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12
發新話題
打印

「都市異能」都市極品風水師 作者:白馬神 (已完成)

「都市異能」都市極品風水師 作者:白馬神 (已完成)

第一章 善緣居——命中注定的相遇


 巨大的太陽掛在天空上,無情地往地上潑灑著熱量,這樣的天氣只要走上十來步衣衫就會濕透。
  羅定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落在街邊的小賣部的冰箱里上的視線依依不舍地收了回來,右手伸進口袋里捏了一下,那里是五十多塊錢,這已經是他最后的財產了,得省著花,買一瓶礦泉水對于羅定來說太奢侈了。
  深寧市是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在三十年前的那一輪改革開放的大潮之中這座城市成為了世界上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對于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尋找夢想、實現夢想的城市。
  羅定是一個有夢想的人,他不甘于在那個偏僻的小村莊臉朝黃土背朝天地度過自己的一生,所以他帶著200塊錢滿懷希望地來到了深寧市。
  但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讀完了高中的羅定在家鄉方圓數百里內都是一個人才,但是到了深寧市他發現自己連一只小螞蟻都不是。
  仰起頭,瞇起雙眼看著那在自己頭頂仿佛是直插云霄的一幢幢高樓大廈,羅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找到工作的。
  羅定想起晚上自己路過的那個城中村,城中村里有很多的小商店,他希望自己能在那些地方找到一份工作,不管怎么樣說先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再說。
  幾個小時之后,天已經快黑。
  羅定站在一條小街邊,心里滿是沮喪,他滿以為以自己一米七八的個頭再加上強壯的身體,找一份打雜的工作并不難,但是事實證明自己還是太傻太天真了。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羅定走進了不下二十家各類的小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愿意收留他。
  捂了捂肚子,猶豫了一下,羅定最后還是向十幾米外的一個大排檔走去。因為身上的錢已經不多,所以昨天中午到現在還沒有吃什么東西,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再不吃點東西,恐怕就真的會餓暈過去了。
  “老板,吃什么?”羅定剛一坐下,一個大嬸就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本子問。
  “這個……來一碟青菜。”羅定瞄了一下那擺著一盆一盆煮好的熟菜的攤子,猶豫了一下說。
  “還有呢?”
  “沒有了。”羅定低下頭,小聲地說。
  “哼!”大嬸的目光如刀子一樣在羅定的身上掃了幾下,不耐煩地轉身而去。
  羅定知道這位大嬸此時肯定是想把自己給殺了,這種情形已經發生過很多回了。他之所以會選擇這個大排檔吃飯,只是因為這種大排檔都掛著一個牌子:米飯不要錢!
  為了省錢,每一次羅定都是點一份一塊錢的青菜,然后就拼命地吃米飯,羅定這樣也迫于無奈,誰叫他沒錢呢?狂吃了五碗米飯的羅定最后是“逃”著離開那個大排檔的。
  夜色慢慢地降臨,路燈開始亮起來,羅定慢慢地沿著小街走著,暫時解決了饑餓之后,羅定的心又開始焦慮起來。
  剩下來的錢已經不多,就算是再省著花,也撐不了幾天——當剩下的錢花光之后,他還找不到工作的話,那就只能是流落街頭,最后成為一個乞丐。甚至,此時剩下來的錢已經不夠買張車票回家,羅定就算是后悔也沒有用。
  “我一定能找到工作的!”羅定緊緊地握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給自己打氣說。他決定趁著還不太晚,再沿街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王韻坐在柜臺后,呆呆地發著愣,臉上一片愁苦。自己經營著一個小店,雖然辛苦但小日子過得還算舒心,但是這一切自從父親病倒之后就全變了。
  這半年來,王韻帶著父親東奔西跑,全國的各大醫院都跑遍了,但就是查不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這半年里,錢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原來的那一點積蓄一下子就花個精光。剛開始的時候親戚朋友那里還能借點錢,但后來就一分也借不到了。但是病還得照樣看,看病就得花錢,已經沒有辦法可想的王韻只得動了借高利貸的念頭。
  王韻并不是不知道高利貸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但是她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在,更何況那是自己的父親?王韻實在是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等死。
  “看來只能借了。”王韻狠狠地咬了一下牙,下定了決心。
  抬起頭來看了看這間十來平米的小店,王韻嘆了一口氣。為了父親的病,王韻也想過把店轉讓掉。但這間叫善緣居的小店是父親一手一腳打拼下來的,也是一家人的生活來源。善緣居賣的是香燭火紙等祭祀用品,在深寧市這樣的店鋪不多,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獨門生意。只要經營,一個月都有不少的收入,如果賣掉了,那就什么也沒有了。
  但是,如果再這樣下去,王韻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看來得找一個人來幫忙看店,要不這店也開不下去。”王韻心里想。之前半年,王韻為了要帶父親去看病,店里很多時候都是關門的,以至于這半年店里的生意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再這樣下去那可不行。接下來自己還要帶父親到別的醫院去檢查,所以找一個人幫忙看店是勢在必行。
  想到這里,王韻沒有再猶豫,找了一張紅紙,簡單地寫了一個招聘信息,貼到了店門外。
  “看來得找一個地方過夜,明天再接著找了。”大街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走了一天的羅定覺得大腳酸疼無比。
  為了省錢,羅定是不可能去找一個旅店住下的,就算是再便宜的他也舍不得,現在還是夏天,只要找一個能躺的地方如石凳木椅之類的就行了,來到深寧市之后他都是這樣打發。
  “咦!這里招人?”
  正想去找地方過夜的羅定突然看到不遠處亮著燈的一間小店前貼著一張紅紙,心中一動,馬上就走了過去。
  “本店招聘員工一名,年滿十八歲,有意者入店面談。”
  站在紅紙前,羅定仔細地看完上面的字,抬起頭來往店里看去的時候,不由得就是一愣。
  黑底的一塊招牌上寫著三個金色大字:
  “善緣居。”
  鋪面不大,看樣子也不過是十來平方米,與周圍別的店都是燈火通明不一樣的是這一間店里的燈光昏黃,正對著街的那一面暀U還供著一個財神,財神的兩側點著香燭。仔細地打量一下店里,發現這店里賣的也不是一般的物品,而是香燭紙錢和各種佛像等等的東西。
  “原來是一個香燭店。”羅定有一點猶豫,但是考慮了一會之后他就牙一咬,往店里走去。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再考慮做什么樣的工作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您好,請問這里是不是要招工?”走進店里,羅定看清柜臺后坐著的人時,心里愣了好大一會。在他的想象中,這樣的店的主人應該是一個戴著老花眼鏡的老頭,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卻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俏麗少婦。
  王韻也愣了一下,紅紙不過是剛剛貼出去不到十分鐘,竟然就有人來應聘了。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羅定,王韻就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羅定一看就知道年紀不大,但是卻給人很沉穩的感覺,濃眉大眼和高大強壯的身體給王韻的第一印象相當好。
  “你是哪里人?”王韻問。
  “我是浙羅省天華市的。”羅定不由得有一點忐忑不安,他知道很多人都希望招聘自己的老鄉,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工作也與這個原因有很大的關系,畢竟對于很多小店來說,找個可靠的人是最重要的,而同鄉老鄉無疑首選。羅定可不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俏麗的女人哪里人,萬一不是自己的同鄉,那恐怕這份工作就又黃了。
  王韻想了一下,說:“帶身份證了沒有?”
  “帶了。”羅定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遞給了王韻。
  王韻接過羅定的身份證,一看眼睛不由得一亮,發現上面的地址一欄寫的是浙羅省天華市湛川縣田頭鎮楊水村。
  “你是田頭鎮的?知道北坡鎮么?”
  羅定一聽,心中大喜,知道很可能是碰上老鄉了,連忙說:“知道,和我們鎮子隔著一座山,有好幾十里的路呢。”
  “現在哪里情況怎么樣?我是北坡鎮的,不過從我父親那一輩就出來了,我也有好多年沒有回去了。”王韻很小的時候回過去幾次,后來一直沒有回去,現在看到老鄉,自然是分外親切。
  羅定搖了搖頭,說:“沒怎么樣,千年不變,甚至這兩年還更差了,年輕人都跑出來打工了,剩下來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了。”
  羅定說的是實話,這些年很多地方的壯年勞力都出外打工賺錢,只有老人和小孩才會留在村子里,形成了很多所謂的留守村。這都是因為留在當地根本就養活不了自己,離鄉別井雖然痛苦,但是畢竟還有希望,說不定還能混出個人樣來。不要說別人,羅定不也是這樣想的么?要不他又怎么會來深寧市?
  王韻也是一陣黯然,搖了搖頭,她現在也是一身苦惱,這種事情她更是無能為力,說:“羅定,我叫王韻,你可以叫我韻姐。接下來我有別的事情要忙,沒有太多時間顧店,所以要請一個人。咱們是老鄉,我也就跟你直說了。我這店比較小,工資不可能給你開太高,一個月800塊。不過這店的二樓有個架空層,是店里的倉庫,但是可以擺一張床,你可以住那里,這樣可以省下不少錢。我想你來深寧市也是抱著打拼的心思的,我這里雖然地方是小,但是至少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日后你找到別的路子,就再離開……”
  羅定一聽大喜,這樣太好了,這幾天的遭遇讓他明白要想在深寧市這樣的一個地方找一份工作是多么的難,現在王韻給自己一個落腳的機會,解決了基本的生活問題之后,日后再看看怎么樣發展就是了。
  “韻姐,謝謝了,我一定會努力認真工作的。”
  王韻點了點頭,說:“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下,有你之后我也輕松很多,咱們這是各取所需。”
  “但是這對于我來說卻是意義重大。”羅定認真地說。
  王韻對羅定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能說出這樣的話,也足見羅定并不像一般這個年紀的人年輕人那般心浮氣燥。她此前也請過幾個人,但是都是干了幾天就覺得工資太低,干活又偷懶,所以到了后來她干脆就自己一個人經營算了。
  “行,那你明天就開始來上班吧。對了,我明天剛好要去進貨,我們一起去。”王韻說。
  “好的,那明天見。”
  ……
  深寧市是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而深中大道則是一條貫穿整個城市東西的大道,單向十車道,路的中央是一條寬足有五米的綠化帶,上面種滿綠如毛毯一般的草皮和開得姹紫嫣紅的花,兩邊則各有寬超過十米的綠化帶,種滿高大的樹木。綠化帶的后面就是一幢幢數十層高的寫字樓,這讓整條大道看起來雄偉無比。老實說,初來深寧市看到這一條大道時,羅定震驚得無以復加——看慣了家鄉的羊腸小道的羅定什么時候看到過這樣的大馬路?
  羅定坐在深中大道的一個公車站的邊上的鐵制長椅上,舉起手里的可樂狠狠地喝了一口。冰涼的暗紅色液體迅速灌進肚子里,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在如火的夏季是最好不過的享受了。找到工作之后,羅定給自己買了一罐可樂,當作是給自己的獎勵——沒有找到工作之前,他可不敢這樣的奢侈要知道這可是幾頓飯錢!
  明天開始工作后才能在善緣居的架空層上睡覺,所以今天晚上羅定今天晚上還像前幾天晚上一樣流落街頭,在長椅上度過一個晚上。
  “呼!”
  吐出一口濁氣,羅定靠著椅背,慢慢地放松自己的身體,一陣抑制不住的疲憊猛地涌了上來。這些天來一直找不到工作,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現在工作找到了,羅定的心就松了大大的一口氣。
  抬頭往前望去,夜雖然已經深了,但是整條深中大道上依然車來車往,一片繁華,羅定知道這一切與自己無關,在這個城市里,目前自己不過是一個還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小人物。但是,誰又能說自己日后不能大富大貴呢?
  “我一定能出人頭地的!”
  羅定心里想著,而他那只拿著可樂瓶的右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捏扁,直至里面的水流出來他也沒有注意到……第二章 風水街


 “羅定,要我下來么?這是上坡呢?”
  王韻坐在三輪車的后座上,三輪車正被羅定蹬得飛快,為了怕掉下去,她只好一手扶著羅定的腰。由于是夏天,羅定只是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王韻的手扶上去和直接貼著羅定的肌膚沒有什么兩樣。她的手上感覺到羅定腰上那強壯的肌肉正在不停地來回拉動著,傳來的陣陣熱力和隨風吹過來的淡淡的汗味更是讓王韻的俏臉有一點發燒。
  王韻雖然有過一段婚姻,但那是雙方父母作主定下來的婚事,王韻甚至還沒有見過那個男的,不過,王韻還沒有嫁過去的時候那個男的就已經出車禍死掉,王韻也就成了“望門寡”的寡婦,所以雖然看起來王韻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少婦,但是在男女方面反而是沒有任何的經驗。此時與羅定這樣近距離接觸之下,自然有一點心神搖晃。
  “韻姐,不用,就這點小坡,沒事,再加個幾百斤的貨物我都能踩上去。”
  羅定坐在三輪車上,雙手緊緊地握住車把,腳用力地蹬著,車輪就在他的腳下飛快地旋轉著。羅定從小就長著一幅強壯的身體,就像是一只小豹子一般,這二三十度的小坡對他來說真的是小菜一碟。
  太陽剛剛升起,微熱的空氣吹在身上感覺相當的舒服,拼命蹬著三輪車的羅定此時相當的痛快。這是他在善緣居的第一天工作,他感覺到自己全身充滿了力氣,不盡力發泄出來太難受了。
  “有個男人真好。”王韻從后看了看羅定的,腦子里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臉也越發地熱了起來。進貨的地方離善緣居并不遠,但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有什么力氣?所以每次都是叫一輛拉貨的車,羅定來了之后,一聽說進貨,到隔壁的店借了一輛三輪車,這樣把叫車的錢都省下來了。
  二十來分鐘之后,羅定在王韻的指引下在一幢五層高的舊樓前停了下來。找了一個地方把三輛車鎖好之后,羅定就跟在王韻的身后往舊樓走去。此時舊樓前已經是車水馬龍,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大大小小的拖車、推車上也都疊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
  “這么多人啊!”羅定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走在羅定身邊的王韻聽到這話,笑著說:“這一幢舊樓正式的名字叫‘祭祀物品批發市場’,因為這里是深寧市最大的祭祀物品集散地,所以啊,這里熱鬧著呢。我們店里的貨都是從這里批發的。”
  因為家中父親的病的原因,王韻接下來并沒有多少時間來照顧店里的生意,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把進貨等東西都教給羅定,所以她今天才會在羅定來店里第一天把羅定帶來這里。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一行也相當有發展的空間啊。”羅定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著。今天是他來善緣居工作的第一天,羅定對于這一行的情況還不太了解,原本他以為賣香燭這類的物品沒有太大的前途,但現在看來自己猜想的可不正確。
  “那當然。特別是最近幾年,各類的祭禮活動大為增加,一些寺廟的香火很興盛,比如說我們深寧市的廣宏寺,香火之盛那是聞名海內外,所以這一行的生意也就紅火起來。再加上很多人都以為這個行業沒有多少錢賺,經營的人少,競爭也少,其實利潤的空間還不錯。日后你接觸得多了,也就明白了。”王韻笑著說。
  “咦,那一條小街是什么地方?”走進舊樓之前,羅定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小街問。
  站在樓梯上,羅定發現那條小街人頭涌動,似乎比這幢批發市場的大樓還熱鬧幾分。
  畢竟是夏天,雖然是早上,但是還是慢慢地熱了起來,王韻身體豐盈,這一段路走下來額頭上就冒出了層細密的汗珠,俏臉也紅撲撲的。
  停下腳步,順著羅定指的方向看過去,小小地喘了一口氣,輕笑著說:“那是一條小街,不長,也就幾百米吧,我們都把這條小街叫做風水街。”
  “這條街是賣什么的?”
  羅定好奇地問。他就站在王韻的身邊,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甜膩的體香,心不由得一抖,下意識地避開了半步。雖然與王韻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但近距離面對這樣一個俏麗的少婦,血氣方剛的羅定發現自己的心中多了一點什么,這一點讓他很是苦惱。
  王韻注意到了羅定的這個小動作,她比羅定大了七八歲,對男孩的心理明白得很,心中不由得就是一笑,說:“那條小街都是些地攤,賣的主要是法器什么的。”
  “這和批發市場里的有什么不一樣?”羅定更加好奇了,一邊隨著王韻繼續往樓里走去,一邊問。
  王韻指了指大樓里那一個一個的格子一般的鋪位說:“你看這些鋪位,他們主要是做批發的,鋪位里的東西只是用來展示的。外面的那條風水街,擺的是地攤,主要做的卻是零售。”
  羅定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這兩個地方還有一個很大的不同。”王韻說。
  “還有一個很大的不一樣?”羅定不由得好奇地問。在這一行,他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正所謂不恥下問,羅定現在就是這樣。
  “風水街的地攤上很多都是一般的法器,但是里面卻是不時有些好東西,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眼力撿漏了。”
  “啊?”這一下羅定更加好奇了。
  想了一下,王韻說:“古董你知道吧?”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這些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古董收藏越發地火熱,羅定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這個我知道一點。”
  王韻點了點頭,說:“人們都知道在古董這一行有所謂的撿漏,但是在我們法器界也有撿漏的說法。好的法器和好的古董一樣,都是值大錢的東西。和不是人人都能分辨得出來真古董和假古董一樣,真法器和假法器、值大錢的法器和不值錢的法器,也不是人人都能分辨得出來的。有眼力的人往往能以很低的價錢買到法器轉手以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價錢賣出去,這就是撿漏了。其實與收藏的撿漏的意思是差不多的,只是對象不一樣罷了——收藏界的撿漏針對的是古董,而我們這一行針對的則是法器。”
  羅定馬上就明白了王韻的意思,說:“韻姐你是說這個風水街里賣的東西十有八九是假的或者是一般的法器,但是其中也可能出現值大錢的法器?”
  “沒錯,正是如此,所以那些玩法器收藏的人往往就喜歡去風水街逛,看看能不能撿到漏、淘到好東西。”
  羅定一聽,不由得一愣,他不由得說:“收藏法器?那豈不是和古董一樣了?”
  王韻笑了一下,說:“是的,確實是差不多的。”
  “韻姐,如果今天不是你和我說這些,我還真的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呢。”王韻的話讓羅定大開眼界,在此這前他從來也沒有想到在法器界還有這樣的一股收藏的風氣。
  “不過,羅定,我可得警告你,你可別想著去風水街撿漏。有撿漏就有打眼,而且打眼的人遠比撿漏的人要多得多。在這風水街上,因為撿漏而一夜暴富的人是有,但是更多的卻是打眼后一夜傾家蕩產的人。水深著呢,你可千萬不能去!”
  王韻一臉嚴肅地對羅定說。
  羅定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剛才心中確實閃過找時間去風水街撿漏的念頭,不過他也明白王韻這是為了自己好。漏哪有這么容易撿到的?如果真這么容易那就不叫撿漏了。既然有人抱著撿漏的心思,那就有人造假出來騙人,所以說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傾家蕩產。自己什么也不懂,就想著撿漏,那最終吃虧的可能性基本上百分之百的。
  “韻姐,我知道了,我不會去風水街的。”羅定說。
  王韻搖了搖頭,笑著說:“那又不必這樣,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罷了。有空的時候去那里逛一下也是可以的,長長見識,畢竟你現在也算是在這一行打滾了,多了解一點沒有壞處。甚至有時候小玩一下也沒有問題,控制好就行了。”
  誰不想撿漏一個絕世法器而一夜暴富?王韻知道硬是不給羅定去風水街并不是一個好辦法,正所謂堵不如疏,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羅定馬上就明白了王韻的良苦用心,感謝地說:“嗯,好的,韻姐,我明白了。”
  王韻帶著羅定上了二樓之后就往最邊上走去。羅定一邊跟著王韻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店鋪,他發現這里的店鋪都不大,也不過就七八平米左右,每一個店鋪都是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祭祀用品,來這些店鋪的人都不太多,如果有都是幾個推車這樣把大堆的貨物拉走。
  “這些人都是來進貨的,我們善緣居也在這里進貨。”王韻笑著對羅定解釋說。
  “嗯,我明白了。”
  二樓往東一直走,到了最后的一個店鋪前,王韻停了下腳步。羅定知道這應該是王韻相熟的批發商了。果然,王韻一到,里面就迎出一個人,笑著大聲說:“王老板,有段時間沒有見你了,今天來進貨?”
  “李老板,是有些日子沒見了,我看你紅光滿面,看來最近生意是不錯啊。”王韻也笑著說。
  “托福托福,都是你們看得起我,都從我這里進貨我才能混口飯吃。”
  王韻轉過頭來對羅定說:“羅定,這是李成功李老板,我們的貨都是從李老板這里進的,日后你多和李老板聯系。”
  羅定馬上上前兩步,笑著對李成功說:“李老板,你叫我小羅就行了。”
  李成功是一個年紀在五十上下的老頭,干干瘦瘦,個子不高,但是長得一臉精明,嘴角總是掛著一絲笑意,給人的第一印象很舒服。
  “呵,第一次見面,不過一回生兩回熟,打過幾次交道我們就熟了。改天我請你喝酒,咱爺倆好好嘮叨嘮叨。”李成功說。
  “行!那改天我請李老板喝兩杯。”
  看到羅定應付自如的樣子,王韻心里也松了口氣。她原來還擔心羅定是從小地方來的,與人交流會有一點不適應,但是現在看來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也不差。李成功一說請他喝酒,他馬上就回說改天他請李成功喝酒。
  誰都知道這“改天”真的就是不知道改到哪一天,但這卻是一門溝通的藝術,可以迅速地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李成功聊了兩句之后,對王韻說:“王老板,今天還是老規矩?”
  “是的,老規矩,你照單子給我準備就行了。”王韻點了點頭。
  “好的,王老板,你稍等。”李成功馬上就轉身招呼店里的幾個伙計準備貨物。
  像王韻這種的老客戶,進什么貨、進多少貨,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所以基本上每一個月來都是“照方抓藥”,半個小時后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貨物準備好之后,羅定就和李成功的兩個伙計搬上小推車往大樓外拉去。
  “你新請的人?小伙子看起來不錯。”李成功看著羅定的背影,笑著對王韻說。
  “小伙子是不錯,我家鄉人,這樣也放心。”
  王韻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接著說:“李老板,我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留在深寧市的時間不多,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店我就交給羅定來照顧,進貨什么的日后就讓他和你直接聯系了,這些事情我回頭會和他說清楚的。”
  父親的病沒有任何起色,王韻心急如焚,只想著趕緊把店里的東西教給羅定,好抽出身來帶父親去別的醫院檢查身體。
  “行,沒有問題,你讓他來找我就行了。”李成功點頭說,善緣居從王韻的父親那一輩就已經從自己這里進貨,大家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王韻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李成功的店鋪,走出大樓的時候,她發現羅定已經把所有的貨物都裝到了三輛車上。
  看著仿佛有如小山一般高的貨物,王韻不由得愣了一下,說:“這么多?踩得了么?”
  羅定拍了拍那扎得結結實實貨物,笑著說:“別看著高,但是其實沒有多重,沒有問題。”
  “那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王韻說。
  “沒事,我位置都給你留好了,你坐上去就是了。我在家鄉的時候,比這個更重的我都一個人踩著上坡呢,這一點只是小意思。”
  “真的?”
  “當然是真的!”
  ……
  王韻剛坐上去的時候還有一點猶豫,不過很快她就發現羅定說的是真的,裝滿了貨物的三輪車在他的腳下依然被蹬得飛快,王韻只能伸手緊緊地從后抱住了羅定的腰……

TOP

第二章 風水街


 “羅定,要我下來么?這是上坡呢?”
  王韻坐在三輪車的后座上,三輪車正被羅定蹬得飛快,為了怕掉下去,她只好一手扶著羅定的腰。由于是夏天,羅定只是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王韻的手扶上去和直接貼著羅定的肌膚沒有什么兩樣。她的手上感覺到羅定腰上那強壯的肌肉正在不停地來回拉動著,傳來的陣陣熱力和隨風吹過來的淡淡的汗味更是讓王韻的俏臉有一點發燒。
  王韻雖然有過一段婚姻,但那是雙方父母作主定下來的婚事,王韻甚至還沒有見過那個男的,不過,王韻還沒有嫁過去的時候那個男的就已經出車禍死掉,王韻也就成了“望門寡”的寡婦,所以雖然看起來王韻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少婦,但是在男女方面反而是沒有任何的經驗。此時與羅定這樣近距離接觸之下,自然有一點心神搖晃。
  “韻姐,不用,就這點小坡,沒事,再加個幾百斤的貨物我都能踩上去。”
  羅定坐在三輪車上,雙手緊緊地握住車把,腳用力地蹬著,車輪就在他的腳下飛快地旋轉著。羅定從小就長著一幅強壯的身體,就像是一只小豹子一般,這二三十度的小坡對他來說真的是小菜一碟。
  太陽剛剛升起,微熱的空氣吹在身上感覺相當的舒服,拼命蹬著三輪車的羅定此時相當的痛快。這是他在善緣居的第一天工作,他感覺到自己全身充滿了力氣,不盡力發泄出來太難受了。
  “有個男人真好。”王韻從后看了看羅定的,腦子里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臉也越發地熱了起來。進貨的地方離善緣居并不遠,但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有什么力氣?所以每次都是叫一輛拉貨的車,羅定來了之后,一聽說進貨,到隔壁的店借了一輛三輪車,這樣把叫車的錢都省下來了。
  二十來分鐘之后,羅定在王韻的指引下在一幢五層高的舊樓前停了下來。找了一個地方把三輛車鎖好之后,羅定就跟在王韻的身后往舊樓走去。此時舊樓前已經是車水馬龍,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大大小小的拖車、推車上也都疊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
  “這么多人啊!”羅定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走在羅定身邊的王韻聽到這話,笑著說:“這一幢舊樓正式的名字叫‘祭祀物品批發市場’,因為這里是深寧市最大的祭祀物品集散地,所以啊,這里熱鬧著呢。我們店里的貨都是從這里批發的。”
  因為家中父親的病的原因,王韻接下來并沒有多少時間來照顧店里的生意,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把進貨等東西都教給羅定,所以她今天才會在羅定來店里第一天把羅定帶來這里。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一行也相當有發展的空間啊。”羅定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著。今天是他來善緣居工作的第一天,羅定對于這一行的情況還不太了解,原本他以為賣香燭這類的物品沒有太大的前途,但現在看來自己猜想的可不正確。
  “那當然。特別是最近幾年,各類的祭禮活動大為增加,一些寺廟的香火很興盛,比如說我們深寧市的廣宏寺,香火之盛那是聞名海內外,所以這一行的生意也就紅火起來。再加上很多人都以為這個行業沒有多少錢賺,經營的人少,競爭也少,其實利潤的空間還不錯。日后你接觸得多了,也就明白了。”王韻笑著說。
  “咦,那一條小街是什么地方?”走進舊樓之前,羅定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小街問。
  站在樓梯上,羅定發現那條小街人頭涌動,似乎比這幢批發市場的大樓還熱鬧幾分。
  畢竟是夏天,雖然是早上,但是還是慢慢地熱了起來,王韻身體豐盈,這一段路走下來額頭上就冒出了層細密的汗珠,俏臉也紅撲撲的。
  停下腳步,順著羅定指的方向看過去,小小地喘了一口氣,輕笑著說:“那是一條小街,不長,也就幾百米吧,我們都把這條小街叫做風水街。”
  “這條街是賣什么的?”
  羅定好奇地問。他就站在王韻的身邊,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甜膩的體香,心不由得一抖,下意識地避開了半步。雖然與王韻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但近距離面對這樣一個俏麗的少婦,血氣方剛的羅定發現自己的心中多了一點什么,這一點讓他很是苦惱。
  王韻注意到了羅定的這個小動作,她比羅定大了七八歲,對男孩的心理明白得很,心中不由得就是一笑,說:“那條小街都是些地攤,賣的主要是法器什么的。”
  “這和批發市場里的有什么不一樣?”羅定更加好奇了,一邊隨著王韻繼續往樓里走去,一邊問。
  王韻指了指大樓里那一個一個的格子一般的鋪位說:“你看這些鋪位,他們主要是做批發的,鋪位里的東西只是用來展示的。外面的那條風水街,擺的是地攤,主要做的卻是零售。”
  羅定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這兩個地方還有一個很大的不同。”王韻說。
  “還有一個很大的不一樣?”羅定不由得好奇地問。在這一行,他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正所謂不恥下問,羅定現在就是這樣。
  “風水街的地攤上很多都是一般的法器,但是里面卻是不時有些好東西,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眼力撿漏了。”
  “啊?”這一下羅定更加好奇了。
  想了一下,王韻說:“古董你知道吧?”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這些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古董收藏越發地火熱,羅定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這個我知道一點。”
  王韻點了點頭,說:“人們都知道在古董這一行有所謂的撿漏,但是在我們法器界也有撿漏的說法。好的法器和好的古董一樣,都是值大錢的東西。和不是人人都能分辨得出來真古董和假古董一樣,真法器和假法器、值大錢的法器和不值錢的法器,也不是人人都能分辨得出來的。有眼力的人往往能以很低的價錢買到法器轉手以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價錢賣出去,這就是撿漏了。其實與收藏的撿漏的意思是差不多的,只是對象不一樣罷了——收藏界的撿漏針對的是古董,而我們這一行針對的則是法器。”
  羅定馬上就明白了王韻的意思,說:“韻姐你是說這個風水街里賣的東西十有八九是假的或者是一般的法器,但是其中也可能出現值大錢的法器?”
  “沒錯,正是如此,所以那些玩法器收藏的人往往就喜歡去風水街逛,看看能不能撿到漏、淘到好東西。”
  羅定一聽,不由得一愣,他不由得說:“收藏法器?那豈不是和古董一樣了?”
  王韻笑了一下,說:“是的,確實是差不多的。”
  “韻姐,如果今天不是你和我說這些,我還真的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呢。”王韻的話讓羅定大開眼界,在此這前他從來也沒有想到在法器界還有這樣的一股收藏的風氣。
  “不過,羅定,我可得警告你,你可別想著去風水街撿漏。有撿漏就有打眼,而且打眼的人遠比撿漏的人要多得多。在這風水街上,因為撿漏而一夜暴富的人是有,但是更多的卻是打眼后一夜傾家蕩產的人。水深著呢,你可千萬不能去!”
  王韻一臉嚴肅地對羅定說。
  羅定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剛才心中確實閃過找時間去風水街撿漏的念頭,不過他也明白王韻這是為了自己好。漏哪有這么容易撿到的?如果真這么容易那就不叫撿漏了。既然有人抱著撿漏的心思,那就有人造假出來騙人,所以說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傾家蕩產。自己什么也不懂,就想著撿漏,那最終吃虧的可能性基本上百分之百的。
  “韻姐,我知道了,我不會去風水街的。”羅定說。
  王韻搖了搖頭,笑著說:“那又不必這樣,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罷了。有空的時候去那里逛一下也是可以的,長長見識,畢竟你現在也算是在這一行打滾了,多了解一點沒有壞處。甚至有時候小玩一下也沒有問題,控制好就行了。”
  誰不想撿漏一個絕世法器而一夜暴富?王韻知道硬是不給羅定去風水街并不是一個好辦法,正所謂堵不如疏,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羅定馬上就明白了王韻的良苦用心,感謝地說:“嗯,好的,韻姐,我明白了。”
  王韻帶著羅定上了二樓之后就往最邊上走去。羅定一邊跟著王韻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店鋪,他發現這里的店鋪都不大,也不過就七八平米左右,每一個店鋪都是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祭祀用品,來這些店鋪的人都不太多,如果有都是幾個推車這樣把大堆的貨物拉走。
  “這些人都是來進貨的,我們善緣居也在這里進貨。”王韻笑著對羅定解釋說。
  “嗯,我明白了。”
  二樓往東一直走,到了最后的一個店鋪前,王韻停了下腳步。羅定知道這應該是王韻相熟的批發商了。果然,王韻一到,里面就迎出一個人,笑著大聲說:“王老板,有段時間沒有見你了,今天來進貨?”
  “李老板,是有些日子沒見了,我看你紅光滿面,看來最近生意是不錯啊。”王韻也笑著說。
  “托福托福,都是你們看得起我,都從我這里進貨我才能混口飯吃。”
  王韻轉過頭來對羅定說:“羅定,這是李成功李老板,我們的貨都是從李老板這里進的,日后你多和李老板聯系。”
  羅定馬上上前兩步,笑著對李成功說:“李老板,你叫我小羅就行了。”
  李成功是一個年紀在五十上下的老頭,干干瘦瘦,個子不高,但是長得一臉精明,嘴角總是掛著一絲笑意,給人的第一印象很舒服。
  “呵,第一次見面,不過一回生兩回熟,打過幾次交道我們就熟了。改天我請你喝酒,咱爺倆好好嘮叨嘮叨。”李成功說。
  “行!那改天我請李老板喝兩杯。”
  看到羅定應付自如的樣子,王韻心里也松了口氣。她原來還擔心羅定是從小地方來的,與人交流會有一點不適應,但是現在看來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也不差。李成功一說請他喝酒,他馬上就回說改天他請李成功喝酒。
  誰都知道這“改天”真的就是不知道改到哪一天,但這卻是一門溝通的藝術,可以迅速地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李成功聊了兩句之后,對王韻說:“王老板,今天還是老規矩?”
  “是的,老規矩,你照單子給我準備就行了。”王韻點了點頭。
  “好的,王老板,你稍等。”李成功馬上就轉身招呼店里的幾個伙計準備貨物。
  像王韻這種的老客戶,進什么貨、進多少貨,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所以基本上每一個月來都是“照方抓藥”,半個小時后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貨物準備好之后,羅定就和李成功的兩個伙計搬上小推車往大樓外拉去。
  “你新請的人?小伙子看起來不錯。”李成功看著羅定的背影,笑著對王韻說。
  “小伙子是不錯,我家鄉人,這樣也放心。”
  王韻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接著說:“李老板,我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留在深寧市的時間不多,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店我就交給羅定來照顧,進貨什么的日后就讓他和你直接聯系了,這些事情我回頭會和他說清楚的。”
  父親的病沒有任何起色,王韻心急如焚,只想著趕緊把店里的東西教給羅定,好抽出身來帶父親去別的醫院檢查身體。
  “行,沒有問題,你讓他來找我就行了。”李成功點頭說,善緣居從王韻的父親那一輩就已經從自己這里進貨,大家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王韻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李成功的店鋪,走出大樓的時候,她發現羅定已經把所有的貨物都裝到了三輛車上。
  看著仿佛有如小山一般高的貨物,王韻不由得愣了一下,說:“這么多?踩得了么?”
  羅定拍了拍那扎得結結實實貨物,笑著說:“別看著高,但是其實沒有多重,沒有問題。”
  “那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王韻說。
  “沒事,我位置都給你留好了,你坐上去就是了。我在家鄉的時候,比這個更重的我都一個人踩著上坡呢,這一點只是小意思。”
  “真的?”
  “當然是真的!”
  ……
  王韻剛坐上去的時候還有一點猶豫,不過很快她就發現羅定說的是真的,裝滿了貨物的三輪車在他的腳下依然被蹬得飛快,王韻只能伸手緊緊地從后抱住了羅定的腰……第四章 人肉鑒定儀


 南方夏天的早晨總是來得比較早,才早上五六點的時候天邊就已經露出一絲魚肚白,緊接著太陽就升起來,萬道金光灑向大地,很快整個深寧市就熱鬧起來,每一條街道似乎一下子涌現了大量的人,都行色匆匆地往公車站趕去。
  “刷”的一聲拉開善緣館的卷簾大門,羅定站在店前深深地伸了幾個懶腰,然后就開始灑水掃地忙碌起來。
  雖然這段時間王韻都不在,但羅定已經養成了早起開店的習慣。把店前的衛生打掃干凈之后,羅定才松了一口氣,在柜臺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后拉過一個大的紙箱,里面是昨天他從李成功那里進的一些法器,他想趁現在還沒有人來的時候都貼上價格標簽,然后就擺到貨架上。
  “咦,這是怎么回事?”
  羅定剛一拿起一只銅龍,就不由得嚇了一跳,他感覺到右手與銅龍接觸的地方有一股無形的排斥力,似乎要把他的手推開一般。
  “這不會是幻覺吧?
  羅定不相信地拿起別的法器測試起來。十幾分鐘之后,羅定看著地上分成兩批的法器,左邊多數的那一堆是他沒有感覺到有排斥力的,而右邊少數的那一堆則是他感覺到有排斥力的。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說這是幻覺,那為什么會有些法器感覺到有排斥力而另外一些則沒有呢?”
  羅定不由得攤開自己的右手,看著手心處出起神來。
  “這……這是霧?”
  突然之間,羅定嚇了一大跳,原來他的手心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彌漫”起一團淡淡的霧氣,只是他一分神這霧氣就散掉不見。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羅定大驚地把自己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發現到底有什么異樣。
  “難道只要集中精神的時候,那團霧氣就會出現?”羅定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剛才自己是盯著手心發愣來著,可能無意之中集中了精神,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想到這里,羅定不再猶豫,馬上盯著自己右手手心,排除雜念,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手心上。果然不出所料,當羅定集中精神的時候,他的手心處就會出現一團淡淡的霧氣,這團霧氣看不出顏色,仿佛所是把所有的顏色都混到一起,混沌一片。
  一連試了十幾次,羅定終于確定自己是獲得了一只“怪手”。可是,這只怪手是怎么來的呢?
  羅定馬上就想起昨天晚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件事情,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擦那一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法器的時候手心一痛,然后似乎就昏迷過去,自己原來以為是幻覺,現在看來絕對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既然這氣團是混沌一片,那就叫你混沌氣團得了。”
  羅定不由得苦笑一下,低聲嘀咕道。他此時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找到那幾件晲仇B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法器前看到的那一團霧氣,這兩者是何等的相像,羅定馬上想到肯定是自己最后拿起的那一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法器“咬”了自己一口,所以自己才擁有了混沌氣團。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手心已經出現了混沌氣團,他也沒有辦法把它弄走,他也就不再為止而煩惱。羅定現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這氣團到底有什么用處。
  苦思了半天,羅定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算了,既然想不到就先不想了,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搞清楚這個問題。”
  羅定不是一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他決定暫時放下這個問題,先把箱子里的法器標好價。
  “這只成本價是30,應該標價150。”
  “這只成本價是60,應該標價400。”
  ……
  羅定一邊念叨著,一邊“啪啪”地飛快地往法器上打著價格標簽。突然,羅定停下手里的動作,愣了幾秒鐘之后一陣狂喜從心中生起。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哈哈哈!這下發了!這下發了!大發了!”
  本來坐著的羅定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邊大聲地狂笑著一邊大聲叫道。幸虧這個時候還是清晨,像他這樣早開店的人不多,店里也還沒有客人,如果不是的話肯定會讓羅定這種瘋狂的表現嚇壞的。
  興奮的羅定足足大笑大叫好幾分鐘才平靜下來。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羅定又團團轉了十幾圈才慢慢地平靜下來,再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剛才在打價的過程中,他突然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凡是他感覺到有排斥力的法器,進貨的價錢就比沒有排斥力的高,如果都有排斥力的,排斥力越強價錢就越高!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羅定的右手就是一只人肉法器鑒定儀!
  此時的羅定早就不是幾個月前的那種菜鳥了,這段時間他就像是一塊海綿一般吸收著各種與風水和法器有關的知識——每次去進貨的時候,他都會拉著那些老手們問各種各樣的問題。除此之外,善緣居還收藏著大量的書籍,這些都讓羅定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羅定知道在風水學之中,其理論基礎就是氣場。風水中認為氣場無處不在,但是氣場有好壞、強弱之分。氣場好、氣場強的地方就是風水好的地方;反之,氣場壞、氣場弱的地方風水就不好。所以,看風水不外乎就是尋找氣場好以及氣場強的地方罷了。
  但是,好風水的地方很少,相反,日常人們居住的地方往往氣場不好,比如說有尖角煞等等,此時就要化煞,化煞就是改變氣場,用得最多的化煞物品自然就是法器。
  如果把已經存在的氣場比喻成湖面的話,那么法器就像是投入湖面、打破湖面的寧靜的石塊,它產生的振動改變了整個湖面,從而起到用法器來影響氣場、改變氣場的作用。
  但不是所有的法器都有這種作用,只有本身擁有氣場、而且是氣場的能量達到一定的程度的法器才能起到改變氣場的作用。氣場是一種無形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所以法器的鑒定相當困難,只有極少數的人都能掌握這種秘訣,但是就算是這些掌握了秘訣的人也常常“打眼”,因為世界上法器千奇百怪、種類繁多,誰又能盡知?
  擁有了混沌氣團后的羅定卻一點也不用為此擔心,因為他只要拿起一件法器用手感應一下,就能分辨得出來這件法器有沒有氣場、氣場強不強,就馬上可以知道它的價值的大小。
  “呵,這會是真的發了。”
  雖然還沒有想好怎么樣去利用這種能力,但是羅定卻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從此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羅定,在傻笑什么呢?”
  羅定嚇了一跳,驚醒過來,抬頭一看,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王韻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韻姐,你回來了啊。”羅定馬上站起來笑著說。
  “還沒有吃早餐吧?我給你買了幾只包子和豆槳,你趁熱吃了吧。”王韻說。
  “好的。”
  羅定接過王韻遞過來的早餐,卻是發現多日不見,王韻似乎變得更加的憔悴了,雖然是嘴角帶笑,但是卻眉頭緊鎖,看得出來是在強作歡顏。
  “韻姐,沒事吧?”羅定不由得擔心地問。
  “哦,沒事,你快吃早餐吧,要不一會就涼了。”王韻搖了搖頭,說。
  聽到王韻這樣說,羅定也不好再問下去,不過看這樣子他也猜得出來王韻的父親的病恐怕是不太樂觀。
  三兩口把包子和豆槳塞到肚子里之后,羅定就開始忙活起來,剛才突然發現自己右手的混沌氣團的異能之后興奮不已,那一箱剛進的法器還沒有標完價,他得抓緊時間干完這件事情,要不一會店里來了客人的話就沒有這么多時間了。
  羅定一邊繼續往法器上打著價錢標簽,一邊不時地抬起頭來看看坐在柜臺后的王韻。他坐在貨架的后面,位于王韻的斜側后方,從這個角度羅定甚至看得出來王韻往日那白里透紅、吹彈得破的皮膚都變得粗糙起來。
  羅定知道王韻的問題肯定沒有解決,但他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上王韻什么忙,只能心里替她干著急。
  “唉,家里沒有男人,遇到事情也沒有人分擔一下,真的是不容易啊。”羅定看著坐在椅子上臉露悲傷的王韻,心里不由得暗嘆道。
  對于王韻的情況,羅定也是略知一二。幾年前,王韻迫于父母的壓力和男人也挺老實的,也就注冊登記了。但是卻沒有想到還沒有過門,那個男人就發生車禍死了。所以,王韻還沒有過門就成了寡婦。不過本來她就與那個男的沒有感情,再加上家里又只有她一個女兒,也就繼續在家里住了下來,然后就是接手經營這家善緣館。
  “王老板,你回來了啊。”
  突然,善緣居的外面傳來一把陰惻惻的聲音。
  羅定心中一愣,不由得首先抬頭往王韻看去,因為這一聲王老板顯然是叫王韻的。
  正在發愣中的王韻聽到這一把聲音,身體不由得一抖,臉色猛地變得慘白。
  “王老板,你在哪呢?不會是躲起來了吧?”
  王韻的臉上陰沉不定,不過一會之后牙一咬站了起來往店外走去。
  羅定一看這種情形,哪里還坐得住?他馬上就扔下手里的標價器和法器,也向店外走去。

TOP

第五章 麻煩上門


 剛走出店門,羅定就看到已經圍了一小圈的人,在人群最中央的正是王韻,而在王韻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身高一米八足有近兩百斤的大漢。讓羅定大皺眉頭的是這個人長得五大三粗,上身只穿著一件無袖的T恤,露出的粗壯的手臂上左邊紋著一條青龍,右邊則紋著一只白虎,再加上那剃得精光的腦袋和那銅鈴般大的雙眼和兇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
  一看大事不妙,羅定馬上就往人群之中擠了進去。
  “哼!王韻,我告訴你,三天,三天之后你如果不還錢,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馬爺,你大人有大量,這錢我一定還,可是我現在實在是沒錢啊!你看再給點時間行不行?”
  王韻此時已經俏臉通紅,雙眼含淚,但是她知道這個大漢絕對是說得到做得到,除了乞求之外,她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沒得說,我們放債的也是要吃飯的,我今天把這話擱在這里了,就只有三天的時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如果到時見不到錢,我先砸你的店,如果還不還錢,那……!”
  馬騰上下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王韻,不由得就是咽了一口口水。
  王韻身上穿一件白色襯衣,里面隱見黑色的內衣,這緊緊地把她堅挺的胸部突現出來,腰很細,然后就是豐滿挺翹的臀部,下身是一件西裝褲,更顯得雙腿筆直無比。再加上潔白如玉的肌膚,清澈明亮的雙眼和挺直的鼻子配在一張精致的鵝蛋臉上,那紅潤的雙唇更是引誘得人想在上面啃一口。
  “嘿嘿,二十六七的少婦,正是最肥美多汁的時候。這下我看你怎么樣逃出我的手掌心,哼,你以為高利貸是這么容易還的么?”
  馬騰心里想。他當初把錢借給王韻,就存了等王韻還不上錢的時候逼她陪自己上床的。而現在看來離這一步已經不遠了。想到這里,馬騰的心里就不由得大為得意!
  王韻不由得渾身一顫,她早就不是青澀丫頭了,男人這樣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她清楚得很。其實這幾年自己為了養家拋頭露臉出來做生意,這樣的目光也見過不少,但是此時讓馬騰這樣一打量,卻仿佛是被毒蛇盯住一般。
  高利貸是不容易還,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不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又會去干這種事情呢?為了父親的病,她早就花光了積蓄,銀行貸款審批嚴格,急需用錢的王韻也只好借了高利貸了。
  “馬爺,你再多給我幾天時間,十天,十天之內我一定還。”王韻的聲音顫抖著,看向馬騰的眼光里滿是祈求。
  王韻為人不錯,圍觀的人之中就有不少是周圍的店家,此時也有人開口求情說:“馬爺,你就再多給點時間吧,王老板也不是故意不還錢,她的店就在這里,跑也跑不掉啊!”
  馬騰大眼一瞪,說:“她跑了我找你要是不是啊?”
  說話的人一聽,馬上脖子一縮,不敢說什么了,而別的本來還想幫忙說兩句的人看到這種情形也都把話吞了回去了,替王韻說兩句好話可以,但是如果因此而給自己惹上麻煩,那就不值得了。
  “嘿嘿,王老板,三天后你如果不還錢,那可就得按照我的辦法來了。”看著面前的有若梨花帶雨一般的王韻,馬騰色心生起,不由得就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向著王韻的臉捏去。
  “啊!”王韻驚叫一聲,忙往后退去。
  “啪!”
  馬騰突然覺得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是被鉗子鉗住一般,滿腔的欲火頓時消去,一聲大叫:“哪個王八羔子多管閑事!”
  “馬爺,你這手,伸得太長了吧。”羅定站在馬騰的面前,把王韻擋在了身后,而他的手,則緊緊地鉗住了馬騰的手腕。
  “哼!”
  馬騰冷哼一聲,手上用力一掙,但是羅定的手卻是紋絲不動。一陣暗紅涌了上來,馬騰的臉馬上就變成了豬肝色。
  “君子動口不動手,日后還是小心一下自己的爪子。”
  羅定說完之后手一松,一直拼命用力想掙脫羅定的手的馬騰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蹬蹬蹬”地猛退了幾步才站住了。
  放高利貸的都不是善類,馬騰當然也不是,此時他瞇起了雙眼,眼縫之中露出一絲寒光,打量著羅定。羅定看起來很年輕,也就20出頭,比自己略矮,但卻精壯得就像是一頭小豹子,此時雖然臉色平靜,但雙眼卻是死死地盯著自己,仿佛只要自己一有動作,就會撲上來一般。
  “哼,你是什么人?”如果是別人,馬騰恐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說,但是從羅定的身上他卻是聞到一股危險的味道。別的先不說,剛才兩個人比拼手勁馬騰可是輸得一塌糊涂。馬騰自己有多大的力氣自己清楚,所以對羅定下意識地就生出一絲忌憚來。
  “羅定,這事情與你無關,你先回店里吧。”王韻一看馬上就對羅定叫道,她可不想羅定牽扯到這件事情之中。
  “說吧,有什么事情。”羅定仿佛沒有聽到王韻的話,依然面對著馬騰說。現在這局面一看就知道王韻碰上麻煩了,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王韻收留了自己,此時羅定又怎么可能不聞不問?
  王韻一看就急了,走前兩步,對馬騰說:“馬爺,這是我店里的伙計,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計較。”
  “喲,我還以為是哪根蔥?原來是你店里的伙計啊,怎么,難道你能替你老板還錢?”
  五爺一聽只不過是店里的伙計,膽氣頓時壯了起來,語氣里充滿了譏諷。他在江湖上走跳多年,伙計幫老板出頭的情況也碰過無數回,通常只要一通恐嚇,伙計就退縮了,畢竟再怎么樣說伙計也不可能真的和老板共進退的。
  “少他媽廢話,欠你多少錢,你報個數上來。今天這事情我管定了。”羅定一把拍開王韻想把自己往后拉的手,不退反進,往前一步,大手一張,反而把王韻撥到了身后。
  被羅定拍開自己的手再擋到身后,王韻就是一愣,但是心中卻是一軟,一股奇異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那個名義上的丈夫死了之后,成了寡婦王韻回到娘家獨力撐起家,其中有多少心酸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此時羅定的動作雖然是很粗野,也不顧自己的意愿,但這種被男人保護的感覺王韻從來也沒有遇到過,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王韻竟然也就不再出聲,就像是一個小女子一樣站在羅定的身后,看羅定怎么樣處理這件事情。
  馬騰根本沒有想到羅定會如此地強硬,一愣之下卻是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有一點拿不準羅定到底是一個愣頭青還是真有路子,馬騰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江湖的了,正所謂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他早就過了敢打敢拼的歲數,最近幾年的錦衣玉食已經讓他心頭的那股彪悍的血氣散得差不多了,所以盡管心中怒火萬丈,但是最后還是強壓下火氣,冷笑著說:
  “行,出門在外不過是求財,60萬,你還得上,我拍拍屁股走人。”
  聽出馬騰的語氣軟了下來,羅定心中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一定不能軟,得強硬起來。像馬騰這樣的人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剛才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口出狂言”,看來是把對方的氣焰壓住了。
  羅定盯著馬騰,慢慢地說:“三天之后到期是吧?那就請馬爺三天后再來吧,請吧,我不送了。”
  馬騰陰惻惻盯著羅定的雙眼,想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一絲慌亂來,但是幾十秒之后,他失望地發現羅定的眼神比自己的還要鋒利,有如小刀一般,甚至他最后都不由得稍稍移開視線,不敢和羅定對視。
  “好!那我三天之后再來,到時還不出錢來,可別怪我不客氣!”馬騰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死死地壓住了心中的怒氣,轉身大步鉆上停在路邊的一輛吉普車,油門猛地往下一踩,輪胎與地面劇烈磨擦時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然后噴出一股黑煙之后離開了。
  “散了吧散了吧。”看到馬騰已經走了,羅定大手一揮,大聲地對圍著的人群大聲地說。這種事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羅定可不想讓別人像看把戲一樣地看自己和王韻。
  “羅定,你剛才不應該說話的。”
  看著軟軟地坐在椅子上的王韻,羅定心里也不由得暗嘆一聲,這擔子對于王韻來說太重了,搖了搖頭,說:“姐,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我不出面,我還是一個人么?”
  抬起頭來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羅定,王韻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暖流,似乎心底的某一根弦被彈了一下一般。好一會,壓下心頭的這種感覺,王韻嘆了一口氣,說:“羅定,你收拾一下東西,明天走吧,馬騰那種人,咱們惹不起。”
  羅定沒有接王韻的話,而是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去借高利貸?”
  羅定知道善緣館的生意其實還行,如果不是發生什么大事,王韻是不可能去借高利貸的。
  “我爸他病了,到現在還查不出病因,家里的錢都花光了,迫不得已才借的高利貸。”
  想起父親的病,王韻不由得又是神傷,兩行珠淚剎那之間從眼中滑落,不管是父親的病又或者是所欠的高利貸,她現在都已經束手無策了。
  羅定早就想到大概是這個原因了,于是點了點頭說:“姐,你放寬心,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王韻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她日夜都在想辦法,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店給轉了,但是這事情她一直在猶豫,不過此時似乎也是要下決心的時候了,牙一咬,王韻說:
  “羅定,我得把店轉了,要不三天后沒有錢還了。”
  羅定考慮了一下,搖了搖頭,說:“姐,我覺得這樣不行。第一,只要這店在,一個月再怎么樣也能賺上不少錢,如果把店轉了,那日后就完全沒有收入了;更為重要的是,就算是這店轉了也填不上那筆高利貸,這樣做沒有什么意義。”
  這個道理王韻又如何不知?如果還有辦法,她也不想轉這個店的,羅定說得沒有錯,只要這店在,那就還有收入,一家人還能吃上飯,這也就是此前她寧愿去借高利貸也不愿意轉讓店鋪的原因。
  “可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辦法了。”王韻一臉的疲憊,父親那至今還沒有確診的病,再加上這個高利貸,已經快要把她壓垮。
  “這個我來想辦法吧。”羅定想了一下說。
  “你能有什么辦法?”王韻苦笑了一下問。
  “咱們這一行不是有法器么,如果能淘到好東西,也能像古董的撿漏一樣發大財。咱們深寧市不是有風水街么?那里就全是各式法器,那里可是出了不少東西,我去那里轉轉,說不定能淘到好東西。”羅定說。
  王韻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羅定會打這個主意。只是,她也在這一行打滾了幾年了,深深知道這法器的漏哪有這樣好撿的?前些年古董大熱的時候,到處都是撿漏與打眼的故事,其實在法器界同樣如此: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傾家蕩產。這里面的水相當的深,豈又是羅定這樣一個在這一行混了幾個月、甚至連行都還沒有入的人能折騰得了的?
  “羅定,這是不可能的。”王韻說搖了搖頭。撿漏需要的不僅僅眼力,更需要運氣,再說現在時間又短,哪有這么簡單?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做得到的!就憑我這只手,我一定能淘到好東西的!”羅定的語氣之中充滿了信心。
  “好吧,那你就試試吧。”王韻點了點頭,輕聲說。雖然心里并不認為羅定能在三天里淘到好東西,但是這畢竟是羅定的心意。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聽到這話,王韻仿佛就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一般,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只是憂心如焚的她并沒有發現,羅定在說這話的時候右手緊緊地握成拳頭,而只有羅定才感覺到在自己握緊的手心處,一團渾沌的氣團慢慢地形成……第六章 地攤就是忽悠


 太陽剛剛升起,溫暖的陽光照在大地上,微風輕輕吹過,這樣的早上相當舒服,正是逛街的好時候。
  羅定好不容易才從公共汽車上擠了下來,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早上上班的時候,車上滿滿地像是裝滿了沙丁魚的罐頭一樣。不過他可沒有心思慢慢地閑逛,他是抱有目的而來,所以下車之后馬上就直接向風水街而去。
  羅定今天來這里是想淘一件好的法器,然后賣掉替王韻還錢,所以并沒有往舊樓里走,而是拐了幾個彎之后扎進了舊樓后面的一條小街里。
  小街長約三四百米,寬不過五米,除了沿街兩邊是一個個的小店鋪之外,路邊還擺著一個個的小地攤,最中間留出來可供人行走的路不過就兩米寬,而此時這里正人頭涌動,熱鬧非凡。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但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做生意的人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所以一大早風水街就已經人來人往,拉貨的、討價還價的,熱鬧非凡。
  羅定沿著風水街慢慢地走著,他一手拿著一個饅頭往嘴里塞,而另外一只手則拿著一杯豆槳不時往嘴里湊。剛才他已經在幾個攤子看過了,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過羅定也不心急,這一條小街都是賣法器的,魚龍混雜之下也是高手遍地,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淘好東西,那才真的是見鬼了。
  “喲,這不是前些天在我這里撿了漏的小子嘛,怎么不來我這看一下還有沒有什么好東西?”
  趙大軍看著離自己不遠的羅定,心中一動,大聲地招呼起來。能在這競爭激烈的風水街生存下來的人哪一個不是火眼金睛?在趙大軍的眼里,羅定這種一搖三晃,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還不時露出故作高手的表情的人正是風水街中他們這些地攤最喜歡的“獵物”,用廣東話來說就是“水魚”了,如果放過這樣的人那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聽到趙大軍的招呼聲,羅定不由得愣了一下,看了趙大軍一眼,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見過他,所謂的撿漏更是無從說起了。不過,當羅定的視線落到了趙大軍腳邊的小攤上的時候,心里頓時明白對方不過是信口開河在攬生意罷了,羅定的心里不由得一陣好笑,知道對方是把自己當成是一個菜鳥了。
  “哼!如果你這攤子里真有好東西,我會讓你哭都哭不出來。”羅定一邊想一邊往趙大軍的攤子走去。
  如果沒有右手的異能,羅定自然也就不會有這個信心,有了異能后這一切可都不一樣了。地攤上的東西頂天了也就幾百塊錢,如果羅定在這里撿個漏,趙大軍真的是會哭死。
  羅定在趙大軍的攤子前蹲了下來,一邊翻著攤子上的東西,一邊說:“喲,你這里有漏撿?”
  “嘿,這就得看您的眼力了。”趙大軍狡猾地說。看到自己的一句無中生有的話就把羅定“騙”過來,趙大軍心里也是一陣得意。又看了一眼羅定,他百分百地確定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肯定是一只菜鳥。在這一行打滾久了之后,拿捏東西的手法姿勢都與眾不同,在趙大軍眼里羅定可是手指僵硬,眼斜脖子歪的,不是菜鳥是什么?
  “嘿,想從我趙大軍的攤子上撿漏?怎么樣可能?看來今天是要開張了,怎么著也得弄到今天晚上的酒肉錢不是。”趙大軍對自己說,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一會要怎么樣去忽悠羅定了。
  所謂的撿漏說的就是憑眼力發現別人看不出來的好東西,然后以極低的價錢買下來。與撿漏相對的就是打眼了,這兩種情況不僅僅存在于古玩界,在法器界也同樣存在。
  “我看你這攤子上的東西,都不是什么好貨色啊。”
  自從發現自己右手的異能之后,羅定就把自己的精力放在研究法器之上,雖然實踐經驗不豐富,但是基本的東西還是了解的,趙大軍這個攤子上的東西雖然不少,但是質量就真的不怎么樣了。大部分就算是不使用右手的異能,羅定也能看得出來不過是一些騙錢的貨色。不過他也不在意,反正自己是抱著撿漏的心態來的,撿漏撿漏,那就是沙子里淘金子,于是羅定就一邊和趙大軍天南地北地哈啦著一邊慢慢地翻著攤子上的東西。
  “看得上眼,就是好東西,看不上眼,那就不是好東西了。”趙大軍笑著說。
  羅定翻了好一會,發現這里一件好東西也沒有。雖然說這也很正常,但是心里還是一陣失望,如果不是因為王韻的事情,他也不會急著想淘到好東西,但是現在時間確實是很緊迫,可禁不起這樣慢慢“挖掘”。
  就在羅定想站起來離開的時候,他馬上就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種地攤別看攤子都是假貨或者不值錢貨,但說不定手里會捂著一到兩件好東西,但輕易不會拿出來,當下計上心頭,馬上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臉上故意出來一幅失望的表情說:
  “得了,您就別吹了,你這里連個看得上眼的東西都沒有。我是想淘件好東西的,可惜沒有啊。”
  “別啊,我這攤子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你再挑挑。”趙大軍一看羅定要拍屁股走人,馬上就叫道。
  羅定搖了搖頭,說:“如果你還有別的東西,就拿出來,如果沒有,那我就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看到趙大軍還在裝模作樣,羅定也就不再多說,轉過身去就裝作要離開。羅定知道這些擺地攤的人都是這樣,明知自己擺出來的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都盡力地想賣出去,他絕對是不會上這樣的當的。
  “銅錢要不要?”
  趙大軍大聲叫道。他手上確實是有一件好東西,不過現在卻不在手上,昨天晚上他剛收了一袋銅錢回來,現在看到羅定要走,不得已之下也只得拿出來充一下數了。
  “哦,好,那給我看看吧。”
  銅錢是法器的一種,五行屬金,其形成的氣場能擋煞,如飛刃煞、槍煞、反弓煞、開口煞等等,還有避邪的作用,運用很廣。如果能找到五枚銅錢做成一串五帝錢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這類的銅錢除非有高僧開光加持過,要不值不了多少錢。所以當羅定聽到趙大軍說拿出來的東西是銅錢,不由得很失望,不過既然都已經到這了,那就看看再說,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咣咣咣!”
  銅錢被趙大軍倒了出來,銅錢用布袋子裝著,倒出來的時候鋪在攤子上,看樣子也有一百幾十枚。
  “沒什么好東西啊。”羅定一邊挑一邊搖著頭說。
  這買與賣,從來都是一對喜歡冤家,羅定雖然年青,但也是經驗豐富,一開口就說東西不好。趙大軍當然不會認同羅定的看法,認為羅定這絕對是故意貶低自己的寶物,于是兩個人就開始你來我往地斗起嘴來。

TOP

第七章 斗智


 太陽越升越高,風水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喧鬧之余卻也生機勃勃。置身在這種環境之中,人會感覺到一種強大的渴望,這是一種渴望撿漏一夜暴富的欲望。
  不過,這個時候羅定并沒有閑情來體會這些——他正與狡猾的趙大軍扯著皮呢。
  “沒什么好東西?不可能啊,你看這一枚,品相完全,花紋清晰,是少見的康熙大銅錢;還有這一枚,是真正的乾隆古錢……這些都是做五帝錢的好東西啊……”
  趙大軍鼓起口舌,推銷起自己的銅錢來。多年地攤生活早就磨練出趙大軍舌頭蓮花的本事,這話一說起來就是一串接一串,半個小時都不會重復。
  “我說老板,你這也說得太過火了一點吧,就你這銅錢,還是什么康熙大銅錢和乾隆古錢呢,如果是真的,這一袋子,你不就發了?”羅定知道對方肯定是把自己當菜鳥了,所以忽悠起來就是沒邊沒際,所以毫不客氣地就打斷了趙大軍的話。
  正說得高興的趙大軍讓羅定這一說,不由得一頓,他自己也知道如果這一堆銅錢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個個都是真正的古錢,那可就是發了。不過,擺攤多年早就讓趙大軍練出來的城晲獐邧p的臉皮,他笑了一下說:
  “得,你是高手,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就算是我這里的銅錢不是什么真貨,但卻還是好東西,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
  法器中的銅錢并不要求用古銅錢,就算是仿的也有功用,甚至作用更大。這是因為決定一枚銅錢吸取氣場的力量大小的是含銅量,現代鑄的仿古銅錢含銅量往往比真正的古錢要高。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趙大軍的話倒也沒有錯。
  羅定當然不會讓趙大軍這番話給唬到,因為含銅量也不過是眾多標準上的一個罷了,搖了搖頭,羅定說:“用作法器的銅錢確實用不著是真的,只要吸聚氣場的能力夠強就行,不過你這里的銅錢都是大路貨,做工太粗糙,沒什么特別的,一兩塊錢甚至是幾毛錢的貨,這樣的銅錢哪里都有,我用不著在你這里淘。”
  一般來說有三個因素會影響法器的氣場的形成以及它的強度。第一種就是做工,只有那些用料純正做工精確的法器才有可能形成強大的氣場;第二種是由僧人等開光的,這類的法器由于開過光加持,氣場就會比一般的法水法器要強大,開光加持的人道行越深,法器的氣場就越足;第三種類似古董,這類的法器由于存在時間比較長,吸取了天地之氣息,往往能形成強大的氣場。
  所以說也不是隨便一枚銅錢都能吸聚氣場或者是說能形成足以當作是法器來用的氣場的。
  趙大軍這一袋子銅錢雖然多,但真的沒有什么可以讓羅定看得上眼的。
  “怎么可能?這么多銅錢總有幾枚是好東西,你再仔細挑挑。”趙大軍聽出并不像自己原來所想的那樣是一個菜鳥,就換了一種策略,故作驚訝地說。
  搖了搖頭,羅定正想說什么,一枚銅錢落到了手中,然后就是突然一陣強烈無比的氣場排斥的力量在手心處產生,隨著這股強烈的排斥力量而來的是一道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氣息沖進自己的右手右心,仿佛是無形的銅針刺進手心一般,讓羅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就是狠狠一抖,就像是打擺子一樣!
  “絲!”
  羅定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狠狠地咬緊牙關,才不至于叫出聲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和他那天晚上獲得混沌氣團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絕對是大寶貝,一定得買下來!”羅定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枚銅錢我要了,多少錢?”慢慢地平靜下來的羅定毫不猶豫地拿起這枚銅錢直接問趙大軍。
  羅定知道趙大軍肯定是打醒十二分精神盯著自己,地攤的攤主都是人精,想偷偷摸摸地從他們這里撿漏那是不可能的了,干脆就大大方方地和對方討價還價,賭的就是對方看不出這一枚銅錢的價值。
  “我看看。”
  正如羅定所猜測的那樣,從一開始他蹲下來挑銅錢趙大軍就在仔細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趙大軍在整個風水街是賺得最多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的這一套“觀人之術”。羅定剛才的異樣并沒有逃過他的雙眼,他對賣出羅定拿起的這枚銅錢充滿了信心。
  趙大軍接過羅定看中的銅錢一看心里就是一陣鄙視,這分明是一枚三才殘缺的銅錢,千挑萬挑挑出這樣的一枚銅錢來只能說明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是一個不懂裝懂的菜鳥,這樣的人不狠狠地宰一刀那就真的是對不住老天爺了。
  “這枚銅錢可是好東西啊,如果不是你,我還真的不愿意賣呢……”
  羅定一聽,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這個……別走啊!”趙大軍不由得就是一陣尷尬,他是想著先來一個小的忽悠,然后再開出價錢來,誰知道羅定竟然一聽自己這樣說馬上就要走人。
  羅定心里暗笑,他很想買這一枚銅錢,當然不會真的離開,但是與趙大軍這樣的老油條打交道,你不能太老實地一招一式地來,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停下腳步,羅定看了看趙大軍,然后說:“趙老板,這廢話就不用多說了,你開個價吧,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面,都是明眼人,你可不要開出一個天價來。”
  趙大軍也是跑慣江湖的人,對于羅定這種帶著“威脅”的語氣的話一點也不在意,所有討價還價的人都是這樣說的,趙大軍都聽了無數遍了,早就免疫了。雖然剛才讓羅定將了一軍,但是他卻是不在意:“哼,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看你今天怎么樣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看了一下羅定,趙大軍笑了一下,說:“行,反正這枚銅錢是好東西,1萬塊你拿走吧。”
  羅定就是一愣,雖然說這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但是趙大軍這樣的開價也真的是太離譜了一點。很快回過神來,羅定看著趙大軍,一言不發。
  剛開始的時候,趙大軍還是相當的悠閑,臉上甚至還出現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但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變得僵硬起來,然后就是再也笑不說,不由得舉起手來抓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說:
  “呵呵,你還個價?”
  趙大軍覺得自己在羅定的眼神之下變得不自然起來,連話也說得不是太有信心,這一點讓他有一點惱火,但是卻又無可奈何,他慢慢地意識到今天自己可能在羅定的身上占不到便宜了。
  羅定暗暗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從心理上再次把趙大軍壓了一頭。這討價還價看起來是小事,但卻也與一場戰爭無異,得斗智斗勇,多花一百兩百是小事,如果讓對方覺察出來這是一個寶貝而不想賣了,這才是麻煩事。
  羅定稍稍地側了一下腦袋,故意斜眼看著趙大軍,冷笑了一下,說:“我說趙老板,你還真把我當傻子啊,這破銅錢你開出1萬的價錢來?”
  “嘿,如果是破銅錢,你也不會買吧。”
  趙大軍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也笑著說。不得不說,趙大軍的這一句話也說得很有道理,如果這銅錢是一枚破東西,那又有誰愿意掏錢去買?所以這一句話擊中了羅定的弱點。
  羅定心里一陣猶豫,剛才雖然是用手握住銅錢,但是卻是感覺到這銅錢一不小心就會從手心“彈”出去一般,可見這里面的氣面場是有多強了。所以說羅定對這一枚銅錢真的是志在必得,但是趙大軍開出的價錢實在是太高了。
  “得想個辦法把價錢壓下來。”羅定心里想。他知道面對趙大軍這樣的老油條,光是逞口舌之利,那是拼不過對方的。可是,那得找想一個什么辦法呢?
  看著羅定這個樣子,趙大軍的心里更加有把握了。他此時已經確定羅定是想買這一枚的銅錢了,只要對方想買,那一切就好辦了。
  “我還以為真的是一個難糾纏的對手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啊。”趙大軍暗自對自己說,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陣得意。
  但是,趙大軍這得意很快就消失不見,因為他看到了羅定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臉不由得一沉,趙大軍下意識地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羅定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這下麻煩了。”趙大軍心里暗想。第八章 銅錢到手——誰坑了誰

 太陽越升越高,曬在人身上已經有冒汗的感覺。風水街這里的人本來就多,所以趙大軍攤子邊的異樣很快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人群也慢慢地聚了過來。
  “這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是那個小伙子看上一枚銅錢,攤主好像不太愿意賣,兩個人正在較著勁呢。”
  “這攤子上的東西不就是拿來賣的么?”
  “東西拿來賣的沒錯,可也得價錢合適不是?”
  “怎么,這種地攤貨還能賣出幾百塊來不成?難道這一攤子零零碎碎的東西里面還有千年的古董不成?”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里賣的可不是古董而是法器,好的法器可比古董值錢多了。”
  “那開價多少?”
  “聽說是1萬塊!”
  “啊!不就一枚銅錢么?1萬塊?不如去搶好了!”
  ……
  圍過來看熱鬧的人當中不少就是附近擺攤的攤主,他們的議論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哈,大軍這小子就是了得啊!”李華不由得佩服地說。
  “啊,怎么了?”
  “一枚銅錢,他開出了1萬塊的價錢!”李華笑著說。他的攤子與趙大軍的攤子緊挨著,趙大軍開價的時候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是好東西,開出這樣的價錢也不奇怪吧。”另外一個攤主說。
  “問題是那個小伙子看上的是一枚三才殘缺的銅錢!”李華撇了撇嘴說。趙大軍收上來的這一袋子銅錢,他也看過。當時他對這一枚銅錢也是有一點印象,這一枚銅錢光滑得有一點過分,所以才留意了一下,如果說這枚銅錢的價值,那就是等于零了。
  “我X,趙大軍這小子就是了得,膽子就是野,三才殘缺的銅錢也敢開出這樣的價錢。”
  “他這是吃定那個小伙子是想買這一枚銅錢,所以才敢開出這樣的價錢。不過話說回來,大軍做起生意來還真的有一手,昨天他賣出去的那個佛像,就是一個譜通貨,成本也就幾十塊,愣是讓他3000塊賣出了!這忽悠也是一門高深的本事啊!看來今天這個年輕人又得要大出血嘍。”搖了搖頭,李華感嘆地說。
  但是,事情卻往往是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的。
  羅定看了看趙大軍,然后笑著說:“趙老板,你以為我是覺得這枚銅錢是好東西,所以才買的?”
  趙大軍一愣,不由得下意識說:“難道不是這樣?”
  羅定笑了一下,說:“三才殘缺的東西值1萬塊?”
  傳統文化中,中國人一直認為天圓地方,古代王朝在鑄錢時就把銅錢鑄成外圓內方,以像天地,在銅錢上還鑄有皇帝的年號來代表人,所以一枚小小的銅錢之中就包括了天地人三才的信息。如果象征著天地人三才中的一個或者幾個受到破壞,就叫三才殘缺。
  有完整的天地人三才的銅錢能凝聚出氣場,所以能作為法器,三才殘缺的銅錢一般是不能作為法器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手里的這枚銅錢缺了“人”之后還擁有這樣強大的氣場,但是羅定知道趙大軍肯定不會像自己這樣擁有能感覺到法器的氣場的異能,所以拿這個來作為討價還價的借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趙大軍一愣,他沒有想到羅定會說出“三才殘缺”的話來,這也就說明羅定并不是像他此前所認為的那樣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門外漢。
  “嘿,那您還一個價?”趙大軍也不在意笑著說,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不知不覺軟化了很多。
  羅定伸出一只手晃了一下。
  “5000?”趙大軍心中一陣狂喜,這枚銅值多少錢他心中有數,如果能5000塊賣出去,那他今天晚上做夢都會笑出來。昨天自己才大發了一筆,看來今天又碰到一只肥羊了!
  羅定搖了搖頭,笑著說:“不是5000,是50,這枚銅錢我只出50塊。”
  “你……”趙大軍一下子石化,他根本沒有想到羅定會還這樣的一個價錢。
  周圍圍觀的人本來是喧嘩一片,但此時也一下子安靜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羅定,剛剛他們都認為趙大軍是信口開河,而此時卻又覺得羅定這價還得也太狠了一點。50和10000,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這個……”
  李華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喃喃自語說。如果說趙大軍開出10000的價格是吹牛是獅子大開口,那么羅定的這50塊還得就是蚊子張小口了。
  “呵……這個,你這價也還得太狠了吧?在開玩笑吧。看來我們這生意是做不成了。”趙大軍也是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羅定的這個還價讓他仿佛是一口氣喘不過來然后眼前一黑一般,不過回過神后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幅很遺憾的表情來。
  羅定搖了搖頭,說:“我沒有開玩笑,這枚銅錢就值這么多錢,這個你我心里都明白。”
  擺地攤的人得有一把好嘴,沒有一把好嘴是不可能忽悠得了別人的,但是有一把好嘴,也得碰上不懂行的人才行,要不想忽悠得了別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趙大軍原來以為羅定是一只菜鳥,但是現在看來卻是一只老鳥,心里不由得一陣苦笑,因為羅定說得沒有錯,這枚銅錢確實不值什么錢,正常來說一枚可以用做法器的銅錢能賣50塊就算不錯了,除非這枚銅錢是有高僧加持過。更不用說這只不過是一枚三才殘缺根本不能用作法器的銅錢了。
  不過趙大軍也不是善類,就算羅定已經說出這是一枚不值錢的銅錢,他還是不會就此放手,依然笑著說:“呵,4000,這個已經是相當實惠的價錢了。”
  羅定心里笑了一下,雖然趙大軍開出的這個價格還是很高,但他卻聽出了對方語氣中已經沒有之前那樣肯定了,這是一個好兆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水磨的功夫,慢慢地磨,這價錢還是能減下來的。
  這銅錢雖然是三才殘缺,但是擁有如此之強的氣場說明這一定是件寶貝,羅定是志在必得!但是要把這個價錢砍下來,得還拿出點真本事來。
  羅定想了一下,在攤子前蹲了下來,從那堆銅錢中扒拉了一會,挑出七八枚銅錢,排成一排,說:“趙老板,你這個攤子上能有點用的銅錢都在這里了,我沒有看錯吧。”
  趙大軍心中更是一沉,羅定挑出的這些銅錢正是那堆銅錢中最值錢的幾枚。如果說剛才羅定說出三才殘缺這個詞還不能說明太多事情的話,那能把這些銅錢都挑出來那就是實打實的本事了。
  “這個……”
  以趙大軍的伶牙利齒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忽悠只能針對沒有本事、沒有眼光的人,現在羅定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又怎么可能忽悠得了?
  羅定一看趙大軍的信心已經動搖,哪里還不乘勝追擊?馬上就接著說:“我買這枚三才殘缺的銅錢,不過是看它光溜溜的好看,買回去玩一下,如果趙老板你非得要4000的價錢,那……”
  羅定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誰都聽得出來,那就是如果趙大軍非得要這樣的價錢,那羅定就會拍拍屁股走人。
  “行,那你再出個價?50這樣的價錢就不用說了,我是不會賣的。”趙大軍也不再咬死4000的出價,既然羅定是一個識貨的人,還抱著大發一筆的想法也就不太現實了。
  “200,我只能出這個價錢,再高那就不行了。”羅定沉吟了一下說,他知道對方已經意識到再想忽悠自己是不可能的了,接下來的討價還價就會實在很多。
  “3000。”趙大軍仿佛沒有聽到羅定的話一般依然開出了一個高價。
  “300,這是最后的價錢。”羅定看了看趙大軍,語氣之中流露出一股堅定來。
  趙大軍心里搖了搖頭,他每天都在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對人的心理的把握自然有獨到之處,他聽出這應該是離羅定的心理底限不遠了。
  “2000。”趙大軍也瞪著羅定說。
  拍了拍手,羅定沒有說什么,轉身就走。這已經是羅定第二次轉身走人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絕招,趙大軍在這種情況之下還開2000的價,分明就是吃定自己一定會買這枚銅錢。既然這樣,那羅定就拍拍屁股走人得了。
  其實,真正吃定趙大軍的是羅定,他知道這樣的一枚銅錢如果是別人買,估計是100都不會出。對于這種情況,羅定知道趙大軍也是心知肚明,自己已經開出了300的價格了,足夠對方賺上一筆了,如果趙大軍還想做這一筆生意的話,那肯定就會叫住自己的。
  果然不出羅定所料,當他轉身走出三步的時候,趙大軍就叫住了他,說:“你再加點?”
  羅定心中一笑,知道大局已定,趙大軍叫自己加點的時候就已經說明這個300對方能接受了,當下停下腳步轉身故意皺起眉頭看了一眼趙大軍說:“400,最后一個價,賣不賣,就看你的了。”
  趙大軍直視著羅定的眼,似乎想從羅定的雙眼之中看出閃爍來,但是讓他失望的是,羅定的雙眼透出的一絲堅定,多年擺攤讓趙大軍察言觀色的本事遠超常人,他看出這個已經是羅定會出的最高價了,如果自己不同意,這筆生意就只能是黃了,當下也就不再堅持,點了點頭,說:“行,就400。”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羅定付了錢之后馬上就轉身離去。看著羅定離去的背景,趙大軍揚起手里的那四張百元大鈔,得意地伸出手去彈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地微笑。
  趙大軍此時絕對有理由得意一下,一個幾塊錢甚至是幾毛錢的銅錢賣出400塊的價格,沒點本事是不行的。
  “呵,又坑了一個。”趙大軍自言自語道,然后就是哼起了小曲……

TOP

第九章 趙大軍的生意經

 趙大軍在矮凳上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一邊繼續低聲地哼著小曲,一邊得意洋洋地晃著腳。400塊錢已經進兜,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地買瓶白酒、切兩斤豬頭肉,好好地喝上一回。
  “最近的運氣不錯,昨天發了一筆大財,今天又發一筆小財,想不春風得意都不行啊。”趙大軍心里樂呵呵地想。
  “大軍,厲害啊!”李華笑著說。
  看到羅定已經走了,看熱鬧的幾個攤主也湊到了趙大軍的身邊。
  “嘿嘿,過獎過獎,才400塊,這不過是一頓酒錢罷了。”
  感覺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都包含著一絲明顯的羨慕和妒忌,趙大軍就更加得意了。在這風水街他擺攤多年,雖然攤子上沒有什么寶貝,但是收入一向是最高的,原因無它,就是生得了一雙能察言觀色的利眼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好嘴。
  “大軍,你這枚銅錢,10塊都不值,賣了400塊,你還想怎么樣?”
  “嘿嘿,這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可惜剛才那個人也是高手,要不今天又可以大賺一點了。”趙大軍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里還是很得意的。
  “大軍,教我們兩招?”李華笑著說,“這風水街,誰不知道你的大名啊!”
  趙大軍昨天賺了一筆,今天又賺了一筆,心情確實不錯,當下也就揚起嘴巴,說:“行,今天我就教你們一招。”
  在風水街里趙大軍算是大名遠揚,原因就是經常能把很便宜的東西賣出一個高價,此時聽到他愿意把自己的訣竅說出來,李華等人一聽,耳朵馬上豎了起來。
  “做生意,不外乎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說到這里,趙大軍故意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周圍,發現李華等人都像一個小學生一樣地認真聽自己講,心里的得意也就更加多了幾分,不過,他這個時候卻是沒有馬上接著說下去,而是說:
  “這個,我的煙好像抽完了,你們等一下,我先去買包煙,一會再跟你們說。”
  李華一聽,心里暗罵了一句,不過卻是馬上就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包煙,臉上卻是笑著說:“買什么啊,我這里有。”
  另外一個攤主一看,馬上也掏出了打火機,“啪”的一聲,給趙大軍點上了。
  耳朵上夾一支,手里拿一支,點著嘴上叼著的那一支,美美地抽了一口,吐出一長串的煙圈,趙大軍才笑著接著說:“我剛才說什么了?”
  “你剛才說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李華提醒說。
  “對,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你們也知道,我們這種擺地攤的,如果是老老實實地做生意,那恐怕西北風都喝不起啊。”
  趙大軍的這話倒是引起了眾人的一陣感慨,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如果老老實實地做生意,真的是連西北風都喝不起,坑蒙拐騙就是必然要用的招數。
  “所以說,我們得要想別的辦法。所謂的漫天要價,就是說如果碰到那種‘水魚’,那就千萬不要放過,在開價的時候一定要往高處去看。反正這些人什么也不懂,你開著價格低了,他們還覺得你這東西不好呢。再說了,你開的價高,那砍起價來空間也大。比如說,剛才我賣掉的那枚銅錢,如果是你們,恐怕你們開價只是一百幾十吧,畢竟那是一枚三才殘缺的廢銅錢。但是你們想想,如果你們開價只有一百幾十,別人一砍價,還剩多少?我就不一樣,一開就是一萬,如果對方是不識貨的就能蒙條大魚;如果對方是識貨的,那再怎么樣砍價,也不會砍到一百幾十不是?”
  李華等人眼前不由得一亮,趙大軍說的確實沒有錯,價錢開高一點有什么問題?開高了,砍的空間確實是大了,這樣回旋的余地也就更大了。
  “高,大軍,你這一招確實是高啊。”李華豎起了大姆指。
  “轟!”
  趙大軍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馬上就讓前方傳來的一陣巨大的喧嘩聲打斷定了。趙大軍等人抬頭往前一看,發現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聚了一大群人,而那一陣巨大的喧嘩聲正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啊!有人撿到漏了!”李華一看就大聲地叫了起來。
  風水街每天都在上演著打眼與撿漏的故事,對于失敗者,人們絕不同情,但是對撿了漏的英雄,人們卻從不吝嗇大聲喝彩。所以,李華一看到那圍在一起的人群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馬上就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走,過去看看。”另外一個攤主說完之后,馬上就向著那堆人群走去,李華等人也馬上跟了上去。
  趙大軍此時正說得高興,卻突然間發現李華等人已經頭也不回地向著人群走去,當下不由得暗罵了一句,不過,他也跟上了李華,心里卻是不相信這件事情的:
  “哼!撿漏?這風水街或許是埋了寶貝,可是這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哪能這么容易就撿了漏?又一個騙局罷了。”
  在風水街討生活的三流九教,既然有人抱著撿漏的心,那就有人“造”出漏來,每年被騙的人可是數不勝數。
  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點,趙大軍費了老大的勁才好不容易擠了進去,看到李華正好就在自己的面前擋著,一時間看不清最里面的情況,當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誰撿了漏了?”
  李華回過頭來看了看趙大軍,一臉古怪,不過沒有說什么,側了一下身子讓出了半個身位。
  “搞什么鬼,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人撿漏,一臉大驚小怪……”
  趙大軍一邊小聲地說一邊往里擠去,只是當他抬起頭來看清場中央站著的是誰的時候,還沒有說出來的話卻是一下子吞了回去。因為站在場中央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從他那里離開的羅定,而站在羅定的對面的是一個身穿明黃袈裟的和尚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人,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趙大軍下意識地望向羅定手里的那一枚自己剛剛賣掉的銅錢!
  “哼?怎么可能?那枚三才殘缺的銅錢是漏?從我的手中出去的東西會是漏?”
  趙大軍抱起雙手站在那里,等著看熱鬧。第十章 百萬大撿漏 上

 羅定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和尚和西裝中年人,不由得就是一陣愣神。剛才從趙大軍的攤子里買下了銅錢之后,他馬上就快步離開,用400塊錢買下一枚有如此強大氣場的銅錢讓他很是得意,一邊的時候他還禁不住揚手一拋,把銅錢拋向半空,但是就在他剛剛伸手把拋出去的銅錢抓回手里的時候,身后卻響起了一聲佛號,然后空了和尚和孫國權就出現在自己的身后。
  “你想看我的這枚銅錢?”羅定不由得有一點怪異地看了看一臉寶相莊嚴的空了和尚。
  “阿彌陀佛,是的,施主。”空了和尚雙手合十,低宣佛號說。
  “呵,這位先生您好,我姓孫,空了和尚是我們深寧市廣宏寺主持方丈善見大師的大弟子,今天我陪空了大師來這風水街也是挑法寶的,如果您的這枚銅錢空了大師看上了,那還希望您能割愛轉讓,至于價錢,您開個價就好了。”
  孫國權看了看羅定,笑著說。這幾年房價大幅上漲,作為地產商的孫國權自然是賺得盆滿缽滿,但是這錢越多,他就越發地相信風水。空了大師是有名的風水大師,托了很多的關系,孫國權今天好不容易才把空了請了出來,此時哪里還不拼命地討好空了?所以他才說只要空了看上了這枚銅錢,他就一定會買下來。
  羅定馬上就察覺到了孫國權的心態,心中一動,知道這個孫國權肯定是想討好空了和尚的,自己只要利用得好,那說不定還真的能賣出一個好價錢,而現在自己正急著用錢,于是笑了一下說:“我姓羅,你們叫我羅師傅可以了,大師既然想看,那就看吧。”
  一般人都會把風水師稱之為“師傅”,羅定也就毫不客氣地自稱羅師傅,盡管現在他只是一個在香燭店里打工的打工仔,但在外場面得撐足了,這是一個氣勢,反正別人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來路。
  空了和尚接過銅錢,放在手心,仔細地看了起來。
  羅定從空了和尚接過銅錢的那一刻起就仔細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他馬上就發現從剛接過銅錢的那一剎那,和尚那平靜無波的臉卻仿佛一下子生動起來,而十來分鐘過去之后,羅定甚至發現空了和尚的捧著銅錢的手在不斷地顫抖著,而嘴唇也在迅速地無聲地開合著,仿佛在默誦著什么經文一般。
  孫國權看到空了這樣子的表現,哪里還不明白空了看上了這枚銅錢?他馬上就對羅定說:“羅先生,你這枚銅錢多少錢?我買了。”
  孫國權的口氣很大,仿佛是不管羅定開價多少,他都會買下來一般。
  有錢人的口氣都很大,不過羅定心中暗喜,對于做賣買的人來說,還有什么比碰上這樣的冤大頭更讓人高興呢?
  羅定知道雖然買了這枚銅錢,上面的強烈的氣場也說明了這是寶貝,但是這樣的寶貝也不是人人都能認識的,脫手變現也就遙遙無期。現在倒好,自己正在發愁呢,就有人送上門來了,而且看來是一條大魚!
  也許是被孫國權的話驚醒一般,空了也慢慢地平靜下來,他一邊依依不舍地把銅錢還給了羅定,一邊問說:“施主,你這枚銅錢想賣多少錢?”
  “大師,這個我來處理吧。”孫國權一聽,急著說。雖然今天通過關系把空了大師約了出來,但是其實兩人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多密切,所以這樣的一個難得的討好空了的機會孫國權又怎么可能放過?
  羅定笑著說:“正所謂貨賣識家,我看空了大師和孫先生不妨出個價錢。”
  孫國權看了羅定一眼,發現羅定雖然年輕,但是卻雙眼靈動,他以地產起家,縱橫商海多年,各種各樣的人都見識過,知道像這樣的人絕對不好打交道。而且空了大師剛才看到這枚銅錢的時候的表情也早落入羅定的眼中,知道想買下這枚銅錢,那絕對不會輕松了。不過正所謂財大氣粗,孫國權對買下這枚銅錢充滿了信心,當下就直接大手一揮說:
  “我出1萬!”
  孫國權并不是一個傻瓜,他近年來篤信風水,在這上面也下過一點功夫,知道這類的銅錢一般來說都是用作五帝錢,主要起化煞之用,也知道這類的銅錢一般來說就是一百幾十塊的價格。他之所以開價1萬,只是想在空了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主要就是存著討好空了的心思。就算這銅錢不值1萬塊,孫國權也會用1萬塊的價格買下來的,試想一下,如果自己只是以100塊錢買下這枚銅錢,這樣的禮物送給空了,豈不是太寒酸了?
  羅定、空了大師、孫國權這三個人一個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而空了大師則是一身明黃袈裟,孫國權則是一身西裝,這樣的組合在風水街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太顯眼了一點,再加上三個人又是站在街中央,慢慢地就有人圍了過來,常在風水街走動的人都知道這下又有好戲看了,所以人也就越圍越多。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了?”
  “你不會是第一天混風水街的吧?這都不明白?這風水街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法器,我看這樣子是那個年輕人手上的東西讓那個和尚和中年人看上了,他們正在討價還價呢。”
  “那看上的是什么東西?”
  “好像是一枚銅錢。”
  ……
  “我沒有聽錯吧,一枚銅錢開價1萬?這東西不是幾塊錢、頂天了幾十塊就買到了?”
  “嘿,這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就有人出1萬,能有什么辦法?”
  “這個說得倒也是,看來這年頭不識貨的人真的是到處都是啊,我怎么就沒有碰上一個呢?”
  ……
  李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趙大軍,發現他此時臉色一片陰沉,不過這也正常,不管是誰遇到這種情況心里都會不爽的。趙大軍剛剛才以400塊的價錢把這銅錢賣掉,轉眼之間卻發現買的人在賣這枚銅錢,而且還賣出了1萬的高價,這讓他的心里怎么能舒服?
  “哼,三才殘缺的銅錢值1萬塊?真的是錢多了沒有地方花!”趙大軍的心里暗罵,只是他仿佛忘記了就在不久前他賣這枚銅錢時也是開價1萬塊的。
  ……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除非是賣出一個高價,否則寧愿不賣,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孫國權一開口就出價1萬塊。看了看空了,又看了看孫國權,羅定腦中靈光一閃,馬上就明白了孫國權為什么會開這樣的一個價錢了:“呵,原來你是想用這要的方式來討好這個和尚,那就容易辦了,看來今天想不賣個高價都不行啊。”
  再說了,憑那強烈的氣場羅定就知道這銅錢絕對不止值這個價!自從右手擁有了異能之后,他閑下來沒事的時候就流連大大小小的法器店鋪,過手的各式法器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從來也沒有在任何一件法器上感受過如此強大的氣場,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會1萬塊就賣掉這枚銅錢?
  羅定搖了搖頭,說:“這個價錢是絕對不賣的。”
  孫國權也不在意,在他來看來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根本不是問題:“哼,不是要錢么?別的老子沒有,這錢大把大把的。1萬不行,那就2萬……”
  看了看羅定,孫國權笑了一下,說:“我出2萬。”
  如果花幾萬塊錢就能拉近與空了之間的關系,孫國權是萬分高興的,也是值得的,所以他開起價來也就毫不“嘴”軟。只是,慢慢地,隨著開價越來越高,孫國權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了汗珠。
  努力地吞了一口口水,孫國權用有一點嘶啞的聲音說:“10萬。”
  剛開始的時候,孫國權1萬1萬地往上加還不覺得什么,但是此時看到依然云淡風清地站在自己對面的羅定,孫國權不由得下意識地去松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不知道是為什么,他覺得此時自己的呼吸有一點困難。
  “10萬?這樣的銅錢值10萬?”
  孫國權的話剛一落,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叫,誰也沒有想到這要的一枚銅錢竟然會有人開價10萬!
  “不賣。”羅定搖了搖頭,輕輕地說。
  如果說孫國權的話只是引起圍觀的人的一陣驚嘆的話,那羅定的這兩個字卻是讓圍觀的人群炸了窩!
  “10萬竟然還不賣?”
  “什么?這人是不是腦殘了?10萬也不賣?”
  “銅錢銅錢,說明這是銅的而不是金的,就算是金的也值不了這么多錢!”
  “就算是真的古董,也值不了這么多錢啊!”
  ……
  羅定仿佛是頓時之間聾了一般,根本沒有聽到周圍的人的議論聲,他心里明鏡一般:這枚銅錢的價值遠超過10萬!

TOP

第十一章 百萬大撿漏 下


 豆大的汗珠從孫國權的額頭上滑落,也不知是天太冷又或者是氣的。
  狠狠地盯著羅定,他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個年輕人——原來以為是一只純樸的羊羔,但事實證明卻是一頭狡猾的狼,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孫國權惱羞成怒。
  孫國權現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拍拍屁股走人,自己有錢沒有錯,10萬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是就算再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再說了,孫國權一路出價但是羅定就是不松口,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吃鱉的感覺,這種老鼠拉龜無從下口的無力感甚至讓他的心中生出一股憤怒來——他根本沒有想到一個全身的衣服都不值200塊錢的年輕人在面對著10萬的巨款時卻連一絲動心的感覺都沒有!
  但是看了看空了,孫國權心里卻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把這銅錢買下來送給空了,此前好不容易與空了拉上的關系就全泡了湯,咬了咬牙,孫國權只得又對羅定說:
  “哼,那你開個價吧!”
  羅定笑了一下,他已經感覺到了孫國權的怒氣,但是他根本不在乎,誰叫他想討好這個和尚的呢?人說無欲則剛,你既然有欲了,那自然就是挨宰了。
  “100萬。”
  羅定的話并不大聲,但是卻仿佛是炸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一時之間圍得密密麻麻喧嘩的人群猛地就安靜下來,仿佛是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到。這種詭異的情景足足維持了十來秒才被一陣不可思議的大叫聲打破。
  “我沒有聽錯吧?這小子開價100萬?”
  “這個……腦袋真的被驢踢了!”
  “誰會花100萬買枚破銅錢?”
  “太貪心了,10萬的時候就應該出手了。這下好了,事情搞砸了,這買賣做不成了,不要說100萬了,10萬都不可能了。”
  ……
  聽著孫國權一路往上開價,趙大軍的臉色就是變得越來越陰沉,不過當聽到羅定開出這樣的價錢來時馬上就樂了,他笑著對李華等人說:
  “看來沒有,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了。我本來以為我已經夠狠了,但是想不到這小子更狠啊,這一開就是100萬!能人啊!你們日后可得學著點。”
  趙大軍的話明著是稱贊羅定,但是語氣中滿是鄙視。在他看來,羅定這真的是腦袋讓驢給踢了,剛才10萬的時候就應該賣掉了,如此貪心的下場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么也得不到。同時,趙大軍也是一陣肉疼,如果這枚銅錢在自己手上,那該多好啊!
  “嘿,這小子還真的以為自己撿了一個大漏了啊!這漫天要價那也得有個譜不是。”李華也一幅看好戲的神情小聲地說。
  ……
  孫國權雖然見過無數的大風大浪,但此時也不由得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回過神來,一種荒謬的感覺涌了上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羅定,然后說:“這個……你開價100萬?”
  “沒錯,就是100萬,少一分也不賣。”
  羅定知道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接受自己的這個開價,甚至他已經從孫國權嘴邊的那一絲譏笑之中看出對方的耐心已經消失。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擔心,他依然相信自己的這枚銅錢能賣出100萬。孫國權不買沒有關系,不是還有一個空了么?
  事實上在與孫國權討價還價的過程之中,羅定一直在觀察空了,他發現這個和尚雖然不出聲,但視線卻死死地鎖在自己的右手上,自己只要手一動,空了的視線也就隨之而動,甚至就算是自己開出100萬的高價時那眼光也是絲毫不離。正是觀察到了這一點,羅定才如此地有信心。
  “哼,你是不是想發財想到發瘋了?”孫國權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他已經忘記上一次自己這樣生氣是什么時候了。
  “呵,這做生意講的是你情我愿,你出的價我不愿意賣,我開的價你又不愿意買,那看來我們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那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羅定搖了搖頭,轉身就準備離開。
  “請稍等,羅施主,20萬,這枚銅錢我買了。”當羅定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圍觀的人都以為這筆生意要砸了,但是就在羅定剛剛轉過身還沒有來得及抬起腳的時候,空了卻突然出聲了。
  孫國權一愣,轉身看了看空了,然后又看了看羅定,猛然意識到這枚銅錢也許真的有一點古怪。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就是空了剛看到這一枚銅錢的時候,那本來古井不波的臉卻猛地發生激烈的變化,空了自幼出家,多年修行下來佛法精深,如果僅是一枚普通的法器又怎么可能會讓他如此地動容?再說了,空了自己就是一個風水大師,在法器鑒定方面更是專家,他既然看上了這東西,那就意味著這東西真的是寶貝。
  “大師,我最近急需大筆現金,對我來說如果這枚銅錢如果賣不到100萬,那我干脆不賣,而且我也相信大師你已經看出來這枚銅錢的來歷了。”
  羅定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這三才殘缺的銅錢本來不可能凝聚得氣場,而現在這枚銅錢不僅僅有氣場,而且氣場如此之足,如果不是因為王韻的事情羅定急需大筆現金,他還真的不會現在就出手而是留下來研究一下或者是等更好的機會以賣出更高的價錢。至于假的則是銅錢的來歷了,至少在羅定說這話的時候他是還沒有想到這銅錢的來歷的,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此誆出點什么來。所以,“我也相信大師你已經看出來這枚銅錢的來歷”就是忽悠了,但是不管怎么樣說,羅定卻知道這樣的話會給空了和孫國權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
  “呵,施主,這枚銅錢確實是好東西,但是它值不了100萬。”空了也是入世的和尚,也許是從初見銅錢的震驚之中平靜下來了,他此時討價還價起來也是輕松自如。
  “大師,看來你不太相信我看出這枚銅錢的奇異之處啊。”
  羅定說完,左手捏住銅錢的邊沿,右手的大姆指壓著中指屈起,然后就是在銅錢上一彈。
  “鏗!”
  一陣輕微的金屬聲猛然響起,風水街人來人往,吵鬧不堪,但是這憑空響起的輕微的聲音卻仿佛晨鐘暮鼓一般,透入人的耳朵,方圓十來米的地方仿佛都被這一陣音波所籠罩,所有人的心弦都仿佛被撥動了一下,所有都不由得閉口不言。
  直到好一會,圍觀的人才又慢慢地開始說起話來:
  “這個,是怎么回事?”
  “剛才你聽到了什么沒有?”
  “是不是有什么聲音響起來了?”
  ……
  空了眼球一縮,心中狂震。別人也許不知道這聲音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空了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最大的軟肋給羅定拿住了。他原來以為羅定就算是知道點什么,也不會知道得太清楚,但是現在看來可不是這樣。
  “30萬,這是最高價了。”空了說。
  其實,羅定剛才也嚇了一跳,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輕輕一彈會發出這樣大的動靜,但是從這也可以看得出來這枚銅錢上所蘊含的氣場有多么地強大了。
  一直在人群之中站著的趙大軍不由得眼前一黑,當他聽到羅定彈擊銅錢發出的聲音時,心中就是一陣慘痛!彈擊銅錢等金屬類的法器,通過發出來的聲音分辨它的價值,這是鑒定金屬類法器的基本方法,可是自己就是忘記了——自己一看到三才殘缺就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一枚根本不值錢的銅錢。想不到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而且這一口啄得還相當的狠!
  趙大軍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稍稍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剛才羅定彈出的那一聲,趙大軍就知道自己這一次真的是走眼了。想到自己剛才還在為400塊錢賣出這枚銅錢而沾沾自喜,誰知道轉眼間羅定就連別人開價30萬都不愿意賣。400塊和30萬,這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羅定的眉頭皺了一下,正常的情況下這樣的一個價格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但是這還沒有達到自己的心理期望。但是,如果自己不能再拿出說服力的東西來,那么再想把價錢抬高也不容易。
  羅定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除了銅錢本身的氣場強大之外,恐怕還真的像自己剛才所說的那樣有特別的來歷,而且這個來歷是與空了甚至是廣宏寺有關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空了和尚倒不一定非得買這一枚銅錢,畢竟對于空了這樣的高僧來說,法力強大的法器肯定見過很多,也不差這一枚不是?
  “那么,這枚銅錢的來歷是什么呢?”
  空了開出了30萬的高價之后,雖然一臉平靜,但是心里卻是很緊張,因為這枚銅錢必須是志在必得。很顯然,羅定已經知道這枚銅錢有強大的氣場,但是只要對方沒有弄清這枚銅錢的來歷,那自己就還有砍價的機會。但是,此時羅定沒有馬上說話,讓空了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覺來。雖然打交道也不過是短短的二十來分鐘,但是空了已經知道站在自己面前這位羅師傅雖然年輕,但是卻是一個極聰明的人,如果再讓他想下去,恐怕還真的想出什么來。
  想到這里,空了馬上又手合什,低喧佛號說:“阿彌陀佛,不知羅施主意下如何?”
  羅定馬上就明白空了的心思,心想這個和尚也是個厲害人群,不過他不為所動,依然一聲不出,但腦子卻是飛快地轉動起來。
  廣宏寺香火鼎盛,羅定來深寧市的時間雖然短,但此前也去過幾次,對于那個地方自然有相當的了解的,而現在他就在飛快地回想自己在廣宏寺看到和了解到的一切,其中在一個大殿中看到一幅壁畫,而壁畫上畫著的故事與廣宏寺有的開山祖師有關,而他還記得這位祖師手里拿著的正是一串銅錢!
  羅定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嘴角邊猛地出現了一道笑容,他對空了說:“空了大師,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事。”
  “哦,不知道施主想到什么故事?”空了的心中的不安更大了,但是此時主動權在羅定的手里,他只能被動地應招。
  羅定看了看孫國權,又看了看空了,胸有成竹地說:“廣宏寺在深寧市建寺還不到百年,但是卻已經成為一座名山古剎。雖然原因有很多,但在這個過程之中起最大作用的卻是廣宏寺開山祖師通明禪師了……”
  空了眉頭一挑,馬上說:“100萬,成交!”
  圍觀的人群頓時失聲,好一會才猛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嘩,很顯然沒有人想到空了真的愿意出100萬來買這樣的一枚三才殘缺的銅錢!
  羅定笑了,這筆生意算是做成了,王韻的事情也解決了,一直壓在心頭的大力也猛然放了下來。第十二章 佛門重寶——祈福銅錢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越來越高,在這樣的太陽底下只要站五分鐘就會冒出一身臭汗。
  但風水街的某一露天處卻是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擠得密密麻麻,所有人都是滿頭大汗,但卻都像看到了裸女一般瘋狂,絕不肯離去。
  “怎么了?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這種情形一看就知道是發生大事情了,但來得晚的人看不到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急得直跳腳,大聲地叫喊道。
  “有人撿漏了!”
  撿漏無疑是風水街這種地方最讓人興奮的事情,所以一聽馬上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般瘋狂起來。
  “什么漏?”
  “一枚銅錢,而且據說是三才殘缺的銅錢,賣了100萬,那年輕人發了!”
  ……
  孫國權聽到空了的話也是目瞪口呆。空了是一個入世和尚,多年迎來送往之下也可以說是洞明世事了,再加上空了自己就是一個鑒定法器的高手,既然愿意出這樣的價錢,那就意味著這枚銅錢真的值這么多錢。
  “難道這是佛門重寶?”
  孫國權心開始“砰砰”亂跳起來,他意識到這枚銅錢沒有那么簡單。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今天真的是撞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只是自己剛才已經放棄了出價,這100萬是空了出的價,自己已經錯失了購買這枚銅錢的機會。
  “怎么樣才能把這枚銅錢買下來再送給空了呢?”孫國權飛快地思考起來。
  趙大軍手腳在聽到空了報出100萬的時候猛然之間發麻,仿佛觸到高壓電一般,腦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
  “這個……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趙大軍才回過神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走到羅定的身邊,這銅錢從他的手上漏走的,已經打了眼了,現在他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死也要死得瞑目。
  羅定剛想說什么,卻突然看到趙大軍,笑了一下,說:“空了大師,孫老板,這位是趙老板,這枚銅錢我就是從他的攤子里淘來的。”
  趙大軍此時心中一片苦澀,自己400塊把這銅錢賣掉,而轉眼間羅定卻賣出了100萬,什么叫天淵之別?這就是天淵之別。
  “我不明白的是,這枚銅錢為什么會值100萬?空了大師和羅師傅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
  趙大軍看著羅定和空了,臉上是一片期盼的表情。趙大軍想起可不久前自己還把羅定當作是“水魚”,這太可笑了,事實已經證明羅定的眼光毒辣得就像是黃蜂尾上的針,趙大軍不得不低下驕傲的頭顱。
  “是啊,給我們說一下。”
  “對了,值100萬的銅錢,我們還真沒有見過呢。”
  ……
  趙大軍的話一落,圍觀的人群也馬上就有人大叫著說。價值100萬的銅錢,這事情可以說是百年一遇,誰不想知道這里面到底是因為什么?
  空了的臉上一陣猶豫,這枚銅錢事關重大,他一時之間也下不了決心。
  羅定卻是希望空了能把原由說出來的,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馬上揚名風水街,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自己日后肯定是在這一行混了,有名氣和沒有名氣,可是有著巨大的差別。腦子一轉,羅定就想到了說服空了的辦法,笑著說:
  “空了大師,佛門重寶重現人間,這也是盛事,我想眾多信眾也是很希望知道這個消息的。”
  空了愣了一下,他也是聰明人,馬上就明白了羅定的意思。不管再怎么樣說四大皆空,佛寺要興盛,就必須要有信眾,這樣才有能香火。怎么樣才能有信眾?那自然就得有“佛跡”,這枚銅錢就與一段“佛跡”有關。羅定此時就是告訴空了,抓住這個機會當眾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在這種情況之下借眾人之口傳播出去遠比佛寺有意宣傳要好得多。
  所以,空了點了點頭,說:“那我就來說說這枚銅錢的來歷。剛才羅施主說得沒有錯,廣宏寺確實可以說是通明禪師以一己之力從無到有建起來的。”
  說到這里,羅定接口繼續往下說:
  “師通明禪師自幼出家,據說是棄兒。通明禪師的師傅是見性大師,在一個寒冷的早上見性大師在寺門外看到一個被破被褥包裹著的嬰兒。被褥之中還有五枚銅錢,并留有一封書信說無力撫養幼兒,只能以乞討來的五枚銅錢為香油錢希望能讓幼兒得一活命之路——他就是后來的通明禪師。”
  “被見性大師收留的通明禪師自幼聰明,誦經過目不忘,講經辯經在禪林之中也是首屈一指。二十歲那年,佛性大成之后通明禪師立下大誓愿,云游天下,為百姓弘法祈福。每次頌經之時,通明禪師都會手握五枚銅錢——這五枚銅錢就是通明禪師幼時被褥中的那五枚。”
  聽到這里,孫國權不由得大驚說:“難道……這枚銅錢就是……”
  羅定沒有回答孫國權的話,而是繼續說:“大概六七十年前,當通明禪師云游至此時。當時的深寧市還是一個小漁村,人煙也不多,但是正好逢上大旱,于是他把依西金東木北水南火土中央五方撒下銅錢,然后跌坐于一塊山石之上誦經七日之后天方降甘露,方圓百里的旱情頓時消失。后來當地百姓感念通明禪師的大慈大悲,集資興建了廣宏寺,而通明禪師也就在深寧市留了下來,成為廣宏寺的第一任主持方丈。”
  “關于通明禪師的這段故事,我記得廣宏寺大雄寶殿一側的壁畫上是有描繪的,而我也似乎聽人說過,當年通明禪師為百姓祈雨時五枚銅錢散落各處,廣宏寺事后也只尋回其中的四枚。”
  “這個……空了大師,真的是通明禪師所用的銅錢?”孫國權的話也不由得結巴起來。此時他心中大震,如果羅定所說的是真的,這枚銅錢不要說是100萬,更多的錢都值啊!
  空了點了點頭:“阿彌陀佛,施主所言堪是。”
  “可是……”趙大軍還是覺得有一點不可思議,因為這是一枚三才殘缺的銅錢!
  羅定看了看趙大軍,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疑惑,于是就問:“趙老板是不是覺得這銅錢明明是三才殘缺,為什么卻會成為強大的法器?”
  趙大軍想了一下,最后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因為這是眾所周知的基本常識。
  “是啊,這太奇怪了。”孫國權也接口說。
  “如果是一般的法器,那自然如此。這枚銅錢可是通明禪師自幼攜帶,而且每次誦經之時都會捏于手中——這也是它為什么會磨去上面的字和花紋的原因。通明禪師是禪林之中有名的得道高僧,這銅錢長年跟隨在高僧旁邊,日夜不離,數十年誦經加持之下自然而然就成為世間難得的法器。天地人三才這樣的規則對于它來說早就已經不是限制了。因為它上面的法力可不是自我形成的,而是由通明禪師加持而成的。”
  在羅定看來,孫國權既然篤信風水,那說說不定未來會成為自己的主顧,當下也就露出本事,詳細地解釋了一番。這釣魚就得下魚餌,而羅定這樣做就正是在下魚餌。
  “噢,原來是這樣。”
  孫國權看向羅定的眼光中多了幾絲佩服,在他看來能從眾多的銅錢之中淘中這樣的一枚銅錢自然是得有過硬的本事才行。
  羅定注意到孫國權的表情,心中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人越圍越多,人們已經從剛聽到空了愿意出100萬買這枚銅錢的震驚之中平靜下來,開始關心為什么這枚銅錢值這么多錢了。
  空了看了看羅定,他倒是沒有想到羅定對這一段典故如此地熟悉,點了點頭,說:“羅施主高見,確實如此。一般的銅錢天地人三才齊全則可吸收天地精氣形成自身的氣場,從而成為法器。但是除此之外,法器上的氣場還可以由身具大功德之人加持而形成,而這枚銅錢正是如此。”
  “啊!原來是這樣!”孫國權不由得一聲驚叫。
  “剛才羅施主說得沒有錯,這枚銅錢正是我寺開山祖師通明禪師當年所用的五枚銅錢中的一枚,名叫祈福銅錢。”
  空了的語氣似乎有一點平淡,但落在孫國權的耳中卻是有如驚雷一般。
  孫國權馬上就想到如果這銅錢真的就是通明禪師的那一枚,開山祖師的法器流落民間對于佛門弟子來說無疑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恐怕數十年來整個廣宏寺的僧人都在尋找這一枚銅錢,所以也難怪空了見到這一枚銅錢時激動莫名的神情了。
  “是的,我寺歷盡千辛萬苦已經找回五枚銅錢中的四枚,而這一枚正是最后的那一枚。”
  空了停了一下,又對羅定說:“羅施主,我想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們廣宏寺也是要把這枚銅錢買下來的。”
  “100萬。”羅定點了點頭說,他并沒有因此而變卦。
  羅定知道從今以后自己肯定是會在法器這一行混了,在這一行中,僧人無疑是很重要的一個人脈,這從名山大川的風水寶地大多由僧道占據就可以看得出來。此時沒有必要過于貪心,留下一個善緣對于自己將來的發展是大有好處的。做人不能光顧著眼前的利益,這一點羅定可是明白得很。
  再說了,貨賣識家,這枚銅錢在空了的眼中值100萬,換一個人可能1萬也不要。
  空了雙眼之中閃過一道異光,他原來以為羅定會再來一個獅子大開口的,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
  “好的,成交。”
  塵埃落定,羅定最終以100萬的價格把自己花了400塊淘來的一枚三才殘缺的銅錢賣了出去。
  聽到這枚銅錢竟然是佛門重寶的祈福銅錢,趙大軍不由得啞然無聲:
  “真是可笑啊!”
  打了眼是本事不濟,可是更讓趙大軍羞愧的是自己把寶貝當草賣掉之后還得意洋洋地和李華等人吹噓自己的生意經!
  好一會才地推開人群離開了。
  沒有任何人留意到趙大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失魂落魄地離開,英雄可以享受鮮花而狗熊就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悄然離開,在法器界撿漏與打眼時時上演,人們只看得到撿漏的風光,卻絕對看不到打眼的落魄。
  趙大軍以為自己忽悠了羅定,誰知道卻被羅定大大地撿了一個漏!
  此時,羅定就是那個英雄,而趙大軍無疑就是大大的笨狗熊!

TOP

第十三章 求哥,哥就幫你 上


 “先生,你好,請問你們要辦什么業務?”銀行美麗的大堂經理看到羅定、空了和孫國權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不過職業的訓練馬上讓她反應過來,臉上出現了熱情的微笑。
  其實也怪不得她會發愣,畢竟三個人的組合太奇怪了一點,一個衣著寒酸的青年、一個西裝革履挺著肚子的成功人士,還有一個穿著明黃袈娑的和尚,這樣的組合一起走進銀行,怎么看都有一點不協調。
  孫國權拿出一張卡揚了一下,大手一揮,說:“我們要轉帳,帶我們去貴賓室吧。”
  “好的。”
  大堂經理轉身領著三人往銀行二樓的貴賓室走去。
  孫國權讓了一下,讓空了走在前面,羅定正想跟上去的時候,孫國權卻是伸手拉了一下,兩個人就落到了空了的身后。
  “嗯?”
  羅定慢下自己的腳步,看了看孫國權,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這個……這銅錢我想買下來。”孫國權搓著自己的那雙肥手,有一點不太好意思地說。
  這枚銅錢既然是廣宏寺開山祖師散落在外的法器,價值不言而喻,而出錢買回這枚銅錢的人自然就是積下了大功德,這個時候孫國權怕的不是出錢,怕的是空了不給他這個機會出錢。如果空了給他這個機會,不要說是100萬,就算是讓他出200萬,300萬,他都毫不猶豫地出。
  羅定明白孫國權不是想據為己有,而是想自己出錢買下來后送給空了。但是想到剛才孫國權對自己的態度不太好,羅定可沒有想著這么容易就放過他。于是故作聽不明白他的話一般,壓低聲音說:
  “孫老板,這銅錢我可是答應賣給空了大師了,你這樣做是半路打劫,很不地道啊。”
  孫國權一聽,嚇了一跳,連忙搖頭說:“不不,我是說由我出錢,買下來后送給空了大師。”
  “哦,原來是你想出錢?”羅定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說。
  “沒錯沒錯,正是如此。”孫國權臉色大變,看來是嚇得不輕,如果讓空了認為自己想吞下這枚銅錢,那麻煩大了。像空了這樣名氣很大的僧人,不知道認識多少的達官貴人,自己有兩個錢沒有錯,但卻是惹不起的。
  “這個我可沒有辦法啊。”羅定攤開雙手,搖頭說,“這銅錢我是賣給空了的,愿不愿意讓你付這個錢那得他同意啊。”
  孫國權猛點頭,說:“是的,沒錯,這事情最終得看空了,但是我想羅師傅肯定能幫上忙的。”
  “這個……”
  羅定故意沉吟起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確實有辦法幫孫國權,但卻不會如此爽快地就答應下來,這叫吊高來賣,容易到手的東西就不會看重了。
  “羅師傅,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事成之后,必要重謝!”孫國權此時哪里還有之前在風水街出價到10萬羅定不愿意賣時的趾高氣揚和不耐煩?
  孫國權此時只能用低聲下氣來形容了,甚至連許下重謝的話也說出來了。其實他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廣宏寺香火鼎盛,根本就不缺這個錢,不要說廣宏寺不缺這個錢,恐怕就連空了也不缺這個錢。在這種情況之下,孫國權想付錢還得看空了樂意不樂意。
  羅定看到架子已經端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在他的計劃之中孫國權可是自己的潛在發展客戶,此時幫他一把說不定日后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比如說,信風水的多是有錢人,而通過一個有錢人,就能像滾雪球一般認識更多的有錢人,而孫國權正是這樣的一個可以讓羅定認識更多的有錢人的人。
  羅定早有定計,卻還是裝出苦思一番之后才小聲地說:“這樣,一會你就向空了提出由來你買下這枚銅錢,然后再捐給廣宏寺,我伺機在旁邊敲邊鼓,我想問題不大的。”
  “好的好的,拜托拜托!”孫國權連連拱手。
  進了貴賓室剛剛坐下,服務員就出現,而且竟然沖起功夫茶來,才一會,三杯清香撲鼻的功就擺在了羅定等人的面前。
  溫度適宜的空調、真皮沙發、清茶……看著這一切,羅定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嘆:“這就是差別啊,在大堂那可得站著排隊呢。”
  羅定放松身體坐在如云般的沙發上,舒服得嘆了一口氣,今天他能進來是因為孫國權和空了,但他相信總有一天他自己也有這個本事單獨進來。
  “卡卡……”
  一陣輕微得仿佛聽不到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由遠而近,然后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裙、身材玲瓏高挑卻顯得精明強干的年輕女孩手里拿著一個真皮筆記本走了進來。
  一看到孫國權,馬上就笑著說:“孫老板,你可是有段時間沒有來我們這里了,怎么不先給我打個電話?又開了幾個樓盤了?”
  羅定心中一動,原來這個孫國權是做房地產開發的,難怪會這樣講究風水,甚至不惜代價也要討好空了,他當下就意識到這對于自己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必須通過孫國權這個人打開自己在風水和法器界的局面。
  “呵,許經理,咱們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我看你是越來越迷人了啊。”孫國權也樂呵呵地說。
  “孫老板,您再這樣夸下去,我可就要落荒而逃了。
  許靖走到孫國權側邊的一個小沙發上坐了下來,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羅定和空了。如果說身著袈裟的空了已經讓許靖驚訝的話,那么羅定的出現就更加讓她驚訝了。
  孫國權的身家有多少,許靖大概能猜得出一個范圍,這樣的人與和尚有往來一點也不奇怪,但是與羅定這種全身上下都是街邊貨的小青年一起出現在這里就不太正常了。不過,許靖心里雖然閃過千般想法,臉上卻一點異樣也沒有。
  “呵,羅師傅,這位是許靖許經理,日后來銀行辦事,直接找她就行了。”
  “許經理,這位是羅定羅師傅,玩法器的。”
  孫國權并沒有介紹空了,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像空了這樣的身份,自然不太方便隨便介紹。
  許靖馬上就笑著說:“原來是羅師傅,您好,我和孫老板是老朋友了,日后如果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著,許靖馬上拿出名片遞給了羅定。
  “好的,謝謝。”
  羅定接過名片后欠了一下身,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許靖的熱情不過是看在孫國權的面子上的,自己沒有必要太過認真,自己要想真正得到這樣的待遇,那還得繼續努力,不過他也信心十足,別的不說,一枚銅錢就讓自己賺了100萬,以這樣的速度達到“極大富裕”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羅定的鎮靜大氣讓許靖暗暗稱奇,心里對他的評價提高了幾分,不過現在對于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孫國權,她稍稍地轉了一下身,對孫國權說:“孫老板,你今天來這里要辦什么業務?我先給你安排一下。”
  “呵,我買了一件東西,100萬,你讓人從我的帳戶上轉給這位羅師傅吧。”
  此時,一直不出聲的空了說:“孫施主,100萬太多了,這錢就由我們廣宏寺出吧。”
  說著,空了也拿出了一張卡,放到了桌面上。
  “呵,空了大師,這枚銅錢就由我出錢買下來吧,就當是給廣宏寺捐的香油錢。”
  孫國權剛才故意不問空了,就是想造成既成的事實,但是既然空了出聲了,那問題就不那么好處理了。
  許靖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里卻是狠狠地震驚了一番。首先是空了拿出的那張卡,那可是帳戶里有超過1000萬的存款的人才能擁有的,接著孫國權直接就說捐100萬來作香油錢,但看來那和尚還不愿意要。
  許靖在銀行里的地方不低,收入自然不少,每年下來幾十年是跑不掉,典型的都市白領,但是也遠沒有到可以隨口扔出100萬,而且是作為香油錢的地步。
  雖然依然平靜,但許靖的心里卻是不由得直感嘆:“看來這有錢人,花起錢來不把錢當錢。”
  不過,更讓許靖驚訝的是,不管這100萬最終由誰出,卻是付給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年青小伙子羅定的。
  “難道他雖然衣著普通,但卻從容不迫,原來是這樣。”
  “呵,孫施主,你誠心向佛,這一點我知道,但是畢竟這銅錢要花100萬,不是小數目,還是我們廣宏寺來出吧。至于你的向佛之心,改天到寺你燒香就足夠了。”
  廣宏寺香火鼎盛,自然不缺這個錢,所以空了拒絕孫國權的這個提議也就很正常了。
  空了拒絕的話讓孫國權不由得急了起來:
  “大師,我誠心向佛,我希望能有機會為廣宏寺迎回佛門重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還希望大師給我一個機會。”
  孫國權雖然表現出了十分的熱情,但卻知道這樣的話、這樣的理由是沒有辦法打動空了的,不由得看向了羅定。第十四章 求哥,哥就幫你 下


 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管這錢最終是誰出,羅定都能收到100萬,所以他此時正拿著茶杯細細地品著那散發著清香的鐵觀音。
  不過,看到孫國權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滿是祈求,羅定知道是時候自己出馬了。
  正所謂助人為己,羅定日后還想從孫國權的口袋里掏錢呢,幫了這個忙之后那日后好相見不是?這個時候幫孫國權說句好話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管結果怎么樣都會給對方留下好印象,這對于自己是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孫國權這類的人可是潛在的大客戶,絕對不能放過。
  放下手里的茶杯,羅定想了一下,對空了說:
  “大師,佛家講求的就是因果字。今天空了大師和孫老板一起出來,這就是因,而碰上我、從我的手里買下了這枚佛門重寶,這就是果。所以,我個人覺得由孫老板出錢買下這一枚銅錢再捐獻給廣宏寺是很合理的。再說了,孫老板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這也是他對佛祖、對廣宏寺祖師的一點心愿。”
  不得不說,羅定的這番話就比孫國權剛才的那一番表決心的話有說服力、有針對性多了:如果空了是故意推辭的又或者是真的不想孫國權付這筆錢,羅定的話都給空了戴上了一頂“因果”的大帽子,這才是說服空了這樣的人的大殺器。
  果然,羅定的話一落,空了就沉吟起來,幾分鐘之后才慢慢說:“阿彌陀佛,羅施主說得倒也有理,那……就麻煩孫施主了。”
  孫國權一聽大喜,連忙說:“空了大師,這是我的佛緣。”
  說著,孫國權對許靖說:
  “許經理,讓人過來辦手續吧。”
  “好的,麻煩羅師傅把您的卡號告訴我。”許靖看向羅定的眼里多了幾分佩服,這才一眨眼,就賺了100萬了。
  “這樣吧,我就在這里新開一個帳戶吧,其中的60萬,給我現金,其余的就存到卡里吧,麻煩許經理了。”羅定雖然已經有卡,但卻不是這個銀行的,在這種情況之下拿出來似乎也不太好。
  “不麻煩,羅師傅日后要取錢什么的,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來安排專人為你服務。”雖然這些錢對于銀行來說不算多,但是許靖卻看出羅定絕對是一個潛力股,而羅定如此“知情知趣”主動提出在自己的銀行開戶,那更是讓她高興萬分。
  很快手續就辦好,而許靖把開好的卡還有結算憑據遞給了羅定,同時給羅定的還有一個紙袋,里面是60萬的現金。羅定接過來的一看,發現上面的金額不是40萬,而是60萬,不由得看了看孫國權。
  孫國權微微地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羅定知道這多出來的20萬是自己剛才替他說話的報酬了。
  “在這些有錢人的眼里,這錢還真的不是錢啊,隨便就扔出20萬來。”
  羅定明白這20萬看似是自己剛才幫孫國權說話的報酬,但是意義遠不止此,恐怕孫國權已經看出羅定的能力,花這20萬也是希望與羅定搞好關系
  “空了大師,這是你要的銅錢。”看到錢已經到手,羅定銅錢遞給了空了。
  “阿彌陀佛,想不到尋求多年的佛門重寶終于能重見天日,羅施主、孫施主對我廣宏寺有大恩。”空了雙手合十,低宣佛號說。
  “呵,我就是一俗人,所為的不過是錢罷了。祈福銅錢能重回佛門,那是大師的功德,也是孫老板的佛緣。”羅定有拍馬屁的嫌疑,不過他知道空了和孫國權一定會吃這一套的。
  “呵呵,羅先生說得對,這是空了大師的功德,我不過是出了點錢罷了,當不了什么大事。”孫國權也笑著說。
  ……
  此時,一群僧人也到了銀行,羅定暗暗數了一下,發現足足來了十八個僧人,而空了在這十八個僧人的護送之下匆匆離去,此等佛門重寶既然已經發現,那當然就是小心為上,馬上回寺。
  空了走之后,孫國權對羅定笑著說:“羅先生,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羅定當然點頭同意,孫國權這樣的篤信風水的人很可能成為自己日后的大主顧,他又怎么可能會放棄這樣的一個機會?
  “好的,反正接下來我也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羅先生,今天謝你了。”
  羅定發現孫國權此時紅光滿面,哪里有剛大出血了100萬的樣子?心里不由得直搖頭,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隨隨便便扔出去100萬,眉頭也不皺一下。
  “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呵,可是如果不是羅先生的那一句話,那這佛門重寶就與我無關了。以廣宏寺的地位,如果這消息傳出去,愿意出這一筆錢的信徒不知凡幾,恐怕是根本輪不到我嘍。”
  孫國權的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陣得意,他說的可是實話。據他所知,廣宏寺可是有很多大香客的,那些人不論是從地位又或者是錢財來說都比自己強上太多,他知道消息傳出去之后,那些個大香客肯定會妒忌得發狂的。
  羅定點了點頭,說:“我剛才說的也是實話,你想一下,如果今天不是你陪著空了來,這枚銅錢真的就會落入別人的手里了。我最近急需用錢,如果有機會,這枚銅錢馬上就會脫手的。”
  聽到羅定這樣說,孫國權更加高興了,“不過,羅先生您的眼光真的是獨到了啊,這祈福銅錢在我們眼中不過就是一枚三才殘缺的廢銅錢,但是羅先生一眼就能看出來,真的是好本事啊。”
  “呵,我不過是對法器有一點了解罷了。”
  羅定知道孫國權這話是對自己的“試探”,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有獨到的本事,他知道在此時絕對不能把話說得太滿,而是要謙虛,這才能欲擒故縱。孫國權雖然是篤信風水,但能毫不猶豫地就扔出100萬的人肯定不簡單,對付這樣的人光吹牛皮是沒有用的。
  羅定自謙的話并沒有讓孫國權失望,反而眼中多了幾分熱切,笑著說:“羅先生太客氣了。如果只是有一點了解,不可能從假貨遍地的風水街中淘出這枚銅錢的吧。”
  “運氣好罷了。”羅定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說。
  法器這一道,除了書上的知識之外,更重要是大量的實踐,所以孫國權剛開始的時候并不認為羅定有很大的本事,但是此時羅定越是謙虛,他就越是覺得羅定手上必然有真本事。孫國權想了一下,說:“不瞞羅先生,我是很相信風水的,日后少不得要麻煩您了。”
  “嗯,如果日后有機會,我們可以探討一下。”羅定心中一笑,知道孫國權這條魚算是咬上餌了,不過是不是能從對方的兜里掏出錢來,那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
  站在善緣居的門口,看著孫國權那在夜色之中漸漸隱去的紅色車尾燈,羅定的心里不由得一陣激動。
  空了走了之后,羅定與孫國權找了個茶館呆了很長時間,最后吃了晚飯之后孫國權才把他送了回來。
  “總有一天,我也能買得起那樣的一輛車的。”羅定心里想著,然后轉身向善緣館走去。
  孫國權送羅定回來的時候開的是奔馳S65,這樣的車得300萬以上。羅定都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車坐起來真XX的舒服。也許從前的羅定不會奢望自己有一天能開上這樣的車,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有了異能之后,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此時他的手里拎著的那只紙袋里可是沉甸甸的60萬現金!

TOP

第十五章 午夜曖昧 上 求收藏求票

 夜色深重,善緣居周圍的其它店鋪都已經關了門了,只剩下幾百米處的那一間24小時的便利店還開著門,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偶爾路過幾個人傳來幾句說話聲,讓這條小街顯得更加地安靜。
  “咦,這是什么?”羅定剛想打開善緣居的卷簾門上的小門進去,發現在一則貼了一張紅紙,當下不由得好奇地走過去,把頭湊到跟前。
  就著微弱昏黃的燈光,羅定看到暀W貼著的是一張紙色,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此店轉讓。”
  羅定搖了遙頭,知道王韻為了籌錢,真的是打算把店鋪轉讓出去了,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對于現在的王韻來說,除了把店轉讓出去,那還有什么辦法籌得到錢?
  “嘶!”
  羅定伸手把紅紙撕了下來,他現在已經有錢了,這店不用再轉出去了。
  打開門,羅定往里走去。
  “咦?!”
  走進善緣居,羅定不由得低聲驚叫了一下。善緣居這樣的街邊的店鋪是有架空層的,一般來說架空層下是用來做生意的鋪面,而架空層則可以用來堆放貨物或者是住人,為了省錢羅定就在這架空層收拾了一個地方來住。
  王韻是住在別的地方的,也就是說店鋪關門之后,店里是沒有人的,但是此時通向架空層的樓梯里卻透下朦朧的燈光,這說明上面有人。
  “什么人在上面?”
  羅定心里生出警惕來,看了看周圍,抄起一根木棒,慢慢地沿著樓梯往上摸去。
  “呼!”
  當羅定小心翼翼地摸上去看清是什么人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架空層的空間不小,但是主要是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而留下的一點空間則是擺了一張小床和一張小桌,除此之外,就連擺一張凳子的空間也沒有了。
  此時,小桌上的那盞臺燈正亮著,而一個人就坐在平時羅定睡的那張小床上,正是王韻。此時她正在出神之中,根本沒有發現羅定的到來。
  把手里的木棒放下,羅定走上前去,說:“姐,你怎么還在這里?”
  王韻明顯地一驚,抬起頭來發現是羅定,才說:“你一整天去哪里了?”
  燈光之下,王韻滿臉的疲憊,很顯然昨天馬騰的到來讓她頓時感覺到了那60萬的巨大的壓力——這對于她來說基本上是一道無解的算術題,以至于最后不得不下決心把店轉讓出去。
  “我去了一下風水街。”羅定說。
  王韻想起了昨天羅定說過要去風水街,說是要淘法器,不過她很顯然不認為羅定真的能淘到好東西,所以也沒有問他結果,只是指了指小桌上堆著的有如小山一般的書說:
  “這是你平時看的書?”
  “嗯,是的,這是我平時看的書。”
  那些書都是與風水和法器有關的書,自從獲得異能之后羅定就找來了大量的相關書籍學習起來,他知道異能是一把無敵的利器,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想出人頭地,光靠這個是不行的,努力學習才是王道。
  “很好,是得趁年輕的時候多學點東西。”王韻點了點頭說。
  看著王韻那憔悴的臉,羅定不由得心一痛,他走到王韻的身邊坐了下來,輕聲地說:“沒事的,沒有過不去的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床很小,羅定坐下去才突然意識自己似乎與王韻離得有一點近,以至于他坐下來的時候馬上就發現自己的大腿貼到了王韻的腿,嚇了一大跳的情況之下卻不敢挪開,生怕被王韻發現了。
  現在正是夏天,兩人穿的衣服本來就薄,羅定立刻感覺和王韻貼著的大腿處傳來一陣溫熱,這讓他的心不由得跳了起來,而且是跳得越來越快。
  王韻并沒有發現羅定異常。今天她已經決定把店轉出去,但是如此匆忙地轉讓,價錢上肯定好不了,她估算了一下這店鋪轉讓出去之后最多也不過是10來萬,可是欠的高利貸高達60萬,剩下的錢從何而來?想起了昨天馬騰看向自己那赤裸裸的目光,王韻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王韻再怎么樣說也只是一個女人,家中只有她一個女兒,父親病重,母親也幫不上忙,所有的重擔一下子都壓在她的肩上,此時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她現在只想找一個人來依靠一下。這其實也是王韻今天晚上會在這里等羅定的原因。
  在王韻的意識里,現在也只有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才能支持自己了。巨大的壓力已經讓王韻處于崩潰的邊緣,此時聽到羅定溫柔地話,就再也忍不住了,轉身撲到羅定的懷里就是嚎啕大哭起來。
  正在為自己的大腿和王韻的大腿貼在一起而忐忑不安的羅定被王韻的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把王韻推開,但是聽到王韻的哭聲,他舉在空中的手猶豫了一下,就落到王韻的肩上,輕輕地拍了起來。
  王韻這些日子來承受的壓力似乎在此時有如崩塌了大堤后一涌而出的洪水一般,再也無人能擋。大哭之中,王韻抱著羅定腰的雙手卻是越來越緊,最后整個人都貼到了羅定的懷里。
  羅定的手搭在王韻的肩上,只是他的身體卻是越來越僵硬。王韻那豐盈的身體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前,以至于他都能感覺得出來懷里的身體是多么的玲瓏凹凸有致,緊緊地壓在胸前那峰戀般的凸起隨著王韻的哭聲而迅速地起伏著,更是讓羅定的心有如一面大鼓一般在加速跳動著。
  王韻的頭剛好靠在了羅定的肩膀處,那如云的秀發就在鼻前,秀發上的清香和甜膩的體香撲進羅定的鼻子里,讓他年輕的身體不由得起了反應。慢慢地,羅定開始把自己的屁股往后挪去,而為了不讓王韻發現自己的古怪,他的上身一直保持著不動,以至于最后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王韻這一哭那可是哭得天昏地暗,足足哭了近一個小時才慢慢地停了下來。平靜下來的王韻很快地就發現自己竟然死死地抱住了羅定趴在他懷里哭得一塌糊涂,她甚至感覺到自己伏在羅定的肩膀處的那一片衣服已經濕透,很顯然都是自己的眼淚。
  王韻不由得俏臉通紅,在羅定的面前自己一向是一個堅強的大姐姐,但是現在這一哭那形象可就是完全破滅了。不過,王韻倒是一時之間舍不得松開自己抱著羅定的腰的雙手。她雖然有過一次婚姻,但和那個男人登記后還沒有完婚那個男人就死了。兩個人根本沒有什么感情,身體接觸也說不上。沒有回到娘家之后,這些年來她獨自養家,再加上上一次婚姻的影響,她對于再找一個男人的心思也就淡了下來。
  所以,雖然王韻的身體已經熟透得就像是一只讓人垂涎三尺的水蜜桃,但是她在男人這方面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沒有任何的經驗。所以,抱著羅定的時候,她感覺到一種從來也沒有過的安寧,而從羅定身上傳來的那一股男人的味道更是讓她覺得腦袋一陣玄暈。
  羅定此時是正在保持著自己上身不動的同時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屁股往后挪,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雙腿之間的那個部位是越來越鼓。
  終于,已經慢慢平靜下來的王韻感覺到了羅定的“小動作”,她愣了一下之后下意識地往下一看,那本來就泛著潮紅的臉這個時候變得更加通紅,都仿佛是滴出血來。
  松開羅定的腰,王韻雙眼一瞪,說:“躲什么躲,占了便宜的是你好不好。”
  王韻說完這話之后,才發現其中的不妥來,剛才主動撲向羅定懷里的可是自己,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王韻的頭也不由得低了下來。
  羅定就是一愣,看向王韻,發現在朦朧的燈光之下王韻低下了頭,下巴似乎都要壓在了高聳的胸上,看不清臉,但是王韻那通紅的脖子馬上就吸引了羅定目光。
  今天王韻穿著的是一件女式的襯衫,那“V”字形的開領雖然不低,但是那露出的一片晶瑩的皮膚此時卻是泛起了紅點,很顯然王韻此時正是害羞不已。
  “這個……”
  王韻抬起頭,發現羅定眼定定地盯著自己的胸前,心中更是又羞又怒,“惡向膽邊生”,一手就向羅定腰間的軟肉捏了過去。
  “啊!”
  腰間的軟肉是天下男人的死穴,羅定當然不例外,被王韻捏住之后,羅定不由得痛得叫了出來。
  看到羅定這樣咬牙叫痛的樣子,王韻嚇得手就是一松,連忙說:“真捏疼了?”
  “不痛不痛。”羅定這個時候又怎么可能會說痛?
  王韻瞪了羅定一眼,說:“活該!”
  “嘿嘿嘿。”羅定這個時候只能是傻笑幾聲,剛才他可是盯著王韻的胸前一通猛看,心中正尷尬著呢,哪里敢大聲說話。
  掃了羅定一眼,王韻突然注意到羅定肩上的濕塊,她知道這是剛才自己大哭的時候留下的,指了指,王韻說:“把衣服換下來吧。”
  羅定嚇了一跳,說:“沒事,不……用換了。”
  “我讓你換就換,害什么羞,就一小P孩,還害羞啊。”
  王韻比羅定大了近十歲,在她的眼里確實是把羅定當弟弟的,所以并沒有想太多,脫口就說出了這句話。
  “這個……”羅定更加猶豫了,他知道一直以來王韻都是把自己當弟弟看待的,此前羅定也只是把王韻當姐姐,但這一切從剛才王韻撲在他懷里大哭的時候悄然發生了改變。此時在他的腦海之中還殘留著剛才王韻在自己的懷里的那種感覺,此時又怎么可能會在王韻的面前脫衣服?
  羅定的扭扭捏捏更是讓王韻雙眼一瞪,說:“快點,好了,我轉過身吧。”
  王韻知道羅定可能真的是有一點害羞,所以說完這句話扭過了身,背對著羅定。
  看到背對著自己的王韻,羅定松了一口氣,飛快地扒下自己的衣服,說老實話,剛才王韻大哭的時候把好大的一塊衣服都弄濕了,貼在身上確實是不太舒服。第十六章 午夜曖昧 下 求收藏求票


 架空層的空間不大,再加上夜靜如水,雖然背對著羅定,但是王韻的耳朵中卻清晰地聽到羅定脫衣服時發出的聲音。
  王韻不知道男人聽到女人脫衣服時的聲音會有什么感覺,但是此時她發現自己的呼吸慢慢地變得急促,而一陣接一陣的紅潮也爬上了臉。
  “哼,你不是害羞不想給我看么?我就是非得要看。”不知道為什么,王韻的腦子里突然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而接著就是猛地轉身,向羅定望去。
  “你!”
  羅定這一下是真的嚇了一大跳,他根本沒有想到王韻會突然轉過身來,嘴巴張了半天之后只說出了一個“你”字就愣在了那里。
  羅定剛剛脫下上衣,還沒有來得及換上新的衣服,在燈光之下那強壯的上身有如鋼鑄一般充滿著力量,讓剛看到這一切的王韻不由得一陣失神。
  所以,羅定和王韻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隨著時間的過去,一股異樣的氣息彌漫開來。
  “嘻,想不到你看似瘦瘦的,卻還蠻強壯的嘛。”王韻畢竟比羅定年長不少,最先回過神來的她故作若無其事地調笑說。
  “哦~”
  羅定也回過神來,趕緊翻出一件T恤套了上,這下才慢慢地鎮靜下來,同時不停地鄙視自己:
  “真是失敗啊,作為一個猛男,竟然被調戲了。”
  當然,羅定的這句話也只敢是在心里說說,嘴上是肯定不敢說的。
  羅定穿上衣服后,兩個人間的異樣的感覺也慢慢地消失了。王韻看著桌上的臺燈,愣了一會之后說:
  “唉,羅定,我想了一下,還是把店轉出去。”
  “嗯,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貼的那張紅紙了。不過,我把那紅紙撕了,這店我們不轉了。”羅定笑著說。
  王韻只當羅定在開玩笑,搖了搖頭說:“能籌到多少算多少吧。到時再向那個馬騰求求情,應該還能爭取點時間,我們再想想辦法。”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是王韻知道現在除了這個店之外,那是根本不可能再借得到錢的了,而就算是這店轉讓得出去,離60萬還差得遠。再說了,這個店可是王韻的父親經營了數十年之后傳到她的手里的,雖然說是迫不得已,但是心中還是痛苦萬分。
  家里只剩下一套房子了,如果馬騰上門迫債,那就很可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了。
  想到這里,王韻的心中就滿是陰霾。
  “姐,我是說真的,這店我們不用轉了,因為錢我已經籌到了。”說著,羅定說著把自己帶回來的那只裝著60萬現金的紙袋放到王韻面前的小桌上。
  “這是什么?”王韻愣了一下問。
  “姐,你打開來看看就知道了。”羅定笑著指了指桌上那鼓漲得仿佛就要撐破的袋子。
  王韻一頭霧水地打開了袋子,當她看清里面的東西的時候,不由得嚇得驚叫起來:
  “啊,你從哪弄來的錢?你老實說,是不是干什么違法的事情了?”
  說完之后,非但不高興,反而是狠狠地瞪著羅定。
  羅定的心里涌起一陣暖流,王韻看到這么多錢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這讓他相當的感動。
  搖了搖頭,羅定說:“不是。我昨天不是說我去風水街淘法器么?今天的運氣不錯,我撿了一個大漏,這錢就是賣掉我淘來的那個法器后得來的錢,清清白白,絕對來路光明正大。”
  “哼,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王韻很明顯不相信羅定的話。風水街有寶貝沒有錯,可是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羅定這樣的毛頭小伙子能撿到漏?
  聽出王韻語氣中的懷疑,羅定也很無奈,自己右手的異能那是絕對不能說的,想了一下,只得硬著頭皮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真的是這樣?”王韻聽完之后還是半信半疑地看著羅定。
  “真的!這種事情也假不了吧?我想現在風水街這件事情都傳遍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打聽一下。”
  王韻想了一下,覺得倒也有理,如果他真的撿了這樣的一個漏,整個風水街這個時候肯定都已經傳遍了,自己只要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從這個方面來說羅定倒是沒有辦法騙人的。
  “可是,這錢是你的,我不能要。”王韻想了好一會,最后卻還是搖了搖頭。
  對于王韻的這種反應,羅定早就想好了對策,他重新小心翼翼地盡可能離王韻遠的身邊坐了下來。雖然兩個人此時拉開了距離,但架空層的空間本來就小,又堆滿了東西,其實所謂的拉開距離,不過也就是半米不到。鼻子里依然聞到王韻身上傳來的陣陣香味,這讓羅定那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又不由得燥動起來。定了定神,羅定才說:
  “姐,我想過了。這錢也不白給你。其實今天我淘來的那枚銅錢賣了100萬,除了這里用來還高利貸的60萬外,還剩下40萬,我想用剩下來的錢開店。我考慮了一下,我是沒有時間來照顧這個店的,這方面的經驗也不是很足,既然這樣不如咱們合作。善緣居是你的,我用60萬買下它的4成的份額,然后我再把剩下來的錢投到這個店里……”
  王韻靜靜地聽著羅定的話,心里卻是知道羅定這樣做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借口來接受這60萬罷了。善緣居就是一個小店,哪里值60萬?更不用說羅定是用60萬來買下的只是它4成的份額了。所以當羅定說完之后,王韻嘆了一口氣,說: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
  羅定聽到王韻的話,愣了一下,好一會最后抬起頭來,直視著王韻的雙眼,然后好一會才慢慢地說:“姐,當時我剛來深寧市的時候如果不是你的收留,我恐怕就要流落街頭了。如果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我也不說什么,但是現在既然我有這個能力幫你,那如果我不幫你,我還是人么?”
  王韻點了點頭,知道羅定說得也有道理,想了一下,王韻最后說:“那行,這60萬我就拿了。不過,條件得修改一下。將來的善緣居之中,我只占兩成的份額。”
  “這個……”
  羅定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什么,卻馬上讓王韻打斷了,說:“就這樣了。”
  看到王韻一臉堅決的神情,羅定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點頭同意王韻的提議,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下去,那王韻肯定會拒絕要自己的60萬的。
  ……
  深靜如水,把王韻送回去之后羅定又回到了善緣居架空層的這個屬于自己的小小的空間。
  燈光下那一袋錢放在那里是多么的顯眼!
  “發財了!”
  突然,羅定大聲叫喊起來!他把袋子一倒,一萬一萬扎得整整齊齊的錢“啪啪啪”地倒到桌面上、床上、地上,到處都是!
  “砰!”
  發泄了半天后的羅定仰身把自己“摔”到床上,可憐的小床被他這一“蹂躪”發出“吱吱”的慘叫聲,仿佛隨時要散架一般。
  拿起一扎錢,放到自己的鼻子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那上面傳來的特殊的油墨香,羅定覺得自己正在夢中。
  昨天自己還是一個連喝瓶可樂都要考慮半天,但今天卻已經身家百萬,這種突變讓怎能不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是身處夢中?
  但是,滿屋散落的錢又告訴羅定這絕對是事實!
  “看來,法器可是一個賺錢的行當啊。”羅定心里暗想,他從來也沒有想過100萬如此容易賺。
  良久,羅定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畢竟他知道這不過是第一個100萬罷了,日后自己還有更多個100萬、1000萬甚至更多。
  不過,這100萬對于羅定來說意義非凡,錢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未來發展的方向,那就是堅定了他在法器這一行發展的決心。
  伸出自己的右手,手心向上,羅定把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手心上,慢慢地,手心處凝聚起一團不斷地翻滾著的氣團。
  “似乎壯大了幾分,難道這氣團還能吞吃法器中的能量,然后不斷地長大?”
  羅定仔細地打量了手心處的氣團好一會,自言自語道。白天羅定剛剛觸碰到那枚祈福銅錢時出現的情況與此前自己獲得異能時暈過去的感覺太像了,而且在那一陣劇痛過去后手心的仿佛是被吹進了一團氣體一般鼓起跳動幾下才又恢復正常。
  現在看著手心處的這一團顏色比之前更深的渾沌的氣團,羅定知道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那銅錢之中蘊含的氣場中的一部分沖進了自己的手心。
  慢慢地放松心神,看著已經慢慢地恢復正常的右手,羅定的嘴角邊出現了一絲微笑。
  不管這混沌氣團來歷是什么,羅定都不在意,因為這氣團已經給自己帶來了120萬,而未來還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錢!

TOP

第十七章 我比你更囂張 求票求收藏


 清晨,善緣居前小街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人匆匆而過,都是在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善緣館也早就開門了。
  “如果不是羅定,那我現在可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辦了。”
  坐在柜臺后面的王韻不時看著店的晲云漱@個袋子,袋子里可是裝著整整60萬的現金!今天是王韻要還高利貸的日子,如果不是羅定帶回來的錢,她現在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看著那還像以前一樣在店里忙碌著收拾東西的羅定,王韻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這個男人雖然比自己年輕了不少,但卻仿佛在一夜之間讓自己有了一種依靠的感覺,這種感覺讓王韻很安心。
  “喲,看來這生意做得不錯嘛,一大早就開門了。”
  就在王韻發愣的時候,外面傳來一把破鑼一樣的聲音,不用說,正是馬騰來了。
  羅定一聽,馬上就從店里走出來,迎了上去,卻是笑著說:“馬爺,來得挺早的嘛,吃了早餐沒有?”
  如果只是聽羅定的話,都會以為兩個人是多年沒見的老朋友。
  羅定的熱情讓馬騰愣了好一會,在他想來王韻是不可能在這幾天里籌到60萬的——如果能籌到錢,哪里還用得著借高利貸。因此正常的情形應該是自己一現身,王韻這個俏麗的少婦馬上就誠惶誠恐地跑到自己的面前懇求自己再給一點時間。這樣自己就可以耍起威風來,來一個什么威迫利誘的,有的是手段把王韻吞下肚子里去。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想到能把王韻這俏少婦抱在懷里盡情地蹂躪,馬騰就覺得自己渾身獸血沸騰起來,所以才一大早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
  但是一到這里的時候,馬騰卻是發現事情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羅定和王韻也太平靜了一點。
  “哼,我才不信你們能在這幾天內湊到60萬,你們現在就盡情地笑吧,我看你們一會哭都來不及。”
  馬騰心里轉著這樣的念頭,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地說:“呵,早睡早起,身體好啊。”
  “那是那是,馬爺你說得對。”羅定心中好笑,馬騰身上那一股濃重的酒氣和通紅的雙眼說明昨天肯定是一晚沒睡,早睡早起對于馬騰這樣的人來說絕對是絕緣的。不過對方既然這樣說,羅定也就與對方瞎扯著,而且羅定也不主動說起還錢的事情,這也是一種爭取主動權的策略。
  果然,與羅定亂說了一通之后,馬騰終于還是先忍不住了,說:“我廢話也不說了,今天我們就是來收錢的,不知道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羅定笑了一下,說:“準備好。”
  “咦,準備好了?”馬騰愣了一下,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60萬可不是少數目,甚至都能在深寧市買上一套不錯的房子了。
  羅定肯定地點了點頭,說:“沒錯,都準備好了。”
  馬騰肥臉就是一寒,說:“我想,你不會是和我在開玩笑吧?要知道,我可是一個實在人,可不習慣和別人開玩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既然借了你的錢,不管是不是高利貸我們都認了,現在我們湊到錢了,不知道馬爺你憑什么認為我們是在開玩笑?”
  看到馬騰擺出這樣的一幅嘴臉,羅定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失,也冷聲說。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兇人,羅定長大的那個村子雖然還不至于說是窮山惡水,但是也生活艱難,自然就養成彪悍的民風,再加上羅定本來就是年輕氣盛,別人也許怕這個馬騰,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怕。
  “你!”
  馬騰讓羅定的話一擠,一下子又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肥肉也因為憤怒而抖動著,半天才說:“把王韻叫出來,借錢的是她,不是你,你少在這里吱吱歪歪的。”
  羅定抬起頭來斜著看了馬騰一眼,心里知道像馬騰這樣的人早就沒有了當年的血性了。如果放在十年前,馬騰這樣的人還敢打敢拼,但是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安逸的生活和酒色早就已經淘空了馬騰了,這樣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大手一揮,羅定說:“不用,現在我說了算。只要能還你錢,誰來說不是一樣?”
  羅定知道馬騰察覺到吃不住自己了,才想出這樣的招來,可是羅定又怎么可能會上他的當?
  王韻就坐在店里的柜臺后,她不出來也不出聲,只是看著店外的羅定和馬騰,只是她也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的雙手已經緊張地緊緊地捏在一起,而手心里滿是汗水。馬騰是什么人她可是清楚得很,而羅定的語氣又是強硬得很,她真的很擔心羅定會和馬騰打起來。
  “好,那你就把60萬拎出來我瞧瞧。”馬騰咬牙切齒地說,他那雙銅鈴一般大的雙眼死死地瞪著羅定,他此時已經怒氣萬丈,已經下定決心如果一會羅定和王韻交不出錢來,他馬上就把王韻的這個店砸得稀巴爛!
  羅定轉身走進店里,很快就拎出一個口袋,走到馬騰的跟前,手一松,砸到了地上,激起一團灰塵,冷冷地說:“都在這里了。”
  “打開看看。”
  馬騰向身后招了招手說,今天跟著馬騰來的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身上的殺氣倒是比馬騰足了很多,看來是拼殺在第一線的馬仔。
  “慢著,借據呢?”羅定一腳踩在了口袋上,大聲說。
  “如果這錢是真的,那借據自然給你。”馬騰心里可不相信這口袋里的是錢。
  “沒有這種道理,這錢我現在就擱這了,可是借據的影子我還沒有見到呢。想看這錢是不是真的,先讓我看看這借據再說。”羅定根本不松口,還是堅持說。
  “滾開!”
  兩人中的一個黃毛青年伸出手來就向羅定推去。
  羅定雙眼一冷,右手往上一伸,狠狠地往黃毛青年的手擋去,同進嘴里也狠聲說:“誰滿嘴噴糞呢!”
  羅定手上的力量很大,黃毛青年雖然也算強壯,但是根本就吃不住勁,兩人的手一撞之下,黃毛青年馬上就“蹬蹬”地往后退了幾步才跟住了腳。
  “找死!”
  黃毛青年丟了臉之后,大叫一聲馬上就想再往羅定撲去。卻是一把被馬騰拉住了,冷冷地說:
  “把借據給他看。”
  “早這樣不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嗎?”羅定接過借據后也松開了腳。第十八章 死佛——一言判生死 求收藏


 馬騰來得雖然早,但此時街上已經熱鬧起來,有人已經注意到善緣館前的異樣,不過馬騰三個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所以只敢遠遠地站著看熱鬧。
  “哼,想在我面前囂張?你還嫩著呢。”羅定知道自己已經惹惱了馬騰,不過他毫不在意。
  在馬騰的人打開口袋驗錢的時候,羅定對店里的王韻說:“姐,你過來看一下借據。”
  “馬爺,這錢是假的。”蹲下去驗錢的正是剛才在羅定手上吃了虧的黃毛青年。此時他站了起來,手里拿著一扎錢,嘩嘩地搖著繼續說:
  “馬爺,你聽這聲音,多假啊。”
  “你說謊,這明明是真的,我們直接從銀行里取出來的。”走到羅定身邊看借據的王韻一聽,馬上就氣憤地說。
  羅定擺了擺手,對王韻說:“姐,你不用管這事情,你看看這借據是不是你寫的那一張就行了。”
  “借據是真的,就是我寫的那一張。”王韻剛才已經看清楚手里的借據正是自己寫的那一張。拿著這一張借據,她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就為了這張東西,如果不是羅定的話,那自己是逃不過家破人亡的命運了。
  羅定點了點頭,又對馬騰說:“馬爺,你也是走慣江湖的人,正所謂出門求財,你就是這樣教你的馬仔的?也不怕丟人現眼?”
  馬騰瞪了羅定一眼,陰笑著說:“我的人我會教,與你無關。”
  羅定聳了聳肩,說:“這倒也是,不過如此囂張的人,會早死的。”
  “他媽的,你說誰早死呢,我看是你活不了多久了才對。”黃毛青年一聽,馬上就又想撲向羅定。
  “夠了!點了一下錢,看看數目對不對。”
  馬騰回身一瞪黃毛青年說。這樣的把戲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玩了,以往他們收債的時候,如果對方真的還得出錢來,那就故意說別人的錢是假的。只是這一次羅定的話可是把馬騰拿捏住了,讓他拉不下面子來。出來混的,最主要的反而是面子。
  幾分鐘之后,氣鼓鼓的黃毛青年數完了口袋里的錢,站起來點了點頭,說:“馬爺,夠了,每一扎是一萬,一共是六十扎。”
  “既然這樣,那就兩清了。”羅定從王韻的手里拿過那一張借據,然后又掏出打火機點著燒了。
  看著被一點點燒掉的借據,王韻的心里的那一口氣終于松了下來,這件事情把她折磨得都快要發瘋了,她都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自己從惡夢之中驚醒了,而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想到這里,王韻又不由得看向背對著自己的羅定,那寬闊的背看上去是那樣的挺拔,給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她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撲到羅定的懷里大哭時的感覺,那種從來也沒有過的安寧讓她的臉不由得又泛起了薄薄的一陣紅潮。
  “咦,你們不是收了錢了么?怎么還不走?難道還要我請你們吃早餐?不過我記得馬爺你剛才說已經吃過了啊!”羅定把借據燒完之后,抬起頭來看到馬騰和他的兩個馬仔還站在自己的面前,故作驚訝地問。
  馬騰這一下是真的愣住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恐嚇別人,哪里碰到像羅定這樣膽大生毛的家伙?
  “小子,算你狠!山水有相逢,希望下次我們能有再合作的機會。我們走。”
  說著,馬騰拎起裝錢的口袋,轉身離去。黃毛青年卻是慢慢地走到羅定的面前,死死地盯著羅定好一會,最后才說:“小子,你膽子不小啊,日后晚上少一點出來,要不有個什么磕磕碰碰的,小命可就沒有了。”
  羅定笑了一下,剛想說什么,視線掃過黃毛青年那赤裸的胸膛時,卻是停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消失不見。
  “看什么看,沒見過帥哥啊!”黃毛青年雙眼一瞪。
  羅定仿佛是沒有聽到黃毛青年的話一般,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只吊墜,然后臉色就是一變,甚至身體都不由得晃了一下。
  “好強的氣場!”
  羅定心里嚇了一跳,剛才他的右手一抓到黃毛青年脖子上的那一只吊墜的時候,上面馬上就傳來一股強大的氣場,更讓羅定臉色大變的則是那氣場混亂不堪,就像是鎖住萬千的冤魂一般,傳出陣陣殺氣!
  “啪!”
  黃毛青年一把抓住羅定的手,狠聲說:“你想干什么?想找死?!”
  “你最好馬上把這個吊墜摘下來,要不,你會死!”羅定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認真地說。
  “放屁,老子活得好好地,命硬著呢,反而是你這小子,過不了幾天就要缺胳膊少腿的了。”黃毛青年冷笑著說。
  羅定沒有理他,而是對馬騰說:“馬爺,如果你這個馬仔還想活下去,就讓他把脖子上的這個吊墜摘掉。我敢斷言,他如果繼續戴著這只佛,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哼,裝神弄鬼!”馬騰也不屑地嘀咕了一下,根本不理羅定,拎著錢就鉆進停在路邊的車里。雖然今天王韻能還錢讓他心里有一點失望——失去了一個威迫利誘王韻這個風情萬種的俏少婦的機會,但是能收到這么多錢卻更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有了錢,什么女人沒有?
  看到馬騰已經鉆進車里,黃毛青年再一次狠狠地瞪了羅定一眼,也跟著鉆進車里。
  看到馬騰等人終于走了,王韻也松了口氣,她走到羅定的身邊,擔憂地說:“羅定,這錢給他們就好了,你還惹他們干什么?特別是那個黃毛青年,你說他有血光之災,他肯定不高興的了,萬一他回來找你麻煩怎么樣?”
  望著馬騰那漸漸遠去的汽車,羅定陰沉著臉說:
  “哼!男戴觀音女戴佛,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他帶的不僅僅是佛,而且是一只死佛,他能活著再來找我麻煩吧。”
  ……
  “馬爺,真的想不到他們能拿出錢來。”黃毛青年坐在副駕上,側過身來對坐在后座的馬騰說。
  “嗯,是的,不過這樣也好,錢才是最實在的。”馬騰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回去把你戴的這個吊墜換了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說馬爺,你不會真的信了那小子的話吧,你放心,我命硬著,昨天晚上三個人拿著砍刀圍著我往往里劈,我還不是活下來……”
  黃毛青年的這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巨響,然后馬騰就感覺到車猛然被巨大的力量撞上,然后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騰才慢慢地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望向黃毛青年,只見副駕那里已經一片血紅,而在一片的血紅之中閃爍著一點翠綠,正是黃毛青年脖子上戴著的那只玉佛……

TOP

第十九章 未來計劃 上 求票求收藏


 馬騰走之后,羅定轉身對王韻說:“韻姐,沒事了。”
  “嗯,羅定,這次多虧你了。”王韻心里充滿了感激,本來她以為天都要塌下來了,但羅定硬是把這件事情解決了。想想幾個月前羅定還是一個初來深寧市連一個落腳地都沒有,現在這一眨眼,就能解決自己的難題了。
  “呵,韻姐,客氣什么呢,咱們不是外人。”羅定大手一揮,說。
  聽到羅定說和自己不是外人,王韻的臉就是一熱,當下急急著說:“這確實是一件喜事,咱們今天就不做生意了,我吃你吃飯。”
  羅定想了一下,同意說:“是的,這確實是一件喜事,咱們去吃飯慶祝一下,不如就去湘菜人家吧,那里的剁椒魚頭不錯。”
  湘菜人家是一間離善緣居不遠的大排檔,菜做得好,價錢又不貴,平時羅定都是叫那里的外賣,今天既然是要慶祝一下,那自然就去那里點上幾個菜好好吃上一頓。
  “行,就去那里。”王韻也很喜歡那里的菜。
  把善緣居的門鎖上之后,羅定就和王韻一起往湘菜人家走去。
  “咦,怎么這里圍了這么多人?”高利貸的事情解決之后,王韻的心情頓時開朗了很多,此時看到眼前不遠處的十字路口處圍了一堆人,就不由得好奇地笑著說。
  羅定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可能有車碰撞了吧,不過應該不是什么大事。”
  這里是城中村,路比較窄,車速不可能很快,所以就算是有人撞車了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說的是,咱們就不瞧這個熱鬧了,吃飯去。”王韻笑著說。
  羅定和王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前走,但是不停地路過他們身邊的人的議論卻讓兩個人都是越來越疑惑。
  “前面發生什么事情了?”
  “聽說是撞車了。”
  “啊,不會吧?嚴重不?
  “聽說都死了一個人了,你說嚴重不?”
  ……
  羅定的眉頭皺了一下,想起了剛才馬騰離開之前自己對那個黃毛青年說過的話,而且似乎他們離開時也是往這個方向開的車:
  “不會這么巧吧?”羅定心里想。
  這個路口離善緣居不遠,而且離馬騰等人離開的時間也不太長,說不準還真的有可能。
  “我們去看看。”羅定猶豫了好一會,最后還是對王韻說。
  王韻有一點奇怪地看了一下羅定,不知道他為什么剛剛才說不去看現在又改口說去看,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羅定純粹想看熱鬧罷了,同意說:“好,我們去看看。”
  羅定此時心急如焚,快步向著十字路口處的人群走去。擠開人群,羅定一看清人群中的情形時,不由得愣在那里,臉色也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只見在人群中的空地上,兩輛車撞在了一起,其中的一輛正是馬騰的吉普車,而吉普車的副駕處正被另外一輛車的車頭狠狠地撞得凹下了一大塊,鮮血甚至還在不停地往下滴,幾個警察和醫生正在那里處理,看這樣子副駕肯定是坐了人,而且這個人是兇多吉少了。
  羅定轉了一下頭,馬上就發現馬騰和另外一個人正呆如木雞一般坐在地上,不見的正是那個黃毛青年。
  “看來,那黃毛青年真的是……”羅定心里直搖頭。不過,這也是命中注定,自己剛才已經提醒他了,他不聽,那又能怪得了誰?
  “啊!”
  正在沉思中的羅定突然被身后的一聲驚叫驚醒過來,回頭一看,發現王韻站在自己的身后,此時她正一臉驚詫地看著羅定。
  王韻此時心里震驚無比,她已經看到了馬騰和另外一個青年,卻是沒有看到那個黃毛青年,她想起剛才黃毛青年離開時羅定說過的話,當時羅定說那黃毛青年再戴著那只佛的話,肯定會死于非命,而這話才說完沒多久,黃毛青年就發生車禍!
  羅定馬上就想到王韻為什么會如此地驚訝,說:“韻姐,我們走吧。”
  “哦……”
  王韻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羅定拉著離開,直到走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正被羅定拉著。
  紅著臉輕輕地掙脫了羅定的手,王韻想了一會才說:“那個黃毛青年……”
  由于自己經營香燭店,王韻聽說過無數風水或算命大師能預測人的吉兇的故事,不過此前她都是不相信的,認為這種事情不過是風水師或者是算命師編出來的,但是今天發現在眼前這件事情卻讓她心里第一次對以前的觀點產生了懷疑。
  “呵,我沒有那么厲害,不過是碰巧罷了。”羅定搖了搖頭,笑著說。
  其實,黃毛青年的事情給羅定的沖擊也相當大,自從擁有手心的混沌氣團之后,他意識到自己肯定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的強大。不過,這種事情是絕對萬萬不能和別人說的。
  “嗯。”王韻雖然心中懷疑,不過也沒有多想,如果羅定真的擁有這樣的能力,那就真的是近乎“妖”了。只是,此時她并沒有想到羅定幾個月前是一個根本不懂法器的人,但是前幾天卻從風水器淘到了一枚價值百萬的銅錢。
  羅定和王韻到了湘菜人家后找了位子坐下來之后馬上就有服務過來招呼。此時正是吃飯的時候,湘菜人家里坐得滿滿的,聞著那辣椒飄起來的香氣,羅定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張了開來,喜歡的就是這一股味啊。
  “給我們來一個剁椒魚頭。”
  剁椒魚頭是這里的招牌菜,基本上每一個人來這里都會點這一道菜,羅定也不例外。點了剁椒魚頭之后,羅定又點了幾個別的菜之后才說:
  “行了,我們就兩個人吃,就先點這么多吧。”
  羅定拿起茶壺,幫王韻把茶杯滿上,又笑著說:“韻姐,咱們今天慶祝一下。”
  王韻此時也是心情大好,笑著說:“行,今天我們好好吃一頓。對了,之前你說咱們合作開店,你有什么具體的想法沒有?”
  羅定點了點頭,說:“我是有一點想法。”
  “噢,那你說來聽聽。”王韻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把羅定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上不少的男孩當成頂梁柱了,此時聽到他已經有了想法,就想聽聽他到底是怎么樣的計劃。第二十章 未來計劃 下 求票求收藏


 “我們善長的還是法器和香燭這一塊,做生意是做生不如做熟,所以我想我們還是繼續做這一行。”
  王韻點了點頭,她原來還擔心羅定年輕會沖動冒然進入一個兩人都不熟悉的行業,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是多慮了:“你說得沒有錯,做生不如做熟,別的行業我們不熟悉,不顧一切轉行的話對我們來說挑戰太大了。”
  “是啊,不過,我想我們可能得重新找一個鋪位。”其實,王韻是想多了,擁有異能的羅定又怎么可能會改行干別的,放棄這樣的利器那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再找一個鋪位?現在的這個不好?”王韻皺了一下眉頭。在她看來善緣居的鋪位雖然小了一點,但是位置不錯,而且這么多年經營下來也有了穩定的客源,算是相當不錯的。
  “善緣居現在的經營是不錯的,每個月的利潤也有近五千塊,但是我看了一下歷年來的帳本,這個利潤額已經有四五年沒有大的變化。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再在這里經營下去,就算是我們再更加努力,可能能賺多一點,但是卻也多不了多少。”
  善緣居的經營情況王韻比羅定要清楚多,她知道羅定說的是對的。
  羅定稍稍地停了一下,等王韻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才又接著說: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了,而是善緣居所在的位置和客戶群決定的。善緣居地處城中村,雖然還算繁華,但是畢竟這里的人的購買力有限,買的又是一般日常用的香燭之類,這類東西的利潤相當的低,所以雖然我們現在的銷量不錯,但是利潤卻是始終上不去。”
  “那你打算在哪里找一個鋪位?”王韻讓羅定說得心動起來,做生意的誰不想賺更多的錢,她王韻自然也不例外。
  “我打算在深寧市的福山中心區的寫字樓那里找一個鋪位。”羅定說。
  “啊!在那個地方找一個鋪位?”王韻不由得低聲驚叫著說。
  深寧市一共有六個區,其中福山區是整個城市的中心區,羅定所所說的地方又是福山區的中心位置,那里寫字樓林立,是整個深寧市的經濟中心和金融心臟,無數國內的大公司和跨國公司都在那一片設立總部或分部,在那種地方找一個鋪位,而且經營的是香燭這類東西,這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對于王韻的這種反應,羅定早有心理準備,他笑著說:“韻姐,我是這樣想的。這世界上最信風水的人有兩種,一是官,一是商,而那里是大公司林立,正是商賈云集之地,這樣的客戶群口袋里滿滿的是錢,不賺他們的錢賺誰的錢?如果我們還在善緣居這里,客戶群的購買力決定了我們再怎么樣努力,也賺不到多少錢。”
  王韻聽著羅定的話,不住地點頭,她知道羅定說的是相當有道理的。什么樣的錢最好賺?那當然就是有錢人的錢最好賺。比如說你在菜市場擺一個攤,來買東西的人恐怕會一毛一毛地和你砍價,但是如果你在大商場,來的都是有錢人,哪有可能會這樣砍價?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那里的人不會買香燭吧?”王韻抬起頭來看著羅定,她在羅定的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買,他們為什么不會買?不過,我們得把這香燭的檔次提上去,目前我們善緣居的香燭走的是低檔路線,如果我們在福山中心區找到鋪位,那我們是不可能再賣這種價位的香燭的,得往高檔的方向走。同時,我覺得法器才應該成為我們的經營的重點。”
  哪一個年輕人沒有野心?羅定也不例外,他離鄉別井來到深寧市,求的不就是大富大貴么?自從擁有了異能之后,羅定的心思就活躍起來,這段時間他除了大量地閱讀與風水、法器有關的書籍之外,就在琢磨未來的路應該怎么樣走。在他看來,經營法器,正好能發揮自己的特長,而且從那一枚價值100萬的銅錢身上他也看出這一行的巨大的利潤空間。
  “為什么這樣說?”
  “香燭之類雖然是常用品,但是畢竟用的不太多——只有上香的時候才會用,但是法器不同,它應用的范圍比較廣大,居家辦公日常都用得上,而且法器種類繁多,可以和古董、玉器飾物等等結合起來,形成風水古董、風水玉器飾物等等……”
  王韻以女流之輩的身份能撐起善緣居的攤子,當然不缺乏做生意的眼光,只不過此前一直受制于環境的局限才沒有想到更深遠的地方,現在羅定的話就像是在她的面前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展現出一個新的世界一般,她馬上就明白羅定這個計劃中的廣闊前景。
  “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法器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轉的,這里面真假難辨……”
  王韻確實擔心這個問題,善緣居開了這么多年,不是看不到法器一行的利潤,而是這一行的水太深,沒有眼力的人根本玩不轉,所以才一直經營香燭這類的大路貨。
  “韻姐,這方面你放心,如果不是有信心,那我也不敢趟這潭渾水,你忘記了我前幾天不是剛淘了枚銅錢賣了100萬么?”
  如果說具體的經營,羅定當然沒有多少經驗,這也是他要借重王韻的一個方面,但是如果說到法器鑒定方面,擁有異能的羅定可是信心十足。所以,在羅定的眼里,他與王韻兩個人一個負責淘買法器,一個負責賣法器,簡直是天作之合!
  “行,那就沒有問題了。”王韻也是一個性格果斷的人,能撿到價值100萬的法器的人如果說光靠運氣,那也不可能。雖然羅定沒有說自己為什么這樣有信心,但是王韻也看得出來羅定肯定是有自己的一些本事,只是這方面就屬于個人的秘密了,她也不會去詳細問個清清楚楚。
  看到王韻沒有仔細問自己這方面的事情,羅定也暗自松了口氣,異能這種秘密那是打死也不能對別人說的。
  “韻姐,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想聽聽你的意見。”羅定對于自己想說的這件事情其實已經猶豫了好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說,但是最后還是決定說出來。
  “你說吧。”
  羅定又想了一下,說:“我想到你家去看看,王叔我看不是病的。”
  王韻心中一跳,手里的筷子頓時停了下來,高利貸的事情解決之后父親的病就是唯一讓她擔心的事情了,這段時間她已經跑遍了國內所有醫院,但就是檢查不出什么來,她都已經快要絕望了。
  王韻瞪大雙眼看著羅定,然后好一會才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在王韻眼神的注視之下,羅定不由得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皮,但還是繼續說:“我是這樣想的,既然去了這么多醫院檢查也查不出問題,那可能就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
  “我想是不是風水的問題,我想去看看。”既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羅定也沒有什么好顧忌的,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王韻的嘴張了一下,剛想反駁羅定的話,但最后還是沒有出聲,沉默了半天之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
  “行,那你就去看看吧。”
  “那就明天早上?”
  如果僅僅是看了幾本風水的書,羅定當然沒有多大的信心,但如果再加上右手的異能,羅定相信只要是風水上有問題,他還是能看出一點東西來的。
  “好,那就明天早上吧。”王韻對此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不過現在也已經到了急病亂投醫的地步了,不過是科學還是不科學、迷信還是不迷信,都得要試一下了。
  ……
  湘菜人家里坐滿了人,各種聲音和在一起非但不讓人煩躁,反而讓人感到熱鬧無比。羅定和王韻一邊吃著飯,一繼續商量著一些事情。湘菜人家的菜偏辣,羅定發現幾口剁椒魚頭吃下去后,王韻那光潔的額頭上就冒出一層細小的汗珠,本來有一點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紅暈,讓羅定不由得就是一陣心跳……

TOP

第二十一章 尖角穿心煞 上


 羅定站在一個小區門口,掏出電話,撥了王韻的電話號碼,電話只是響了兩下就接通了,看樣子王韻也早就起來了。
  “韻姐,是我,我到了你的小區門口了。”
  “你在那等一下,我馬上來接你。”
  “好的。”
  掛了電話,羅定一邊等王韻,一邊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王韻家所在的這個小區的樓都不高,大概也就是七八層的樣子,看起來也有一些年頭了,而且更難得的是小區里長滿了各種高大的樹木,應該是比較早就建成的小區了,如果是新建的小區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綠化。周圍也沒有大的馬路,而且就在小區門口不遠處就有小超市之類,很適合居住。
  “羅定,這邊。”
  就在羅定打量周圍的環境的時候,他的身后傳來了王韻的聲音,他轉身看過去,發現王韻正站在小區的門口沖他招著手。
  羅定連忙快步走過去,笑著說:“韻姐,你來了啊。”
  王韻點了點頭,說:“我沒想到你這么早就來了。”
  昨天晚上一起在湘菜人家吃飯的時候,羅定說是自己的父親的病可能由風水造成的,提出要來她家看看風水,只是王韻并沒有想到羅定一大早就來了。
  “早點來好,現在八點多一點,一會還要趕著回去開店呢。”
  雖然說是早就已經打定主意另外再找一個鋪位,但在找到新的鋪位之前,羅定可不會放棄善緣居這邊的生意的。蚊子再小也是肉,善緣居的客源很穩定,只要打開門做生意就一定會有錢賺,何樂而不為?
  “嗯,那我們就走吧。”
  說著,王韻帶著羅定往自己家走去。一路上,羅定四處張望著,他發現這小區方方正正,通風透氣,衛生也相當好。
  “看樣子這小區的風水沒有問題啊,照理說住在這樣的小區里的人身體都不錯才對,可是為什么王韻的父親的身體會出現問題呢?難道是真的病了?”
  羅定心里暗自盤算著,心里覺得很奇怪,不過他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雖然這個小區的總體的風水不錯,但這也不意味著具體到每一套房的風水都好,現在看來如果真的是風水問題,那就是王韻的父親住的那套房子甚至是她的父親住的那一個房間出了問題了。
  羅定一邊思考著一邊跟在王韻的往她家里走,很快就到了她的家。
  “進來吧。”王韻推開門后對羅定說。
  “好的。”
  換了鞋子后,羅定走了進去,此時家里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在家。
  “我讓我媽帶我爸出去走走了。”王韻說。
  “嗯,這樣比較方便一點。”羅定知道雖然王韻的父親曾經經營香燭店,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相信風水,老人家的心里是怎么樣想的可說不準,不如不要讓他們知道還更好。
  羅定沒有客氣,他從一進屋就開始打量著整個房間,看看有沒有什么有問題的地方。可是,他越看越迷糊,越看眉頭皺得就是越緊,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覺得有問題么?”半個小時之后,王韻看到羅定已經看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說。
  “似乎沒有什么問題。”羅定搖了搖頭說。在他的眼中,整個套房子方方正正,坐南朝北,通風透氣,采光也很好,室內也沒有水火相沖等地方,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問題來。
  “我父親雖然不精通風水學,但是也略懂一二,當時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了過這個問題了,好像還找了一個人來看過,所以我也一直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王韻說。
  羅定點了點頭,這樣才符合常理。王韻的父親就是干這一行的,如果說一點也不講究這個,那也太奇怪了一點。
  “我想到王叔的房間里看看。”
  雖然暫時看不出問題,但羅定還是認為問題出在風水上。現在的醫學已經相當發達,雖然并不是說所有的病的都檢查得出來,但是畢竟檢查不出來的絕對是少數,換而言之,檢查不出來的病往往就是由于某種還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所帶來的,而風水無疑正是其中一種。
  “行,沒有問題。”
  王韻馬上就答應了,她帶著羅定走進了自己父親的房間。羅定一走進去,馬上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書香,看著一則棆鞃\著的一個裝滿書的書架,他知道王韻的父親肯定是一個很喜歡讀書的人。
  環視了一遍整個房間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之后,羅定下意識地就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韻姐,王叔平時就在這里看書?”
  王韻點了點頭,有一點傷感地說:“是的,他沒有病之前,每天就坐在這里看看書、練練字什么的。”
  “哦,是這樣啊。”
  羅定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剛才一在椅子上坐下來之后馬上就感覺到有一點不太舒服,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他知道王韻父親的病因可能就出在這里,只是當他抬頭試圖找出問題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時,卻越看越糊涂:
  “書桌位于文曲位,頭上沒有橫梁壓頂……一切都相當的正常。”
  “怎么樣?看出什么來了沒有?”王韻看到羅定神情嚴肅,好像發現了什么,但又似乎不敢肯定一般。
  “我覺得應該是風水問題,這個位子的氣場很不好,我想王叔的身體就是因為這個才出現問題的,但我一時之間找不到影響這個位子的氣場的東西,因為以這室內的布局和擺設來看,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羅定百思不得其解,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坐在椅子上,羅定不斷地旋轉著,而右手也抬起來指點批劃著:“姐,你看,這書桌的左右其實就是青龍白虎,青龍要高、白虎要低,所以左邊是高的書架,右邊是低的小桌,這是符合要求的;再看這盆金錢樹的擺放,也沒有問題……”
  “咦!”
  羅定突然聲音一頓,愣了一下,剛才他的右手手心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氣場,這股氣場不僅僅強,而且帶有一股強大的寒意,仿佛是刀子一般,但是手一動就又馬上消失不見。
  “怎么了?”王韻奇怪地問。
  羅定沒有馬上說話,右手在自己身前上下左右地移動起來,好一會才停下來,而此時他的右手手心向外、位于心臟之前。
  順著自己的右手手心的方向,羅定往前望去,發現在手心的前方正是一扇窗戶。
  羅定想了一下,說:“韻姐,這窗戶平時是打開的么?”
  王韻想了一下,搖搖頭說:“很少打開,我父親怕冷,所以這窗一般是關著的。”
  “我知道問題出在什么地方了。”羅定胸有成竹地說。既然室內的風水布局沒有問題,那很可能就是室外出問題,而這扇窗戶是整個房間里唯一的一扇窗戶,所以現在只要推開這一扇窗戶就能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
  羅定站起來,慢慢地伸出手去推開窗戶,隨著窗戶越開越大,他臉上的神情就越來越輕松,他已經找到問題出在什么地方了。第二十二章 尖角穿心煞 下 求收藏


 “韻姐,你來這里看一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羅定站在窗前,指著窗外說。
  王韻一聽,連忙走到了羅定的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出去,不過她看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看出什么異常來,不由得疑惑地問:“羅定,我看不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王韻就站在羅定的身后,兩個人離得很近,羅定聞到從王韻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心神又不禁搖晃了一下,他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抵擋不住王韻這成熟的少婦的誘惑了。
  偷偷地深吸幾口氣,羅定試圖用這種方式平靜一下自己慢慢加速跳動的心,但卻發現這根本沒有效果,因為他一深呼吸,進入鼻子里的香氣就越重,心也跳得更快了。
  “這個……你看到那一個亭子沒有?”羅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指了指幾百米之外的一個亭子說。
  “哦,我看看。”似乎是角度不太好,王韻看不到羅定所指的亭子,又往前一小步。
  羅定的身體不由得猛地一下子僵硬起來,因為剛才自己的背上似乎被一團溫熱柔軟碰了一下,雖然一碰即分,但是卻讓羅定如臨大敵一般一動不敢動。
  “哦,我看到了,可是這有什么問題?”羅定站在窗前,王韻要想看清楚窗外的情況自然得靠近羅定,心急自己父親病因的王韻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前胸基本上已經貼到羅定的后背,只要一不小心晃動一下就會與羅定的身體發生接觸。
  “那里應該是一個公園的亭子,看到那個亭子飛起的檐角沒有?那個檐角是三角形的,最前端形成一個尖角,就像是一把刀一樣,直直的刺過來。”羅定解釋說。
  “這是尖角煞?”王韻有一點疑惑地說。
  王韻雖然經營香燭店,但接觸風水不多,雖然聽說過一些尖角煞、反弓煞之類的名詞,但是卻不精通,在羅定的提示下好不容易才想了起來。
  羅定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準確來說,應該叫尖角穿心煞。那個亭子飛起的檐角形成了尖角煞,如果我們坐在這書桌前,就會發現這個尖角煞刺過來的位置剛好是我們的心臟,所以叫尖角穿心煞,這種煞氣相當的重,長期處于這種煞氣的沖撞之下,后果堪憂。”
  “啊!”王韻聽到羅定這樣說,不由得驚叫出來。
  “我想,王叔應該是時常感到心絞痛吧?而且,你帶他出去檢查身體的時候,他的這種癥狀有所減輕,但是只要一回來,就會加劇,是不是?”這種尖角煞形成的氣場直指人的心臟,最先感覺到不適的也肯定是這個部位,出去檢查身體由于離開了這個房間,自然就不會受到尖角穿心煞的影響,所以心絞痛的癥狀則會減輕,所以羅定才敢這樣斷言。
  “沒錯,正是這樣。”王韻這下是心服口服,對羅定的話深信不疑。
  “這窗平時不開,外面的那個亭子又是新建的,所以也就沒有留意,再加上王叔又經常在這里看書,所以才會深受其害。”
  “嗯,應該是這樣的了,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王韻急忙問。
  “這個……既然找出問題了,那解決的辦法就很簡單了。”羅定稍稍地挪了一下身體,然后慢慢地轉過身來和王韻面對面站著。
  “啊。”
  王韻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站得離羅定太近了一點,驚叫一聲后退了一步,臉也馬上變得通紅,就像是要滲出血來。
  “這個我想應該……”
  羅定的話說了半截就停住了,王韻近一米七的身高,算是高挑的,但是羅定比她還高出一個頭,他剛才說話時無意之中一低頭,居高臨下從王韻開著的衣領看下去,一條深溝晃得他話也說不下去。
  俏臉通紅的王韻半天沒有聽到羅定的話,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頓時雙眼一瞪,嗔聲說:“看哪里呢。”
  “啊!!”
  被王韻抓了現行的羅定嚇了一大跳,人也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他與王韻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大,再加上他身后就已經是書桌了,這一退之下屁股撞到了書桌上,而他的雙手自然而然地就撐在書桌的桌面上,身體也往后仰去,他現在這姿勢實在是太不雅觀,仿佛他是一個小羔羊一般,而王韻才是一只好色的大灰狼一般。
  “嘻。”
  看到羅定這樣子,王韻不由得笑了出來,人也往后退了幾步,拉開了與羅定的距離。雖然王韻未經人事,但她年紀比羅定大上不少,再加上女孩子本來就早熟,對男女之事自然也就比羅定更加熟悉,所以此時王韻雖然也是心中暗羞愧,但是看到羅定那面紅耳赤的樣子,心里也是暗自偷笑。
  如果不是心憂父親的病,王韻這個時候恐怕會好好地捉弄一下羅定,想起羅定剛才盯著自己有胸前看時那色迷迷的眼光,她的心里就是一陣又怒又羞又喜。
  “那我們怎么辦?難道換一個房子?”
  看到王韻已經離開自己有好一段的距離,羅定終于是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事實上在城市里,這種尖角煞、光煞等形煞是避無可避的,一套房子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形煞,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它旁邊就會建起別的建筑物,就有可能形成煞氣,難道我們一碰到這樣的情況就換一個地方?”
  王韻皺起眉頭,說:“那我們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繼續住下去?”
  “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繼續住下去。”羅定斷言否定說。
  這類由晲丑B屋角或者是屋檐等形成的尖角煞,雖然在肉眼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它形成的那一股尖銳的氣場輕則會讓人諸事不順、官非口舌多,重則疾病不斷、殺人于無形,試問這樣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繼續住下去?
  “其實這類煞氣是可以化解的。”
  “可以化解?用什么來化解?”王韻馬上就接著問。這事情可是關系到自己的父親的健康,她又怎么可能會不著急?
  “這種尖角穿心煞,可以通過法器來化解。”
  “通過法器來化解?”
  “是的,所有的煞氣其實就是氣場,也就是說窗外的那個亭子飛起的檐角形成的氣場影響了我們人體的氣場,所以解決的辦法就是通過法器來影響尖角煞的氣場,這樣就能達到化煞轉吉的目的了。”這幾個月來,羅定在風水上可是下了大功夫的,這一套理論說起來自然頭頭是道。
  “那我們要買一個什么樣的法器?”
  “韻姐,你放心吧,這就交給我了,我去淘一件好法器來,再把這法器掛到這窗戶的窗檐上,化掉那沖過來的煞氣后就沒有問題了。”羅定充滿自信地說。
  在看風水方面,羅定得靠自己的眼力,但是說到挑選法器,他可就心中有數得多了——憑借著右手的異能,還有什么擺不平的?
  “好,那韻姐就看你的了。”王韻笑著說。
  羅定沉吟了一下,說:“事不宜遲,不如這樣,韻姐你先回去善緣居開門做生意,我現在就去風水街看看,看看能不能淘到好東西。”
  王韻本來是想跟著羅定一起去的,不過如果兩個人都去了那店里就沒有人照看,一天的生意就泡湯了,再加上自己去也幫不上什么忙,當下只得點頭說:“行,那就這樣辦吧。”
  和王韻一起離開她的家,羅定在小區的門口就與王韻分道揚鑣,直奔風水街而去。

TOP

第二十四章 玉石小葫蘆 求收藏


 深寧市是一個綠化相當好的城市,寬大的街道的兩側面不惜血本移植來四五米高的樹木,所以一兩年下來就已經是綠樹成蔭。在這些樹蔭下的人行道上往往會擺一些小攤,生意也會相當不錯。
  羅定此時正沿著這樣的一條人行道慢慢地走著,手里正拿著一串臭豆腐津津有味地吃著,這是他剛剛才從一個小攤里買來的。說是臭豆腐,其中已經沒有什么臭味了,所以他還能接受。
  羅定此時心情相當好,甚至是哼起了小曲:“我是一只小小小鳥,怎么飛,卻飛也飛不高……”
  “咳咳……”
  羅定一通猛咳,然后就“咒罵”道:“我X,這音也太高了一點吧……”
  羅定此時有理由高興,而且是高興萬分。剛才在王韻家看風水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右手的異能竟然還有另外一個妙用——就是能感應外界的氣場。
  原來羅定以為自己的右手只有接觸到法器才能感應到有沒有氣場,但剛才無意之中他發現當他的手對著尖角煞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尖角煞形成的無形煞氣。這個發現對于羅定來說無疑又多了一件利器,也就意味著從今以后只要懷疑某一個地方的風水不好,就可以拿手去測一下。
  “嘿,看來我這手就像是一只萬能電表啊!既可以測驗出風水不好的地方的氣場,又能測出法器上的氣場,真的是太奇妙了!”
  用手測出風水不好的地方的壞氣場強度,然后依此去挑有同樣強度好氣場的法器來瓦解壞氣場,這種組合絕對是無敵的!
  而且羅定還發現,風水不好的地方的氣場不像法器上的氣場那樣給人溫暖和舒適的感覺,而是給人一種有如刀子一般寒冷,發現了這個之后,羅定日后又多了一件利器,只要用手一測,就知道風水是好是壞!
  發現自己竟然擁有這樣的“神通,羅定絕對是欣喜若狂!
  拐過彎,風水街已經遠遠在望,但羅定的視線卻被一百多米遠的幾個攤子吸引住了,三五下把手里的臭豆腐吃完就往那幾個攤子走去。所謂撿漏那就是誰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時候會有寶貝出現,正常來說這種小地攤上都是假貨,但誰又能保證沒有好東西呢?
  所以既然碰上了,羅定就不放過。
  這樣的小攤在深寧市的大街小巷經常看到,攤主就用一塊一米多寬,近兩米長的深色布鋪在地上,布上擺著一堆銅錢、幾只玉器,再加上幾幅字畫,甚至還有擺上風水羅盤的——當然,攤子上的東西真假難辨。
  羅定在其中的一個攤子前蹲了下去,右手扒拉著攤子上的東西,他知道在這種攤子上不要說是寶貝了,能淘到一件真的東西都算不錯了。不過,羅定還是樂此不疲,這些攤子賣的雖然是假貨,但是卻還是有見分見識的——想忽悠人也得有一點真本事不是?
  羅定知道自己雖然有異能,但是在知識和見聞上就差遠了,就算和這些攤主海闊天空地扯上半個小時,是能學到不少東西的。
  “我說老板,你這攤子上可沒什么好東西啊。”羅定笑著說。
  “嘿,如果我這里真有鈞瓷,我還用得著出來攤擺么?”坐在一個木板凳上的蔣天對羅定的“出言不遜”毫不在意,笑著說。
  羅定一聽也樂了。正所謂“黃金有價鈞無價”、“家有萬貫不如鈞瓷一件”,從這話就可以看得出來鈞瓷的珍貴了,所以蔣天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攤子上真的有鈞瓷,是不用出來擺攤了。
  “嘿,老板你這是實話。”羅定笑著說。
  “我看你也是實在人,我攤子上的東西你隨便挑,真看上眼了,我們再談價錢。”蔣天這接下來的一句話馬上就把話題拉回到生意上來,正所謂“三句話不離本行”,“欲揚先抑”,跑慣江湖的人對這些招數那可都是爐火純青的。
  “行,我挑一下。”羅定當然不會客氣,攤子上的每一件東西他都拿起來仔細地看了起來。
  羅定在挑選這些東西的時候,先是光憑自己的眼光來判斷是不是好東西,有了結果之后才會運用自己的異能來鑒定,這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有異能也不能什么時候都依懶,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永遠也不會進步的,所以他才這樣有意識地鍛煉自己的眼光。
  把攤子上的東西都看了大半之后,羅定拿起一只小葫蘆,心中一動,仔細看了起來。葫蘆不大,也就是一只姆指大小,但打磨得倒是很精致,那光滑的程度可以看得出來曾經經常有人拿著把玩,所以通體滑溜,拿在手里手感相當不錯。
  整只小葫蘆只有在下半部的地方隱隱約約刻著一只陰陽魚,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沒有了。
  “可惜了。”羅定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葫蘆是法器之一,用途廣泛,可化煞、擋災、化病、避邪、調整不好的氣場,正是他今天出來想淘的法器。
  一般來說,用作法器的葫蘆,不管是玉質、石質又或者是銅質的,葫蘆身上往往都會刻有陰陽魚、八卦等等能凝聚強大氣場的圖案,也正是因為這些圖案與葫蘆本身相配合,才會產生奧妙無窮的功用。
  羅定拿在手里的這只小葫蘆可惜的是只在上面只刻了一只簡單的陰陽魚,所以做工雖然精致,但是氣場卻不夠強大。
  暗暗用右手的異能測試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羅定只在這只小葫蘆上感覺到很微弱的氣場。
  “老板,這只小葫蘆賣多少錢?”
  羅定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買下這只小葫蘆,蚊子再小也是肉,自己也不可能是天天都能撿到祈福銅錢那樣的大漏,再說了,那樣的東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買得起的,自己馬上要開店,總得有一些大路貨色,而這只小葫蘆雖然不是上品,但也算是一件好東西,起碼比一點氣場也沒有的法器好太多了。至于計劃給王韻的父親買的葫蘆,那就只能再找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
  “老板,你就別廢話了,好東西就不說了,你這攤子上有幾件東西能著點邊際的,你清楚,我也知道,這只小葫蘆是唯一一件我會買的東西,你就開個實在價。”
  羅定沒有等對方的話說完,馬上就打斷了,他知道這種小攤的攤主那可都是能舌吐蓮花的人,如果讓對方把話匣子打開了,那說個三天三夜也停不下來,廢銅也能變黃金,所以得首先在氣勢上壓住對方。這方面他可算得有很豐富的經驗了。
  果然,被羅定這一打斷,蔣天的氣勢頓時降了下來,確實如羅定所說的那樣,整個攤子里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只小葫蘆,這說明對方是個識貨的老鳥,對這種人如果開價高了,肯定會轉身就走,當下蔣天也就斷了大賺一筆的想法,轉而笑著說:
  “行,那我也就不多說了,這小葫蘆,500拿走,這可是玉做的小葫蘆,光憑這個都值不少錢了。”
  小葫蘆在手上上下拋了幾下,羅定想了一下,說:“這是玉的?是玉石吧,一口價,300,多一分我就不要了。”
  別看玉和玉石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相去就有千里。在這一點上,蔣天可蒙不了羅定。
  蔣天不由得就是一聲苦笑,羅定開的這個價很毒,給了自己賺頭,但又不會讓自己賺得太多,正好是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但是這也進一步說明自己面前的這個小伙子是明眼人,和這樣的人做生意想狠砍對方一筆那是不可能的了。
  “行,300就300。”蔣天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后也就爽快地答應了。對于他們這種小攤來說,經營策略很簡單,有機會狠宰一刀當然不放過,但是如果沒有這樣的機會,那能賺多少算多少。
  付了錢之后,羅定站起來繼續往風水街走去,他的右手捏著小葫蘆讓它在手心里轉來轉去,心里也是相當的高興。
  這只小葫蘆在地攤上賣300,如果擱在大商店里沒有3000下不來,這一轉手就是十倍的價錢,也算是撿了一個小漏。
  “嗯,回去再好好的拭擦拋光一下,定價5000放店里賣吧。”羅定心里盤算著。
  “這位先生……”
  羅定剛站起來走不到三步,身后就傳來了一把聲音。羅定一愣,停了下腳步回頭望去。第二十五章 小漏怡情


 羅定轉過身來,發現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個年紀六十左右的老頭,只是這老頭年紀雖然大,但卻是滿臉紅光,臉上的皺紋也很少,頭上的頭發雖然已經花白但是卻梳得一絲不茍,看樣子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人。
  “你叫我?”羅定有一點好奇地問,在記憶之中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這個老頭。
  “呵,是的,這個……你手上的那只小葫蘆能不能讓我看一下?”趙華明說話的時候雙眼緊緊地盯著羅定那捏著小葫蘆的右手,仿佛是見了腥的貓兒一樣。
  如果有混跡深寧市官場的人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認得出來在羅定眼前的老頭正是剛剛才從市長的位子上退上來的趙華明,趙華明在深寧市做了兩任市長,在位期間深寧市的經濟得到飛速的發展,可是一位利害人物。
  退休之后趙華明就過上了弄花養魚、溜鳥斗狗的悠閑生活,但是除此之外他最大的一個興趣就是喜好古玩,不過他也有一個怪脾氣,從不花大價錢去買好東西,最享受的事情就是在街頭的小攤中淘換物件。
  多年積累下來的眼光讓他一眼就看出羅定手里的這只小葫蘆雖然不算真正的好東西,但是也值點錢。剛才羅定在討價還價時他就已經在旁邊盯著了,只希望羅定價格談不攏放棄這個小葫蘆那自己就可以買到手了。讓他失望的是,羅定最后還是以300塊錢買走了小葫蘆,所以在羅定離開的時候他才叫住了對方,希望對方能把這只小葫蘆轉買給自己。
  羅定當然認不出趙華明這位大名鼎鼎的前市長來,不過他一看就知道對方肯定是看上了自己剛買來的這只小葫蘆了。
  “行,沒有問題。”
  羅定笑著把手里的小葫蘆遞給了老頭,這小葫蘆自己買下來后也是會賣出去的,如果這老頭看上了、出的價錢又讓人滿意,那羅定是不會介意馬上就轉手賣出去的。
  羅定離剛才自己買這只小葫蘆的小攤不遠,所以這里的動靜馬上就引起了蔣天的注意,他也馬上走了過來。
  看著趙華明仔細地把玩著小葫蘆,蔣天不由得問:“這個……是好東西?”
  此時蔣華已經暗暗后悔,不過東西已經賣出去了,他后悔也沒有用了,不過他還是想知道自己賣掉的這只小葫蘆到底值多少錢。
  “是件東西,但是也珍貴不到哪里去。”趙華明看完之后笑著說。羅定既然能從充滿假貨的地攤里淘出這小葫蘆,說明眼睛也是雪亮的,自己說不說這話沒有什么影響。
  “那值多少錢?”蔣天馬上就急匆匆地問。
  剛才賣掉這只小葫蘆的時候,蔣天不過是要價300,當然,他自己買這只小葫蘆的時候不過是花了100塊錢,已經是小賺一筆了,不過如果一會羅定轉手賺得比他還多,蔣天還是會氣得吐血。
  趙華明沒有回答蔣天的這個問題,而是對羅定說:“不知道這小葫蘆賣不賣?”
  羅定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只要價錢合適,賣。”
  羅定這話說得很明確,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肯定賣的,另外一個就是說如果你想買那就開一個適合的價錢來吧。
  趙華明聽出了羅定話里的意思,輕輕地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說:“這只是一個小物件,說值錢是值錢,但卻不值大錢,我出2000。”
  “什么,2000?”
  羅定還來不及說話,蔣天就失聲驚叫起來。要知道就在十分鐘之前,這只小葫蘆還在他的手上,而他是以300塊的價格賣掉的,現在一眨眼,就已經飆升到了2000了,就算是以這個價格賣出去,羅定也凈賺了1700!更何況這只是一個開價,最后的價格肯定會比這個要高。
  羅定可沒有蔣天這樣大驚小怪,他搖了搖頭,伸出一只手指說:“1萬,少一份也不賣。”
  如果羅定知道趙華明是前市長,不要說還價了,甚至還會把這只小葫蘆直接送給對方,只是他現在對此是一無所知。
  蔣天發現自己的大腦一下子短路了,趙華明開出2000的價格他已經覺得相當的高了,如果換作是他自己,雖然可能會再加價一點,但卻絕對不可能像羅定這樣獅子開大口的。
  “什……什么,1萬?”
  羅定看了看蔣華,知道對方為什么會這樣驚訝,這就是所謂的眼界問題了。對于蔣華這樣的小攤主來說,一件東西賣出去能賺一百幾十塊就已經是高興萬分了,所以就算是自己的攤子上有好東西,他們也看不出來、也不可能賣得出好價錢的,因為他們下意識地就認為自己這種地攤上的東西不值這么多錢!
  羅定不一樣,這段時間他博覽群書,法器方面的知識增長很快,再加上右手的混沌氣團,他的眼界之高,早就超出一般人,同樣的一只葫蘆,在他的眼中的價值自然與蔣天相去甚遠,所以他才會開出這樣的一個價格來。
  蔣天看向趙華明,他此時非常希望趙華明轉身就走,這樣才會讓他因為賤賣小葫蘆的心得到一定的安慰,但是讓他很失望的是,趙華明不過是眉頭皺了一下,接著就是搖了搖頭,說:“這小葫蘆不值這么多錢,我最多能出5000。”
  羅定開價1萬當然不會想著就真的能1萬賣出去,這不過是討價還價的一個策略罷了,當然,如果是趙華明剛才開的2000塊他絕對是不會賣的。
  聽到趙華明還價5000,羅定只是稍稍地想了一下也就點頭同意了,這個價格確實也算是實在了,原本他想放在新開張的店里賣也是打算標這個價錢。
  “行,成交!”
  蔣天眼前一黑,300和5000,可是差了4700!這怎么不叫他覺得心被刀子狠狠地捅了一下一般?
  “這……小葫蘆真……的值這么多錢?”半天,回過神來的蔣天斷斷續續地問。
  和羅定談好了價錢,趙華明的心情也相當不錯,他笑了一下,說:“當然值這個錢。這小葫蘆的質地雖然不是玉的,但是葫蘆形體端正無比,線條圓潤如流水,更為難得的是這小葫蘆只有姆指大小,正好可以放在手心里把玩……所以說,雖然這只小葫蘆沒有款識之類能證明是名家作品,但是幾千塊錢還是值的……”
  蔣天失魂落魄,連羅定和趙華明什么時候離開都不知道,4700,他擺幾個月的攤都賺不到!

TOP

第二十六章 原來是大人物


 趙華明當然不可能隨時帶著5000塊錢在身上,他得先去銀行取錢,所以也就和羅定往一家銀行走去。
  看了看走在自己身邊的年輕人,趙華明不由得有一點好奇,笑著問:“我姓趙,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羅定早就察覺到趙華明的氣度不凡,當下心中一動,拿出剛剛印好的名片遞過去說:“趙先生,你好,這是我的名片,日后多多指教。”
  趙華明接過名片一看,發現上面當中印著“羅定”兩個大字,然后抬頭處卻是印著“善緣居”三個相對較小的字,然后就是電話、住址之類的內容了。
  “善緣居?”趙華明的心里不由得嘀咕起來,不過反過名片一看,他馬上就明白羅定是干什么的了。
  “呵,原來羅先生是經營香燭的啊。”
  點了點頭,羅定說:“是的,目前我們的店主要經營香燭,不過接下來我會把經營的重心轉移到法器上去,當然,從大的范圍上來說香燭也是法器之一了。”
  “法器?”
  “是的,比如說趙先生你剛剛買走的這只小玉葫蘆,就是法器的一種了。”羅定鎮靜自若地解釋,似乎聽不出趙華明語氣中的質疑一般。
  “呵,我原來以為羅先生是玩古董的,原來想不到是玩法器的。”趙華明原本確實是以為羅定是玩古董的,此時聽到羅定的話,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誤會了。
  “這兩者其實有相通的地方,還是拿這只小葫蘆來說,我從法器的角度認為它是一件好東西,而您從古董的角度也認為它是一件好東西,所以我覺得我們是有合作的空間的。”
  作為一個優秀的生意人,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抓住一切機會來推銷自己和自己的產品,羅定此時就正是這樣做的。
  趙華明點了點頭,他承認羅定說得確實有道理,于是就笑著說:“行,希望我們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
  趙華明對羅定的第一印象很好,雖然年輕,但是說話不卑不亢,條理很清晰,這相當的難得。
  “鈴……”
  在趙華明去自動柜員機取錢的時候,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羅定接了電話,里面傳來了一把爽郎的聲音:
  “羅師傅,你在哪里?”
  羅定就是一愣,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了,行業一般把風水師尊稱為“師傅”,看來自己現在也是享受這一待遇了,打電話來的正是孫國權。
  “呵,我就在風水街這邊。”羅定笑著說。
  “我也到風水街了,具體在哪個位置?我去找你。”
  “就在風水街頭的那個銀行自動柜員機處,我就在這里等你吧,你一來就看得到我了。”羅定說。
  為了方便做生意的人取錢,不少銀行都在風水街這里設了自動柜員機,而且都集中在一片不大的地方,是一個很好找的地方。
  “好,一會見。”
  剛掛了電話不久,趙華明就取錢出來了,把錢遞給羅定然后接過羅定遞過來的小葫蘆驗明是剛才的那一只后說:“羅先生,日后再聯系。”
  “好的,日后聯系。”
  羅定看著趙華明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趙華明最后的那一句基本上是客氣話,會不會聯系那可就真的說不準了。
  “咦,那個是趙華明?”
  突然,羅定身后傳來了孫國權的聲音。
  羅定回身一看,發現西裝筆挺的孫國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后了,“什么趙華明,你說的是剛才離開的那個人?”
  “剛才離開的那個人就是趙華明啊。”孫國權走到羅定的跟前說。
  “我只知道他姓趙,對了,趙華明是什么人?”羅定好奇地問。
  “一個大人物,你怎么認識他的?”孫國權神秘地說。
  羅定聳了聳肩,說:“我剛才在路邊攤用300塊淘了個小的玉石葫蘆,轉手5000賣給了他,就這樣。”
  “什么,你還要他的錢?多少人想送他東西都不得門而入,你倒好,300塊錢買來的東西5000賣給他,還賺了他的錢!你知道他是誰么?他是我們深寧市的前市長,趙華明,他可是在深寧市做過兩屆的組織部長,然后是兩屆的市長,這樣的人你知道能量有多大么?甚至有人說,整個深寧市,他經手提拔的干部就有超過一半!”
  與羅定這樣剛來深寧市的鄉下小子不一樣,孫國權在這方面就老手太多了,官商官商,商又怎么可能離得了官?生意做到他這個份上肯定得注意這方面的信息,對趙華明這樣的大人物他是下過一番功夫研究的。
  此時聽到羅定竟然在趙華明的身上狠狠地賺了一筆,不由得大搖其頭,與趙華明拉關系的最好機會就這樣被羅定浪費掉了,不過這也怪不得羅定,羅定也不認識趙華明啊。
  想到這里,孫國權深深后悔自己剛才來晚了,如果有自己有身邊提點一下,那情況就大為不一樣了,不過現在一切都晚了。
  “如果他真的是你所說的那個前市長,他會在意這點錢?”羅定滿不在乎地說。
  孫國權一想,發現羅定說的確實有道理,對于趙華明這樣的人來說還真的不在乎這點錢,甚至可以說如果羅定送給趙華明,趙華明還不會要。從這方面來說,羅定也許狠賺了趙華明一筆不是什么壞事。
  “嘿,你說的倒也有道理啊。”孫國權想通了這些道理之后也笑了。
  “我把自己的名片給他了,日后有沒有機會就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羅定明白孫國權想攀上趙華明這棵大樹的心思,也就給他透了一個底。
  孫國權一聽雙眼一亮,馬上說:“他收下了?”
  看到孫國權這種反應,羅定不由得笑了,說:“收下了,可能轉手就扔了,這說明不了什么。”
  如果能借此與趙華明拉上關系,羅定自然是千百個愿意,但是如果拉不上關系,羅定也不會覺得可惜。擁有了異能之后,羅定的心氣也高了起來,趙華明在他的眼中也就是一個優質客戶,沒有了張屠戶,難道就要吃帶毛豬了?能把趙華明發展成為自己的客戶當然好,如果不行,那他也不強求,所以他也就沒有孫國權那樣在意這個事情。
  “嘿,說的倒也是,不過如果真的是搭上線了,得為我引見一下。”孫國權笑著說。
  “沒有問題,對了,我說孫老板,你今天來找我什么事?”正所謂花花轎子眾人抬,如果真的是和趙華明拉上關系,機會又合適,羅定是不會介意幫孫國權一個忙的。
  “嘿,也沒什么事情,我今天沒什么事情,就來找你,打發一下時間唄。”孫國權笑著說。
  羅定根本不相信孫國權的話,道理很簡單,自己與孫國權又不是朋友,他無聊會打自己打發時間?這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孫國權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事情,不過既然孫國權不說,羅定也不問。反正如果孫國權真的想說,那他遲早都會說出來。
  “呵,你沒事不過我有事,我還得去淘一件法器,急著用,可沒有空陪你啊。”
  羅定今天出來是為了買一只能化解王韻父親窗口的尖角穿心煞淘法器,剛才在小地攤上流連了不少時間,錢是賺了幾千塊但正事還沒有辦呢。
  孫國權他篤信風水,對法器也是情有獨鐘,要不也不會一擲百萬來討好空了了,此時聽到羅定說要去淘法器,雙眼馬上就亮起來了:
  “哈,羅師傅,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去?我想再次見識一下羅師傅的本事。”
  羅定心中一動,他之前就想到孫國權今天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事情,再加上現在所說這句話,他倒是琢磨出孫國權的心態來了。
  “看來不是沒有事情,而是有事情,而且是和風水或者法器有關,只是還不太相信我,所以才不說,跟著我一起去淘法器,不過是想借機再看看我的本事罷了。既然這樣,那就一起來、我好好地再露一手,讓你見識一下,哼,我非得讓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可!”羅定心里暗暗下決心。
  羅定笑著說:
  “如有什么不方便,孫老板,我們走吧。”
  羅定知道孫國權是做大生意的人,可不是沒有見識的山樵野夫,要想讓這樣的人信服自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錢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過羅定對此毫不在意,他相信自己有的是本事讓孫國權撒出錢來。
  當下,羅定和孫國權一起向風水街走去。第二十七章 涼茶一壺半日閑


 驕陽似火,巨大的太陽掛在天空上,仿佛是發怒的火神一般往地上潑灑著熱量,風水街上都是人,氣溫更是憑空高了幾度。
  看著滿頭大汗跟在自己身后的孫國權,羅定搖了搖頭,說:“孫老板,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
  “好,好,我們先休息一下,隨便找一個地方就是了,先坐下來再說。”孫國權拿出紙巾抹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氣喘如牛般說。
  風水街人來人往,除了賣各式法器的地方外當然還少不了買吃喝的店,當然這里的地方都不太高檔就是了。不過,此時孫國權已經顧不上這么多了,現在只要有地方讓他坐下來喝口水,他就謝天謝地了。
  孫國權是一個胖子,在這種大熱的天氣里穿著西裝在烈日之下、人群之中跟著羅定這樣來回地折騰,可直夠折磨人的。要知道來到風水街后羅定可是逛了十來個攤子,這把孫國權累得夠嗆。
  “前面有一個‘一壺天’,我們就去那里坐坐怎么樣?”羅定指了指前面說。
  “行!就去那里吧。”孫國權哪里還會挑剔?他覺得在這太陽底下多呆一秒鐘,那汗水就流多一層。
  “好,我們就去那里坐坐。”羅定說完就先往那里走去,孫國權也緊跟其后。
  進了一壺天,找了一個靠窗而且相對安靜的地方,羅定和孫國權坐了下來。
  在這種地方不太可能有真正的好茶,所以羅定就隨便點了一壺,然后再叫了一碟花生米加兩個清淡的涼菜。
  一壺天的動作相當快,兩個人才剛坐下來不到五分鐘,茶、花生米和涼菜就已經上桌了。
  羅定拿起茶壺,先是給孫國權倒了茶,然后才說:“孫老板,來,先喝口茶解解渴。”
  孫國權早就已經是嗓子冒煙,哪里還會客氣,馬上就拿起茶杯喝了起來。幾杯茶水下肚之后,孫國權才算是穩住了陣腳,全身的汗水也止住外流,整個人也就舒服起來。
  孫國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呵,真的是想不到五塊錢一壺的茶也這么好喝啊!”
  羅定一聽,心里不由是一陣好笑。孫國權之所以覺得好喝不過是因為現在實在是太渴了,平時這樣的茶他肯定是不屑一顧的。
  “呵,孫老板恐怕有好些年沒有喝過這樣便宜的茶了吧?”羅定一邊笑著說一邊又幫孫國權把茶杯滿上。
  這茶館的檔次雖然不高,茶也不好,但是在這樣的大熱天里跑出一身汗之后再喝上一杯溫熱的茶水,也是美事,孫國權有這樣的感嘆其實也不算夸張。
  孫國權把茶一口喝干,放下茶杯,笑著說:“確實是這樣,這幾年日子好過了,這樣的茶還真的是有好多年沒有喝過了。這茶似乎有一點特別,不是什么烏龍之類的吧?”
  羅定搖了搖頭,說:“在這種地方是沒有陽春白雪的,都是下里巴人的東西。比如說這個茶,就不是我們常見的烏龍、鐵觀音,也不是最近幾年大為流行的普耳之類,這是一種涼茶,是用傳統的中藥來煮出來的,往往是一張方子使用數十年甚至是更長時間。這種涼茶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清熱解暑,在這種比較熱的天氣里喝這樣的茶比一般的茶要好多了。”
  大路貨未必不好,便宜的茶也不一定就差,在這樣炎熱的天氣里喝涼茶才是王道。
  “原來是中藥涼茶,難怪我感覺到自己從來也沒有喝過呢。對了,不知道羅師傅你今天來想找什么樣的法器?”
  孫國權剛才跟在羅定的屁股后轉了十幾個攤子,發現羅定看了半天愣是沒有看上一件東西,此時坐下來喝了幾杯茶之后,好奇心作怪之下就再也忍不住問了起來。
  剛才一路下來,羅定就只是帶著孫國權在各個攤子中間走來走去,但就是不說要找什么,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孫國權的好奇心,這也是放線釣魚的一種方法,現在看來羅定的目的達到了。
  當然,羅定也明白一味地放線是不行的,還得要讓魚兒看到餌才行——是在孫國權的面前展現自己的本事的時候了。
  “我幫一個人看了風水,那人的房間窗戶外有尖角穿心煞,我要淘一件法器把這種煞氣化解掉。”羅定一邊慢慢地喝著茶,一邊輕聲說。
  自古風水和法器不分家,羅定得展現自己在這兩方面的能力才行。此前通過那枚100萬的祈福銅錢,羅定已經在孫國權的面前展現了自己在法器上的不凡眼力,現在他就有意識地通過這句話把自己懂風水的信息傳達出去
  果然,羅定的話引起了孫國權的注意,他馬上就笑著問:“想不到羅師傅除了在法器鑒別上有獨到的眼光之外,對風水也有研究啊。”
  “略有研究,這兩者其實是不分家的。”羅定笑著說。
  “哦,怎么說?”孫國權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整個人也不由得坐得更加端正了,他好的就是這一口。
  “很簡單,比如說我剛才提到的那個尖角穿心煞,存在這種煞氣的地方就是風水不好的地方。如果不研究風水,又怎么能看得出來?同時,在現代都市之中,由于建筑物眾多,碰到各種各樣形煞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而我們也沒有條件一碰到這種形煞就搬到另外一個地方去。”
  孫國權點了點頭,說:“剛買一套房子的時候什么問題也沒有,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周圍環境的變化就會出現這樣那樣的風水問題。”
  “正是如此,風水不好就會影響到人的身體、命運等等,所以就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而法器就應運而生了。所以說看風水和法器兩者是不分家的,只懂風水不懂法器或者是只懂法器不懂風水,都是不及格的。”
  說到這里,羅定稍稍地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涼茶潤了一下嗓子才又接著說:“好的法器擁有氣場,越好的法器擁有的氣場就越強,這樣的法器對于改變風水擁有神奇的力量。”
  孫國權輕輕地點著頭,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從羅定手里買下的那一枚祈福銅錢,心中一動,說:“那天的那一枚銅錢的氣場很強?”
  “當然,那可是廣宏寺開山祖師爺每日育誦經加持過的東西,說是寶物都不為過了。”
  “可是……我看那就是一枚普通的銅錢。”
  羅定看了看孫國權,發現他的臉上出現了恰到好處的一絲疑惑,心中一笑,知道孫國權的這副神情很可能是故意裝出來的,目的不過是套出自己淘法器的秘訣罷了。
  只是,孫國權注定是要失望的,羅定雖然年輕,但卻不是傻子。笑了一下,羅定說:“如果人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枚銅錢是好東西,那早就讓別人給買走了。”
  孫國權臉不由得一紅,知道自己的心思讓羅定看出來了,不過多年在生意場上磨練下來,他的臉皮早就變得比城椑棓p,笑著說:“這倒也是,不瞞羅師傅,我對風水和法器都很有興趣,日后還希望多加指教啊。”
  “呵,沒有問題。”羅定笑著說,只從孫國權的口袋里掏走100萬還遠遠不夠,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羅定與孫國權就著一壺涼茶慢慢地聊著,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得飛快,一眨眼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看看門外的太陽已經沒有那么毒,羅定就笑著對孫國權說:“孫老板,我要繼續出去淘法器了,你是跟我一起去還是怎么樣?”
  淘法器那種撿漏的刺激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孫國權直到今天還記得那天羅定用400塊錢買下來的銅錢地讓自己付出了100萬的天價!自己雖然賺的錢比羅定多得多,但是如果真算起來,羅定的這種賺錢的方式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和“無本萬利”啊。
  所以,孫國權是想跟羅定去淘法器的,不過看著外面那雖然已過正午但卻依然毒辣的太陽,他就是有一點猶豫。
  “去還是不去?”
  躊躇了半天后,孫國權牙一咬,說:“走,我跟你去吧,長點見識。”
  羅定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養尊處優的孫國權會這樣的熱情,不過從這也可以看得出來孫國權真的是很喜歡風水,這對于羅定來說是一個好事——孫國權越是相信風水,羅定就越能從他的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錢。
  “不如這樣,我們找人問一下,看看有沒有比較好的店,然后我們直接去這些店看看,找不到再去地攤淘。”
  剛才在地攤逛了那么久也沒有收獲,羅定知道再這樣下去恐怕效率很低,既然這樣那就不如問問看有沒有什么好的店然后直接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
  孫國權一聽不用一個一個地攤去跑,頓時松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決定要跟羅定一起去淘法寶,但如果還像之前那樣去逛,恐怕今天下來就要脫一層皮了。
  “那我們問誰?”
  “呵,這一壺天在這里經營了這么久了,還有什么人能比他們更熟悉這里的情況?我們直接問這里的老板就可以了。”羅定笑著說。
  “有道理!”
  買單的時候看著那坐在柜臺后年近七十的掌柜,羅定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老板,我想買一只銅葫蘆,不知道這風水街哪里有?”
  和氣生財是做生意的第一條準則,老掌柜抬起頭,笑著說:“這風水街基本上每一個攤子都有銅葫蘆賣。”
  羅定搖了搖頭,說:“我說的是那種專賣銅葫蘆的店。”
  老掌柜說得沒有錯,銅葫蘆是一種常見的法器,風水街既然是專賣法器的,自然是少不了這種銅葫蘆,但這卻不是羅定的目標。
  “哦,風水街倒還真的有這樣的一間專門賣銅葫蘆的店。”老掌柜想了一下說。
  “叫什么名字?在哪?”羅定馬上問。
  “名字似乎叫‘葫蘆張’,你出門后往前走大概200米,然后就看到右手邊有一條小巷子,進去之后一直往前走就會看到的了。”
  “行,謝謝了。”
  買了單之后,羅定和孫國權走出一壺天,直接就向葫蘆張走去。

TOP

第二十八章 葫蘆張里說葫蘆 求收藏


 出了一壺天之后,羅定和孫國權往前走了200多米,果然看到了右手邊有一條小巷子,走進去之后七拐八拐又走了幾百米后遠遠地就看到一串由七八只銅葫蘆串成的葫蘆串掛在一個不大的門口處。
  羅定笑了一下,說:“這里應該就是葫蘆張了。”
  孫國權皺了一下眉頭,說:“這地方這么難找,會有生意么?”
  確實,這種地方雖然看起來離風水街不遠,但是這七拐八拐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從做生意的角度來說確實不好,畢竟現在已經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
  “這種店做的都是熟客的生意,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羅定知道這樣的店一般都是多年的老店,在圈子中肯定是有很好的名氣、有足夠的客戶,所以門面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這倒也是。”
  說著話,兩個人已經來到了掛著銅葫蘆串的門口,抬頭一看,確實很不起眼,甚至是連一個招牌也沒有,看來所謂的“葫蘆張”也不過是行內人叫的名字。
  看到這種情形,羅定相當的高興,他知道也許在這里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沒有一點實力,一個連招牌都沒有的店是不可能經營得下去的。
  羅定抬腳就往里走,孫國權自然是緊跟其后。
  剛一走進店里,羅定不由得瞇了一下眼睛——里面的光線有一點暗,不過當羅定習慣后張開眼睛一看周圍,不由得嚇了一跳,只見這房屋有近百平米,除了一個柜臺之外,就都是貼棌搧菄漯蔔誘悛嶊O放著的貨架,上面是一只一只緊緊地擠在一起的銅葫蘆。
  “這個……也太多了一點吧?”孫國權看清了房間里的環境之后,也不由得驚訝地說。
  羅定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點頭同意說:“確實是很多,說是葫蘆之家也不過分了,看來這‘葫蘆張’是名幅其實啊!”
  看了一眼柜臺,羅定就是一愣,在他看來經營這樣的一家店的應該是一個滿頭銀發的老頭,但他看到的卻是一個年紀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張建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他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一手按在鍵盤上,另外一手則握住鼠標,一陣接一陣急促的敲擊聲連串地響起,在寂靜的店里非常清晰。
  羅定笑了一下,知道這個年輕應該不是這店的主人,很可能是兒子或者是孫子之類的,真正的主人可能出去了,所以這個可能在玩游戲的年輕人臨時來幫忙看一下店的。
  羅定猜得沒有錯,這店是張建的爺爺張柱的,現在正放暑假,在深寧大學讀大一的他無所事事,整天窩在家里玩魔獸,那可是殺得一個天昏地暗。
  張柱看不過眼了,再加上最近幾天要出門拜訪老朋友,所以就把張建抓來替自己照看幾天店。在他看來,只要把孫子挪出家,那就肯定是玩不了游戲了,畢竟那條叫什么網線的東西店里可沒有。
  “嘿,爺爺落后了,現在這年頭,上網哪里還用得著網線?有3G啊!”
  張建在爺爺走之后,把筆記本電腦搬到店里就繼續在魔獸世界里拼殺起來。反正這店里的客人少,和家里倒是沒有多大的差別,更爽的是爺爺在這里藏了不少的好茶,這幾天他可沒有少糟蹋,想起這個張建就是心里很得意:
  “哼,你不是讓我幫你看店么?那就得弄點好東西來補償一下。”
  羅定看到張建還在盯著電腦,知道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就自顧自地走到貨架前拿起貨架上的銅葫蘆看了起來。
  “這里的銅葫蘆怎么樣?”孫國權看著滿屋子的銅葫蘆他就是一陣發暈。
  “都相當不錯!”
  羅定已經看了十來個銅葫蘆了,讓他驚訝的是這十來個銅葫蘆竟然都有氣場,盡管氣場的強弱不一,但與風水街的那些攤檔上十個之中都不一定有一個有氣場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哦,怎么才能看得出來是好東西?”
  孫國權的眼珠轉了一下,拿起一只銅葫蘆在手里捏了一下,還是沒有感覺出什么來,在他的眼里這些銅葫蘆除了大小之外似乎都長得一樣。
  羅定知道孫國權雖然好風水和法器,但卻所知不多,這樣的人往往就有很大的好奇心,希望像自己這樣的專家能告訴他一點“秘訣”。
  為了在孫國權的心目中樹立起自己的權威,羅定想了一下說:
  “看葫蘆法器,第一個要看的就是形體,好的葫蘆法器的形體必然正,所謂的正就是形體要端正勻稱,線條要流暢,重心要穩。我們知道,銅葫蘆是用來化煞擋災的,如果葫蘆本身都不端正勻稱,那又怎么可能擔當得起這樣的重任?”
  “第二個就要這些銅葫蘆上面的飾紋,比如這一只,上面就有盤龍,而盤龍抱著八卦。這些飾紋是法器氣場——也就是法力的來源。因此,這些飾紋必須要清晰和精準,正所謂差之毫毛,繆以千里,如果法器上的這些飾紋做得不清晰、做得不準確,那是不可能有法力的,也就不可能化煞擋災、改變惡風水的。”
  “葫蘆張這里的銅葫蘆做工相當精致,而且紋飾也相當的清晰和精準,所以我才說這里的銅葫蘆是好東西。”
  “原來是這樣,那我明白了。”孫國權似乎聽懂了一般點頭如搗蒜一般說。
  看到孫國權這種表情,羅定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笑,他知道別看孫國權是一幅明白了的樣子,但是如果讓他自己去挑一只銅葫蘆,百分之百挑不出好東西來。
  羅定說的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話,確實是挑選葫蘆時的方法。但是所有的方法都是知易行難,比如說,誰都知道法器要形體端正,但是一只葫蘆擺在面前一般人是根本沒有辦法看得出來它是不是形體端正——除非這只葫蘆是歪脖子得很明顯。又比說,誰都知道法器上的飾紋要清晰和準確,但是又有多少人對清晰和準確做到心中有數?
  所以說,羅定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把這些東西告訴孫國權后孫國權就不找自己看風水和買法器了。
  “我們家鄉有一句老話,叫做‘工多手熟’,其實意思就是熟能生巧,淘法器也是這樣,看得多了,把玩得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樣去挑了。”
  羅定嘴上是這樣說,這也是至理名言,但他知道這對于自己來說卻是不太適用,誰叫自己的右手擁有能感應法器的異能呢?
  “對了,羅師傅,這里這么多只葫蘆,我們買哪一只?”孫國權好奇地問。
  “法器不一定要貴,只要合適就好。”
  羅定說著,拿起一只拳頭大的銅葫蘆就向柜臺走去。第二十九章 意外撞寶 求票求收

 “合適就好?”孫國權跟在羅定的身后,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這次買銅葫蘆是為了化解尖角穿心煞的,每一種煞的力量都不一樣,要用到的法器的等級也不一樣,簡單來說,煞氣的力量越大那法器就要用越好的,真正厲害的風水師能夠看得出來煞氣有多大,也就能挑選出合適的法器了。”羅定輕聲解釋說。
  如果是以前,羅定自然不敢夸這樣的海口,但現在不一樣,之前在王韻家無意之中發現自己右手手心的混沌氣團也能感應外界的煞氣和強度,自然能做到這一點。
  “你好,我要這只葫蘆。”羅定走到柜臺前,對依然在忙著打魔獸的張建說。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殺了這只BOSS了,給我五分鐘。”張建頭也不抬,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羅定笑了一下,也不急,雖然自己不玩游戲,但是也可以理解為什么張建如此著迷,這和自己最近瘋狂地迷上風水和法器的道理是一樣的。
  過了一會,在一陣炫目的火光之中,大BOSS被殺掉后,張建才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來看了看羅定,說:“你想買這只銅葫蘆?”
  羅定點了點頭,說:“是的,沒錯,多少錢?”
  張建拿起羅定挑中的銅葫蘆,看了一眼后說:“我們這里的東西都不能講價,你挑的這只是28000塊。”
  “行,沒有問題。”
  羅定沒有還價把孫國權都嚇了一跳,他不由得說:“這個,羅師傅,這只葫蘆值這么多錢?”
  拳頭大的東西,就算是用等值的黃金也都快能做出來了。其實,不僅僅是孫國權嚇了一跳,就連張建也嚇了一跳。
  對于自己爺爺賣的這些東西,張建是一竅不通,在他的眼中這些銅葫蘆只有一種價值的衡量標準,那就是個頭越大的就越值錢——道理很簡單,越是個頭大的,用的料就越多,料越多自然比越料少的值錢。
  所以,張建對自己的爺爺把這樣的一只銅葫蘆標價28000非常的不解,而更讓他不解的是,還真的有人愿意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下了。
  “這個……你真的要買?”張建用一幅看到白癡的表情看著羅定,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羅定一聽,不由得笑了,說:“怎么,就算是這個價錢高了,我愿意給還不行?現在賣東西的可是你。”
  張建一陣氣結,這才是真正的好心讓驢給踢了,當下就氣道:“行,反正出錢的是你,我有錢賺怕啥?”
  羅定笑了笑,說:“沒錯,正是這個理。”
  今天羅定就是出來給王韻買法器的,所以帶了足夠的現金,當場就把錢付了,而張建與七手八腳地把羅定要的銅葫蘆包好了。
  拎著裝有銅葫蘆的袋子,羅定和孫國權往門外走去。
  “這個……羅師傅,你剛才為什么不講一下價?”
  羅定搖了搖頭,晃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說:“做生意當然得要賺錢,不過這種老店開出來的價都比較實在,不會砍我們太多,這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是,這只銅葫蘆物有所值,所以我才沒有還價就買下來了。”
  孫國權想想也對,羅定從萬千的銅錢之中能淘到那一枚價值百萬的祈福銅錢就足以證明其眼光,如果這一只銅葫蘆不值這個價錢,那是不會這么爽快地就付錢的。
  “這店雖然沒有招牌,但是這一串銅葫蘆就是真正的活招牌啊。”走出了店門口,看著那就掛在門口一側的銅葫蘆串,羅定不由得心生感嘆,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的食指在那串銅葫蘆上彈了一下。
  “砰!”
  一叢巨大的灰塵應聲而起,頓時把羅定和孫國權都籠罩在其中。
  “咳咳咳……”
  孫國權一陣猛咳,然后就跑出了幾步外,半天才順過氣來,大聲罵道:“我X,不是吧,這銅葫蘆也不擦一下?這么多灰塵!”
  與孫國權不一樣,羅定愣愣地站在原地,被灰塵籠罩在里面也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
  事實上,此時羅定的心中仿佛是驚濤駭浪一般,剛才他不過是無意之中彈了一下那串銅葫蘆中的最下面的一只,驚起這樣大的一堆灰塵也大出他的意料之下。
  自己不過是隨手一彈,沒有多少力氣,這樣小的力氣是不可能會發出這樣的震動的。其實,與其說這些灰塵是被自己彈起來的,不如說是被氣場“彈”起來的。
  回過神來的羅定心里激動起來,他伸出右手,慢慢地貼在那只被自己彈了一下的銅葫蘆上,然后輕輕地閉上眼睛……
  “沒錯,絕對沒有錯!這是一件寶物!”
  羅定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與銅葫蘆接觸處傳來的那強大的氣場,心里越發激動起來了。剛才自己彈中那只銅葫蘆的時候,就像是當時自剛拿起那枚后來被證明是廣宏寺開山祖師所用的祈福銅錢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先是一股莫名的氣體竄進自己的右手手心,手心就是一陣脹疼。
  “冷靜!一定要冷靜!”
  羅定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碰到寶物時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冷靜下來,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的異樣。別人先不說,站在自己身邊的孫國權雖然不懂法器,但是卻是人精一個。正所謂財帛動人心,萬一讓孫國權看出什么來,那可就麻煩大了。畢竟如果是拼財力,羅定差孫國權太遠了。
  當灰塵慢慢散盡的時候,羅定成功地平靜下來了,他笑著說:“沒錯,這一串銅葫蘆恐怕從開店時掛上去到現在都沒有擦過呢,露天掛著灰塵就更大了。”
  “沒錯,正是這樣。”
  看到羅定來不及跑開而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灰塵,孫國權不由得樂了。
  羅定看似不動聲色,但是腦子里卻是飛快地轉動著,他得馬上想到一個辦法在不引起孫國權和里面的那個年輕人的注意之下把這只銅葫蘆買到手。
  “走吧走吧,既然東西買到了,我們就趕緊走吧,也差不多要吃晚飯了,晚上我請羅師傅吃飯吧。”
  孫國權果然沒有察覺出異樣,連忙催羅定趕緊離開,不過此時羅定又怎么可能輕易離開?按理說先離開再回來是避開孫國權最好的辦法,但羅定卻不敢這樣做。這種好東西雖然掛在這里幾十年都沒有人發現,可是萬一自己離開后再回來時被別人買走了,那豈不是要后悔得把自己給殺了?
  要知道那一枚祈福銅錢賣了100萬,而且羅定還是在半賣半送、想通過這枚銅錢與空了打好關系的情況之下賣出的價格,而這只銅葫蘆上的氣場可不比那枚銅錢弱!
  所以說,這個時候羅定是鐵定不會離開這里的,只是這樣他就必須想出一個借口來不動聲色地拿下這一枚銅錢。
  突然,羅定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轉頭笑著對孫國權說:“孫老板,稍等一下,我得看一下能不能買下這一只葫蘆。”
  孫國權一愣,問:“啊,為什么要買下這一葫蘆?這種掛在外面的東西難道是一個寶貝不成?”
  在孫國權的眼中,羅定是一個撿漏的高手,既然他看中這只葫蘆,那就意味著這可能是一個寶貝,只是,看著那沾滿灰塵的銅葫蘆,他怎么樣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是一個價值千金甚至是萬金的寶貝。
  羅定表面不動聲色,但馬上就提高了警惕,他知道只要此時自己回答不當,說不定就讓孫國權察覺出什么來。
  “這家店主人是個高手,如果真的是寶貝,他會把這東西掛在這里風餐露宿的?”羅定滿不在乎地說。
  孫國權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真的是一個寶貝,是不可能就這樣掛在這里的,而且看上面的那灰塵的樣子恐怕是在這里掛了幾十年了。
  “呵,說得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寶貝,你買這東西干什么?”
  “討個好彩頭。”羅定一邊說一邊往店里走去。
  “討個好彩頭?為什么?”孫國權一臉的疑惑。
  “我打算找一個地方開一間大一點的法器店。”羅定此時已經迅速地把自己剛想到的主意飛快地腦海之中想了一遍,發現沒有太大的漏洞,所以說話的信心也就更加足了。
  “原來是羅師傅要開新店啊,那開張時一定去捧場,可是這和你說的彩頭有什么關系?”孫國權還是沒有想明白羅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羅定此時已經重新走回到柜臺處的張建的面前,他沒有馬上回答孫國權的話,而是說:“不知道你們店外掛著的那一串銅葫蘆賣不?”
  “啊?!”

TOP

第二十九章 意外撞寶 求票求收

 “合適就好?”孫國權跟在羅定的身后,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這次買銅葫蘆是為了化解尖角穿心煞的,每一種煞的力量都不一樣,要用到的法器的等級也不一樣,簡單來說,煞氣的力量越大那法器就要用越好的,真正厲害的風水師能夠看得出來煞氣有多大,也就能挑選出合適的法器了。”羅定輕聲解釋說。
  如果是以前,羅定自然不敢夸這樣的海口,但現在不一樣,之前在王韻家無意之中發現自己右手手心的混沌氣團也能感應外界的煞氣和強度,自然能做到這一點。
  “你好,我要這只葫蘆。”羅定走到柜臺前,對依然在忙著打魔獸的張建說。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殺了這只BOSS了,給我五分鐘。”張建頭也不抬,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羅定笑了一下,也不急,雖然自己不玩游戲,但是也可以理解為什么張建如此著迷,這和自己最近瘋狂地迷上風水和法器的道理是一樣的。
  過了一會,在一陣炫目的火光之中,大BOSS被殺掉后,張建才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來看了看羅定,說:“你想買這只銅葫蘆?”
  羅定點了點頭,說:“是的,沒錯,多少錢?”
  張建拿起羅定挑中的銅葫蘆,看了一眼后說:“我們這里的東西都不能講價,你挑的這只是28000塊。”
  “行,沒有問題。”
  羅定沒有還價把孫國權都嚇了一跳,他不由得說:“這個,羅師傅,這只葫蘆值這么多錢?”
  拳頭大的東西,就算是用等值的黃金也都快能做出來了。其實,不僅僅是孫國權嚇了一跳,就連張建也嚇了一跳。
  對于自己爺爺賣的這些東西,張建是一竅不通,在他的眼中這些銅葫蘆只有一種價值的衡量標準,那就是個頭越大的就越值錢——道理很簡單,越是個頭大的,用的料就越多,料越多自然比越料少的值錢。
  所以,張建對自己的爺爺把這樣的一只銅葫蘆標價28000非常的不解,而更讓他不解的是,還真的有人愿意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下了。
  “這個……你真的要買?”張建用一幅看到白癡的表情看著羅定,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羅定一聽,不由得笑了,說:“怎么,就算是這個價錢高了,我愿意給還不行?現在賣東西的可是你。”
  張建一陣氣結,這才是真正的好心讓驢給踢了,當下就氣道:“行,反正出錢的是你,我有錢賺怕啥?”
  羅定笑了笑,說:“沒錯,正是這個理。”
  今天羅定就是出來給王韻買法器的,所以帶了足夠的現金,當場就把錢付了,而張建與七手八腳地把羅定要的銅葫蘆包好了。
  拎著裝有銅葫蘆的袋子,羅定和孫國權往門外走去。
  “這個……羅師傅,你剛才為什么不講一下價?”
  羅定搖了搖頭,晃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說:“做生意當然得要賺錢,不過這種老店開出來的價都比較實在,不會砍我們太多,這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是,這只銅葫蘆物有所值,所以我才沒有還價就買下來了。”
  孫國權想想也對,羅定從萬千的銅錢之中能淘到那一枚價值百萬的祈福銅錢就足以證明其眼光,如果這一只銅葫蘆不值這個價錢,那是不會這么爽快地就付錢的。
  “這店雖然沒有招牌,但是這一串銅葫蘆就是真正的活招牌啊。”走出了店門口,看著那就掛在門口一側的銅葫蘆串,羅定不由得心生感嘆,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的食指在那串銅葫蘆上彈了一下。
  “砰!”
  一叢巨大的灰塵應聲而起,頓時把羅定和孫國權都籠罩在其中。
  “咳咳咳……”
  孫國權一陣猛咳,然后就跑出了幾步外,半天才順過氣來,大聲罵道:“我X,不是吧,這銅葫蘆也不擦一下?這么多灰塵!”
  與孫國權不一樣,羅定愣愣地站在原地,被灰塵籠罩在里面也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
  事實上,此時羅定的心中仿佛是驚濤駭浪一般,剛才他不過是無意之中彈了一下那串銅葫蘆中的最下面的一只,驚起這樣大的一堆灰塵也大出他的意料之下。
  自己不過是隨手一彈,沒有多少力氣,這樣小的力氣是不可能會發出這樣的震動的。其實,與其說這些灰塵是被自己彈起來的,不如說是被氣場“彈”起來的。
  回過神來的羅定心里激動起來,他伸出右手,慢慢地貼在那只被自己彈了一下的銅葫蘆上,然后輕輕地閉上眼睛……
  “沒錯,絕對沒有錯!這是一件寶物!”
  羅定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與銅葫蘆接觸處傳來的那強大的氣場,心里越發激動起來了。剛才自己彈中那只銅葫蘆的時候,就像是當時自剛拿起那枚后來被證明是廣宏寺開山祖師所用的祈福銅錢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先是一股莫名的氣體竄進自己的右手手心,手心就是一陣脹疼。
  “冷靜!一定要冷靜!”
  羅定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碰到寶物時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冷靜下來,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的異樣。別人先不說,站在自己身邊的孫國權雖然不懂法器,但是卻是人精一個。正所謂財帛動人心,萬一讓孫國權看出什么來,那可就麻煩大了。畢竟如果是拼財力,羅定差孫國權太遠了。
  當灰塵慢慢散盡的時候,羅定成功地平靜下來了,他笑著說:“沒錯,這一串銅葫蘆恐怕從開店時掛上去到現在都沒有擦過呢,露天掛著灰塵就更大了。”
  “沒錯,正是這樣。”
  看到羅定來不及跑開而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灰塵,孫國權不由得樂了。
  羅定看似不動聲色,但是腦子里卻是飛快地轉動著,他得馬上想到一個辦法在不引起孫國權和里面的那個年輕人的注意之下把這只銅葫蘆買到手。
  “走吧走吧,既然東西買到了,我們就趕緊走吧,也差不多要吃晚飯了,晚上我請羅師傅吃飯吧。”
  孫國權果然沒有察覺出異樣,連忙催羅定趕緊離開,不過此時羅定又怎么可能輕易離開?按理說先離開再回來是避開孫國權最好的辦法,但羅定卻不敢這樣做。這種好東西雖然掛在這里幾十年都沒有人發現,可是萬一自己離開后再回來時被別人買走了,那豈不是要后悔得把自己給殺了?
  要知道那一枚祈福銅錢賣了100萬,而且羅定還是在半賣半送、想通過這枚銅錢與空了打好關系的情況之下賣出的價格,而這只銅葫蘆上的氣場可不比那枚銅錢弱!
  所以說,這個時候羅定是鐵定不會離開這里的,只是這樣他就必須想出一個借口來不動聲色地拿下這一枚銅錢。
  突然,羅定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轉頭笑著對孫國權說:“孫老板,稍等一下,我得看一下能不能買下這一只葫蘆。”
  孫國權一愣,問:“啊,為什么要買下這一葫蘆?這種掛在外面的東西難道是一個寶貝不成?”
  在孫國權的眼中,羅定是一個撿漏的高手,既然他看中這只葫蘆,那就意味著這可能是一個寶貝,只是,看著那沾滿灰塵的銅葫蘆,他怎么樣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是一個價值千金甚至是萬金的寶貝。
  羅定表面不動聲色,但馬上就提高了警惕,他知道只要此時自己回答不當,說不定就讓孫國權察覺出什么來。
  “這家店主人是個高手,如果真的是寶貝,他會把這東西掛在這里風餐露宿的?”羅定滿不在乎地說。
  孫國權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真的是一個寶貝,是不可能就這樣掛在這里的,而且看上面的那灰塵的樣子恐怕是在這里掛了幾十年了。
  “呵,說得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寶貝,你買這東西干什么?”
  “討個好彩頭。”羅定一邊說一邊往店里走去。
  “討個好彩頭?為什么?”孫國權一臉的疑惑。
  “我打算找一個地方開一間大一點的法器店。”羅定此時已經迅速地把自己剛想到的主意飛快地腦海之中想了一遍,發現沒有太大的漏洞,所以說話的信心也就更加足了。
  “原來是羅師傅要開新店啊,那開張時一定去捧場,可是這和你說的彩頭有什么關系?”孫國權還是沒有想明白羅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羅定此時已經重新走回到柜臺處的張建的面前,他沒有馬上回答孫國權的話,而是說:“不知道你們店外掛著的那一串銅葫蘆賣不?”
  “啊?!”頂多就是多付出點代價罷了。
  “那你們打算出多少錢?”
  “這個……我想出2000,不知道你覺得這個價錢怎么樣?”羅定努力想一會之后說。
  張建一聽,鼻子都氣歪了。剛才羅定那一幅求葫蘆若渴的表情仿佛不管這銅葫蘆多少錢都會買下來,誰知道真的談到錢的時候卻是鐵公雞一般一毛不拔。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他這是故意激怒我,試圖混水摸魚。”張建心里猛對自己大聲叫道。
  孫國權一聽也不由得樂了,也就樂得袖手旁觀看羅定和張建斗法,當然,雖然張建比羅定還大一點,但在他的眼里張建這樣的稚兒是不可能斗得過羅定的。
  “不賣!”
  羅定不由得看了看張建,他剛才那一句話確實是想小小地激怒一下張建的,人生氣的時候心情自然會受到影響,判斷也會出現誤差。這一招對于老掌柜來說自然沒有用,但張建是一個沒有經驗的毛頭小伙子,很可能會上當。而剛開始的時候張建確實生氣了,但卻很快就冷靜下來,讓羅定不由得對他高看了一眼。
  “不賣”兩個字雖然簡單,但卻殺傷力驚人,張建語氣也相當的果斷,仿佛是真的堵氣一般。
  不過,羅定卻是毫不在意,繼續笑著說:“呵,要不這樣您開個價?”
  羅定這叫做一招不成又出一招,在買賣中只要出了價就會暴露出自己能接受的價格底線,剛才張建讓羅定出價,羅定報出2000,就是明顯告訴張建說你這東西值不了多少錢,我能接受的價錢就差不多這樣,你別想要高價。現在看到張建拒絕了自己的報價,羅定就轉而讓對方報價,就是想看出對方的價格底線。
  而且,有了此前2000的出價做為底子,一個是張建不可能真的獅子開大口——畢竟他得要考慮羅定能接受的心里范圍,同時,也可能會一怒之下把自己真正的價格底線說出來。
  這一切看似簡單,卻是以對人性的了解為前提的,羅定似乎天生就精于此道,使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果然,張建聽到羅定讓他出價的話后不由得思考起來:
  “哼,這小子還真把我當菜鳥啊,2000塊就想買走一只銅葫蘆?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這樣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得給你一個教訓,我得開一個高價,可是如果太高了他又可能不接受,這樣反而達不到教訓他的目的了……”
  教訓羅定的最好辦法自然是讓他大出血一回,可是張建也知道如果開價太狠了,羅定肯定轉身就走,這買賣做不成了那自然就不可能教訓得了對方了。所以,張建飛快地盤算自己應該出什么樣的價錢。
  “剛才你們從我這里買了一只銅葫蘆,花了28000,你們現在要買外面那串葫蘆中的一只,只出2000塊,這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張建確實是聰明人,在這種情況之下也沒有說出自己價格,不過他畢竟是經驗不足,還是泄漏出自己的心思,那就是說這銅葫蘆如果羅定出價不到28000,那就別想拿走。
  羅定自然聽出這個味道來,心里暗松了一口氣,能用這個價錢買下這只銅葫蘆,他千肯萬肯!不過這個時候還是急不得,還得徐徐圖之,太心急就會引起張建的警惕,那就會壞事。第三十一章 想撿漏,就得裝孫子下 求收藏


 葫蘆張里除了羅定、孫國權和張建外就沒有別人,相當的安靜,羅定看著張建,知道在一這場“戰爭”中勝利的天秤已經向自己傾斜了。
  搓了搓手,羅定裝出為難的表情的說:“你也知道,我買這只銅葫蘆不過是為了沾一下財氣,討個好意頭,再加上這只銅葫蘆并不是什么寶貝,不是我不想出高價,而是它真的不值多少錢啊。”
  張健搖了搖頭,說:“也許你說得對,這銅葫蘆本身不是什么寶貝,不過,它卻是象征著財氣,這就是它的價值,這種無形的價值才是它真正價值所在,我想這一點你們也同意吧。”
  張建說完這番話后,自己都不由得在心里為自己鼓掌幾下,他覺得自己的這番話說得實在是太精彩了。現在這年頭,可是流行無形資產的說法,那這法器所象征的意義稱之為無形價值也是理所應當。
  羅定一幅被張建抓住弱點的無奈表情說:“你說得也有道理。”
  “哼,看你還敢不敢小看我,把我當菜鳥的下場是很慘的,這滋味可不好受吧?”看到羅定一幅投降服軟無奈狀,張建心里越發地得意起來。
  “所以說,你要買這只銅葫蘆,就得出一個好價錢,這幾千的那就不用說了。”張建感覺到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得意地說。
  “這樣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而我也確實想要這只銅葫蘆,那你看我就出1萬怎么樣?”羅定看似一步一步的退讓,出的價錢也比之前的2000要高出很多,但實際上離張建希望的心理價格還早,所以此時掌握主動權的卻是羅定。
  孫國權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心里也不由得暗暗驚嘆羅定看似年輕,但是做起生意來那可是相當的老練,他對此是樂看其成,自然不會拆穿羅定的把戲。
  “呵,出到了1萬了,看來是真想要這只銅葫蘆,那我就再加把勁,再賺多一點。”
  張建心里相當滿意,心里那個爽就不用說了。自然,這都是心里的想法,嘴上是不會這樣說的。
  ……
  “2萬,這是最高價了,如果不是為了討個好彩頭,我根本不會買一只沒有用的銅葫蘆,再高的話,我就不買了。”一翻討價還價之后,當價錢開到2萬的時候,羅定的語氣也開始強硬起來。
  張建仔細地觀察著羅定,他發現羅定臉上的表情相當的堅定,此前從來也沒有見過,他知道這也許已經接近羅定能接受的底限了。
  “看來差不多了,哼,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買下來那就很傻很天真了,我還有最后的殺手锏沒有用呢。”
  想到這里,張建直接說:“2萬我是不可能賣的。”
  羅定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苦笑,說:“那你就開個價吧,咱們都討價還價半天了,你就是不肯出價,不管是多少,你先開個價,咱們再說不是?”
  張建這回沒有說話,伸出一只手掌,叉開五只手指,搖了一下。
  “5萬?”
  羅定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直沒有說話的孫國權首先忍不住驚叫出口。在他看來,羅定剛才買的那一只銅葫蘆雖然花28000,畢竟是放在店里好生侍候著、擦得光鮮亮麗的。現在這一只,可是掛在外面風吹雨打的,別的不說,光是灰塵就沾了里三層外三層,這樣的銅葫蘆要賣5萬?
  “呵,如果你們覺得貴,那就不要買,就在這店里挑一只怎么樣?店里的都是明碼標價,咱們也省得在這里扯嘴皮子了。”張建不為所動,平靜地說,他確信羅定和孫國權是真的看上了外面的銅葫蘆而想買下來,既然這樣那自己開價高過對方的心理承受能力一點是沒有問題的,只要不太離譜就行了。
  “你!”孫國權讓張建的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而實際情況也確實是這樣,你如果覺得用5萬塊太貴,那可以挑別的便宜的。
  應該說,張建的這一招確實厲害,一下子就蔣了羅定和孫國權的軍,讓兩個人無話可說。
  如果不是張建不懂法器,看不出來外面的銅葫蘆的真正價值,那今天兩個人想買走這只銅葫蘆根本不可能。
  老實話,不要說5萬了,50萬羅定都愿意出,只是這絕對不能流露出來,而且越少錢買進,就能賺得越多,于是羅定搖頭說:
  “這個,少一點吧,5萬太貴了。”
  “不能再少了,5萬的價格已經很實在了。”張建大手一揮,肯定地說,與此同時,他的心不由得砰砰地跳了起來,而且是越跳越快,他感覺到已經勝利在望了!
  “4萬,4萬我就買下來。”羅定提議說。
  張建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稍稍抬起頭,揚起下巴對著羅定,過了好一會才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是一定想買這只銅葫蘆的,所以就算我要價再高個1萬2萬的,你們還是會要的,所以說這個價錢我肯定是不會少的了,你們要就乖乖付錢,不要就拉倒,我也不在乎。”
  孫國權一聽不干了,5萬在他看來不過是九牛一毛,關鍵是張建這話太氣人了,就算是你心里真這樣想、這個也是事實,那也不能嘴上不饒人啊。
  “哼!咱們不稀罕,我們走。”
  “這個……”
  張建這種語氣確實讓人生氣,如果這銅葫蘆不是一個寶貝,羅定也馬上轉身就走,但此時眼看著就要成功了,他更加不可能走了。而且對付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買到這只銅葫蘆,狠狠地教訓對方一番。
  看到羅定猶豫不決,孫國權也生氣了,說:“不就是討個好彩頭么,回頭我托人給你找一個百年老店不更好?”
  “呵,百年老店是不少,但是那些店經營的又不是法器,這不合我新開的店啊。”
  ……
  張建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心里想這雙簧唱得真不錯,不過老子就是不相信你這一套,回頭你還得來求我賣給你們。
  “得,那你慢慢和他討價還價吧,我到外面等你。”最后羅定還是沒有能說服孫國權,孫國權撂下這句話怒氣沖沖地走出去,在張建的眼里這自然是羅定和孫國權配合在演戲,但羅定卻是知道孫國權這下是真生氣了。
  看著孫國權走出門去,羅定搖了搖頭,轉過身對張建說:“行,5萬就5萬吧。”
  “現在5萬可不行了,那是剛才的價,現在得6萬。”張建嘴角出現了一絲饑笑。
  羅定一愣,正所謂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這樣無恥的!
  “可以!”
  半天才回過神來的羅定從牙齒縫里擠出兩個字來。
  “早這樣多好?剛才你如果爽快一點不就省下1萬了么?”張建搖了搖頭,得意洋洋地教訓羅定說。
  今天羅定出來給王韻買法器,一共帶了10萬塊的現金在身上,當下付了錢拿著自己要的銅葫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TOP

第三十二章 得意后的不妙和怪事


 羅定和孫國權走后,葫蘆張里好一會沒有人進來買東西,所以整個店里就只有張建一個人,相當的安靜。而張建此時也沒有心思再玩游戲,而是靜靜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的錢發起呆來。
  此時桌面上擺著可是88000塊錢!
  雖然自小衣食無憂,但他從來也沒有一次性見過這么多錢擺在自己面前。
  “這個……錢也太好賺了吧?”張建自言自語道。
  是的,這錢來得太容易了,買了兩只銅葫蘆就賣了近9萬塊啊,其中的一只銅葫蘆還是掛在外面的破爛貨!這來錢的速度與搶錢沒有什么差別?
  捏著自己下巴那幾根剛長出來不久的短胡須,張建仿佛看到了一條自己以前從來也沒有意識過的道路正在自己的面前展開。
  “嘿嘿嘿。”
  張建不由得旁若無人地傻笑了起來,此時他根本就顧不上魔獸游戲了。笑了半晌之后,張建抬起頭來看著四面椌熙f架上堆滿的那些銅葫蘆,揚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要知道,這些都是錢啊!這一屋子的銅葫蘆,那得賣多少錢啊!兩只銅葫蘆就賣了近9萬塊,一屋子的銅葫蘆賣了還得了?房子、車子、票子、女孩子……這些統統有啊!
  “張建!”
  門外傳來一聲大叫,然后一個人高大的人影闖了起來,張建從癡呆的狀態之中驚醒過來。抬起頭看了一下,發現正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也是在深寧大學讀書的死黨呂振國。
  當下指了指桌面上擺著的那些錢,笑著說:“振國,你看?”
  看清楚桌面上的人民幣之后,呂振國眼前一亮,笑著說:“哈,你賣掉銅葫蘆了?”
  “沒錯,正是如此,我厲害吧?”張建更加得意洋洋了。
  “賣了多少只?看樣子銷量相當不錯啊。”呂振國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笑著說。
  “你猜?”
  “你爺爺這里的銅葫蘆價格平均下來在一萬出頭,你這里有近9萬塊,那我看怎么著也得賣了四五只銅葫蘆才行吧。”與張建不一樣,呂振國自小就喜歡法器,張建爺爺的這個地方他沒少來,所以對這里賣的銅葫蘆的價格相當熟悉。
  “錯!你這就大錯特錯了!這近9萬塊錢我可只賣了兩只葫蘆!”
  “兩只葫蘆?這不可能!”呂振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臉不相信地大叫道。
  “嘿,不要說你不相信,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不過我就做到了!其中的一只我買了28000,另外一只我賣了6萬,厲害吧?”張建說。
  “不對吧?我記得你爺爺把5萬以上的葫蘆都放在另外的地方,平時都是鎖起來的,只有他一個人有鑰匙,你怎么可能買出個一只6萬塊的價錢?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你爺爺店里的情況我比你還熟悉。”呂振國嗤之以鼻說。
  “嘿,你說得沒有錯,5萬以上的葫蘆都讓我爺爺給鎖起來了,我接觸不到,可是如果我賣掉的那只葫蘆不是店里的呢?”
  想起自己把門外掛著當招牌的爛銅葫蘆賣出6萬的高價,張建心里更是無比自豪。
  呂振國白了張建一眼,說:“難道你也迷上了法器,自己淘了一只寶貝放店里賣出去了?”
  “不是吧?我說呂振國,你這就這樣小看我?”如果是平時,呂振國敢這樣嘲笑自己,張建早就反擊了,但他今天心情好,決定不和呂振國計較。
  “那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呂振國看到張建似乎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好奇心也被勾引起來了。
  “店門口那有一串銅葫蘆你知道吧?”張建問。
  “當然知道,那串銅葫蘆一共有七個,都在那里掛了幾十年了,我能不知道么?”張建說的這串銅葫蘆呂振國當然知道。
  “剛才有兩個人來,先是在店里挑了一只銅葫蘆,你知道,我是不懂這東西的,就按我爺爺定好的價格賣掉了,然后那兩個人就看上了掛在門外的那一串銅葫蘆,找了一個借口說什么自己開店,要討個好彩頭……嘿,他們以為我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一翻討價還價之后,我以6萬塊賣掉了那串葫蘆中的一只!我覺得這整個的過程都可以入選哈佛商學院的經典案例……”
  “就門外掛著那串爛葫蘆,能賣6萬塊?”呂振國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問。
  “嘿,覺得不可思議吧?我看那兩個人以為自己碰到寶了,以為那是一個漏,我呢就將計就計,所以就賣了6萬塊。其實他們也不想一想,以我爺爺的眼光,如果那真的是寶貝,都掛在那里幾十年,我爺爺能看不出來?”張建笑著說。
  呂振國點了點頭,說:“是的,沒錯,如果真的是寶貝,你爺爺早就看出來了,行啊,張建,看來你這小子有做生意的天分啊。”
  “嘿,那當然!這叫做爺爺威風,孫子也拉風,以我這樣的天才,只要在這一行當上花點心思,肯定就是又一個法器大師。”張建大言不慚地說。
  “行,你就盡情地得意吧。咦,對了,你說是剛發生的事情?”呂振國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問。
  張建點了點頭,說:“是啊,那兩個人走了不到兩分鐘,你就進來了,這錢都還熱乎著呢。”
  “這個……”
  看著呂振國臉上露出的古怪的神情,張建奇怪地抓了抓自己的腦門,說:“你這是怎么了?”
  張建不知道此時呂振國的腦海里想到的是自己剛才進來前在巷子口撞到的那兩個人,撞到人沒什么出奇,但其中的一個他卻是見過一面的,而且就在風水街了,就是前幾天的事情!如果自己沒有認錯的話,那這次張建非但沒有賺到一筆,反而可能吃了一個大大的悶虧!
  想到這里,呂振國臉色凝重地說:“前幾天風水街上發生了一件事情,你聽說了沒有?”
  “風水街天天都發生很多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張建搖了搖頭,呂振國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他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而現在又把話題轉移到風水街去,更是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前幾天風水街有人淘到一枚銅錢,賣了100萬這事情你知道吧?”呂振國說。
  “知道啊,這事情風水街不是傳瘋了么?那銅錢是廣宏寺的開山祖師用的祈福銅錢。”張建點了點頭,這事情在風水街可是件大事,后來人們都說賣掉銅錢的那個人就算要價1000萬,空了還是會買,而且更重要的是最先這枚銅錢是從地攤上買來的,才花了幾百塊錢,這可是典型的撿漏、而且是撿大漏啊!
  “那天我正好在現場,看到那三個人了,而剛才我又看到他們了。”呂振國嘆了一口氣說。
  “這有什么奇怪……”
  突然,正在說話的張建猛然停了下來,瞪大眼睛看著呂振國,好一會才接著說:“你的意思是說剛才你來的時候在巷子里碰到他了?”
  “是的,就在離店門不到100米的地方,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子!”呂振國肯定地點了點頭說。
  “完了,這兩個人正是從我這里買走兩只葫蘆的人。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買走的那只銅葫蘆是寶貝?”張建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問。
  “很有這個可能,你想一下,能認出三才殘缺的銅錢是好東西的人,會花6萬塊買一只你認為是爛東西的銅葫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真的是一件寶貝,而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
  張建知道呂振國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只是這樣的結果太讓人無法接受了,過了好一會,張建才猛搖頭說:“不對,如果是我們有眼無珠還說得過去,可是那玩意掛在門口外已經幾十年了,我爺爺也看不出來?”
  “這個,我也不明白,按理說……”
  “咣!”
  突然,店門外傳來碰撞的聲音打斷了呂振國的話,兩個人對視一眼,馬上一起往店門外走去,一看,發現店門口的地上正倒著一輛自行車,騎車的人顯然摔得不輕,張建和呂振國走出來的時候他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那人爬起來后看到張建和呂振國正在看著自己,很尷尬地說:“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什么,騎到這里就突然后一滑,撞上了。”
  張建看了看,發現自己店的晲S有什么事情,但對方的自行車的前輪已經撞到變形,于是就說:“日后小心點啊。”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走。”對方爬起來后拍了拍褲子,扶起車一瘸一拐地趕緊離開。
  “真是的,在這種地方都能撞上。”張建搖了搖頭,不可思議地說。
  “是啊,這太不可思議了。”呂振國也點頭笑著說。
  這里只是一條小巷子,基本上沒有多少人來往,與“繁忙”一點關系也沒有,而且路也不算窄,在這種地方騎個自行車還能撞到暀W只能說是怪事。
  “走吧走吧,我們進去吧。”張建說著轉身就往店里走。
  “啊!”
  張建和呂振國還沒有來得及回到柜臺,門外就又傳來一聲痛叫,兩人一愣,連忙往外小跑出去,一出門,就看到一個人倒在離門口不遠處,正捂著自己的腳腕。
  “怎么了?”張建連忙問。
  “扭……扭到腳了。”
  “啊?扭到腳了?這地方地面平平整整的,怎么會扭到腳?”張建瞪大雙眼,簡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走到這就突然……扭了。”那個人臉上盡是痛苦之色。
  ……
  張建和呂振國愣愣地坐在柜臺前,在過去的一個小時之中,店門口已經發生了五次“事故”,不是自行車撞到暀W,就是有人在門前扭了腳,又或者是兩個人在門前撞到一起……
  “真是見鬼了,怎么會發現這種事情。”張建嘀咕著小聲說。
  “會不會是你賣掉的那只銅葫蘆的原因?”呂振國皺著眉頭說。
  “啊?怎么可能?”張建不敢相信地問。
  “銅葫蘆這種法器有很多用途,最常見的就是能化煞,我看你爺爺掛在門外的這串銅葫蘆,不僅僅是用來作招牌的,而且還是用來化煞生旺的,現在你賣掉一只了,煞氣鎮不住了,所以才會出現這么多奇怪的事情。”
  “這個……太不可思議了。”不過,張建說這話時語氣已經不太肯定了。他下意識地不相信呂振國的話,但是理智卻告訴他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又怎么可能會在短短的一個小時里自己店門口會頻頻發生“事故”?自己在這里已經看了好幾天的店,此前從來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呢。
  呂振國雙手一攤,說:“這方面我也只是略知皮毛,還是等你爺爺回來時再說吧。”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張建也不由得一陣沮喪,原本他還以為抓住別人打眼的機會狠賺一筆,現在倒好,說不定是賠錢賠到姥姥家了。第三十三章 事后諸葛亮的無奈 上


 不得不說,奔馳的性能就是好,而孫國權開著的這一輛又是奔馳中的頂級車,這方面的表現就更加優秀了。
  孫國權一邊開著車,一邊對羅定說:“羅師傅,你還是買下了那只銅葫蘆?”
  羅定聽出孫國權直到現在還是很生氣,不由得笑了,說:“是的,買下來了。”
  “花了多少錢?”
  “6萬。”
  “啊,那孫子最后又加了一萬?”孫國權大叫一聲說。
  羅定點了點頭,說:“是的,那小子也是一個人精,看出來我是非買不可,所以后來又宰了我一刀。”
  “我X,這什么世道,咱不是沒有錢,但哪有這樣子做生意的,我就是氣不過這一點。”孫國權脫出而出罵了一句粗話。
  羅定也認同地點了點頭,那個孫建開價5萬后說的那一番話實在是太不地道了,而后來又再次加價更是讓人不恥,孫國權的生氣很有道理。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人品的問題了。
  “呵,別生氣了,我已經教訓他了。”羅定笑著說。
  “噢,怎么樣教訓的?不會吧,你如果教訓他了,他怎么還會把這銅葫蘆賣給你?”孫國權不相信地問。
  “嘿,我在的時候他當然看不出來我教訓他,可是我走之后他就知道了。”
  “羅師傅,你就給我詳細說說,要不我可要被好奇心折騰死嘍。”孫國權懇求說。
  羅定也沒有打算瞞他,而且為了把孫國權培養成自己的大客戶,也要不斷地在他的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這樣才能讓他越來越相信自己,于是說:
  “其實掛在門口的那串銅葫蘆不僅僅是當招牌的,還有別的用途。”
  “什么用途?”孫國權這一下更加好奇了。
  “相必你也知道銅葫蘆這種法器的基本功用就是化煞生旺吧?”
  “沒錯,這個我知道。”孫國權點頭說。
  “葫蘆張那個店門口看似平平,但事實上是帶有煞氣的,所以那串銅葫蘆在做招牌的同時了化解了直沖店門的煞氣,所以那里才一直平安無事而且生意興隆。”
  孫國權一聽,嚇了一跳,說:“那羅師傅你把那只銅葫蘆買走之后,那里的煞氣就化解不掉,所以就會出事?”
  羅定點了點頭,說:“正是這樣。不過那里的煞氣不重,所以不會出什么大事,不過就是一些磕磕碰碰罷了。”
  葫蘆張店門有煞氣,剛開始的時候羅定并沒有注意到,但當他拿下那只銅葫蘆時右手馬上就感應到氣場的變化,這才發現了其中的奧秘。如果是別人,羅定說不定還會提醒一下讓店主再拿一只銅葫蘆掛上去以化解煞氣,但張建那囂張的模樣讓羅定相當的不爽,所以他就一聲不吭,拿著銅葫蘆就走了。
  “哈哈哈!太好了!那小子太惡劣了,是得給他一點教訓!”孫國權一聽,大聲地笑著說。
  “嘿,這個不過是小教訓,最大的教訓是這只銅葫蘆,如果那小子知道自己6萬塊賣出去銅葫蘆事實上值幾百萬,不知道會不會瘋掉?”羅定右手拿著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心里暗爽得就要翻了天,不過,這個事情他現在還不想對孫國權說。
  淘到這樣的一只寶貝,羅定心情大好,滿臉笑容地對孫國權說:
  “孫老板,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如果你有時間,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怎么樣?”
  “羅師傅,哪能叫你請呢?這飯還是我來請吧。”
  說著,奔馳閃了一下燈,孫國權拐了一個彎,馬上就消失在滾滾車流之中。
  ……
  張柱得意地哼著曲子一搖一晃地往店里走,這幾天他走訪了幾個老朋友,大家喝點小酒,天南地北地吹吹水,心情正好著呢。
  “啊……讓讓……”
  剛走到店門口處,張柱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張柱反應奇快,一下子往旁邊一讓,然后“呼”的一聲,一輛自行車從貼著他的身邊擦過,然后就是“砰“的一聲撞到暀W才停了下來。
  “我X,如果不是老子我閃得快,這下撞上了還得了?”張柱小聲罵道。
  “不好意思啊老先生,不知怎么的到這就是一恍神,差點撞到你了。”
  張柱本來想發火的,但是一看那人態度這樣好,也就搖了搖頭,說:“沒事,下回小心一點就是了。”
  “好的,真的是不好意思啊,下回我一定小心。”
  看著推著已經撞壞了輪子的自行車慢慢走遠的人,張柱不由得搖了搖頭,抬腳就往自己店里走進去。
  “咦,這是怎么一回事?”
  剛跨進大門的時候,張柱的身體莫名其妙地涼了一下,背上的寒毛似乎豎了一下,但是這種感覺在一瞬之間就消失不見,張柱想了一下地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暫時不管了。
  “啪!”
  看到自己的孫子張建和呂振國兩個人正在相對無言地發呆,他一巴掌就扇在了張建的后腦勺上。
  “啊!爺爺你回來了?”
  張建一驚,抬頭看到張柱,心中發虛。
  “哼,怎么,我就不能回來?
  “瞧您說的,你當然可以回來了。”張建賠笑說。
  “咦,我覺得你這小子今天不太對勁……”
  張柱掃看了一下,突然大叫起來:“你這小子,這樣糟蹋我的好茶!”
  到了張柱這個年紀,愛好已經不多,而茶正是其中的一個,他藏的這些茶說不上是絕品,但是也要上千塊錢一兩,這樣的茶是得慢沖細泡才能喝出味道來,但是張建倒好,一抓一大把,直接放到一個大杯子里開水沖來喝,這豈不是暴斂天物么?
  “嘿,爺爺,這茶不是用來喝的么,你那種慢斯理是喝,我這樣不也是喝么?”在這一點上張建一點也不心虛,他擔心的是自己賣掉的那只葫蘆。
  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孫子,張柱是毫無辦法,不過也就是吹胡子瞪眼說兩句罷了。
  “爺爺,都說了不要打后腦勺,打傻了日后怎么賺錢養家糊口,您老到時沒有錢買酒喝,可不關我的事情。”張建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腦勺,剛才被扇了一巴掌,到現在還隱隱作疼。
  “哼,等你賺錢給我買酒喝?黃花菜都涼了。”張柱“不屑一顧”地說。
  如果是以前聽到爺爺這樣說,張建絕對會認為爺爺在吹牛,以前可不認為爺爺的這個店能賺多少錢,但現在可不一樣,今天兩只銅葫蘆可是賣了近9萬塊呢,這可比什么工作都賺錢。
  “靠,那只銅葫蘆可還不一定是好東西呢,我這是擔心個什么勁?”
  想到這里,張建馬上就涎著臉說:“爺爺,我剛做了兩筆生意,賣出了兩只銅葫蘆,可賺了不少錢。”
  呂振國此時也幫腔說:“張爺爺,沒錯,張建今天賣掉了兩只葫蘆呢。”
  “哦?真的?賣了多少錢?”
  張柱知道自己家從兒子到孫子再到那些雜七雜八的親戚,沒有一個人對法器有興趣的,在這些人看來現在都什么年頭了,做生意也得開個公司,買個什么LV包包什么的,再不濟也是買點書啊茶啊什么的,哪里還有人賣什么銅葫蘆,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不過,張柱這些年來也算是看透了,后繼無人就后繼無人吧,到時自己雙腿一蹬,什么都看不見,也不用憂心就是了。
  把孫子拉來看店不過是希望他不要整天躲在家里玩游戲——雖然剛才看到電腦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根本就沒有指望他會賣東西,所以聽到張建說做成了兩筆生意,不由得很是好奇。
  “88000!”張建得意洋洋地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不錯,可是兩只葫蘆怎么可能賣這么多錢?”張柱和呂振國一樣,馬上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嘿,其中一只是店里的,還有一只是店外的。”張建知道遲早逃不過,干脆直接說了。

TOP

第三十四章 事后諸葛亮的無奈 下 三更
3

 “店外的?”張柱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奇怪地問。
  “呵,咱們店外不是掛了一串當作招牌的銅葫蘆么?我把其中的一只賣掉了。”
  “噢,那串葫蘆不值什么錢,你竟然賣掉一只,不錯不錯,看來你有做生意的頭腦啊,不愧是我的孫子,賣了多少錢?”張柱一聽,馬上就樂了,笑著問。那串銅葫蘆都是幾十年前掛上去的東西,當招牌用的,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張建能把其中的一只賣掉了。
  聽到自己爺爺這樣說,張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那串銅葫蘆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當下獻寶一樣說:“店里的那只,我按標價賣的,28000,而店外的那一只,我賣了6萬塊。”
  說著,張建把放在抽屜里的錢一股腦搬出來擺在桌面上,還真別說,這么多錢攤在桌面上是相當的震撼。
  “很好很強大!”張柱樂得胡子都抖了幾下。
  “爺爺,原來你這門生意這么賺錢的啊?”
  張柱樂呵呵地說:“那當然,你以為你爺爺是浪得虛名的啊?我跟你說,別看你老爸老媽、叔叔阿姨那些人,在政府工作的在政府工作,在大公司上班的在大公司上班,但是如果說到賺錢,他們根本就比不上我。”
  “爺爺,如果是以前,我會認為你是吹牛,但是現在我可不這樣想了,你的這些銅葫蘆可就是金子做的,你唄,幾萬塊錢一個,不就是一些銅么?成本才多少啊。”張建夸張地揮動著自己的手,大聲地說。
  張柱笑了,他知道事情當然不是這么簡單,別看著只是一只銅葫蘆,但里面的門道可多著呢,可不是隨便拿一塊銅弄只葫蘆出來就能賣這么多錢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眼光好,這一行當賺錢是不在話下的。
  “呵,那是自然……”
  張柱的這一句還沒有說完,門口外又傳來“咣”的一聲,然后就是一陣驚叫。
  張柱那長長的壽眉抖了一下,而張建則心里“咯噔”一聲,不由得說:“不是吧?又來?”
  “什么又來?”張柱不明所以地問。
  “估計又是有人在店前碰到一起了。”呂振國說。
  “又有人撞到一起了?”這一下張柱想起剛才自己在進店門前就差一點被撞,現在聽到呂振國的話,很顯然這事情不是第一次了。自己這間店前又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人都不多一個,如果說偶爾有人在這里碰撞一下還說得過去,但現在顯然不是這樣。
  “是啊,過去這近兩個小時里,都撞了五六回了。”張建皺著眉頭說。
  張柱嚇了一跳,不由得站起來往店門口走去,他是一個風水大師,馬上就知道這絕對不正常,而自己回來時差一點被撞到也絕對不是意外,當下馬上站起來往門外走去。張建和呂振國一看也跟著走了出去。
  站在大門處,張柱的看著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兩個人,不由得直搖頭,原來是兩個騎自行車的,一左一右地就在店門口撞到一起,這太不可思議了,自己的這店門口就這么大的一點地方,也沒有個轉彎什么的,按理說大老遠就能看到對方了,怎么可能會撞到一起?
  “這太奇怪了……”
  張柱小聲嘀咕著,他想不到這里竟然成了“事故多發地段”,讓他相當的郁悶。
  “這個……張爺爺,你說和賣掉的那只銅葫蘆有沒有關系?”呂振國試探著問。
  張柱大手一揮,剛想說沒有關系,卻突然住嘴不說,然后抬起頭來盯著那串銅葫蘆發起愣來,老半天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色慢慢地越來越凝重,最后慢慢地變成了苦笑。他看出來了,自己這店門口是有煞氣,這煞氣不強,平時又有葫蘆鎮的,就感覺不到,現在這葫蘆讓別人買走了,這煞氣鎮不住,一下子就冒出來了,幸虧這煞氣不強,所以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問題。
  “爺爺,這是怎么了?”張建看到張柱老半天沒有說話,心里打起了鼓,連忙問。
  仿佛是被張建的話驚醒一般,張柱搖了搖頭,嘆聲說:“唉,這下虧大了。”
  張建嚇了一跳,說:“爺爺,那只銅葫蘆真的是一只寶貝?你不是說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銅葫蘆么?”
  “原來確實是一只普通的銅葫蘆,但是掛在這里這么多年,早就是凡銅變寶物嘍,想不到這銅葫蘆掛在這里幾十的,我天天都看著它,卻是有眼不識泰山啊。”張柱的語氣相當的落寞,他在法器界縱橫多年,想不到卻在這里摔了一個跟頭,如果傳出去那定然被同行笑話。
  “張爺爺,你的話是什么意思?怎么這銅葫蘆剛掛上去的時候是普通的銅葫蘆,而幾十年后卻成了寶物了?”呂振國不明白地問。
  “這一串銅葫蘆掛在這里,看似日曬雨淋的,但是卻也吸取了日月精花,所以幾十年下來早就不是普通的法器了,自然也就不是一般的銅葫蘆了。”
  張柱指了指那一串銅葫蘆繼續說,“當年掛這一串銅葫蘆的時候,這位置是我特意選的,每天太陽一升起來的時候第一縷陽光都會照在這個地方、就照在這只銅葫蘆上,這么多年下來,就算是凡鐵也會有改變啊。”
  “這么神奇?”張建愣了一下說。
  搖了搖頭,張柱說:“這很正常,沒什么神奇不神奇的,自然界有太多的神奇的事情了。”
  “啊,那我們豈不是發了?這串葫蘆可有八只,買了一只,我們還有七只啊!”張建突然大叫道。
  “沒有用的,剩下來的那些銅葫蘆都沒有用了,一文不值。”張柱搖了搖頭。
  “啊,怎么會這樣?”這下張建傻眼了。
  “這是一串銅葫蘆沒有錯,但是這串銅葫蘆有用的也就是底下的那一只,也就是被買走的那只,其它的都不值錢的。這是因為我在掛這串銅葫蘆的時候是用鐵絲串起來的,除了最后那一只之外,其它的都從葫蘆嘴進去,從葫蘆底出來,最后一只是用鐵絲纏住了葫蘆嘴。”
  “這有什么差別?”呂振國接口問道,他想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有什么不一樣。
  “不一樣可大著呢。”張柱不由得吹胡子瞪眼,不過想了一下呂振國和張建在這方面都不是什么行家,也就搖了搖頭,說:“打個比方,你說穿了孔的桶還能裝水么?這葫蘆穿了孔就像是穿了孔的桶一樣存不住日精月華,所以,除了被買走的那只葫蘆之外,別的葫蘆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不會吧?那被買走的那只銅葫蘆值多少錢?”張建瞪大的眼睛,相當懊惱。
  搖了搖頭,張柱說:“我沒有看到那一只銅葫蘆,所以說不準,我想應該值個幾十萬吧!”
  “啊!”
  這一下張建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賣了6萬塊就心里直偷笑,還以為是別人打了眼,誰知道最終吃了大悶虧卻是自己!
  “呵,這也怪不得你,你不懂這些東西,對方又是一個老手,讓他撿了個漏很正常。”張柱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他在這一行已經很多年頭了,這種撿漏和打眼的事情經歷太多了,自然就看得開了。
  張柱雖然這樣說,但語氣之中的強烈不甘卻是誰也聽得出來。
  張建和呂振國看了對方一眼,也說不出話來,張建更是垂頭喪氣,他想起之前自己認為把別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那得意洋洋的勁,更是羞愧莫名,真想一頭撞到暀W死了算了。他此時才明白那個人裝出一幅孫子樣,不過是故意耍自己的,被玩弄的是自己而不是對方。
  “算了,不想這個了,到店里拿一只銅葫蘆出來掛上,要不我們這店門口就不得安寧了,一會一個撞的一會一個摔倒的,我們這生意也不用做了。”張柱大手一揮,轉身往店里走去。第三十五章 海鮮街 三更第一更求收藏


 夕陽西下,霞光披在城市的大樓上,一片金光燦爛,雖然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但是街邊路燈卻已經次第亮起來,大街上的車流越來越多,但這并不是一天的結束,而是一天的開始——夜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
  孫國權一邊開著車,一邊對羅定說:“羅師傅,你是哪里人?”
  孫國權絕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要不也不可能把生意做到這個份上、坐擁過億的資產。雖然剛才在葫蘆張那里的時候只是稍稍地懷疑羅定為什么會買哪只葫蘆然后就相信了羅定的話,但是現在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知道羅定買下這只葫蘆絕對不是為了討個好彩頭。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想起了當初羅定撿漏的那枚祈福銅錢的事情來。
  當然,孫國權也是聰明人,他此時是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的。
  “呵,我就是浙羅省人,不過我出生的鎮子比較偏僻罷了,恐怕孫老板你沒有聽說過。”羅定笑著說。
  “靠近海?”
  羅定點了點頭,說:“是的,沒錯,靠近海,所以我們村子基本上是靠海吃飯,只是這些年來海里的東西越打越少,大部分人就出外打工,我就是這群人中的一個。”
  對于自己的出身,羅定不會有任何的隱瞞,也許剛來深寧市的時候他還沒有底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擁有了異能之后,誰還能小看自己?
  “呵,那我們去吃海鮮怎么樣?”孫國權提議說。
  “行,沒有問題,來深寧市之后我還真的沒有吃過海鮮呢,你這一說我都覺得有點嘴饞了。”羅定笑著說。
  羅定說的是老實話,來到深寧市之后,剛開始時是沒有錢,后來有了錢之后也沒有時間,根本沒有時間好好吃一頓。
  “深寧市有一條海鮮街,我們就去那里吃吧。”
  孫國權說著,拐上另外一條路,直奔目的地而去。
  半個小時之后,羅定和孫國權來到了一條不大的街,下車之后羅定站在街頭抬頭往前看去,不由得一陣目瞪口呆。這條街不大,也就兩條車道大,也不長,恐怕也就三四百米,在這條小街的兩則是一間接著一間的大排檔,此時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滿滿的都是人。
  “呵,怎么樣,不錯吧,這條小街別看著不長,但是每天都是這樣地擠滿人。”孫國權把車停好之后,帶著羅定就往里走。
  “每天都這么多人?那豈不是賺翻了?”羅定吃了一驚。
  “這是肯定的了。”
  說著,孫國權在一間叫“陳記”的大排檔前停了下來,然后就大聲叫道:“老陳,我來了。”
  大排檔里馬上走出一個同樣挺著大肚子的中年人,他大笑著走了過來:“哈哈,我說老孫,你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我這里了。”
  “我說老陳,我前天才來,那天你也在,你這叫睜眼說瞎話,你這是嫌我來得少、沒讓你賺到多少錢是不?”孫國權笑罵著說。
  “哈哈哈!沒錯,你這種大老板,得多來,讓我們賺多幾個辛苦錢。”
  孫國權搖了搖頭,很顯然是拿這個人沒有辦法,他轉過身來羅定說:“羅師傅,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這大排檔的老板,叫陳為民,你日后如果想來吃海鮮,盡管來這里。”
  說著,又對陣國民說:“老陳,這是羅定,可是位高手,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前些天花了100萬買了枚銅錢么?那銅錢就是這位羅師傅從別人手里撿的漏。”
  陳為民的雙眼中盡是驚訝之色,這件事情孫國權早就和他說過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羅定會這樣年輕,當下伸出大姆指笑著說:“看來真的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羅師傅這樣年輕就有這樣的眼力,佩服佩服。”
  “呵,運氣好罷了。”羅定連忙謙虛說。
  羅定明白像孫國權這樣的,交往的都不是一般人,別看著為民只是一個大排檔的老板,但餃子有肉不在褶上,陳為民的錢就算比孫國權的少,也少不到哪里去,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了。而且,羅定覺得陳為民肯定也是一個喜好風水的人,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是自己的潛在的客戶,有了這個想法之后,羅定也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酬。
  “得了,閑話先不說了,先吃飯。”孫國權說。
  “行,先吃飯,別的再聊。”
  陳為民帶著孫國權和羅定向擺在大排檔前的一個個大水盆走去,走進一看,羅定發現這些大水盆都裝著大半盆的水,然后就是插著氧氣管,“咕咕咕”地往水里打著氧氣,泡在水里都是各式各樣的海鮮。
  “來,看看吃什么,我們這里什么海鮮都有。”陳為民指著那些大水盆里的海鮮笑著說。
  羅定看了一下,發現這些水盆之中有瀨尿蝦、有各式的海螺,還有各種各樣的魚……真的說得上是琳瑯滿目了。
  “呵,我就點個瀨尿蝦和響螺吧。”羅定也沒有跟孫國權客氣。
  “好,那再來個花蟹,然后再來一個深水的大明蝦吧。”孫國權也點了兩樣。
  “行,我看再加一個粥就差不多了。”陳為民最后提議說。
  “好,那就先這樣吧。”
  羅定和孫國權就在露天的地方找了一個圓桌坐了下來,很快就有人把碗筷都送了上來。
  “咦,這海鮮不是從那些盆子里拿?”
  一般來說,客人點了海鮮之后就會直接從盆子里撈起來送進去廚房煮,以示新鮮,但是剛才自己和孫國權點完菜之后陳為民并沒有這樣做。
  孫國權搖了搖頭,笑著說:“我來了他如果沒有弄點好東西出來,那我不掀了他的店才怪呢。”
  “哈,我說老孫,你可別在背后說我的壞話,你憑良心說話,哪次你來我不是都用最好的東西招待你的?”
  陳為民說著,把手里的一個大碟子擱到了桌面上。
  羅定一看,就知道孫國權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了,陳為民端上來的這只碟子里是七八條瀨尿蝦,同樣是瀨尿蝦,但是個頭就和自己剛才從水盆里看到那條有著明顯的差別了:水盆里的多是比兩指稍大一點的,但是陳為民端上來的這些每一條都有三指大小,而且每一條都能看得到最中央處有一條暗紅色的“線”,這可是瀨尿蝦中很難得的紅膏!
  “呵,看來這是陳老板的私人珍藏啊。”羅定笑著說。
  “很多老朋友經常來,所以有好東西就得留著。”陳為民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笑著說。
  “來,試一下老陳這里的好東西,在深寧市能吃到這樣的海鮮可不容易。”今天是孫國權請客,他當然得負責招呼羅定這個客人來。
  羅定點了點頭,拿起一條瀨尿蝦,一手捏著頭,一手捏著尾,開始如波浪一般抖了起來。
  “看來羅師傅這架勢可是個中高手啊。”孫國權笑了一下說。
  羅定這樣抖瀨尿蝦會把殼和肉分開來,一會再剝的時候就容易多了。這個方法看似簡單,但是如果不是在海邊長大或者是經常吃海鮮的人可不會這樣做,要知道很多人面對瀨尿蝦的時候都無從下手——不知道怎么樣對付這種全身都長著殼的“爬蟲”。
  抖完了之后,羅定用大姆指和食指捏著瀨尿蝦的側邊的殼輕輕一掰,很快一整條的瀨尿蝦肉就被剝了下來。
  看著手里那輕輕地顫動著的瀨尿蝦肉,羅定不由得嗯了一口口水,沒有沾任何的調料,他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送。
  滿滿的一口肉!
  輕輕一嚼,一股香甜的汁液馬上就充滿了整個口腔,鮮甜多汁,更重要的是這一股鮮甜多汁的味道清而不膩,仿佛是最純正的海水一般,而隱在瀨尿蝦中間的那一條紅膏在嚼動之間如沙糖一般的口感實在是讓人迷醉!
  半晌,羅定滿足地輕輕地吐了一口氣,笑著說:“好東西,就算是在家鄉也有好些年沒有吃過這樣好的深水瀨尿蝦了。”
  “呵,識貨啊!”陳為民是一個相當喜歡海鮮的人,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如果端出好東西而吃的人根本不識貨,心中難免會生出明珠暗投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很顯然羅定是一個懂吃的人,他自然是更加高興了幾分。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對于海鮮來說也是一樣,如果海水不好,海鮮就算是長再大的個也不好吃,但是陳老板你的海鮮味道清甜,可想而知這些海鮮成長的海水的水質相當的好。”羅定拿起一塊紙巾擦了一下手,很是滿足。
  “沒錯,正是這個道理,其實不管海鮮也好,其它別的東西也好,成長的環境是非常重要的,老陳這里的海鮮之所以好,就是因為產地的海水水質相當好。”
  孫國權來深寧市打拼多年,有了錢之后自然就講究吃喝,這些年隔三岔五的就來這里吃海鮮,如果這里的東西不好吃他又怎么可能來?
  在白灼瀨尿蝦上后不久,別的海鮮也一個接一個地上來,羅定、孫國權和陳為民也甩開膀子大吃大喝起來。

TOP

第三十六章 見識一下 第二更求收藏


 夜色漸濃,露天大排檔的風情也就慢慢地展現出來了。整條海鮮街兩側的大排檔前都排出一張又一張的圓桌,這些圓桌上都已經坐滿了人,抬頭一看一片都是人頭。每一個桌上都擺滿了一碟又一碟的海鮮,就連空氣之中都飄蕩著陣陣甜香……
  黃色的路燈下,排出有如長龍一般的桌子,坐在上面的人都大吃吃大口喝,人聲此起彼伏……再加上徐徐吹來的帶著熱氣的晚風,這種感覺確實是相當的美妙。
  羅定喝了一口煮得很稀的海鮮粥,笑著說:“孫老板,陳老板,今天晚上真的是大飽口福啊。”
  “呵,這人活一輩子,賺錢不就是為了吃好喝好么?”孫國權把剝好的一只蝦子放進嘴里,嚼了幾下吞下去之后才慢悠悠地說。
  “是這個理沒有錯。”陳為民也吃得滿頭大汗,點頭同意孫國權的說法。
  “老陳,日后想發大財,可是讓羅師傅給你看個好風水。”孫國權笑了一下說,這種只說一句話又不用付出什么的順水人情他自然不會放過。
  “呵,這個沒有問題。”羅定馬上就點頭,這對于自己來說是好事,當即馬上表態說。
  “對了,羅師傅,我聽老孫說過你撿漏那枚祈福銅錢的事情,這真的是太神奇了。”
  陳為民把話頭扯到了那枚祈福銅錢上,對這種富有傳奇性的故事,每一個人都有很強的好奇心,他也不例外。當然,他更羨慕的是孫國權有機會出100萬買下銅錢再捐給廣宏寺,這是真正的大功德,同時也能迅速地拉近與廣宏寺的關系,這對于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來說實在是巨大的誘惑。
  “呵,那天的運氣特別好,所以才碰上了。”大吹大擂并不能增加自己的名氣,深明這一點的羅定此時相當的謙虛,這是風度的表現。
  陳為民雙眼一轉,他提起這個話頭要說的卻是今天羅定淘的那兩只銅葫蘆,看到羅定沒有主動說起,干脆也不繞圈子了,直接說:“
  “我聽說今天羅師傅也買了兩只銅葫蘆啊。”
  羅定馬上就明白了陳為民說這話的意思,肯定是孫國權對自己后來買的那只銅葫蘆起了疑心、讓陳為民拐著彎打聽呢。他也不在意,不管孫國權也好,陳為民也好,都是自己發展的客戶對象,這些生意人都精明得很,沒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亮相是鎮不住場子的,他們也不會找自己看風水或者是買法器。
  想到這里,羅定笑了一下,說:“行,那就讓兩位大老板見識一下吧。”
  說著,羅定讓人把桌面收拾一下,然后把放在自己腳邊的那一只膠袋拿了起來,擱到桌中央。
  孫國權一看,雙眼一亮,他知道這個袋子里裝的正是下午在葫蘆張那里買的兩只銅葫蘆:
  “這不是我們下午買的那兩只銅葫蘆么?羅師傅你又撿了一個漏?”
  “呵,不僅僅是撿了一個漏,而且是撿了一個大漏!”
  羅定原來是不想讓孫國權知道自己撿的這個漏的,但現在是大局已定,又要借孫國權和陳為民把自己的名聲傳出去,就決定把寶貝亮出來了。
  “大漏?有多大?”孫國權一聽,不由得馬上就坐直了身體,緊緊地盯著羅定擺到桌面上的那個袋子。
  “如果光從能賣的價錢來看,恐怕比那枚銅錢還高上不少。”羅定笑著說。
  “啊!”
  “不會吧?”
  孫國權和陳為民都不由得發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叫聲,祈福銅錢賣了100萬,如果價錢比那個還高,那是不得了的事情!
  “呵,我們就來看看這件東西吧。”
  羅定一邊說一邊伸手打開了袋子,把里面的兩只銅葫蘆拿了出來,輕輕地放在桌面上。
  陳為民盯著羅定擺在桌面上的那兩只銅葫蘆好一會,才點頭說:“是件不錯的東西。”
  陳為民說的當然不是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而是說那只羅定最開始買的、擦得干干凈凈的銅葫蘆。和孫國權一樣,陳為民也喜好風水,所以對法器自然也就有所研究,在他看來,這只銅葫蘆無論是從形體,又或者是說飾紋來看,都是上品,更關鍵的是在這微黃的路燈燈光下,這只銅葫蘆锃亮得仿佛是披著一層光暈,看起來很是有幾分神光。
  相比之下,另外一只就是灰頭灰臉了,不要說是神光了,就連樣子是怎么樣都看不出來,這樣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是好東西?
  羅定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從這看出陳為民的本事與孫國權差不多,所以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看看。”羅定也沒有馬上說破,只是笑著說,故作神秘和成竹在胸,這兩點是風水師必備的素質,羅定也有意識地慢慢培養自己
  “咦,這是銅葫蘆?”
  就在孫國權和陳為民你看我我看你都看不出什么來的時候,旁邊卻傳來了一把驚訝的聲音。
  陳為民回頭一看,看到竟然是熟人,連忙站起來說:“江老板,你什么時候來的?”
  江中博笑著說:“孫老板,我來了一會了,就在你隔壁桌吃東西,看到你和孫老板正吃得高興,我就不過來了。”
  孫國權也笑著說:“老江,有段時間沒有看到你了,最近在哪發財?”
  江中博樂呵呵地說:“不過是混口飯吃,哪來發財不發財的?”
  羅定一聽馬上意識到孫國權、陳為民和這個被叫做“老江”的人都是一個圈子的熟人,自然也是一個大老板。羅定知道自己以前想認識這樣的人難過登天,但是認識了孫國權之后,通過孫國權的關系就能一串串地扯出來,這就是人脈啊。
  “你老江只是混口飯吃?那我們不如都說自己都去討飯好了。算了,不和你這老小子扯這事情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羅定羅師傅,玩法器的。”
  孫國權又對羅定說:“羅師傅,這位可是真正的大老板,江中博,在我們這群人之中,他是真正的高手。”
  江中博笑著說:“羅師傅,你好,這兩只銅葫蘆能不能讓我見識一下?”
  羅定看打量了一下江中博,發現對方年過花甲,頭發雖然已經花白,但卻梳得一絲不茍,滿面紅光,眼神平和似乎一點波動都沒有,仿佛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一般,但是羅定卻知道這樣的人就像是入鞘的寶刀一般,看似不起眼,但是一旦出鞘就能殺人于無形。
  “當然,沒有問題。”羅定爽快地答應了。第三十七章 世上多是有眼無珠人 上三更


 江中博并沒有拿起擺在桌面上的銅葫蘆,而是俯下身去貼近仔細地打量起來。
  銅葫蘆不大,放在桌面上穩穩當當,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只銅葫蘆的重心很穩、做工考究,要不是不可能有這種穩重如山的感覺。銅葫蘆的顏色暗黃,這是純銅獨有的顏色,光滑得有如用最細的砂紙打磨過一般,路燈的光當然不可能很亮,但在這銅葫蘆的表面卻依然仿佛有一層光在流動著一般,而且更為奇異的是,這一層光仿佛是在銅葫蘆的表面的那些飾紋如八卦、盤龍上面慢慢地流動一般,自然而然地就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生動來……
  看著聚精會神地打量著銅葫蘆的江中博,羅定不由得有一點失望,剛才孫國權說江中博是他們這些人之中最懂法器的人,他還以為江中博能看出這兩只銅葫蘆中哪一只才是好東西,但江中博仔細看的竟然還是那只擦得干干凈凈的銅葫蘆,對于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卻是掃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這只能說明江中博雖然可能是懂一點,但絕對不是什么高手就是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沒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有好眼力、不為外表所迷惑的人畢竟不多,要不也就不會有珠玉蒙塵的說法,自己也不可能撿到漏。
  看了半天之后,江中博輕輕地點了點頭問:
  “不知道羅師傅這只銅葫蘆花了多少錢?”
  “呵,不多,才28000。”這不是什么秘密,羅定不隱瞞,笑著說。
  “嗯,神光湛然,這只銅葫蘆確實值這個價錢,看來羅師傅好眼光啊。”江中博笑著說。
  “其實,最值錢的是這只。”羅定指了指沾滿了灰塵的那只銅葫蘆。
  “哦?”江中博一愣。
  其實,江中博的水平是不錯的,與孫國權、陳為民這種純粹懂一點的門外漢不一樣,他確確實實是花了不少時間在這上面的,雖然說不上是真正的專家,但是也算是半個專家了,所以江中博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羅定指的那只銅葫蘆與自己剛才看的那一只并排放在一起,江中博自然不會看不到,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自動忽略了。在他的眼中,羅定所指的那只銅葫蘆沾滿了灰塵不說,擱在那里仿佛是桌面不平一樣斜向一邊,光憑這樣的形相就不可能是好東西。
  不過,當羅定說完這句話時,江中博才想起剛才孫國權介紹羅定的時候說羅定是玩法器的高手,他還以為自己大意看走眼,不由得又仔細地看了好一會羅定所指的那只銅葫蘆,只是他越看越是覺得這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銅葫蘆,并不覺得有什么奇異之處。
  “這個……羅師傅,說老實話,我還真看不出你所說的這只銅葫蘆好在哪里。”
  與孫國權不一樣,江中博并沒有見識過羅定的本事,所以在他的眼里,羅定這樣的毛頭小伙子就算有一點本事又能厲害到哪里去?所以,江中博的語氣中也沒有多少尊敬的意思。
  羅定聽出了江中博語氣之中的不以為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沒有說什么。既然對方不識貨,羅定覺得自己就沒有必要多說什么。
  這樣一來,氣氛馬上就變得有一點古怪起來。孫國權人老成精的,他馬上就笑著打圓場說:“呵,我們今天相見就是有緣,大家喝一杯怎么樣?”
  “好好,我們來喝一杯。”陳為民是做生意的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自然不希望看到羅定和江中博之間出現尷尬的氣氛,也馬上笑著說。
  雖然是話不投機,但是羅定也知道沒有必要把氣氛弄僵,于是點頭說:“孫老板和陳老板說得對,我們來喝一杯。”
  江中博自然也點頭同意:“呵,是的,沒錯,我們難得聚在一起,喝一杯熱鬧熱鬧。”
  看到大家都同意了,陳為民正準備站起來去拿瓶酒,但是就在此時卻傳來了一把陰柔的聲音:
  “喲,這里開法器鑒定大會?”
  隨著聲音,一個年紀在四十上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人走了過來。
  羅定抬頭一看,發現對方長得倒是挺端正,還戴著一幅金絲眼鏡,看起來倒是一幅斯文的派頭。
  “這是……”孫國權看了看江中博,他留意到這個人就是從江中博剛才坐的那一桌走過來的。
  江中博笑著說:“這位是吳忠,深寧大學文學院的教授,研究玄學風水,是位高手。”
  “呵,原來是吳教授,久仰久仰。”
  孫國權知道江中博也是一個喜好風水的人,這位吳教授既然與他一道,那看來是江中博請來的人了。
  吳忠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迅速地打量起羅定等人來。
  “孫國權和陳為民,這兩個人一看就知道是生意人,坐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年輕人難道就是風水師?”
  想到這里,吳忠掃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那兩只銅葫蘆,心中馬上就冒出了一個主意:“嘿,看來真的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啊,為了能顯露我的本事,只能犧牲你這個風水師了。”
  羅定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吳忠展現本事的墊腳石,而是依然氣定神閑地喝著茶。
  吳忠雖然是一個大學教授,社會地位比較高,但因為學的是偏門易學風水,根本沒有辦法像那些學經濟學之類的與社會比較緊密的學科的人一樣大把大把地賺錢,所以囊中很羞澀。
  其實,吳忠知道自己所學的東西并不是不能賺錢,這社會上相信玄學風水的還是很多的,特別是那些高官巨商,但是一直以來他卻沒有遇到這樣的一些人。
  今天晚上是吳忠的另外一個朋友約他出來的,和很多知識分子一樣,吳忠很清高,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出來的,但是在了解江中博是身家億萬的大老板后,態度馬上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知道自己一直期盼的機會來了。
  所以,剛才一起吃海鮮的時候自然是舌吐蓮花,把肚中所學都抖了出來,但江中博并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人,雖然不住地點頭,但吳忠看得出來江中博并不是太相信自己。
  吳忠意識到要讓江中博相信自己,光靠說是不行的,還得拿出實打實的東西來,也就是說他得在實戰中展現自己的實力才行。但是這里可是海鮮街,他就算是想展現自己除了說得一口好理論還能理論聯系實際也不可能。
  吳忠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抓住這次機會那下一次和江中博一起吃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所以他是焦急萬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機會就這樣不經意地降臨了,江中博竟然認識隔壁桌的人,而那一桌的桌面上擺著的竟然是兩只銅葫蘆!所以,吳忠馬上就走了過來,他已經決定通過對這兩只銅葫蘆的鑒定展現自己的實踐能力,借此來在江中博的面前樹立自己的權威。如果真的能達到這個目的的話,那發財可就有指望了。
  “我剛才似乎聽江老板在說這兩只銅葫蘆,不知道大家的看法是什么?”吳忠笑著指了指桌面上的那兩只銅葫蘆說。
  吳忠只是一打量擺在桌中央的那兩只銅葫蘆,嘴角就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多年鉆研易學風水,對在風水中運用極廣的法器自然也不陌生。
  羅定的眉頭皺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就是一頓,不過馬上就恢復了正常,繼續往嘴里送去。正所謂同行是冤家,羅定一聽吳忠的話就意識到今天晚上自己是碰上了。不過羅定根本不在意,有了右手的異能,他是神來殺神,佛來殺佛。
  羅定斜著眼看了看吳忠,心中想:“哼,想在我面前當專家,你還早著呢,我先不出聲,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TOP

第三十七章 世上多是有眼無珠人 上三更


 江中博并沒有拿起擺在桌面上的銅葫蘆,而是俯下身去貼近仔細地打量起來。
  銅葫蘆不大,放在桌面上穩穩當當,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只銅葫蘆的重心很穩、做工考究,要不是不可能有這種穩重如山的感覺。銅葫蘆的顏色暗黃,這是純銅獨有的顏色,光滑得有如用最細的砂紙打磨過一般,路燈的光當然不可能很亮,但在這銅葫蘆的表面卻依然仿佛有一層光在流動著一般,而且更為奇異的是,這一層光仿佛是在銅葫蘆的表面的那些飾紋如八卦、盤龍上面慢慢地流動一般,自然而然地就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生動來……
  看著聚精會神地打量著銅葫蘆的江中博,羅定不由得有一點失望,剛才孫國權說江中博是他們這些人之中最懂法器的人,他還以為江中博能看出這兩只銅葫蘆中哪一只才是好東西,但江中博仔細看的竟然還是那只擦得干干凈凈的銅葫蘆,對于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卻是掃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這只能說明江中博雖然可能是懂一點,但絕對不是什么高手就是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沒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有好眼力、不為外表所迷惑的人畢竟不多,要不也就不會有珠玉蒙塵的說法,自己也不可能撿到漏。
  看了半天之后,江中博輕輕地點了點頭問:
  “不知道羅師傅這只銅葫蘆花了多少錢?”
  “呵,不多,才28000。”這不是什么秘密,羅定不隱瞞,笑著說。
  “嗯,神光湛然,這只銅葫蘆確實值這個價錢,看來羅師傅好眼光啊。”江中博笑著說。
  “其實,最值錢的是這只。”羅定指了指沾滿了灰塵的那只銅葫蘆。
  “哦?”江中博一愣。
  其實,江中博的水平是不錯的,與孫國權、陳為民這種純粹懂一點的門外漢不一樣,他確確實實是花了不少時間在這上面的,雖然說不上是真正的專家,但是也算是半個專家了,所以江中博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羅定指的那只銅葫蘆與自己剛才看的那一只并排放在一起,江中博自然不會看不到,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自動忽略了。在他的眼中,羅定所指的那只銅葫蘆沾滿了灰塵不說,擱在那里仿佛是桌面不平一樣斜向一邊,光憑這樣的形相就不可能是好東西。
  不過,當羅定說完這句話時,江中博才想起剛才孫國權介紹羅定的時候說羅定是玩法器的高手,他還以為自己大意看走眼,不由得又仔細地看了好一會羅定所指的那只銅葫蘆,只是他越看越是覺得這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銅葫蘆,并不覺得有什么奇異之處。
  “這個……羅師傅,說老實話,我還真看不出你所說的這只銅葫蘆好在哪里。”
  與孫國權不一樣,江中博并沒有見識過羅定的本事,所以在他的眼里,羅定這樣的毛頭小伙子就算有一點本事又能厲害到哪里去?所以,江中博的語氣中也沒有多少尊敬的意思。
  羅定聽出了江中博語氣之中的不以為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沒有說什么。既然對方不識貨,羅定覺得自己就沒有必要多說什么。
  這樣一來,氣氛馬上就變得有一點古怪起來。孫國權人老成精的,他馬上就笑著打圓場說:“呵,我們今天相見就是有緣,大家喝一杯怎么樣?”
  “好好,我們來喝一杯。”陳為民是做生意的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自然不希望看到羅定和江中博之間出現尷尬的氣氛,也馬上笑著說。
  雖然是話不投機,但是羅定也知道沒有必要把氣氛弄僵,于是點頭說:“孫老板和陳老板說得對,我們來喝一杯。”
  江中博自然也點頭同意:“呵,是的,沒錯,我們難得聚在一起,喝一杯熱鬧熱鬧。”
  看到大家都同意了,陳為民正準備站起來去拿瓶酒,但是就在此時卻傳來了一把陰柔的聲音:
  “喲,這里開法器鑒定大會?”
  隨著聲音,一個年紀在四十上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人走了過來。
  羅定抬頭一看,發現對方長得倒是挺端正,還戴著一幅金絲眼鏡,看起來倒是一幅斯文的派頭。
  “這是……”孫國權看了看江中博,他留意到這個人就是從江中博剛才坐的那一桌走過來的。
  江中博笑著說:“這位是吳忠,深寧大學文學院的教授,研究玄學風水,是位高手。”
  “呵,原來是吳教授,久仰久仰。”
  孫國權知道江中博也是一個喜好風水的人,這位吳教授既然與他一道,那看來是江中博請來的人了。
  吳忠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迅速地打量起羅定等人來。
  “孫國權和陳為民,這兩個人一看就知道是生意人,坐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年輕人難道就是風水師?”
  想到這里,吳忠掃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那兩只銅葫蘆,心中馬上就冒出了一個主意:“嘿,看來真的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啊,為了能顯露我的本事,只能犧牲你這個風水師了。”
  羅定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吳忠展現本事的墊腳石,而是依然氣定神閑地喝著茶。
  吳忠雖然是一個大學教授,社會地位比較高,但因為學的是偏門易學風水,根本沒有辦法像那些學經濟學之類的與社會比較緊密的學科的人一樣大把大把地賺錢,所以囊中很羞澀。
  其實,吳忠知道自己所學的東西并不是不能賺錢,這社會上相信玄學風水的還是很多的,特別是那些高官巨商,但是一直以來他卻沒有遇到這樣的一些人。
  今天晚上是吳忠的另外一個朋友約他出來的,和很多知識分子一樣,吳忠很清高,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出來的,但是在了解江中博是身家億萬的大老板后,態度馬上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知道自己一直期盼的機會來了。
  所以,剛才一起吃海鮮的時候自然是舌吐蓮花,把肚中所學都抖了出來,但江中博并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人,雖然不住地點頭,但吳忠看得出來江中博并不是太相信自己。
  吳忠意識到要讓江中博相信自己,光靠說是不行的,還得拿出實打實的東西來,也就是說他得在實戰中展現自己的實力才行。但是這里可是海鮮街,他就算是想展現自己除了說得一口好理論還能理論聯系實際也不可能。
  吳忠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抓住這次機會那下一次和江中博一起吃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所以他是焦急萬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機會就這樣不經意地降臨了,江中博竟然認識隔壁桌的人,而那一桌的桌面上擺著的竟然是兩只銅葫蘆!所以,吳忠馬上就走了過來,他已經決定通過對這兩只銅葫蘆的鑒定展現自己的實踐能力,借此來在江中博的面前樹立自己的權威。如果真的能達到這個目的的話,那發財可就有指望了。
  “我剛才似乎聽江老板在說這兩只銅葫蘆,不知道大家的看法是什么?”吳忠笑著指了指桌面上的那兩只銅葫蘆說。
  吳忠只是一打量擺在桌中央的那兩只銅葫蘆,嘴角就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多年鉆研易學風水,對在風水中運用極廣的法器自然也不陌生。
  羅定的眉頭皺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就是一頓,不過馬上就恢復了正常,繼續往嘴里送去。正所謂同行是冤家,羅定一聽吳忠的話就意識到今天晚上自己是碰上了。不過羅定根本不在意,有了右手的異能,他是神來殺神,佛來殺佛。
  羅定斜著眼看了看吳忠,心中想:“哼,想在我面前當專家,你還早著呢,我先不出聲,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來。”第三十八章 世上多是有眼無珠人 下


 江中博一聽,心中就是一動。最近自己開發的一個樓盤出了問題,原來一直用的風水師束手無策,又找了不少風水師都沒有能解決問題,這事情讓他急得嘴上都冒泡了。
  吳忠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進入江中博的視線的,今天晚上的這頓飯其實就是對吳忠的考察。應該說,江中博對于吳忠還是很滿意的,畢竟有一個大學教授的名頭掛在那里,這可是拿了文憑的風水師啊!
  江中博唯一有點顧慮的就是吳忠是不是一個光會說不會練的“說客”,所以才遲遲沒有表態要請吳忠給自己看風水。
  “剛才看到這兩只銅葫蘆不過是見獵心喜,但現在看來卻是考察吳忠的好機會。”江中博心中暗想道。
  看了看吳忠,已經有了主意的江中博笑了一下說:“剛才這位羅師傅說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比另外一只值錢得多,不知道吳教授怎么看?”
  吳忠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人就知道江中博所說的羅師傅肯定就是那個正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年輕人,心里就生出一絲鄙視來:
  “哼,這樣的毛頭小伙子懂個屁?看來這年頭像我這樣老老實實做學問的人根本就沒有了。今天碰到我也是你活該,就讓你成為我踏上金錢大道上的一塊墊腳石吧,也讓你知道出來混,光靠嘴巴忽悠是不行的。”
  想到這里,吳忠笑著說:“我正好對此有一點研究。”
  “那就請吳教授鑒定鑒定。”江中博點頭示意說。
  羅定冷眼看著吳忠,他此時已經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對方是想借此機會展露自己的本事,而江中博此舉也相當無禮,這銅葫蘆是自己的東西,讓吳忠看看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是禮貌上也得問一下自己這個主人,但很顯然江中博可不這樣想。
  孫國權看了羅定一眼,有一點尷尬地笑了一下,江中博這樣做實在是有一點說不過去,如果江中博想買這兩個銅葫蘆,找個專家來掌眼那誰也無話可說,但問題現在不是這種情況,又沒有經過羅定的同意,這就很不地道了。不過他認識江中博很多年了,知道江中博因為生意做得很大,無形之中就會生出別人都低他一等的優越心態,做起事情來從來也不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與江中博不一樣,孫國權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羅定又是他帶來的,他可不想因此而得罪羅定,于是孫國權打著圓場說:
  “呵,羅師傅,就讓吳教授看看?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嗯。”
  羅定本來還真的有一點想不讓吳忠看這兩只銅葫蘆的,但聽到孫國權的話之后倒一時不好說什么,就當是給孫國權一個面子,點頭同意了。
  江中博是個絕頂聰明的人,馬上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過他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在他看來,這世界上為錢辦事的人都不用認真去對待,也不必要顧忌他們的感受,因為有錢就能把一切都搞掂了。
  在江中博的眼里,吳忠是這樣的人,而羅定也是這樣的人。
  羅定看著江中博,他注意到對方嘴角出現的那一絲輕蔑的笑容,他的怒氣立刻涌了上來,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心中卻冷哼道:
  “希望你不要求到我這里來,要不,我非得讓你大出血不可。”
  江中博既然找吳忠這樣的人,肯定是遇到了風水上的難題,而且應該不小,要不也不會找到吳忠這種學院派的頭上來了,既然這樣,羅定知道說不準自己還真的有整治江中博的機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想到這里,羅定狠狠地吐出一口怒氣,冷眼看著吳忠,他現在倒是想看看這個吳教授能不能看得出來哪只銅葫蘆才是值錢貨。
  拿著兩只銅葫蘆足足看了十幾分鐘,吳忠才放下來,他并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拿起一塊濕紙巾擦起手來,如果不是為了擺出一幅仔細鑒定的架勢,他連拿也不會拿起這只沾滿灰塵的銅葫蘆——吳忠只看一眼就知道葫蘆不是什么好貨。
  “要想得到這位江老板的認同,那就要投其所好。”
  拿起兩只銅葫蘆裝模作樣看著的吳忠心里轉著的卻是這樣的念頭。
  在過來之前,吳忠已經聽到江中博對這兩只銅葫蘆的評價、知道江中博認為那只干干凈凈的銅葫蘆才是好東西,而另外一只沾滿了灰塵的根本就不能入眼。
  當然,在吳忠的眼里沾滿了灰塵的那只銅葫蘆做工確實粗糙,不足一提,所以贊同江中博的意見即可以拍江中博的馬屁,又有事實根據,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當然,作為一個靠嘴巴吃飯的大學教授,吳忠知道就算是自己賺同江中博的意見,那也得說得出有理論、有依據的話來,如果只是與一般人所說的那樣,那就顯現不出自己的本事來。不過這難不倒吳忠,他只是一沉思,就馬上想到了一套說辭來。
  “這兩只銅葫蘆之中,只有一個是好東西。當然,我所說的好東西是指這只干凈的銅葫蘆,也許會有人認為這是對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偏見、認為只有光鮮亮麗的東西才是好東西,但是只要我們能透過現象看本質,我們就能看得出來這兩只銅葫蘆到底是哪一只才是好東西來了。”
  說到這里,吳忠停了一下,掃了一眼江中博,發現江中博正在仔細聽自己講話,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陣得意,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已經成功引起了江中博的注意。此前自己雖然已經跟江中博聊了一個晚上的風水,但對方那表面恭敬但骨子的不以為然,吳忠還是感覺得到的,原因正是出在自己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現在可不一樣,自己是針對著兩只實實在在的銅葫蘆發表自己的看法,自然就更有說服力了。
  想到這里,吳忠不由得有一點感激羅定,如果不是對方,自己又怎么可能得到這樣的一個好機會?
  不過,當吳忠看向羅定的時候,卻一下子生出一股怒氣,羅定的臉上看似沒有任何表情,但雙眼卻稍稍抬起,不知道看向哪里,很顯然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其實,羅定此時正如吳忠所感覺到的那樣,并沒有把吳忠放在眼里。他原本以為吳忠既然是大學教授,肚子里應該有一點料才是,但是一聽對方開口,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哼,透過現象看本質?說得倒是動聽,可是你如果真有這本事,就不會看不出到底哪一只銅葫蘆才是好東西了。”
  這就是羅定聽到吳忠開口后的第一個想法,所以他才稍稍地抬起頭,他知道吳忠接下來話根本就沒有必要去聽,還不如抬頭看天空數星實在。
  “本來還想給你留一點面子的,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吳忠暗暗咬牙想道。
  勉強地壓下胸口的怒氣,吳忠接著說:
  “我們知道,法器是擁有神秘的力量的,這種力量讓它們擁有改變外界的力量,也是決定它們價值的唯一因素。但是,我們知道這種力量之所以神秘,就在于它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所以,要想鑒定出法器有沒有這種力量,就得依靠別的手段。”
  “法器由于神秘力量的存在,往往會表現出與眾不同的待征,比如說光彩動人。這是因為神秘力量滋養了法器,自然會讓法器呈現出亮麗的外表面特征來,所以說,亮麗的外表就是我所指的現象,而擁有亮麗的外表的法器的本質就是擁有神秘力量。因此,我們在鑒定法器的時候,就要通過亮麗的外表的‘現象’去看到“本質”,從而判斷出哪些是好,哪些是壞的。”
  “你的意思是說,越好的法器其外表就越光亮,而這兩只銅葫蘆也可以用這種方式去鑒別?”江中博若有所思地問。
  “沒錯!”吳忠肯定地說,“如果是好的法器,其神秘力量強大,就算是擺了數十年,也會點塵不沾,更不用說是象這只那樣都快被灰塵糊住了一般,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只看一眼就能斷定這只沾滿灰塵的銅葫蘆根本就不值錢。”
  “原來是這樣,看來吳教授對法器的研究很深入啊。”江中博仔細地想了一下吳忠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羅定心里樂開了花,他現在已經能肯定兩件事情,第一就是這個吳教授不過是一個只懂理論的、善長耍嘴皮子的教師匠;第二就是吳忠已經成功地“俘虜”了江中博的“芳心”,如無意外江中博就要大出血了。
  對吳忠沒有什么好印象,對江中博也沒有任何的好印象,所以羅定聽到吳忠大放撅詞也就當作是蒼蠅在自己的耳邊嗡嗡亂叫,充耳不聞就是了。
  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羅定又怎么可能多嘴揭穿吳忠、提醒江中博?只是,羅定不想招惹人,別人卻不想放過他。
  “羅師傅,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吳忠看了一下一聲不響的羅定,心里想:“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么?如果不讓你出丑哪里顯得出我的本事?”
  羅定一聽,剛剛按下去的怒氣再次燃燒起來,這是典型的同行相忌,而且分明是要踏在自己的尸體上往上爬,這樣用心也太陰險了。本來羅定不想說什么,但是碰上這種情況,想不說都不可能了,當下冷笑說:
  “有眼無珠,就別在這里瞎嚷嚷。”

TOP

第三十九章 開價有點誠意好不好 二更


 羅定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正所謂滴水之恩自當涌泉以報,而碰上像吳忠這樣的人,他也就毫不客氣地硬梆梆地一句頂了回去。對此,羅定一點也不害怕,當時面對馬騰那樣的放高利貸的他都不怕,更何況是吳忠這樣手無搏雞之力的書生?
  “你!”
  吳忠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多年讀書,直到讀完博士之后留在大學里當教授,雖然不免勾心斗角,但所接觸的多是讀書人,就算是一肚子壞水嘴上也說得漂亮,什么時候見過像羅定這樣的赤裸裸直接一句話就挑起火藥味的?
  看到吳忠反應不及的樣子,羅定撇了撇嘴,暗罵一句熊樣。在他成長的那個環境,大家一言不合揮拳頭就上,哪里會講究什么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只敢占占嘴上便宜的人都被認為是不帶卵子的。
  孫國權無奈地笑了一下,只能繼續擔擋著和事佬,笑著說:“呵,各人有不同的意見,是很正常的。”
  江中博沒有說話,對于羅定如此硬氣的話他也心生不快,但是多年跑江湖讓他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敢大聲說話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傻子,一種卻是肚子里有貨的人。
  雖然看起來羅定是屬于前者,但誰又能保證不是后者呢?其實,江中博沒有意識到的是,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羅定話里露出來的強大自信所影響,否則依他一貫的性子,哪里容得羅定這樣的鄉下小子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吳忠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扳回這一局,那剛才好不容易在江中博的面前塑造出的形象馬上就會蕩然無存,當下冷笑了一聲說:
  “大話誰不會說?”
  吳忠這話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你羅定有本事就說出這兩只銅葫蘆的差別來,如果說不出,那說話再大聲也沒有用。
  羅定慢慢地坐直了身體,然后冷冷地看著吳忠,好一會才突然笑了,說:“既然有人主動找不自在,那我又何必拒絕呢?”
  吳忠感覺到羅定那有如刀子一般的眼光,雖然是大熱天,但卻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
  羅定不再看吳忠,而是對陳為民說:“陳老板,麻煩你讓人給我拿一條濕毛巾來,我今天就讓有眼無珠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珠玉蒙塵。”
  陳為民點了點頭,讓一個服務員去準備濕毛巾了,他的心奇心已經被完全勾起來,但他還是不看好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但是看熱鬧的心理人人都有,他也不例外,他也想看看羅定人看中的這只銅葫蘆到底有什么奇異之處。
  “這只銅葫蘆賣不賣?”
  濕毛巾還沒有拿上來,旁邊卻傳來了一把中氣十足的聲音,把因為尷尬而陷入安靜的眾人嚇了一跳。
  羅定順著聲音望去,發現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站在自己的對面,對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手里拿著的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上。
  “只要價錢合適,有何不可賣的?”羅定笑了一下說。
  “我出10萬。”
  沈全坐的地方離羅定這一桌有一點遠,而且他今天晚上招待幾個生意場上很重要的人。
  剛才他正和朋友聊得開心,無意之中轉頭一看,眼角處卻是閃起一陣攝人的光華,讓正在說話的他頓時停了下來。很快沈全就找到了這陣光華的來源正是隔了幾桌的一個年輕人手里拿著的那只銅葫蘆,他可是一個識貨之人,知道這是一個寶貝,馬上就扔下朋友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銅葫蘆很多,但是可稱之為寶貝的銅葫蘆絕不常見,既然在這里看到一只,沈全又怎么可能放過?
  “這個,你說的是擺在桌面上的那只吧?”
  吳忠坐在羅定的斜對面,自然就看不到沈全的目光看向的是羅定手里的那只銅葫蘆。
  “哼,桌上的那只別看看著漂亮,不過也就三四萬塊錢的貨,我看得上這種貨色?”沈全冷聲笑道。
  “這個……”
  吳忠再一次被頂得說不出話來,剛才他才說桌上的那只是好東西,現在倒好,被人直接在臉上打了一巴掌。
  不過,沈全哪里有心思管吳忠怎么樣想?開完價之后就看著羅定,他現在的心跳在加速,如果羅定答應這個開價,那真的是撿到寶了。
  孫國權不由得就是一陣發暈,心里嘀咕開了,“難道這還真的是寶貝?如果真的是,我要不要買下來?”
  陳為民則是瞪大了雙眼,心想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羅定手里的那只沾滿了灰塵的銅葫蘆在江中博和這個什么吳忠吳教授的嘴里是沒有人要的爛貨,但一轉眼就有人上來開價了,而且一開就是10萬!更關鍵的是這個開價的人他還認識,沈全,做風險投資的,至于他有多少錢?這還真的沒有人知道,只是這人向來出手闊卓,在圈子之中很有名氣。
  “呵,沈老板,你什么時候來的?剛才沒有看到,沒有跟您打招呼。”陳為民笑了一下,站起來說。自己是有錢沒有錯,但是這個沈全卻比自己有錢太多了,由不得他不恭恭敬敬。
  讓在場的人都驚訝的是,沈全沖著陳為民點頭示意了一下,馬上就又看向羅定,可見對那只銅葫蘆是多么的志在必得。
  搖了搖頭,羅定笑著說:“沈老板,你這個開價太低了,有點誠意好不好?”
  羅定的話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座的人全都愣住了。孫國權是知道羅定花多少錢買這只銅葫蘆的,知道此時只要羅定一點頭,馬上就凈賺4W!但是,羅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而且說沈全的開價一點誠意也沒有,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只灰頭灰腦的銅葫蘆價值遠不止于此。
  孫國權猛然想起之前羅定說過這只銅葫蘆能賣出比祈福銅錢更高的價錢,也就是說這只銅葫蘆至少值100萬!他的心不由得加速跳起來,而看向羅定手里的那只銅葫蘆的眼光也變得熾熱無比。
  沈全也不在意,自己開出的這個價不過是試探一下罷了,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罷了,這年頭好東西越來越少,哪可能是10萬就能買得到?
  “呵,沈老板,人家說得可沒有錯,你這價開得一點誠意也沒有,我出20萬。”第四十章 法器也能擦漲 第三更

 沈全回身一看,發現來人正是自己的生意場上的死對頭華鋒:
  “嘿嘿,華老板,你也來了啊。”
  華鋒點了點頭,笑著說:“今天晚上心血來潮想來吃海鮮,不過看來是來對了,要不可就錯失了一件寶貝了,那就是后悔莫及啊。”
  沈全一聽,心馬上就沉了下去,華鋒這個對手他可是知之堪詳,錢不會比自己少,在法器上的眼光不及自己,但是他身邊卻有一個很厲害的高手,而這個高手此時正跟在他的身后、而且那雙眼睛也緊緊地盯在羅定手里的那只銅葫蘆上,很顯然是在仔細鑒定那只銅葫蘆。
  “今天要想拿下這只銅葫蘆,看來沒有那么容易啊!”沈全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問題。
  “30萬。”
  “我出40萬。”
  “我出50萬。”
  ……
  孫國權、陳為民、江中博和吳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沈全和華鋒之間的火藥味很濃,他們都聞得出來,但是如果說他們兩個人因為賭氣而相互開價,那也太小看沈全和華鋒了。到了他們這個地位上,單純地意氣用事是不可能的,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羅定手里的這只銅葫蘆,確實值這個錢!
  吳忠看向羅定的眼光變得狠毒起來,他明白不管這只銅葫蘆是不是真的值這么多錢,他都必須把這件事情搞砸了,要不在江中博的眼中自己就是一個夸夸其談的人,自己一個晚上的努力就會付之東流,想借江中博而發大財的美夢也會煙消云散。
  “哼,你們都看走眼了,那只銅葫蘆分文不值。”就在沈全和華鋒相互出價并把價格抬到80萬的時候,吳忠冷哼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
  被吳忠這一打斷,沈全和華鋒也借勢停了下來,因為出到這個價位,也是時候要更加小心謹慎一點了。
  看了看吳忠,沈全首先對何為民說:“何老板,這位是……”
  “呵,這位是深寧大學的吳忠吳教授,他是研究玄學風水的。”何為民笑著介紹說。
  “原來是吳教授,吳教授剛才說我們看上的這只銅葫蘆不值錢?”沈全的反應很平靜,似乎吳忠就一個普通人,其實在他的心中,教授這樣的人還真的沒有什么了不起,他自己就是國外名牌大學的博士,如果高校教書也早就是教授了。
  “沒錯!”吳忠還生怕自己的話沒有足夠的說服字,同時還狠狠地點了點頭。
  “哦。”
  沈全只是應了一聲,已經不再管吳忠,而是轉頭對羅定說:“羅師傅,你這只銅葫蘆能不能讓我們看看?”
  吳忠不由得一陣氣結,怒火中燒的他臉色鐵青,胸口急劇地起伏著,沈全這是赤裸裸的無視!剛才他只說兩個字是想希望這樣可以引起沈全的注意,一旦對方問自己為什么會認為那只銅葫蘆不值錢,自己就可以接著說下去,誰知道沈全根本就不鳥自己,這怎么能不讓他怒火萬丈?
  “沒有問題,不過這只銅葫蘆沾滿了灰塵,還是先擦一下吧。”羅定并沒有立刻把銅葫蘆遞給沈全,去拿濕毛巾的服務員也回來了,羅定接過毛巾剛想把葫蘆整個擦干凈,卻突然靈機一動,嘴角彎了起來,手中的濕毛巾落在了銅葫蘆的上半截。
  羅定擦得很慢,仿佛那不是銅做的葫蘆,而是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捏破的氣球一般。
  一時之間大家都沒有說話,他們這一桌人的安靜與周圍的喧嘩顯得格格不入,但卻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著羅定手里的這只銅葫蘆。
  “呵,古玩中賭石能擦漲,我的這只銅葫蘆也能啊。”羅定心里轉著這樣的念頭,手中的動作更加地細致了。
  羅定手里的這只銅葫蘆沾滿了灰塵,真面目并沒有露出來,從一定程度上影響對它的估價,擦拭干凈后肯定更能體現它的價值,但羅定知道如果一下子把它擦干凈卻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先擦一半、露出半部真容,讓沈全等人心癢癢地猜上一輪,然后再擦干凈剩下的部分,這樣很有利于把銅葫蘆的價格提上去。
  這種道理和賭石中的擦石有異曲同工的作用,利用的都是人們賭的心理。
  其實剛才沈全和華鋒較勁開價的局面對羅定很有利,不過讓吳忠給打斷了,以至于在80萬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但這已經是既成事實,羅定再恨吳忠也改變不了事實。
  羅定不僅僅只擦上半截,而且是擦得很慢,這樣才能把眾人的心思都調動起來。
  “呵,看來這個辦法很有效啊!”擦得差不多的時候,羅定用眉尾掃了一下沈全等人,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手上。
  羅定知道把戲不能玩過頭,于是松開手,露出已經擦干凈的半截銅葫蘆。
  “100萬!”
  羅定剛剛露出手中的那半截銅葫蘆,一直站在華鋒身后不出聲的一個老頭猛地往前一步,脫口而出,雙眼也死死地盯著羅定手里的那只銅葫蘆。
  沈全眼角一跳,別人也許不知道這位老頭是誰,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這個老頭人叫馬旺,稱馬師傅,但據說已經跟在華鋒的身邊超過十年,是一位專門為華鋒服務的風水師,在圈子中甚至流傳著很多關于這個馬師傅神奇的故事,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幾年前的那一次大股災,據說華鋒能及時抽身全身而退就是因為這個馬師傅的預測,要不華鋒那上千億的風險投資基金起碼要縮水一半。
  馬旺突然越過華鋒直接開口100萬,這意味著什么?
  沈全先是飛快地看了一下華鋒,發現他這個時候已經稍稍退后一步,這表明現在這件事情已經由這個馬師傅來接手,而馬師傅不管開多少錢,華鋒都會買單。
  沈全驚訝之下又看了一下羅定,發現羅定雙眼還是看著手里的銅葫蘆,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馬旺的話,他馬上明白這樣的價格遠沒有達到羅定的心理水平。
  暗嘆了一口氣,沈全意識到羅定絕對是一個行家,今天晚上要想拿下這葫蘆,非得出血不可。
  “150萬。”
  腦子里一瞬間轉過一大堆的想法,但多年在投資市場上形成的果斷讓沈全在瞬間就下了決心,一下子就把價格提高到了150萬。
  吳忠目瞪口呆,在他看來沈全也好,華鋒也好,接替華鋒出價的馬旺也好,全瘋了,為了一只銅葫蘆竟然出價到150萬,這不是瘋了還是什么?他是大學教授,一個月領著近2萬的工資,但就算不吃不喝也得6年多才能賺到這么多錢,可是這些人只是動動嘴皮子,就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
  孫國權在一陣驚訝之后就是深深地佩服,這個出價到現在已經超出了那一枚祈福銅錢了,而他也知道目前這個價格還遠沒有到頂,因為當他看向羅定的時候,發現羅定還是頭也不抬,手里的濕毛巾正往那只銅葫蘆擦去。
  “慢!”
  就在羅定的濕毛巾就要擦到那只銅葫蘆上的時候,馬旺突然出聲阻止說。
  羅定停下手,抬起頭看了看馬旺,又看了看沈全,笑著說:“擦干凈了不是看得更清楚嗎?”
  “呵,真擦干凈了,可能就擦出漏子來,不如我們就這樣討價還價一番,各憑眼力,賭一下還更刺激。”馬旺笑著說。
  馬旺話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這銅葫蘆只擦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沒有擦干凈,整個品相沒有完全露出來,如果擦干凈后發現下半部有瑕疵,價錢就會大跌,那就得不償失了,不如就這樣大家來賭一把。
  “呵,我覺得這個提議相當不錯,這下半部就不擦了吧,我出其180萬。”沈全笑著說。
  “我出200萬。”馬旺瞪了沈全一眼,差一點就吹胡子瞪眼了。
  羅定搖了搖頭,說:“老實說,這只銅葫蘆我也是剛淘上來的,還沒有來得及細看,但是我敢肯定這只銅葫蘆的價值遠超過你們開出的這個價,但我想如果你們沒有看清這只銅葫蘆,就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所以,我還是把它擦干凈吧。”
  如果羅定沒有感應法器氣場的能力,或許就已經答應了——因為正如馬旺所說的那樣,萬一擦了下半部后發現是有破損等瑕疵的,那肯定是價錢大跌。不過,羅定又怎么可能會讓這話給唬住?
  看到羅定已經開始動手擦手中的銅葫蘆,馬旺不由得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只說明羅定是胸有成竹。
  “馬師傅,這銅葫蘆真的這么好?”看到價錢已經出到200萬,華鋒也有一點忍不住了,小聲地問。
  馬旺似乎沒有聽到華鋒的話,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羅定手里的那只銅葫蘆。
  華鋒沒有再說什么,嘴巴緊緊地閉著,一動不動,不過心里是暗暗后悔,因為就在自己問馬師傅的時候,他感覺到沈全的目光掃了過來,這分明是對方也不太把握得住這只銅葫蘆是不是真值這么多錢,只是自己這一問,那就露餡了。
  聽到馬旺開出200萬的價格,陳為民不由得嚇了一跳,他雖然有錢,但也不會隨便這樣就扔出200萬來買一只銅葫蘆,而且更讓他好奇的是,羅定到底是花了多少錢買來這只銅葫蘆。
  這個念頭一直在他的腦子里轉來轉去,就像是一只貓爪子在抓來抓去一般,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孫國權說:“我說老孫,羅師傅買這只銅葫蘆時花了多少錢?”
  孫國權看了看羅定,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陳為民臉也是一紅,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實在是太不合適了,當下也閉嘴不說話了。
  正在擦著銅葫蘆的羅定坐得離陳為民并不遠,雖然陳為民說話的時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但是他還是依稀聽到了,笑著說:“這不是什么秘密,我就直說了,這只銅葫蘆我買的時候只花了6萬元。”
  “啊!”
  羅定的話一落,其他人還好,但吳忠卻是忍不住驚叫出聲。6萬塊錢買來的銅葫蘆別人出價200萬也不愿意賣?而且這只銅葫蘆在自己眼中還是一錢不值?
  吳忠愣在那里,好一會才扭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看江中博,發現江中博此時根本沒有看自己,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在擦銅葫蘆的羅定。
  吳忠知道自己今天的圖謀完全落空了,自己想借江中博發財的美夢已經破碎,因為羅定已經用一只銅葫蘆證明了誰才是真正的牛人,無情的事實就像是一記耳光一般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臉上……
  “撲。”
  濕毛巾被羅定扔到桌上,羅定把銅葫蘆放在手心,稍稍舉高,瞇起雙眼,仔細地打量起這只已經塵埃盡去的銅葫蘆。
  整個銅葫蘆的做工并不精致,這從它的表面打磨得并不光滑可以看得出來,而且長時間在戶外日曬雨淋,難免會生出銅綠和腐蝕,但正是因為如此,整只銅葫蘆竟然形成一種天然而古樸的光澤,雖然不動人,但卻厚重而大氣。
  整個形體雖然不端正,但是卻在形成一種奇異的扭曲狀的同時又穩如泰山、不動如松。
  紋飾線條粗獷,盤龍飛動的時候形成的那一股磅礴大氣仿佛脫銅葫蘆而出,刻著的那一只八卦卻仿佛是深陷進銅葫蘆之中,而隱隱形成一種把那條盤旋在銅葫蘆身上的龍鎮著的感覺……
  “生命,這只銅葫蘆已經有了生命啊。”
  良久,羅定才把自己迷醉的目光收回,然后就笑著對沈定、馬旺等人說:“這只銅葫蘆,你們還會覺得它只值200萬?”
  “這個,我能不能看看這只銅葫蘆?”馬師傅仿佛沒有聽到羅定的話,雙眼之中閃過一陣光芒。
  “可以。”
  羅定說著把這只銅葫蘆小心地擺到桌面上,這東西可是一只寶貝。
  馬旺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雙白手套戴上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羅定擺在桌面上的銅葫蘆,瞇起一雙老眼,仔細地打量起來……

TOP

 25 12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