了玄陵源,跟羅遷回了真化源。林常在派中,得報趙長老和粗工老人不辭而別,氣的大怒,摔了一只茶碗和茶壺。待要再砸,卻又覺得心疼。

    這次煉制,卻也簡單。將已經煉好的風符與雪雕王翎混合在一處,重新刻畫陣法,塑形完成便可出爐。羅遷在一旁,看著粗工老人嫻熟的操作,心中頗感羨慕,自他飛升如仙界的那一刻起,心中便想做的器修。只是後來諸般變遷,才走到了這一步。

    從小就看電視中那些劍仙們飛劍斗法,因此法器在羅遷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半天時間,粗工老人就完工了。新煉成的風父符宛如一根項圈,表面上一道道風一樣的符咒若隱若現,銀白色的圈身渾然一體,到讓羅遷犯了難︰“粗老,這東西可怎麼套在騎獸的脖子上?”

    粗工老人哈哈大笑︰“既然是神器,自然有神器不凡的地方。這六枚風父符,都有自己的法咒,念動法咒,它就會自動套在騎獸的脖子上,如果你不再念一遍法咒,便是仙帝,也休想將它從騎獸的脖子上摘下來。而且,它還有一項好處,能夠幫助你和騎獸心意相通——當然了,這是需要時間來磨合的。”

    羅遷大喜,自己正愁不能控制那六頭金脈雲魔,有了這東西,不啻于給孫猴子加上了緊箍咒啊!“多謝粗老!”

    將風父符握在手中,果然腦海中閃過一道法咒,在腦海之中飄過之後,便深深的印在元神之中,再也抹之不去。羅遷念動法咒,手中一空,再一看,一頭金脈雲魔的脖子上,已經多出來一道銀線。

    金脈雲魔的脖上,本有一圈威風凜凜的鬃毛,現在其中有多出來一道隨著鬃毛一起擺動的銀線,愈發顯得漂亮起來。羅遷一連帶上了六枚風父符,果然又一陣陣的精神波動傳來,對羅遷有一種孩子對父親一般的依賴。這種意識很模糊,羅遷心中猜測,金脈雲魔畢竟還處在幼年時期,即便是智力已經發育,心性卻依舊是孩童。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六章 博羅器市(下)


    兩人在博羅器市上逛著,雷老虎突地道︰“今天正好你來了,我要好好捉弄一下這個老東西。”雷老虎將羅遷往一旁一拽,羅遷冷不防,差點撞到了一處攤點上。那攤主正要發怒,雷老虎眼楮一瞪,又從羅遷手中拿過金牌晃了晃,那攤主聳了聳肩膀,不再說什麼。

    羅遷問道︰“老雷,你弄的什麼玄虛?”雷老虎微笑著看著遠處一個攤點︰“看見了沒,那個長胡子的老頭。”羅遷一看,不由得笑了,要說這老頭的胡子,還真是有趣,長自然十分的長了,不但滿臉都是,而且連耳朵孔里面都長出了兩撮白胡子。

    雷老虎道︰“這老家伙是個猴精,壓箱底的寶貝不少,偏偏每次不肯賣給我。”羅遷問道︰“這是為何?”雷老虎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知道我的底細,我拿了去拍賣,利潤百翻,他偏要和我較勁,就算不能阻止別人將東西賣我,自己說什麼也不肯賣給我。這老家伙,可是整個博羅器市中,最精明的家伙了。當然了。身上的好東西也多。他沒有見過你,來,我教你,咱們這麼辦……”

    雷老虎對羅遷“耳授機宜”,羅遷會心一笑,點頭道︰“放心好了,交給我了。”雷老虎自去藏好,羅遷信步而行,一路上的攤點,掃過一眼,便面露不屑之色,連連搖頭飛快而去,似乎唯恐避之不及。快到了老猴精的攤點旁,他搖頭晃腦,不住嘆息道︰“看來大名鼎鼎的博羅器市,也不過如此。聞名不如見面,果然不假,唉……”

    他的聲音很大,故意讓旁邊的老猴精听見。爭強好勝的老猴精果然滿臉不悅。羅遷三兩步,已經到了老猴精的攤前,臉色微微一變︰“咦!”在他的攤點上翻了幾件,驚訝之色盡去,撿起一份材料,搖了搖頭隨手丟在一邊︰“唉,低劣!連一件仙器都煉不出來。”撿起一件法器,扔在一邊︰“無用,才是下品仙器。”又撿起一件︰“廢物,連金貴仙兵的鎧甲都打不穿……”

    老猴精心中疑惑,這小子年紀輕輕,倒是個行家——他卻不知道,他攤上的東西,雷老虎已經盯了幾十年了,什麼東西不清楚?一一告訴羅遷,羅遷不過轉述他的話而已,自然駕輕就熟,做得好一幅行家里手模樣。

    見羅遷在自己的攤點上挑挑揀揀,將一切物什說的一無是處,老猴精心中不服,羅遷搖頭嘆息要離去,他一把抓了住︰“這位,先別忙著走啊,你需要什麼,不妨和我說說。”“與你說?”羅遷斜眼相視,十分不屑狀︰“有何用?就憑你這些東西?”他手指頭在老猴精的攤子上劃拉劃拉。老猴精冷笑道︰“果然是年輕人,只知以貌取人。”

    羅遷故作驚訝︰“怎麼,老人家真還有別的好東西?”老猴精傲然說道︰“這博羅器市之中,若是在我這里找不到好東西,你也就不必再去逛了。”羅遷連忙道︰“那倒要請教了!”老猴精問道︰“你到底要找什麼東西?”

    羅遷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能對抗無量仙劫的東西!或者是能夠煉制出神器的材料,都可以。”老猴精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這些東西可不好找,價錢也不便宜。”羅遷露出齊仁票號的玉印,老猴精一看,這是齊仁黑玉票號專門為了“大客戶”準備的上等玉質印章,頓時心中踏實︰“既然如此,請隨我來。”

    他帶著羅遷,往那桿布幡下面一站,一道青光,兩人便不見了。雷老虎自隱藏之處走出來,罵道︰“這個老猴子,怎的這般謹慎。”

    老猴精並沒有帶羅遷離開,而是進入了一個儲物空間。這個空間周圍一片漆黑,只有老猴精身上散發著一片淡淡的光芒,看上去他就好像西方神王一樣。羅遷問道︰“這里安全了吧,老人家有什麼好東西,不妨讓我開開眼界。”老猴精點點頭︰“那是自然,不然我帶你來這里做什麼。”說著,老猴精口中念念有詞,自掌心之中,發出一片熒熒弱光,伸手在黑暗處一擦,好像蒙霧的玻璃一樣,頓時露出一片清明來。如此擦拭幾次,一排貨櫃出現。貨櫃上面琳瑯滿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寶物。

    最上面一層,乃是兵器,第二層是鎧甲,第三層便是各式各樣的法寶,第四層則是各種材料。沒了雷老虎,羅遷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看到這麼多的東西擺在眼前,頓時有些傻了。老猴精還以為他被自己的收藏震撼了,心中頗為得意。

    羅遷心中忐忑︰這可如何是好?本以為不過三兩件東西,不論多少錢,收了就走。沒想到有這麼多,自己這一次帶的錢怕是不夠,而且就算是夠了,也不可

    下來——給了雷老虎,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全部脫手資金壓死了,可不劃算。

    “怎麼樣,你想要哪些?”老猴精在一旁問道。羅遷哼哼了兩聲︰“老人家勿催,容我好好看看。”他像模像樣的拿起一件法器端詳起來,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心中想著對策。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就只能任意選擇幾樣,拿去給雷老虎交差好了。

    羅遷看了四五件東西,徹底死心了︰這些東西擺在自己面前,既分不清材質好壞,也看不出什麼陣法布置,他現在盼望,若是能有一種法寶,專門鑒定別的法寶,那該多好——自己若是贏了天湖賽車,進入凌霄閣,還面對那麼眾多的法寶,還能分出個好壞來。他心定決心,一定要尋摸一件這樣的法寶。

    只是此時,他卻只能靠自己的運氣了。從每一層貨架上,選擇了一件東西,一共是五件︰“老人家,我就要這些了,您給我個優惠的價格吧。”他心中著實有些忐忑,擔心自己選的不是最好的,背著老猴精識破。其實這完全是一種“做賊心虛”的心理,這里的東西每一件都十分珍貴,無論選擇哪一件,老猴精必定都不會懷疑——畢竟法寶不在最好,在于對自己合用。

    老猴精看了看,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千萬上品仙玉。”羅遷大吃一驚︰“這麼貴!不是都說博羅器市的東西便宜嗎!”老猴精不悅道︰“那要看你選的什麼東西!五千萬還貴,不說你這兵器和盔甲,但是這一只無相陣匣,在別的地方,沒有三千萬你根本買不下來。你可知道前段時間伏誅的駱人王?他的秋泉陣匣,只不過能布置一些迷陣,就成了他的三寶之一,這無相陣匣,可以任意輸入陣法,比他的秋泉陣匣可還高級一些!”

    羅遷卻不信,秋泉陣匣之所以珍貴,正是因為其中的迷陣。那種迷陣是仙界其他人都不懂的,這無相陣匣,雖說是好,但是若是找不到合適的陣法,便是糟蹋了這寶貝。

    羅遷突然想到了即將破解的大規模遠距離傳送魔法陣,自己曾經設想依靠次陣法,在海地鋪設一條直通西方神界的貨物運輸通道,有了這陣匣,不啻于一大助力,鋪設通道快捷方便。

    “這樣吧,四千萬!”羅遷說道︰“這個價格很公道了,我還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公道的價格。”他倒是真看上了無相陣匣,因此才這麼“厚道”,否則以他的性格,那一次砍價不是一口削去一半?

    老猴精大怒,劈手將東西奪了下來︰“你以為我是叫花子!出去出去!”羅遷無奈道︰“好吧,看在您一把年紀得分上,給您再加兩百萬……”買東西和年紀有啥關系?老猴精差點被羅遷氣暈過去︰“四千八百萬,少一分都不賣!”

    羅遷繼續鍥而不舍的殺價,最終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價格搞到了四千六百萬。付了錢,取了東西自去。

    出了那空間,羅遷找到了雷老虎,雷老虎哈哈大笑︰“羅兄弟,將東西給我,待我去氣氣這老匹夫!”羅遷搖頭說道︰“老雷,做人要厚道。既然已經買到了東西,你也即將進賬幾千萬的利潤,就不要太過分了。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咱麼這就回去吧。”雷老虎還有些不解恨,但是礙于羅遷的面子,不好強硬,雖然走了,心中卻打定主意,下次再找一個陌生面孔來,定要氣死這老家伙。

    與四海助的劉幫主道了別,兩人出了博羅洲。雷老虎道︰“老羅,你到底買到了什麼東西,。拿來與我看看。”羅遷將東西都拿了出來︰“其他的四件都可以給你,但是這件無相陣匣,我領有用處。”雷老虎爽快道︰“你盡管拿去。這些東西帶我買了之後,利潤五五分成,如何?”羅遷滿不在乎的點點頭。

    “對了,上一次的大丸之血我已經買了,價錢還不錯,你那一份已經劃到你的賬上了。這幾天那主顧又來催了,還要買這種大丸之血,給的價格比以前還要優惠。”羅遷卻起了疑心︰頑頑道人與沐鳳鳴乃是丹修,煉丹試驗,一兩次也就行了,為什麼要這麼多大丸之血?他留了個心眼︰“那卻沒了,前幾天全部送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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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七章 決賽預演(上)


    回到真化源,羅遷將材料交給了粗工老人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尋肖湘子,詢問一下大規模遠距離傳送魔法陣的研究情況。肖湘子已經達到了六階仙人的水準,研究的進展非常過快,再有一個曜日,應該就能成功。羅遷心中送了一口氣,看來用不了多久,自己又要深入逍遙雲海了。

    門外有人送來一張請柬,鎦金的起頭,美玉做底。羅遷拆開了看了,原來是陸狂濤約他今晚酒樓一會。酒樓距離羅氏珠寶不遠,看看時間也到了傍晚了,羅遷信步走了出去。

    如今這真化源,不必羅氏珠寶剛剛在此扎根的時候了。那時夜晚,街道兩側宮燈高懸,亮則亮矣,實在少了些趣味。如今再看,街道兩旁,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都是羅氏珠寶出品的霓虹燈。當真是五光十色、如波如幻,霓虹閃爍商機無限,行人如織消費大增。不像以往,一旦到了夜晚,便只有酒樓歌肆門庭若市。

    陸狂濤約見的酒樓十分雅致,遠在真化源的邊緣,到了夜晚,更是沒有幾個人。羅遷到了門口,便有堂倌攔下。他遞上請帖,那堂倌自然滿臉堆笑,將陸大爺的朋友迎上了樓去。一扇看似輕薄的紙門推開,陸狂濤坐在主位上相候,一旁陪著的,還有陸家五老。陸湄低著頭,俏臉微紅,坐在末座相陪。

    羅遷拱手喝道︰“恭喜陸伯父高升!小子本應登門拜賀,贖罪贖罪!”陸狂濤等人俱已知道當日是他救了陸震,陳年舊怨一掃而空,反而對羅遷以德報怨之舉心懷感激,再加上今次本就有事先求,因此陸狂濤絲毫不端新貴的架子,何善笑道︰“羅賢佷客氣了,這幾位你都見過,我也就不介紹了。來人,上菜。”

    兩列身著鵝黃色輕紗的侍女魚貫而入,一盤盤美味巧致擺在桌上,有小廝送上佳釀,酒過三巡,陸狂濤突生感慨,嘆息說道︰“如今仙界,暗流涌動。表面太平之下,藏著無盡凶機。想當年改朝換代,歷經了多少廝殺,斷送了多少性命!我記得上一次變天,仙界死傷數百萬人,數前年也不曾恢復過來,唉,戰亂一起,生靈涂炭。我輩身受皇恩,自當盡心用命,以保百姓安居,蒼生樂業。只是盡心盡力之後,能否得償所願……自也有力不從心的地方。”

    這番沒頭沒腦的話,說的羅遷一陣莫名其妙,他不知該如何接口,只得悶頭喝酒。陸狂濤呵呵一笑︰“陸賢佷,你的身份陛下已經與我明說,咱們也算是同袍了。”同袍個屁!羅遷心中暗罵,老子雖然盡了御鍘部,可不是當兵。當兵吃糧,吃糧送命。咱是密探,不是炮灰。

    陸狂濤剛剛的了仙帝賞識,對仙帝自然是忠心耿耿,得了魔能水晶,第一件事情便是向仙帝報告。仙帝問清了來龍去脈,淡淡一笑將羅遷的身份說破,其他的事情也沒有吩咐,只是囑咐他便宜行事。陸狂濤受了聖命,才敢來和羅遷接洽。

    他魔修一道,萬年以來一直被壓制著,只有在太清帝手下,突然提拔,天下魔修陡然有了種翻身解放的感覺。陸狂濤自然對仙帝感恩戴德。以己推人,他也認定了羅遷一介商人的身份,被仙帝委以重任,必定心懷感激,因此才說了上面一番“共同效命”的話來打動羅遷,羅遷若是熱血一沸騰,他便可趁熱打鐵,說動羅遷免費向自己提供魔能水晶,共同輔佐太清陛下。

    只是羅遷從來不覺得商人的身份有什麼不好,是怎樣的卑賤,因此被仙帝“恩寵”,也沒有陸狂濤那般“受寵若驚”,反倒覺得吃上了皇糧,好處雖然不少,制肘之處似乎更多,心中有些小不樂意,陸狂濤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在他心中,半點“共鳴”都沒有引起。

    陸狂濤看他還是一臉的木然,只好點明說道︰“羅賢佷,陛下如此厚待我等,我等難道不應該以身相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羅遷訕訕一笑,只得點頭說道︰“正是,陸伯父說的在理。”心中卻絕不是這麼想的。

    陸狂濤點點頭︰“如今形勢險惡,陛下正在用人之際。羅賢佷手中的魔能水晶,對我們魔修大有幫助。若是羅賢佷肯解囊相助,我金龜仙兵的實力必定大增,到時你我二人共保陛下,立下一樁不世奇功,豈不是美食一樁?”

    這一下羅遷听明白了,原來是想白佔便宜不掏錢,說了那麼多,繞來繞去就等著自己答應“慷慨解囊”啊!這下子羅遷可不干了,他與陸狂濤是道不同,連話都說不通。不好當場駁了

    子,羅遷勉強說道︰“這個,容我回去考慮一下。I采集之處凶險無比,小佷險些送了性命啊……”

    陸狂濤不好再說,眾人頗有些話不投機的意思。

    羅遷將會面的經過與杜冷凝說了,杜冷凝斜躺在一張舒適的軟踏上,抿著一杯神仙水,哈哈笑道︰“這陸狂濤,以前看著還挺沉著,怎麼一頂偌大的官帽砸下來,頓時成了熱血青年?哈哈哈……想從你老羅身上拔毛,真是有意思,我現在感覺你比我老爹還摳,他還真是喜歡挑戰高難度,哈哈哈……”

    他突然坐起來,又開玩笑道︰“是不是他覺得你早晚是他的女婿,為天下魔修做點貢獻也是應該的?”羅遷大怒︰“你要是不想讓你那點丑事被黎雪綃知道,就別整天那我開涮!”“我說你真人忒沒勁了,來來回回,就這麼一招。”

    杜冷凝想了想,又說道︰“其實那魔能水晶雖然稀罕,你得來卻也不費工夫。陸狂濤現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得罪了他對咱們不利。何不成全他一次,他欠了咱麼一個人情,與公與私都是兩利的事情。”羅遷眼楮一瞪︰“胡鬧!魔能水晶到了我的手里,就成了商品。商品是有價值的。我若是白送給他們,那著商品就是沒有價值的,就是廢物——這對商品本身是一種嚴重的侮辱。我們做商人的,商品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怎麼能侮辱自己的父母?”杜冷凝被他一番歪理打敗,起身出去了,臨走嘴里面還嘀咕道︰“行,你有理,我真還不是為了你和陸好……”在羅遷一把椅子扔過來之前,杜冷凝刺溜一聲溜出門去。

    花費了幾天的功夫,粗工老人和辛冶子將馬車造好了。依舊是遵照羅遷的兩大宗旨︰低調、安全。不過兩位大師在大造的時候,當然又添加了另外一項因素︰速度。這本就是為了參加天湖賽車而定制的馬車,沒有了速度何灘獲勝。

    粗工老人對此事的熱衷程度,甚至還超過了羅遷本人。他有些興奮的對羅遷說道︰“小羅,報名已經開始了,地點就在壺中境的神虛源上,報名費一百萬上品仙玉。”羅遷大吃一驚︰“這麼貴!”粗工老人笑呵呵道︰“在仙界能有馬車的人,哪一個是窮人?這本就是貴族的運動,報名費自然是要高一些了。”羅遷問道︰“會有多少人參賽?”“以往每一屆,參賽的人數都不會少于一萬人。”羅遷不僅搖頭︰仙帝真是太精明了,一萬人參賽,光是報名費收入就達到了一百億上品仙玉,而他付出的,僅僅是兩件神器。就算是神器,拿到雷老虎那里拍賣,也不過數千萬上下,這實在是一項圈錢運動啊。

    “你自己去報名,”粗工老人說道︰“我和老趙還要趕回縱橫派,將那件寶貝煉制了,我們再回來找你。”辛冶子道︰“我陪你去報名吧。”

    幾人正在商議著,外面有人喊道︰“羅兄弟,羅兄弟,隨我一同去參加天湖戰賽吧,有你給我出謀劃策,我定能勝了乾天波那廝!”

    印泉飲一邊說一邊走進來,待看到院子里那一駕不同尋常的馬車,不由笑了︰“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哈……”這廝自從開始了悶騷,人也變得自戀起來。羅遷眉頭一皺,問道︰“你提到乾天波是什麼意思?”印泉飲惱火道︰“那廝集齊仙界八駿,還請器修天榜九大之六的魯門門主左工刀幫他打造了快速馬車和八枚神行符,揚言此番必奪雙冠!你說狂妄不狂妄?”

    壺中境的波瀾世家和斷月境的雲浪世家,同為九境掌管者,明里相親相愛,在仙帝陛下的治理下和睦相處。暗里總要爭個高低上下。波瀾世家喊出必奪雙冠的口號,其他的世家心中怎能樂意?雲溪的老爹雲橫,便想做個梗,只是若是雲浪世家的人直接出面,未免有些太直接了,于是主意動到了這個女婿的身上。

    印泉飲口沫橫飛得討伐著乾天波,卻沒注意到羅遷的臉色,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嘿嘿,狂妄、他若不狂妄,便不是乾天波了。羅遷心中暗道。望了望那部馬車,羅遷心中有些猶豫︰那家伙也去,自己還要不要參加了呢?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七章 決賽預演(下)


    晚上八點左右,加更一章,石三最近疲軟的厲害,想,無奈力不從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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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同我去報名。”印泉飲一把拉起羅遷︰“有我們兩人夾擊,那廝不死也是個殘廢!”眾人莞爾,這又不是打擂比武,竟然喊出如此“信誓旦旦”的口號來。杜冷凝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看出了羅遷的心結,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嘿嘿,老羅,去,當然要去了。一百萬上品仙玉,買來一件神器,哪里去找這麼好的事情!”羅遷心空豁然開朗︰著啊,自己又不欠他們什麼,憑什麼大好神器要拱手相讓?

    “走,同去!”羅遷大手一揮,印泉飲開心道︰“同去。”印泉飲的馬車便停在外面,相比起羅遷那不起眼的家伙什,印泉飲顯然深得“時尚”精髓。大衛.漢姆當年尚且不知道喬治聖,被辣妹一番包裝調教,也能成為星光熠熠的時尚先鋒,何況仙界三大美男之一的印泉飲?

    如今,悶騷這種性格,在印泉飲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馬車外面包裹著一層奢華的風狸皮,灰不溜的顏色毫不起眼,惟有獨具慧眼的人,才能看出來,要將一整部馬車都鋪滿這種風行仙獸的皮毛,需要花費掉天文數字的上品仙玉。毛皮上,點綴著一道道金色的花蔓狀細線,讓這部乍看上去並不起眼的馬車,躍然有了一絲鮮明的時尚味道。車身看似普通,其實也是用中空的名貴金屬打造而成,其上紋刻著各種陣法,不細心去看,絕對不會發現。打開車門,內里用火狐皮毛鋪滿——外風內火,風風火火!

    羅遷一笑︰“不如咱們兩個先來一番比拼?”印泉飲心中大動,哈哈一笑道︰“好,哈哈哈,就當是決賽預演!”兩人套好了馬車,邀了趙洗河作為裁判,路程便是從真化源到神虛源,先到者為勝。

    印泉飲的馬車前,立著毛色鮮紅的仙馬,這種仙馬雖然不在仙界八駿之列,卻絲毫不輸于仙界八駿,乃是仙界有名的“熾烈龍駒”,據說乃是三千年前,下界西域汗血寶馬與一龍種所生的後代,經歷了千年修煉之後,飛升仙界,數千年間,熾烈龍駒種群不斷壯大,若不少人認為,若不是因為仙界八駿早已排定,熾烈龍駒飛升時間太晚,它必定能在八駿之中,佔有一席之地。

    灰色的流金馬車,火紅的馬駒,印泉飲一表人才,然立在車前,一抖馬索︰“羅兄弟,準備好了嗎?”趙洗河也望向羅遷。羅遷摸了摸六頭金脈雲魔,神念與它們若有若無的交流著,然後縱身躍上馬車︰“開始吧!”

    趙洗河舉起了右手︰“準備、出發!”一陣獸鳴聲沖天而起,當真人如虎馬如龍,只見一團火紅在雲叢間跳躍,宛如一團流淌著的火焰,又仿若奔騰天河被染成了紅色。印泉飲的叱喝聲從九天之外傳來,一溜煙的功夫,已經不見了蹤影。

    再看羅遷,六頭金脈雲魔,已經裹成了一團風影,看不到人、看不到車、看不到獸,只見一團朦朦朧朧的影子,鑽入雲從,剎那之間便從眾人的視線之中消失了。待大家回過神來,不禁相視苦笑︰如此速度,當真驚世駭俗!

    賽車,絕對是男人的運動,是世上最能夠將速度與激情完美融合的頂級運動。如果你不曾投身于這項運動,你不會明白她的美妙與誘惑。一旦你嘗試過了,便如毒品一樣,會讓你欲罷不能,又像絕色妖嬈一樣,令你心甘情願。

    羅遷的賽車經歷,不過是在下界與小混混們飆飆兩只輪子的摩托車,那時候又沒錢,買不起真正的賽車,但也很有速度的感覺。

    而此刻,羅遷陣陣感覺到自己在飛!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覺,是一種速度達到了極限的感覺——自己如同一只金鵬,翱翔于九霄之上,上摩天宮!六頭金脈雲魔的速度原本就十分之快,再加上六枚風父符,他們幾乎已經達到了仙界速度的極限了。

    印泉飲一直在他的身後,剛開始的時候,羅遷尚且能夠看到他,他那一團火雲,速度不差,模樣更是漂亮。隱約可見八匹熾烈龍駒的脖子下面,亮著一點點的燈光一般的金芒,隨著火雲的一聳一動,金光一起一伏,煞是好看。顯然,有了兩大家族背後支持,印泉飲的裝備比其他羅遷來,必定絲毫不差,這也是印泉飲到現在還沒有被他甩開的原因。

    熾烈龍駒勝就勝在耐力上,路程過半,後面的印泉飲不但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反倒有越跑越快的跡象。只見那八匹熾烈龍駒腳下隱隱升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雲霧,托著八匹駿馬和馬車,

    里!

    金脈雲魔就更不用說了,六個小家伙自從降生,還是第一次跑個痛快,便如酒鬼豪暢飲一般,放開了奔跑,六獸本是血親,相互之間心靈相通,配合默契,二十四只巨爪在雲端上一踏,便已經在千里之外。路程過了四分之三之後,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又將印泉飲的馬車甩到了後面一些。

    印泉飲大急,他本雄心勃勃,劍指冠軍而來,若是連羅遷都勝不過,還拿什麼去奪冠?因此連連催促仙馬,八匹龍駒倒也爭氣,生生又將這一點差距給搶了回來。他一加速,羅遷一笑,心念轉動,六獸得到指示,也越發賣力氣來,這距離又拉開了。于是乎,印泉飲便在後面又是一陣追趕……

    如此幾次三番之後,剩下四分之一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兩人飛奔了一天一夜,當此時,天光曦微,東邊晨光之中,露出了一片水木形狀的神源,四周透明,中央微微隆起,便是他們此次的目的地,天湖戰賽的報名地點神虛源了。

    羅遷畢竟先一步到達,印泉飲雖然落後,但也只是晚了三息之時。兩人匯聚一處,馬車並行,這一番競速,酣暢淋灕,都大感快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印泉飲望著羅遷那六頭金脈雲魔,不無羨慕道︰“羅兄弟,你真是好運氣,哪里找來的這六頭御獸?好生了得!你可知道我這八匹熾烈龍駒,可是費了無數心血,便是乾天波的仙界八駿,我也有信心勝他!”羅遷好奇問道︰“噢,可花了你那些心血?”印泉飲神秘一笑︰“你且看……”

    印泉飲的御術超人,幾下驅使,其中一批熾烈龍駒抬起了後蹄,向上一揚,羅遷眼前一片紅光閃過。“這八匹龍駒,每一匹的四蹄,都有當今仙界器修天榜九大的高人,為我打造的‘風雲掌’,單是此一項,這八匹龍駒的速度就要提升兩成!”羅遷問道︰“可是半路上托住八馬的那團紅雲?”“正是。”

    “還有……”印泉飲指著馬脖子下的金色鈴鐺︰“這是風魂鈴,可再漲一成速度。”他又撥弄了一下馬尾︰“馬尾上附著著‘神行粉’,可再增加辦成的速度。”

    羅遷看到人家的仙馬從頭到腳,被打扮成了美帝大兵——武裝到了牙齒,不由得一陣羨慕。只是讓他在金脈雲魔的爪子上釘上馬掌……羅遷看了看六頭小家伙們掌心上那團厚肉,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印泉飲苦笑道︰“我雖然布置了這許多,卻還不是你的敵手。可見這六頭御獸速度之快,仙界恐無敵手亦!”羅遷道︰“我也有六枚風父符,不光是憑借仙獸之力。”

    印泉飲古怪一笑︰“羅兄弟,雖然賽車我不如你,但是你別忘了,還有戰賽呢。哈哈哈,我跑不過你,但是我必定能打過你。”羅遷惱道︰“你這不是往人傷口上灑鹽——明知我是劫仙,實力必定不濟,卻還來打擊我。”印泉飲故意擺出一幅很欠扁的樣子︰“我便要如此——誰讓你剛才在速度上打擊我來著,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報名地點。這畢竟是貴族的運動,一百萬上品仙玉的報名費,昂貴的足以讓很多仙人暗吐舌頭。報名地點沒有幾個人,兩人不用排隊,很快就輪到了他們。兩人的馬車雖然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是十四頭御獸卻神駿無比,幾名報名者看到熾烈龍駒不停的打著響噴,冒著一團團的火焰,六頭金脈雲魔一個哈欠噴出一團雲氣,暗暗思忖,自己還要不要報名,這一百萬上品仙玉很有可能打了水漂。

    印泉飲說什麼要幫羅遷付了一百萬的報名費,他如今在家中地位日日升高,已經快要將頭頂上的兄長頂掉,百多萬的仙玉,實在不算什麼。以羅遷現在的身家,一百萬上品仙玉,也還真不放在眼里,印泉飲欠他的人情不少,他要代付便讓他付了去。

    交清了仙玉,登記了名冊,兩人出了報名地,印泉飲本想借此機會在神虛源游玩一番,羅遷不願遇到波瀾世家的人,免得再生事端,謝絕了印泉飲的好意。印泉飲沒人相陪,也覺得無趣,兩人又結伴返回了真化源。

    當晚,報名的名冊送到了波瀾世家之中,每一名報名之人,都要經過世家的老爺子乾擎雷親自過目。老爺子深目直鼻,精神矍鑠,不現一絲老態。翻閱了幾下名冊,一個名字突然跳入眼中︰真化源、羅遷。

    老人家的眼珠動了一下,盯著那名字看了良久,手指一動,輕輕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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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八章 定位(上)

    那名冊乃由美玉制成,上有仙陣,打開編入一本書一般,合上卻是一片三指寬的潔白無瑕的玉板。乾擎雷撫摸著手中的玉板,默默地看著望著空曠的庭院,心中回想起不久之前仙帝陛下與他說的一番話。

    “……這本是你的家務事,朕無需多言。只是您老與朕關系匪淺,您又剛硬倔強,朕就多說兩句。此子性子狂放不羈,卻又不失分寸,是個可造之材。五百年光景,在仙界來說,說長不長,彈指即過。若使用新栽培,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啊!”

    乾擎雷老爺子沉默半晌,開聲喚道︰“來呀,去把波兒給我叫來。”貼身老僕領命而去,不多時,乾天波出現在門外︰“爺爺,您找孫兒。”乾擎雷點點頭,招收道︰“你過來。”

    乾老爺子剛硬耿直,便是在家人面前,也難見笑顏,乾天波對這位爺爺,心中即敬又懼。乖乖走到老人家身旁,恭敬道︰“您找孫兒有什麼吩咐嗎?”乾擎雷問道︰“我听說你已經喊出必奪雙冠的口號了?”乾天波傲然道︰“爺爺,咱家花了多少心思,才集齊了仙界八駿,又花重金禮聘香機仙子,耗費珍惜材料無數,打造了八只飄零印佩與八駿,若是再不能一舉奪下雙冠,那便是孫兒這個御者無能了。孫兒此舉,絕非猛浪,只是向那些不自量力之輩,宣誓自己的決心罷了。”

    乾擎雷點頭道︰“你這麼做雖然沒錯,但是未免有些讓人覺得我們波瀾世家目中無人,容易引起其他八大世家的猜忌,我看不如這樣,你便尋個借口,退出這一次的戰賽吧,反正六十年之後還可以重新來過……”“爺爺!”乾天波失色道︰“這、這怎麼可以?”

    乾擎雷面色一冷︰“怎麼不可以!乾家現在還是我說了算,難道我還沒有蹬腿,你就要造反不成!”乾天波頓時噤若寒蟬,他心中對乾老爺子畏懼甚深,雖然乾擎雷此舉,讓他大失所望,但卻不敢不遵從爺爺的安排。

    乾天波低下頭,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昨日豪情萬丈,宣布必奪雙冠,今日便要找個借口退出比賽,他有何面目再見天下英雄?只是他卻不敢違背乾擎雷的意思。

    乾天波失望而去,乾擎雷眉頭一皺,心中一陣悵然,他的心底,對那孩子未必沒有一種內疚感,只是今天這麼做了,卻又對眼前的孩子產生了一絲愧疚,反倒對心底深處的那份內疚,沒有一點幫助。

    “唉……”老爺子一聲長嘆,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當年似乎是太過短視了;而今後會,卻已是晚了。

    卻說那乾天波,哪里能想到什麼好的推詞退出比賽?不外乎受傷生病兩個借口,如今一不打仗二無比武,受傷者個借口實在有些說不過去;那便只剩下推病一途了。只是仙人體質不凡,絕少生病,若是在這緊要關頭宣布生病退出比賽,天下英雄哪個肯信?

    乾天波心中苦悶,自波瀾世家大宅深院中出來,正巧遇上幾名負責今天報名登記的乾家外圍子弟,幾人便走邊議論著︰“今天來的這兩人,我看還能對咱家構成些威脅。”“我看也是,你看到那八匹火紅的仙馬了嗎,我打听過了,那叫熾烈龍駒,一等一的好馬!”“那是,人家可是真化源印家的三少爺,又是雲浪世家的女婿……”“你們可曾留意與他一同來的那人?”“當然注意到了,那六頭御獸,好家伙,那叫一個雄壯!我還記得他的名字呢——羅遷,和現在風頭極盛的羅氏貿易公司的東家一個名字……”“噓!小點聲,你不知道大老爺不準在家里談論羅氏貿易嗎……”

    羅遷!乾天波腦中轟的一聲,剎那之間全都明白了︰什麼引起八大世家的猜忌,完全都是借口,難怪叔伯們都說,爺爺心中對羅遷有所虧欠,一定會補償他的……

    ……

    密閉的空間中,一座圓形的石台高出地面半米,石台中央,一圈圈的金屬線埋在台面上,上面還連接著一塊塊的上品仙玉。羅遷背著手,面色肅穆站在石台下面,肖湘子正忙著在石台和羅遷之間,不下一道防御結界。以肖湘子如今的實力,這一道屏障很快布好,他起身向羅遷道︰“老羅,可以開始了。”

    羅遷點點頭,肖湘子取出通訊海螺︰“杜少

    便準備好了嗎?”遠在百萬里之外的寧遙山羅氏藥鋪的一間密室,同樣的一座石台,杜冷凝答道︰“一切就緒,咱們開始吧!”

    肖湘子將一只箱子放在石台上,步出結界之外,在一枚仙玉上輕輕一按,那陣法之中的箱子陡然震動起來,“咚咚咚……”的好象打鼓,陣法上的空間扭曲,凝成了麻花,羅遷眉頭一皺,肖湘子也覺得有些不妙。

    羅遷將剛才鎮定的姿態丟到了爪哇國去,大叫道︰“要爆炸了,快跑……”說罷帶頭溜了。肖湘子氣的鼻子都快歪了,他也不顧羅遷了,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飛快地調整了陣法的幾個參數,終于,扭曲的空間好像一張紙一樣被撕開了,一道空間裂隙將箱子吞了進去,幾乎是同時,通訊海螺中傳來了杜冷凝的歡笑聲︰“哈哈哈,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肖湘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白了羅遷一眼︰“老羅,你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羅遷也為自己的“貪生怕死”感到羞愧,卻死硬辯道︰“我是一階仙人,安全第一啊。”

    遠距離傳送陣法試驗成功,三人大喜,肖湘子一面就試驗中出現的問題著手改進,一面準備著要在整個仙界的羅氏店鋪內,秘密布設這種陣法。羅遷卻要等著他整合出最完美的陣法,裝入無相陣匣之中,準備鋪設海底大通道。

    “東家,樓下有位仙子找您。”珠寶行的伙計前來稟告,那伙計沖他擠眉弄眼,想笑又不敢笑,搞得羅遷一陣奇怪。

    下得樓去,一個俏麗的紫影展在樓梯欄桿外面,是陸湄。羅遷心中暗道不好,說客來也。“咳咳,陸姑娘。”他干咳兩聲,堆起了笑臉。陸轉身一笑,道︰“上次看來找你,因為魔能水晶的事情,把本來的目的都忘記了。這個,就算是我答謝你救了我哥哥。”

    陸湄遞過來一枚戒指,羅遷一看就知道是羅氏出品的神界儲物戒指。他搖頭說道︰“這個我有的是,還是不用了。”說實話,他救了陸震,那是老天的意思,他自己心里和老天還老大過不去,再收什麼謝禮,他羅遷可沒這麼大肚。陸一跺腳,嗔道︰“當然不是戒指了,是戒指里面的東西!”

    羅遷一愣,尷尬一笑︰“嘿嘿,不好意思。”這下子不接受都不行了。他將戒指拿了過來,稍稍一看,里面竟然全都是玉板︰“這是……”“這是我們陸家的一些藏書——我轉錄的——你這人仙界掌故實在欠缺,有時間好好看看書,也免得別人說你出身卑微,粗鄙無知。”羅遷不悅道︰“誰願意這麼說,便讓他說去,羅遷從來不會為了別人的看法改變自己。”陸好心反倒惹了羅遷不高興,羞惱道︰“你這人……真是……唉,我不與你說了,我走了。”說罷,撅著嘴,堵著氣真的就走了。

    羅遷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話說得有些重了。樓上傳來肖湘子幸災樂禍的聲音︰“那呆子啊,怎不理解人家的一番心意?那個懷春女兒不希望自己的情郎是人中龍鳳,完美無瑕?讓他長了知識,重了身份,自己也好在家人面前開口提那樁事兒啊……”聲調起伏,便如唱戲一般。

    羅遷大怒︰“肖湘子你給我滾下來!”肖湘子一陣大笑,在自己門口部下一道防御陣法,任憑羅遷在外面又踢又砸,奈何他不得。

    羅遷折騰了一番,知道憑自己的本事,肯定無法破解肖湘子的六階陣法,此等大辱,只能來日方長了。

    他獨自回了房間,心中一動,打開儲物戒指,將里面的藏書取了出來,一一擺在房間內一直空著的書架上。做完這一切,隨手取下來一本書,略略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著每一枚玉板都好似一本大百科全書,其中記載真是浩如煙海。比方說羅遷手中的這片玉板,記載的便是仙界眾多的仙器品評,優劣特性,一目了然。

    他翻了兩下,不經意間一個名目跳進了眼眶︰開山槌,下品仙器,采夢碎境內白勝銀母煉制而成,破石開山,最能攻破稜方之石。

    開山槌乃是三尾騰蛇身上攜帶的仙器,羅遷現在才知道,原來只是一件下品仙器,他心中一陣疑惑︰能夠從金龜仙兵的守衛下逃出來的妖孽絕不簡單,像三尾騰蛇那種級數的妖怪,竟然只帶著一件下品仙器,不能不令人懷疑……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八章 定位(下)


    開山槌這種法器,具有很高的地域性,它“最能攻破稜方之石”,這種石頭在夢碎境之中是最多的。他想了想,又造出自己以往收集的資料,對比著找了下去,所有的妖孽只攜帶著兩種類型的法器︰攝魂、開山。開山類的法器,都適合在四竟之內使用︰夢碎境、壺中境、斷月境、蓬雲境。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就好像很多好萊塢特工大片中的手段一樣,找出地圖,根據不同條件心定不同範圍,尋找交集——這四境只有一個重合點︰雲柱山。

    雲柱山被一分為四,分別屬于四境。此山不在宇內三十六山之中,在仙界的地位,就好像羅遷的>;.人問津。不過雲柱山倒是偶有仙人游玩,蓋因雲柱山山如其名,高聳入雲、刀削斧鑿、筆直如柱。羅遷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去看看,這雲柱山究竟有何玄虛,竟然引得眾多妖孽,不惜逃出天河。

    羅遷駕了馬車,不肖一天,就進入了段月境內,又過半天,來到了雲柱山外。放眼望去,果然一片荒涼,山形如柱,光禿禿的鮮有植被,如此窮極險惡之地,真不知道有什麼吸引妖孽的地方。羅遷收了馬車,信步走進山中,轉了兩圈,便有些無趣。這山形奇特,乍看之時,還有些新奇,久了之後,便覺得滿眼黃石,實在沒什麼可看之處。

    他將就了一處山崖休息,山風呼嘯,穿過山上的一道道裂隙,發出一陣陣的怪響。正在歇息,猛听見頭頂上一陣破空之聲,分明是有人駕著高明的飛行之術經過。他心中立生警覺,身體一縮躲進了崖下一處石槽內,上面橫出來一截石梁,若不走到近前,絕對看不見他。

    頭頂之人也沒有想到會有人躲在下面,也不曾運功搜索,到讓他輕易蒙混過去了。

    只听見一個聲音牢騷道︰“幫主,你真的確定那些妖孽都是沖著這雲柱山而來?這地方鳥不拉屎、雞不生蛋,能有什麼好寶貝吸引它們?”另一個沉穩的聲音說道︰“六弟少安毋躁,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判斷?那些妖孽皆是狡猾詭詐之輩,在天河中稱王稱霸,無人打擾,好不逍遙,斷不會無緣無故冒著生命危險,沖出天河來的。這雲柱山雖然不起眼,但是卻必定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我們尋不著,恐怕只是時機未到。你我分撒開,再找找。若是有了什麼發現,就用海螺聯系。”

    羅遷此時,心中暗恨自己當年實在太厚到了。早知今日之局面,當初必定在每一只售出的通訊海螺之中,加上一個竊听器。

    這也只是想想罷了,美帝能監听全球的電話,那是因為他們有超級電腦作後盾,羅遷頂多也就走私幾台筆記本,便是將所有的海螺中都裝上了竊听器,也過濾不出那些是有用信息,那些是垃圾資訊。何況,他是商人不是中情局,這麼做的巨大成本,都能讓他入不敷出。

    天空中兩聲嘯音,那兩人南北各自去了。羅遷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推斷,同時也明白,仙界大有精明之人,自己在這雲柱山中,說不定還會踫到別的對手,更應該小心為上。

    又等了片刻,待那兩人走遠,羅遷這才從石槽中鑽了出來,看了看這雲柱山,心中一片茫然︰偌大的雲柱山,自己如同大海撈針,從何尋起?既然找不到,那就索性守株待兔,反正那剛才兩個家伙必定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找個地方等著,若是他們找到了,肯定會有什麼動靜,自己摸過去看看,能分一杯羹最好,分不到也能見識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

    羅遷打定了主意,找到了雲柱山的最高峰,取出破山槌,在山峰的半山腰上鑿了一個洞鑽進去呼呼大睡起來。

    不成想一覺醒來,外面已經是人聲鼎沸。羅遷嚇了一跳,再看洞外,已經籠罩了一層異樣的霞光,顯然這座山峰已經被人用法術禁制了。他大吃一驚,趴在洞口听了听,原來只有十幾個人,之所以人聲鼎沸,是因為外面的十幾個人正在大吵大鬧。

    羅遷暗道不妙,外面山頂上的那些人,恐怕都不是易與之輩,自己躲在這里,雖然是無心,但畢竟是“偷听”了,若是被他們發現,說不得就要再一次白光重生了。即便是死不了,疼也還是疼啊。他悄悄放出金甲機人,示意它守在自己身邊。然後他自己去處狙擊槍瞄準了洞口,另外一只手準備好了九龍爪臂,打定主意︰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可惜外面的人只顧著爭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下面還有一個人潛伏著。羅遷听了半天,也隱約明白了,這些人是位叫妖孽的各大門派,有現了這個秘密

    中尋來。沒想到不期而遇,都湊在了一起。大家尋f最終還是沒有什麼結果。本來大家都有默契,路上遇見了,也不過呼嘯而過,互相就當作沒看見。可是最終一無所獲,終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相互之間交換情報,沒想到這樣一來,竟真讓他們看出些不尋常之處。

    這雲柱山本是一處風水絕佳之地,可是卻靈氣稀薄,便是別處的靈氣飄移而來,也會馬上消失無蹤。眾人之中,也有幾位頗通風水之術,幾經查證,竟然發現這座雲柱山,乃是一座巨大的上古仙陣!

    這仙陣只有一種功效︰吸靈。所有的靈氣都被孕育在了雲柱山的主峰之下,因此整座雲柱山顯得靈氣潰散。這樣一座仙陣,按照仙界一直以來的說法,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孕育著某種聖獸,甚至是超聖獸!

    羅遷听到這里,心中猛然明白了,為何天河妖孽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沖出來尋找著雲柱山。它們帶著破山的仙器,乃是想鑿地三千尺,找出那只還在孕育之中的聖獸。它們攜帶者攝魂的仙器,乃是想多了聖獸的神魂,以壯大自身,說不定便可借此一舉成為超聖獸。

    只是仙界日月長,為何那些妖孽偏偏選在此時出逃呢?羅遷心中一動︰也就是說那聖獸孵化的日子不遠了,所以妖孽們才迫不及待。他正在思忖之間,峰頂上那些人已經一言不合,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仙劍橫飛,法器四射,各種光波震蕩天空,不同咒文撕扯大地。氣流激蕩,便是羅遷的這座小山東也不能幸免。畢竟不是天然的山洞,幾番震蕩下來,洞口的岩石已經搖搖欲墜。突地幾道勁風夾雜著幾塊碎石,子彈一般的射了進來。啪啪啪的打在洞壁上,濺的石片亂飛,崩在羅遷身上,疼得一聲哼哼。金甲機人橫出一步,攔在洞口,將那些碎石全部擋了出去。

    外面打鬧了一通,猛地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羅遷的石洞立時出現了幾道裂縫,一陣“啪啪”聲從山岩深處傳來,有一種莫名的驚悚!山頂上,傳來幾聲慘叫,緊接著一個不甘的聲音喝道︰“白崇崖,今日之德晴空谷記下了,他日必有厚報!”之間一片嘯聲想起,數道光芒射出,剎那間走了個不見蹤影。山峰上,人數驟然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三人。

    “哈哈哈……”山頂之人放聲大笑︰“白兄,這聖獸便是我們的了。”

    晴空谷也是仙界把大門派之一,這些人竟然連晴空谷都敢得罪,顯然本身的來頭也不小。

    那被稱作白兄的白崇崖突然說道︰“二位兄長,白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不著頭腦的話,另外兩人一陣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說道︰“白兄旦講無妨。”

    白崇崖道︰“兩位兄長,我等三人即便是得了這聖獸,吸了它的神魂,也不過一人得道,至多也就是個位列天榜,受人敬重罷了。”另一人驚訝道︰“怎麼,難道這樣白兄還不滿足?”“呵呵呵……”只听白崇崖一聲朗笑,豪氣勃發道︰“兩位兄長,男人一世,當建功立業,蔭蔽後世,光耀門楣,又豈能只滿足于一己之私?總是我等位列天榜,待我等去後,又能留下什麼,仙界至今,天榜高手無數,有幾人大家能夠記得?”

    那兩人疑惑問道︰“白兄的意思是……”“白某不妨明言︰白某現在于醒王座下以供驅策。此番是特來招募兩位。醒王志大才高,禮賢下士,遠勝當今仙帝。且我等已暗中布置經年,只待東風氣勢,便可一舉翻天,將太清老兒從帝位上拖下來!”

    “啊……”那兩人齊聲驚呼,白崇崖笑道︰“兩位兄長不必驚慌,醒王知兩位皆非泛泛,特命小弟借此機會招募二位。若是二位兄長肯投身醒王帳下,他日開國股,必有厚賞。到那時,世系的蔭爵,豈不比區區一介天榜高手,更令人敬佩?”

    羅遷大吃一驚︰怎麼這件事情醒王也有份!看來這股逆黨當真無孔不入,難怪陛下毅然決然的罷了前任金龜仙兵總統領的官,任用新人。原來他已經不相信自己周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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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九章 小九兒(上)

    “只是……我等並不曾听說過仙界有這麼一位醒王殿下。”另外兩人有些懷疑。白崇崖道︰“這個嘛,名字只是個符號,不過我可以向兩位保證,殿下的確是一位殿下。”羅遷暗暗記下,白崇崖這麼說應該沒錯,醒王只是個代號,看來他還真是一位王爺。

    峰頂上,突然傳來兩聲輕嘯,兩團光芒各自飛向相反的方向,兩人一同說道︰“白崇崖,此事體大,我們可不願背上一個無君無父的罵名,就此別過!”“哈哈哈……”白崇崖一陣大笑︰“二位,你們以為知道了這個秘密,能夠這麼容易走唾嗎!”那兩人也料到白崇崖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兩人,因此很有默契,朝兩個方向逃走。

    突然,“  ”兩聲,兩人怒吼︰“白崇崖,你在封印上作了什麼手腳!”羅遷自洞口悄悄向上一望,不由得笑了︰兩位仙風道骨的仙長,宛如玻璃上的蒼蠅一樣,貼在了自己部下的結界上。這結界原本只限制進入的人,不限制出去的人,沒想到白崇崖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動了手腳,兩人一時不覺,竟然一頭撞了上去!

    “白崇崖,就算我們兩人都不是的對手,可是我們兩人聯手,你自認能勝得過我們?”另外一人說道。此時,兩人已經靠攏在一起,一幅同仇敵愾的樣子。羅遷心中暗嘆︰這白崇崖顯然是老謀深算之人,他既然將秘密和盤托出,又豈能沒有萬全之策?

    果然,一個聲音由遠而近,很快就上了峰頂︰“這你們可冤枉老白了;他什麼也沒做,結界的屬性方向,也是我懂得手腳。他只負責招降,我才是負責善後的人。”那兩人反倒並不意外︰“任西來,果然是你。你們兩人稱不離,咱們早就猜到了……”

    羅遷嘆息一聲,看來這兩人此番是絕難逃脫了。峰頂那兩人大約也預感到自己今天在劫難逃,竟然也不慌張,背靠背各自放出得意法寶,施展看家功法,與白崇崖和任西來周旋起來。

    直斗了半個多時辰,羅遷听得一身慘叫,緊接著白崇崖奸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咦……不好!”他話音未落,只听見一聲雷鳴,羅遷躲在山腰,兀自震的兩耳嗡嗡作響,暗自咋舌︰好厲害的法寶。

    峰頂上三聲慘叫,緊接著是任西來的怒吼聲︰“便是他犧牲了自己,你也別想逃脫!”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吼,旋即一切安靜了下來。半晌之後,任西來才問道︰“老白,你怎麼樣?”那白崇崖有氣無力道︰“不太好,沒想到他竟然會煉有一枚‘舍身雷’,我的護體仙氣凝結不起來,必需找個地方打坐調息,否則怕是要折損三成功力。”

    任西來道︰“那好,你先調息,我為你護法!”任西來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焦急,估計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兩人十多年的好友,白崇崖對搭檔自然放心,自去閉目療傷。羅遷心中一陣掙扎,自己有狙擊槍在手,這兩人有都有上在身,白崇崖已經開始調息,任西來一個人很好偷襲,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心中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究竟哪里不對,卻說不上來。因此手掌幾次按在了狙擊槍上,又放了下來。就在羅遷猶豫不決的時候,峰頂上猛地一聲霹靂,巨響之下震的沙石瑟瑟而落。任西來和白崇崖一起大笑道︰“哈哈哈,就知道還有老鼠在一旁窺視,你真道我們兩人在此等境地,還敢打坐調息!”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說道︰“那又何妨。便是你們有詐,那一記舍身雷卻實在。你們重上在身,便是兩人,本座又有何懼!”白崇崖大驚︰“是你!”“正是本座,你們死也不冤吧!”白崇崖驚問道︰“你怎麼敢……”那人不等他說完,已經卷起一片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峰頂上頓時被一團黑雲籠罩,便是半山腰上,也一片昏暗。如同陰曹地府一般飛沙走石、鬼哭狼嚎。羅遷大吃一驚︰在仙界還有這般陰狠的法術。

    峰頂上,三人鏖戰,白崇崖和任西來雖然受傷,但絕非待宰羔羊。加之兩人配合多年,十分默契,一時間那神秘人物竟然也奈何不得兩人。又戰了半個多時辰,神秘來人似有些不耐煩了,陰聲喝道︰“不再與你們糾纏了,見真掌吧!”黑雲中猛地想起了九聲悶雷,羅遷听得白崇崖聲嘶力竭喊道︰“老任,拼了!”“拼了!”

    “轟、

    ……”一連九聲巨響,山峰上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I正待探出頭去看個究竟,只見一片黑影“呼”的一下從洞口墜了下去,將他嚇得一個激靈,猛然反應過來,這必是那兩人之一的尸體!

    “嘿嘿……咳咳咳……”那神秘之人干笑兩聲,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喃喃道︰“澤北雙雄,倒還真有些本事,重傷之下竟還能傷了本座,哼!”羅遷不再猶豫,竄出洞去,只見峰頂上一片烏雲滾滾,雲中如巨蟒盤橫,吞吐扭動甚是嚇人。那黑雲之下,一人身披黑袍,瘦如竹竿,兩臂張開,指如鷹勾,臂下黑衫在風中獵獵作響。羅遷一動,那人便已經察覺了,蒙然轉身,兩道妖異光芒從眼中射向羅遷。羅遷想也不想,瞄準了之後一口扳機,一口氣連射四槍。

    狙擊槍的優勢在于伏擊,無影無蹤無跡可循,似這般明目張膽的攻擊,便失了“暗器”的先機。那神秘人修為精深,雖然受創不輕,但是閃躲之間身法不減絲毫的遲滯,瀟灑自如的躲過了四顆子彈,便要朝羅遷撲來。就在此時,地面上的一具尸體突然撲了起來,一把抱住那人,那人大怒︰“任西來,你還沒死透!”五指如鉤,輕輕向下一按,便插入任西來的天靈蓋之中,殷紅的鮮血濺滿了他一身,那任西來自知必死,竟是毫不放松,雙臂死死扼住他的身體。

    第五槍響了,子彈呼嘯而至,那神秘人躲閃不開,怒喝一聲,一爪將子彈抓在手中。這是暗緝台密制的毒彈,他抓在手中便覺得有些不妙。羅遷哪能容得他反應,騰空而起九龍爪臂一擊呼嘯而出,一龍之力也非同小可,金光萬丈恰好轟在他剛剛中毒的那只手掌上。

    “ !”那人的身體生生被錘進了地面半米,羅遷翻身而退,心中驚慌,此人好生強悍,受傷之軀,竟然還能生受自己九龍爪臂一擊。金甲機人猛地冒了出來,手中半血月一揮,破空劃向那人。

    那人眉頭一皺,已經認出手中毒藥乃是暗緝台密制。埋伏之人攻擊不斷,他也摸不清楚暗中究竟還有多少敵人。只是剛才那人一擊,力道沉穩,綿綿不絕,實力不在自己之下,若是暗緝台在此早有埋伏,自己此時不走,怕就走不脫了。

    他雖然並未受到致命傷害,但是迅速判斷了行事,知今日之事,已不可為,當機立斷一聲呼嘯一股渾力爆發,“ ”的一聲將纏在身上的任西來的尸體炸得粉碎,放出一枚水地狀的法器,化作一片虛影投南方而去。那法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一眨眼的功夫已經不見了,羅遷若想追上,不動用六是不可能的。

    他又沒有活得不耐煩了,怎會去追?

    見那殺星逃了,羅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得喘著氣。峰頂上經歷了幾番廝殺,又被那神秘人炸碎的任西來的碎肉濁血一澆,此時真是一片狼藉,污穢不堪。羅遷本人也是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他歇息了一下,準備看看這峰底之下,到底孕育著什麼聖獸,引得眾人你爭我奪,連醒王也要摻和一腳。還沒等他站起來,羅遷突然覺得一股絕大的力量從地下升起,輕而易舉的將他攫住,他就這麼著保持著坐姿,一動也動不得。

    山峰下,盛開了一朵巨大的九色蓮花,光芒組成的花瓣盛開綻放,那巨大的山峰恰好利在花朵中央,就好像雄蕊一樣。一絲絲光霧從地面下飄散出來,所過之處,宛如利刀刮削,瑟瑟聲中那巨大的山峰上石塊紛紛落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已經只剩下原先一半粗細!

    羅遷的冷汗順著額頭、兩鬢一點點地滑下去,心中苦笑道︰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千刀萬剮的死法吧?自己不過來看看罷了,又沒有真的做什麼,甚至連個人都沒殺,便得到了如此“最高級別”的死刑伺候,今天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臭,早知道應該查查皇歷再出門了……

    且不說他在此胡思亂想,那山峰下,光霧如刻刀,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將山峰根基完全削斷,一番“修飾”之後,山峰頂端被打磨成了一顆光滑的石球,憑空漂浮在天空中。說來也奇怪,光霧在羅遷頭頂上來來去去,落千耳中听著那如蛇爬一般可怕的沙沙聲,偏那光霧對他絲毫不傷。就連峰頂也被雕鑿過了,羅遷竟然安然無恙。

    此時,羅遷坐在山峰——不,應該是坐在巨大的石球上,就好像紅隻果上面爬著一只綠頭蒼蠅,一目了然。()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九章 小九兒(下)


    “咻……”一聲幾乎不可察覺的聲響,羅遷在巨大的石蛋上一動不能動,看不到石蛋下面,此時已經露出了上古陣法的真面目,一截截閃閃發光的仙玉墩子埋在地下,只露出半米長短。一道道神秘的符咒排布在這些陣點周圍,組成了了一幅神秘的圖案。仔細看去,那些巨大的符咒本身,又是由許許多多的小符咒和小玉墩組成。那些小符咒和小玉墩,又是由更多更小的符咒和玉墩組成……

    若是一個修為不夠的人看到了,定會覺得頭暈目眩,便像入了迷陣一般。這上古仙陣,當真了得!

    仙陣中升起了一股如光如霧如電的奇特光芒,一絲絲的滲入那巨大的石蛋之中,此過程中,蓮花般的光花花瓣,溫柔起舞,看上去美麗溫婉,如一位豆蔻年華的女子一般。只是這美麗之中,潛藏著無盡的殺機。幾頭膽大的仙獸靠了過來——它們靈智已開,貪婪戰勝了恐懼,想要趁此機會奪取神魂,便如那些天河妖孽一樣。

    只是它們還不曾靠近,那美麗的光花便如毒蛇信子般的一吐,九階仙獸也不堪一擊!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羅遷已經在巨大的石蛋上枯坐了兩個時辰。此時,雲柱山的異相已經驚動了附近的仙人,山中影影綽綽,已經有零星趕來查看的仙人。只是當大家看到那些貪婪的仙獸的下場之後,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那些看似無害的光花。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定是在此隱修的聖獸要渡那無量之劫,眾人不敢驚擾,只是靜靜遠遠的觀望著。

    那些神奇的光芒融入石蛋之後,羅遷突然發現自己產生了錯覺︰自己正在變成巨人!屁股下面的石蛋不住變小,而他自己則在不斷長大。他一低頭,果然那石蛋不住縮小。羅遷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能動了!他一喜,連忙站起來,那石蛋縮得飛快,已經和羅遷差不多大小。

    石蛋周圍,氤氳繚繞,如霞如霧,一片光華遮去了本體,連羅遷也被包裹在內,外面看不真切。石蛋很快成了普通的獸卵大小,慢慢落入了羅遷的手中。羅遷伸手去接,那時但卻繞了一個彎,不肯落進去。羅遷一愣,再去抓,那石蛋靈活無比,輕松的又繞了過去。羅遷腦了︰難道要我用腳!

    他倒轉身體,雙腳向上,那石蛋也惱了,追了下來在他腦袋上狠狠一撞!“哎!”羅遷吃痛,慘呼一聲,伸手去摸腦袋,那石蛋卻輕巧的落在了他的那只手上。羅遷一愣,剛才自己一只是左手在前,原來它是要落在右手上!

    “叭”石蛋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很快覆蓋了整個蛋表。“啪”一塊蛋殼崩飛了出去,一只尖尖的爪子伸了出來。那只小爪子用力向外探了探,卻被周圍的蛋殼頑強的阻擋了。小爪子惱了,一下子縮回去,然後猛地一撞,已經出現了裂紋的蛋殼再也阻擋不了新生命的誕生,一連串的碎響,所有的蛋殼都碎了……

    一只可愛的小家伙從蛋殼中爬了出來,但是它對那石頭化成的蛋殼似乎沒什麼胃口,吧嗒著小嘴,瞪著一雙大眼楮,烏溜溜的看著羅遷。羅遷毫不猶豫,仙玉伺候、能量幣伺候!那小家伙竟然十分識貨,小小的身軀不過巴掌長短,竟然跳進了仙玉和能量幣之間,四爪翻動,一陣玉碎之聲,將仙玉和能量幣全部抓碎,然後用自身作為攪拌機,將兩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然後躺在其中,大嚼起來。

    羅遷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小家伙自制著“仙界沙拉”,不由自主地想要蹺起大拇指稱贊它︰小子,有前途!

    他細細的打量著那小家伙,腦袋上鼓著兩個小包,可能是還沒有長出來的角,四爪蹲著有些像獅子,鼻子很好玩,縮成一團,好像古代元寶的模樣。尾巴像龍,卻又分成了三叉。羅遷端詳的這段時間,小家伙已經風卷殘雲,吃光了自制的美味沙拉,然後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了手腕上,一低頭消失了。

    羅遷大吃一驚,與此同時,九龍爪臂內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感覺︰又有一條龍住了進來。羅遷恍然大悟,猛地明白小家伙是什麼東西了︰貔,龍之第九子!

    (說明一下,貔貅被歸為龍的第九子,這個說法並不廣泛,但是的確有。之所以選擇它,呵呵,當然是因為後面情節的需要了。大家不要罵我湊字數哦,後面會附送幾百字的,呵呵。)

    貔貅一入九龍爪臂,頃刻之間,環繞在羅遷周圍的光環大廈傾塌一般的撲倒了,一層層的光牆從外向內紅塔,還有幾乎同樣數目的光牆,一層層的向外崩坍。剎那之間原本還算平靜的雲柱山喧囂一片,原本因為聖獸的威懾,潛伏著不敢動彈的眾多仙獸,感到了滅頂之災即將到來,紛紛逃出洞穴。圍觀的仙人們沒想到距離這麼遠,還要被淹及,迸飛的巨石足有數間房屋大小,被砸上了絕不好受。何況還有不斷射出的流星一般的光芒,如利劍一般可怕。

    剎那之間,以珠峰為中心,一道道光環向四周擴散,沖擊波一樣的碾過雲柱山,主峰成了核爆的中心,向四周不斷擴散,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平靜下來,從天空中俯視,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圈一圈的波紋一般的破壞後痕跡︰最靠近珠峰的那些山峰全部崩塌,最高的也只剩下十來

    且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在向外一圈,破壞力稍I“斬首”,破壞程度不同,不過也同樣布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痕,如果有地震或者是別的什麼災害,必定也會徹底崩塌。越向外,破壞力越小,三百里之外,山峰已經只是向著爆炸的一面受損,另外一面尚還完好。

    在這樣的爆炸之中,羅遷竟然沒有化作一道白光,僅僅是腦仁一痛,好像被神王召喚的感覺一般,然後整個人被憑空抽離了。上古仙陣的崩炸,並沒有傷害到他。

    眼前一片星芒閃爍,片刻之間變化萬千,光明重現之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真化源的羅氏珠寶行!

    “咚”羅遷一屁股跌在了大廳內,杜冷凝奇怪道︰“老羅,你……”羅遷擺擺手,杜冷凝扶起他來,兩人一同走進了密室。

    ……

    這一天對于仙界來說是個大日子︰仙帝祭天。文武百官隨著仙帝聖駕,一同登上天宮的最高端︰九霄頂,祭拜上蒼。同時隨行的,還有仙帝親自挑選的九名天女。七天之前仙帝已經召那十八名佳麗入天宮,親自挑選了。這些沒有商業價值的事情,羅遷自然混不在意。只是听杜冷凝說的,自己認識的三個女孩子,倒是都入選了。

    仙帝祭天,羅遷這等身份隱秘,品階又不高的小吏,自然輪不上隨行左右,倒是鄭道光責任重大,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羅遷本想找個機會和他談談醒王的身份,鄭道光也沒時間見他。

    仙帝子時起身,沐浴更衣,去塵燻香。寅時出發,緩步登上白玉台階,隨行的九大天女左右侍奉,各自捧著法器。辰時開始祭祀,仙帝自誦禱文,主持儀式。巳時結束。

    到了中午,羅遷慢吞吞的從珠寶行中走出來。卻覺得今天的仙界,氣氛有些不對,他也說不上來究竟什麼地方不對,路人、商家皆與平常一般無二。只是他偏偏覺得有些不同尋常。自從知曉逆天丹可提前迎來劫仙之劫,羅遷日日勤修苦煉,雖然功力沒什麼長進,可是靈覺卻是越發敏銳了。

    日將亭午,路邊匆匆走來一人,羅遷一愣,認出此人正是鄭道光身邊的人。那人飛快而來,與羅遷擦肩而過,用蚊子一般的聲音飛速說道︰“大人有召。”

    羅遷看看那人的背影,裝作不認識,朝相反的方向而去。繞了一個大圈子,他從另外一個方向進入了那座小園子。今天一來,便覺得氣氛有些壓抑,與往常不同。羅遷心中疑竇叢生,進入屋內,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鄭道光半邊身子裹著紗布。羅遷大吃一驚,撲上去問道︰“大人,這、這是怎麼回事!”

    鄭道光一把推開他,硬氣道︰“受點小傷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找你來有任務,你且听我吩咐。”羅遷心中暗道,這預感還真準,果然出事了。

    “仙帝陛下在幾天的時候遇刺,據分析刺殺陛下的人,隱藏在祭天九女之中。現在九人俱已被收押,選拔天女的事情,你親身參與過,所以找你來問問,誰最有可能!”鄭道光語氣森冷,面色慘白,不過精神看上去不錯。羅遷猜測他定是在保護仙帝的過程中受傷,雖然重傷,但是在仙帝陛下面前露了臉,日後青雲直上不在話下,自然心情愉快。

    太清帝被刺殺,羅遷一點也不驚訝,醒王秘密布置,要說謀逆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自然就是暗殺了太清明曜帝,趁亂而起,說不定兵不血刃,就能奪得帝位。只是听說殺手在九女之中,卻大吃一驚︰“什麼!”

    九女之中有三人他都認識,其中兩人關系親密,若是三人牽扯其中,他便是散盡資產,也救不回三人。

    “我知道其中有你的朋友,不過,羅遷這是謀逆大罪,足當誅其九族,輕重厲害,不必我與你細說了吧。”鄭道光淡淡道。羅遷搖頭,深吸一口氣,抬眼望著鄭道光道︰“這件事情,我真不知情。與這些人的接觸也不多,惟有三人是我的朋友,接觸稍多。但是我敢斷定,定不是她們三人所為。”鄭道光眉頭一皺,狠狠地盯著他。羅遷也不畏懼,眼中唯有一片平靜。

    鄭道光突地松了一口氣︰“這便好,你知道我一向看重你,若是你也被牽累,唉,我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羅遷疑惑道︰“陛下何等修為,怎會被人得手?何況九霄頂上一目了然,又怎麼不能確定刺客究竟是誰?”

    鄭道光道︰“每日寅時至辰時,中間有一段時間,九霄頂上濃霧彌漫,便是陛下也看不清三步之外,刺客便是在那時,從背後下手。至于你說陛下怎會被人得手——我什麼時候說刺客得手了?”

    羅遷松了一口氣,太清帝可是自己最大的保護傘,況且御劍台愛沒有完工那些要出口到西方神界的裝備,太清帝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與鄭道光計議一番,鄭囑咐他留心仙界動向,羅遷本想向他稟告醒王的事情,又擔心暴露自己得了聖獸招人嫉妒,便忍住未說。羅遷出了園子,臉上輕松平靜之色一掃而空,鄭道光詢問他的時候,他心中著實是想到了一個人︰謝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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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章 天牢套房(上)


    謝棠的身份神秘,看上去來頭不小,而且不怎麼正派。若有人跟羅遷說,謝棠是醒王的女兒,羅遷恐怕也不會驚訝。他心中突然十分想念起這個智計百出,又與自己志同道合的女孩子了。要說他對謝棠沒有一點想法,那是自欺欺人。男人但凡見到有魅力的女孩,怎會不浮想聯翩?何況這個女孩子,可以和他在生活上、事業上成為雙重伴侶。

    從那園子走回珠寶行,羅遷已經作下了決定,這件事情,他不能坐視不管。不論是不是謝棠,他都要得到她的親口回答。

    回到珠寶行的密室內,羅遷立即取出徐湖的通訊玉符︰“我要見陛下!”徐湖冷冷道︰“你都知道了?”羅遷點點頭。“那你想必也明白,這一次的選美你涉及很深。這個時候你急急忙忙的要見陛下,只會讓你的現役更加增大。”羅遷不管︰“我要見陛下!你只要稟告陛下,見不見我在他,而不在你。”

    徐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好膽氣,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與我說話。等著吧。”

    羅遷血氣之勇,冷靜下來之後卻突然想到︰自己該怎麼和陛下說?盡管他看上去對自己有些賞識,可是絕不會在這樣總大的問題上為自己開綠燈。自己要見謝棠,勢必需要一個很好的借口。

    足足等了一天半,徐湖才出現,將他帶到了那座小山上。羅遷拜見之後,搶著說道︰“陛下,臣惶恐,不想竟有人敢逆上作亂……”太清帝淡淡道︰“你是鄭道光的手下,怎會不知道有人謀逆?惶恐個什麼。”羅遷頓時卡殼。“說吧,你這麼急著要見朕,到底是為什麼。”

    羅遷低著頭,跪在地上,硬著頭皮說道︰“陛下,臣、臣是想,臣與其中三人相熟,倒是可以替陛下訊問一下,看看能否有什麼意外收獲……”

    太清帝沒有做聲,羅遷悄悄一抬頭,登時迎上了太清帝兩道利劍一般的目光,腦中嗡的一聲,渾身搖擺,差一點跌倒在地上。“哼!”太清帝重重哼了一聲︰“我到听說,你與這三女關系非同一般。你將這三女都塞進祭天仙女之中,意欲何為!”羅遷大吃一驚,連忙解釋道︰“陛下,此時當真與臣一點關系也沒有。那三人事先很並不知道她們要參加選美,否則定會阻止的。誰都制參加祭天,若是被陛下看中……”他猛地打住話頭,差一點就說漏了嘴了。

    太清帝不怒反喜,眯起的眼楮中帶著一絲笑意,問道︰“被朕看中了如何?”羅遷只得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了︰“被陛下看中,定是要收入宮中的。”“大膽!”太清帝作勢大喝一聲︰“你們竟敢善揣朕意!”羅遷已經豁出去了,此時心中倒也不怎麼怕了,不過也配合的作勢哆嗦一下。

    “哼!”陛下又是一聲冷哼︰“朕在你們眼中,便是一個貪圖美色,荒淫無道的君主嗎!”羅遷也不回答,心中想道,您的確不算“荒淫無道”,可是貪圖美色嗎……您要不貪圖美色,總在這里接見我做什麼?還不是因為這山中的那位彩衣麗人。

    “羅遷,可是你對那三女有非分之想,是以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清帝問道。羅遷一愣,這可真是冤枉他了,他對謝棠的確有點非分之想,不過對李飛兒和朱可兒卻是一片坦然,至多也不過和李飛兒那小羅莉打情罵俏幾句,調劑一下枯燥的仙界生活罷了。

    羅遷不說話,太清帝便當他是默認了,不由得冷笑一聲道︰“你好大大的膽子!你可知道……”仙帝說了一半,一旁突然閃過一片倩影,那彩衣麗人不知為何匆匆而過。太清帝只得忍下了話頭,面色嚴峻,惡狠狠的說道︰“羅遷,朕告訴你,這三個人之中,你只能選一個!”

    羅遷一愣,欲要辯解︰“陛下……”“怎麼,你還不知足!”太清帝大怒。羅遷看他是真的怒了,不敢再多說︰“臣、臣明白了。”明白了是明白了,遵不遵旨那是另外一回事。

    “行了,你還有什麼事情?”這兩天,太清帝經歷的事情也實在多了些,他往那竹椅上面一趟,頗有些困倦了。羅遷連忙說道︰“臣想見三人一面。”太清帝擺擺手︰“徐湖,你帶他去吧。別讓他在這里煩朕了……”“遵命。”

    兩人出了小山,徐湖在前,羅遷在後。兩人一路不曾多言。到了山下,徐湖突然道︰“好膽氣!”羅遷一愣,冷笑道︰“徐大人繆贊

    話,多了半晌,突然又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一種說不的情愫︰“我是真心的。唉……”羅遷突地有所領悟,回頭看了一眼那小山。山上繡屋,隱約可見彩衣起舞。

    天牢在天宮的最底層。羅遷雖然來過很多次天宮了,但都是在御劍台之中。說實話,傳說中仙界權利金字塔的最頂端、天宮,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他腦中還沒有一個整體的概念。就好像他不斷出入神山,卻始終不能描繪出神山的輪廓一樣。神山便是神山,天宮也就是天宮。

    天牢的把守,由仙界最強大的武力金龜仙兵擔當。今次大案,天牢之中所壓重犯,除了金龜仙兵立三層外三層,箭在弦刀出鞘,嚴牢把守之外,還不時可以看到陛下的親兵,御鍘部的人來回巡邏。所有的人看到徐湖,都行禮問安,徐湖依舊不會笑一般板著一張臉,微微點頭而過。

    天牢之外一眼望去,天牢好像一座倒扣在地上的酒碗,下面大上面小,頂上隆起一圈城牆一樣的垛子,上有全副武裝的兵士望,更隱有堅實方圓三千里之內一早一幕的水鏡神器,便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過去。

    天牢的入口,從青黑色石板鋪就的地面斜向下,挖開了一條可並行四駕馬車的寬敞地道。地道深入地下三丈,這個高度,恰好是天牢兩扇大門的高度。黑色的玄鐵大門沉重無比,寬厚的門楣盤踞著兩頭犴,面目猙獰,張牙舞爪。

    徐湖亮出了自己的令牌,一旁的仙兵驗證之後,在旁邊一方八邊形的石板上輕輕一敲,石板上浮出八道光流,順逆兩邊,演繹著八卦演化,然後露出一雙陰陽太極魚。仙兵將陰陽太極魚互相錯了個位置,耳中听得大門內“”的一聲沉悶響聲,緊接著隆隆的鐵磨聲響起一扇大門拉開一道小縫,恰好足以一個人穿過。

    “跟我來,不可走錯一步。”徐湖對羅遷說道。羅遷猜測,天牢內必定步步殺機,因此絲毫不敢大意,緊緊跟在徐湖身後,踩著徐湖的腳印走了進去。徐湖看他如此知機,也暗自點頭。

    天牢內只可見一盞盞的幽燈,卻看不到一處牢房。羅遷正自疑惑,前頭徐湖說道︰“現在你明白,為什麼進入天牢的人,從來沒有逃出去的吧?”羅遷一愣,問道︰“難道說這牢內天際玄奧,一步走錯便再也找不到你所想要找的人?”“正是。天牢內的一切,只有陛下最清楚。他若不想讓你見誰,你便是進來了,也找不到人關在何處。”羅遷接口道︰“所以陛下只想讓我見她們三人我便再也看不到別人。”“正是。”

    兩人走了半個時辰,前面一排出現了三座牢房,鐵門上一扇小窗,從外面看一般無二。徐湖站定,說道︰“你自己過去吧。陛下沒有讓我隨你進去,我便進不得去。”羅遷點點頭,走到底一扇牢房門口,輕輕一推,那牢房便開了。

    “啊!”羅遷驚訝,牢房內干淨整潔,有洗漱的玉盆,有黃金的薰香爐,輕紗帷幔,雕花穿窗,這哪里像是仙界第一牢,反倒像是小家碧玉的閨房。

    “羅遷,是你!”淡青色的帷幔一挑,自里面走出一人。羅遷驚訝問道︰“謝棠,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謝棠淡淡一笑︰“怎麼了?天牢畢竟還是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這也太不同尋常了,你是坐牢還是下榻酒店呢?羅遷心中嘀咕。“你怎麼會來?”謝棠有些激動,眼中帶這些期待。不過羅遷並沒有覺察到。他覺得自己有些人憂天了,從陛下待謝棠的條件來看,謝棠必定無虞。他一笑︰“你沒事就好,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我這邊去看看飛兒她們……”

    “羅遷!”他正要走,謝棠突然喊住他,他一回頭,謝棠眼神復雜,問道︰“你是不是懷疑是我行刺仙帝?”羅遷不知該如何對答。謝棠冷冷一笑︰“哼,你猜對了!他自己心中也明白,只不過不敢對外宣布罷了!”

    羅遷大吃一驚,忙走到她身旁說道︰“謝棠,你切莫胡言亂語,隔牆有耳,若是被人听去,那可是殺身大禍!”謝棠妙目一轉︰“怎麼,你很怕我出事?”“……”羅遷感覺好像被人逼到了牆角,無處可逃,又無法招架。

    “嘻嘻……”謝棠突然高興起來,要不要他回答,催促道︰“行了,快去看你的飛兒妹妹吧。”()
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章 天牢套房(下)


    界上最郁悶的事情不過如此︰當你扮演著救美英雄,大獄,準備英雄臂彎為美人避風的時候,卻發現美人名義上蹲著牢房,實際上住著套房,根本不需要你“虎軀一震”,不論是王八之氣還是刀氣劍氣地毯式轟炸。

    羅遷現在就在經歷著世界上最郁悶的這件事情。從謝棠那里出來,進了隔壁的房間,朱可兒笑容明媚,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一本冊子,仔細的研究著怎樣盤起頭發來,更有女人味。

    “羅大哥!”看到了羅遷,小丫頭驚喜非常,一面紅著臉將那冊子往被子下面掖,一面嬌笑著問道︰“你、你怎麼來了,這里可是天牢哎……”羅遷干咳兩聲,心說你還知道這里是天牢,這麼好的待遇,那里是天牢?如家酒店恐怕也比不上這里的設施。

    朱可兒單純,與謝棠不同,她是打探內幕消息的最佳人選。羅遷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臣誠懇”的笑容︰“可兒,大哥問你,為什麼你們在天牢的待遇這麼好?”朱可兒奇怪道︰“怎麼,我在這里待遇好,你不高興……”小丫頭雖然單純,卻也機靈,很快發現了羅遷的語病︰“我們?除了我你還見過誰了?”羅遷沒有從她的口中打探出什麼來,反倒先泄了自己的底。

    “沒誰。你快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他敷衍道。朱可兒雖然不信,倒也沒有追問,小鼻子一皺,怏怏說道︰“他敢對我不好嗎,哼。”羅遷一愣︰“他?你是指仙帝陛下!”他大吃一驚,瞪眼望著小丫頭。

    朱可兒也不說話,算是默認了。羅遷搖頭道︰“當著我的面沒什麼,到了別人面前,切不可如此不敬。”朱可兒冷冷道︰“這就算不敬了?我還有更不敬的呢,這個忘恩負義、鮮廉寡恥、荒淫無道的小人,可恥可恨可憎可鄙可殺!”羅遷跳起來過去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知道這里乃是天牢,此地的一切,陛下了如指掌,你在這里大罵,你道陛下听不到嗎,他肯定一清二楚!”朱可兒被他大手一捂,小臉通紅,推開他的手掌“呸呸呸”的吐著︰“你干什麼,真是的……”

    羅遷也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笑了兩聲。朱可兒也不欲讓他難堪,岔開道︰“我便是要讓他听見。”她在套房內走了一圈,抬頭揚聲道︰“喂,那個惡人,你听到了嗎,你出來殺我呀。就是我要刺殺你,你快將我推出南天門斬首示眾!”

    羅遷苦笑,心中也明白了,仙帝陛下必定不會和這樣的小丫頭計較,可兒倒也不會有什麼禍難,便也由她去了。

    朱可兒鬧了一通,羅遷卻很奇怪︰“為什麼你對陛下有這麼深的怨恨?”朱可兒神色一黯,眼眶中已經隱約可見晶瑩的淚光。羅遷連忙說道︰“對不起,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就當我沒問過。”朱可兒兩瓣玫瑰花一樣的紅唇抿在了一起,強忍著淚水︰“沒什麼……”

    從朱可兒那里出來,便只剩下了一個人的牢房︰李飛兒。好在這一次沒有再讓他受到打擊,倒是李飛兒的熱情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這件牢房鐵窗當頭,石壁昏暗,陰冷異常。李飛兒自從被關進來,一個人還沒有見過。乍一看到了羅遷,真的是宛如見了親人一般,一個乳燕投林,撲進他的懷中哇哇大哭起來。

    羅遷嘆息一聲,抱著她好生一陣安慰。只是心中卻有些奇怪︰為何李飛兒與謝棠、朱可兒的待遇不一樣,開始他還以為三女住的都是“豪華套房”呢。

    李飛兒家中的人必定也在活動,向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探望她。羅遷安慰了一陣,告辭出來。徐湖還在外面等著,他轉過頭去再看,那三間牢房已經消失不見,背後只有一堵石牆,上面掛著一盞幽暗的壁燈。

    羅遷一路上都在想著三女的事情,徐湖本就沉默寡言,兩人悶不作聲從天牢中出來便分手各自離去。

    回到真化源,杜冷凝已經火燒了屁股一般了︰“老羅,大事不好了,飛兒被抓起來了。”羅遷擺擺手︰“進去說話。”找了隱秘的地方,羅遷把事情與他們說了,這件事情應該與三女都沒有關系,杜冷凝和凌蕭瑟這才放心。

    這件事情自有暗緝台、御鍘部的人去偵破,李飛兒三人自有各自己的家人設法營救,羅遷道也放心。這幾天跑了一趟西方神界,將一批盔甲給神王送去,然後談了一下小金屬出口。可惜神王咬定底

    松,兩人不歡而散。

    從西方神界回來,羅遷猜測最近仙界正是多事之秋,魯嘯風那老匹夫當不會還盯著自己不放,許久不曾下界,此番有一重要事件,必須下去了。他駕著馬車在仙界中一陣狂奔,躲進了深山之中,這才收了馬車,施展秘術溜出了仙界。

    他卻不知道,六一陣狂奔,甩掉了欽緝監三撥跟蹤之人,此時,那三撥人正跪在魯嘯風的面前。魯嘯風已經听過了他們的稟告,一捋胡子暗自忖道︰這羅遷道是越來越狡猾了,若拿不到真憑實據,陛下不讓我動他,難道就讓他這麼逍遙法外?

    至少暫且還逍遙法外的羅遷,在人界走了一遭,購買了一些精密的設備回到了仙界。他一回來,就鑽進了自己的密室內,肖湘子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將一根根玻璃管、不袗器皿之類的東西擺弄起來,然後全部塞進了一個樣子很奇特的裹里。“你在干什麼?”

    羅遷指著那只鍋說道︰“這是煉金術士——也就是西方神界的器修——使用的鼎爐,他們叫做。上一次騰蛇晶膠就是在其中產生的,我要重現這個過程,並且紀錄下內的濕度、溫度、壓強等等一系列的數據,然後大規模生產。”

    肖湘子大吃一驚︰“大規模生騰蛇晶膠?天哪,哪里去找那麼多騰蛇鱗片!”羅遷搖頭︰“沒有騰蛇鱗片,我們有其它的蛇類鱗片。我並不要求騰蛇晶膠那麼高的品質,一般的蛇鱗應該也能用。”肖湘子不解道︰“品質不好,制造出來有什麼用?”羅遷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準備給肖湘子上一課︰“你知道下界近代最偉大的材料領域發現是什麼嗎?”肖湘子傻呆呆的搖頭。羅遷搖頭晃腦教訓道︰“是塑料。現在,塑料在下界應用之廣泛,超出你的想象幾千幾萬倍!引領了一場材料的革命。而我要制造的東西,就是仙界的塑料。你還不明白?”

    肖湘子想起來了︰“噢,對了,就是你以前讓我研制的,準備用來灌裝神仙水的塑料!你還跟我說過,要把神仙水做成仙界的那什麼……口可……”“可口可樂,你這個笨蛋。”羅遷罵道︰“吩咐了你好幾年了,也沒見你拿出什麼成果來。于是,堂堂本東家,只好親自動手了。”

    肖湘子確對他不抱什麼信心︰“那您老慢慢‘親自動手’吧,可得加點小心,別弄出個屬性不和,要是爆炸了,您這東家可就是自己毀了自己的鋪子了……”

    羅遷將那張烏鴉嘴趕了出去,當真一心一意的開始了實驗。

    蛇鱗嘛,隨便一家藥鋪中都能購買到,羅氏藥鋪內也有不少存活。另外一種原料,能量幣——笑話,咱現在可是羅.敦刻晶石、稀有金屬礦的礦主,盡管竟是快開采光了,不過做幾次試驗還是綽綽有余的。

    羅遷在密室中,一蹲就是三天,除了一雙熊貓眼,一無所獲。那些蛇鱗和能量晶石,沒有一點要進行“化學反應”的意思。羅遷等的不耐煩,殺去西方神界,又購買了三十只,然後躲進>;.“鑽研”去了。

    當真是洞中無日月,也不知道過了幾天,猛地地宮洞口出,傳來一陣石磨的隆隆聲,羅遷吃了一驚︰這洞口禁制,就算是杜冷凝也打不開,難道是魯嘯風那老小子真地找到了這里!他躲在一旁,卻听見洞口出有人喊道︰“小羅,你在里面嗎?”卻是辛冶子的聲音,這陣法本就是他布置的,他自然可以輕松打開。羅遷抹了一把冷汗︰“大師,寧可把我給嚇壞了。”

    三人魚貫而入,辛冶子、趙洗河、粗工老人。羅遷問道︰“趙老、粗老,你們天河之行如何?”趙洗河面有喜色︰“收獲頗豐,呵呵,還多虧了你的騰蛇晶膠啊。”羅遷現在一听騰蛇晶膠就泄氣,三人看他神情萎頓,詢問緣由,羅遷便說了。三人哈哈大笑︰“小羅,你可知道那騰蛇晶膠乃是天意而成,豈是人力所能追逐?”羅遷也放開了心情︰“罷了,這些天在這下面,也著實把我別悶壞了,不弄了,咱們出去透透氣。”

    “天湖戰賽快要開始了,我們是受了印泉飲的委托,前來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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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一章 三軍(上)


  羅遷隨手將剩餘的材料全部塞進了三十一隻內,然後同趙洗河三人一起,離開了>空落下一道直徑達半米的藍色閃電,「轟」的一聲在羅遷身前炸出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

  羅遷大吃一驚,自己若是再快上一步,便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白光重生了。他一抬頭,天空中一部修飾這四隻雲翼的金色馬車在八匹神態各異的駿馬拖曳之下,靜靜的漂浮著。乾天波陰沉著臉,站在馬車上。那馬車的車頭,插放著一根木柱,頂端掛著一面印著雷光符號的銅鑼,乾天波手中,正拿著鑼錘。

  「羅遷!剛才只是和你打個招呼而已,怎麼樣,一階仙人,沒嚇到你吧?」乾天波冷冷說道。羅遷望著他,眉頭一皺:「你又來做什麼?」「哼!」乾天波冷哼一聲:「我聽說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然也參加了天湖戰賽。正好,咱們就在天湖戰賽之中一決高下,你敢嗎?」羅遷道:「我只參加賽車。」「那有什麼意思?好男兒當上戰場,真正的比試在演武而不在賽車,我在演武賽上等你——當然,如果你被剛才那個小小示意嚇倒,不敢應戰,那也沒什麼了不起,最多我以後逢人便說,你羅遷是個膽小如鼠、貪生怕死之輩了。駕!」他一挽戰馬,八駿凌空發出一連串直震雲霄的怒吼聲,調轉馬頭飛快而去,眨眼間竄入雲叢,不見了蹤跡。

  趙洗河搖頭歎道:「年少無知、咄咄逼人——波瀾世家有如此繼承人,沒落不遠矣。」粗工老人年紀雖然不小,卻依舊是個衝動的性子,怒聲說道:「小羅,跟他比,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一面雷魂鑼嗎,還真以為有了神器便天下無敵?有我和老辛給你幫忙,需要什麼裝備,儘管開口!」趙洗河看羅遷沉默不言,問道:「他與你有何過節?」羅遷苦笑搖頭:「過節?我們……」趙洗河看他眼中一抹濃重的苦澀,不禁黯然歎息:「唉……」

  粗工老人一路上都在篡奪羅遷,一定要接受挑戰。他老人家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怯懦過任何人的挑戰,自然覺得男人應當直面凶險,便是勝利的可能性不大,也不能退縮。羅遷一路上猶豫,讓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剛剛回到真化源,便見一道霞光迎面而來,光團旋轉,印泉飲自霞光中一躍而出,大急道:「羅遷,你可知道波瀾世家的少住乾天波,已經傳書天下,相約與你在天湖戰賽一決高下?」「什麼!」四人大吃一驚,趙洗河痛心疾首道:「乾擎雷怎麼會有這樣的孫子?我與他相識經年,本不想看著他的家業衰落,可惜,自作孽不可活啊……」他一路上不曾出言相勸,乃是顧忌與乾擎雷之間的一段故人之情,羅遷若是能息事寧人,也不失為一種涵養。可惜乾天波欺人太甚,將大家的退路全都斬斷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況羅遷本就不是省油的燈,他一直猶豫不決,不過是不願意再和乾家人有什麼瓜葛罷了,並不是被乾天波的雷魂鑼給嚇住了。這一下,乾天波卻把他所有火氣全都激發出來了。

  「要戰便戰,我雖然是一階仙人,但是天湖戰賽,比的卻不是個人的修為。這廝目中無人,自取滅亡!」羅遷右拳握緊了,自從得到貔貅之後,九龍爪臂有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羅遷還不曾得到機會出手,這一次,便讓這無知小子,做自己九龍爪臂的祭旗了!

  「好!有氣概,男兒在世,哪怕他牛鬼蛇神!」粗工老人大喜,用力拍著羅遷的肩膀:「老辛,你那裡還藏著什麼好東西,快快交出來,我們要為羅遷重新打造戰車!」

  羅遷卻阻止道:「粗老,這件事情不需著急,我心中另有打算,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印泉飲卻十分惱火,怒罵道:「這該死的乾天波,本來我以為你不參加演武,我還有機會奪得一冠,這下完了,演武你也要湊個熱鬧,我的希望全都破滅了,都是這直娘賊幹得好事!」眾人哈哈大笑,剛剛滿佈天空的怒火之雲隨著笑聲,一起消散了。

  羅遷悄悄將肖湘子拽了出來,肖湘子看他鬼鬼樂樂的樣子,不滿道:「老羅,到底有什麼事情?」羅遷道:「有件東西,需你幫我處理一下。」肖湘子心頭一動,問道:「可

  次的狙擊槍一樣,從下界弄來的武器?」羅遷笑得像「沒錯,沒錯,怎麼樣,沒問題吧?」肖湘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老羅,不是我說你,下界那些武器,雖然取巧,但是畢竟不如仙器的威力。你總把心思花在那些東西上面,不若捨些財寶,買些仙器划算——你現在那麼有錢,怎的還如此摳門,怎麼,你還真想把杜老爹的頭銜搶過來?」羅遷不耐煩:「你就說,幫是不幫?」肖湘子不慮有他,輕易上當:「幫,你是我的大東家,我能不幫嗎?」

  「那你隨我來。」羅遷說著,拉起肖湘子王>中預感有些不妙:「老羅,我說……」「你什麼也別說,你已經答應幫忙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羅遷擺出一幅雄獅的嘴臉,與剛才土狼的笑容截然相反。

  也只有>;才將那架戰鬥機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搬了出來,當時就把肖湘子的下巴給嚇得掉了下來:「老羅,你可真是夠大膽的……」羅遷無奈道:「可不是我去找的它沒,是這傢伙自己盯上我的。你看看,多長時間能完工。」

  肖湘子搖頭說道:「這麼大的玩意兒,我可幹不了,你還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羅遷惡狠狠的目光給瞪回去了。羅遷道:「小胸,這可是我天湖戰賽戰勝乾天波的唯一依仗,你不想我以後走在街頭,都要被人罵做懦夫吧?」肖湘子無奈的談了口氣:「好吧,我盡量吧。」

  肖湘子又說道:「其實你可以讓東方晨和我一起干——他是丹修,只要我點撥一下,他也能勝任。」羅遷考慮了一下:「也好,他跟咱們一起,也有段時間了。交給你了,你來處理吧。」

  肖湘子也不走了,便在地宮中住了下來。羅氏珠寶那邊,自有一幫學徒們暫且撐著門面,一時半會倒也沒什麼問題。

  羅遷準備出去將東方晨找來,肖湘子突然說道:「老羅,你把這些沒用的收拾一下,這地方有些擠了,它們還要佔這地方。」羅遷答應了一聲,肖湘子如果不說,他還真忘了這些東西。將那三十一隻收拾在一處,羅遷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別的,裡面嘩嘩作響,那是晶石和蛇鱗的聲音,可是有一隻裡面混沌一片,沒有任何響動。難道……

  羅遷連忙打開一看,不僅哈哈大笑起來:果然,那只內的材料,已經變成了一鍋漿糊一般的晶膠!

  肖湘子被他的怪笑驚動,過來一看,不僅搖頭說道:「老羅,還真被你給弄出來了。」羅遷已經顧不得與他多說,連忙將內的儀器去了出來,一一記錄下那些數據:「好了,小胸,我要趕回去繼續試驗,我會派人通知東方晨,他來了之後,你在裡面給他打開地宮的禁制就行了。若是他不肯就範,你就把他關在著裡面。」

  羅遷抱著一堆趕回了羅氏珠寶,派人通知東方晨之後,自己一頭扎進了密室內。晶膠雖然研製成功,但是那漿糊一般的品質,實在和下界那些晶瑩剔透如水晶一般塑料,相差太遠,自然不符合羅遷的要求。

  他按照資料上記錄的數據,重複了這個過程,十有八九都能夠成功。然後又自己鑽研,找出其中的不足和可能產生雜質的部分,廢寢忘食、幾經試驗,終於煉製出品質純粹的晶膠。試驗的過程中,羅遷也查閱了大量的書籍,現在,他可以算得上半個「器修」了,對於材料和火候的控制,已經有了自己的體會,只不過他的修為,實在不足以煉製出任何法器。

  在此過程中,陸湄送給他的那些書籍,可謂居功至偉,否則羅遷想查書都沒的查。

  這只是一個開頭,要想讓這種仙界的「塑料」,達到向下界那樣種類繁多、五花八門的程度,萬里長征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里。

  粗工老人見他整天躲在密室中,卻不用心打造戰車,著實有些為他著急。這天實在忍不住了,終於上門催促:「小羅、小羅!」密室與外面有一個通話的通道,羅遷聽到他的喚聲,出來問道:「粗老,怎麼了?」粗工老人語重心長道:「小羅,天湖演武非比尋常。那乾天波的依仗,定然不止雷魂鑼一件……」他還未說完,羅遷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粗老,您不用說了,我馬上就去準備,等我回來,還要您大力協助呢。」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二章 夾帶走私(上)


    照羅遷的構想,將戰斗機、潛艇、戰術車上的輕重武改作仙器。粗工老人略微計算一下,就開始搖頭了︰“小羅,這個、叫什麼……戰術車,戰術車上的……重機槍和裝備的輕型機關炮到還好說,畢竟每一發彈藥所需要損耗的材料都很少,可是這個戰斗機和潛水艇,每一件武器的彈容量都相當巨大,要是全部改成仙器,所需要的材料實在太多了,而且不是極品的材料,很難達到你對武器威力的要求,實在是太浪費了。”粗工老人咽了一句話沒說︰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吧。

    羅遷也很猶豫︰“您說得沒錯,這些都是一次性使用的,的確不需要這麼好的材料,可是如果不用好材料,那麼武器的威力又要下降,這可怎麼辦呢……”肖湘子在一旁隨口說道︰“最好是能有一種一次性使用的材料。”他這麼一說,頓時讓羅遷想起來下界的那些一次性杯子、一次性筷子,眼前一亮︰“說得對,一次性武器,哈哈哈!”

    羅遷飛快的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去出來一樣東西︰“您看看,這個行嗎?”粗工老人一愣︰“騰蛇晶膠?不對,這不是騰蛇晶膠——小羅,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就叫它晶膠吧,雖然不是騰蛇鱗片制成的,不過液化了我不少能量幣。”粗工老人那過去看了一下︰“品質到還可以,不過不能耐久,而且強度不夠啊。”現代化的塑料生產,想要得到不同質地的塑料,都要向其中加入一些其他的成分。羅遷說道︰“粗老、辛老,你們想想,加入些什麼東西,能夠讓這些晶膠變得像金精一樣硬?”

    粗工老人和辛冶子受到啟發,一起說道︰“好辦法!騰蛇晶膠最大的妙處就是兼容性很強,幾乎可以和任何東西混合在一起,所以顯得格外珍貴。這晶膠雖然比不上騰蛇晶膠,但是應該也不會差得太多。讓我們想想,看看能不能大到你所說得效果……”

    眾人就在這地宮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實驗著。晶膠添加劑的成分,大大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一開始,辛冶子本以為加入一些五金之晶,可能會讓晶膠變得堅硬,沒想到物極必反,堅硬倒是足夠堅硬了,晶膠徹底變成了晶石,五顏六色,比水晶還美麗動人。只可惜根本不可能加工成任何武器,脆度太大了,很容易就會碎裂。

    之後眾人又實驗了很多種添加劑,得到了五花八門的種類晶膠,羅遷一個也不落下,全部記錄在案,這些都是財富,將來必定可以找到用武之地——那可都是仙玉啊。

    六天之後,他們總算是發現了一種東西,可以讓晶膠具有他們需要的品質。這種東西卻讓羅遷犯了難,因為這種東西在仙界叫做“瀚精”,在西方神界叫做秘銀。這種添加劑所需的劑量十分微少,按照他們的計算,一噸的晶膠之中,只需要加入十分之一克的秘銀,就可以讓晶膠變成“鋼鐵晶膠”。

    羅遷有些頭疼,實驗用的秘銀,是辛冶子大事的儲藏,也不過那麼一丁點,最多也就能將兩噸半的晶膠變成武器晶膠。西方神界有整整一座礦,可是他卻運不回來。

    辦法不是沒有,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打通海底運輸大通道,那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西方神界把秘銀運回來,不但自己可以變成仙界第一大武器商人,而且還可以利用瀚精,鉗制御劍台。

    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

    實驗已經取得了成功,可是卻在成功的門口徹底的失敗了。誰都知道瀚精在仙界的珍貴,便是御劍台,每年都搜尋不到幾克瀚精,為此還每年都要挨一頓訓斥,何況是他們?眾人受到了這個打擊,情緒一致低落。羅遷考慮了一下,決定再往西方神界一行。

    他跟眾人交待了幾句,出了>|備,念動了召喚咒語。

    斷落山脈重新回到了神王的手中,神魔之間的力量趨于均衡,神王陛下最近輕松了很多,肩頭上也沒有了那沉重的壓力。見到羅遷,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羅仙人,你好。”“陛下,我帶來了十萬套裝備,您可以命人來查收了。”羅遷不是沒有想過,就此斷絕神王的武器供應,可是他和神王之間有著兄弟契約,自己不交貨,神王絕不會放過自己。他的九龍爪臂、金甲

    在別人面前尚能逞逞威風,到了神王面前,恐怕堅持回合。

    神王淡淡一笑︰“多謝羅仙人了。”羅遷還不肯走,神王故意問道︰“咦,羅仙人還有什麼事情嗎?”“這個,的確是有事情。”羅遷說道︰“我想請陛下解除對稀有金屬出口的禁令。”神王卻不松口︰“這是不可能的,我的兄弟,我要對神界的自願負責。”羅遷拋出了自己的交換條件︰“羅.敦克秘銀礦每年開采量的兩成,我可以免費上交神界。”神王微微一笑︰“很誘人的條件……不過,我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人。”

    羅遷有些惱火了︰“陛下,是您理虧在先,現在還要百般刁難,您不覺得您這樣做,太無恥了嗎?”神王臉色猛地一變︰“羅仙人,請注意你的用詞。我們之間,一直是有協議的,我們的一切交易,都是按照協議辦事,難道我有做錯什麼嗎?”“你!”羅遷大怒︰“如果你執意不肯解除禁令,那麼以後你就再也別想得到一粒仙丹!”

    “那是不可能的。”神王也不動怒︰“別忘了,關于仙丹,我們之間也是有協議的。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已經不需要大批量的采購仙丹。下一次的神魔大戰,要再等一百年,這一百年之間,你必須按照最初的協議,向我供應仙丹,我積攢一百年,應該足以應付下一次得神魔大戰了,呵呵呵……”

    “你!”羅遷氣的快要爆炸了,可是這里是西方神界,要在這里做買賣,就必須遵守神王的游戲規則。羅遷猛然間冷靜了下來,微微一笑,彬彬有禮的向神王一鞠躬︰“既然如此,那麼陛下,我就先告退了。”

    此刻,羅遷已經徹底的明白了神王本性︰表面上彬彬有禮,骨子里坑蒙拐騙,披著合法的外衣,做進了缺德的事情。要想和神王斗,那麼自己在他面前,必須也是這個樣子。羅遷的胸腔,陡然間充滿了一種叫做“戰意”的東西。他不是戰斗型仙人,不可能一怒拔刀。他是一名商人,一名走私商人,貿易就是他的武器。他用貿易來擊敗神王,就像戰斗型仙人,用法器擊敗對手一樣。

    他是走私商人,要想打敗神王,還要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走私。

    走私是什麼,走私就是專門經營禁令範圍內的貨物。秘銀是禁止出口的物品,稀有金屬都是禁止出口的物品——如果大家都遵守禁令,世上還會有走私這個動詞嗎?

    羅遷下了神山,回頭嘿嘿一陣奸笑︰神王,是你首先露出了獠牙,那麼我偷偷刺出帶毒的匕首,也不為過了。

    雖然羅遷很自信,但是西方神界畢竟不同于仙界。他從下界往仙界走私,一直順風順水,那是因為他有自己的劫仙補償技能。可是在西方神界,沒有了這一項優勢,他靠什麼把秘銀在神王的眼皮子底下運出去?

    一直等他到了色當,都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來。神王的火眼金楮,就算是自己藏在儲物空間中,他都有辦法找出來,想要瞞過他,還真是有些不易。礦洞內,能量晶石和秘銀礦石,都在加緊開采。這里的人並不知道那麼多的事情,他們只需要努力工作,就能獲得一份可觀的報酬,與羅遷的心煩意亂完全不同,這些開礦工人們簡單的快樂著。

    秘銀礦石被送進了一個車間,羅遷走進去,礦長恰好也在︰“領主大人,您回來了,呵呵呵……”羅遷點點頭,心不在焉問道︰“這里是做什麼的?”“這里是提煉車間,我們招募的煉金術士,就是在這里將秘銀從那些雜質礦物質中提煉出來……”羅遷猛地想到了︰在下界,毒品販子們經常將毒品溶解在石油或者別的什麼具有濃烈氣味的化學試劑之中,以此來避過海關警犬的檢查,秘銀可以從礦石中提煉出來,必定也能添加到什麼物質之中。只要那種物質,能夠遮掩住秘銀的氣息,便可以騙過神王!

    走私原礦石肯定是不行的,神王對這里的礦石,必定十分了解。那麼將秘銀融入什麼東西之中最保險呢?羅遷覺得至少應該是仙界的東西,神王對仙界不熟悉,成功的可能性會增大。他不由得笑了︰那不是現成的答案嗎,晶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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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二章 夾帶走私(下)


    一道暗紅色的光環之中,傳送門被打開。神王卻從I來,帶著一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容︰“羅仙人,你要回去了嗎?”羅遷木然的點點頭︰“陛下是來看看,我有沒有攜帶違禁物品的吧?”神王呵呵一笑︰“當然不是,我相信羅仙人。”雖然這麼說,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陣陣奇異的光芒,不住的在羅遷身上掃來掃去。

    羅遷緊張無比,表面上卻要裝的鎮靜,側著眼楮,淡淡地看著神王。神王這一次也不知怎的,來回在羅遷身上掃來掃去,就是不肯放羅遷離去。神王心中也很奇怪,明明在他身上並沒有發現什麼,可是為什麼自己心中卻總是一陣不安呢?

    他的神念極為強大,因此靈覺敏銳,所以他一向很信任自己的直覺。可是他已經用密法在羅遷身上來回掃視了四遍,還是一無所獲。神王有些猶豫︰總不能因為自己的直覺,就一直把羅遷扣押在神界吧,可是這樣放他走,自己又著實不放心。猛然間他想到了︰這麼久了,以羅遷的脾氣,早就應該不耐煩了,可是他竟然老老實實的讓自己檢查,一點怨言都沒有,這不正常!

    神王露出了一個狡猾微笑,就好像逮住了可口小雞的狐狸。自以為睿智的他,正要證實自己的推斷,羅遷不耐煩地聲音傳來︰“陛下,您有事情嗎?要是沒事,對不起,我很忙。仙界有大批的生意等我處理呢。”神王猛然間好像被人打了一拳,怏怏的讓開去︰“羅仙人走好。”

    羅遷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了。自己這樣沉不住氣的催促,他以為神王必定起疑。可是沒想到神王雖然臉色難看,卻乖乖的將路讓開。羅遷也顧不得多想,邁步走進了傳送門中。兩道暗紅色的光環交叉轉動,一道光芒之中,羅遷回到了仙界。

    他從神界帶回來了十幾噸的武器晶膠,足以生產出足夠的武器,在天湖演武中教訓乾天波了。

    羅遷帶著武器晶膠回到>:羅,你怎麼感謝我?”羅遷不明白︰“感謝你?”肖湘子微微一笑,伸手一指︰“你看著——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了。”

    地宮的中央,被石頭壘起了一座平台上。上面罩著一面結界,寶光四溢,一看就是辛冶子或者是粗工老人的作品。在那個倒扣著大碗一樣的結界中,擺著一只小瓶。瓶子只有狙擊槍子彈彈殼那麼大。

    肖湘子的手指上,射出一道仙靈之氣,那張結界飄然而起,化作一顆透明的光球,將那瓶子戴上了空中。“ ”的一聲巨響,結界的光芒一陣亂顫,瓶子中不知裝的是什麼爆炸了。結界的防御里十分強大,盡管內部炸得一片混沌,卻依舊能夠堅持這沒有破碎。

    “不好!”粗工老人突然大喊一聲,趙洗河一躍而出,兩指一並,一道光華卷出,如一匹白練一樣將光球裹住。羅遷也看到了,那結界已經出現了裂紋,看來是堅持不了多久了。若是光球裂開,整個地宮第一層,都會被煙霧彌滿。

    羅遷吃驚道︰“這麼小的瓶子能裝多少彈藥,爆炸的威力竟然這麼巨大!”那不過彈殼大小的瓶子,彈容量與一發狙擊子彈相當。狙擊子彈的威力,若不是毫無防備之下,連高階仙人的護體仙氣都破不開,何況是粗工老人的結界?這瓶子中裝的彈藥的威力,可比舊式的彈藥威力大了好幾倍。

    肖湘子得意洋洋道︰“這便是你要感謝我的地方了。”粗工老人笑道︰“你就不要再賣關子,快跟他說吧。”肖湘子道︰“這是我的新發現,在彈藥之中,加入五金之精的粉末,爆炸的威力,會增大十幾倍!”羅遷一愣,大笑道︰“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一旁的粗工老人說道︰“小羅,你走這段時間,我和老辛也作了些工作。你來看看。”戰斗機,已經被二老改成了一只大鳥狀。粗工老人解釋道︰“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將它做成朱雀的樣子。所有的武器一樣不少,而且我們還打算在機身上面增加仙陣防御,就算是乾天波的雷魂鑼,也能硬挨幾下。”

    “潛水艇的體積太大了,我們將它改小到了和戰斗機差不多的大小。所有的武器,都儲存在其內的一個儲物空間中,這樣可以大大壓縮它的體積。”羅遷問道︰“我沒有這麼大的儲物空間啊?”兩老看了趙洗河一樣,趙洗河咳嗽一聲道︰“我有一只多余的乾坤袋。”羅遷懊惱不已︰自己怎麼這麼笨,一門心思的算

    的乾坤袋,卻忘記了趙洗河可是天榜九大之一,寶貝了,竟然忘記問他討要了。此番戰罷,定要將這寶貴的乾坤袋從潛水艇的肚子里掏出來。

    羅遷嘻嘻一笑︰“趙老,我可不與你客氣來,這東西我的確需要,便是天湖演武結束了,我也不會還你的。”他這一耍賴,倒把三老都得哈哈大笑,趙洗河笑著道︰“你拿去吧,我還有一枚方圓銅錢,比那乾坤袋好用。”

    羅遷這才注意到他腰上一只掛著的那枚不起眼的青銅色古錢,咽了一口口水問道︰“這便是九階儲物法寶,號稱方圓天地的方圓銅錢?”趙洗河點頭道︰“正是!”乾坤袋也不過是七階的,所謂“神器”之名,只不過是因為比較難的。相比起這方圓銅錢,卻還差著兩個檔次。

    看到羅遷滿臉羨慕的看著自己的腰,趙洗河趁機說道︰“小羅,這可是我師門至寶,若是你肯拜入我門下,這東西將來必定……”羅遷咋吧了嘴,把目光移開︰“算了吧,您老怎麼就不死心呢,我是不會成為獸修的。”粗工老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了乾坤袋,羅遷已經知足了。想想自己當年,連個儲物空間都沒有,每次去下界走私,要背上一只大布袋,那時是何等淒慘?那會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將乾坤袋掛在腰上。在這方面,羅遷是很容易滿足的——過于豐富的物質享受,會讓人墮落的。羅遷總是這麼安慰自己。

    當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有了辛冶子和粗工老人著兩位大師幫助,羅遷的海陸空三軍很快整備一新。粗工老人和辛冶子在戰斗機和潛水艇上花費的精力,是戰術車的幾十倍。為了讓仙界能夠接受這兩種武器,也為了它們能夠順利的參加天湖演武,粗工老人和辛冶子當真費盡了心思,做出了一個仙界最大的創舉。

    “檢閱三軍”在趙洗河的鳳桐山山谷中進行,這里有山有水,地形復雜,正適合進行海陸空三軍協同作戰。羅遷站在山頂上,看到谷口開進來三輛大小不一的戰術車,然後目瞪口呆——他看到了變形金剛!戰斗機和潛水艇,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形態,成為一部戰車。只不過因為體形的原因,未免有些龐大。

    羅遷吃驚的看向粗工老人,後者哈哈一笑,得意道︰“怎麼樣,想不到吧,這可是我和老辛琢磨了很久才搞出來的,一直沒有告訴你,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羅遷暗自嘀咕道︰難怪說人類的智慧都是相通的。

    戰斗機上九天攬月,潛水艇下五洋捉鱉,戰術車……只能呆在中間搶搶空氣了。

    不過可不要小看了戰術車,它畢竟是陸軍主力。一挺重機槍,配上了新式彈藥,“突突突”的噴出一條火舌,轟在對面的山壁上,頓時將那山壁削薄半米!

    至于戰斗機和潛水艇上的導彈、魚雷之類,因為威力過大,羅遷不敢試驗。

    辛冶子站在羅遷身邊,不無遺憾道︰“真可惜,重機槍的子彈實在太多,不能像導彈和魚雷一樣,一枚一枚的都刻上陣法,否則威力更大。”羅遷耳朵一豎,默不作聲的取出無相陣匣,這東西是可以重復使用的,里面的仙陣也可以抹掉重新裝入。

    辛冶子看過之後,大喜道︰“小羅,有這樣的好寶貝,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害得我和老粗為了那些陣法忙活了好幾天!”羅遷不好意思一笑︰“我、我真給忘了……”

    有了陣匣,只需將陣法裝入,然後在子彈上面一照,只要仙玉充足,不論多少發子彈都能輕松的被印上攻擊陣法。這份差事自然歸了羅遷。他一邊布置著陣法,一邊想著︰這不就是陣法“復印機”嗎,的確好用!

    將一切都準備好了,羅遷突然一拍腦袋︰“不好!”他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他只有一個人,就算是加上金甲機人,也不過兩個駕駛員,怎麼操作三台戰斗機器?金甲機人與他心性相通,本身就是一部戰斗機器,操作任何一駕凶器都不成問題,而且它也不會被認定違規,可是如果再找一個人,來幫助自己操作第三台機器,恐怕自己就要被取消比賽資格了。

    原本興奮異常的羅遷,陡然如一瓢冷水自頭頂澆下,當場愣住了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三章 運氣不佳(上)


    雲低垂,死氣密布,上古戰場亙古不變。萬千年前I無數終極存在的死亡,見這里變成了一片獨立在所有世界之外的混沌之境,空間中最可怕、最危險的地方。

    羅遷別無選擇,既然決定接受乾天波的挑戰,便如粗工老人所說一般,男人決不退卻。要想戰勝乾天波,或許只需要戰斗機和戰術車就足夠了,但是這只是“或許”,並不是絕對。如果有三名駕駛員,羅遷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擊敗乾天波。

    為了這百分之百的把握,羅遷寧願在忍受一次重生的痛苦。當年在下界看電影,經常看到某人很“硬氣”的聲稱︰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羅遷要說︰我已經是死過n次的人了,為什麼還是很害怕?

    再一次站在這里,羅遷滿腦子都是重生的痛苦。並不是真的一道白光之後,萬事大吉。而是一道白光如同萬年長,痛苦相伴煎熬如煉獄。

    既然金甲機人來自上古戰場,那麼上古戰場內必定還能夠找到類似于金甲機人的傀儡。不過,羅遷並不知道,這一部金甲機人,不過是被當年的大爆炸氣浪掀出了中心戰場,倒落到了邊緣,才被神王撿到。他要想再“撿”到這一具,可沒有那麼簡單。

    上一次的經歷歷歷在目,羅遷心中簌簌。為了克服自己的恐懼,他便拼命的想著上古戰場的好處︰上一次得到的燭龍舟,還有大批上古仙器,若是搬運出去,必定能買個天價。想著想著,滿天仙玉像長了翅膀的鳥兒,在他面前飛來飛去,羅遷果然不害怕了!

    膽氣一狀,他放出燭龍燈,小心翼翼的準備開始探索上古戰場之旅了。這里處處都是陣法,步步都是陷阱。羅遷雖然被仙玉蒙了心,卻還沒有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地步。燭龍燈柔和的光芒限制在五米的直徑,漂浮在半空中,爭取什麼也不要踫到,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最好,若是找不到也沒什麼,只是也千萬不要找到什麼自己不想要的東西。

    遠處的天空下,一團灰霧沖天而起,四周一片“嘶嘶嗤嗤”的聲音,那灰霧極具腐蝕性,羅遷隔著老遠便看到那片地面上,盔甲、戰盾之類的表面上,已經是灰蒙蒙的一片了,被腐蝕掉很深一層。

    要知道,這里的武器,都是上古神仙們留下的,隨便一件拿出去,至少也是九階的水準,絕大部分都是神器,聖器並不少見,超聖器也存在。一般的法術絕難腐蝕到這些法器,那灰霧布知經過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成就。雖然有水滴石穿的效用,但是它的腐蝕性依舊不可小視。

    不過羅遷卻看到了希望︰在那樣的腐蝕之下,應該再也沒有什麼陷阱和陣法了吧。他推測這腐蝕性的灰霧,必定是有時間間隔的,在這段時間間隔之內,那片灰霧的區域,不失為一個理想的避難所。以灰霧的區域為中心搜索,比自己在戰場的邊緣搜索效果強的多。

    只不過,穿越灰霧和自己之間這片區域,是個難題。羅遷駕出馬車,六準備,燭龍燈的光芒放大最大,恰好將他們全部籠罩在內。

    “走!”羅遷一聲大吼,六似也被上古戰場沉悶的氣氛壓抑,曉得關系厲害,僕一奔跑,便將速度提到了最高,只見一片灰影從半空中沖了過去。還沒跑多遠,羅遷臉上便被一片蛛網一樣的東西拂過,他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山谷戰場果然處處凶險,即便是看起來空無一物的半空中,依舊有陷阱埋伏。

    明知已經觸動了,羅遷卻不能停,六得到他的精神指示,急速加速,全力沖了過去。在羅遷影子之後,半空中閃亮了一道道的金色絲光,真個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般。這些金色光絲很快燃燒起一道道金炎,剎那之間天空中已經是一片火雲。火勢蔓延極快,以羅遷馬車的速度,那火雲竟然緊跟著他的屁股,只差一線邊要燒到了。

    羅遷大吼︰“快快快!加油!”不用他喊,六已經從他的精神波動中得到了暗示。六天生靈獸,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自然將速度提到了極限。饒是如此,背後那火雲追逐的速度依舊不比它們慢多少。

    這是一場速度的較量,真正的生死一線。盡管羅遷可以死而復生,但是被燒死絕對是最悲慘的死法。羅遷自己認定卑微,不配和偉大的布魯諾擁有相同的殉葬。況且他的六可是寶貝疙瘩,就

    焰燎掉了一根毫毛,都會心疼半天的。

    “咻……”六將影子拉長,屁股後面一道火焰,真個好像一枚火箭一樣射入了那片灰霧區域。“噗”羅遷一頭撞進了地面,這地表被腐蝕的深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足有一人多深的腐蝕灰,嗆得不住咳嗽。六也跟著一起吐著口水。果然如羅遷所料,這里沒有任何布置,便是那無處不在金色火焰蛛絲,到了這里也不見了蹤影。

    外面的火雲熊熊,剎那之間便鋪滿了這個上古戰場。好在火焰來得快去的也快,燒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就熄滅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卻讓羅遷幾乎要哭出來。那火焰不是熄滅了,而是一陣熊熊的燃燒之後,火勢迅速變小,然後重新回歸本初,化作了一根根金色的蛛絲,懸在天空中。沒有受到打擾的情況下,漸漸變得透明無色。

    羅遷明白了,這又是一個什麼該死的奇特陣法。自己上一次過早的重生了,都沒來得及看到這火雲的勝景。

    收了六,羅遷打定了主意,說什麼也不能讓這些寶貝們受到傷害。看到火雲的變化,羅遷心里可沒把握,自己下一次還能僥幸逃脫。

    繞著著灰霧的區域走了一圈,他已經找到了灰霧的來源︰在這片區域的中心,有一口深井。井口伸出地面,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石頭,雕刻成了一個奇特的怪獸,怪獸的腦袋足有身體的四分之三大,張開一張大口,直沖著天空。怪獸之口便是井口,羅遷伸頭看了一眼,井中一片混沌,灰雲翻滾,什麼也看不真切。

    他來到邊緣,遙目四望,觀察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他此刻一點也不擔心時間,因為他知道此番必死。不在這里被灰霧毒死,也要在外面被金火燒死。所以也不用刻意去觀察那口井的動靜,灰霧若是來了,他便心安理得的回仙界去便是。

    只是一番搜尋下來一無所獲,從這片區域向外,目力所及,一片荒蕪,留下的只有兵器鎧甲,法器寶物,掩映之間閃爍發光,要說寶藏,這里處處都是寶藏,可是卻偏偏沒有羅遷所需要的東西。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在灰霧到來之前,自己一無所獲,就一定隨手抄起一件寶物,自己可是要被灰霧毒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安慰,將會令他的心靈嚴重受創。

    找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天空中一片陰影襲來,羅遷不必回頭,就知道必定是那井口又噴出了一團灰霧。羅遷比上眼楮將手伸到了外面,心中默念道︰就當抽獎了,自己以前在下界,不論福彩、足彩,彩金貢獻不少,獎金分文未取,不知道這一次……

    痛苦!好像有一支鋼鉗,生生扼住了他的肺,一塊一塊從氣管中扯出來,通過咽喉、口腔,痛苦無比。羅遷後悔了,他不想被毒死了,他寧願選擇燒死。還為化作白光,羅遷一身灰霧,猛地沖出了灰霧。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感覺,白光一閃,羅遷消失了。空氣中,一絲絲金色的火焰燃燒了起來。

    “撲通!”以一個十分不舒服的姿勢摔在了>:[忍著身體的劇痛,腦中又回想著那個神秘的地址。空間在一次被打開,他剛剛離開不一會,便又回到了上古戰場。

    他這麼著急回來不為別的,而是因為猜測到一種可能。他回來的時候,火焰已經減弱,並且即將消失。金色的蛛網布滿了整個天空,乍一看去,天空好像一塊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玻璃一樣。羅遷想也不想,一頭扎了進去。燭龍燈的光芒保護著他,六狂奔。果然金色火焰剛剛爆發過,第二次爆發需要一定的時間積累能量,盡管羅遷觸動了陣法,蛛絲火焰卻並沒有很快的燃燒起來,羅遷和六安全的到達了灰霧區域——灰霧此時,恰好散去。

    “哈哈哈……果然沒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羅遷大喜,只要每一次的時間把握地好,自己便可以隨意的進出上古戰場。

    收了六,羅遷盤膝打坐。雙手之中各自握著一枚上品仙玉,一番吐納,將體內因為重生損耗的仙氣補上。因為使用了仙玉,補充的速度快的多,不過大半個時辰,他便感覺到經脈內在也不能容納仙氣了。現在,他還有一個半時辰來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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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三章 運氣不佳(下)


    這是什麼東西?”羅遷看著手里那一塊不黑不紅的玩惱自問道。這塊方方正正的東西,正是羅遷上一次重生之前,隨手抓到的。就像彩票抽獎一樣,他又抽到了最沒有用處的一種。搖了搖頭,他無可奈何的將那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拿命換來的。

    盡管自己的命不太值錢。

    繼續尋找金甲機人,羅遷又在這里浪費了一個時辰。當灰霧再一次升起,羅遷不死心的又一次抽獎,然後重復著上一次的舉動。靠近灰霧範圍的邊緣,絕大部分都是被灰霧腐蝕了一半的殘次品,羅遷重復抽獎,最終得到的,都是些半截的利劍、破損的長矛之類的東西。如此這般,折騰了三次之後,羅遷已經渾身疼痛欲裂,便如被人活生生的丟進了沸水肉鍋中,全身上下,從內到外,火辣辣的痛。

    “這是最後一次了。”羅遷暗暗下定了決心,他已經將周圍能照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終沒有金甲機人的蹤影。雖然他很不甘心,自己受了這麼多的痛苦,卻沒有一點收獲。不過只要和抽獎扯上關系的事情,他一向運氣不佳。這次也是一樣。

    在灰霧區域內又轉悠了大半個時辰,如他所料,一無所獲。羅遷已經死心了,就等著灰霧在一次升起,自己重生回去。他這麼想著,便朝那口詭異的深井看去。從這個角度看,那口井更加恐怖,那怪獸的眼楮一閃一閃,好像活了一般。

    羅遷大吃一驚,嚇得退了一步。再定楮看去,那石雕的怪獸還是一動不動,對著天空張開著大嘴。可是,羅遷分明看到那只眼楮在閃光。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再一看,那眼楮上面蒙著一塊東西,羅遷一陣激動︰這東西看上去,有些像金甲機人的金甲鱗片!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羅遷大喜之下,伸手一摸卻看到那片金鱗就這麼的話做了一片飛灰消失了。他恍然︰這金鱗也被徹底腐蝕了,稍稍一踫,就是一片飛灰。不過這個發現並非毫無價值,至少說明了羅遷的判斷是正確的,上古戰場內地卻還存在著別的機關人。他精神一振,便開始仔細在周圍尋找起來。之前他一直關注與灰霧區域的外面,卻忽視了區域本身。盡管灰霧的腐蝕性極強,但是這一層腐蝕灰下面,還保存著不少東西。

    羅遷放出自己那少得可憐的仙靈之氣,探入腐蝕灰下面,尋找著自己的目標。很厚的腐蝕灰讓搜索十分不順暢,羅遷花費了半個時辰,才在腐蝕灰層下面,找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那東西就在那口深井的旁邊,若是不用心搜索,還真是不容易發現。羅遷放出金甲機人,後者從深厚的腐蝕灰之中,拖出來一具身體——機關人的身體!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羅遷看到深井內,煙波翻滾,一股股的灰色光泡噴出來,他再看看金甲機人,那具機關人已一大半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它埋在地面下,灰霧恐怕不用多久,就會腐蝕到它。羅遷喊道︰“快點!”金甲機人猛地一拽,機關人的半截身體甩了出去——竟然只有這半截!羅遷大失所望,與此同時,深井之中一團灰光騰空而起,剎那之間布滿了天空。羅遷咒罵一聲︰“該死!”

    杜冷凝翻弄出了很久沒有踫過的游戲機,一番廝殺下來,水平大損。正好耗盡了最後一次生命,屏幕上一片黑暗,跳出來兩個血紅的大字︰Game.:L來︰“混蛋!混蛋!混蛋!”白白忙活了一陣天,受盡了苦頭,羅遷覺得自己所受的痛苦,一點也不比渣滓洞中的革命先烈少,卻一無所獲,氣憤之下,一口氣罵了三句混蛋。

    杜冷凝也很郁悶,這游戲當年自己可是輕松便能通關,幾年沒動,不想水平竟然下降至此。“混蛋!”他也跟著罵了一句。罵完這一句,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幅了然于心的眼神審視了羅遷,手指頭對著他指指點點︰“老羅、我終于想起來了!我說呢,為什麼我每次看到裴澀菲的時候,都覺得眼熟。是她、是她……”羅遷的心一沉,暗道不妙,也顧不得和他訴苦了,腳底抹油︰“我剛剛想起來,和肖湘子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一步了。”杜冷凝在後面大吼道︰“老羅,你怎麼對得起我!”

    “你不是已經有了黎雪綃了嗎?”羅遷自知理虧,無奈說道。杜冷凝板起臉來︰“以後不許你再用黎雪綃的事情來要挾我!”羅遷突然意識到什麼,看了看他,陡然笑

    想的美!奶奶的,差點被你小子給唬住了。竟然想I要?t我,沒門!”杜冷凝一陣泄氣︰“你個家伙,真不夠朋友。你一直不告訴我,是不是擔心我知道了像剛才那樣?”羅遷一笑,沒有再多說。

    在山谷戰場中一無所獲,最後關頭只找到了一具破損的金甲機人。羅遷十分不甘心,將那具只有上半身的金甲機人定名為“二號”,擺在了粗工老人他們的面前。至于之前的那一具,自然就是“一號”了。

    肖湘子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麼?”“這是一具機關人。”羅遷沒有營養的答道。肖湘子道︰“你說錯了,這是一具破損嚴重的機關人——老羅,你把這東西帶回來有什麼用?”羅遷看看粗工老人和辛冶子︰“兩位大師,能不能修補一下?”粗工老人直性子,當場搖頭︰“這東西……不好辦。”辛冶子看了看,問羅遷道︰“這東西你是從哪里找到的?”羅遷不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辛冶子仔細的看著機關人︰“這可是一件上古法器!雖然破損了,但放出去也有大批地器修會為了它拼得你死我活!”粗工老人一怔,道︰“你若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待我仔細看看。”

    “上古法器威力巨大,陣法玄妙,布置精巧,遠非現在的制器水平可以比擬。這具機關人雖然損壞嚴重,但是花費數十年的時光鑽研透徹,相信能夠讓器修的修為大增,說不定能夠發現一些什麼上古陣法,憑此一躍躋身仙界器修天榜九大!”辛冶子一邊檢查一邊說道。

    粗工老人仔細看了一番,嘆了口氣道︰“怎可惜,如果是完整的一具就好了。”羅遷問道︰“為何?”“這具機關人是一個整體,所有的陣法和材料搭配煉制,都是一個整體完成,損失了一半,就很難能夠從中看出什麼東西來了。”辛冶子也點頭︰“不錯。小羅,不如將它賣了吧,那肯定會有人出高價的。”

    羅遷問道︰“若是有一具完整的機關人作參考,你們能不能將這一具修理好?”辛冶子和粗工老人眼楮一亮,一起揪住羅遷不放︰“你竟然有上古仙器,竟然藏著不肯拿出來!”羅遷苦笑道︰“您二老怎麼就認定了我還有一具?”肖湘子在一旁笑道︰“你的性子誰還不知道嗎?”

    羅遷無奈道︰“沒錯,我的確還有一具。不過我之前真的不知道這東西這麼貴重。”如果他知道,還真有些舍不得次次都將金甲機人拿去做“肉盾”呢。

    肖湘子這些天,與兩位大師一起,受益匪淺。這一回,羅遷將一號放出來,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過去。趙洗河呵呵一笑︰“看來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會從沉迷中清醒過來,走吧,咱們回真化源看看。”

    兩人結伴回到了真化源,有店伙稟道︰“東家,有位姑娘來找過您好幾次了。”羅遷一愣︰“那位姑娘來找我?”他認識的女孩,一大半都在天牢里,剩下一個被母夜叉帶走,至今杳無音訊。

    “是我。”一個聲音傳來,羅遷一笑︰“陸姑娘,您怎麼來了。”陸抿嘴一笑︰“怎麼,不歡迎?”羅遷連忙道︰“哪里的話呢。”趙洗河大大的咳嗽了一聲,施施然轉身去了。羅遷臉上一陣熱辣辣的,陸湄卻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我這次來乃是有些生意要與你談。”聲音故意放大,生怕趙洗河听不見。門簾一挑,趙洗河到里面去了。

    “生意?”羅遷一愣,心頭喜起︰“可是你父親要你來的?”陸湄搖搖頭︰“這件事情與我父親無關……”羅遷馬上點頭︰“嗯,我了解、了解……”陸湄急氣道︰“真的和他無關!”羅遷一愣,陸湄繼續道︰“這件事情是族內五老決定的,派我來與你商談。我們需要能夠將三名勇士提升到八階仙人的魔能水晶,你要索取什麼報酬?”

    羅遷驚訝道︰“乖乖,八階……”陸湄神色一黯︰“父親剛剛上任,正是勵精圖治,大力整飭的時機,手下卻沒有得力的人手。魔修的狀況你也清楚,仙界之中,實在找不出什麼像樣的高手,所以……”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四章 魔魂水晶(上)


    界魔修們,境界不低,只是魔能不足。魔修之人能I就是佼者,在下界的時候,不是隱藏很深的千年老妖,就是要發動整個修真界圍剿的大魔頭。這些人都是天縱之材,即便是到了仙界,“境界”上的進步也是很快的,只可惜仙界魔氣稀薄的可憐,他們空有極高的境界,卻沒有足夠的魔氣,因此也只能“紙上談兵”,真的要動起手來,明明知道這一記法術應該如何破解,若是“學術討論”,必定可以列舉出好幾種破解法術。只可惜要動手……魔能不足,各種方法都不能使用。

    陸家五老便是深知此點,才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利用魔能水晶“制造”出三名八階仙人。不論這三人真是才干究竟如何,至少陸狂濤手下,有了三名金牌打手。

    陸湄問道︰“你要什麼報酬?”羅遷考慮了一下,道︰“我要三件無品階限制的神器!”陸湄沉吟一下,道︰“我們的神器,都是魔修使用的,你便是拿了去,也無法使用。”羅遷道︰“我可不信你們魔修這麼多年,竟然沒有攢下一些家底。”羅遷“諄諄善誘”道︰“回去和五老商量一下,這可是你們魔修崛起的最佳時機︰你父親執掌仙界最強大的武力,又恰好在這個時候,魔修的等級可能因為魔能水晶而得到提高……”

    他所說的,陸湄何嘗不明白?便是因為講一切計算的透徹了,陸家五老才敢背著陸狂濤,派陸湄前來商談,陸湄也才願意違背父親的意願前來協商。

    “好吧,我回去問一下,不過你別抱什麼太大的希望。魔修的狀況你不是不知道,我麼能有什麼家底?”陸湄道。羅遷莞爾一笑︰“你別說的那麼可憐……”陸湄本要走了,突然又停下來︰“我們可以給你仙玉,很多、很好的仙玉。”羅遷心中微動,問道︰“五行屬性的極品仙玉,你們有嗎?”陸湄點點頭︰“有。”羅遷考慮了一下︰“那麼,給我一套讓我滿意的五行屬性極品仙玉,我可以給你們足夠讓一名魔修成為八階仙人的魔能水晶。”陸以點頭︰“這個我可以答應你。”

    按照陸家五老的估計,若想將一名魔修,從五階仙人提升為八階仙人,需要耗費羅遷上一次送給陸湄的那塊魔能水晶的一百三十倍劑量。羅遷大吃一驚,自己上一次從斷落山脈帶回來的黑色水晶,一共也不過百十塊,原來連一個人的劑量都不夠。

    兩人相約,羅遷準備好水晶,陸湄回陸家大宅取來仙玉,當真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蓋因羅遷絲毫沒有色男的覺悟,面對陸湄這麼一位極品美人,也不懂得可以貨以討美人歡心。另一方面,他也沒有那麼多貨可。

    陸湄一走,羅遷撇下仙界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趕往了西方神界。這一次兩手空空而來,神王陛下面上顏色難免有些不美。羅遷顧不得那許多,除了神山,便往斷落山脈而去。此時,神魔大戰還未結束,甚至還沒有達到高潮。西方神界的大反攻正在積極準備之中,調兵遣將,將能夠參加戰斗的軍隊,一支支秘密派往前線,羅遷一路上,與好幾支軍隊擦肩而過,他有金脈雲魔作為騎獸,一般的神人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到一天功夫他已經從神山感到了斷落山脈外圍。羅遷也不敢深入,從來不曾听說魔界與仙界“友好”,自己當真小心為妙。斷落山脈之中,這種黑色水晶數量不少,羅遷也不用太深入,便采集到了不少。既然要和陸家長期合作,那麼貨源自然要充足。羅遷采集了數百顆水晶之後,還沒有離開。沿著一條水晶礦脈,一路而下,不知不覺地已經進入了斷落山脈深處。

    遠處猛然一聲雷響,只見黑色光雲鋪天卷地,光雲之中,影影綽綽可見無數魔兵,張牙舞爪揮舞兵器,叱吼著撲了上來。羅遷大吃一驚,那光雲卻從他頭頂卷過,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一般。羅遷一轉身,見那黑色光雲化作一股詭異的龍卷風,插進了一座山谷之中。山谷內,白光漣漪,一座聖潔的要塞宛若瓶塞,堵住了龍卷風的去路。

    羅遷恍然︰原來自己已經到了神魔的分界線,那座要塞,便是神界的要塞,西方神界最近反攻勢頭凌厲,魔界不甘示弱,組織了這一次的奇襲。

    當真是一次奇襲,羅遷這一路而來,還真的

    過有哪一路西方神界的兵馬,是增援著一座要塞的。I大無比,遮天蔽日,內里不知有多少魔兵魔將。那黑色龍卷風,不過是先鋒之將,龍卷風之中射出無數到恐怖魔法,如電如雷,亂糟糟、猛匝匝不停的轟擊著那白色要塞。

    西方神界的守軍有些慌亂,一對對神界戰士從掩體之中開拔出來,撐起各種工事、結界,保護著要塞圍牆,抵擋魔族進攻。

    天空中,黑色光雲如洪水辦的涌動,慢慢的竟然露出一張魔鬼一般的大臉來。羅遷一看,暗呼不好︰魔族此次有備而來,這一下攻擊絕不簡單。羅遷距離那要塞,不過兩座山頭,他可不像遭受池魚之殃,眼看著那張巨大的魔面雙眼、鼻孔、嘴巴已經變得越來越清晰,兩眼之中射出一片赤紅色的光芒——這是禁咒魔法發動的前兆——盡管羅遷不知道什麼禁咒魔法,但是他也看得出來這個魔法威力極其巨大。

    羅遷慌忙從山坡上滾下去——他不敢召喚騎獸,萬一引起魔族的注意,這樣龐大的魔族軍隊,隨便一下子,自己就要白光重生了。

    羅遷剛剛滾到半山腰,天空中那張巨大的魔臉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令大地震憾、令天穹顫抖的怒吼聲。聲波如同一門巨炮,轟擊在白色的要塞上。厚實堅固的城牆好像紙一樣的被撕裂了,一塊塊的巨石在怒吼聲中,如同紙屑一般的被吹飛。城牆上守衛的神界軍隊,渺小如同螞蟻,沒有被聲波吹走的,也被亂飛的巨石砸死。

    黑色龍卷風嘩啦一聲散落地面,無數黑盔黑甲的戰士水銀瀉地、無孔不入,迅速的滲透進了要塞之中。

    怒吼的聲波威力巨大,吹散了要塞之後,還像一道風浪一樣席卷了周圍的山峰。羅遷顧不得那麼多了,慌忙放出燭龍燈。橘紅色的光球好似一顆乒乓球,在怒吼風波之中,被吹得連連跳動,在山峰山谷之中蹦蹦跳跳,顛得羅遷七葷八素,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停了下來。

    腦袋中勻勻稱稱,羅遷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將身上覆蓋的碎石快撥下去,看看周圍,還好這地方自己曾經路過,應該不會迷路。只不過這里距離前線陣地已經很遠了,這一片的黑色水晶已經被自己開采殆盡,羅遷想想魔族的可怕,不禁搖搖還有些暈沉的腦袋,放棄了再赴前線挖水晶的打算。

    他已經收集到了五百多塊水晶,至少這第一單生意時沒有問題了。他又在地上作了片刻,站起來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塵,準備返回色當行省自己的封地去。這一站起來正好看到前面不遠處,黑色的晶體閃閃爍爍。羅遷笑了︰也算是一份額外的收獲吧。

    他走過去拿那塊黑色水晶撿了起來,入手卻覺得這塊水晶和之前他所開采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低頭看看,那塊水晶內,黑色宛如煙雲,波袤幻動,詭異非常。擱在手中,也不似一般的水晶那樣冰冰涼的感覺,而是一種投入內心的陰寒!

    他在周圍有尋找了一下,一共找到了四塊這樣的水晶,還有幾十塊普通的黑色水晶,想來是和他一起,被那怒吼風波吹到這里來的。羅遷將這些東西收好,召喚出自己的騎獸,往封地去了。

    格斯伯蒂看到羅遷掏出來的東西大吃一驚,連忙捂住他的手,低聲問道︰“羅,這可是魔界的東西,你從哪里弄到的?”羅遷只是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我在斷落山脈中撿到的。”“這是魔魂水晶。魔界魔氣沖天,幾乎每一種礦物,都回吸納魔氣,轉化成為這種魔能水晶。這東西在魔界沒有什麼用處,只是比普通的石頭稍好一些罷了。”

    羅遷驚訝道︰“魔界的魔氣竟然這樣濃密!”格斯伯蒂道︰“那還用說?要不怎麼能夠孕育那麼多魔仔子。我也只是听說,魔界環境險惡,只有中間一條平原帶十分肥沃,那里是所有魔王夢想的天堂,為了爭奪這一條平原帶,戰爭幾乎從來不曾停止,因此這條平原帶被稱為‘沃血平原’,意思是魔族戰士的鮮血沁潤了這片平原,它才如此肥沃。連綿不絕的征戰中,誕生了魔主,只有魔主能夠約束眾魔王。不過魔主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似發動神魔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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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四章 魔魂水晶(下)


  遷之前所找到的那些黑色水晶,只不過是斷落山脈那氣侵蝕,在山脈的這一側形成的類似於魔魂水晶的結晶。雖然外形上兩者很相似,但是其中所蘊含的魔氣不可同日而語。

  帶著大批的黑色水晶離開西方神界,這一次倒是出乎羅遷的預料,神王陛下並沒有出現,用他的審視之眼將羅遷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掃視一遍。羅遷猜測,這和斷落山脈的那一次奇襲有關。魔族軍隊大舉而入,神王陛下想必正忙的焦頭爛額,沒有時間理會自己的小事情。

  他只猜對了一半,神王陛下的確很忙,不過另外一方面也是他故意「放水」。魔族的反撲十分犀利,讓神王原本自信滿滿的反攻計劃看上去顯得不是那麼容易實現。他意識到自己還需要羅遷的幫助,在這個時間這麼做,無非是向羅遷發出一個修好的信號罷了。

  羅遷沒有理會神王陛下的暗示,急匆匆趕回了仙界。>中,辛冶子和粗工老人正在一點一點地修復著金甲機人二號,原本只剩下上半身的二號,已經慢慢「長」出了大腿。看來這一次和陸家交易的一套極品仙玉必定會有用武之地。

  他不去打擾正在潛心鑽研的眾人,檢查了下一下地宮的下面兩層,便匆忙離開>沒有考慮過將這些東西也全部轉化為仙器,只不過,電飯煲在仙界竟然能夠煉出仙丹來,究竟是什麼原理他也說不清楚。若是變成了仙器,反而再也煉不出仙丹來,那豈不是賠本?即便是變成了仙器,這些東西也依舊見不得光,所以粗工老人才千方百計將戰鬥機和潛水艇的外形改變,甚至弄出兩台變形金剛來。

  羅遷到了陸家大宅外,猛地記起自己還在這裡埋著竊聽器的接收設備,可莫要讓人發現了去。他鬼鬼祟樂的多在那株大樹下面,搬開石頭,將那裝置挖了出來,悄悄收好。

  處理好了這些「罪證」,他才取出通訊海螺,與陸湄聯繫。

  不料通話結束時間不長,突地一道光芒從陸家大宅中射出,落在羅遷面前,陸狂濤一臉冰冷。陸家大宅大門敞開,陸湄和陸家五老小心翼翼的走出來,背後是一排魔修武士。怎麼看都不像是「羈押」,這六人的身份尊貴,那排武士縱是受了家主的命令,也不過做做樣子罷了,哪個敢當真。

  「喲,陸大人,下官有理了!」羅遷一看事情似乎有遵循著墨菲定律發展的趨勢,連忙亮出自己的「公職」身份,警告陸狂濤,我可是仙帝陛下的人,咱們同朝為官,你倘若要對我不利,陛下定然不會放過你。

  陸狂濤輕輕一哼:「交易吧!」大大出乎羅遷的預料,他看看陸狂濤,後者心中自是極不情願,卻也明白交易才是明智的選擇。因此說了這三個字,便一言不發,舉頭望天,餘事皆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陸湄彎眉一笑,輕快的跑上來推了他一把:「呆子,還愣著幹什麼,東西呢?」一旦談到商業,羅遷馬上恢復了本色:「我要先看到錢。」五老中一人在懷中一摸,丟過來一直絲囊寶袋:「都在裡面。」羅遷接住了,打開來一片寶光,不亞於羅遷在蟻蛇巢中得到的那三枚仙玉。羅遷點點頭:「不愧是天下魔修魁首!」

  他將一百三十塊黑色水晶交給了陸湄:「錢貨兩清,如果有什麼需要,還可以來找我。」陸一撇嘴,道:「你要價太高,黑心商人。」她偶爾露出小女兒神態,惹得羅遷心中一陣怦怦亂跳,陸狂濤恰好低下了他「日觀星象」腦袋,看到了這一幕,不禁臉色微變。

  五老中一人,呵呵一笑,道:「羅遷,你索要神器,而且還是無品階限制的神器,著實有些難以辦到。試想,如果我們需要提升幾十名武士的等級,豈不是要送給幾十件神器?便是尋遍了整個仙界,恐怕也沒有這麼多無品階的神器啊。」

  他說得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羅遷考慮一下,道:「那好吧,我可以不要神器,但是我需要珍惜的材料。」陸狂濤有些惱火,他如今滿腦子都是如何報答仙帝陛下的知遇之恩,如何振興魔修。羅遷唯利是圖的性格,惹得他十分不喜。只是他向來恩怨分明,羅遷曾經救過自己的兒子,又掌握著魔修的命脈,他便是有萬般不喜,也只能壓在肚子裡不敢發作。

  「可以,你需要什麼,我們一聲令下,全仙界的魔修都會幫你尋找。」陸狂濤表態。羅遷道:「這還不夠,我要你們魔修的專營權。」眾人一愣,羅遷連忙解釋:「就是

  後所有的魔修,都只能在我羅氏的店舖內購買貨物。I何,只要我們羅氏有的,你們就不能再別的商舖購買。」

  「這……」五老一時間猶豫不定,這一條怎麼聽都有點像是霸王條款。陸狂濤倒是淡淡一笑,以退為進道:「這個倒也好說,羅氏德東西一向實惠,價格低廉,必定不會因為我們給予的專營權,胡亂漲價的。」羅遷點頭,他現在可是一本正經,這談生意呢:「我保證,對你們和一般的仙人一視同仁。不久我們就會推出會員制,所有的魔修,都會領到一枚會員玉印,憑玉印在我們羅氏購買貨物,還可以得到別一般仙人更大的優惠。」

  會員制在仙界也是新鮮玩意兒,陸家人雖然對這個制度還不太明白,不過卻聽得出來,羅遷承諾給魔修更多的優惠。五老一起點頭:「不錯不錯。」

  羅遷道:「那我麼就一言為定。」他又取出剩餘的黑色水晶,交與陸:「暫時之有這麼多了。如果你們還有需求,我再想辦法。」羅遷考慮到陸狂濤畢竟是金龜仙兵的總統令,未來前途遠大,此時他還處在發跡階段,不妨少賺一點,與之結好,將來對自己必定有大助益。

  羅遷一下子拿出來這麼多魔能水晶,便是陸狂濤的眼神也忍不住有些變化,羅遷心中微微得意:自己這麼做,就是要讓陸家的人看到自己的「實力」,要想得到合作夥伴的重視,沒有這種實力是不可能的。

  那幾塊魔能水晶,羅遷卻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拿了出來,自然可以增加貿易的籌碼,可惜的是自己不能長期供貨,如是他們需要的多,自己如何下台?

  羅遷正自思索,陸湄卻悄悄的靠近陸狂濤。陸家所有的人眼神都被那一對熠熠發光的黑色水晶吸引,沒有人注意到陸湄的小動作。「父親,要不要……」陸狂濤一陣猶豫,看了看地上的水晶,又看了看羅遷,猶豫道:「只是……」「您就不要猶豫了,幾百年了,這可是唯一的一次機會!」陸狂濤被女兒說服:「好吧,一切都交給你好了。」

  陸家五老指揮眾人,小心翼翼的將那些魔能水晶運進了陸家大宅,打開寶庫存放進去。外面層層佈防不許任何人靠近。羅遷心中憧憬著天下魔修日後都是自己客戶的美好未來,正要離去,陸湄卻悄悄靠了過來,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道:「隨我來。」

  陸湄在前面急急而走,羅遷看看周圍並沒有人注意到,想了想跟了上去。繞著宅子的圍牆,陸領著他到了一片紫色籐蘿之下,撩開籐籮,露出裡面的灰牆和衣衫剝漆小門。當真是誰也不會想到,陸家會在這裡留一後門。陸開門進去,羅遷猶豫了一下,裡面的聲音催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進來啊。」「噢。」

  一入門便是一座繡樓,羅遷臉上一紅,猜到這便是陸湄的閨房了。只可惜陸湄似乎並沒有請他進去的意思,繞過繡樓,到了旁邊的一處空曠院落。桂樹蔭下一張棋,兩枚石凳,倒也雅致。陸坐下問道:「我給你的那些書,你可曾好好讀過?」羅遷點頭:「倒是讀過一些。」只讀過關於製器煉丹方面的一些。

  陸湄看他言不由衷,也不戳破,又說道:「噢?那我倒要考較你一番了。你可知道天下魔修共有幾部經典?」羅遷頓時傻眼,陸湄微笑的望著他,羅遷咳嗽掩飾:「這個……在下並非魔修,這方面倒是不曾注意。不如、不如姑娘問點別方面的?」陸湄不理會他,侃侃道:「天下魔修齊奉三部經典:魔武策、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和九死文書。若論流傳之廣,魔武策當屬第一,仙界魔修門派功法,有大半出自魔武策。但是若論其精妙深邃,則非九死文書莫屬。而且九死文書十分晦澀,普通魔修根本不能領會其中意味,唯有我陸家祖傳一本手記,記載了十數代人對九死文書的鑽研心得。手記與文書對照參悟,方可有所領悟。」

  「我陸家也是因為修習九死文書,才能一直統領仙界魔修,為眾人敬仰。」陸說著,神情突地一變:「只是我父親從九死文書中領悟出來無上魔功,目前已經修練到了瓶頸階段,若是沒有外力相助,終此一生,也難再有突破。」羅遷心中一動:戲肉來了……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五章 出場不菲(上)


    湄直言道:”若有大量魔能水晶.再尋一位精深.凝N無上魔丹.”羅遷淡淡道︰“丹修易尋,魔能水晶卻不好找,對否?”陸道︰“父親原本以為此生無望,卻不想竟然有你冒了出來。”羅遷問道︰“需要多少魔能水晶?”陸湄思量道︰“恐怕至少也要三十萬枚。”羅遷眉頭微蹙,問道︰“三十萬枚魔能水晶,煉制的無上魔丹,只怕能將你父親的等級提升到仙帝一般的等級了,你父親想要做什麼?”

    陸湄不屑道︰“仙帝一般的等級又怎得了?仙帝不也一樣在這個世界廝混,不曾度過無量仙劫嗎?”羅遷搖頭道︰“我若是他,便也不渡劫。在仙界稱帝,總好過去那虛無飄渺的世界,追尋虛無飄渺的未來舒坦。”陸將話題拉回正軌︰“你能不能提供這麼多的魔能水晶?”

    羅遷道︰“生意場上沒有什麼能不能的,只看價錢是否合適。”陸一幅早知如此的模樣,抬著眉毛問他︰“你要什麼?只要陸家能夠出得起,絕不還價!”羅遷呵呵一笑,看著她的身體,上下掃視,陸湄不由得一陣緊張,下意識的將身子往後縮了縮,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道︰“羅遷,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哈哈哈……”羅遷大笑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好人卡了,重溫一下這種滋味,倒也有趣。

    “你放心好了,你雖然很漂亮,可是與白花花的仙玉比起來,還是它們更可愛。”“羅遷!”陸的鼻梁都氣紅了,惡狠狠的瞪著他,便如一頭發怒的母獅,羅遷不覺可怕,反倒更覺可愛︰“嗯,現在看來,剛才的命題,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呵呵呵……”

    陸湄白了他一眼︰“你這算是和我調情?”羅遷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負罪感。陸淡淡一笑︰“若是你已經心有所屬,何必到處招惹女孩子?”羅遷自顧自道︰“你是故意的——讓我覺得心里對你有所虧欠,不好淤泥獅子大開口。”

    陸湄狡猾一笑︰“你知道便好,快些說吧,究竟要多少錢?”羅遷考慮了一下,隨手從懷中將那些魔魂水晶摸了出來︰“這些不曉得夠不夠,你先拿去。我不要錢,但是我要求魔修的一個承諾。”陸看到那水晶,驚呼道︰“好強烈魔氣,太好了!”

    她接過水晶看個不停,不住點頭︰“比普通的魔能水晶純淨得多,煉制出得無上魔丹必定更加精純,太好了、太好了……”羅遷無奈道︰“等等,這還不是你的。你還沒有听完我的要求呢。”陸清爽一笑,撩了撩頭發,一幅危襟正坐的樣子,以示自己對羅遷要說的話的重視︰“請說吧!”

    羅遷道︰“我需要一張空白支票……支票你懂嗎?就是只要填上數字,就可以隨便取錢的東西。沒錯,我要一張空白的,就是說,當我想從你們陸家獲得什麼的時候,只要我寫在這張支票上,你們就不能拒絕,必須照辦。”

    陸湄眉頭一皺,羅遷連忙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陸家去做你們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更不會讓你們違背道義——另外,我還會也別加上一條,絕不會利用這張空白支票,對陸家的任何女性,圖謀不軌,如何?”陸湄看到羅遷狡猾的笑容,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問題,我們答應了。”陸爽快道。羅遷問道︰“你能作主?不需要像你父親請示一下嗎?”“他已經交給我全權處理了。”

    羅遷領到了自己想要的空白支票,其實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他想不出來可以從陸家得到什麼。那麼就進行長遠投資吧。今天的陸家雖然偌大的名頭,卻沒有幾斤油水。不過,未來的陸家,必定名頭更大,而且還是一頭廢羊。

    出了陸家大宅,羅遷便有些懊悔︰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還不夠資格做一個黑心商人。怎麼只要了一張空白支票,最少也應該要上三四張啊!看來陸湄之前的工作,還是起了作用,自己已經不好意思和她獅子大開口了。羅遷搖了搖頭,猛地想起不知哪一位前輩高人的名言,有感而發道︰“女人猛于虎也!”

    回到真化源,羅遷連忙把杜冷凝找來,與他商議會員制度的事情。杜冷凝疑惑問道︰“難道你泡到了陸狂濤的女兒,否則他為什麼將天下魔修的生意都交給了你?”羅遷正因為自己在陸湄面前變成了“心地善良的小白兔”,錯失了好幾張空白支票而惱火,偏偏杜冷凝要來踩他的尾巴,羅遷當場跳了起來,咆哮道︰“杜少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在拿我和陸開涮!

    杜冷凝擦了擦臉上吐沫,渾不在意地看看他,猛然間一臉的恍然︰“我明白了,你定是追求不成,被人甩了。陸狂濤對你心有愧疚,故而將這麼大一塊蜜糖補償給你了……”

    羅遷無可奈何的看看他,起身便走︰“我不與你說了。總之,會員制度的事情,你要抓緊去辦。仙界不是下界,情況不同,我和你說的這些,只是個參考。究竟應該怎麼辦,你還是自己考慮去吧。”杜冷凝惱道︰“為什麼你每次都把事情甩給我?”羅遷得意道︰“因為我是主義創造者,你懂嗎,我只負責創造理論。你是實踐者,我的主義需要你去推廣。如果我是上帝,那麼你就是聖彼得,如果我是馬克思,你就是恩格斯。”

    羅遷說罷,揚長而去。杜冷凝從來不曾听說過彼得、恩格斯的大名,他想了一會,突然明白過來︰“什麼實踐者,我就是跑腿的嘛,這個混蛋老羅……”

    粗工老人三人,夜以繼日的工作著,羅遷與趙洗河也幫不上忙,趙洗河便在一旁“諄諄善誘”的教導羅遷。先是教授他一些獸修駕馭仙獸的方法,羅遷照此實踐,果然讓雷雲火豹和它的姘頭比往常乖順了很多。羅遷便來了興趣,趙洗河一步步將羅遷引往獸修的領域,緊接著可是講述一些獸修的基本常識,正在他準備進一步向羅遷傳授獸修的修練法門的時候,粗工老人突然一聲大吼︰“成了!”

    趙洗河一陣遺憾,看來自己要羅遷繼承自己衣缽的願望,還要向後拖延一段時間了。

    羅遷忙跑了過去,三人中間二號金甲機人目光空洞的站立著。粗工老人道︰“幸虧它胸口處的陣法並未損壞,否則憑我們對上古陣法的了解,斷然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復它。”辛冶子道︰“羅遷,有沒有五行屬性的仙玉,放進去試試看。”

    羅遷呵呵一笑︰“早就準備好了。”他將五枚仙玉插進了五個凹槽之中,合上機人胸口的蓋甲,金甲下一片光電閃動,波芒轉動。猛然間,兩道如閃電的光芒自它的眼眶中射出,“鏗”的一聲,金甲機人腳下動了,轉向羅遷眼眶中光火閃爍。

    粗工老人呵呵一笑︰“看來它知道它的仙玉是你給的。”羅遷點點頭,望著二號機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天湖戰賽,我來了!”

    壺中境波瀾世家,老爺子乾擎雷端坐在正堂的紅楠木太師椅上,雙手按膝,雙目緊閉。下面,站著他的幾個子輩。“天波還沒有回來?”乾擎雷開聲問道。下面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中間一人低聲答道︰“還沒有。”

    乾擎雷哼了一聲︰“你們管教得好,這小子不但敢公然違抗我的命令,還離家不歸。哼哼,這些小輩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難道乾家真的沒有家法了嗎!”下面人人自危,不敢接話。提到家法,即人都忍不住打了個顫,乾擎雷一向嚴厲,家法森嚴,只是人到暮年,脾性已不似以往火爆。

    這些年,乾家先有羅遷不告而別,改名換姓獨自闖蕩。緊接著又出了乾天波,斗膽違抗家主的命令,還接連半個月在外不歸。乾擎雷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下面有人問道︰“大伯,是不是派人把他找回來?”“找?”乾擎雷猛地一睜眼,那人頓覺胸口如擂大錘,   連退三步,退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說。“找他做什麼?”乾擎雷淡淡道,目光已不似那般凌厲︰“便讓他去吧。乾家也不怕丟人,只怕它到時候一敗涂地,無臉再回乾家。”

    下面人人好奇,乾天波此番費盡了心血,集齊了仙界八駿,又有大師為他煉制神行符。戰賽奪冠可謂志在必得,縱然奪不得冠軍,也不會輸得太慘。怎麼老爺子要如此說呢?

    雷聲隆隆,大地轟鳴。卻不是雷公觸怒,而是三部戰車在進行實戰演習。趙洗河三人站在山頂,看著山谷中兩部戰車變身,海陸空三軍配合默契,羅遷駕駛的陸地戰車快速突進,天空中一只巨大的朱雀火力掩護,湖水中潛艇暗行,一張火力網張開,鋪向正面的數百丈的範圍,一層層的刮削著地面.碎石如潮.劈成了一片雲霧.就連趙洗河看了,也忍不住贊嘆︰“如此威力.乾天波怎能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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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六章 天湖(上)


    好大的排場!”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斥——當然不——一片白雲飄然而下,白雲間隱隱約約,可見一架美玉為骨,冰魄作板的奇異馬車,那車子隱藏在雲朵中,若不仔細觀察,還真是不易察覺。

    下面有人說道︰“是花仙子到了。”

    雲朵散開,那馬車上端坐著一位宮裝仙子,盤雲為髻、水紗為裳。清淡素雅,自有一番高貴。清湘世家是仙界九大世家中,唯一一個女性家主世家,歷代執掌皆為女子。這花詩瑋仙子乃是當今清湘世家少主,當年未嫁之前也曾艷名遠播,比之雲溪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些年來韜光養晦,在家相夫教子,甚少露面,聲明卻也淡了。只是不知今次,為何又拋頭露面。清湘世家的“淡雲訣”乃是仙界公認的第一秘術身法,有此秘術,難怪齊仁要將她列為五大奪冠熱門之一。

    乾天波還未好好品味一下自己大費了心血安排的出場儀式的風光.便被花詩瑋搶了風頭去,還沒有來的挨了一聲訓斥,心中好生不快。只是花詩瑋名義上長他一輩,卻也不好當場反駁,落得目無尊長的口實。

    費盡心思弄來的八顆南明離火珠凌空一旋,落進了八駿馬頭之中,八匹駿馬的雙眼之間,又多出一目,成了三眼神馬。

    這一下子,天湖上可是熱鬧了,黑玉賭坊列出的五大奪冠熱門都到場了。那亭子之中,除了齊仁的黑玉賭坊之外,還有仙界其他的大賭坊的盤口,只不過賠率稍有變化,最熱門的人選,也不出這五人。

    印泉飲遠遠看著報名處的三人,花詩瑋年紀最大,又是女子,因此段夜虎和乾天波都謙讓一下,讓她先報道。花詩瑋報到之後,段夜虎和乾天波卻擠在了一起。乾天波有意在戰前立威,搶了一步上前,恰好與段夜虎走了個並肩。段夜虎也是火爆脾氣,焉能讓他?赤法壯漢將虎目一瞪︰“乾天波,先來後到懂不懂?後邊呆著去!”乾天波冷冷道︰“哪來的野狗,竟還搶人的道!”

    段夜虎大怒︰“你罵誰呢!”“人自說話,哪頭牲口在叫喚,便是說誰了。”他今天在附近部下不少人馬,那些人跟著起哄,一起大笑起來。段夜虎怒極反笑,厲聲道︰“好好好,波瀾世家當真了得,在仙界已經要橫著走了。姓段的今天偏不信這個邪,你出來,我與你比劃比劃!”

    段夜虎的修為剛才已經展示過了,乾天波雖然神器在身,卻也沒有把握勝過他那霸道的精烈赤珠。他將頭一甩,道︰“你若不服,我們不妨戰賽中見高下!”“哈哈哈……好,我便在演武中等著你!”段夜虎猛地一抗,乾天波頓時被擠到了一邊,氣得他跌腳道︰“果然是牲口,不懂禮數。”段夜虎去不理會他,自顧自的交上自己的報名玉牌,大聲道︰“段夜虎到了。”

    “走吧,咱們也去報到。”印泉飲道。羅遷等乾天波報到之後,才和他一起過去。他不是害怕乾天波,只不過不想在戰賽之前與他踫面,此人狂妄無賴,若是在這里被他纏上,少不得一番口舌之爭。戰前罵來罵去,徒招人嘲笑。

    只是天不從人願,乾天波今天廣布眼線,又怎能讓他躲過去?羅遷兩人剛剛在報到仙吏面前站定,便听見身後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說道︰“喲,這不是羅大掌櫃的嗎,怎麼,您店鋪里運貨的馬車,也能來參加天湖戰賽?”“哈哈哈……”四周一片哄笑。

    羅遷看看印泉飲,苦笑一下道︰“真應該去問問肖湘子,他們兩個是不是同種。”印泉飲理解道︰“陰魂不散哪……”

    羅遷轉過身來,淡淡的看著他︰“就像你剛才所說的,戰賽中見高低。你我的恩怨,是該做個了斷了。”乾天波哈哈一笑,拉住旁邊一人問道︰“你又沒有听到,那家伙說和我的恩怨——他一個商販,什麼身份?和我有恩怨,你說好小不好笑,哈哈哈……”那人也是他的手下,立即配合著捧腹大笑起來。

    印泉飲大怒,搶上一步便要發作,羅遷伸手攔住他,冷冷道︰“不必和他一般見識,填湖演武的時候,我會請求簽下生死狀。”他這淡淡一句,卻已經告訴乾天波自己的立場。乾天波臉色猛地一變,陰森說道︰“太好了!我正有此意,還擔心你懦夫不敢應戰呢。”羅遷報了到,看也不看他竟自走了。

    乾天波微微示意,旁邊有人暗中出手。羅遷一步

    腳掌下突然冒出來一道銀光,將羅遷頂了起來,拋上一陣哄笑,羅遷大怒一拳揮出,但見赤虹一現,一股絕強的壓力鋪天蓋地,將那道銀光生生壓回了地下。赤虹力道不絕,緊追著銀光找到了它的主人。

    那名手下亡命一吼︰“少主、救我!”不顧一切的朝乾天波撲了過去。身後赤虹如龍,銀光法器在赤虹面前不堪一擊,眨眼便被追上,只听“乒”的一聲,銀光碎散。被破了法器的手下剛剛撲到乾天波的面前,便噴出了一口鮮血撲倒在他的腳邊。乾天波猝不及防,被濺了一身濁血,好不憤怒。恰好那赤虹碎了銀光,又奔著他來了。乾天波一聲怒吼,身後陡然升起三道護體寶焰,凝了神力,破空一拳轟中了赤虹。

    只听得“ ”的一聲,大大出乎眾人意料,他們眼中的天之驕子、波瀾世家的少主乾天波,宛如炮彈一樣的射了出去。當然不是他自己跑出去的,而是被彈飛出去的。

    “轟”乾天波撞斷了那邊眾賭坊聚集的亭子的一根柱子,折了一根柱子,亭子轟然他下,驚得里面的人四散逃走,路上有幾人不小心恰好踩到了還躺在地上的乾天波。賭徒們散開之後,乾天波才狼狽的從廢墟中掙扎出來,臉上還印著幾只腳印,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周圍一片哄笑之聲,眾人之中,笑聲最響亮的,便是半途折返回來看熱鬧的段夜虎,笑得最典雅的當屬一直在冷眼旁觀的花詩瑋。

    段夜虎“過于豪爽”的笑聲,讓乾天波在眾人哄笑聲中,能夠清楚地听到——看來這番豪爽確實費了一番心思,說不定還動用了某種仙功。

    乾天波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狼一樣的眼神盯著羅遷,身上的寶焰“呼”的一下騰了起來,一柄劍芒吞吐的仙劍平空現出,乾天波仰天一聲長嘯,一連三口仙氣噴在仙劍上,已經準備發動他最強大的法術了。

    羅遷臉上動了動,悄悄一拉印泉飲,小聲說道︰“小印,幫我抵擋一下……”印泉飲此時,正用一種敬佩的目光仰視著他︰“老羅,你真的是一階仙人?剛才那一招……”他喋喋不休,那邊乾天波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羅遷心中著急啊,緊拉印泉飲︰“小印、印兄、印老哥你快幫我擋一下啊!”印泉飲呵呵一笑,說什麼也不信︰“逗我玩呢是吧?嗯,就憑你剛才那一下,用得著我越俎代庖?你有這等實力還瞞著我們,不夠兄弟!”他說著,還要撇清關系一般,朝後退了幾步!

    羅遷大急,懊惱不已。乾天波的仙劍已經幻化成了一只金鱗閃爍巨龍,身軀扭動,吐出一片光霧,探爪朝羅遷抓來。

    羅遷一扭頭,只見印泉飲充滿信任的眼神,差點都哭出來了︰這悶騷男根本不知道他的九龍爪臂每天只能使用一次。的確強大,雙龍之力能不強大嘛。

    金光臨體,羅遷無奈,只得祭出了燭龍燈,生拼挨他一下。橙紅色的光芒籠罩了身體,巨龍一爪,羅遷有種被重型卡車撞上的感覺,頓時身體平直著朝後漂移了數米,還好燭龍燈的防御力實在強悍,以乾天波的實力,便是一身神器也難以攻破。眾人只看到︰當乾天波的攻擊來臨,羅遷“混不在意”的向一旁的朋友示意放心,然後“輕松”的放出護體寶光,後退幾丈卸去了攻擊的力道,然後一臉平靜的望著乾天波。

    羅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是自己當眾白光重生,該怎麼和眾人解釋?他驚得一片木然,落在眾人眼中,變成了一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花詩瑋端坐在自己的雲車之上,點頭贊道︰“好小子,頗有大將之風。”段夜虎眼楮一亮,心中暗道︰仙界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好漢,待會兒到要和他好好結交一番。印泉飲上來錘他一拳︰“老羅,你可真不厚道……”

    乾天波目瞪口呆,怎麼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可是羅遷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毫發無傷,自己那一招人家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就接下來了,自己和他的實力相差萬里。乾天波一直以為羅遷的實力比自己相差太多,所以他才總能保持著自己的優越感。可是如今,一切都在他出手後的那一剎那被擊得粉碎。

    羅遷案子抹了一把汗︰好險,不過幸好把所有人都蒙住了……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六章 天湖(下)


    給我殺了他!”巨大的失落之中,乾天波徹底瘋狂了吼,他安排在周圍的所有手下一擁而上,仙器亂飛,齊往羅遷身上招呼。印泉飲果然很夠意思的再一次退讓開去,只留下羅遷一個人,欲哭無淚!

    “陛下駕到!”一聲悠長的聲音傳來,眾人大驚。一道光流卷住羅遷頭頂上所有的仙器朝天空中一拋,那些仙器便不知所蹤。羅遷轉身便看到徐湖緊隨在太清帝身後,碎步兒來。那道光流一卷,落進了他的手中。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滿山跪倒,三聲高呼。太清帝走到那金黃色的華蓋之下,微微抬手︰“平身。”

    眾人起身,羅遷心中暗道僥幸,比下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太清帝的幾句訓話,他倒是沒怎麼听見去,只看到乾天波那小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御鍘部仙吏們悄然滲透進了人群之中,兩三人一組,將他的那些手下全部羈押了下去。有幾名仙吏從羅遷身邊經過,還沖他擠眉弄眼,逗得羅遷一陣微笑,還是自己人好啊。

    乾天波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術,就那麼傻愣愣的一直站著。太清帝的訓話,不外乎號召大家刻苦修煉,保衛仙界之類;不過陛下畢竟是陛下,演說極具煽動性,最終以一句“天佑吾民”結尾,引得四周歡聲雷動。

    演說結束,太清帝在徐湖的保護下走了下來,從乾天波身邊經過的時候,微微停了一下,也不知對誰說的︰“若不是看在擎雷老爺子的面上,今天你便和那些人一個下場。徐湖,放了他吧。”“遵命。”

    乾天波猛抽了一口氣,身體一抖,連忙朝仙帝叩拜,隨後不敢耽擱,狼狽竄走。

    太清帝自羅遷身邊走過,羅遷听到徐湖小聲說道︰“隨我來。”等他們過去片刻,羅遷連忙和印泉飲交待了一聲,撩起下擺去追徐湖。

    波瀾世家專門在擎天峰上建有行館,行館內為仙帝陛下預留有“帝王閣”,日日派人打掃,不敢輕慢。太清帝入了帝王閣,徐湖半路折將出來,將他領了進去。

    帝王閣內,太清帝端坐正堂,那模樣,便如審訊犯人一般。羅遷嘻嘻一笑︰“多謝陛下救命之恩。”太清帝隨意的擺擺手︰“救你的是徐湖,可不是寡人。”羅遷還要再說,太清帝突地說道︰“羅遷,朕來問你,你到底想好了沒有,朱可兒與謝棠,你只可選擇一人!”羅遷一愣︰“陛下,微臣好些時日不曾與陛下見面,心中想念的緊,正要與陛下暢敘離情別意,陛下何必提那些大傷感情的事情呢……”

    徐湖在一旁都忍不住嘴角抽動一下,太清帝莞爾一笑,卻依舊嚴厲說道︰“羅遷,你少跟朕打馬虎眼,謝棠與朱可兒,二選其一。此外,朕下旨︰你終生只可娶她們兩人之中的一人。若敢納妾,朕便賜你淨身。”

    羅遷大吃一驚︰“先帝老爺子,我區區三品小吏,不用您老如此上心吧?怎麼我婚喪嫁娶,您也要管上一管?”仙帝一陣冷笑︰“朕便管了,你要怎的?”羅遷苦笑︰“臣還能如何?如果陛下執意堅持,臣也只好終身不娶了。”太清帝惱怒道︰“你一介劫仙,怎麼還成了香餑餑了,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徐湖站在一旁,一臉的木然。

    太清帝淡淡說道︰“朕意已決,你若不選,朕便幫你選。你若不娶,便是抗旨。抗旨不遵,要抄滿門。”羅遷剛一張口,便被太清帝攔下︰“你別跟我說你不是乾家的人。”羅遷愣了一愣,也有些惱了︰“陛下,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哼哼,朕九五之尊,強人所難的事情,做得還少嗎。”太清帝冷冷說道。

    “羅遷,若不是她二人有意與你,你當朕閑來無事與你在此扯皮?這是你天大的福蔭,莫要覺得你吃了大虧。你不樂意,朕心里更不樂意……”太清帝看上去是真有些生氣了,羅遷突地說道︰“陛下,莫非她們二人都是你的女兒?”

    “大膽!”徐湖一聲暴喝,便如在耳邊響起了一聲炸雷,驚得羅遷向後一縮,想想剛才他救自己的那一手功力,心中暗忖︰這位徐大統領,雖然年紀輕輕,卻當真深不可測。

    太清帝臉上顏色陡變,霎時間好像蒼老了十幾歲;眼中流露出一種歲月的滄桑,望向羅遷,突的一聲苦笑︰“這些事情,與你是解釋不清楚的。你不要枉自猜測,妄測聖意,是要殺頭的大罪。”

    太清帝微微揮了揮手︰“你出去吧,朕的話不會改變,你自己回去好生想想,下一次見面,朕便要你的答案了。”羅遷還要爭辯,那徐湖已經到了面前,身後一片光瀾涌起,將兩人一卷,車輪一般骨碌碌的滾到了行館外面。

    羅遷拍拍徐湖的肩膀,呵呵一笑︰“剛才謝謝.

    I|什麼。”羅遷道︰“你不承認也無所謂,我知道你這人面冷心熱。今天你兩次救我,這份恩情,羅遷心中記得。”他一拱手︰“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天湖周圍,每到戰賽季節,都有大批的商旅趕來,用各式法寶,在天湖周圍的樹叢中、草坪上搭建起一些臨時的“客棧”,以供給那些沒有旅宿法寶的選手租住。不過羅遷可是和印泉飲一起來的,印泉飲選好了一塊草地,自懷中摸出一枚玉偶,那玉偶雕成了一幢房屋的模樣,他朝空中一拋,一連點出五道金光,打在玉偶上,那玉偶陡然放出一片光華,猛地漲到了真實房屋大小,“轟”的一聲落在草地上。一幢兩進兩廂的屋舍落成了。

    羅遷驚訝道︰“印少,你還真是有些家底。”印泉飲一邊往進走,一邊說道︰“這是……”“雲溪的‘照玉堂’!”有人驚呼道,兩人轉身看去,只見一赤發獅口的壯漢呆呆的站在門外。印泉飲眉頭一皺,不滿道︰“賤內的閨名豈是你可隨便叫的!”段夜虎大步走上來,問道︰“這麼說來,你便是印泉飲了?”印泉飲一挺身,兩人隔著門坎頂在一起︰“我便是印泉飲,怎的?”

    段夜虎身材高大,足足比印泉飲高出了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印泉飲。印泉飲的修為也不差,形容俊朗,雙目如星,炯炯有神,毫不退讓的瞪著他。其實印泉飲的身材不低,甚至算是高大了,只是段夜虎的身軀是在太過壯碩。

    兩只斗雞虎視眈眈了半天,一股氣旋自兩人身旁卷起,沖天而上。周圍的路人都嗅到了火藥的氣味,有不少人停下了腳步,準備看一場好戲。

    “哈哈哈……”段夜虎突然一陣大笑,高大的身軀一繞,從一旁閃了過去,不請自入!“我與雲溪仙子也算是舊識好友,雖然她嫁人了,但是友情總還未斷。我沒地方住了,想借宿幾宿,印大少該不會拒絕吧?”印泉飲冷冷的看著他,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當然不會了!”

    段夜虎又是哈哈一笑,徑自走了進去。到了羅遷身邊,突然用力的一拍羅遷︰“羅遷是吧?好樣的,那一拳當真驚天地泣鬼神!只可惜你心地仁慈,若是換了我,必定一番追殺,乾天波那廝,著實可恨!”羅遷大汗︰貌似自己最近人品大幅提升,不斷接到好人卡,並且對自己的好人評價範圍,又從狹窄領域不斷拓寬的趨勢——以往都是女孩子派發,如今連段夜虎這壯漢也給了自己一張。

    “嘿嘿……”羅遷尷尬一笑,伸手揉了揉被他一巴掌拍得生疼的肩膀。

    照玉堂看似不大,內里卻別有洞天,房屋甚多。當年雲溪仙子喜好出游,雲橫疼愛女兒,便尋了這件法寶與她。照玉堂也成了雲溪仙子的標志,段夜虎與雲溪相熟,若沒有印泉飲這悶騷男“第三者成功插足”,只怕再過上一年半載,雲浪世家便要與西河世家聯姻了。

    羅遷和印泉飲躲在屋子中,羅遷奇道︰“你竟然真的讓他也住進來了?”印泉飲微微一笑︰“為什麼不呢?”羅遷疑惑的看著他︰“你到底有什麼陰謀?”印泉飲搖頭︰“我可是正人君子……”

    照玉堂中所有的設施一應俱全,供水自有玉管相通,冰泉可飲、溫泉可浴,自然舒坦。軟塌厚被,高枕安眠。屋中金燻香,庭中桂樹飄香。天明則金雞司辰,自然報時。

    段夜虎不是沒有在照玉堂里面住過,這一進來,自以為一切舒坦。不成想到了夜晚,卻發現軟塌成了石床,厚被變成了麻布。這倒也罷了,仙人嗎,體質強悍不在乎這些。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要梳洗的時刻,印泉飲急匆匆趕來,歉意萬分道︰“夜虎兄,實在抱歉,小弟是第一次使用這寶物,還有些不熟悉,所以、所以難免有些差錯。”段夜虎此時已經知道自己上當了,嘆了口氣問道︰“哪里疏漏了?”

    “這個,泉水被我不小心給關掉了,卻怎麼也打不開了……”

    院子里的桂樹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椿樹,一股奇怪的臭味飄的滿院子都是。屋內冒著黑煙,羅遷嘆了口氣,道︰“你給他的香爐里面放的,定然不是燻香吧?”印泉飲正品著冰泉水煮的熱茶,聳了聳肩膀︰“我對這法寶不太熟悉,出點小錯誤,不能怪我吧?”

    羅遷不由搖頭︰這個悶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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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七章 我是傳奇(上)


    可是雲家妹子在此?”一個柔美的聲音傳遍照玉堂上飲出得來一瞧,門口停著一駕冰玉雲車。他認得這是花詩瑋的雲車,不敢怠慢作禮道︰“內人並為趕來,印泉飲與朋友在此。”

    花詩瑋自雲車中下來,瞅著他笑道︰“雲妹子的眼光不錯啊,選了個好夫婿。”印泉飲謙虛道︰“前輩繆贊了。”花詩瑋看看那光潤的照玉堂,道︰“這外面到處都是些無趣之人,好生惱人。”印泉飲听出她的意思,忙說道︰“若是前輩不嫌棄,這堂內尚有不少空屋,足供前輩移塌。”花詩瑋倒也不客氣,她這一進來,倒是拯救了段夜虎。印泉飲不好當著她的面捉弄往日情敵,還要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弄得悶騷男好不郁悶。

    眾人報道之後的第三天,便是天湖戰賽正式開始的日子。這一天,天還未明,天湖周圍便有許多波瀾世家的人,在天空中放出一顆顆浮球,那浮球散發著醒目的成色光芒,用來指引參賽的選手,按照正確的“賽道”前進。

    照玉堂內,四人起個大早,花詩瑋突的一笑︰“想不到,本屆比賽最大的五個熱門,倒有四個都住在你這照玉堂內。”印泉飲只得道︰“那是晚輩的榮幸。”花詩瑋瞅了瞅羅遷,淡淡道︰“以往到不曾听說過你這人,不過從前天的表現來看,你倒是比那乾家的小子強多了。”

    四人不多耽擱,出了照玉堂,往集結點去了。羅遷三人,是第一次參加戰賽,不過花詩瑋輕車熟路,出了門尋著天空中,一列北斗七星狀的明燈而去,那燈光七彩絢爛,便是在日光下,也不會被掩蓋。

    集結點下,好生壯觀。集結點已經用仙玉割線,被劃分成了許許多多十五米長、十米寬的小塊。仙玉上面刻著一些奇妙的陣法,遠遠看過去,熒熒光芒清晰可見,這界限分明,絕不會有人越界。各人按照自己的排號,駕著馬車在制定的位置上停好。此時,已經有數百輛馬車停放,仙馬嘶鳴,難以約束,馬蹄翻踏,灰塵四起。

    四人作別,按照編號去尋自己的位置。這四人一到,便引得一片側目,眾人紛紛紜紜,沒想到競爭對手之間,竟然也能如此友好。

    羅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四周的選手來了三個,只有後面還空著呢。那三人看上去雄心勃勃,彼此之間拒絕交談,顯然互相之間深有戒備。羅遷一看,也識趣的閉嘴。集結點那北斗七星燈下,懸著一只巨大的日冕,日冕上刻著一根紅線,日影到了那紅線的區域,便是比賽發車的時間。紅線前面,有一片紅色的區域,此時日影剛剛進入黃色區域中。

    為了防止選手作弊,天湖戰賽每年的賽道都不相同。但大體上,都是從擎天峰出發,在壺中境內的四座山峰上分別取到一枚玉符,然後返回擎天峰。那玉符只有本人能夠取到,別人無法代勞。

    日影在那黃色的區域中一點點地挪動,距離最後的那根紅線越來越近了,羅遷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你們好,我叫費勝,差點來晚了……”羅遷一回頭,只見一個半大小子,頭上扎著一根紅頭巾,一邊微笑擦汗,一邊與眾人打招呼。羅遷笑了一下︰“時間正好。”那三人卻不怎麼友好,看也不看他,弄得半大小子十分無趣。

    費勝似乎對仙界的一切都很不了解,興沖沖對羅遷一笑︰“你這人不錯,你放心,比賽中我罩著你!哈哈……”羅遷也是一笑,一個愛玩的孩子罷了,不必和他一般見識。

    這個費勝來的倒也真是時候,他剛到自己的位置上,那日影便出了黃色區域,到了那根紅線上。剎那之間,萬馬奔騰,馬車一起上躍,每一匹仙馬都好像離弦之箭,這馬車群,就像一波亂糟糟的箭雨。剛一發車,便發生了事故,幾十輛馬車撞成一團,大家都在想佔一個有利的位置,互相不肯相讓,速度又差不了多少,便一股腦的撞在了一處。只听得一片折碎之聲,許多馬車粉身碎骨,幸好仙人們修為都不差,倒也沒有什麼人員傷亡。只是價值巨萬的馬車算是毀了。

    這樣的事故還不止一起,發車的那一剎那,一連發生了三起事故。事故也是一種清潔賽道的方法,至少賽道上不會有那麼多選手了,剩下的都是技術精湛之輩,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選手。

    羅遷很驚訝,沒想到堂堂天湖賽車,竟然連個儀式也沒有,甚至沒有一位重量級的人物來選比比賽開始。他不知道這是天湖賽車的.

    I[仙帝的獎勵,才變得熱鬧起來。不過仙界實力為先,區區賽車,還是不能引起人們的足夠重視。

    發車的時候亂糟糟一片,羅遷的六速度奇快,往空中一躍,便已經領先眾人好幾十丈。身後的三起事故,並未影響到他。只是羅遷卻發現,自己雖然快,自己周圍的那些人卻也不慢。前後左右的四個人,此時竟然都跟在他的身旁!那三名神態冰冷的選手倒也罷了,來看他們衣服野心勃勃,恨不得將冠軍刻在面上的神態來看,這些人必定有些實力。沒想到後面那個半大小子費勝,竟然也牢牢地跟在身後。羅遷便有些差異了。

    不經意之間,羅遷發現自己處在了一個很不理的位置上︰除了前後左右的那四個人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頭頂、腳下,竟然又出現了兩部馬車。這樣一來,羅遷便被徹底的包圍了。

    六也十分不耐煩,大聲怒吼的這要趕開那些仙馬,可是那些馬車的主人技術精湛,彼此之間配合也十分默契。便是有一批仙馬受不住六的威壓閃開一條縫隙,也被其他的馬車的仙馬給堵住了。

    六空有一身力氣卻施展不開,急得頸上鬃毛倒豎如針,鼻中狂噴雷電。只是那些馬車上,竟然未卜先知裝上了防御陣法,這畢竟是賽車,不是演武,六也不能真個撲上去將那些仙馬扯碎,那些雷電被防御陣法阻擋,傷不得仙馬馬車,它們也無可奈何。

    一片火雲從羅遷的眼前掠過,而中傳來乾天波那得意的大笑聲。羅遷頓時明白了︰這不是什麼偶然,這是乾天波有意為之!

    他頓時大怒,掃視一眼周圍六人,怒聲道︰“一群走狗!”那些人卻不理會他聚精會神地操控著馬車,生怕露出什麼縫隙,讓羅遷逃了出去。

    羅遷的御術本也一般,所倚仗的不過是六驚人的速度。但是在這種境況下,御術不精的弱點便暴露了出來。羅遷使盡了渾身解數,也難以從六人的包圍之中掙脫出來。時間一點一滴的溜走,眼看著賽道上出現了第一座山峰,賽程已經過去了五分之一,可是那些人還是死死的將他堵在中間,羅遷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一駕駕馬車從他的身邊呼嘯而過,這六人將速度減到了最慢,此時羅遷已經落到了最後面。

    第一座山峰、第二座山峰、第三座山峰……

    每經過一座山峰,便取下一枚玉符。羅遷本以為奪取玉符的時間,使自己最好的脫困機會,卻沒有想到,這六人根本不取玉符,在羅遷取玉符的時刻,也緊緊跟隨在他的左右,就是不讓他有機會逃出去。

    前三座山峰,每一次都只剩下七枚玉符——除掉那六人,羅遷便是最後一名,他心中大怒,待要命令六將他們的馬車撕碎,卻有想到乾天波必定如此設計,激怒自己,自己若真的因此被罰出場,才正順了他的心意。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座山峰,路程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但是只要沒有到最後一峰,自己就還有機會。

    他靜下心來,淡淡的看著周圍神色緊張的六人。盡管現在看來,他們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但是畢竟這一次事關他們的今後的榮華富貴,六人絲毫不敢怠慢。

    眼看著第四段賽程過半,羅遷心中已經有些絕望了︰自己是最後一名,落後第一名不知道有多遠。此刻只怕第一名已經快到終點了。羅遷心中惱恨,就算是乾天波拿不到冠軍,也必定會嘲諷自己的了個倒數第一。仙界沒有什麼“比賽監控”之類的東西,賽程上的事情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真是有口難辯。

    最讓人氣憤的事情便在于此︰自己要背負著失敗者的名聲,被陷害者嘲笑。

    “嘿,想不想拿冠軍?”一個聲音突然傳進了他的耳朵,羅遷一愣,回頭道︰“費勝?”身後那紅頭巾的半大小子露齒一笑,燦爛如春日明光。

    “這些家伙很可惡,不過幸好你遇上了我。”費勝的聲音又傳來。羅遷原本以為他們是一伙的,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當然了,本來是那麼一回事,只不過費勝取代了其中一人罷了。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七章 我是傳奇(下)


    到底想不想?”費勝又問道。羅遷不知道應不應該I他從一開始,就和這些人配合圍堵自己。只是回答了他,自己也沒什麼損失。羅遷看了看他,輕輕地一點頭。費勝又是一笑︰“好!”

    其實羅遷心中不抱什麼希望,此時此刻,便是費勝放他出去,拉下的路程已經太多,六神駿,卻也也追之不及了。“呵呵,還記得嗎,我說了,你這人不錯,比賽中我會罩著你的。”費勝明明是個小孩子,卻喜歡老氣橫秋的說話。羅遷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費勝道︰“你心中必定認為已經來不及了,是吧?”羅遷也不否認。

    費勝神秘一笑︰“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奇跡!”他的話音剛落,羅遷眼前的景致突的一變,原本圍在他周圍的那些人、那幾部馬車,頓時變成了一片虛影。身後的費勝和他那不起眼的馬車猛地追了上來,羅遷大吃一驚,費勝的馬車眼看就要撞上自己了。他忙想要躲開,可是沒想到費勝的速度那麼快,他的念頭剛出現在腦海中,費勝的馬車已經到了自己面前。奇怪的是,竟然沒有意料之中的踫撞。

    羅遷大吃一驚,只見費勝帶著那種故意做出來的高深莫測的笑容,倏的一下便撞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影子與自己的身體重合為一體——靈魂附體!這不是鬼修的絕技嗎?可是在仙界,似乎這一招已經不管用了吧!

    羅遷的驚訝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清楚了,而費勝和他的馬車,附體在羅遷身上之後,六陡然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突出六道紅霞噴上九霄。然後用一種羅遷從來不曾見過的速度飛馳而行……

    最後一段賽道上,第一集團的四名選手咬得很緊。花詩瑋、段夜虎、印泉飲、乾天波,前前後後、上上下下,誰也不能夠保持頭名的位置一盞茶的時間。只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原本大家都很看好的羅遷竟然根本不在這個集團內。只是大家這個時候,都沒有精力去為別人擔憂,全心全意力爭第一。

    擎天峰遙遙在望,那北斗七星燈陣的光芒也已經隱約可見了。乾天波突然哈哈一陣大笑︰“不和你們玩了,我先走一步了!”那八顆南明離火珠突然之間放出五色光焰,仙界八駿之間,結成了一個神秘的陣法,他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三成,剎那之間便將眾人甩在了身後。剩余三人當真不相上下,看到乾天波的狂妄,惱恨不已,催馬狂奔,卻已經無法阻止乾天波奪冠了。

    印泉飲突地說道︰“我明白了,羅遷定然是被他按算了!”

    “這個卑小人!”段夜虎大罵︰“演武的時候,他是我的,你們誰也別和我搶,我若不打的他滿地找牙皮開肉綻,我便不姓段!”

    “罷了,宵小總能猖狂一時何曾見他猖狂一世?”花詩瑋雖然這麼說,眉頭卻也深深蹙起︰“此番是我等不夠機敏,才被他得逞了。唉,可惜了陛下的一件神器……”

    “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他奪冠?”印泉飲惱道。段夜虎冷笑一聲問道︰“難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印泉飲道︰“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花詩瑋連忙勸道︰“不可沖動,若是你真的將他怎的了,你出局是小,只怕雲浪世家與波瀾世家便要結下仇怨了。”印泉飲惱道︰“難道我們就這樣任由他這樣的卑鄙小人奪冠?”

    三人正自惱恨,身邊突然一陣嘯聲。只見一團光焰,以令人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的超越了三人,頃刻之間已經追上了前面洋洋得意的乾天波,旋即又將乾天波甩了下去,不過呼吸之間,已經不見了蹤影。

    印泉飲三人目瞪口呆,好半晌,段夜虎才反應過來問道︰“你們可曾看清楚了?”

    花詩瑋自己也不敢相信︰“似乎、似乎那團光焰之中站著一個人。”

    印泉飲哈哈大笑︰“沒錯,是老羅!乾天波你個龜孫子,這下子嘗到了陰謀敗露的滋味了吧,哈哈哈……”

    段夜虎道︰“在仙子前輩面前,不可污言穢語!”

    花詩瑋眉頭一皺,責備道︰“印少,年少不可輕狂,穩重才是重要……不過,你那一句,罵得倒是解氣。”三人不由得一起笑了。

    乾天波已經看到擎天峰了,已經看到乾擎雷老爺子那張尷尬的老臉了,已經看到陛下的仙器了,沒想到一切成功的喜悅和收獲全部被那團莫名其妙從身後竄來的光焰無情的燒成了灰燼。

    他使盡了渾身解數,都無法趕上前面的那人,甚至不

    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斷拉大。乾天波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難道真的是他!不可能的,我的計劃百無一失,它不可能逃出來的。這家伙剛剛駕上馬車,便是天賦過人,御術也好不到哪里去,何況他一介劫仙,有何天賦?不是他、不會是他的。乾天波心中不斷的自我安慰,可是那種不安的預感,卻是越來越強烈了……

    終點遙遙在望,超越乾天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獲勝了。他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蜚聲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嘿,我幫了你,你可要記得,二十年以後,當別人問起這次賽車的時候,你一定要很深沉的告訴他們,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一名神秘的少年,幫助你在困境之中絕地重生,最終獲得了冠軍。”

    羅遷異訝問道︰“這是為何?”“嘿嘿嘿……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二十年後你這麼一說,必定在仙界引起軒然大波。人們會爭相傳頌這個故事,而我——那個神秘少年,必將會成為一段傳奇的。”

    “你,傳奇?”“對。我是傳奇。”

    羅遷不由得笑了︰“你就是為了這個才幫助我?”“這還不夠嗎?”羅遷搖了搖頭,這半大小子的思想,他實在難以理解。費勝的聲音又一響起︰“好了,我要走了。嘿,劫仙,說不定咱們還有見面的機會,你可要努力啊。”

    一片光沙散去,羅遷感覺到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上離開了。他猛抬眼,擎天峰就在腳下,自己正身處在那七顆明亮的北斗七星燈陣之中……

    乾天波已經听到了歡呼聲——從擎天峰上傳來的歡呼聲,人們為冠軍的歡呼。這歡呼聲本來是屬于他的,都是被後來的那個小子奪走了。除了這歡呼,還有他的冠軍,還有他的仙器,最最重要的,是他向乾擎雷示威的最大資本!

    乾天波心中大怒,將所有的憤怒都轉移到了這個奪冠的人身上。他用這種憤怒,來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安和驚懼。“雖然你不是他,但是我對你的仇恨一樣深重。你準備好承受我的憤怒吧,該死的小子……”

    乾天波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擎天峰,盡管他失去了冠軍,但他依舊是第二名。眾人的歡呼聲並不比對冠軍少,可是在乾天波的耳中,這歡呼聲竟然是那麼的刺耳,像是一種諷刺,對失敗者的諷刺。

    乾天波的目光在人群中轉來轉去,四處尋找著那名突然殺出來的奪冠者。他看到了一堆人,那些人圍成了一圈,他判斷那個偷走了自己冠軍的可惡小子必定就在人群之中。只是人應晃動,遮遮掩掩,他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誰。

    他已經完全被憤怒佔據了心城,涵養、風度、顏面什麼都不顧了,他大步沖上去,推開眾人,那小子正背對著他,乾天波一把將他扳了過來。看到那人的臉的一剎那,乾天波腦中“轟”的一聲,好像鑽進了一窩馬蜂,嗡嗡亂響。

    羅遷淡淡的看著他,只說了三個字︰“我贏了。”乾天波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他呢?我來仙界就是為了取代他。他不如我,所以才會被我取代——我是注定要戰勝他的。

    怎麼會這樣……這是乾天波最後一個念頭,然後一切在他眼前都陷入了一片黑暗,眾人看到他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好像失去了任何的憑依。口中含著一口黑血,直到他跌倒在地上,才流淌出來。

    羅遷有些憐憫的看看地上的那人,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勝利固然可喜,他只是期盼,勝利只有喜悅。

    ……

    “你小子快些給我從實招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印泉飲將羅遷按在椅子上,便在玉照堂內開始了“三堂會審”。三堂主審官,自然是印泉飲、段夜虎、花詩瑋三人。不光是印泉飲,段夜虎和花詩瑋也瞪大了眼楮瞅著羅遷,心中對他如何絕地反擊,十分好奇。

    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羅遷一路上被人圍堵的事情仙界皆知。再聯想到乾天波在終點的反應,誰還能猜不出究竟是怎麼回事。羅遷絕地反擊,氣得乾天波吐血暈厥,已經成了仙界的一段傳奇。

    羅遷心中想起那個半大小子,決定遵從他的意思,二十年以後再說。他一抬頭,莞爾一笑,道︰“我是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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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八章 前夜(上)


    湖戰賽乃是仙界一大盛事,在天湖賽車和天湖演武之七天的時間。這七天時間,原本是留給選手休息調整的,但是仙界的商人們很敏銳的嗅到了商機的味道,在這個時間內,聚集在天湖的商人越來越多,漸漸的形成了一個非官方的“天湖器市”,趁著這個機會出售法器、丹藥和材料。因為參加天湖戰賽的都是仙界的“富裕階層”,所以天湖器市的商品每一件都價格不菲。

    以羅遷的性格,心中又揣著博羅器市的存在,怎肯在這種地方花些冤枉錢?不過花詩瑋畢竟是女子,喜歡逛街。她一提議,段夜虎和印泉飲自然不敢反對。羅遷心中不願,卻也被印泉飲硬扯了來。

    印泉飲笑道︰“你是我們四人之中,最大的財主。你若不來,誰來掏錢?”羅遷苦笑,也不介意。他知道印泉飲只是說笑罷了。經歷了賽車之中對乾天波的同仇敵愾,私人之間的關系被拉進了一層,除了印泉飲和段夜虎還有些微妙之外,其余之人之間,已經有些熟不拘禮的味道了。

    四人出了玉照堂,外面已經一片人山人海。多的都是來看熱鬧的人。盡管他們之中很多人根本買不起,但是有機會見時一下這樣高品階的法器,誰也不願錯過。

    商家們的眼楮都很毒,能夠在自己的攤前眾多的人行人之中看出,究竟誰才是真正的買主。不過對于羅遷四人來說,不管是什麼人,都能一眼認出他們來——這四人在天湖戰賽之中大出風頭,都是名門之後,誰人不識、哪個不曉?

    這不,一出門一路上便听見人不停的招呼著︰“段少爺,小的這里有您最需要的火行極品法寶,小的對您景仰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保證優惠價給您……”“印少爺,小人這件‘映日霞披’乃是祖傳至寶,小人情願八折虧本賣給您,雲溪仙子披上,必定艷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視……”“花仙子……”“羅東家……”

    四人這一路,行來好生艱難。印泉飲與段夜虎暗中較勁,各自數著喊自己名字的商戶,喚誰的名字多,便被兩人認定是自己的名聲比對方大的根據。因此兩人倒是對那些商戶笑顏以對。羅遷與花詩瑋卻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看得一陣莫名其妙︰印泉飲倒也罷了,段夜虎這豪爽漢子,怎麼沒有不耐煩呢?

    走了一會,旁邊突然有個人竄過來,一把拉住羅遷︰“老羅,快跟我來。”羅遷一看,原來是齊仁。齊仁拽著他,將印泉飲幾人全都引了過來。“齊兄,你這麼匆忙,到底有什麼事情?”齊仁看了看四人,有些為難道︰“原本有一幢好買賣,只是諸位有四人,實在是……”印泉飲並不介意什麼買賣,只是有些好奇︰“什麼好買賣,說來听听。我等不是生意人,又不會和羅東家爭搶。”

    齊仁八面玲瓏,曉得此時不能不說︰“是這樣的,雷老虎與我看到了一件攻擊威力巨大的神器,對于你們的天湖演武,幫助甚大,所以他在那里守著,我趕來找你們。”印泉飲眼楮一亮,還沒說話呢,旁邊的段夜虎已經叫起來︰“快帶咱去看看!若真是好,我定要買下來,賽車中受乾天波那廝的鬼氣甚重,咱心中早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在演武中將這廝斬于馬下,快帶咱去看看!”

    花詩瑋對此並不怎麼關心,她畢竟是女子,演武只不過走個過場,賽車才是重點。印泉飲卻有興趣,尤其是看到段夜虎十分急切地樣子之後,他的興趣就更重了。他對羅遷說道︰“老羅,你修為深厚,便是赤手空拳,那乾天波也不是你的對手,你就不要與我們兩個爭搶了。”段夜虎與他,很快結成了戰地同盟,附和道︰“是呀是呀,憑羅兄當日一拳之威,仙界能當羅兄者寥寥無幾,自是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羅遷苦笑,卻又不敢與他們解釋,只得說道︰“那好吧,我不與你們爭就是了。”齊仁一看,便不再多說,帶著眾人去尋雷老虎。雷老虎畢竟是做拍賣行的,眼光獨到,今天一到,轉了兩圈,竟被他發現了一件好寶貝。只是此處賣的東西,價錢都不便宜,雷老虎為了一下價格,便知道自己就是買回去,也賺不了多少,因此才告訴齊仁,讓他轉告羅遷。

    “老齊。”雷老虎從一旁閃了出來,對于同時來了這麼多人,他並沒有顯出什麼驚訝,畢竟也是老江湖了。“老雷,怎麼樣?”雷老虎看了看不遠處的一個攤點︰“還在呢。這里偏僻,沒有多少人,識貨的更少。”段夜虎搶先一步︰“

    候,待先我去看看。”印泉飲大惱,這個段夜虎總I

    段夜虎過去幾眼便看出那件東西,指手畫腳的與商家自阿那里討價還價起來。印泉飲一看,頓時急了,連忙沖過去與他爭奪起來,羅遷與花詩瑋相互望了一眼,惟有苦笑。雷老虎搖頭說道︰“這可不好,恐怕要花冤枉錢了。”沒想到不過一會兒,印泉飲竟然兩手一攤,將那東西讓給了段夜虎!

    印泉飲笑眯眯的走了回來,段夜虎在那邊掏錢買貨。羅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心︰這家伙根本就沒想過要那件東西只不過做個姿態,讓段夜虎多掏些仙玉罷了。羅遷低聲對他說道︰“你可真陰,不愧是姓陰。”“嘿嘿!”

    段夜虎吃了虧,兀自不知,付了錢得意洋洋的回來,沖印泉飲揚眉一笑,便是花詩瑋也看出有些不對了。

    “你們看。”花詩瑋小聲地對三人說道,三人順她示意望過去,只見遠處一群人,在人叢之中橫行霸道,一個攤點一個攤點的掃過去,將品階不錯的法器全部收購了,而且看上去給的價錢並不公道。

    “乾天波?”羅遷疑惑︰“他要這麼多法器做什麼?”花詩瑋道︰“咱們先走吧,若是踫上了,少不得又是一通爭執。戰賽當前,不可給人落下話柄。”段夜虎有些不情願,不過花詩瑋輩分比他高,也只好听話回去。

    羅遷知道乾天波斷然不會無故欺行霸市、強自收購法器,他必定有什麼目的,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可是始終也想不明白。以他猜測,乾天波要在收購的這些法器之中,再篩選出強大的增強自己的實力。或者是用來增強自己手下的實力,讓他們來不斷消耗自己。

    相對于天湖賽車來說i,手,抽簽分組,捉對廝殺。勝者晉級下一輪,繼續抽簽,尋找對手。最終獲勝的那一位,就是冠軍。段夜虎雖然信誓旦旦要打得乾天波滿地找牙,可是他沒有把握的是,自己一定能夠與乾天波抽在一起。

    演武的前一天,就是第一輪的抽簽儀式。所有選手的名字,被刻在一枚枚的方形玉印上,好像活字印刷術一樣整齊的排在一只巨大的盒子中。在盒子的正前方,立著一面巨大的轉輪,轉輪上面刻著大衍神數,大小周天分裂內外兩圈,內外兩圈錯綜轉動,盒子中的玉印都被吸出來,落在轉盤上面。內外兩環上的玉印對在一起,這兩個人便被分成一組——一切都是天意。

    分組過程十分漫長,整整用了一個下午,最終結果出來,羅遷、印泉飲、段夜虎和花詩瑋四人都很幸運,沒有遇到什麼強勁的對手。倒是乾天波,運氣似乎有些不佳,竟然抽到了一個很難啃的硬骨頭。這個人倒也是羅遷的熟人︰縱橫派的掌門林常。

    縱橫派乃是仙界八大門派之一,林常也是仙界有數的高手。以他的身份,原本不贏來參加這比賽,只是林常一向貪圖小利,自認以自己的修為,天湖演武之冠唾手可得。既然可以輕松得到仙帝陛下的神器,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她上一次參賽,莫名其妙的敗在了一名少年手中,那少年後來成為了御鍘部的新統領,隨侍太清帝周圍,便是今日徐湖。林常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是以這一次又跳了出來。

    他的人品雖然不怎麼樣,不過實力還是公認的。段夜虎看到分組,搖頭嘆息,遺憾道︰“完了,看來咱們是沒機會教訓乾天波那廝了,唉,林常阿林常,你堂堂身份,竟然還來參加天湖演武,真是老不知羞,還壞人好事,實在可惡!”

    就連花詩瑋都附和段夜虎,眾人心中認定,乾天波便是有一堆法器,也不是林常的對手。只是羅遷心中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安,林常雖然厲害,不過他總覺得乾天波不會就這麼被林常打敗的。只是為什麼有這種感覺,他也說不清楚,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靈覺。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八章 前夜(下)


    快些個,羅兄弟,去晚了好戲謝幕,後悔莫及!”段催促。今天一早便是乾天波與林常的比試,四人昨天夜里邊商量著,今天要去看乾天波出丑。印泉飲在那廂道︰“老羅,你認識那個林常,對吧?不妨暗地里與他說說,讓他與乾天波前下生死狀,狠狠教訓那家伙一番!”羅遷搖了搖頭,心中卻不似他們這般樂觀。

    羅遷收拾停當,四人出發。天湖演武乃是重頭戲,圍繞天湖一圈,用極為堅硬的玉石搭建起了三十六座擂台。可以在擂台上必武,也可以飛上天空。不過就算在天空中,也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不能竄到別人的擂台上去。

    羅遷等人趕到,演武還未正式開始。看客們圍聚在一堆,各自為自己支持的選手造勢,甚至有些人因為觀點不同,爭得面紅耳赤。原本羅遷的賠率低得可憐,不過因為他當日一拳擊退乾天波,又輕松接下乾天波一擊,齊仁等一干賭坊,立即調高了羅遷的賠率,現在外強中干的羅大東家,已經成了奪冠呼聲最高的幾人之一。這讓羅遷好不郁悶︰平白失掉了一個大好的賺錢機會。若還是以前的賠率,他便狠狠地下自己一注,必定能贏個滿堂紅。可如今的賠率,著實沒有多少賺頭。

    眾人哄鬧聲中,一陣仙音絲竹從東方天際傳來,一道金光階梯子允從中鋪下,金色畫該冉冉落下,仙帝陛下駕臨。

    太清明曜帝陛下將親臨現場,陪同他的除了天庭的眾多九品大員之外,還有波瀾世家的老爺子乾擎雷。在場的所有人一起跪下恭迎,口中三呼萬歲。羅遷悄悄看了一眼陪在太清帝身旁的乾擎雷,他鬢角的白發,似乎比當年自己離開的時候,又多了幾絲。

    “平身!”太清帝威嚴一聲,眾人這才起身。“大好年華不可荒棄,仙界兒女自有英雄志。朕自繼位,此已是第三屆天湖戰賽。前番天湖賽車,精彩紛呈,今天天湖演武,必不令朕失望。開始吧!”

    乾擎雷走了出來,高聲宣布道︰“天湖演武,現在開始!”三十六對選手整齊劃一跨入擂台,乾天波與林常的比試,乃是今天的重頭戲,因此他們兩個被安排在了最靠近仙帝陛下的擂台上進行。乾擎雷看也不堪擂台上的乾天波,徑自轉回去,面色平淡的站在太清帝身後,清風微動,拂起他雪白的胡子。

    因最最初的比賽,選手太多,三十六座擂台並不足以一次進行完畢,因此羅遷四人分別被安排在了不同的場次。花詩瑋在第二輪,印泉飲與段夜虎在第三輪,羅遷則到了第四輪——今天的最後一輪。

    果不其然,林常與乾天波的擂台旁邊圍滿了人,羅遷甚至還看到幾個眼熟的人,站在人群中大聲吆喝著眾人下注——那些都是齊仁手下的荷官。段夜虎看到乾天波,就怒氣沖天,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怎麼不是我,偏偏讓林常撿了便宜。”不免引得旁人側目,待那旁人看到“口出狂言”的是段夜虎的時候,卻也不覺得他真的是在說大話。

    三十六名選手俱在擂台上站定,一起向鄉帝陛下叩拜。有人送上一面金鑼,太清帝拿起鑼錘一敲,“ ”的一聲天湖演武正式開賽!

    一片吃喝之聲響起,有人喜歡先聲奪人,往往大喊一聲,催馬奮進。有人喜歡後發制人的,仗著御獸敏捷,在擂台上游走。有人擅長法術的,道道光芒迸射。有人擅長法器的,片片光華飛舞。地面上、天空里,處處流光溢彩,仙人爭斗自然飄逸灑脫,少了些許霸氣,卻更添優雅。

    中央那出擂台上,林常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微微一笑,道︰“乾賢佷,非是我下手無情,誰讓你遇到了我呢。這可怪不得我,擎雷老爺子想必也能理解。這樣吧,你認輸下台,我絕不咄咄逼人,如何?”

    乾天波冷冷一笑︰“狂妄之徒。”

    林常比所有參賽的選手都高了一輩,上來便是一幅狂妄姿態,令人生厭。因此乾天波這一咒罵,到引得四下里一片叫好之聲。林常畢竟是堂堂八大門派之一的掌門,面上立時便掛不住了,也冷笑道︰“好一個無知小輩,我便代你爺爺管教你一番!”

    乾天波也不在多說,拋手打出一道青色光球。林常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迎風抖開一片白色光芒,好像一面屏障擋在身前。“轟!”一聲巨響,整個擂台都在搖晃,便是仙帝陛下,也吃了一驚,更何況周圍圍觀的人。

    擂台上的結界生生被震裂,周圍旁觀的人驚出了一身冷汗!再看場中的林常,已經面如金紙,只剩下一口氣了!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只是一招便定了勝負。I恨,但是大家卻都沒有想到,不過是相互試探的第一招,乾天波便痛下殺手,而且一擊奏效。

    太清帝眼中閃過一片凝重之色,回頭看了看乾擎雷,乾擎雷連忙道︰“陛下,老臣絕不知情!”“朕明白你不知情,這才是朕感到震驚得地方。”以乾擎雷的手段,竟然讓乾天波有如此實力而不知曉,他怎麼能不吃驚。

    擂台上,乾天波輕輕撢了撢一塵不染的衣袖,鼻孔中冷哼了一聲,看也不看地上的林常,揚長而去。縱橫派的人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一擁而上,將掌門搶救了下來。而其他人,還沒有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唯有羅遷,雙眉深鎖,心中暗道︰果然又被自己猜中了。只是短短十天時間,他怎能進境如此神速?此中必有蹊蹺。

    段夜虎驚詫莫名︰“這、這、這怎麼可能!”他又看看羅遷︰“羅兄弟,你能毫不抵擋接他一招,難道你的功力,真的已臻化境,無人能敵了?”羅遷苦笑,兩手一攤︰“你看我像嗎?當日我與他交手,他的功力絕對沒有這麼高,而且差的還很遠呢。”花詩瑋蹙眉道︰“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剛才那一擊,讓我想想……”

    原本以為最精彩的一場對決,卻這麼草草收場了,不過眾人卻都沒有抱怨,這一場雖然短暫,卻是極為精彩。眾人原本都抱著看獅子搏兔的好戲來到這里,的確也看到了預料之中的“獅子搏兔”,只不過印象之中的獅子突然變成了兔子,兔子反倒成了獅子。主次顛倒強弱逆轉,頗具戲劇性。

    乾天波戰敗了林常,段夜虎還有機會與他交手。只是段夜虎此時卻不在叫囂了,他開始擔心起來,若是真的自己遇到了乾天波,要怎麼應付才好。印泉飲突然湊了上來,拍拍他的肩膀,熱情的說道︰“段兄,我觀你心中憤懣,對那乾天波多有不滿。我已經想好了,便將他讓與你了,若是遇上他,我定會為了棄權認輸,免得你難嘗心中所願——你不必謝我了,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何況這些區區小事。再會!”

    印泉飲說完就跑掉了,段夜虎一愣,好半天才明白過了,頓時跳腳罵道︰“這個懦夫、膽小鬼,自己怯戰,還要在我這里找借口……”羅遷呵呵一笑︰“這麼說來,段兄必定是個奇男子、智勇無敵,遇上乾天波必能迎難而上,將他斬于馬下了?”段夜虎一怔,這才省悟到自己上了這兩個家伙的當了,若是自己不著羅遷所說去做,便也成了自己口中的“懦夫、膽小鬼”了。花詩瑋在一旁,忍不住掩口一笑。

    剩下的比賽沒有什麼懸念,眾人都順利過關。羅遷的對手默默無聞,實力也只能算是一般。羅遷只出動了陸地戰術車,在一通火力覆蓋之中,對手一招未出,便含恨敗北了。這一場比賽雖然結束的很快,不過羅遷那沒有御獸的戰車、不斷噴吐著火舌的重型機槍,還是讓周圍的看客大呼過癮,他們給了羅遷最熱烈的歡呼聲。

    羅遷從擂台上下來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瞟向了太清帝那邊,須發皆白的乾擎雷正看著他處的比賽,似乎根本不關心這邊會有什麼結果。倒是太清帝,給了羅遷一個帶著鼓勵和贊許的微笑。羅遷心中一痛,默默的低著頭去了。

    玉照堂內,羅遷枕著雙臂躺在床上,卻怎麼也是睡不著。他這麼望著天花板已經快有兩個時辰了。也已經深了,天湖旁邊寒氣深重,到了夜晚能凍得人直打哆嗦。羅遷身上沒有蓋被子,卻一無所覺。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過,仿佛離他很遙遠,又好像就是發生在昨天。

    “篤篤篤”三聲輕響,有人在窗戶下面。羅遷懶洋洋道︰“印少,有什麼壞主意明天再商量,我今天真的累了。”“是我。”

    羅遷耳朵一豎,是徐湖的聲音。羅遷心往下一沉,已經猜到了他來的目的。

    “呵呵,徐統領,您要見我只需一聲吩咐,何必勞您大駕。”他一邊敷衍著徐湖,一邊目光亂轉,思索著從哪里逃出去。徐湖卻恰好站在門與窗戶之間,出去的兩個途徑,都被他堵死了。

    “不是我要見你,是陛下要見你。”

    羅遷心中呻吟︰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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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九章 演武(上)


    瀾世家的行館,帝王閣之中,羅遷心中惴惴。太清I樣,便有些好氣,沉聲說道︰“你便江心放回肚子里去——這一次,朕不是逼你選擇。”羅遷的臉色一點也沒有好轉,反而說道︰“那必定是個更糟的消息。陛下這麼大肚,肯定是因為小子還有用處,是以才暫時留小的一命。可見,這一次的任務必定十分危險艱巨。”

    太清帝哈哈大笑︰“不料你這家伙竟也如此狡猾。哈哈哈……”徐湖站在一旁,面無顏色。若是換了旁人,能有機會為仙帝陛下效用,還不馬上跪地謝恩,立表決心。哪有羅遷這樣,仙帝要他去做什麼,卻好似欠了他偌大的人情似的。

    太清帝道︰“你說得不錯,我找你來,的確是有事情要你去辦。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所以你不能拒絕。”羅遷惱火道︰“陛下,這件事情也沒有商量的余地,上一件事情您也說沒有商量的余地,我們做生意的,什麼都可以商量,要不這兩件事情,您選一件我可以商量的,怎麼樣?”太清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玉帝金口,無需商量。”

    羅遷還要再辯,卻看到徐湖在一旁猛地瞪了他一眼,羅遷聳了聳肩膀︰“那好吧,陛下您有什麼事情要小子去做?”一旁徐湖站了出來,道︰“你可听說過死網邪法?”羅遷茫然搖頭︰“沒有。”“七百年以前,有人得罪了仙界的一位大人物。這位大人物雖然身份尊貴、修為精深,卻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指示手下之人殺死了那人相親相愛百余年的妻子,卻放過了那人,目的不過是想折磨他。卻不料三年之後,此人突然出現,原本功底平庸的他,竟然一夜之間將那大人物滿門殺絕!當時,此人施展的便是死網邪法。魚死網破——拼著損耗一件自己的仙器,換來巨大的攻擊效果。只是每人的仙器,即便是不能煉化到與本命元神相通的地步,也必須是心血相關才能使用。這一招邪法,固然換來了巨大的攻擊威力,卻也自損嚴重。那人拼盡了全力報仇,最終也倒在了仇人的尸體旁邊。死網邪法曇花一現,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羅遷猛地一拍腦門︰“在天湖器市上,乾天波曾經欺行霸市大肆購買仙器,難道說……”徐湖面色凝重︰“很有可能他掌握了這種邪法,更可怕的是,他已經不需要消耗自身的仙器了。若真是如此,那麼只怕將來會惹得仙界大亂!”

    羅遷看了看太清帝︰“陛下是要我去調查?”太清帝點點頭︰“你與他的恩怨我多少了解一些,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了。”羅遷跳腳大叫︰“陛下,您明知道他的死網邪法厲害,去還要我去送死?”太清帝眉頭一皺︰“沉住氣!我是讓你去調查,你若死了,我能得到什麼情報?”他說著,溫潤如玉的手掌輕輕一翻,一朵光花出現︰“這枚藍光魄,至少能夠抵擋死網邪法八次以上,朕借給你使用。”羅遷嘀咕道︰“陛下好生小氣。”仙帝呵呵一笑︰“果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家伙。也罷,朕便賜給你了。不過,你若查不出什麼來,就不要回來見朕了。”

    羅遷領了藍光魄,出了帝王閣,看看手中那一團藍盈盈的光芒,心中踏實了許多︰有了這東西,再加上燭龍燈,便是那死網邪法再厲害,也奈何不得自己了。乾天波,哼哼,兵敗天注定。

    第二天抽簽,人數整整少了一半,只需要兩輪便結束了。羅遷與乾天波,無疑成了最引人注目的選手。乾天波功力一日千里突飛猛進,羅遷則是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他親自出手過。他所依仗的,完全是站車上強大的“仙器”。不過卻沒有人懷疑羅遷自身的“實力”,因為天湖站賽報到那天羅遷的神威大展。

    如今,羅氏貿易集團公司的大東家羅遷,儼然成了仙界的一段傳奇︰劫仙的身份,不到五百年便已經深不可測的修為,他的事跡一樁樁、一件件,都成了天湖上空,人人傳頌的傳奇故事。

    三輪比賽過後,真正有實力的選手沒有踫面,最終進入三十六強的選手,都是仙界俊杰,一時之選。

    乾天波一路上,將三名對手打成重傷,第一場的林常到還好一些,只不過是傷重吐血罷了,第二場和第三場的對手更加悲慘︰第二場的對書被他一記詭異法術轟的撞碎了擂台結界,元神潰散。第三場的對手,一條腿被他轟得粉碎,若是沒有生肌雪蓮之類的至寶,便是仙人也很難恢復了。

    羅遷的後兩個對手,都是自動退賽的。

    不管是誰,往擂台上一站,便看到當頭一片流星雨一樣的法

    ,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都會當場跳下去,自動放棄得很不過癮︰自己只使用了重機槍,什麼機關炮、火箭彈、戰術導彈之類的武器,都還沒用呢,便已經結束了戰斗。誰讓他的武器太過變態?

    三十六強之後,才是真正的戰斗。

    這一次抽簽,段夜虎很不幸的與乾天波分在了一組。若是以前,只怕段夜虎會興奮的跳起來,感謝上蒼給了他一個教訓乾天波的機會。只是這幾天下來,再也沒有人叫囂要教訓乾天波了。段夜虎雖然好漢,卻也怕死,他心中著實沒有把握。只是以他的身份,斷然不可能自動放棄,便是拼也要與他拼上幾記。

    印泉飲嘴角掛著微笑,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樂得作壁上觀,看看段夜虎這個曾經的情敵、如今的潛在威脅,怎麼面對乾天波。羅遷心中有些不忍,與仙帝一番談話之後,他已經知道段夜虎是根本不可能打敗乾天波的。乾天波在天湖器市上強行收購的仙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之前對付三個對手,不過使用了三件而已,虎便是九階仙人,也抗不住乾天波這樣的“轟炸”。

    只是他卻不能與段夜虎明說,便是他明說了,只怕段夜虎也不會听他勸告。

    羅遷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比生命還重要的,也正因為還有人意識到這些東西的存在,這個世界才顯得不是那麼的丑惡。

    晚上,段夜虎的房中,燈光一直亮著。

    清早的仙陽顯的有些慵懶,光芒播撒卻沒有什麼熱度。段夜虎一夜深思,早上沖了個冰泉浴,精神抖擻的大開了門。突然發現門口放著一件東西。他奇怪的撿了起來,那東西似一個陀螺般的模樣,外面一層薄光,里面是琥珀色,靈性一般在手掌中不住跳動著。段夜虎眉頭一皺︰“真化源印家的琥珀陀螺!”

    印泉飲站在不遠處的花叢中,兩手一攤︰“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我幸災樂禍是你遇上了乾天波,但是我也不願意你真的被他一招從台上轟下來——你們兩個我都不喜歡,但是要使二選其一,乾天波可能更討厭一些。”他說完,一聳肩膀消失了。段夜虎呵呵一笑,看了看手中的防御至寶琥珀陀螺,開心的揣了起來。

    三十六強分成十八對,捉對廝殺。羅遷今天被分在了第十五號擂台上,乾天波和段夜虎在第三號擂台。今天這兩座擂台周圍的觀眾最多,密密麻麻的里外圍了好幾圈。羅遷今天的對手名叫趙振宇,之前沒有人听說過他,乃是本次演武的一匹黑馬,一路過關斬將,勝了不少名門之後,殺進了三十六強。

    這一屆的天湖演武,太清帝每一場都會親臨,美其名曰“與民同樂”,羅遷卻知道他是來看乾天波的。乾天波的存在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威脅,所以他才這麼關心。

    羅遷把目光從擂台外面收了回來,凝視著自己對面的對手。他的戰車並不華麗,車前四匹戰馬,一根橫軾。對手面色黝黑,雙眼明亮,一手扶著車軾,一手提著一桿長達三丈黑色長槍。身披戰甲,卻看不出好壞;一頭黑發隨意的挽在頭頂,用束發鐵環套住。

    這個人很樸實,羅遷猜測他的招數也應該一樣樸實。而他之前的那些對手,很有可能就是被這種樸實的招數欺騙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羅遷一向奉行先發制人,當仙帝陛下一聲鑼響,他朝對面的人一笑,手指無聲無息的扣在了扳機上。

    “突突突……”一片火雨從天而降,他扶著機槍一掃,火雲滿天,無數爆炸點落在擂台上,轟轟轟……一陣轟鳴聲,炸得石屑四濺煙霧彌漫。不過這個對手的確有些不凡,那看似毛不光、蹄不寬的四匹仙馬,速度竟然絲毫不慢,趙振宇一聲叱喝,四匹仙馬騰空而起,躍山天空躲開了羅遷的火力。

    趙振宇到了空中,提起手中的大槍正要反擊,羅遷朝下一蹲,機槍舉上了天空。子彈的速度飛快,又是一片火雲鋪來。趙振宇也不慌不忙,四匹仙馬游刃有余的從那片火雲之旁閃了過去。羅遷大笑,終于可以暢快的打一場了,他雖然不是好戰分子,但是寶物在手,心中難免技癢。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三十九章 演武(下)


    遷伸手在站車上一拍,重機槍旁邊打開一扇艙門,另機槍從下面升了上來。趙振宇大吃一驚,一件這樣的仙器他已經疲于應付,兩件這樣的仙器一起施展,自己此戰勝算渺茫。

    羅遷神勇似蘭博,一只手挽著一挺重機槍,兩挺機槍一齊開火。死亡鐮刀一般的火舌掃過了天空,交叉火力將趙振宇逼得無處可躲,他突然大吼一聲,站車的四個角上,各自升起了一盞宮燈,戰車披上了一層光鎧。機槍的子彈射在上面,一片炒豆一樣密集的爆炸聲,卻並不能夠攻破那層光鎧。

    看客們齊聲喝彩,趙振宇一直被羅前的火力壓制,終于引得他動用了此前一直隱藏的秘寶。

    羅遷哈哈一笑︰“這樣才有些意思嘛!”趙振宇亮了寶貝,抵住羅遷的“神秘仙器”,這才得空施展自己的絕技。三丈長的黑槍凌空一點,驚鴻如龍,黑槍竄入雲從之中,正片雲彩頓時成了鉛色。雲層中,黑點閃爍,雷聲隆隆。羅遷抬頭一望,一道巨大的黑色閃電隱藏在雲層之中,吞吐不定,好似毒蛇之信。

    只見他淡淡一笑,兩挺機槍朝上一頂,火舌噴吐,彈藥傾瀉,密集的火力不肖多久,便將那片鉛雲打散。而那道黑色閃電也一閃而下,直奔羅遷而來。

    電光何等迅猛,羅遷已經沒有時間回避。不過在場的人並沒有驚呼,大家都記得當時羅遷硬生生抗下乾天波那一擊的情形。趙振宇的仙法雖然狠辣,卻也強不過乾天波去。

    果然,羅遷身上亮起了一片橙色光芒,那道粗大的黑色閃電,表面上閃爍著絲絲的電花,一頭撞在橙色光芒上,一蓬黑芒炸開,黑芒之中,只見一部站車破空而來,站車上,兩挺重機槍都已經不見了,羅遷凜然而立,宛如天神,雙手握住了一支又粗又長的圓筒,那圓筒之中,飛出一條火龍,咆哮著撲向了趙振宇。

    趙振宇怒吼一聲,伸手一招,自己的三丈大槍又回到了手中。他對自己的光鎧防御,也十分有信心,竟然學著羅遷,不顧對方的攻擊,只憑防御力抵擋。自己則一轉手中大槍,灑下一片黑幕,剎那之間幻化出萬點槍影,如暴雨一般射向羅遷。

    仙界版的火箭炮直接命中了趙振宇的光鎧,轟聲作響炸得漫天火雨。趙振宇引以為傲的光鎧輕松被攻破,幸而廣開阻擋了一下火箭炮的威力,他本人只被余波擦了個邊,四匹仙馬受驚,一聲嘶鳴前蹄掀起,猛地一拽。趙振宇的戰車打了個踉蹌,在空中翻了個,趙振雲被甩了出來。四匹仙馬拖著戰車絕雲而去,頃刻之間跑得不見了蹤影。

    趙振宇跌落雲端,羅遷縱車而上。仙陣引擎輸出功率驟然增大,戰術車速度奇快。趙振宇剛剛翻身坐了起來,便看到一輛龐大的戰車呼嘯著迎面沖了過來,嚇得他連退了三步,一不小心有時一屁股坐在地上。

    羅遷一個急剎車,空氣呼嘯著從趙振宇的面前吹過去,刮得他臉上生疼。戰術車穩穩當當停在了他的面前。羅遷一伸手,恰好接住從半空中掉落的趙振宇的黑色大槍。槍身一轉“嗚”的一聲,明晃晃錚錚亮的碩大槍頭指向了他的咽喉。趙振宇一陣黯然︰“我輸了。”羅遷一笑,掉轉槍頭,走將大槍丟還給了他。下面歡聲雷動,迎接羅遷的又一次勝利。

    羅遷微笑著張開雙臂,向大家揮揮手,駕著戰車往三號擂台去了。

    三號擂台上,乾天波與段夜虎的戰斗還在進行之中。乾天波的仙界八駿速度驚人,段夜虎的六頭火猊俱是八階仙獸,御獸方面倒是乾天波吃了虧。只是乾天波的戰斗,根本不像是駕著戰車在戰斗。他往站車上一站,手中便不停的向外拋出一件件仙器,就好像一個擲雷兵。段夜虎駕著戰車不住躲閃,他的御術精深,依仗著火猊的強大,一時半會也不見有什麼危險。

    羅遷已經解決了本屆演武最大的黑馬,到得這邊的時候,段夜虎剛剛避開一團銀色的光芒。那光芒追著段夜虎在後,段夜虎的站車速度極快,不停的在天空中閃轉騰挪,急轉急停。銀光雖然靈巧,畢竟不如段夜虎智慧,幾次三番就要追上,卻又被段夜虎輕松甩掉。羅遷心中暗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對付乾天波的辦法。只是一想到太清帝的任務,他便有些頭疼。

    段夜虎一個漂亮的俯沖,猛然間拉了起來,幾乎是一個九十度的轉角,那團銀光閃避不及,一頭撞在地面上,“轟”的一聲炸開了。地面上頓時多了一個巨坑。周圍眾人一片喝彩,段夜虎卻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冷颼颼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乾天波看到段夜虎又逃過了一劫,混不在意隨手間又丟出了一團白色光芒。段夜虎不甘心的怒吼一聲,卻又只能重復著自己一直的行動——利用自己的站車優勢,擺脫對手的攻擊。

    當他在一次以一個漂亮“U”型回轉閃開那團白光的時候,卻听到了眾人的驚呼聲。他一扭頭,只見一片炫目的藍光撲面而來。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快

    ,便是段夜虎也閃躲不開了。耳中听到了乾天波得|.::;||.::;||.段夜虎冷哼一聲,祭出了為了參加這一次的天湖演武,父親特意送給自己的西河世家至寶“八寶玉壺”。

    只見八道寶光從他腳下騰起,八道光芒如花瓣一般閉合,形成里一個玉壺裝的光團,段夜虎立身在八寶玉壺之中,伸手往虛空出一抓,一張一人長的大弓出現在手中。下面有些見識的看客立時驚呼︰“八寶玉壺、獵天星弓,西河世家的兩大神器!”

    段夜虎張弓搭箭,空氣中以箭頭為中心,出現了一片漩渦一樣光漩,凝成了一顆雞蛋大小的白色光球,在乾天波的法器到來之前,一箭射出。

    說來雖然,實際上速度極快。段夜虎發現乾天波一次放出兩件法器、下面看客驚呼、段夜虎反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那團藍色光芒撞在八寶玉壺上,蕩漾起一片動人的藍色光波。八寶玉壺不愧是西河世家的至寶神器,受了這一擊卻並沒有傷到段夜虎。也是那林常倒霉,他身上不乏八寶玉壺這樣的神器,只因自己一時大意,不但落敗,還被一個晚輩一招之間達成了重傷,顏面無存。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段夜虎那一箭,當真有鬼神驚懼的威力。自離弦之時,便帶著一條長虹一般的箭尾,劃破長空,箭虹與空氣摩擦,絲絲作響,震顫激蕩罡風四起。乾天波瞥了一眼,淡淡說道︰“姓段的,你如此狂妄,拼著受我一擊,便是為了放出如此不堪的法器?”他隨手丟出一團光芒,迎上那一箭,“轟”的一聲巨響,氣流四散吹得擂台上碎石翻滾,那雷霆萬鈞的一擊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的抵消了。

    羅遷心中嘆息一聲︰乾天波身上不曉得有多少件仙器,便是段夜虎再厲害,也難連射百箭,這一場比試他必敗無疑。

    段夜虎怒極,大吼道︰“再接我一招!”長弓挽起,便又是一箭射出。這一箭乃是他含恨而發,威力更勝剛才。乾天波依舊是一幅看不上眼的樣子,淡淡一笑隨手拋出一團光芒,便又將那一箭抵消了。

    看客們嘩然一片,便是遠處觀戰的乾擎雷老爺子,面上也不禁動容,心中一聲暗嘆︰與西河世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唉,這個逆子,怎知守業艱辛!

    段夜虎還是不服,戰車一躍,車廂內竟然轉出一件龐然大物。羅遷也大吃一驚︰從來不知道原來段夜虎的車廂內,竟然藏了一張丈二長的床弩!難怪這家伙一向站在車外,從來不坐在里面呢。這樣一張床弩放進去,怕也沒得地方做了。只是這好漢竟然不知變通,在車廂內加裝一個儲物空間不就行了嗎……

    那床弩以巨獸椎骨作為支架,每一節的縫隙,用極品仙玉填充,渾然一體凝成一塊,每隔三節,便會瓖嵌一雙黑色珠子,羅遷並不認得,那珠子乃是雷電行的七階仙獸“三色鵬鷹”的眼楮,使用弓箭的人最喜歡用這種東西作為威力加持的道具。這一張床弩上,足足用了十三只三色鵬鷹的雙眼,但是這一項加持,威力便大得驚人。

    床弩上那張大弓,乃是由極北寒海海底萬年兵鐵,與海中一種巨怪的魚膠熔煉而成,堅硬無比,卻又不易折斷。弓弦采集了數十頭高階仙獸的獸筋搓成,每一根都在特殊的藥液中浸泡了三十天。

    段夜虎此番,也是抱著奪冠的目的而來,是以花費了巨大的心血,打造了這樣一件“究極兵器”,準備在最後的決戰之中一鳴驚人,沒想到被迫在三十六強戰之中,便提前使用了。

    “啊——嘿!”他雙手用力,拉動弓弦。兩臂上靈力流轉蕩漾起一片片寶光,肌肉虯結,引得下面無數花痴一片尖叫。段夜虎卻沒有心思去理會她們,將弓弦扣好,伸手從車廂內取出一支一丈長的巨大黑箭扣在弦上。目光如鷹,惡狠狠的看著乾天波。猛吸了一口氣,手掌上一片青色光芒,狠狠一掌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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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評區有點問題,就在這里回答大家的問題好了︰有兄弟說乾老爺子都是神仙了,怎麼還會有白發?這個嘛,貌似壽星老和太白金星之類的,都是頭發胡子白花花一把,呵呵,似乎不必考慮的這麼多吧?《欲成仙》是石三最有可能超越《不死》的一本書,只可惜後來的結果和不死一樣,就不說了,如果你看了石三後面的,就知道石三從《欲成仙》之後,更注意了前後呼應,也在盡量避免爛尾,呵呵。賠率問題,這個石三還真沒好好想過,只是順手寫出來了,有些不負責任,抱歉抱歉!還有,很早就有人問了,主角會不會變強。石三可以保證,主角會變強的,打手也會有的,不過可能和以前的書里的感覺不太一樣。)

    (還有,建議第四卷的卷名叫“我不是賴昌星”的兄弟,你真是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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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四十章 生死狀(上)


    一離弦,卻變得一片虛幻。金色與黑色的星光夾雜I一般的吹過了六匹熾烈龍駒而毫發無傷,到了乾天波面前,黑金星光突的收攏在一起,重新化作一枚巨箭。

    “   ……”乾天波一連拋出了三道光芒,在身前布下了一個品字形的防御陣列,巨箭裝入三團光芒之間,三團光芒猛地一收,一起在巨箭上爆炸了。爆炸的威力相互抵消,竟然控制的很好,這麼近的距離內,乾天波鑽進了馬車中,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哼哼!”他一陣冷笑︰“驢技窮。”羅遷看到他面色有些蒼白,心中暗忖︰看來一連放出三件仙器,他也有些吃力。他猛然間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段夜虎怒聲道︰“再吃我一箭!”他待要再發,乾天波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本以為西河世家的公子,能有些不同尋常的手段,現在看來不過爾爾。好生無趣啊!”他仰天長嘆,那姿態頗有中旦求一敗的味道,惹得下面看客一片怒斥,大罵他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段夜虎自是氣的七竅生煙,那邊乾天波的兩只手上,浮現出兩團光芒,只見他手掌一翻,兩團光芒飄然而起,伏在他的頭頂。與此同時,他的手掌上又出現了兩團光芒。依次這般,他放出了六團光芒在頭頂上環繞,如同一圈護體寶光一般。

    “去!”只听得他一聲清叱,六團光芒走馬燈一般輪番飛向了段夜虎。段夜虎大吃一驚,一團光芒尚且難以對付,何況六團光芒?他猛提靈力,八寶玉壺與印泉飲借給他的琥珀陀螺一起打開。八道寶光之中,一團琥珀色滴溜直轉。段夜虎奮臂拉開床弩,三箭齊發。

    三片光霧迎上了那六團光芒。乾天波的死網邪法不同于其他的法術,六團光芒與段夜虎的光箭沒有斗法,直接爆炸。一連串的巨響聲震得周圍的仙人們都忍不住捂起了耳朵,堅硬的擂台上被炸得石粉飛舞,灰蒙蒙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灰霧之中,只見八匹仙馬拉著一部豪華的馬車一躍而出,乾天波帶著一串得意的大笑聲揚長而去。

    ……

    段夜虎雖然輸了,但是好在有兩件寶物護體,他的傷勢倒也不重。只是八寶玉壺和琥珀陀螺都受了創傷,若不重新制煉一番,將再難使用。兩人都是世家子弟,家中高手如雲,自然不需要羅遷幫忙,請粗工老人出手。

    段夜虎服了自帶的丹藥,面色好轉不少。他躺在軟塌上,精神卻也不錯,伸手拍拍身下厚厚的墊子,嘲弄印泉飲道︰“印少,我這可是因禍得福?”印泉飲俊臉一紅,尷尬一笑。此時此刻,他卻不敢再因私人恩怨,讓段夜虎睡那硬石床了。

    除了段夜虎,印泉飲和花詩瑋都順利闖過了三十六強戰這一關,進入十八強。段夜虎看到三人淒淒慘慘的樣子,惱怒道︰“這個模樣子做什麼?我有沒什麼大礙。”羅遷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定然為你復仇。”他已經計算過了,乾天波與段夜虎一戰,雖然獲勝,卻也消耗了十五件仙器,再加上之前消耗的三件,一共是十八件。

    三人安慰了段夜虎幾句,明天還有戰斗,便各自回去休息了。羅遷卻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站在玉照堂的門口,等了片刻,一個人影匆匆而來。他迎了上去︰“老齊,怎麼樣有消息嗎?”來人將頭上的兜帽一摘,果然是齊仁。

    他點頭說道︰“這個事情很好查,他用比正常價格低上好幾倍價錢收購仙器,哪個心中沒有怨恨?我稍稍查證,便算除了數目︰他這次一共收購了八十九件仙器,而且品階都不低,最次的也是六階仙器。”羅遷握了握他的手︰“老齊,謝謝你!”齊仁問道︰“小羅,你怎麼知道你會和他遇上?”羅遷微微一笑︰“直覺。”

    送走了齊仁,羅遷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番,按照自己現在的彈藥配置,打敗乾天波應該還是有勝算的。

    第二天一早,十八強選手聚集在那面巨大的石輪下面。隆隆聲響,兩道石輪正反轉動,不同于以往,十八人的方形玉印早已經放置在兩道石輪上了。“鏗鏗鏗……”每一聲響,便代表著一對對手的出現,自有仙官大聲地報出兩人的姓名來,一對對的姓名響起之後,剩下的人越來越少。眾人心中都在猜測,究竟哪個倒霉鬼會和羅遷以及乾天波這兩個武器超級變態的家伙分在一起。

    羅遷靜靜的站在石輪下面,眼楮甚至沒有去看石輪。他現在修煉日

    ,盡管功力不見多少增長,靈覺卻越發敏銳了。自~乾天波的那一刻起,他便有這個預感︰自己要與乾天波一戰了。十八人一字排開,羅遷側著頭,眼楮帶著淡淡的神采望著不遠處的乾天波。後者好像不知道羅遷看著他一般,目空一切望著天空。

    十六個人的名字都被報了出來,最後只剩下羅遷和乾天波了。結果顯而易見,看客們一片嘩然,即興奮又遺憾。興奮的是能夠盡早看到這兩個最大熱門的對決,遺憾的是,如果這場對決出現在決賽中,那才是完美。

    “鏗!”石輪嘎然而止,最後兩方玉印的中軸線對在了一起。那仙官好似以為眾人都不知道,兀自高聲報道︰“第九組︰乾天波、羅遷……”

    羅遷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有這種神秘的靈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乾天波身形一飄,不見動彈便到了羅遷面前,他居高臨下,俯視羅遷道︰“若是我沒有記錯,有人曾經狂言,天湖演武,要與我簽下生死狀,不死不休!”羅遷此時,心中感悟著那種其妙靈覺的神秘暗示,心境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恬靜的望著他道︰“你雖然可惡,但還罪不致死。天道循環,公理自在,你的命不由我來收。”

    “哼哼!”乾天波一陣獰笑︰“你的命,我來收!”他一抖手,一面玉板落下︰“生死狀我已立下,我也簽上了名字,輪到你了。”羅遷突的一笑,心中豁然開朗,再也不拘于什麼靈覺的暗示了︰“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人若不知自救,老天又怎能救你?”他接住那玉板,指甲一劃,手指上滲出一滴血珠,羅遷隨手在玉板上一按,將玉板丟還給他︰“拿去吧。”

    日當正午,一聲鑼響,九強戰開始。太清帝放下了金鑼,便目不轉楮的望著羅遷與乾天波的那一邊。此時他心中突然有些後悔︰乾天波的死網邪法厲害,若是羅遷真的有各三長兩短,只怕那兩個丫頭哪一個也不會原諒自己。自己本已經對不起她們,若是羅遷再因為自己出了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天湖演武到了今天這一步,即便他是仙帝,也沒有辦法阻止了。

    “可能這麼說你會有些不高興,不過,這一天,我真的已經等了很久了!”乾天波眼角一陣抽動,咬牙切齒說道。羅遷微微皺眉,實在有些不能理解。他要說些什麼,乾天波卻已經急不可耐︰“不必再費口舌了,生死狀已簽,我們不死不休!”他雙臂張開,兩團光芒左右齊飛,呼嘯而來。以往他對敵,都是一次一件,心中是狠極了羅遷,是以一上來就是殺手 。

    羅遷雙手握住車身上的兩只手柄,猛地往上一提,一陣鏗鏘之聲,兩件比以往的重機槍整整大了一號神秘仙器升了上來。他兩手扶住兩門機關炮,按下發射鈕,“突突突……”一顆顆火球連珠炮的射向空中的兩團光芒。羅遷知道那光芒很難對付,是以不惜彈藥,選擇了最快的射速。以往在下界的時候,他偶爾也上軍事論壇逛逛,知道有種射速極快的矩陣式機槍,全速發射,甚至可以阻擋小型導彈。羅遷如今也是這樣打算。

    機關炮的活力迅猛,遠勝過重機槍。羅遷一面用機關炮轟射那兩團光芒,一面命令戰車不住在天空中兜著圈子,盡量拖延時間。激光炮的炮彈帶著一團團的火球撲向那光芒,在光芒外面便炸成了一片片火雨。炮彈密集無比,連串的攻擊下來,那光芒比乾天波剛剛出手的時候,整整大了三倍!外面包裹的,全部都是機關炮炮彈爆炸的光芒。

    戰術車載天空中兜了三個大圈,機關炮的炮彈消耗巨大,終于“轟”的一聲巨響,一團光芒經受不住爆炸了。羅遷手臂一轉,兩門機關炮對準了一團光芒,沒過多久,那團光芒也跟著在一片火雨中爆炸了。

    這種新奇的的戰術,引得下面觀戰的仙人們一片叫好聲,太清帝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氣,羅遷看上去性命無憂,太清帝卻又開始擔心起自己交給他的任務來,不知道這一次他能不能完成呢。

    乾天波獰笑︰“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戰勝我?可笑可笑!”

    有三團光芒自他身後升起……第三卷 奸商是怎樣煉成的 第四十章 生死狀(下)


    遷不等他邪法光芒出手.兩門機關炮已經吐出兩條火I|三顆光團,一面說道︰“天湖賽車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自信,最後吐血暈厥的是誰?”乾天波被他揭了傷疤,頓時大怒︰“找死!”三顆光團飛出,羅遷的兩門機關炮應付起來已經有些困難。不過他卻不慌不忙,舍了機關炮,扛出火箭筒。

    “轟”的一聲一枚火箭彈擊中了一顆綠色光團。一聲巨響光波四震。乾天波目瞪口呆,沒想到羅遷還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一炮轟掉了一顆光團,羅遷節省彈藥,收起了火箭炮,繼續使用機關炮與兩顆光團纏斗。乾天波醒悟過來,怒道︰“我看你還有多少東西!”他猛吸了一口氣,一連又拋出了三顆光團。

    橙色、藍色、紅色,三顆光團仿佛三盞鬼火,晃晃悠悠的飛了過來。羅遷搖了搖頭,催動著戰車全速逃逸,又扛出火箭炮連開三炮……

    火箭炮配合著機關炮,羅遷與乾天波打起了游擊戰。乾天波舍棄了自己戰車的速度優勢,一味的依靠自己的邪法制勝,只是沒想到羅遷狡猾無比,縱使他施展自己現在的極限,一口氣放出六顆光球,竟然也限制不住他。即便是有時候能將他逼住,可是羅遷身上兩層光芒保護,便是挨上一兩下子,也不成問題。氣得乾天波咆哮怒吼,火氣沖天卻拿他無可奈何。

    他奈何不了羅遷,羅遷暫時也奈何不了他。兩人打起了持久戰,拼上了消耗。這戰斗初看起來精彩無比險象環生,驚得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是時間長了,來來回回總是那些狀況、那些招數,眾人便也覺得乏味。兩人的戰斗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太陽落山還沒有見出分曉。

    中途不少觀眾已經覺得索然無味,該去看別的比賽了。待講起他的八場比賽全都看完了,羅遷與乾天波的比試還在焦灼。太清帝在自己的話蓋下面,忍不住大了個哈欠,問身旁的徐湖︰“你看誰能獲勝?”徐湖嘴唇不易覺察的動了一下,就吐出兩個字︰“羅遷。”太清帝莞爾一笑。

    乾天波氣得跳腳咆哮︰“羅遷,你我是簽了生死狀的,你這麼畏畏縮縮,可是怕死!”羅遷嘀咕道︰“你個傻冒,不怕死——是人就沒有不怕死的。慷慨赴義那要有價值,收拾你一個雜碎,要是把老子搭進去,老子就是仙界第一白痴。”

    他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又能讓乾天波听見,直把個乾天波氣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道︰“羅遷你找死!啊……”他雙臂奮振,竟然一口氣發出了七顆光團,一股腦的朝羅遷轟了過來。

    羅遷還在調侃他,見狀樂得一笑︰“喲,看不出來你這塊料還能在戰斗中成長,不錯不錯,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原來你不是廢柴——是廢柴中的天才,哈哈哈……”他面上雖然輕松,心中可一點也不敢怠慢,七顆光球威力足以將九階仙人轟殺了。

    眾人眼看著羅遷面對一涌而來的七顆光球,竟然無動于衷,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禁一片驚呼,大家心中都是一沉︰壞了,羅大東家驢技窮了,這一招必是接不下,是以束手舅戮了!

    一片影子突然從天空中掠過,地面上一塊黑影。眾人一陣奇怪,有人指著天空大叫︰“朱雀、是朱雀!”“不對,不是朱雀,分明是一具機關獸。”不管在眾人眼中,被改成了鳳凰模樣的戰斗機究竟是什麼東西,只見那“朱雀”的兩只爪子一松,兩枚巡航導彈已經放了出去。屁股後面噴出兩道火焰,“嗖嗖”兩聲凌空俯沖,向下攔住了那七顆光球。

    用武器晶膠制成的導彈,經過了兩位大師和肖湘子的改進,威力之大就連粗工老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兩枚導彈在光球旁爆炸,當場引爆了七顆光球。七件仙器的威力,再加上兩枚導彈,聚合在一起竟然產生了超出羅遷預計的連鎖反應︰九團光芒、兩大七小,兩顆大的光芒好像白細胞一樣,不斷吞吃著那些小的光芒,然後兩顆光球又融合成了一顆,接著顏色由黑變紅、由紅變白——羅遷在第一時間大喊一聲︰“不好!”也不顧什麼身份風度了,抱著腦袋往戰車里面一縮,順手將車頂上的擋板放了下來。

    太清帝也看出不妙了,臉色一變揮手在擂台周圍布下了的一張結界。

    “轟”一團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爆炸向下的力量將地面上摧除了一個巨坑之後,被地面反射,又騰上了天空。穿過了那一道光柱,在光柱頂端散開,成了一個巨大的蘑菇頂。需要無比巨

    炸威力才能形成的蘑菇雲,竟然在擂台上出現了。

    即便是太清帝出手,也不能控制爆炸,羅遷的戰術車救了他一命,戰術車外面厚重的裝甲承受了爆炸的巨大威力,再加上羅遷的燭龍燈和仙帝陛下的藍光魄,才沒有當眾白光重生。

    乾天波便沒有此等幸運了,他的八駿全部被炸成了碎肉,馬車摧裂,幸而有馬車的防御陣法和他本身的許多法寶,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爆炸的巨大威力,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直徑七百丈的巨坑,巨坑深達百米,已經溝通了天湖,冰冷的湖水嘩嘩的倒灌進來。乾天波衣衫破碎、須發焦黑,狼狽不堪,如落水狗一般的在水中掙扎著。

    四周一片狼藉,地面上以爆炸的巨坑為中心,裂開了蜘蛛網一樣的溝壑,最寬的地方能容下一輛馬車,深不見底。觀戰的仙眾們,靠得近的被爆炸的威力波及,傷勢輕重不一,慘叫不停。

    羅遷從變了形的戰術車中鑽出來,冷笑道︰“乾天波,你出賣了什麼,才換來了這等邪法?”乾天波臉色一變,強自否認︰“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樣你便贏了,我還沒輸呢……”他猛地一提真元,再次放出一團光芒。只是,這一次光芒剛剛出現一半,乾天波便臉色慘白,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那光團好像胎死腹中的嬰孩一般,光芒淡弱,悄然消失了。

    羅遷想起徐湖的話︰這死網邪法乃是自殘的法術,傷人傷己。他淡淡說道︰“怎麼,為什麼突然施展不出來了?你出賣了那麼重要的東西,可惜那人給你的,卻是不完全的功法,你不知道吧。”

    “你胡說!”乾天波怒吼道︰“你知道什麼!”“我當然知道。”羅遷說著,只見乾天波的身下,浮起一個巨大的黑影,乾天波兀自不覺,周圍剛剛逃過一劫的仙人們卻看得清楚,不由得一片驚喊。乾天波猛一低頭,大吃一驚︰“這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的第三部戰車。”羅遷說道。已經變形的戰術車沉到了水底,潛水艇慢慢浮上來,羅遷從空中落下來,穩穩的站在上面。

    “難道你還看不明白?一次性使用、威力巨大——我使用的仙法,與你使用的本事同源。”羅遷說道。乾天波一愣,想想羅遷剛才施展的那些武器,火箭炮、巡航導彈,的確和自己的很像。他爆喝道︰“不可能!我對日先生有大用處,他不會這樣對我的!”羅遷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懶得在與他糾纏︰“你說得不錯,他不會這樣對你的。不過如果他知道,你想我供出了他的名字,他會怎麼對你,我就不知道了。”乾天波猛然醒悟︰“你騙我!”羅遷淡笑︰“沒錯,我只需要那個名字。”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羅遷啟用了潛艇上的陣法,布下了一個封印,不虞被人听去。

    勝負已分,羅遷不再理會暴跳如雷的乾天波,轉身飛向岸邊。身後的乾天波面色陰狠如厲鬼,豁出一切不顧,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出,水中升起三道光芒悄無聲息的襲向羅遷的後背。

    羅遷嘆息一聲︰他果然還是做下了。潛水艇上端一個艙口打開,露出巡航導彈圓頭圓腦的彈頭。一道火龍從水面上噴出,三顆光球被轟成一團光霧消散。潛艇下,一顆魚雷悄無聲息的擊中了乾天波。

    水面上掀起巨浪,浪花泛著淡淡的血絲,呼嘯著撲上了岸邊。

    所有?O人一片沉默,乾天波固然自有取死之道,但這畢竟是本次演武中,唯一送命的人。沉默的人群之中,一個人影悄然退走。

    露花台大船上,那人影貴在甲板上,日先生正用樹枝逗弄著籠中的一只鳥兒。“這麼說,這死網邪法還是有缺陷了。”日先生漫不經心的問道。“正是。不過據屬下觀察,那種傷害,至少也要到二十次以後才能體現出來。”日先生微微一笑︰“二十次?已經足夠了,呵呵呵……”他手指一彈,細細的樹枝射進鳥兒的口中︰“我的食餌可不養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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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一章 凌霄閣(上)


    日先生?”太清帝眉頭微皺︰“以前怎麼從來沒听說字。”他一扭頭︰“徐湖,你有什麼看法?”徐湖嘴唇動了一下︰“醒王的人。”太清帝點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看來醒王不但在暗中招兵買馬,而且還進行了一些有趣的探索,呵呵呵……”他淡淡一笑︰“羅遷,很好。你總是不會讓朕失望。你說吧,要什麼獎勵?”羅遷剛一張口,太清帝又道︰“若是與謝、朱兩女有關的事情,就不要說了。”羅遷一愣,索性跪拜道︰“謝主龍恩。”

    太清帝笑罵道︰“你個滑頭,不必如此。朕既然說了賞賜你,自然會兌現。除了那件事情,你盡管開口。”羅遷考慮了一下,說道︰“陛下,臣想要一個承諾。”“噢,什麼承諾。”太清帝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陛下的一個承諾——若是微臣犯了什麼大錯,請陛下原諒微臣一次。”太清帝呵呵一笑︰“你的胃口還真大,你可是想討一塊免死金牌?”羅遷連忙搖頭道︰“微臣絕無此意。微臣寸功,不敢討大賞。只需陛下心中原諒微臣便可,至于治罪,還是按仙律而行。”既然心中都已經原諒了,還能治罪嗎?不過是這麼一說罷了。

    太清帝疑惑問道︰“你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朕?”羅遷連忙搖頭︰“絕對沒有。只是微臣覺得,總有一天微臣會惹陛下生氣。”太清帝想到了謝朱二女,心中一陣黯然,點頭答應下來︰“好吧,朕答應你就是了……只是,那件事情著實沒有回寰的余地,你若是不肯選一個,又不肯讓朕代你選擇,那麼朕只有讓你們永世不得相見了。”

    有了陸家的空白支票,又有了仙帝陛下的空白支票,羅遷多了兩張護身符。雖然太清帝最後的警告,讓他心中十分不喜,不過那些事情以後再說吧。誰知道太清帝能不能挺過醒王這一關呢。若是他就此退位,哪還管得著自己的。

    仙界的造反比下界的“成功率”可高多了,醒王也不知暗中布置了多少年,一旦發動必定聲勢如洪,大有可能一舉成功。這一次的事情,讓羅遷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氛︰死網邪法,如此威力巨大、又自損厲害的法術,絕對不是為一般人準備的,那是為了太清帝準備的。

    雖然乾天波死了,可是天湖演武卻還沒有結束。九強誕生,卻只能分成四組,便有一人恰好輪空。印泉飲成了這個幸運的人,五強爭奪戰他只需作壁上觀,便可自動晉級。花詩瑋運氣不佳,在九強爭奪戰中敗北,無緣九強。這樣四人之中,羅遷和印泉飲晉級,段夜虎和花詩瑋落選。

    段夜虎倒也還罷了,自從听說羅遷打敗了乾天波之後,他躺在床上大笑了三聲,精神頓時振奮起來。花詩瑋卻因為失利,情緒不佳,一直愁容不展。幾人想要安慰她,卻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五強爭奪戰中,羅遷的對手在他一通火箭彈外加兩枚巡航導彈的威嚇下,自動跳出界外認輸。與乾天波一戰,他的彈藥損耗嚴重,重機槍與機關炮的彈藥幾乎耗盡。

    五強之後的戰斗便不是那麼簡單了,之前少賽一場的印泉飲,接受四人之中任何一人的挑戰,勝利者留下,失敗者淘汰。從五強變成四強,然後捉對廝殺。

    印泉飲倒也爭氣,一番苦戰將對手擊敗,能夠進入五強的,都絕非泛泛之輩,便是印泉飲應付起來,也頗決吃力。再看看如今的四強︰印泉飲自不必說,背後是雲浪世家和真化源印家。任九葉乃是夢碎境海潮世家家主海碧天的大弟子,未來海潮世家的總護法。高鶴乃是真河境當漁世家外戚,當代家主三弟的親外甥。

    除了羅遷,這三人背後,都有著大世家的影子。

    半決賽抽簽,羅遷與高鶴一組,印泉飲與任九葉一組。

    演武到了現在,真正的高潮來臨。四強早已成了仙界年輕一輩的偶像,隨著比賽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仙人們從仙界各地趕來觀看比賽。

    此時,擂台已經被擴大了三倍,廣兩百丈,半球形的淡青色結界保護下,用堅硬的五金之精鑄成擂台。

    風和日麗的日子,白雲飄絲。羅遷已經等了一會兒,高鶴才極不情願的登上了擂台。羅遷便站在對面,戰術車在那一戰之中已經毀了,他只好將潛水艇當戰術車用。倒也還好,潛水艇現在是個變形金剛,

    成戰術車的模樣的時候,體積有些龐大。

    那高鶴駕著一部輕型靈巧的戰車,六匹仙馬“得得得”的上得台來,他隨手一丟,“呼”的一聲掌心中噴出數丈長的一條火蛇。火蛇吞吐,高鶴隨手擺弄著。那狂暴的火焰在他的手中乖巧的好像小貓,听話的變化著各種姿態,好似雜耍一般。

    高鶴嘆了口氣︰“我運氣不好,踫上了你,不然至少也能進入決賽。”羅遷呵呵一笑︰“你可別這麼說,我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只是高鶴卻以為他在謙虛。“你比那個乾天波可愛多了,哈哈哈。”羅遷也是一笑。

    “不過要讓我這麼認輸,我卻不甘心。”高鶴說道,他將火焰團成了一顆球,馬車的四個角上,升起了四塊火一般赤紅的極品仙玉。他一聲大喝,四道光芒自那限于之中飛出,與此同時,那四塊仙玉一起碎裂,化作一片玉粉。四道光芒費盡了那棵火球之中,火球表面上一陣異光流動。

    “你我一招定勝負,若是我這一招勝不得你,我便認輸。”高鶴大聲說道。羅遷豪爽道︰“使得!”

    太清帝眯起了眼楮,低聲對徐湖說道︰“這高鶴身手不凡,‘鯨吞玉’本是當漁世家的一門左道功夫,竟然被他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此人是個人才。你去查查看,若是合適,不妨將他收入御鍘部。”徐湖領命︰“遵旨。”

    高鶴的那一團火球,吸食了四顆極品火玉的能量,體積雖然沒有變化,溫度卻驟然增加了數百倍,便是在結界外的人,都能夠感受到它那逼人的熱度。羅遷直面火球,心中惴惴,看這東西的威力,火箭炮恐怕難以應付。巡航導彈已經只剩下一枚了,他心中很有些為難。

    這枚巡航導彈是他最後的籌碼,若是那邊印泉飲勝了任九葉倒還罷了,自己在決戰中敗給他,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他敗了,自己憑借所剩不多的火箭炮,恐怕也不是任九葉的對手。自己辛辛苦苦擊敗了乾天波,一點好處沒有撈到,豈不是令人沮喪。

    思量之間,那邊高鶴已經高舉火球,雙手拍出一道道掌影,掌心中一道道符咒印在火球上。那些符咒奇妙,竟將那顆火球憑空凝練,化作了一顆黑紅色的火珠。

    羅遷隱隱覺察到了那黑紅色火珠的強大,卻偏聲在這個時候,心中一動,暗罵自己愚蠢,有這麼好的寶貝,早就應該使用了,若是在于乾天波的一戰之中,便施放出來,自己的戰術車也不會被毀了。看來,自己的戰斗經驗,還是嚴重不足啊。

    “羅大東家,準備好了嗎?”高鶴朗聲問道。羅遷一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鶴一愣,只見羅遷和他的戰車,影子一晃,一分為二。有時一晃,二分為四。剎那之間影影憧憧,已經分不清出有多少個羅遷站在自己面前了。

    高鶴哂笑道︰“羅大東家,在天湖演武的擂台上,施展這等障眼法,不嫌低級?”他閉上眼楮,神識散開,在眾多的幻影之中搜尋著羅遷的真實所在。沒想到神識之海中,也是無數個羅遷在向他微笑,一起開口說道︰“障眼法雕蟲小技,焉敢在高少面前丟人現眼?”高鶴大吃一驚,猛一睜開眼,無數個羅遷已經將自己圍住了,那戰車隆隆轟鳴,正在不住地朝自己碾過來。

    高鶴猛地後撤幾步,手中擎著火珠,卻不知應該往那邊發射。他觀察了良久,終于長嘆一聲,黯然道︰“我輸了……”說罷,手指一彈,黑紅色的火珠沖破結界,飛上無盡虛空,炸開一朵火蓮禮花。

    觀戰的眾人大吃一驚,明明羅遷就站在高鶴面前,手指頭也沒有動一下,高鶴便棄權認輸,難道說羅遷已經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即便是仙帝陛下也沒有達到這種境界啊,一時間眾說紛紜,台下嗡嗡亂亂好像一只蜂巢一般。

    太清帝呵呵一笑,搖頭道︰“這小子從哪里找來這等寶貝,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羅遷用蜃潮珠幻化了無數個自己,讓高鶴輸得莫名其妙。蜃潮珠乃是逍遙雲海中的至寶,又豈是一般的障眼法可比?以高鶴的修為,也難以分辨出真假。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一章 凌霄閣(上)


    日先生?”太清帝眉頭微皺︰“以前怎麼從來沒听說字。”他一扭頭︰“徐湖,你有什麼看法?”徐湖嘴唇動了一下︰“醒王的人。”太清帝點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看來醒王不但在暗中招兵買馬,而且還進行了一些有趣的探索,呵呵呵……”他淡淡一笑︰“羅遷,很好。你總是不會讓朕失望。你說吧,要什麼獎勵?”羅遷剛一張口,太清帝又道︰“若是與謝、朱兩女有關的事情,就不要說了。”羅遷一愣,索性跪拜道︰“謝主龍恩。”

    太清帝笑罵道︰“你個滑頭,不必如此。朕既然說了賞賜你,自然會兌現。除了那件事情,你盡管開口。”羅遷考慮了一下,說道︰“陛下,臣想要一個承諾。”“噢,什麼承諾。”太清帝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陛下的一個承諾——若是微臣犯了什麼大錯,請陛下原諒微臣一次。”太清帝呵呵一笑︰“你的胃口還真大,你可是想討一塊免死金牌?”羅遷連忙搖頭道︰“微臣絕無此意。微臣寸功,不敢討大賞。只需陛下心中原諒微臣便可,至于治罪,還是按仙律而行。”既然心中都已經原諒了,還能治罪嗎?不過是這麼一說罷了。

    太清帝疑惑問道︰“你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朕?”羅遷連忙搖頭︰“絕對沒有。只是微臣覺得,總有一天微臣會惹陛下生氣。”太清帝想到了謝朱二女,心中一陣黯然,點頭答應下來︰“好吧,朕答應你就是了……只是,那件事情著實沒有回寰的余地,你若是不肯選一個,又不肯讓朕代你選擇,那麼朕只有讓你們永世不得相見了。”

    有了陸家的空白支票,又有了仙帝陛下的空白支票,羅遷多了兩張護身符。雖然太清帝最後的警告,讓他心中十分不喜,不過那些事情以後再說吧。誰知道太清帝能不能挺過醒王這一關呢。若是他就此退位,哪還管得著自己的。

    仙界的造反比下界的“成功率”可高多了,醒王也不知暗中布置了多少年,一旦發動必定聲勢如洪,大有可能一舉成功。這一次的事情,讓羅遷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氛︰死網邪法,如此威力巨大、又自損厲害的法術,絕對不是為一般人準備的,那是為了太清帝準備的。

    雖然乾天波死了,可是天湖演武卻還沒有結束。九強誕生,卻只能分成四組,便有一人恰好輪空。印泉飲成了這個幸運的人,五強爭奪戰他只需作壁上觀,便可自動晉級。花詩瑋運氣不佳,在九強爭奪戰中敗北,無緣九強。這樣四人之中,羅遷和印泉飲晉級,段夜虎和花詩瑋落選。

    段夜虎倒也還罷了,自從听說羅遷打敗了乾天波之後,他躺在床上大笑了三聲,精神頓時振奮起來。花詩瑋卻因為失利,情緒不佳,一直愁容不展。幾人想要安慰她,卻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五強爭奪戰中,羅遷的對手在他一通火箭彈外加兩枚巡航導彈的威嚇下,自動跳出界外認輸。與乾天波一戰,他的彈藥損耗嚴重,重機槍與機關炮的彈藥幾乎耗盡。

    五強之後的戰斗便不是那麼簡單了,之前少賽一場的印泉飲,接受四人之中任何一人的挑戰,勝利者留下,失敗者淘汰。從五強變成四強,然後捉對廝殺。

    印泉飲倒也爭氣,一番苦戰將對手擊敗,能夠進入五強的,都絕非泛泛之輩,便是印泉飲應付起來,也頗決吃力。再看看如今的四強︰印泉飲自不必說,背後是雲浪世家和真化源印家。任九葉乃是夢碎境海潮世家家主海碧天的大弟子,未來海潮世家的總護法。高鶴乃是真河境當漁世家外戚,當代家主三弟的親外甥。

    除了羅遷,這三人背後,都有著大世家的影子。

    半決賽抽簽,羅遷與高鶴一組,印泉飲與任九葉一組。

    演武到了現在,真正的高潮來臨。四強早已成了仙界年輕一輩的偶像,隨著比賽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仙人們從仙界各地趕來觀看比賽。

    此時,擂台已經被擴大了三倍,廣兩百丈,半球形的淡青色結界保護下,用堅硬的五金之精鑄成擂台。

    風和日麗的日子,白雲飄絲。羅遷已經等了一會兒,高鶴才極不情願的登上了擂台。羅遷便站在對面,戰術車在那一戰之中已經毀了,他只好將潛水艇當戰術車用。倒也還好,潛水艇現在是個變形金剛,

    成戰術車的模樣的時候,體積有些龐大。

    那高鶴駕著一部輕型靈巧的戰車,六匹仙馬“得得得”的上得台來,他隨手一丟,“呼”的一聲掌心中噴出數丈長的一條火蛇。火蛇吞吐,高鶴隨手擺弄著。那狂暴的火焰在他的手中乖巧的好像小貓,听話的變化著各種姿態,好似雜耍一般。

    高鶴嘆了口氣︰“我運氣不好,踫上了你,不然至少也能進入決賽。”羅遷呵呵一笑︰“你可別這麼說,我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只是高鶴卻以為他在謙虛。“你比那個乾天波可愛多了,哈哈哈。”羅遷也是一笑。

    “不過要讓我這麼認輸,我卻不甘心。”高鶴說道,他將火焰團成了一顆球,馬車的四個角上,升起了四塊火一般赤紅的極品仙玉。他一聲大喝,四道光芒自那限于之中飛出,與此同時,那四塊仙玉一起碎裂,化作一片玉粉。四道光芒費盡了那棵火球之中,火球表面上一陣異光流動。

    “你我一招定勝負,若是我這一招勝不得你,我便認輸。”高鶴大聲說道。羅遷豪爽道︰“使得!”

    太清帝眯起了眼楮,低聲對徐湖說道︰“這高鶴身手不凡,‘鯨吞玉’本是當漁世家的一門左道功夫,竟然被他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此人是個人才。你去查查看,若是合適,不妨將他收入御鍘部。”徐湖領命︰“遵旨。”

    高鶴的那一團火球,吸食了四顆極品火玉的能量,體積雖然沒有變化,溫度卻驟然增加了數百倍,便是在結界外的人,都能夠感受到它那逼人的熱度。羅遷直面火球,心中惴惴,看這東西的威力,火箭炮恐怕難以應付。巡航導彈已經只剩下一枚了,他心中很有些為難。

    這枚巡航導彈是他最後的籌碼,若是那邊印泉飲勝了任九葉倒還罷了,自己在決戰中敗給他,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他敗了,自己憑借所剩不多的火箭炮,恐怕也不是任九葉的對手。自己辛辛苦苦擊敗了乾天波,一點好處沒有撈到,豈不是令人沮喪。

    思量之間,那邊高鶴已經高舉火球,雙手拍出一道道掌影,掌心中一道道符咒印在火球上。那些符咒奇妙,竟將那顆火球憑空凝練,化作了一顆黑紅色的火珠。

    羅遷隱隱覺察到了那黑紅色火珠的強大,卻偏聲在這個時候,心中一動,暗罵自己愚蠢,有這麼好的寶貝,早就應該使用了,若是在于乾天波的一戰之中,便施放出來,自己的戰術車也不會被毀了。看來,自己的戰斗經驗,還是嚴重不足啊。

    “羅大東家,準備好了嗎?”高鶴朗聲問道。羅遷一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鶴一愣,只見羅遷和他的戰車,影子一晃,一分為二。有時一晃,二分為四。剎那之間影影憧憧,已經分不清出有多少個羅遷站在自己面前了。

    高鶴哂笑道︰“羅大東家,在天湖演武的擂台上,施展這等障眼法,不嫌低級?”他閉上眼楮,神識散開,在眾多的幻影之中搜尋著羅遷的真實所在。沒想到神識之海中,也是無數個羅遷在向他微笑,一起開口說道︰“障眼法雕蟲小技,焉敢在高少面前丟人現眼?”高鶴大吃一驚,猛一睜開眼,無數個羅遷已經將自己圍住了,那戰車隆隆轟鳴,正在不住地朝自己碾過來。

    高鶴猛地後撤幾步,手中擎著火珠,卻不知應該往那邊發射。他觀察了良久,終于長嘆一聲,黯然道︰“我輸了……”說罷,手指一彈,黑紅色的火珠沖破結界,飛上無盡虛空,炸開一朵火蓮禮花。

    觀戰的眾人大吃一驚,明明羅遷就站在高鶴面前,手指頭也沒有動一下,高鶴便棄權認輸,難道說羅遷已經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即便是仙帝陛下也沒有達到這種境界啊,一時間眾說紛紜,台下嗡嗡亂亂好像一只蜂巢一般。

    太清帝呵呵一笑,搖頭道︰“這小子從哪里找來這等寶貝,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羅遷用蜃潮珠幻化了無數個自己,讓高鶴輸得莫名其妙。蜃潮珠乃是逍遙雲海中的至寶,又豈是一般的障眼法可比?以高鶴的修為,也難以分辨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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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一章 凌霄閣(下)
   

    十三層凌霄閣,遠看飄渺。站在它的面前,他卻不I除了太清帝之外,便只有羅遷了。印泉飲明天才能入閣,是以只帶了羅遷一人來此。太清帝換下了龍袍,一身素雅的長袍,在三十三層凌霄閣上迎風飄舞,說不出的出塵脫俗。只是仙帝陛下的表情,卻與這幅姿態無關。太清帝算計了羅遷,心中本該高興。只是昨天又去了一趟天牢,這會兒心中實在高興不起來。

    「進去之前,朕還有事情交代。朱可兒與謝棠,你還是選朱可兒吧。」仙帝陛下有些艱難的說出來,羅遷是難以理解他心中的矛盾的。

    「多謝陛下操心,微臣的事情,微臣自會處理。」羅遷不冷不熱地說道。太清帝出奇的平靜,竟然沒有發怒:「朕知道你心中不滿。朕若沒有苦衷,斷不會強行拆散你們。下界之人尚且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朕……唉,你自己好自為之,去吧!」

    羅遷覺得屁股上猛然一股大力湧來,身不由己的飛向了那扇還在不住變化的門,一頭撞上了之後,好像一片綠色的水幕,嘩啦一下自己過去之後,一切全都變化了。

    太清帝站在門外,愁眉不展,心中忖道:看起來小棠與羅遷的感情更深,只是可兒那丫頭小孩心性,若不將羅遷給她,她必定更加忌恨朕,唉,小棠經歷了那麼多,應該會理解朕吧……

    一隻金爐中香煙裊裊,香爐後面是一張書桌,書桌上面擺著筆洗、硯台、宣紙、山字架等東西。書桌兩側,呈倒八字對開,各四張大書架。書架上擺滿了一本本的線裝古書。在仙界這種書的確不多見。兩列書架之間,是一排玄關隔斷,一層層一格格,裡面擺著大大小小的盆景。

    羅遷奇怪:這裡那是什麼藏寶閣,分明就是一大戶人家的書房啊。他走到了書桌後面,原來桌子上的宣紙,已經裝定了一冊,上面用毛筆寫得一手好字:鎮元冊譜,落款是太清。原來是仙帝陛下的手書。羅遷心中好奇,隨手翻開,第一頁上,畫著一隻百寶格的箱子,每一個小格子裡面,都放著一枚玉印,玉印上面刻著一個個的字符。看上去就好像活字印刷的字庫一樣。

    這畫雖然簡單,但是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一樣。羅遷忍不住用手去摸。只見剛剛觸碰到紙面,便有一股電流竄進了身體,激得他一個哆嗦,慌忙縮回手來。太清帝的聲音自香爐之中響起:「那是朕的寶物,可不是賞賜給你的。」羅遷一愣,隨手翻了兩頁,果然那一冊圖譜上,繪的全是各種各樣的法器,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原來陛下是這樣封印法寶的……」羅遷說道。太清帝的聲音又響起道:「除了那本圖冊,這裡的任何東西,只要你找到了,都可以拿去。」

    這邊好辦了,羅遷心中暗道:你將自己的好寶貝都封印在書中,這麼大的書架上,定然全都是封印的寶貝了,我便一頁一頁的找過去,分出好壞優劣,再慢慢選擇。

    羅遷奔至書架旁,取下一本古書翻看起來。只是這邊的古書,絕大部分樹葉上都是空白一片。羅遷為了找到最好的,將那有法寶的書頁折了起來做上記號,看完了一本準備從頭開始重新比較一下的時候,再翻回去,卻吃驚的發現,之前的那些書頁上,卻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又飛快的翻了一遍,別的書頁上又有些法寶出現了。羅遷將書本一合,心中明白了在外面的時候人們對他說的那些話了:原來如此。

    只是這下他可犯了難:所有的法寶都是轉瞬即逝,自己應該如何挑選?羅遷若是高深器修,就能大致分辨寶物的高低,可是羅遷是個劫仙,什麼也不懂,一眼看去,所有的寶物貌似都不錯的。可憐的羅遷就這麼一本一本的翻著,看看這個挺好,看看那個也不錯,以他奸商的本色,當真是哪一個也不願意放過。他甚至考慮,要不要利用自己的重生技能,多賺幾件法寶。

    便在他為難的時候,手臂上一陣蠢動,羅遷一愣:對呀,自己怎麼把它給忘了。貔,它可是尋寶高手。羅遷大喜,連忙打開九龍爪臂,將小貔貅放了出來。小傢伙一出來,看到滿室的寶貝,歡喜得不得了,就地打了三個滾,羅遷卻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只能拿一件,你可要想好了。」

    小貔貅眨眨兩隻放著金光的小眼睛,似

    白了,不過看上去它就和羅遷一樣的不甘心。

    沸畢竟是神龍的後代,只見小貔貅猛地吞了一口氣,身體突然膨脹了好幾倍,竟然從一隻小貓,瞬間變成了猛虎。張開大口朝空中吹了一口氣,一道白色的氣旋轉過所有的書架,將書架上的古書「嘩嘩啦啦」的全部吹的飛起來,書頁翻開,在空中嘩嘩嘩的飄舞著。只見那貔貅伸長了脖子,鼻子在空中嗅來嗅去,還不時地吐出一道道氣流,將那些下墜的古書有重新吹上去。

    騰書頁翻飛,貔貅已經嗅到了寶物的味道。在這些錯綜複雜的味道之中,他要選出最「香」的那個味道。羅遷在一旁看得好笑,不禁樂了。

    文貔貅聞了許久,突然長毛一抖,猛地撲了上去,一爪從天空中抓下一本古書,那本古打開的那一頁上,恰好有一件法寶。羅遷一看,這件法寶有些眼熟,不正是自己剛才看到的,仙帝陛下的那本《鎮元冊譜》上第一頁的那件法寶嗎,不過看起來這件法寶,似乎比仙帝陛下的那一件,百寶格還要多一些。

    學羅遷雖然不知道這件法寶究竟有什麼用處,不過連仙帝陛下都能將它放在第一頁上,可想而知絕非凡品。而這一件,看上去比仙帝那一件還要高級一些,羅遷喜出望外,伸手抓去:「快些給我……」

    可惜小貔貅不那麼聽話,張開大口啊嗚一口,便見那件法寶帶著那書紙,一口吞了下去。羅遷大怒,指著它的鼻子罵道:「你、你你,你快些給我吐出來!」小貔貅又變回了小馬大小,滿屋子的白色氣旋消失,那些古書辟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雜亂不堪。

    羅遷顧不得收拾,追著貔貅道:「小東西,我警告你,你快些給我吐出來,否則本主人家法處置!你不要不信,本主人家法是很嚴厲的,不信你去問問贔屭!」一人一獸,就在這凌霄閣內追打起來,羅遷心疼自己的寶物,也不管那麼多了,前面的小貔貅教化無比,繞著書架桌子來回轉圈圈,愣是讓羅遷拿它沒辦法。這一路上,踩得地上那些珍貴的古書無數大腳印子,氣得仙帝陛下在外面一聲大吼:「羅遷,你快給朕滾出來!」

    一聲吼震的羅遷腦袋嗡的一聲,一陣眩暈,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已經被仙帝陛下掃地出門,從凌霄閣中趕了出來。

    「撲通」羅遷一屁股跌在地上,晃晃有些暈糊糊的腦袋,揉了揉屁股,他定睛一看:他媽的,這不是自己羅氏珠寶的院子嗎,竟然直接被仙帝從天宮裡趕了出來。羅遷搖搖頭,暗自說道:「印少啊印少,仙帝是狡猾地,寶物是陷阱地,羅遷是厚道地,想告訴你真相是沒機會地。你自己保重了……」

    小貔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鑽回了九龍爪臂,羅遷舉起自己的右手,大聲吼道:「你給我滾出來,聽到沒有,再不出來我可真要生氣了,我負責的告訴你,老羅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到底出不出來……」

    小貔貅就是不出去,羅遷拿它沒辦法:自己又不能鑽進去吧?

    於是,自此之後,羅遷沒事了就舉著手臂大喊:「出來、出來!」惹得珠寶行的人從他身邊經過,都要繞道而行,羅遷渾然不覺自己以及成了被「隔離」的動物,兀自鍥而不捨的向小貔貅討要自己的寶物……

    第三天,印泉飲興沖沖的殺上了珠寶行:「老羅、老羅,你得到了什麼寶貝,咱們交換觀摩一下,怎麼樣?」羅遷陰沉著臉,端起茶杯道:「送客!」

    ……

    天湖戰賽落下帷幕,羅遷耗費資財無數,歷盡艱難險阻,結果一無所獲。唯一的獎品還在該死的小貔肚子裡。羅遷還從來沒做過這等蝕老本的生意,一連好幾天悶悶不樂。趙洗河私下裡找到他,悄悄說道:「小羅,上次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我已經都看了。這個,很大膽。不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實現。」

    羅遷猛地想起來,自己給他的那些克隆技術資料,他心中一直幻想著自己能有一支克隆獸碧水麒麟衛隊,忙提起了興趣:「趙老,你覺得可行嗎?」趙洗河點點頭:「可以一試。」羅遷正要與他進一步討論,門外有人稟道:「東家,花詩瑋仙子求見。」羅遷一愣:「她來做什麼?」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二章 瘋狂出租車(上)


    詩瑋淡妝素衣,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一頂輕紗帷帽一眼門外,她來時乘坐的馬車,已經不是當日在天湖戰賽時的馬車了,換了一匹無毛瘦馬、青布簾子的不起眼的小車。她如此隱藏形跡,讓羅遷心中更加疑惑了。

    “花仙子。”羅遷從伙計手中接過來一杯熱茶,將其他人摒退了,親自端上來。花詩瑋看他處置的頗合自己的心意,不由略帶感激的一笑︰“羅少,此處可有說話的地方?”羅遷放下茶,道︰“隨我來。”

    羅遷領著她到了樓上密室,鎖好了機關,道︰“花仙子有什麼話,在這里盡可放心說來。”花詩瑋欲言又止,猶豫再三,站起來在密室內走了三圈,神態間猶豫不決。羅遷也不催促,直到她若要說,自然會說;看她的神情,這次來找自己目的絕不簡單。

    花詩瑋又看了看羅遷,那雙妙目之中,盡是電光︰“羅遷,我清湘世家一家性命全都押在你身上了……”羅遷連忙道︰“花仙子且慢!小子這肩膀薄削,受不了這麼重的擔子,您若是托付給我,那是所托非人,還是請您領尋高明吧。”

    羅遷急急忙忙,就要送客,花詩瑋這般鄭重其事,說得又如此嚴重,羅遷用腳趾頭都能猜到,肯定又是什麼要大犯百八十條天條的事情,自己現在富富團團,欺上瞞下,正是坐收利潤的大好時機,這個時候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栽了進去,那可不劃算。

    花詩瑋急了,一把按住羅遷︰“你先听听我給你的報酬。”“多少報酬我也不干……”“我給你一座仙玉礦!”花詩瑋猛地說道。羅遷一愣,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自己在西方神界的晶石礦。他和花詩瑋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自認還算了解她,堂堂清湘世家,應該不會做出那種令人齒冷的事情來。不過呢……不可不防。

    “仙玉礦?可是已經開采了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空殼?”羅遷話一出口便後悔了,這不等于自己答應了她嗎?花詩瑋淡淡說道︰“我孤虛境內剛剛發現一座仙玉礦,儲量龐大,估計至少也在‘下十洞’的規模上。只要你能幫我達成心願,我便將這座仙玉礦交給你開采。”上三下十,這可是整個仙界數得著仙玉礦,竟然有下十洞那麼巨大的儲量——這麼大的一塊餡餅從天而降,而且還降在自己的頭上,自己腦袋上有沒有什麼項目的裝置,就算是飛機空投也不會這麼準確。

    “嘿嘿,報酬到是很可觀,不過任務也不好完成,對吧?”羅遷雖然貪財,卻不是要錢不要命。花詩瑋也很誠懇︰“不錯,很危險。說不定我們一個都回不來。”

    羅遷考慮再三,終于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你先說說,到底是什麼任務。”花詩瑋道︰“你先立誓,無論如何都不會泄露我所說的話。”羅遷起了個毒誓,心中卻覺得好笑︰是不是女人都相信鼻子下面那張嘴?

    “我要你帶我去佛界。”花詩瑋平淡說道。羅遷大吃一驚︰“什麼,去佛界!”他的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花仙子,這事情我真的做不了。一座仙玉礦雖好,俺也很想要,可是您的委托我不能接,還是請您領尋高明吧。”

    花詩瑋懇切道︰“我們只需要你的馬車!隨行的保鏢我已經雇好了,如果有什麼危險,自然由他們應付。但是沒有你的速度,我們如論如何也闖不過仙界和佛界之間的六如曠野。”羅遷看了看她,不動聲色道︰“看來你已經做了不少工作,為什麼?”花詩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夫身罹怪癥,我尋遍天榜九大丹修,也無人能夠醫治。幸而鬼醫前輩游歷路經孤虛境,點出世上唯有百子蓮花能救拙夫。百子蓮花只有兩個地方有︰凌霄閣、佛界。”

    羅遷恍然道︰“難怪你去參加天湖戰賽。”花詩瑋羞澀道︰“詩瑋已嫁作人婦,本不應該拋頭露面,實在是逼不得已。”“讓我來猜︰凌霄閣內也不是一定能找到百子蓮花,因為寶物出現是隨機的,所以你還是作好了一赴佛界的準備。”“沒錯。”

    “六如曠野凶險無比,不過其中的凶惡之處,我都已經了解。找來的這些人,俱都身懷絕技,每一人都能破解一門凶災。唯有一樣無論如何也破不去,便是那流入曠野上時隱時現的‘羅剎風暴’,來時鋪天蓋地,縱使你有天大的神通,也要葬送在里面.

   

    羅遷心中一樂︰這麼說來,自己豈不是成了出租車司機?還是瘋狂出租車那種。花詩瑋看他還在猶豫,忍不住道︰“羅少,如果你覺得報酬不夠,想要什麼你盡管開口,只要我清湘世家能夠拿出來的,一定滿足你。”羅遷心中有些感動,花詩瑋在仙界芳名遠播,她的丈夫卻是個默默無聞之輩。盡管如此,花詩瑋卻肯為了丈夫不惜一切代價,兩人之間的恩愛可見一般。一直少有人呵護的羅遷心中一酸︰“不必了,我答應你便是。”

    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從利益上,這件事情斗志的羅遷去冒險。一座仙玉礦,一座在仙界能夠排得上號的仙玉礦,足以讓很多人去冒險,包括羅遷在內。況且,六如曠野又如何了,自己可是連逍遙雲海都闖過來的人。羅剎風暴又怎麼了,還能凶得過逍遙雲海中的凶煞?羅遷不住給自己打氣。

    答應了花詩瑋,羅遷便要準備一番了。這一去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他與杜冷凝幾人交代了一下,杜冷凝他們早已經習慣了羅遷定期失蹤一段時間,更何況,他每次失蹤之後,總能帶回來新的生意,大家倒是很贊成他出去探索,只差鼓掌歡送了。

    趙洗河答應羅遷,在他回來之前,會獨自展開克隆獸的試驗,希望在羅遷回來之後,能夠拿出成果來。

    除了仙界的事情,羅遷還考慮到了與西方神界的買賣。他去御劍台將剩余的鎧甲兵器取了出來,帶去了西方神界,一股腦的交給了神王。羅遷丟下一句話︰“咱們兩清了,您這段時間不要找我,找您也找不到。”弄得神王一陣莫名其妙。他可不相信有著契約束縛,自己真的找不到羅遷。羅遷可也不相信︰奶奶的,老子在六如曠野之中,我就不信你還能把我找換來。

    回到仙界之後,羅遷沒有再去真化源,花詩瑋很著急,看起來她的夫婿病得不輕。約定的時間很短,羅遷馬不停蹄的安排好一切之後,徑自去了約好的集結地點。

    孤虛境位于仙界的東方,東臨六如曠野,西臨蓬玄境。約定的地點便在孤虛境內極東之地“大商 ”上。羅遷施展了個一階法術“辨路術”,輕松找到了位置。大商 乃是一塊高地,位于孤虛境和六如曠野之間,過了大商 再向東,便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六如曠野了。這里四季抵受著從六如曠野上吹來的惡風,將一片高地掛的溝壑縱橫,從天空中看去,大商 就好像一根根巨大的泥土柱子聳立在六如曠野的門戶前。

    羅遷自雲間落了下來,正在尋找其他人,花詩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羅少,我們在這里。”除了她之外,同行的還有三人︰一名頭發一半黑一半白的怪道士,一名雙手一直抄在袖子中的青年,還有一名始終閉著眼楮的老者。花詩瑋與他介紹,道士道號陰陽,青年名叫田順兒,老者沒有名字,只有個代號老十七。

    這些人羅遷都沒有听說過,實際上仙界有很多人名聲並不響亮,卻也是怪才。更有些像西方神界的佣兵一樣的仙人,更是隱姓埋名,只知拿錢干活。他們的修為境界不高,但是身經百戰,若論起武斗來,一些七八階的仙人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這三人都不怎麼喜歡說話,與羅遷見了,頭也不點一下。羅遷看他們冷酷的樣子,很識趣的與這些人保持了距離。花詩瑋問道︰“準備好了嗎?”羅遷點頭,拍拍馬車︰“出發吧。”花詩瑋一揮手,眾人進了馬車,羅遷坐在外面。花詩瑋對他說道︰“你只管駕車,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全速奔跑。六如曠野廣袤,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盡頭,要節省御獸的腳力。”羅遷點頭︰“這個我省得。”花詩瑋又說道︰“一路上遇到什麼東西,自有我們應付,你不必擔心。”

    此時望去,六如曠野天空一片清澈,地面上綠草如茵,幾頭小獸歡快的蹦跳著,美麗的鳥兒時起時落。花詩瑋嘆息一聲道︰“六如曠野,現在是它最溫和的一面,正好出發。”羅遷一抖韁繩,輕喝了一聲︰“走!”六拖著馬車騰空而起,往那有著六種不同面孔的曠野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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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二章 瘋狂出租車(下)


    如曠野,有著六種不同的面孔。第一張面孔,風和I閨中處子;第二張面孔,風高日黑,凶殘如食人之魔;第三張面孔,風急日躁,狂暴如煉獄凶鬼;第四張面孔,雲詭波蟊,狡詐如竊國奸雄;第五張面孔,雲籠波罩,蒙蔽如五更之夜;第六章面孔,雲濤波亂,混亂如天下紛爭。

    除了這些自然的因素之外,六如曠野之中的凶獸惡靈,一點也不比逍遙雲海少。此行之凶險,比起上一次羅遷自己探索逍遙雲海,只有過之,絕無不及。那個時候羅遷大不了白光重生,現在卻多了四個拖累。

    雖然現在正是風和日麗、六如曠野最溫柔的一面,可是羅遷卻不敢趁著好天氣全速前進,因為獸力要留著應付將來可能出現的危險,不能空耗。馬車以固定的速度不快不慢的行使著。這一天的時光便悄悄耗在路上。夕霞漫天的時候,花詩瑋叫住了他︰“不可再走了,夜晚的六如曠野,沒有什麼生物可以存活。”

    羅遷點點頭,花詩瑋道︰“尋一處遮擋風雨的地方,我們宿營吧。”六如曠野之中很少有山峰,不過卻有不少土丘。行不多遠,羅遷便找到了一座百來米高的土丘,花詩瑋道︰“就在這里好了,到土丘的下面去。”到了土丘之下,羅遷收了馬車,花詩瑋取出一件亮晶晶的寶物來。羅遷湊過去一瞧,原來是一枚鑽石一樣的鑽頭。羅遷心中暗道︰這麼大一塊鑽石,要是在下界,可就真是價值連城了。

    只見花仙子口中念念有詞,一手托著那鑽頭狀法寶,一手扣指如蘭,不停的翻出一道道靈符,印在那寶物之上。末了,一聲輕喝︰“去!”那鑽頭一樣的法寶便“咻”的一聲鑽進了地面下。

    地表突得向上隆起,就好像地下有巨獸通過一樣。隆起片刻,地面又沉了下去。羅遷正在猜測,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塊土壤朝上一番,一條通道拱了出來。羅遷一愣,那通道熒光流轉,恰好容得一個人鑽進去。其他三人魚貫而入,羅遷還在發愣。身後的花詩瑋推了他一把︰“還愣著干什麼,快些進去。很快就天黑了,這六如曠野的夜晚,恐怖的你無法想象。”羅遷連忙跟在她的身後走了進去,心中才明白過來,原來花詩瑋所說的宿營,乃是在如耗子一般鑽進地下。

    通道四周是一層鑽石一般的晶壁,清淨透徹,能夠看到晶壁後面的泥土。土壤之中時而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礦物,看得羅遷一陣好奇。那通道盤旋而下,如懸梯一般。走了足有兩柱香的時間才到了盡頭︰一座寬敝的晶洞。

    花詩瑋取出一顆夜明珠,拋上洞頂,嵌住了,灑下一片柔和的光芒。

    如同晶壁一樣,在這里面也能夠看到外面的泥土,羅遷從未在這種環境中歇息過,心中一樂,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那三人早已經取出各自的法寶,打坐的打坐,休息的休息,這些人拒絕與人交流。花詩瑋看出羅遷的好奇,解釋道︰“這是我從晴空谷借來的透地晶魄,即可作為防御法寶,也可在地下安營扎寨。六如曠野的夜晚十分恐怖,只有在地下宿營,才是最安全的。”羅遷看她準備周全,倒也安心了不少。

    “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上路。”花詩瑋交待了一聲,也取出一張不知什麼材質做成的蒲團,鋪在地上打坐調息。那蒲團妙用無方,她坐上去呼吸吐納,不肖片刻,便在身外凝成了一顆水藍色的光球,即起到了護法的作用,又能夠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靈氣。

    其余三人,也不過稍事休息,便起來運功行法。畢竟在這樣嚴酷的環境之中,多凝聚一絲靈氣,便多了一絲生存的籌碼。

    惟有羅遷,倒頭便睡。呼呼之聲,令那三人十分不滿。

    倒不是羅遷懶惰,只是他趕了一天的馬車,著實有些倦了。他現在雖然比以前勤奮的多,不過卻並沒有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懶人終究還是懶人,懶人的勤奮,與勤快人的勤奮,那是有本質區別的。

    羅遷睡到半夜,猛地一個激靈挺身坐了起來。晶洞之中一片寂靜,眾人皆已入定。夜明珠的光芒和花詩瑋那蒲團上的水藍色光球的光亮交織在一起,靜謐而安詳。羅遷心中涌動著一股強烈的不安,他深知自己的靈覺或許對好事情不怎麼靈光,但是對壞消息如同烏鴉嘴一樣一預告一個準。

    羅遷連忙去推花詩瑋,水藍色的光球上泛起了一片漣漪,羅遷大叫︰“花仙子,情形不妙!”花詩瑋收了功,其他三人也被羅

    喊驚擾,收功坐起,看看四下並無什麼動靜,不禁有瞪著羅遷。

    花詩瑋問道︰“怎麼了?”羅遷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哼!”陰陽道士冷哼了一聲,白了羅遷一眼。花詩瑋嘆了口氣︰“羅少,我們在這里很安全,沒有什麼可以緊張的,你不要壓力太大……”

    “噓!”那一直閉著雙眼的老十七突然將手指數在唇邊,豎起雙耳。眾人連忙噤聲,老十七又听了一會,猛地站起來︰“有東西過來了,不好,快準備,來敵數量龐大……”

    幾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倒也不驚慌,除了羅遷之外,四個人各自守住一個方向,只是這晶洞深在地下,頭頂和腳下也是兩個空檔。羅遷一咬牙,說道︰“上面就交給我了。”天湖一戰之中,損失的武器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補充回來,不過重機槍的子彈倒是補齊了,機關炮也補充了幾箱炮彈,不過火箭炮和巡航導彈,卻不能這麼快煉制出來。

    按照羅遷和花詩瑋的協議,羅遷是不用參加任何戰斗的。見他主動要求參戰,花詩瑋感激的望了他一眼。那陰陽道人卻說道︰“我看還是我們分頭照顧一下上邊比較保險。我們雖然人手不足,可總比交給一個劫仙放心。”羅遷大怒,心中想道,自己便是死了,也能白光重生,這幫人的死活,與自己何干!只是花詩瑋與丈夫的恩情感天動地,自己只需在關鍵時刻將她就出去就行了。

    雖然這麼想,羅遷心中卻著實沒有把握將花詩瑋救出去。

    他淡淡地看了陰陽道人一眼,真的退到了一邊︰“也好。”真的不去管上面的防御了。

    等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听見有什麼動靜,陰陽道人忍不住問道︰“老十七,怎麼這麼半天了,還沒有一點動靜?是不是你那雙老耳朵不靈光了?”老十七閉著眼楮,手中摩挲著一件散發著象牙一樣潔白光澤的法寶,搖頭說道︰“不會的。這些家伙十分狡猾,如果不是那車夫提醒,恐怕它們到了外面,我在入定中也未必能夠覺察。”

    陰陽道人听他話中有感激羅遷的意味,頓時覺得與他話不投機,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多說。

    他剛剛轉過頭去,便看到了讓他吃驚的一幕︰晶壁外面,出現了一片紅色的液體。液體越來越多,很快將整個晶洞完全浸泡在里面。果然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陰陽道人仔細看去,那液體竟然是一只只足有拳頭大的蠕蟲,那些蠕蟲長著一只螞蚱的頭,蛇一樣的身子。身體上不斷分泌出一種血液一樣的粘液,正是靠著這種粘液,它們在地下穿行,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老十七豎起了耳朵,不斷說道︰“好多、好多,還有好多……”蠕蟲的數量龐大,身上分泌出來的粘液,已經在地下形成了一座血色的湖泊。透地晶魄在他們進來之後,便將通道收了起來,因此現在晶洞就好像一顆蛋一樣沉在這血色的粘液湖泊之中。

    那些蠕蟲雖然數量龐大,卻井然有序。圍在晶洞外面,並不像他們發動攻擊。陰陽道人忍不住問道︰“它們還在等什麼?”老十七面色嚴峻,豎耳傾听︰“它們在等……”不用他說,眾人已經看到了。

    那些蠕蟲整齊劃一的朝兩邊散去,分出來一條寬敞的通道。一頭足有巨蟒大小,身上長著四片肉翼的蠕蟲之王,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慢吞吞的從遠處游了過來。

    陰陽道人怪叫一聲︰“這是什麼怪物!”花詩瑋不禁變色,這樣一群數量龐大的敵人,如果再有一名首領指揮,那真是十分可怕的事情。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人田順兒突然道︰“擒賊先擒王!”他的手好像動了一下。

    老十七連忙道︰“不可沖動!這家伙恐怕沒有那麼好對付。”

    他們在晶洞之中商量,外面的蠕蟲王已經扇動著自己的肉翼,下達了攻擊的命令。陰陽道人道︰“咱們怕是杞人憂天了,這些家伙身體軟綿綿的,能有什麼攻擊力……”他話音未落,指甲那只有拳頭大小的蠕蟲,猛地一起張開了嘴巴,一排排血色的利齒在口中閃耀,“嘶嘶嘶……”如同毒蛇吐信,無數到閃著藍色火花閃電從蠕蟲的口中噴出,每一只蠕蟲的電流雖然很細小,但是這粘液湖泊之中,怕不只千萬億只蠕蟲,這麼多的電流聚在一起,這一下子,就連自大的陰陽道人也不禁變色!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三章 小試牛刀(上)

一道道電流並未直接轟向晶壁,眾人心中不由一沉。I電流順著粘液全部流入了那頭巨蟒一般的蠕蟲王體內。花詩瑋不敢再耽擱,立時下令道:“全力攻擊頭蟲,大家放心,這透地晶魄不會阻攔從內部發出的攻擊。”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祭出自己的最強法術,這個時候若還藏私,那真是自掘墳墓。陰陽道人一頭黑白分明的頭髮倒豎起來,這是他功力提至極限的表現。他的手掌舞動,三重疊加掌印,喝了一聲:“現!”一柄八棱金瓜大錘憑空出現在手中。他將那錘子往空中一拋,一聲霹靂炸響,化作一道金光竄出了晶壁。

老十七面前攤開一張獸皮,飄浮在他的面前。他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對這東西極為熟悉,伸手在獸皮上一捉,抽出一根足有鐵杵粗細的鋼針。羅遷仔細一看,那獸皮上插滿了粗細長短各不相同的針,這一根是最粗的,那細小的真得有如繡花針一般。

鐵杵針上佈滿了金色的紋路,羅遷也不曉得究竟是何用處。老十七的耳朵極靈,竟然覺察出羅遷再看他,轉頭朝他一笑,謙遜道:“說不得,一會兒還要勞小哥出手。”羅遷微笑回報——他相信老十七能“看”見。

接下來的一幕讓羅遷目瞪口呆:老十七舉手將那根鐵杵一般的鋼針插進了自己的耳朵之中,羅遷大叫一聲,引得陰陽道人不滿道:“鬼嚎個什麼,老十七就那德性,你真以為他活得不耐煩了?”老十七正在運功關頭,沒有理會兩人,猛地一張口,醫生牛一般的沉吼,口中噴出一片鐵光,鐵光射出了晶壁,在粘液之中絲毫不受阻擋,好似子彈一樣射向頭蟲。

三人之中,唯有那少年田順兒並不出手,花詩瑋也不責備,自己卻從衣袖之中抽出一柄兩指寬窄,透明如玻璃的飛劍來。

“裁雲劍!你是清湘世家的人?”陰陽道人驚聲道,羅遷心中明白,為何花詩瑋這一路上都帶著帷帽,想來是不願洩漏了身份,不過這一出手,還是露出了破綻。

花詩瑋也不答話,裁雲劍出手,悄然隱入粘液之中,就連老十七也不禁笑道:“清湘世家的寶貝,果然不凡。老頭子也聽不到它的行跡。”

那頭蟲吞吃了自己部下的電流,胸腹之間一陣鼓脹,隱隱有電光透出。四隻巨大的肉翼緩緩扇動,準備著致命一擊。不想一道金光如流星一般的射來,頭蟲不予理睬,無數部下奮不顧身的阻攔在頭蟲面前。陰陽道人的八棱金瓜大錘,一路衝撞過去,砸碎了無數蠕蟲,沾得滿是汙血,可惜卻還不曾殺到頭蟲面前,就已經力竭。陰陽道人破口大駡這頭蟲狡猾,心有不甘的將自己的法寶收了回來。

倒是老十七的那根鋼針,速度快,體積又小,便是那些蠕蟲想要阻擋也阻擋不住。一道灰光在粘液之中如同靈魚,一下子射中了頭蟲的一瓣肉翼,然後便轟然一聲爆炸了,生生將那瓣肉翼炸掉了一大半。

那肉翼乃是頭蟲用來指揮族蟲的重要工具,失去一瓣,對它的指揮有著巨大的影響,更不消說血肉相連,痛徹心肺了。只見那頭蟲渾身一抖,粘液湖泊中響起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那些蠕蟲受不了這叫聲,紛紛如發了狂一般一頭撞在晶壁上。

一陣“啪啪啪……”的聲音,晶壁上頓時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人直欲作嘔。花詩瑋突然說道:“不好,這些蠕蟲的血液有毒!”眾人一看,果然晶壁外面已經隱隱泛黑,花詩瑋道:“這毒素對法寶的污染很嚴重,恐怕這晶壁支撐不了多久了,諸位還有什麼法寶,趕快施展出來。”

頭蟲渾身一顫,猛然的朝前竄出了數百丈,差點一頭撞在晶壁上。眾人正在奇怪,卻發現頭蟲另外一瓣肉翼,竟然留在原地,不曾隨它一起離開。只見頭蟲尾巴一擺,不知道抽在什麼東西上,那東西閃過了一道亮光消失了。花詩瑋臉色一變,悶哼一聲:“好厲害……”她的裁雲劍又出現在了手中。原來剛才是裁雲劍無聲無息的一擊,又斷去了頭蟲一翼。

那頭蟲靠近了晶壁,一雙複眼中晶光閃閃,瞪著晶壁中這幾隻小小的生物,十分憤怒。那田順兒突然貼到了晶壁上,一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袖子中抽了出來,能夠看清一隻慘白呈青色,一隻赤紅如火色。

青白色的手掌拍在晶壁上,一道肉眼看得見寒氣逼出了晶壁外面,一瞬間將外面的粘液湖凍住了一塊,好像一幅桎梏一樣出其不意的鎖住了頭蟲。

另外一隻赤紅色的手掌緊跟著拍出去,一道紅光好像利箭一樣刺穿了頭蟲的脖頸,只聽見“噗”的一聲,好像一刀剁開了一隻熟透的西瓜,藍色的電光攜著血

而出,頭沖大痛,慘叫連連。田順兒抓住機會,冰I氣,頭蟲剛剛掙開一道冰梏,便又被另外一道凍住。

陰陽道人看到有機可乘,手指在自家的金錘上如閃電一般的速度,一瞬間連點了八十以下,一層光網包裹著金錘,轟然砸在頭蟲胸腹間那團鼓脹之上。“砰”的一聲悶響,陰陽道人的金錘竟然被彈了回來。不過那頭蟲也不好過,脖子上的傷口中,猛然股出來一團電球,傷口生生被扯大了三分之一。

頭蟲指揮族蟲,無數蠕蟲鋪卷而來,紛紛攔在頭蟲的面前。田順兒的冰凍效用大大降低,蠕蟲們拼死擋住,在頭蟲和晶壁之間,組成了一道蟲牆,無數蟲子擠在一起,只見的縫隙被擠壓到了最小,又有粘液填充,這一道蟲牆,竟然牢固無比。田順兒的火光連刺數次,竟然都不能攻破。陰陽道人的金錘轟在上面,更是被彈了回來。

老十七對花詩瑋說道:“你用裁雲劍,刺穿它的胸腹。”花詩瑋搖頭道:“裁雲劍恐怕也穿不過去。”老十七道:“我給你開路。”說著一雙枯枝一般的老手,靈巧的如同彈琴,在那張獸皮上一陣飛速波動,只見一道道灰光射出,好像機槍的子彈一樣劈堸埶晡漁g在那蟲牆上。

老十七認准了一個方位,無數根鋼針一陣轟射,已經鑿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漏洞。周圍的蠕蟲連續不斷補充進來,都在他的飛針之下化為了一片碎爛的血肉。

越往後面,越耗費功力,補充的蠕蟲越來越多,老十七已經力有不逮。他突然大聲喊道:“小兄弟,勞你大駕了!”羅遷舉起重機槍,一陣火舌噴出。

重機槍的威力究竟還是強過老十七的飛針,不但速度更快,而且每一顆子彈都使高爆彈,一陣轟擊下來,在厚重的蟲牆上打開了一個一米直徑的口子來。裁雲劍無聲無息的穿了過去,就是陰陽道人都沒有察覺。

靈覺指引著彩雲劍,準確地刺中了頭蟲的胸腹,眾人只看到那道蟲牆突然垮了下來,萬道刺目的藍光從蟲牆背後射了出來。緊接著一顆碩大無比的蟲頭,宛如天外來客一般“砰”的一聲撞在了晶壁上,驚得正站在晶壁旁邊,舉著重機槍的羅遷一個哆嗦。

那田順兒倒是機敏,冰手一托,一道冰柱將那顆蟲頭凍住。外面蟲牆消散,電光爆炸的威力極其巨大,蟲牆上的蟲子死了十之七八。其他各處本正向這婸馬茠瘧純峞A在頭蟲死後顯得有些茫然,許久得不到命令之後,蠕蟲們也組織不起什麼攻擊,三三兩兩的散去。

雖然殺了頭蟲,花詩瑋心中卻一點也不敢大意。透地晶魄被毒血污染,防禦力不斷下降,必須由她的仙力來支撐。她已經耗盡了幾百塊上品仙玉,幸而這一次準備充分,補給充足。

外面的蠕蟲數量龐大,足足過了半夜,才全部散走。田順兒對花詩瑋道:“打開晶壁,我將那東西拉進來。”花詩瑋畢竟是女子,一看到那猙獰的蟲頭,還連著血肉模糊的脖子,下面一段花花綠綠的腸子,頓時一陣噁心:“且莫如此,待明天一早,我們上了地面,你願意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不過今晚休想把它拖進來。”

田順兒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將雙手扣成了一個太極狀,胳膊上的袖子滑了下來,將兩手掩住。

……

又是一個好天氣,風和日麗,六如曠野最近的脾氣不錯。一座土丘下,綠草如茵,幾隻蟲子爬在草葉上吮吸著清晨的露水——清晨的露水是最具靈氣的,它們每天喝上幾滴,如果運氣不錯,能夠活到三十年以後,就可以憑藉這些露水中的靈氣在體內積澱,進化成那種蠕蟲等級的魔蟲,然後再一步步走上頭蟲的位置,最後成為六如曠野中,稱霸一方的魔物。

草葉抖動了一下,一顆晶瑩的露水從有些不堪重負的草葉上落了下去。正在吮吸露水的一隻小蟲子一不小心也隨著露水一同跌落到地面上。

它好像沉重無比,落在地上震的地面一陣顫抖。蟲子驚慌失措,連忙翻身逃走,地面上隆起了一個土坡,一隻晶瑩的光球透了出來。美麗的光球攜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氣,周圍的草葉上撒上了一層白霜。原來晶球後面,還拖著一隻巨大的蟲頭。

“呵呵,天氣不錯!”田順兒抄著手跳了出來:“來看看我們的戰利品。”他用火手小心翼翼的將那蟲頭解凍了,一絲絲血水的滲入地下,那一片的小草馬上枯萎了。“等等!”老十七突然眉頭一皺,側耳傾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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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三章 小試牛刀(下)

地開始顫抖,沙粒和草屑蹦蹦跳跳,老十七驚呼一聲好……”眾人腳下的猛地一空,陡然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大坑,大坑之中蕩漾著赤紅色的粘液,一隻只拳頭大小的蠕蟲,徜徉在粘液之中。田順兒順手將那顆蟲頭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大喊道:“這是怎麼回事,它們不是已經撤走了嗎?”

眾人都很迷惑,如果這些蟲子要供給他們,昨夜在地下無疑是最佳的機會,為什麼還要等到今天早晨?

便在大家心中猜測不定的時候,粘液中的蠕蟲們慢慢散去,湖面上破開七道箭一樣的水痕,水痕下面一道道的陰影。花詩瑋眉頭一皺:“大家小心。”

羅遷思索再三,還是將燭龍舟放了出來,危急關頭,唯有同舟共濟在能渡過難關。這個時候,不應該彼此猜疑才對。他招呼眾人上了燭龍舟,橙色的燈光擴開十米直徑,將小小的燭龍舟籠罩在燈光核心之中。

七道水箭刺來,撞在燈光之上,燈光柔軟堅韌,七道水箭感到一股強大的抵制力,無奈的退了回去。七道黑影在燭龍舟附近遊動了幾圈,突然水波一動,七顆巨大的腦袋伸了出來。眾人不由得大吃一驚:竟然是七條頭蟲!

“怎麼、怎麼一個族群之中,會有這麼多頭蟲?”陰陽道人驚詫問道。老十七面色凝重:“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些都還不是頭蟲。”陰陽道人臉色大變:“難道說還有一條更加強大的頭蟲?”老十七搖搖頭:“頭蟲昨晚已經被我們殺死,這些應該是昨夜它們互相吞噬,新產生的七條頭蟲。只是它們彼此不服,又不能憑一蟲之力,掃平其餘六蟲,所以應該是它們之間達成了一個協定。”

“什麼協議?”

“誰殺死我們,為上一任頭蟲報仇,誰就是新的頭蟲。”老十七淡淡說道:“難道你們沒有察覺,這七條頭蟲,比昨晚的那一條要小一些?”他這麼一說,眾人仔細看去,還真是這麼回事,那七條頭蟲看似兇猛,不過的確比昨晚那條威風凜凜的頭蟲要小一號,而且身上也沒有了肉翼。

“那我們怎麼辦?”陰陽道人問道。花詩瑋與老十七異口同聲道:“殺盡頭蟲!”眾人面色一凜。

老十七已經出手,他的獸皮最前端,乃是一片細密的鋼針,雙手撥動之間,鋼針如機槍子彈一般射了出去,準確地射中了一隻頭蟲,那些頭蟲現在還沒有正式被族群認可,沒有生出肉翼,不能指揮族蟲戰鬥,因此只能靠自己單打獨鬥。老十七的鋼針犀利無比,一輪攢射下來,那條頭蟲身上,已經傷痕累累。

眾人一起出手,不消積下,便將那七條頭蟲打得落花流水。陰陽道人哈哈大笑:“叫你們今天來送死!”金光籠罩,金錘再現,天空中降下一道金雷,轟的一聲將一條頭蟲乍得粉碎。這才是他地真正實力,昨夜不過是因為身在地下,他的金雷訣無法施展而已。

陰陽道人大展神威,一錘擊殺了一條頭蟲,豪情萬丈,放聲大笑。笑聲之中,粘稠的湖水也被震顫,波動不止,好像下面有一團火在加熱,快要將湖水煮沸了一般。那些蠕蟲和剩餘的六條頭蟲,一刹那的功夫,都沉入湖水中,不見了蹤影。湖水好像一鍋煮沸的血液,詭異無比。

老十七突然一把拉住他:“收聲!情形有些不對。”陰陽道人卻不以為意,甩開他的手道:“擔心什麼?這些傢伙很容易對付,快些亮出你的殺手鐧來,咱們解決了這些討厭的傢伙,趁著天氣不錯好趕路。”

老十七搖搖頭,側耳傾聽了一陣子,突然面朝著一側的湖水,一聲牛一樣低吼,猛然間睜開了雙眼!

一道白光從他那雙只有白眼仁的雙眼之中射了出來,羅遷大感意外。白光照射到湖水上,粘稠的湖水突然變得清澈起來,一眼就能看到水底。

湖水中露出來的景象,讓眾人大吃一驚:原本剩餘的六隻頭蟲,如今已經分成了兩撥,三對三廝殺起來。它們的身體在粘液之中格外靈活,一番廝殺下來不相上下。無數隻族蟲一圈一圈包圍在戰場的外面,擺出了一個固定的姿勢,就好像是在朝祭一樣。顯然,頭蟲的爭奪,在它們的族群之中,是一項神聖無比的事情。

這一會兒,戰鬥終於有了結果,自然是一方獲勝一方落敗。獲勝的一方剩下兩隻頭蟲,落敗的一方只有一條。不論是獲勝的,還是失敗在第一時間撲向了自己殺死的

用身體將對手的屍體纏住,一口咬住屍體的腦頂,用一道藍色的液體諸如它們的身體之中,它們陡然又長大了一圈。

剩餘的一條頭蟲獨自對抗兩條,自然毫無懸念。兩條頭蟲一擁而上,.|蟲卻沒有馬上來吸食殉葬者的腦液,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相互發起了攻擊。

又是一番廝殺,敗者固然送命,勝者卻也傷痕累累。獲勝的頭蟲口中發出一串串的聲波,在粘液湖中遠遠的傳了出去,所有的族蟲都能感覺到,就好像仰天長嘯一般。

就在得意之際,剛剛被它們兩個合力咬死的那只頭蟲,突然猛地一卷,一口吸出了它最後的對手的腦液。那條蟲子猛然膨大,又是以逸待勞,毫無懸念的結束了剛剛誕生的頭蟲。

這一場魔蟲之間的戰鬥,也看得眾人驚心動魄,沒想到靈智尚未開化的魔蟲也有如此狡猾。陰陽道人陰陰一笑:“嘿嘿,這蟲子我喜歡,若是能捉來做為靈獸就好了。”

那頭蟲卻不領他的情,在水下吸食了三名同類的腦液,強大到了超越上一任頭蟲的地步,在得到族群的認可之後,立即生出來三對六隻肉翼,肉翼如水母的觸手一般柔軟,在湖水之中飄飄蕩蕩。

老十七閉上了眼睛,額頭已經蒙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喘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一開始的推斷錯誤:並非殺死我們的就是頭蟲,而是因為它們有七個人選,必須去掉一個,所以才來找我們。”

水面下泛起了一陣詭異的光芒,眾人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便有一道藝人粗細的閃電從水面下躥了出來,狠狠的轟在了燭龍舟的底部,燭龍舟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高高躍起。

花詩瑋大聲問道:“羅少,怎麽樣?”羅遷忙著穩住燭龍舟:“沒問題。”這閃電雖然厲害,但是像一下子劈開燭龍燈的防禦,卻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花詩瑋不禁看了他一眼,老十七心中也在嘀咕:這看似弱不經風的小船,受了如此一擊,竟然完好無損,看來這寶貝比起那透地晶魄猶勝一籌,這羅小哥究竟是何來歷,竟然有如此了得的法寶。

陰陽道人眼中光芒一閃,盯著船頭的燭龍燈,眼中一抹嫉妒的神色一閃而過。

惟有田順兒,這少年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雖然機靈,卻沒有什麼心機。在蠕蟲的攻擊下吃了這麼一個大虧,惱怒不已,雙掌一拍,一顆冰火兩相的光球沉入湖水中。不成想那頭蟲狡猾無比,肉翼一卷,柔軟的肉翼托著光球又送了回來。光球在它肉翼的托送下,竟然沒有爆炸!

田順兒大吃一驚:“小心!”羅遷連忙取出藍光魄,一道晶瑩的藍光擋在了燭龍舟的下麵,那光球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轟然爆炸。爆炸一連產生了三波肉眼能夠清楚看到球形衝擊波,藍色光芒一陣晃動,倒也堅持了下來。

湖面上水波炸亂,不過爆炸的威力經過粘稠的湖水緩衝,已經不能對躲在水底的蠕蟲們造成什麼威脅。

頭蟲在水下,將成千上萬的族蟲分成了許多組,每一組都是一個“炮臺”,不斷向天空中發射著閃電。

燭龍舟成了眾矢之的,一道道閃電不停歇的轟上來,花詩瑋看到羅遷難看的臉色,還以為他堅持的辛苦,忙喊道:“大家快出手,放出法寶,消滅水下的蠕蟲!”她迫不得已,再一次使用了裁雲劍。

羅遷之所以臉色難看,乃是因為他心中後悔,次等大好機會,本是潛水艇大展神威的好機會,無奈潛水艇之中,只剩下一枚巡航導彈了,水下作戰的魚雷已經一顆不剩。天湖戰賽之中,駕駛著潛水艇的,乃是金甲機人一號,這傢伙收了煞晶的影響,最近越來越暴躁嗜殺,否則也不會一顆魚雷要了乾天波的小命。它一通魚雷亂放,固然幫助羅遷一路殺進了決賽,卻也造成了彈藥短缺的困難。

羅遷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一個主意:“田順兒,將那顆頭蟲的頭給我。”田順兒一愣:“緊要關頭,你要那東西做什麼?”“山人自有妙用,快些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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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也沒啥事,要個票吧,戰戰兢兢ing……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四章 戰利品(上)

你到底要做什麼?”田順兒一邊將那碩大的抽頭拋給問道。羅遷呵呵一笑答道:“釣魚。”“釣魚?”田順兒更加莫名其妙。

釣魚不一定需要有魚竿,但是一定要有魚餌。那可碩大的蟲頭便是魚餌。羅遷留意到,這些頭蟲之間,經常靠吮吸對手的腦液來達到增強自身實力的目的,而自己手中,現在就有這樣一顆蟲頭。

新誕生的頭蟲狡猾無比,躲在粘液湖水下麵,眾人的法寶難以奏效。羅遷身旁,金光一閃,威風凜凜的金甲機人一號出現,羅遷的意思金甲機人自然明白,那蟲頭十分巨大,足以容下它的整個身軀。金甲機人十分順從的從蟲頭的脖子部位鑽了進去,擠出來一堆血漿。那聲音,聽得田順兒都忍不住一皺眉頭,花詩瑋問道:“羅少,你到底要做什麼?”

羅遷隨手將那可沖頭丟盡了粘液湖之中,裹著金甲機人的蟲頭漂浮兩下,便沉了下去。

天降之物將湖底的那些蠕蟲嚇了一跳,附近的蠕蟲飛快散開,等了半天,卻不見那東西有什麼動靜。蟲子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心靈聯繫,將這個消息很快稟告了頭蟲。頭蟲遊弋過來,一眼就認出這是上一任頭蟲的腦袋。

不過它比一般的蟲子狡猾的多,卻不敢輕易靠近。昨夜這顆腦袋就失蹤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堙H儘管它心中疑惑,不過這具頭顱的誘惑卻是巨大的:如果自己能夠吸食了上一任頭蟲的腦液,馬上就能成為整個六如曠野之中的魔蟲之王!

誘惑是巨大的,不過它還是小心謹慎。派遣了一批族蟲靠了上去,那顆頭顱沒有一點反應。

金甲機人的視線在粘液湖中受到阻擋,僅能夠看到附近不遠處的情景。羅遷透過金甲機人的目光,看到遠處那個模糊的黑影,游來遊去就是不肯靠近。甚至還拍了一些族蟲前來試探。魚兒狡猾,不肯上鉤。

得了羅遷的指示,金甲機人按兵不動。那些小蟲子圍在曾經的頭蟲腦袋旁邊,也不只是哪一隻忍不住了誘惑,一口從頭蟲頭顱上扯下來一塊碎肉,大嚼起來。頭蟲的屍體隱含著巨大的能量,那只蟲子的體積,立即比普通的蟲子大了三分之一!得了好處的蟲子興奮不已,不顧一切的撲向了相對它來說巨大無比頭顱。別的蟲子不甘落後,那一小撮充作“斥候”的蟲子,一擁而上開始瓜分頭顱。

羅遷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就不信你還不動心,乖乖魚兒快些吞鉤吧,否則魚餌可就要讓別人吃光了……

沒想到那只頭蟲似乎看出來不對勁,身形一轉竟然離去了。羅遷看著那黑影越來越遠,心中不解,究竟哪里做的不到位?擺在羅遷面前有兩個選擇:其一,命令金甲機人出擊,頭蟲還沒有走遠,應該還追得上。其二,命令金甲機人撤退,免得呆會被一群蟲子糾纏上。

羅遷心中猶豫不決,平白浪費了一顆可能含有內丹的蟲頭,若是一無所獲,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就在羅遷遲疑的這段時間內,湖水中,那團黑影突然又出現在眼前。這一次,它再也沒有遲疑,飛速竄來,六瓣肉翼飛快扇動,發出一道道電波,將那些族蟲全部驅趕到一邊,一口咬向頭顱的後腦。

羅遷樂了:好個狡猾的傢伙,竟然還知道欲擒故縱,差點就上了你的當了。

那頭蟲一口咬來,胸腹、大口,自然空門大開,不等羅遷吩咐,半血月如同一道驚虹一般刺出,穿進了那頭蟲的口中,噴出了一道血劍!

頭蟲大怒,囫圇一口將金甲機人和半血月一起吞了下去。羅遷哈哈大笑:“釣到魚兒了!”這是真的釣到了魚兒了,金甲機人便是魚鉤,真個是魚兒吞鉤了。

金甲機人滑進了頭蟲的腹中,一股股毒素酸液冒出來,若是一隻生物,必定很快就被腐蝕掉了。可是金甲機人外有護身鎧甲,再加上它本身就不是生物,亂吃東西可會導致消化不良——當然,以頭蟲的智力,根本無法理解什麼是消化不良。

半血月、春秋劍,金甲機人一號如進了鐵扇公主肚子中的孫悟空一般大鬧起來,頭蟲大痛,在粘液湖泊中翻滾起來,膠東的湖水翻浪,六瓣肉翼發出古怪的電波,眾族蟲不知道頭蟲的境況,接到了一個個奇怪的命令,它們的智力低下,立時茫然無措起來。

族蟲停止了攻擊,天空中的燭龍舟也慢慢穩固下來。老十七一聲大吼,不惜耗費功力,雙目再次睜開:“裁雲劍,快!”花詩瑋的裁雲劍一隻潛藏在湖水之中,這粘液湖水對仙人的靈覺有著極大的阻礙作用,因此頭蟲躲在湖底,眾人尋它不易,法寶無從施展。十七的神眼下,頭蟲無所遁形,再加上它體內有

人折騰,顧不得外面的事情。花詩瑋裁雲劍出手,I了一道長達三十丈的薄光,切豆腐一般的從頭蟲的脖子上劃過。

“噗”一股血柱噴了出來,金甲機人一號跟著血柱一起,脫出了頭蟲的屍體。它身上斑斑點點,頭蟲的毒液十分了得,即便它身上的金甲乃是寶物,也抵受不住。羅遷歎了一口氣:又要給這傢伙換裝了,唉,破財啊破財……

金甲機人竟然自己在粘液湖中洗了個澡,將身上污穢的東西全部洗去,然後一隻手托住一棵巨大的蟲頭,緩緩地浮了上來。金甲機人脫出水面,田順兒大喝一聲,火手之上一顆紅得發亮的小葫蘆滴溜亂轉:“你們為我護法,待我燒幹了這湖泊,免得這些魔蟲再來糾纏!”

羅遷大吃一驚,這湖泊廣數千丈,將它燒幹談何容易。不過田順兒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眾人站住了四個方位,花詩瑋道:“行了,放手施為吧。”田順兒手掌輕托,將那顆火紅的葫蘆放了下去。那葫蘆在水面上,一個變成了十個,十個變成了百個,一刹那之間整個湖面上去都是噴著火焰的紅葫蘆。

那火焰十分強悍,沉入湖水中竟然也不得熄滅,熊熊烈焰炙烤,眾人在天空中,有燭龍燈保護著,倒也不覺得悶熱。

只是那些在湖水之中的蠕蟲卻苦不堪言。粘液湖水越來越熱,這湖水本是它們賴以生存的場所,每一隻蟲子身上都有一個特殊的腺體,專門用來分泌這種粘液。這個族群龐大,花了千百年的時間,才積攢下這麼多的粘液。依仗此粘液湖,它們在六如曠野之中來去無蹤,稱霸一方。

可是現在粘液湖越來越熱,它們已經沒辦法呆下去了,雖然知道離開粘液湖將來也只有死路一條,大難當頭卻也顧不了以後了。蠕蟲們紛紛逃離粘液湖,鑽進了土壤中亡命而去。

火葫蘆的熱量大大超出羅遷的想像,只燒了約莫兩個時辰,就將偌大的粘液湖烤幹,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躺著一塊晶瑩的赤紅色水晶——那是粘液湖最後留下的結晶。

田順兒收了法寶,面色有些發白,顯然大耗功力施展這等法術,他也並不輕鬆。金甲機人一號已經被羅遷收了起來,兩棵巨大的蟲頭就擺在燭龍舟上。這兩顆蟲頭加起來,體積足比燭龍舟還要大,田順兒嘿嘿一笑:“是時候看看咱們的戰利品了。”

眾人降落下來,花詩瑋放出裁雲劍,一番庖丁解牛一般的僂臛B理,兩顆巨大的蟲頭被刨開。果然第一顆頭蟲的後腦之中,生著一顆雞卵大小紫紅色的內丹,而第二顆頭蟲因為道行尚淺,並未形成內丹,卻有一甕大小的藍色腦液。田順兒用火手將腦液煉化了,也得到了一塊磚頭大小的深藍色結晶。

其餘的部分,倒還有不少珍貴的材料。

花詩瑋做完這一切,兩手背在身後,退後一步站在旁邊:“事先說好的,這一路上的戰利品,我一樣也不要。”陰陽道人嘿嘿一笑,看看其餘三人:“這可怎麼分呢……”他的目光貪婪的盯在了那顆內丹上,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來,那東西絕對是個寶貝。

羅遷卻看向湖底那塊巨石一般大小的紅色水晶:“那些東西你們選吧,我只要這個就行了。”他將手指向了那水晶。

老十七卻有些過意不去:“這怎麼行呢,兩次斬殺頭蟲,你都有關鍵表現……”眾人都覺得那塊粘液結晶沒什麼用處,可是羅遷心中卻不這麼以為。陰陽道人巴不得少一個人與他爭那內丹,在一旁說道:“既然如此,那東西便歸你了。”田順兒看著陰陽道人,淡淡說道:“我要那顆內丹,誰也別和我搶。”陰陽道人大怒,兩人四目相對,狠狠對視互不相讓。老十七連忙勸說道:“我們還在六如曠野之中,後面好材料必定不少,我看就這麼分配吧:我要那些材料,內丹歸田順兒,陰陽,你就收下那塊腦液結晶吧。最吃虧的當然是羅小哥,我提議,下一次的戰利品,由他先選擇,怎麼樣?”

陰陽道人冷哼一聲,道:“下一次,我第二個選。”田順兒一聳肩膀:“隨便。”一面將已經抽出袖子的冰火雙手又重新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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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知道,大家的走私潛力指數幾近無限,比石三強大得多。就要到達佛界了,大家說從佛界走私點啥,能賺大錢呢?呵呵呵,請大家踴躍發言,公認的好點子,我們將為它頒發走私界的至高獎項、傳說中的走私奧斯卡:金牛牛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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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四章 戰利品(上)

你到底要做什麼?”田順兒一邊將那碩大的抽頭拋給問道。羅遷呵呵一笑答道:“釣魚。”“釣魚?”田順兒更加莫名其妙。

釣魚不一定需要有魚竿,但是一定要有魚餌。那可碩大的蟲頭便是魚餌。羅遷留意到,這些頭蟲之間,經常靠吮吸對手的腦液來達到增強自身實力的目的,而自己手中,現在就有這樣一顆蟲頭。

新誕生的頭蟲狡猾無比,躲在粘液湖水下麵,眾人的法寶難以奏效。羅遷身旁,金光一閃,威風凜凜的金甲機人一號出現,羅遷的意思金甲機人自然明白,那蟲頭十分巨大,足以容下它的整個身軀。金甲機人十分順從的從蟲頭的脖子部位鑽了進去,擠出來一堆血漿。那聲音,聽得田順兒都忍不住一皺眉頭,花詩瑋問道:“羅少,你到底要做什麼?”

羅遷隨手將那可沖頭丟盡了粘液湖之中,裹著金甲機人的蟲頭漂浮兩下,便沉了下去。

天降之物將湖底的那些蠕蟲嚇了一跳,附近的蠕蟲飛快散開,等了半天,卻不見那東西有什麼動靜。蟲子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心靈聯繫,將這個消息很快稟告了頭蟲。頭蟲遊弋過來,一眼就認出這是上一任頭蟲的腦袋。

不過它比一般的蟲子狡猾的多,卻不敢輕易靠近。昨夜這顆腦袋就失蹤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堙H儘管它心中疑惑,不過這具頭顱的誘惑卻是巨大的:如果自己能夠吸食了上一任頭蟲的腦液,馬上就能成為整個六如曠野之中的魔蟲之王!

誘惑是巨大的,不過它還是小心謹慎。派遣了一批族蟲靠了上去,那顆頭顱沒有一點反應。

金甲機人的視線在粘液湖中受到阻擋,僅能夠看到附近不遠處的情景。羅遷透過金甲機人的目光,看到遠處那個模糊的黑影,游來遊去就是不肯靠近。甚至還拍了一些族蟲前來試探。魚兒狡猾,不肯上鉤。

得了羅遷的指示,金甲機人按兵不動。那些小蟲子圍在曾經的頭蟲腦袋旁邊,也不只是哪一隻忍不住了誘惑,一口從頭蟲頭顱上扯下來一塊碎肉,大嚼起來。頭蟲的屍體隱含著巨大的能量,那只蟲子的體積,立即比普通的蟲子大了三分之一!得了好處的蟲子興奮不已,不顧一切的撲向了相對它來說巨大無比頭顱。別的蟲子不甘落後,那一小撮充作“斥候”的蟲子,一擁而上開始瓜分頭顱。

羅遷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就不信你還不動心,乖乖魚兒快些吞鉤吧,否則魚餌可就要讓別人吃光了……

沒想到那只頭蟲似乎看出來不對勁,身形一轉竟然離去了。羅遷看著那黑影越來越遠,心中不解,究竟哪里做的不到位?擺在羅遷面前有兩個選擇:其一,命令金甲機人出擊,頭蟲還沒有走遠,應該還追得上。其二,命令金甲機人撤退,免得呆會被一群蟲子糾纏上。

羅遷心中猶豫不決,平白浪費了一顆可能含有內丹的蟲頭,若是一無所獲,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就在羅遷遲疑的這段時間內,湖水中,那團黑影突然又出現在眼前。這一次,它再也沒有遲疑,飛速竄來,六瓣肉翼飛快扇動,發出一道道電波,將那些族蟲全部驅趕到一邊,一口咬向頭顱的後腦。

羅遷樂了:好個狡猾的傢伙,竟然還知道欲擒故縱,差點就上了你的當了。

那頭蟲一口咬來,胸腹、大口,自然空門大開,不等羅遷吩咐,半血月如同一道驚虹一般刺出,穿進了那頭蟲的口中,噴出了一道血劍!

頭蟲大怒,囫圇一口將金甲機人和半血月一起吞了下去。羅遷哈哈大笑:“釣到魚兒了!”這是真的釣到了魚兒了,金甲機人便是魚鉤,真個是魚兒吞鉤了。

金甲機人滑進了頭蟲的腹中,一股股毒素酸液冒出來,若是一隻生物,必定很快就被腐蝕掉了。可是金甲機人外有護身鎧甲,再加上它本身就不是生物,亂吃東西可會導致消化不良——當然,以頭蟲的智力,根本無法理解什麼是消化不良。

半血月、春秋劍,金甲機人一號如進了鐵扇公主肚子中的孫悟空一般大鬧起來,頭蟲大痛,在粘液湖泊中翻滾起來,膠東的湖水翻浪,六瓣肉翼發出古怪的電波,眾族蟲不知道頭蟲的境況,接到了一個個奇怪的命令,它們的智力低下,立時茫然無措起來。

族蟲停止了攻擊,天空中的燭龍舟也慢慢穩固下來。老十七一聲大吼,不惜耗費功力,雙目再次睜開:“裁雲劍,快!”花詩瑋的裁雲劍一隻潛藏在湖水之中,這粘液湖水對仙人的靈覺有著極大的阻礙作用,因此頭蟲躲在湖底,眾人尋它不易,法寶無從施展。十七的神眼下,頭蟲無所遁形,再加上它體內有

人折騰,顧不得外面的事情。花詩瑋裁雲劍出手,I了一道長達三十丈的薄光,切豆腐一般的從頭蟲的脖子上劃過。

“噗”一股血柱噴了出來,金甲機人一號跟著血柱一起,脫出了頭蟲的屍體。它身上斑斑點點,頭蟲的毒液十分了得,即便它身上的金甲乃是寶物,也抵受不住。羅遷歎了一口氣:又要給這傢伙換裝了,唉,破財啊破財……

金甲機人竟然自己在粘液湖中洗了個澡,將身上污穢的東西全部洗去,然後一隻手托住一棵巨大的蟲頭,緩緩地浮了上來。金甲機人脫出水面,田順兒大喝一聲,火手之上一顆紅得發亮的小葫蘆滴溜亂轉:“你們為我護法,待我燒幹了這湖泊,免得這些魔蟲再來糾纏!”

羅遷大吃一驚,這湖泊廣數千丈,將它燒幹談何容易。不過田順兒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眾人站住了四個方位,花詩瑋道:“行了,放手施為吧。”田順兒手掌輕托,將那顆火紅的葫蘆放了下去。那葫蘆在水面上,一個變成了十個,十個變成了百個,一刹那之間整個湖面上去都是噴著火焰的紅葫蘆。

那火焰十分強悍,沉入湖水中竟然也不得熄滅,熊熊烈焰炙烤,眾人在天空中,有燭龍燈保護著,倒也不覺得悶熱。

只是那些在湖水之中的蠕蟲卻苦不堪言。粘液湖水越來越熱,這湖水本是它們賴以生存的場所,每一隻蟲子身上都有一個特殊的腺體,專門用來分泌這種粘液。這個族群龐大,花了千百年的時間,才積攢下這麼多的粘液。依仗此粘液湖,它們在六如曠野之中來去無蹤,稱霸一方。

可是現在粘液湖越來越熱,它們已經沒辦法呆下去了,雖然知道離開粘液湖將來也只有死路一條,大難當頭卻也顧不了以後了。蠕蟲們紛紛逃離粘液湖,鑽進了土壤中亡命而去。

火葫蘆的熱量大大超出羅遷的想像,只燒了約莫兩個時辰,就將偌大的粘液湖烤幹,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躺著一塊晶瑩的赤紅色水晶——那是粘液湖最後留下的結晶。

田順兒收了法寶,面色有些發白,顯然大耗功力施展這等法術,他也並不輕鬆。金甲機人一號已經被羅遷收了起來,兩棵巨大的蟲頭就擺在燭龍舟上。這兩顆蟲頭加起來,體積足比燭龍舟還要大,田順兒嘿嘿一笑:“是時候看看咱們的戰利品了。”

眾人降落下來,花詩瑋放出裁雲劍,一番庖丁解牛一般的僂臛B理,兩顆巨大的蟲頭被刨開。果然第一顆頭蟲的後腦之中,生著一顆雞卵大小紫紅色的內丹,而第二顆頭蟲因為道行尚淺,並未形成內丹,卻有一甕大小的藍色腦液。田順兒用火手將腦液煉化了,也得到了一塊磚頭大小的深藍色結晶。

其餘的部分,倒還有不少珍貴的材料。

花詩瑋做完這一切,兩手背在身後,退後一步站在旁邊:“事先說好的,這一路上的戰利品,我一樣也不要。”陰陽道人嘿嘿一笑,看看其餘三人:“這可怎麼分呢……”他的目光貪婪的盯在了那顆內丹上,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來,那東西絕對是個寶貝。

羅遷卻看向湖底那塊巨石一般大小的紅色水晶:“那些東西你們選吧,我只要這個就行了。”他將手指向了那水晶。

老十七卻有些過意不去:“這怎麼行呢,兩次斬殺頭蟲,你都有關鍵表現……”眾人都覺得那塊粘液結晶沒什麼用處,可是羅遷心中卻不這麼以為。陰陽道人巴不得少一個人與他爭那內丹,在一旁說道:“既然如此,那東西便歸你了。”田順兒看著陰陽道人,淡淡說道:“我要那顆內丹,誰也別和我搶。”陰陽道人大怒,兩人四目相對,狠狠對視互不相讓。老十七連忙勸說道:“我們還在六如曠野之中,後面好材料必定不少,我看就這麼分配吧:我要那些材料,內丹歸田順兒,陰陽,你就收下那塊腦液結晶吧。最吃虧的當然是羅小哥,我提議,下一次的戰利品,由他先選擇,怎麼樣?”

陰陽道人冷哼一聲,道:“下一次,我第二個選。”田順兒一聳肩膀:“隨便。”一面將已經抽出袖子的冰火雙手又重新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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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七,你有把握一次擊斷幾根?"羅遷不安的問道,老十七輕輕搖頭:」最多七根」。羅遷估計金甲機人一號和二號,應該也能擊斷七根。剩餘的八根石臂就要靠自己了。他握了握拳頭,下定了決心:」老十七,準備」

蜃潮珠越升越高,引誘著山形巨怪不斷地伸長石臂。到了最高端的時候,羅遷突然收了蜃潮珠,周圍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就是現在!」聽到羅遷的呼喝,老十七毫不猶豫,手中七根鋼針射出,兩具金甲機人呼嘯而出,各自施展手中寶物,撲向石臂。如果不是金甲機人一號的法寶,今天早上被毒液腐蝕,而金甲機人二號暫時還沒有合適合的法寶,兩人這一下,至少也擊斷九根石臂。

羅遷一握右拳,九龍爪臂的光芒亮起。

」轟…….」一連串的攻擊轟在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山形巨怪身上,剛才還看到夢想之中的一切,陡然之間不但這一切都消失了,而且致命的攻擊接踵而來。前面兩波攻擊之下,十四根手臂轟然倒塌,好像十四根巨大的石柱一樣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緊接著一團散發著怪獸氣息的光芒閃爍一下,便到了面前。一圈圈好像池水漣漪一樣光波擴散,一層層的摧垮著它的手臂。石壁剝落,剩餘的八根石臂訇然斷裂。九龍爪臂一擊,光波的威力卻還未耗盡。一圈圈的光波散開,周圍四個方針內的巨石怪成堆的放倒。那光波比例到還要風力,每圈過後,便有幾十俱巨石怪倒下……

羅遷看到九龍爪臂一擊的威力,不由得大吃一驚:怎麼這麼厲害!之前他也不沒有使用過雙龍爪臂,但也沒有這麼厲害啊。若是當在天湖戢賽之前,便有如此強大的威力,那一拳早就把乾天波給打死了。

他不知道貔貅的成長,便在於吞吃寶物。寶物在貔貅體內不會被消化,但是對於貔貅的成長卻有著極大的幫助。在凌霄閣內,小貔貅吞掉的那件寶物來歷不凡。試想,連仙帝陛下都擺在第一頁上的寶物怎會是凡品?何況這一件比仙帝那一件還要高級。

小貔貅有了這件寶物,成長速度大大加快,雖然時間短暫,但是力量的增加也是十分驚人,因此才有了這一拳的驚天之威。

老十七大吃一驚;他之前己經十分高看羅遷了,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這一拳的威力至少也有具有八階以上的實力才能辦到。

山形巨怪發出了一聲奇怪的怒吼,那聲音就像無數碎石塊從山鋪上滑來下。羅遷這一拳給它的傷害極大,摔碎的身體自然不可能再拼接在一起,山形巨怪的實力大損。它猛然間又射出兩隻巨手,將正在纏鬥的田順和陰陽道人打飛了出去,然後身體一縮,化成了滿地的碎石子,嘩嘩啦啦的要鉆低下。

老十七大聲道:」它要跑!」形勢急轉直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山形巨怪落荒而逃。剛剛是它在捕捉眾人,現在卻成了眾人貪戀它的內丹,不肯放它逃走了。陰陽道人早上」分贓」,便沒有順了心意,此番看到這怪物居然想跑,哪裡肯放過他。

只見他兩辦嘴唇飛快波動,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念出了一道古怪的咒語,咒語聲中,他的金錘猛然只見增大了幾十倍,直徑達到了十餘丈!那龐然大物從天而降,轟然砸在地面上。震的整個地面一陣顫抖,山形巨怪一身的碎石嘩嘩啦啦的在地面上亂蹦,愣是沒能鉆進低去。

陰陽道人做法之後,連忙收了金錘,取出外一件鋸齒狀的寶物,便朝下面的山形巨怪追了去。羅遷可不像他那麼魯莽,問道:」老十七,能看出這怪物的弱點在哪裡嗎?」老十七呵呵一笑:」若;是它剛才的樣子可能不行,現在這形態再看不出來,我這』開天眼』三百年的功力,豈不是白修了。」

他兩眼一睜,一道白光射出,在地面上滾動的碎石塊中一招,便有一片帶著綠色螢光石子顯露出來,老十七一指:」在那裡!」

不論在哪裡,羅遷也不能親自動手了,笑話,他自己衝下去,山形巨怪一個小手指頭都能把他捏死了。心念一動,兩具金甲機人化做兩道金光射了下去,片刻之後,便捧著一團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碎石飛了上來。被取走了精魄的山形巨怪,徹底成了一堆碎石。

而那團精魄則在金甲機人的手中不斷扭動。金甲機人臉從來不會有表情,但羅遷卻感覺到,精魄的力量十分強大,兩具金甲機人要控制住它,十分不易。

那團精魄猛地幻化出一張鬼臉,惡狠狠的衝這羅遷一聲咆哮。羅遷真有些發愁:拿著東西怎麼辦才好?田順兒狼狽的飛了回來,剛才一不留神,被山形巨怪一拳打得飛了出去,他對於身法不甚在行行,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弄得灰頭土臉好不狼狽。再加上四週一片漆黑,他找了好一會才飛回來。

田順兒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在看到這巨怪精魄如此囂張,大怒道:」讓我來!」他一把擋開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陰陽道人,袖子一甩又是一顆小葫蘆飛了出來,和上一次的不同,這支葫蘆是青碧色的,田順兒拔去葫蘆嘴兒」煉魂之火」一團青色的火苗從葫蘆嘴兒裡面噴了出來,很像羅遷在下界的時候,經常見到的氫焊火苖。不過熱度和功效可是天差地別。

那火焰灼燒著巨怪精魄,直煉得那精魄吱吱怪叫,老鼠一般,田順兒心中解氣,越發催動法寶,火苖更加旺盛了。

約摸有半個時辰,煉魂之火之中」噗」的一聲響,巨怪精魄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一團碎石嘩啦一下撒滿了金甲機人的手掌。陰陽道人心中嘆息一聲,白忙活了一場,什麼好東西也沒撈到,這六如曠野中的怪物,還真是貧窮….

羅遷拿起那幾塊碎石看看,這石頭和一般的有些不同,不過到底哪裡不同,他卻也說不出來。老十七等人都對石頭沒什麼興趣,羅遷看看大家的表情,悄悄地將那一堆碎石收了起來。

花詩瑋醒了過來,連連問道:」我的百子蓮花呢?我明明看到了。。。」羅遷有些歉意地看著她,花詩瑋猛地想天湖演武,眼中儘是失望之情:」是你的法寶?」羅遷默然點點頭,花詩瑋淒然一笑,看看周圍,道:」今夜便在這裡宿營吧,這裡是那巨怪的地盤,它死了暫時不會有其他的怪物來騷擾我們。」

那片空地上己經被碎石塊鋪滿,眾人一天兩場苦戰,俱已疲憊不堪,一住入晶洞,便立即盤膝打坐恢復功力,羅遷和衣而臥,安然睡去。

六如曠野中眾人心情由好轉壞,一連數天都是這樣雲籠罩的天氣,外面一片漆黑,不論白天黑夜。眾人前進的速度大大降低,三天時間才走了一天的路程。路途中時常遇到一些精怪的襲擊,每一次雖然都有驚無險,但是卻也被折騰得身心俱疲。

到了第五天,天氣終於有了些變化,白天的時候,一片狂暴的風沙將雲霧吹散,灰濛濛的天空好像蒙上了三層面紗。在這樣的環境中,陽光卻變毒辣無比,明明不怎麼亮的太陽,卻能烤得人皮膚發出糊味來。

眾人進了馬車內,六犼卻也不好受。羅遷心疼自己的御獸,拒絕在這樣的天氣下駕車。花詩諱也不好勉強他。眾人披了衣裳,裹著腦袋,徒步跋涉。老十七是個老好人還是樂呵呵的,田順兒什麼時候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唯有陰陽道人心中不滿。只是那一晚見識了羅遷那一拳的實力,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時也不敢對羅遷的行徑有何指責。

其實這種天氣,本就不適合駕車。狂風怒吼,能夠將一部馬車吹走。倒不如大家步行,雖然艱難,卻比馬車安全的多了。毒陽之下,風沙滿天,一群包裹的好像木乃伊一樣的人行走在風沙之,步履蹣跚,艱難前進。這個時候不要想著什麼施展仙術護體,即便是最低級的仙術,也是耗靈力的。在這種環境下,保存一絲的靈力,未來活下來的希望就會增大一分。

田順兒抬頭看看毒陽,不經意之間卻看到了另外一樣東西,他不禁問道:」那是什麼?」眾人抬頭一看,只見宛如一盆豬血一般的暗紅色的毒陽之下,大約百餘丈的地方,漂浮著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張人臉呈暗灰色,眼角朝下,鼻子直長,雙唇卻向兩側裂開,好像在嘲笑著什麼,一股莫名的詭異在眾人心頭散開,讓人後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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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走私大鳄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五章 魔臉(下)

眾人頂著狂風毒陽跋涉,頭頂上的那張如同太陽一般巨大的魔臉一直在同一個位置望著他們冷笑,雖然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每個人心中都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這種感覺就好像生活在籠子裡,被注射了不知名藥劑的小白鼠一樣。眾人在仙界,不敢說叱吒一方,至少也是豪強一個,這種感覺就連羅遷和老十七也覺得渾身上下,一股說不出來的不自在。

那張巨大的魔臉詭異的掛在天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也不知道它將在什麼時候消失。終於陰陽道人忍不住了,停住了腳步,扛著怒風,指著那魔臉大罵道:“兀那妖孽,有種的下來,與你家道爺大戰三百回合,看看鹿死誰手!何必在高處冷笑,作弄些虛招式嚇唬人。”

羅遷心中有些擔心,陰陽道人這番話,雖然說得硬氣,卻能看出來他心中其實毫無把握,只是他性格使然,絶難隱忍罷了。

陰陽道人指著痛罵了一通,那魔臉卻毫無反應,依舊是那樣高高在上,依舊是那樣嘴角向下,似乎是一絲冷笑。將它毫無反應,陰陽道人胸中怒氣充盈,大吼一聲:“呔,待你家道爺將你射將下來,看你還敢再笑!”

眾人大驚,老十七連忙叫道:“不可!”卻哪裡擋得住固執倔強的陰陽道人?眾人搶出去阻擋之前,陰陽道人已經一個魚跃,凌空而起數千丈,不知從哪裡抽出來一張雕著金花的大弓,張弓搭箭,一聲尖嘯,一道金光射那張魔臉。

金光去勢如虹,速度飛快,眾人想要阻擋,卻已經來不及了。老十七等人嘆息一聲,各自準備好了自己的法器,一場惡戰看來在所難免。

那金虹貫穿了魔臉,魔臉卻沒有一點反應。陰陽道人一箭中的,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也不過如此,看你還敢再你家道爺面前裝神弄鬼”,他話音未落,那張魔臉突然碎成了七八塊,魔臉之中出來了一團團黑氣。

陰陽道人一驚,他雖然狂妄,但是能够在這等營生行當混跡這麼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狡猾。看到事情有些不妙,他身行一沉,落回了人群之中,說道:“老十七,能看得清是什麼妖孽?”

老十七搖頭說道:“我的天眼開大法已經過度使用了,恐怕三天之內,都難以打開了。”羅遷心中不由得一陣遺憾,少了老十七的這一招絶技,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知己知彼”了。

天空中的那些黑氣,如同雲彩一般聚成了一團,時而又被狂撕扯,散開了去作一絲絲的流雲。不過這些黑氣十分古怪,不論狂風如何肆虐,它們總是能够重新聚攏在一起。碎成十八塊的魔臉已經不見了踪影,花詩瑋有些氣惱:“陰陽,你若再這樣不知輕重,可不要怪我無兌現給你的承諾!”陰陽道人嘿嘿一陣冷笑,卻不多說。

黑氣緩緩下降,猛然之間速度大增,很快眾人便看到一團黑雲翻卷過來。老十七耳朵一竪:“什麼聲音?”眾人側耳傾聽,一陣隆隆的風雷之聲由遠而近。老十七突然叫了一聲:“不好,是它們!”眾人一抬頭,那團黑氣已經靠近了。那一陣陣的風雷之聲越發明顯。眾人看清團黑氣之後,不由得大吃一驚:那哪裡是什麼黑氣,竟然是一隻隻足有麻雀大小的黑頭蒼蠅!

那大片蒼蠅的翅膀翻著金屬的光澤,這一大群怕不得有上百萬隻,一起震動翅膀,發出陣陣的風雷之聲。羅遷看到那些蒼蠅的屁股後面竟然長著三根毒刺,不由得苦叫道:“這到底是蒼蠅還是毒蜂?

誰也不能回答他,這六如曠野上的奇怪生物,端是令人不寒而慄。蒼蠅屁股後面的三根毒刺,就好像海王的三叉戟一樣,在毒陽之下更是閃著幽幽的藍光!

羅遷心中什麼都明白了:“該死的陰陽道人,你射破了它們的巢穴!”陰陽道人一愣,這才明白過,原來那張魔臉並不是什麼魔臉,只是這群魔物為了躲避地面上的狂暴大風,在高處建的巢穴避難。只是誰也沒有見過這種東西,那東西以下面看,又像極了一張臉,一張冷笑的臉。

眾人雖然惱恨陰陽道人多事,卻都知道此時此刻絶不是追究責任相互埋怨的時候,那一大群蒼蠅已經快要到眼前了,花詩瑋大聲道:“羅少,你我一同打開防禦法寶!”羅遷雖然不怕死,但是自從進了這六如曠野,死法未免有些令人噁。

前番碰上一群蟲子,這次遇上一群蒼蠅,說實話死在誰手上,羅遷都覺得自己以後不用吃飯了,肯定一吃就吐。

陰陽道人自知闖了禍,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對敵也顯得格外賣力起來。面對著大片毒蠅,他捨棄了自己最擅長的金錘不用,以懷中摸出來一隻金色的大網,大網上面布滿了銳利的魚鈎。他一隻手托著著網,一隻手掐著法訣,咒語念動,那張金色的大網像一隻大鳥一樣飛了起來,穿過防禦結界,迎向那群毒蠅。

毒蠅數量極其龐大,一擁而上將透地晶魄包圍起來,四面八方只見那些猙獰的毒蠅,身上短而密的黑毛,翅膀如刀,拍在晶壁上銼銼作響。花詩瑋畢是女子,看得不由一陣眉頭直皺。

陰陽道人的金網擋下了不少毒繩,那些魚鈎鋒利無比,毒蠅雖然凶狠,智力畢竟低下,一擁而上穿過金網,固然將陰陽道人的法寶給毀了,可是地面上卻也掉落了大批毒蠅的屍體。周圍暴風席卷,掉在地上的毒蠅,剎那之間就被狂風卷走,無影無踪。

這些毒蠅的翅膀極為有力,因此才能在這暴風之中堅持。可是如果不是陰陽道人一怒之下毀了它們的巢穴,它們也不會冒險進入暴風之中攻擊敵人的。

羅遷的重機槍,老十七的飛針,花詩瑋的裁雲劍,都對著這些毒蠅的效果不大,倒是田順兒的冰火手是它們的剋星。冰火相濟,凍死燒死的毒蠅成片的落了下來,很快就被狂風卷走。即便如此,毒蠅的數量依舊恐怖。田順兒頻頻施展神功,每一次都是全力而為,這樣最耗功力,沒多久田順兒的額頭上已經見汗了。

羅遷和花詩瑋也並不好過,兩人的防衛法寶,不但要經受毒蠅的瘋狂攻擊,還要抵受住狂風。羅遷倒還好一點,花詩瑋臉色蒼白,支撐得十分辛苦。她的透地晶魄在對抗蠕蟲的時候已經被毒液腐蝕了,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又沒有時間重新修練,這些毒蠅身上的毒素,比起如蠕蟲來毫不遜色。儘管她奮力支撐,可是透地晶魄的光芒還是越來越暗淡。幸好羅遷看到她有些不濟,燭龍燈的光芒向外放了一些,將透地晶魄包容過來。

老十七收起了自己的法寶,雙掌貼上田順兒的背心,他的功力比田順兒高出一截,有了他的靈力幫助,田順兒馬上疲態盡去,冰水雙掌上噴出一道道光柱,揮舞著手當掃落一片片的毒蠅。

毒蠅們損失慘重,這讓毒蠅們更加狂暴。它們在這片曠野之上,也是一個霸主,一般的怪物見了它們都是亡命奔逃。哪想到這些看似渺小的傢伙,不但敢毀了它們的巢穴,竟然還能夠在它們的瘋狂攻擊之下,堅持了這麼長時間。

空氣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味道,毒蠅們嗅到了氣味,很快撤出了戰場。眾人一愣,田順兒收了雙掌,問道:“它們撒退了?”羅遷搖了搖頭:“我看沒那麼簡單。”陰陽道人大笑道:“哈哈哈……..知道你家道爺不好惹了吧!”羅遷鄙視他一眼,陰陽道人心中恚怒,卻不敢在他在面前發作,羅遷那天夜裡一擊,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過事情卻並不像陰陽道人所想的那樣,那些毒蠅退出了田順兒冰火雙掌的攻擊之後,竟然在空中排起了陣勢!

雖然它們的陣勢並不整齊,一個好瑞瑞的方陣,在它們的“演繹”下變成了“球陣”,不過它們總算是在一陣亂糟糟的忙碌之中排成了三座陣勢。第一方陣的毒蠅們撅起了屁股,尾巴上的三根毒刺閃爍著駭人藍光。

“嘶嘶嘶…..”一片破空之聲,毒刺好像利箭一樣射了出來,一片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在燭龍燈的光芒上。毒蠅們講究了戰略,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將力量集中在一處。第一波毒刺射,射完第一方陣並沒有退下,緊接著射出了第二根毒刺,第三根毒刺。羅遷眾人本以為,這些毒蠅會像蜜蜂一樣,射出了體內的毒刺之後便會死亡,沒想到第一方陣的毒蠅射出了毒刺之後,竟然身體一擺,輕鬆的退到了一邊,緊跟著第二方陣推進上來,又是一波毒刺雨的攻擊。

先前對付它們亂糟糟的攻擊還好說,當它們的行動整齊劃一的時候,燭龍燈就不再那麼游刃有餘了。這就好像一群人過橋,拱橋安然無恙,但是如果這一群人踏著整齊的步伐過橋,拱橋必定轟塌的道理是一樣的。仙界走私大鳄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六章 佛界在望(上 )

毒蠅群躲得遠了,田順兒也無可奈何,他的冰火手威力,至少也就外放至體外三十丈的距離。羅遷架起重機槍掃射一陣,頗有一種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不光是大材小用,最重要的是,有勁使不出來啊。

他將重機槍一收,問田順兒:“你的火葫蘆呢?怎麼不用出來?”田順兒搖頭說道:“火葫蘆只能燒到固定不動的物體,這些毒蠅如此靈巧,根本對它們沒有作用。”羅遷看看天空中的毒蠅,說道:“你用火葫蘆在天空高處佈置一個陷阱,快”田順兒一愣,很快就明白羅遷的意思了,不由一笑道:“好,這個交給我,剩下的問題是你的。”羅遷微笑點頭。

田順兒剛出那只吃紅的火葫蘆,慢慢飛上天空。毒蠅本來還小心翼翼的盯著那火葫蘆,以為又是個什麼厲害的法寶,隨時準備散開。可是那葫蘆完全無視它們的存在,慢吞吞的飛升了天空,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踪。

羅遷看看眾人說道:“你們都閉上眼睛。”老十七一笑,他的眼睛閉著的時候多,睜開得少。花詩瑋領教過厲害,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陰陽道人這一次也很聽話。羅遷放出蜃潮珠,一片奇異的光芒柔和的擴散著,不帶哪怕一絲一毫的威脅性。這種光芒讓毒蠅們覺得很舒服,也並不排斥,任由那光芒慢慢升起。

升起的光芒漸漸起了作用,毒蠅們的隊形不再那整齊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又傳了出來,毒蠅們在誘惑之間躁動不安,隊形時聚時散。當蜃潮珠光芒升到天空中的時候,終於有一小撮毒蠅忍受不了誘惑,離群而出朝那光芒飛去。頓時毒蠅群潰散了,毒蠅們一窩蜂的飛向蜃潮珠,速度之快大大出乎了羅遷的預料,他趕忙提升蜃潮珠的速度,這才沒有讓毒蠅圍住。

蜃潮珠到了火葫蘆的範圍,毒蠅群一拥而上,蜃潮珠的光芒摭擋住了火焰的光芒,一陣陣刺鼻的臭味之,毒蠅群輕鬆的被燒成了飛灰。

消滅了敵人,眾人撒去法寶,田順兒衝著陰陽道人說道:“你捅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馬蜂窩,還一點收費都沒有……”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一片黑影夾埵b狂風之中,從他面前飛快而過,那黑影速度極快,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見田順兒“呀”的叫一聲朝後倒去。

羅遷連忙去扶田順兒,陰陽道人放出一道金光去追那團黑影,老十七緊跟在他後面。那黑影巨大無比,在空盤旋來回,宛如一隻大雕。陰陽道人對老十七說道:“你從後面繞過去。”老十七一點頭,兩根粗大的鋼針射出去,繞到了黑影的背後。

黑影突然一停,緊追著它的陰陽道人椊不及防,差一點一頭撞砸黑影身上。黑影猛地張開口器:“噗”的一聲噴出一片毒雲。陰陽道人要拔法寶的手掌剛剛揚起一半,便身體一晃,暈暈沉沉的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老十七大吃一驚,顧不得傷敵。連忙去救他。黑影翅膀一拍,射出兩道藍色罡風,道將老十七的兩道鋼針擊落。

羅遷懷中的田順兒,天靈穴上插著一根鋼針一般的毒刺,閃著幽幽藍光,一道青氣順著他的頭飛速而下,搶占著他的身體。羅遷身上帶著解毒丹藥,連忙餵了吃了幾顆。只是這三色解毒丹乃是用仙米煉出來的普通丹藥,那黑影的毒素強烈,羅遷的解毒丹難以抵擋,幾粒解毒丹服下,至多也就延了青氣下沉的速度,並不能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花詩瑋一看,連忙取出一隻玉瓶,她準備充足,自然不會忘了解毒丹這樣的事情。花詩瑋的解毒丹比羅遷的玄妙的多,三粒服下,毒劫已經被控制住。花詩瑋用布包了那毒刺,輕輕從田順兒頭頂拔了出來。羅遷鬆了一口氣:“這就好了……”

花詩瑋的臉色卻不好看,羅遷以為她在惱恨黑影的凶殘,因此也沒有多問。老十七抱著陰陽道人搶了回來,羅放開燭龍燈,一道橙色的光芒讓背後緊追而來的黑影碰壁。

黑影被彈出幾十丈,花詩瑋面如沉水,不聲不響的放出了裁雲劍。緊跟著,倩影一閃人也衝了出去。

羅遷大吃一驚:“你幹什麼,不要命了!”花詩瑋卻沒有理會他,“淡玉訣”身法,竟是相得益彰,那黑影雖然凶殘,卻也拿她沒有辦法,被一陣不帶火氣的攻擊,逗弄的暴躁無比。

羅遷手中是花詩瑋臨走的時候,塞給他的玉瓶,老十七放下了陰陽道人,陰陽道人好像喝醉了酒般,臉上一片潮紅。雙目緊閉。羅遷看了看他,有些不情願的給他塞了一粒解毒丹。

毒霧的毒性比不上毒刺,陰陽道人服下藥丸不多時,便一聲大吼,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呔,兀那毒物,竟敢暗算你家道爺…..”老十七也有些厭惡他,伸手將他按了下來:“噤聲!”

陰陽道人一看,天空中花詩瑋與那黑影鬥得正酣。他看了片刻,便覺得無聊,突地說道:“這下田順兒那小子不會再抱怨一無所獲了吧!哈哈哈,這頭蒼蠅王道行不淺,怎麼也有一顆毒丹…..咦,田順兒呢?”他照了一下,才看到羅遷身旁地上躺著的田順兒,他走過去看到天靈空上的傷口,頓時幸災樂福道:“嘿嘿,就算是他能活過來,元神也被毒素所侵,不但以後必定瘋瘋癲癲,而且功力再也不能前進一步,救他何用?”羅遷才明白花詩瑋為何這般衝動,原來是因為想到了田順兒的將來。

老十七不聲響的衝了出去,手中握著那根鐡棍,飛到一半,如同擲標槍將鐡棍射了出去。陰陽道人叫了一聲:“等等我。”他雖然這麼說,卻沒有衝出去的意思,只是從背後取那張大弓,瞄準了之後又是一箭。

那蒼蠅王雖然厲害,但怎敵得住三人聯手?花詩瑋本就不好對付,老十七更是狡猾。何況一旁還有一個抽冷子射箭的陰陽道人。不斷下便被逼得四處射閃,眼看是不支了。

羅遷沒有關注戰局,沒有了手下的蒼蠅王必定不是眾人的對手。他呆呆的看著田順兒。這少年說話不多,但是功法獨特,卻沒有想到竟然遭此橫禍。羅遷心中矛盾不已,難以決定自己是否真的要這麼做。這麼做了能夠救這孩子一命,可是自己的大夢金神丹珍貴無比,甚至關係到自己將來渡劫仙之劫的成敗,為這麼一個可以算是“素不相識”的消耗一粒,他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羅遷沒覺得自己有多麼偉大,他認定了自己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商人,還沒到要錢不要命的境界,但至少不能做賠本的買賣。

不過這個時候,他的內心卻爭鬥激烈。救是不救?救,自己損失一粒大夢金神丹,不救,這孩子從此便毀了。羅遷突然苦笑一下,蹲下去撿起了花詩瑋丟在一旁的那根毒刺,輕輕往田順兒的身上一插。

大夢金神丹不是解毒,起死回生的效果更好。

“你在做什麼?”羅遷沒有注意戰局,不知道什麼時候花詩瑋和老十七已經結果了那隻蒼蠅王,站在旁邊震驚的看著羅遷的手,陰陽道人嘿嘿一陣冷笑:“在我看來,他倒是幫了田順兒──與其那麼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羅遷點頭說道:“我的確在幫他…..”他說著伸手去懷中掏東西。花詩瑋猛地彈了上來,裁雲劍一劃,將他從田順兒的身邊逼開,厲聲道:“我不淮你再靠近他一步!”羅遷一怔,突然明白過來,自己與她並無深交,她不會這麼信任自己的。

他苦笑一下,道:“快些讓開,否則時間就來不及了。”花詩瑋眼中含淚:“我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已經來不及了,被蒼蠅王毒刺刺中兩下,你以為他還能活過來嗎?”羅遷還要說什麼,花詩瑋已經猛地一甩頭:“你不要說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拿到百子蓮花,我馬上就會支付你的報酬,從此我們兩不相欠。不過你要記住,我一定會為這孩子討回公道的!”

女人一旦蠻不講,即便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也會讓人覺得很不耐煩。羅遷看著她身後的田順兒身體上的生機正在一絲絲的減退1,若是真的死絶了,大夢金神丹也無力回天。

羅遷急了伸手將她推到一邊去,罵了一句:“不講理的潑婦!”搶到田順兒身邊,將一粒大夢金神丹塞進了他的口中。大夢金神丹神妙無比,一入口中便融化了,一道金光從他的頭頂亮起,金光柔和但是不抗拒,輕鬆的驅散1了他身上的青氣,沒過多久,田順兒的面就轉回正常了。

花詩瑋驚訝:“大夢金神丹……你,你竟然將大夢金神丹給他了…..”羅遷沒有理她,只是關注地上的田順兒。花詩瑋突然侷促起來,歉意道:“對不起,羅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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