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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靈異] 【無限冒險】無盡武裝 作者:緣分0 ( 已完成 )

[科幻靈異] 【無限冒險】無盡武裝 作者:緣分0 ( 已完成 )

 這堿O天堂,因為這媥皉釵a球上擁有的一切。所有你渴望的而又得不到的,在這堻ㄔi以得到;這堿O地獄,因為每個人都要在這媮}苦掙扎,然後在分不清真假的世界中醉生夢死。這堙A就是無限殺戮的世界……



序(上)

天都苑花園別墅小區。

沈奕站在距離小區門口不遠處的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

他的嘴上叼著一根中華煙,眼睛半瞇著看小區,似在想些什麼一動不動。

一根煙抽完,沈奕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幾下。

摸了摸口袋,掏出抽剩的半包中華,還有幾張百元大鈔,他隨手拉住身邊路過的一個行人,把煙和錢往他手裡一塞:「送給你了,哥們。」

那行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沈奕,沈奕背著包向小區走去。

來到小區門口,幾名小區保安攔住沈奕。

「送快遞的。」沈奕指指身上的快遞工作服,還有背在身上的包。

「送快遞怎麼沒車啊?」保安到是挺敬業。

沈奕指指另一頭:「停那邊了,出了點毛病,在修呢。」

「那來登個記吧,帶身份證了嗎?」

沈奕把身份證交給那保安:「你們這最近管得很緊啊,現在進出還要登記身份證了?」

「沒聽說最近出了個殺人狂魔嗎?殺了好幾個了。」

「聽說了,就這幾天,下手特黑,還弄殘了幾個。還沒抓到?」

「沒,也不知道警察幹什麼吃的。」保安匆匆辦好登記,把身份證還給沈奕。

吹了聲口哨,沈奕哼著小曲向小區深處走。

來到16號別墅大門前,沈奕按響門鈴。門內傳出聲音:「誰啊?」

「送快遞的。請問是周澤家嗎?」

門後沉默了片刻。

門開。

大鐵門後露出半張中年婦女的臉,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沈奕:「哪來的快遞?」

「北京的,給周澤先生。」

婦女看了看沈奕手裡的郵包,猶豫著打開大鐵門,接過那郵包,嘴裡嘟囔著:「我們在北京沒什麼親戚啊,送的什麼東西?」

「死亡通知書。」沈奕冷冷道。

手中的槍頂在了婦女的腦門上。

———————————————————

室公安局刑事偵察科。

大會議廳正在召開一個特別會議。

負責主持會議的是刑偵大隊長黎強,也是局裡有名的破案能手。不過今天,他的眉頭緊鎖,看上去心情極為不好。他叼著香煙瞇著眼睛,在那吞雲吐霧了好半天,然後把煙頭往煙灰缸裡一塞說:「下面會議開始。王副隊長,你先把案子的情況介紹一下。」

旁邊的副隊長王漢生點點頭,拿起卷宗說:「有關於312特大系列殺人案,大部分同志都已經很清楚了,有幾位同志剛調來可能還不太明白,我就簡短重複一下。今年3月12日,本市著名精神科醫生楊炳泉,被人殺死在家中,頭部中彈,兇手用的是54式7.62毫米手槍,經檢測,槍支是去年我市丟失的三把警用手槍之一,同時丟失的還有兩個彈匣,一共十八發子彈。手槍原持有者韓世,是我市警察,在去年的816襲警案中被殺,案件至今未破。時隔七個月,兇手終於出手殺人,而且一出手就是大開殺戒。」

說到這,王漢生喝了口茶水,翻到下一頁繼續:「3月12日,楊炳泉死於家中。3月13日,我市前任典獄長廖鎮聲先生被殺。3月14日,鄭民法官被人槍殺。經檢查,殺死這三個人的都是同一把槍,因此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人所為,所以對上述案件進行並案偵察。」

刑偵大隊長黎強立刻道:「我補充一下,所有的死者,在死前都過有被捆綁的跡象,這就意味著兇手在殺人前,和被殺者有過交流。從現場的佈置情況看,現場留有煙灰,但是沒有留下煙頭,這說明兇手殺人時非常悠閒,並不緊張,心理素質極佳。此外現場找不到任何多餘的指紋和腳印,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說明兇手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老手。此外所有被害者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部是在家中被殺,而且死時家裡沒有一個人。這說明兇手早有準備,他是衝著特定目標而來。」

「問題就在這。」王副隊長說:「我們調查過這三個人的資料,沒有發現被害者平時有任何的交集往來。」

「另外……」黎強再度接話:「除了死去的這幾位被害者外,還有十名被害者。不過他們沒有死,而是受到了兇手的殘忍折磨,有人成了殘廢,有人成了植物人。這些人受到攻擊的方式,幾乎和那幾個死者一模一樣,都是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唯一不同的就是,兇手沒有殺他們。所有活著的受害人沒有一個看到兇手的臉,因為兇手在對他們下手時蒙了面,只知道是年輕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從說話方式看,受過高等教育。而在所有受害人給我們提供的多達三十多個目標嫌疑人中,經過排查,沒有一個符合目標特徵。」

「所有這些受害者之間也同樣互無往來,有一些人到是彼此認識,但也都是泛泛之交,更沒有什麼共同的仇人。」王副隊長說:「所以找到所有被害者之間的共同聯繫,現在已經成了我們的首要問題。」

這很明顯是一起蓄謀已久的系列殺人案件。所有的被害者竟然都是各個行業的不同人物,有政府官員,也有普通市民。此外兇手竟然還特別留下了多達十名活口,可奇怪的就在這,這些活著的受害者竟然沒有一個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這就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二十多名干警一個個在會議上埋頭苦思,誰也想不出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一名警察自言自語:「說起來這很沒道理啊。兇手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連續找上十多個目標,而且都一找一個准,那說明他事先早就有準備。既然是蓄意殺人,那就一定有動機,那麼這十多個人就不可能互相之間沒有聯繫。」

「那為什麼這麼多活著的受害者,沒有一個能說出和其他受害者的聯繫呢?」又有警察說。

「也許有聯繫,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那怎麼可能?」

「那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知道,但他們不願意說。」

「那就更不可能了,事情都這樣了,還不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也許是見不得人的事?也許說了只會更加倒霉?因為他們自己不確定,所以就不敢說出來?」

「純屬扯淡。」這個想法被不少警察恥笑。

反到是黎強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找到了!」隨著這興奮的吶喊,一名年輕俏麗的女警衝了進來,險些撞在黎強身上。

黎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幹什麼呢?冒冒失失,像什麼樣子?你是哪個部門的?不打招呼就衝進來,沒看見正在開會嗎?」

小女警一吐舌頭,嚇得不敢說話。

旁邊的副隊長拉拉黎強的警服,低聲說:「她是新來的,叫李小月,是趙副局長的外侄女。」

黎強一楞,狠狠地瞪了小女警一眼,不過口氣多少婉轉了一些:「下次注意些,別這麼毛毛躁躁的。說,什麼事?」

小女警啪地敬了個禮:「報告隊長,我找到了312系列殺人案的重要線索。我知道你們正在召開有關這個案件的會議,我相信我的發現對案件破獲有重大突破。」

「哦?說說。」黎強樂了:「正好給大伙聽聽。」

「是!」小女警一攤手上的卷宗:「今年3月12日,我市發生特大殺人案件……」

黎強擺了擺手:「說重點,說重點,你發現什麼了。」

「是!」小女警臉漲得通紅:「我發現所有受害人之間的聯繫了!」

「你說什麼?」所有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

黎強也激動了:「你發現所有受害人的共同聯繫?」

「是的。」小女警把卷宗往案上一攤:「我發現所有的受害者全部和七年前的一起案子有關。這是七年前的案件報告。」

黎強拿起檔案翻閱,那上面一張少女的照片令黎強微微一楞。

迅速翻開檔案,黎強的面色陰沉了下去。

這上面的信息讓他大吃一驚。

他看看小女警:「你是怎麼查到這個線索的?為什麼之前我沒有看到有這份檔案?」

小女警大聲回答:「報告隊長,三年前檔案室發生離奇火災,有許多檔案就此消失。這份檔案也是在那個時候沒有的,但是在今天早上我打掃檔案室的時候卻突然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

「今天早上?突然發現?三年前火災?」黎強聽得一楞一楞。他指著小女警:「你是說三年前突然發生的火災沒有燒掉這份檔案,卻在今天早上自己突然出現,然後讓你發現了,而且正好就是和312系列殺人案有關?」

小女警縮縮脖子,吐舌頭:「您愛信不信,反正就是這麼回事。」

黎強冷冷看了小女警一眼,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面有三個少年男子的照片令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然後他把檔案往檯子上一扔:「大家看一下吧,這是七年前發生的一宗強姦殺人案。在312系列殺人案中,所有死者都和這個案件有著直接的關係,包括去年八月死去的警察韓世,這案子就是他經手的。此外還有部分沒死的受害者,也和這個案子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係。這個案子的受害者叫柳青,你們現在立刻查一下曾經和這個柳青關係密切的人。「

小女警李小月叫道:「報告,我已經查過了,有一個叫沈奕的人,是死者的鄰居,也是同班同學,和死者曾經保持非常好的關係,畢業於北京大學,目前在德資精益公司任職高級工程師,主要負責精密儀器的設計製造,3月12日特大殺人案發生之前的一個月,他去了德國。但是他公司的人發現,他只在德國逗留了一天,就從德國回來,並且沒有告訴任何公司裡的人,從此神秘失蹤。312特大殺人案發生後,有人見過沈奕在死者家附近出現。」

黎強楞楞地看了一眼小女警:「小樣,你行啊!」

小女警得意地一揚脖子。

黎強立刻叫道:「立刻查這個沈奕。還有,七年前的這件案子還有三個直接責任人目前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分別叫孫雙,何浩和周澤。去查一下他們現在的住址,然後派出干警守在那附近。沈奕一定會出現!」

就在這時,外面有有警察衝了進來,大喊大叫:「黎隊,又出現兩起謀殺案!」

「什麼?」黎強猛地轉身,大眼一瞪:「什麼人?」

那警察大聲回答:「報告,死者有兩人,一個叫孫雙,一個叫何浩。另外還有四個重傷,是他們的父母。」

「該死!」黎強一拍桌子:「立刻查找周澤家,通知他家所在小區。沈奕下一個目標就是那裡。必須趕快,那是他最後的目標!」

所有警察同時忙碌起來。

他們很快就查到了周澤現在的住址。

一名警察在給天都苑小區發過傳真後,對黎強叫道:「隊長,小區保安說,剛才有個叫沈奕的人進了小區,說是送快遞的。有個傭人衝出來報案,說……」

「所有人跟我來!」黎強大叫起來。

警察局大門打開,一輛輛警車長鳴警燈呼嘯而出。

小女警李小月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她是多想自己也能成為其中的一員啊,不過這次自己立了這麼大的功,上面應該可以考慮以後不再讓她專門做那些無聊的後勤工作了吧?想到這,小女警嘿嘿得意的笑。

她隨手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喂,謝謝你的幫忙,這次我立了大功了。」

短信很快回復:「不用客氣,那麼他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當然,已經去抓那個傢伙了。」

「謝謝。」

「該我謝你才對,對了,你說等兇手被抓到後,會告訴我你是誰。現在差不多可以告訴我了吧?」

「當然,我叫沈奕。」

啪嗒,李小月的手機落到地上,摔了個支離破碎。
(中)

收起手機,沈奕向衛生間走去。他把手機往馬桶裡一丟,按動了沖水按扭。

然後他回到大臥室。

臥室裡綁著三個人,正是周澤和他的父母。

周澤是一個看上挺帥氣的年輕人,只是眉眼間帶著絲絲的凶氣,正用憤怒的眼神看著沈奕。

旁邊被一同捆綁的父親正在向沈奕苦苦哀求,周澤不耐煩地大罵:「求,求,求給屁。有什麼好求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玩也玩夠了,爽也爽夠了!」

「你這個畜牲!」他母親大罵,狠狠地咬了周澤一口:「要不是你害人家閨女,你能有今天嗎?你害人害自己,害一家子為你奔波,你還不知道悔改!」

周澤狂叫:「我他媽悔有個屁用!人都玩了,死也死了!我牢也坐過了,還想怎麼著?這王八蛋現在殺上門來了,他要殺我們全家,你求他有什麼用,他要殺就讓他殺,老子敢做就敢當!」

「我……」他老父被周澤氣得一口氣結不上來,直接昏了過去。

沈奕交叉雙臂舉著槍靠在門口,看這一家三口活寶一樣的鬧騰,忍不住笑了出來。

「早聽說你是你們三個的老大,果然有點老大氣魄。今天早上那兩個傢伙死的時候,可是求饒了半天,一點骨氣都沒有。」

周澤一楞:「你殺了孫雙和何浩?」

「先閹,後殺……和你們的行為只有一字之差。」沈奕笑咪咪地回答。

周澤看著笑咪咪的沈奕,心裡突然冒起一股寒氣。

要說真得不怕死,又怎麼可能呢?

他只是知道對方不可能放過自己,所以在死前壯著膽子嚎兩聲而已。

但是現在……聽到自己好朋友的死訊,他終究還是害怕了。

不過沒過多久,小區外的警鈴聲便響起,周澤一家人心中同時燃起生的希望。

周澤更是興奮的哈哈大笑:「警察來了!你他媽的死定了!你快放了老子,說不定還有活的機會!」

沈奕無奈地搖頭:「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呢,到頭來還是這麼個貨色。」

他飛起一腳,把周澤踢昏過去。

沈奕迅速回到客廳窗口,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面到處都是警察。

一批武警已經做好了強攻準備,正在趨散附近的所有住戶。

一名警察則舉著喇叭對著這邊喊:「裡面的人聽著……」

「唉。」沈奕歎了口氣。

他從帶來的包裡取出一個喇叭對著外面懶洋洋地說:「閉嘴,不然我先殺一個。想救人質可以,找個人進來和我談。最好是有份量點的。」

那警察見窗戶裡竟然也伸出個喇叭,不由楞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準備如此充分的兇徒。

「怎麼辦,頭?」那警察問黎強。

黎強狠狠地抽了口煙,把煙一丟,說:「我去跟他談談。」

「那可不行。」旁邊的幾名警察急了:「要談,我們替你去。」

黎強大眼一瞪:「你比老子有份量?」

幾名警察同時一縮脖子,這個話他們可不敢認。

「人家都說了,要有份量的去和他談。好了,準備一下,我這就上去。」黎強大手一揮道,他嘟囔:「老子還不信了,這都網裡的魚了,還能打什麼翻身仗?」

「那……至少穿件防彈衣吧。」一名警察提建議。

黎強想了想表示同意。

門鈴聲丁冬響起。

外面響起黎強的聲音:

「我是刑偵大隊長黎強,我代表W市公安局來和你談判。」

「進來吧,門開著呢。」

黎強輕輕退開房門。

他看到沈奕就坐在大客廳一角的沙發上,手裡的槍就擱在大腿上。

正是那把丟失了的警用手槍,沈奕的臉上還洋溢著陽光般的微笑。

黎強立刻在臉上擠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在談判時,微笑是最有利的武器,它可以化解對手的緊張情緒,遠比滔滔不絕的空洞許諾要來得有用得多。

然後,黎強慢慢走過來,他舉起雙手盡可能地放緩聲音說:「請放心,我沒帶槍,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你就是帶槍也沒關係。」沈奕無所謂地回答。

這個回答一下子把黎強下面想說的話堵住說不出來,他想了想才說:「我能理解你現在的處境,我希望我們能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你看我像激動的樣子嗎?」沈奕悠閒反問。

黎強再一次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位年已四十的刑偵大隊長,二十年來也不知破過多少案子,持槍殺人的案件,在他手裡破過至少有十餘件。但是從沒有一個持槍殺人犯,有眼前的沈奕般冷靜,沉著。

他看起來毫無以往那些堵在籠中還嘗試著要做瘋狂反撲的亡命徒做派。

既然對方並不需要自己的安慰與承諾,黎強到也不急了,他乾脆直接了當:「他們還活著嗎?」

沈奕用槍指指裡面臥室:「沒聽見哭聲嗎?活蹦亂跳著呢。想去看看?」

「呵呵。」黎強擠出一絲乾笑:「不急。」

「這才對。」沈奕也笑了,他用槍指指不遠處的沙發:「坐。」

黎強坐下。

看到黎強坐下,沈奕站了起來,這個動作讓黎強有些緊張,卻看見沈奕只是走到飲水機前,從下面掏出兩個紙杯。

他背對著黎強說:「想喝點什麼?這家人是大款,竟然藏了極品大紅袍,這回有機會享受一下了。一般我比較喜歡喝咖啡,可能是出國比較多的原因吧,不過偶爾也喝茶,大多數時候喝碧螺春,但都是普通的。你呢?」

黎強在計算距離,揣測自己現在衝過去,能不能把他一把拿下。

不過被沈奕的話楞了一下,他回答:「我喜歡喝鐵觀音。」

沈奕左手一揚,打了個響指:「太棒了,這裡正好有。」

他從飲水機下面拿出一盒鐵觀音,往杯子裡灑了些茶葉,回頭看看黎強問:「濃點淡點?」

黎強的身體剛離開沙發,正要虎衝過去,被沈奕這一回頭一下僵持在半空,就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

他擠出個難看的笑:「濃點,辦案子有精神。」

「好!」沈奕竟彷彿沒看見般回過頭去,又往杯子裡加了一小撮鐵觀音。

黎強僵硬的身體不知道是該前進好還是該後退好,結果保持著慣性的不動。

沈奕背對著黎強說:「我知道你想抓我,不過沒必要那麼急。都讓你去看看那幾個傢伙了,你偏不去,真弄出事來,你是隊長也擔當不起啊。」

黎強一楞,他終於恢復了正常坐姿。

沈奕開始往茶杯裡沖熱水:「先去看看再決定是不是要動手吧。」

黎強小心地站起來,向一旁的臥室走去,站在門口往裡面掃了一眼,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回過頭看看沈奕:「你從哪弄來那麼多炸藥?不會是假的吧?」

沈奕頭也不抬地回答:「不帶這麼看不起人的,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雖然不是化學系的,但做個硝酸甘油也沒那麼難吧?其實就算不懂也沒關係,挺簡單的,你查查百度就能找到方法,這是個知識爆炸的年代。」

「怎麼觸發?」

「微型心率測試儀,我公司生產的。」沈奕指指自己胸口:「心跳加速到150以上或者減速到60以下就會觸發。你知道屏住呼吸一段時間就可以讓心跳加速嗎?」

「媽的,我痛恨高科技!」黎強罵了一句。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壓根就做好了完全準備。

「真遺憾,我可是最喜歡玩高科技的了。」沈奕補充,他把槍往背後一插,端著兩個茶杯走過來:「你的鐵觀音。」

黎強近乎麻木地接過。

他看著沈奕背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槍就插在他的背後,黎強很想一把搶過來,終究還是沒敢。

想了想,他說:

「我還討厭高智商罪犯,尤其是不怕死的。」

沈奕笑了:「我喜歡有正義感的警察,尤其是不要命的。」

他向黎強舉了舉杯,輕抿了一口自己的大紅袍。

黎強也喝了一口鐵觀音。

他撲的一下全噴了出來。

看看沈奕,他有些尷尬,指指杯子:「喝太快,燙了一下。」

沈奕搖了搖頭哈哈大笑。

他指指黎強:「你太緊張了。」

這句話讓黎強徹底無語。

這是第一次,面對一個已經被在網中的罪犯,形勢的掌控卻完全不在警察的手裡。

想了想,他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對付他們,我看過七年前那個案子了,那裡面有很大問題。」

沈奕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TOP


序(下)

氣氛,陡然安靜了。

沈奕不再說話,黎強也不再說話。

沈奕把自己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眼神裡流露出淡淡的光芒,似是在思念,似是在回憶。

好一會,他才終於說話,聲音低沉。

「我父母死得早,除了給我留了套房子和一筆錢外,什麼都沒留下,也沒有別的親人,是柳爸柳媽收養了我……」

黎強看著他,一聲不吭。

「從小學開始,我就和青青一起長大,一起玩耍,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十四歲的時候,對感情有了些懵懂的認識。於是就偷偷的……私訂終身。」

一邊回憶一邊說,說到有趣處,沈奕便吃吃地笑了起來。

他眼中流露著對過去無限美好的眷戀。

他看看黎強:「少年情懷,你有過嗎?」

黎強很認真的回答:「十三歲,比你還早一年,一個星期後失戀,大哭了一場。後來還學人喝酒解愁,打了一架。回去後被我爸一頓好揍。」

沈奕再度大笑起來,他向黎強翹起大拇指。

然後他繼續用低沉的聲音說:「柳爸柳媽一直照顧我,知道我們那時候不懂事,但是感情好,也不反對我們在一起。我比青青大兩歲,十八歲那年考上了北大,需要很多學費。是柳爸柳媽幫我出的。但我沒想到,上學沒多久,青青就出事了。」

「那件案子……」黎強正想說什麼,沈奕已經揮手止住了他。他很嚴肅地看著黎強:「你是警察,你懂法律。那麼你告訴我,強姦,傷害致死,該怎麼判?」

黎強歎了口氣:「普通強姦案三年起。二人以上(輪)奸,十年起。致使被害人重傷、死亡或者造成其他嚴重後果的,以故意殺人罪論處。」

「那他們怎麼判的?」

「普通強姦……三年。」

「實際坐牢兩年零二個月,三個人,三個牢中局級良好表現,同一天進去,同一天出來。在牢裡的日子,過得和外面一樣滋潤。」沈奕道。

「沈奕。」黎強向前移了下身子,靠近沈奕:「你聽我說,我們都知道這世上總有些混蛋不太像話,玷污了自己的職責,可是你不能因為這樣的原因就……」

沈奕毫不客氣的打斷黎強:「柳爸柳媽上訴過三次,你知道結果是什麼?」

黎強一楞,這個事他們到不知道。

沈奕道:「三次上訴全部被駁回。柳爸不再相信當地政府,決定去京城上訪。他的腿被打斷了,還受到死亡威脅,房子也被燒了。柳媽天天照顧柳爸,哭得死去活來,險些中風,不過身子骨也大不如以前。但就算是在他們最艱苦的日子裡,他們也沒中斷過給我的學費。」

黎強呆滯的表情就像是風化的石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奕的表情始終很平靜,但是黎強能感受到他心海深出深深的憤怒與仇恨。

他緩緩說:「有很多人參與了這件案子,但沒有人是公正的。」

黎強歎了口氣。

沈奕往沙發裡一靠,兩手一攤:「你看,我並不想反對國家,也不想反對社會,我甚至可以相信國家會越來越好,這種現象會越來越少,但那不代表我們現在就必須忍受那些不好的現象。未來也許會很美好,但現在的不美好同樣需要有人去抗爭。既然有些事情靠不了別人,那我就乾脆自己解決。」

黎強楞住。

好一會,他才說:「我想我不用告訴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對嗎?」

沈奕冷冷回答:「柳爸從小就告訴我,做男人要有擔當,每做一件事都要先考慮清楚後果。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勸我做事要謹慎,不要衝動。但在我看來,這句話的反面意思就是:只要我有承擔後果的覺悟,那我想做什麼都是可以的……這就是我和那幾個混蛋最大的不同。」

果然是這樣。

黎強再說出不出話來。

說到這,沈奕笑了:「我調查過你,我知道你是個不錯的警察。」

黎強愕然。

他看到沈奕向他勾勾手指說:「你跟我來。」

他向臥室走去。

隨手掏出一支錄音筆,把它扔在床上。指指黎強,沈奕對周澤的父母說:「這位是刑偵大隊長黎強,他是來救你們的。不過你們也看見了,他現在沒法救你們。沒有我的同意,這地方就是一個火藥桶,誰敢進來都是死。我給你們最後的機會,我知道你們為了救自己的兒子下了很大功夫。現在,把你們當初做的事情跟黎隊長說一下吧,把所有牽涉進來的人都交代出來。順便說一句,你們說不說我都已經知道了,只不過這位黎大隊長不知道。」

說著,沈奕轉身出去,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問黎強:「你想吃點什麼?」

「啊?」黎強一呆。

沈奕很嚴肅地說:「我肚子餓了,冰箱裡還有點龍蝦。想嘗嘗我的紅燜大蝦嗎?」

黎強呆呆地點頭,他看著沈奕走進廚房,然後再回頭看看這臥室裡的一切。

以他的專業能力,他有絕對的把握在最短的時間裡,把所有的炸藥引線全部拆掉。

而且他很懷疑沈奕是否如他所說的製作硝酸甘油。且不說那些原料是受控制的,就算他能搞到,這些硝酸甘油炸藥的不穩定性,可不符合這個沈奕目前的行事需要。

但不知為什麼,他偏偏不想知道答案,更不想去解開引線。

他坐在床頭,看著周澤的父母,緩聲道:「說吧,說說你們當初做的那些事。」

四十分鐘後,黎強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這段時間,報話機響過兩次,都被黎強一句「還在談判中」給打發掉了。

他的心情很沉重,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看了這對父母還有他們那個寶貝兒子一眼,他拿起錄音筆走出臥室。

沈奕已經在吃龍蝦了。

看到黎強出來,他指指餐桌上的一碗龍蝦:「給你準備的,不算行賄吧?」

黎強坐在這碗龍蝦前,看著沈奕。

他說:「已經全部錄下來了。那些人……他們會受到法律應有的懲罰。哦,還包括一些你沒查出來的。」

「我知道有些人我查不出來,不過無所謂啊,反正他們會說的。」沈奕的兩隻手都在扒龍蝦,滿手的油膩。

「所以你就……」黎強恍然大悟:「你設計了這一切,你是故意引我過來,你要那些你查不到的人也落網?」

「關鍵還是需要你來親自參與這個過程。要知道威逼恐嚇條件下產生的證據,通常是不具備法律效力的。但是有你做證人,性質就又不一樣了。我不能對周澤家過早動手,那會引起你們的提早發現,所以只能採取折中的辦法。先自己解決不會立刻讓你們發現問題的一部分,然後由你們幫我解決我自己解決不了的那一部分……死了這麼多人,這種事應該是想蓋都蓋不住了。」

「你想得還真周全……那檔案也是你交給李小月的吧?不然不可能這麼巧。對了,你是怎麼偷到檔案的?」

沈奕嘿嘿一笑:「三年前我畢業,進了精益公司。正好你們公安局要進些精密儀器,是從我公司拿的貨,調試安裝也是我出馬,當時為了做這筆買賣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然後就搞了個小火災,偷了這檔案。至於李小月嘛……其實她不知道我是誰,是我主動找上她說要給她提供線索的,她就上當了,小姑娘嘛,畢竟好騙些,回去以後別難為她。」

「你竟然為這一天準備了三年……」黎強有些不敢相信。

「是七年。」沈奕糾正他:「從刑期宣判的那天起,我就開始做計劃,做研究,做調查,我結交警察朋友,套取你們的辦案方式,研究目標人物,設計行動方案,甚至為了保證行動上的有效性,積累入室行兇的犯罪經驗,我偷過十一家人的電視遙控器,搶了六家店的帳本,並嚴重的恐嚇了他們……所以說我策劃和準備了整整七年。」

黎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無奈地看著沈奕,到是沈奕,撲哧笑了出來。

他指著龍蝦看著黎強問:「你真的不吃?我做的龍蝦很好吃的。」

黎強搖搖頭。

「太可惜了,青青就喜歡吃我燒的紅燜大蝦。」沈奕搖頭歎息。

他的眼中再度流出淡淡的思念。

還有……一線沉痛的悲哀。

在吃好最後一隻龍蝦後,他走進臥室。

黎強彷彿是意識到即將發生了什麼事,他轉身大喊:「沈奕!不要!」

「砰!」

槍響。

然後又是砰砰四聲槍響,裡面傳出殺豬一般的叫聲。

沈奕拿著槍走了出來。

他抹了抹嘴上的紅油,輕聲說:「我殺了周澤,至於他爹媽,膝蓋骨被打碎,再不可能站得起來了。」

沈奕說話時的表情始終平靜。

他走出房門。

望著沈奕的背影,黎強想起一件事:如果自己記憶沒錯的話,這五發子彈,應該是沈奕最後的五發子彈了。

站在門口,沈奕很隨意道:「哦,忘了跟你說了,那些炸藥是假的。不過我想你也猜到了。有一件事我沒撒謊,那就是……你的確是個好警察。謝謝。」

他的臉上洋溢出滿足的笑意。

他先前特意為黎強留出了拆除炸彈的機會,但是黎強並沒有這麼做。

說完這話,他大步向樓外走去。

一個人站在客廳裡,黎強閉上了眼睛。

他拿起一隻龍蝦,放在口中細細品嚐滋味……

味道真的不錯。

別墅外,沈奕對著一群警察舉起了手裡的槍。

槍聲大作。

———————————

一年後。

黎強捧著花來到湖景公墓。

墓碑上,沈奕的笑容依舊。

在那墓碑的旁邊,是柳青的墳墓。

他們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後終於得以合葬。

把花放到墳前,黎強說:「沈奕兄弟,雖然我始終不贊成你的做法,不過還是祝你在天堂能有一份安息之地,能和青青在一起。」

他向著墓碑敬了一禮。

轉身走開的時候,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對老夫婦。

男的坐著輪椅,女的則推著輪椅。

黎強心中微動,他走上前:「請問你們是柳青的父母吧?」

老夫婦點點頭。

「沈奕走了,你們的生活……」

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回答:「小奕走之前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們的下半生不用擔心。如果真要擔心什麼,那也是那些罪有應得的混蛋。」

「他們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嚴懲。」黎強認真回答。

「我們已經知道了。」老婦歎了口氣:「我們還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聽說你頂住了很大的壓力,還有人威脅要殺了你。」

黎強苦笑:「有幾個大官落了馬,有幾個黑道遭了秧,有幾條漏網的小魚想要發洩,都是很正常的。不管怎麼說,身為人民警察,總該對得起這身警服。這世上有那抹黑的混蛋,也該有增光的英雄,我不敢說自己是英雄,至少也算對得起這身警服,對得起我那入黨的誓言吧。」

老夫婦同時向黎強鞠了一躬。

老夫妻離去了,黎強一個人走在小道上。

抬頭望向蔚藍天空,頭頂上的那片烏雲,正悄然飄散……


第一部 新手任務

遙望星空,偶爾人們會問,死亡到底是生命的終結,還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

沒有死亡的人,無法給出答案。

已經死去的人,無法提供答案。

———————————

沈奕站在大樓的頂端,從這裡向外看,可以看到一片朦朧的建築群。

在建築群的最中央,有一座高可戳天的高塔,如利劍般刺向空中。

再遠一些,沈奕能看到遠方的山水,隱藏在淡淡霧氣下。

這是一座位於山水之間的城市,也是一座靜得令人心寒的城市。

沒有塵世間的喧囂嘈雜,甚至感覺不到一絲人的氣息。

他在一分鐘前醒來,然後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幢大樓的天台上,而且這天台竟然沒有向下入口。

在他的身邊還躺著數十個正在沉睡中的男女。

這令沈奕大感迷惑。

難道這裡就是地獄?如果是,那未免也過於與時俱進了些吧?

檢查了一下自己。

他生前所有的一切,包括那把槍,全沒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他身上的十七個彈孔。

一切就像是個夢,卻不知現在是身處夢境,還是剛剛醒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身後傳來一把好聽的女聲。

沈奕回頭望去,是一個大眼睛,長頭髮的年輕姑娘從地上坐了起來。

「血腥都市。」一把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奕和那姑娘同時向音源處望去。

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他的長相飆悍兇猛,眼角處一道斜斜的刀疤幾乎貫穿了整個臉部,看上去就像是曾經被人把腦袋劈成兩半後又重新縫合起來的樣子。

「你是誰?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那姑娘大聲問。

刀疤臉冷哼:「過一會你們會知道,不過在那之前,先等其他人醒來再說,我不想做無意義的重複。」

姑娘毫不退讓:「你最好現在就老實交代你的來歷,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的行為涉嫌綁架,我要……」

沈奕突然說:「你最好聽他的。」

姑娘回頭怒視沈奕,她的眼睛本來就大,這刻瞪起來到是頗為好看:「你又是誰?我憑什麼聽你的?」

「因為三秒鐘之前,他還不在那個地方。」沈奕冷冷地看著那刀疤臉說:「這裡剛才還只有十七個人,而現在有十八個了……在一眨眼間。」

刀疤臉略帶驚訝地看著沈奕,能夠在醒來後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周邊環境摸清楚的人可不多見。

「你在開玩笑嗎?這怎麼可能?」姑娘顯然不相信。

「兩分鐘前,我是個死人,死得沒法再死的死人。如果死人都能爬起來說話,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沈奕微笑著回答。

面對槍口所指,他都能坦然處之,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活著?

姑娘則徹底怔住。

昏睡中的人正在陸續醒來。

他們茫然四顧,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又身處何地。

直到最後一人醒來,刀疤臉才大叫道:「不要吵!想知道你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就先把嘴閉上。」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剛醒來的混混模樣的年輕人,全身刺滿了紋身,耳朵上還墜著大金耳環,從地上爬起來對那刀疤男叫道:「你最好給老子老實交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是不是你小子把我給弄這來的?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麼人?」

刀疤男把嘴一咧,發出了嘿嘿的低笑:「真有趣,為什麼每一次都市搞過來的貨色裡都有你這種人存在?在我看來你這類人存在這裡的唯一意義就是……」

他話沒說完,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槍。

抬手就是一槍,正打在那紋身小混混的左手上,那小混混發出「嗷」的一聲慘呼,捧著左手痛得直哆嗦,血水順著他袖管往下流淌。

刀疤男把槍一收,冷冷道:「唯一的意義就是用來殺一儆百,確立威信!」

所有喧囂怒罵聲同時消失。

在真正的死亡威脅面前,一切傲氣與尊嚴都是虛妄。

不過沈奕卻瞇起了眼睛看向刀疤臉,他敢發誓之前那刀疤臉手上絕對沒有槍。

他的槍和他的人一樣,都是突然出現。

冷眼掃了一下周圍的人,刀疤男才冷笑著說:「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但是很遺憾我卻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跟你們廢話。有關於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又是什麼人,你們不妨先好好想想,有許多資料都已經事先在你們的腦子裡了。」

沈奕閉目思索,發現自己的腦海中果然多出了一團記憶。

這裡叫血腥都市。

它並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個已知的角落,卻有著遠超常人想像的力量。

這裡擁有地球上擁有的一切。

最豪華的頂級影院,最大的遊樂場,最頂級的娛樂會所,最繁華的商場,超市,在這裡你可以買到最名貴的跑車,最大的鑽石,最好的瑞士鐘錶,還可以吃到最頂級的美食。

不管你想要什麼,只要你向都市提出要求,並願意付出價錢,都市就全部可以給你弄來。

所有你在地球上渴望的卻得不到的享受,你在這裡都可以得到。

但這並不代表這裡就是天堂。

在這裡生活,就要遵守它制訂的規矩。

血腥都市的規矩很簡單:每個月,都市會發佈一次任務,生活在這裡的人只要完成這些任務,就可以得到血腥點。

血腥點就是這裡的貨幣,它是人們用來保證生存的關鍵,食物,飲料,甚至住房,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也只能使用血腥點購買。

當然,最重要的是血腥點可以進行強化,使你變得更加強大,然後去面臨更加危險的任務。

這是一個完全由行走在死亡邊緣上的人組成的地方,擁有城市的功能,具備冒險的本質。

留存在腦子裡的記憶並不多,有關於血腥都市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模糊而粗略,但僅僅是這份記憶,沈奕就已經看到了無數死者的哀號。

他看到許多人行走在不同的世界裡,面對血腥都市發佈的任務,拚命的掙扎著,奮鬥著,拚死苦戰著。

他看到很多人死去,每一次,都只有一小部分人活下來。

在不同的世界裡。

然後,都市就會送一些新人來到這裡,彌補死去的人。

通常死多少,它就補充多少。

血腥都市,總是保持在三萬人左右的規模。

而死去的,已經百倍於此……

人們在任務的世界中艱苦掙扎,然後在血腥都市的世界中醉生夢死。

這,就是血腥都市。

—————————

從記憶中醒來,沈奕看到刀疤臉上冷酷的笑。

腦海中的記憶告訴沈奕,他是血腥都市的新手指導官,同時也是血腥都市的居民之一。新手指導官是血腥都市發佈的一份工作,老資格的冒險者們負責回答新手們的問題,提醒新人們在任務中需要注意的事項,並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一些額外的血腥點獎勵。

「那麼,你們都已經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對麼?有關於這個問題,我想就不需要再讓我來多費唇舌了。」刀疤臉說。

「只要你還站在這裡,就總得說點什麼來證明你存在的意義。」沈奕回答:「血腥都市讓你來,總不會就是朝著新手開槍的吧?」

刀疤臉呵呵笑了起來。

「其實我在這裡最重要的意義不是新手指導,而是告訴你們它的真實性。如果僅僅只是多了一團記憶,相信誰也不會把這當回事。但是當有一個人為大家站出來獻身說法的時候,性質就會變得不一樣。」

停了停,刀疤臉繼續道:「不過正像你說的,既然我站在了這裡,就總得說點做點什麼。那麼,我就來補充一下你們需要知道的東西。只是在我說之前,我要提醒大家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喜歡別人打斷我的說話。如果有人敢打斷我說話,我會讓他好看。也別問多餘的問題,我沒興趣回答職責外的內容。我的任務主要給你們講解一些不成文的規則和應該注意的事項,再為你們開啟任務之門。」

說著,刀疤男指指自己左手處的手腕,在那上面戴著一個奇特的黑色腕表。

不僅是他,每個人的手上都有這樣一個腕表。

「這叫血腥紋章。」刀疤臉說:「血腥都市用來給我們下命令的東西。我個人把它理解為項圈,圈在狗的脖子上,它讓我們去哪,我們就得去哪。違抗者……死!」

刀疤臉嚴肅的口氣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血腥紋章有很多作用,具體功能需要你們自己去發現。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對於血腥都市,你們是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相信也罷,不相信也罷,反正,來到了這裡,你們就再沒可能回去。放棄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老老實實去面對任務,是最務實的做法,就算有什麼牽掛,最好也全部放下。」

「最後再告訴你們一件事:由於你們是新人,每一個新人在正式進入血腥都市前,都必須先經歷一次新手任務。只有過了新手任務的人,才算是正式的血腥之民,而新手任務是所有任務中最簡單的,也是獎勵最豐厚的……」

有人高叫起來:「那在新手任務裡會死嗎?」

刀疤男看了那說話的人一眼,突然竄過去飛起一腳踢在那說話人的下巴上,隨手把手裡的槍柄倒轉,狠狠砸在那人的腦袋上,砸得他頭破血流。

這一連串的攻擊,沈奕看得清楚,動作又快又狠,迅捷威猛,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體反應的極限。這個自稱新手指導官的傢伙,僅憑這一手就比地球上最殘酷的黑市拳王還要牛。

刀疤男冷笑著回到原位,動作迅捷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他的行動。

然後他臉色一正:「我說過,別打斷我的說話!」

所有人都驚若寒蟬。

「那麼大家現在都明白我說的話了?」

「明白了。」人群中反饋出稀稀落落的回答。

「那麼,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是的,如果你們不夠小心的話,會死。所以每個人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最好都打起精神來面對你們可能面對的風險。誰要再像剛才那樣不把我說過的話當回事的,那我保證等他進了任務後,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說著刀疤男按了一下手腕上的血腥紋章,血腥紋章發出滴的一聲輕響,一道光門突然出現眾人眼前。

這光門的出現令所有人瞠目結舌。

假如說先前他們還有理由不相信刀疤男所說的一切,那麼光門的出現就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現在你們從這門裡進去,它會帶你們前往不同的世界。你們可以選擇自己單人進行任務,也可以選擇組隊進行,要組隊的一起進去就行了。反正進去之後,血腥紋章會給你們下達指令,那就是你們要完成的新手任務。最後警告你們一句,雖然裡面的世界都是由我們熟悉的劇情世界組成,但是不要迷信劇情,那僅僅只是一個背景,危險才是本質!」

刀疤男說著再次按動手腕上的血腥紋章:「新手指導任務完成,請求回歸。」

又是一道光門出現在刀疤男身後。

刀疤男轉身向第二扇光門走去。

「請等一等!」沈奕突然叫道。

刀疤男霍然轉身,怒視沈奕:「我說過別問多餘的問題!」

「我不是要問什麼,只是提出請求。」沈奕迅速回答,他看著那刀疤男說:「我想要你的槍。」

刀疤男微微一楞,他顯然沒有想到沈奕竟會竟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難道他沒看到自己剛才已經打殘了一個,打飛了一個嗎?

看著沈奕,刀疤男突然發出桀桀的笑聲,他說:「很好,有種!那你告訴我我憑什麼要給你槍?」

「因為你不在乎。」沈奕迅速回答:「我玩過槍。開槍這種事表面上看起來挺簡單,但其實從掏槍,到打開保險,拉開槍栓,瞄準敵人,到最後的射擊等一系列行為其實有著非常嚴格的動作標準……很抱歉我沒從你身上看到任何一點受過專業訓練的樣子。而且從你剛才的出手上看,即使不用槍你也可以一個人就把這裡所有人都殺光。既然這樣,這把槍你拿在手裡其實也不過就是用來嚇唬人的。畢竟用槍的威懾力遠比拳頭的威懾力要大得多。最後的原因就是,你對這把槍的態度很不在乎。一個真正愛槍的人,會非常珍惜自己手裡的槍,絕不會用它來做剛才的那種拿槍砸人的事,那很容易損傷槍托。所以我相信對你來說,這把槍根本算不上什麼。既然這樣,我就有必要試試能不能從你這裡得到這把槍,哪怕是被你揍一頓。」

刀疤臉聽的一楞:「揍一頓?你就不怕我直接宰了你?」

沈奕立刻微笑回答:「你是新人指導官,不是新人劊子手,我想這兩者之間還是有本質區別的。我不相信新人指導官可以隨意殺人,如果是那樣的話,你一開始就可以殺了。」

刀疤臉楞楞地看了一會沈奕,可能是沒想到在自己表面凶狠的背後,竟然還是讓對方看出他的顧忌,他半瞇著眼睛看了一會沈奕:「很好,小子,不過我就算再不在乎這把槍,也不代表我就得把它送給你,不管怎麼說它都花了老子150點血腥點……」

「五倍回報。」沈奕直接打斷刀疤臉的說話。

刀疤臉楞楞地看向沈奕:「你說什麼?」

「把你那把槍給我,只要我活著從那裡面出來,我給你750點血腥點,你不是說新手任務是獎勵最豐厚的嗎?」沈奕很認真的看著刀疤臉說。

「如果你死了呢?」

「我死了就算你倒霉。五倍的回報率,高利貸中的高利貸,這點風險都不敢擔?馬克思可是說過,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足以讓資本家鋌而走險的了。」沈奕笑道。

刀疤臉呆呆地看了伸奕一會,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好,好,好小子。算你厲害,我得給你再補一句……你小子有投資價值。」

說著,他竟然真的把手裡的槍扔給了沈奕:「子彈算我送你的,我看好你哦,小子。」

就在槍支入手的那一刻,沈奕聽到了一聲來自血腥紋章的滴答聲。

幾排字出現在那表面上:獲得92式新手用槍一把,血腥點價值150。手槍動能加成無,射速1發/秒。有效距離50米。無等級普通子彈盒1個,容彈量100,現有存彈99,基礎傷害力7,血腥點價值1.5。

獲得物品,血腥紋章儲存功能開啟,血腥紋章可存放1立方米物品,僅限非生命體。目前軍銜:無。

隨著這一連串的提示,沈奕手腕上的血腥紋章竟然出現了一片虛無空間。

原來刀疤臉的槍竟然是這樣變出來的。

那刀疤臉順手又拿出一樣東西扔給沈奕,卻是一面小小鏡子。

紋章提示:護心鏡,一次性道具,可阻擋一次致命打擊,降低傷害百分之五十,僅限於初難度以下使用,血腥點價值50點。

那刀疤臉說:「我在上一次任務中得到的小玩意,對我沒什麼用,本來打算賣掉的,現在就把它也給你。」

沈奕立刻道:「一共1000點血腥點,如果我能活著回來,就給你。」

刀疤臉點點頭:「那就簽個協議吧。」

原來這血腥紋章竟然還有協議功能,只要雙方簽好協議,當協議條件完成時,所有協議內容就會自動生效,不用擔心誰會賴帳。

簽好協議,刀疤臉轉身正要離開。

身後又有人高叫:「請等一下。」

刀疤臉回頭看去,是一個學生模樣的小伙,正鼓起勇氣對刀疤臉說:「我也想借一些東西,我也願意出五倍的回報。」

「你?」刀疤臉擰出一絲冷酷的笑:「忘了告訴你們,新手任務雖然是難度最低,獎勵最大的任務,但同時也是死亡率最高的任務。這中間最大的關鍵就在於,大部分新人都缺乏面對危險時良好的心理素質。所以到目前為止,新人死亡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且即使你能活著回來,你能保證你就能賺到1000點血腥點?對了,再提醒你們一件事:如果你們有誰在借貸後卻沒有足夠的血腥點來執行協議,那麼恭喜你們,都市將判定你們的血腥點值為負,即使你們完成任務,也將立刻被都市抹殺。我是不在乎你們能不能活著了,但我很在乎我的投資能不能收回。所以很遺憾,你們這裡大部分人不具備投資價值。」

說著他轉身朝光門走去,那光門吞吐出一波巨大的銀浪,刀疤男和光門同時消失。

就像從不曾存在過這裡一般。

天台上的所有人,都呆呆地互相注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說什麼好。

惟有沈奕,怔怔地注視著手中的槍。

很顯然,刀疤男是看好了他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夠觀察附近環境,做出謹慎推斷的特質。對資深冒險者來說,投資在新人身上顯然是不合算的買賣,但如果有明顯潛力不錯的新人,那麼也值得試一試。

而所謂的潛力不錯,未必是指聰明才智,首先應當是這種在危險面前的鎮定能力。

對於死而復生的沈奕來說,到也的確沒什麼危險能嚇倒他。

大不了再死一次吧。

就在這時,沈奕突然感覺到身後有響動,有人在偷偷靠近他。

他迅速轉身把槍口對準身後的人。

正是那長頭髮大眼睛的美女,她顯然是被沈奕的行動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

「閉嘴。」沈奕冷冷道:「雖然我對這裡還不算太瞭解,不過我至少已經知道,這地方的人命看起來並不值錢。和剛才那位新手指導官相比,我或許沒他那麼大本事,但我絕對比他更心狠手辣。我不認識你們,所以任何在我看來對我有威脅的舉動,都可能導致我反應過激。你剛才的行為足夠給我太多理由讓子彈在你臉上開花。」

那美女沉默不言。

「我的任務,我自己完成,誰也別跟著進來。」

說著,沈奕把槍一收,轉身走進光門。

第二章 范海辛
   一步踏入,眼前是一片銀白世界。

沈奕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片雪山冰峰之間。

高山上是大片的皚皚白雪,寒風凜冽,自己腳下所踏處,卻是一片樹林。

四周圍空曠幽靜,回首看去,身後那奇特的光門已消失不見。

輕聲地滴響傳來,是血腥紋章傳來的提示音。

「任務世界:范海辛。」

「本次任務屬於新手任務,每位新手將得到一份新手贈禮。請自行選擇任務難度,難度係數將決定你的贈禮等級與任務獎勵回報率。」

然後是一扇能量屏出現在沈奕眼前:

1新手級,任務執行難度下降至原難度百分之二十五。

2中級,任務執行難度下降至原難度百分之五十。

3標準級,任務執行難度百分百。

沈奕瞇了瞇眼睛,看來這就是新手們的特殊照顧了,不光有新手大禮包送,而且還可以自行決定難度。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樣一個血腥殘酷的世界,就必須努力去面對。儘管沈奕可以為自己找很多理由說服自己去選擇難度最低的任務,但他並不想那樣做。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百分百難度。

欠債的不怕死,如果讓刀疤臉知道沈奕的選擇,一定會氣得破口大罵。要知道他所說的新手死亡率,可是百分之五十難度的情況下,而百分百難度,那就是說除了獎勵回報率增加外,在難度展開方面不會有任何減弱。這是資深冒險者才能面對的任務,新手面對這類任務的成活率,只有可憐的百分之五都不到。

那已經不是單單依靠定力與勇氣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你選擇了標準難度,本次任務將不會出現難度降低情況。新手禮包贈送。」

「一:隨機產生3種技能,你可自行選擇一種技能進行學習。」

「二:隨機產生5種道具,你可自行選擇一種道具使用。」

「三:所有屬性臨時翻倍。」

然後沈奕的眼前出現3種技能。

「技能:衝擊刺。通過強有力的衝擊造成一直線距離30點固定傷害,技能可升級。需要劍類武器一把。」

「技能:毒霧。對指定地點製造一片範圍性毒霧,毒霧可造成每秒3點生命力流失,持續時間1分鐘。中毒後脫離毒霧,將繼續受到毒霧侵蝕4秒。技能可升級。」

「技能:偵察術。對指定目標使用,可獲得目標資料。」

三個技能,有兩個是範圍性攻擊技能,一個是輔助技能。

不過那個衝擊刺需要劍類武器才能使用,現在肯定是不用想了,至於毒霧到是不錯,可沈奕還是放棄了。相比之下,很明顯那個偵察技能更有價值。儘管無法用於戰鬥,但它能夠幫助沈奕最快速度的瞭解這個世界,瞭解敵人。

選擇了偵察術後,沈奕就感覺到自己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塞了什麼東西一樣,多了一團印象,血腥紋章提示:

獲得技能,技能欄功能開啟。

能量屏自動打開,在人物數化據屬性欄中又多了一排戰鬥技能欄。

旁邊註釋為:

你目前擁有技能欄五個,已學習技能一個。

「技能:精神探察——可以通過精神力外放,對指定目標進行探察。探察能力可以收集對手的資料情報,對非戰鬥人員可獲得背景資料,對戰鬥人員可獲得戰鬥資料。查詢資料的詳細度取決於雙方精神力差距,技能等級與對手意志力,差距越大,獲得資料越豐富,包括獲得對手弱點資料。使用精神探察技能,每次消耗3點精神力,技能維持時間十分鐘,無冷卻時間。技能優先度:12。」

基礎天賦,未開啟。

異能力量,未開啟。

功法修煉,未開啟。

血統能力,未開啟。

人物能力數據化顯示開啟:

頂替編號E5371,主屬性:力量4(8),敏捷7(14),體質5(10),精神12(24),意志10(20)。

在屬性下面有解釋。

力量決定傷害能力負重能力與傷害承受力,體質主要決定生命力耐力與傷害承受力。

每1點力量增加攻擊1點,每1點體質增加生命力10點,

每4點力量或4點體質都能夠提升1點防禦力。

敏捷主要增加反應與奔跑速度,精神是使用技能的重要憑依,意志對控制類,神智類等技能攻擊以及負面狀態攻擊有特殊抗性,增加生命與精神恢復速度。

屬性欄數據化能力開啟後,所有冒險者自動取消致命位置,包括頭部心臟部位等致命位置將不再成為致死部位,而改為要害位置。要害位置受到打擊後不再是直接死亡,而是受到傷害後效力加倍,可復原。

括號內是人物臨時加成的翻倍屬性。屬性翻倍後,沈奕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氣都大了許多,甚至連視野都隨之開闊起來。他可以看得更遠,聽得更清,步伐也更加穩健有力。

沈奕試著活動了幾下,發現自己速度等各方面也同樣明顯加快,只要稍加訓練,只怕就可以去參加奧林匹克運動會了。這種感覺令他舒爽無比。

在人物影像上還有紅藍兩個槽,分別顯示為生命100點,精神24點。沈奕只略想了想立刻明白,很明顯,這就是自己的生命值和精神值了,每一點體質對應生命10點。他原本的生命是50點,由於臨時屬性增加一倍,立刻變成了100點。

選擇好技能,沈奕看了一下道具獎勵。

「能夠對不死生物造成特殊傷害的聖光彈盒,彈容量100發。彈頭重量3.02g,基礎傷害力12,對不死類生物增加傷害50點,附加傷害不受防禦影響。血腥點價值150。」

這第一份獎勵,就讓沈奕再轉不動眼珠。

這簡直是為他目前的情況特別打造的。

除了聖光彈盒,其他的四種道具分別是可以回復生命的小麥麵包5塊,可以投擲出去後讓地面產生燃燒效果的燃燒瓶3個,可造成範圍性持續火焰傷害,能夠對不死生物產生致命效果的聖水1瓶以及用來兌換200點血腥點的貴重首飾一件。

沈奕直接點選了聖光彈盒。要論價值,應該是貴重首飾最有價值,要說實用,其他三樣也都相當不錯。但是適合的才是最好的,對於有槍在手的沈奕而言,子彈盒顯然就是最適合自己的。

三件贈品接受完畢,沈奕只覺得大腦又是一陣嗡嗡亂響。

先是一些文字符號充斥在腦中,那是羅馬尼亞語。沈奕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突然學會了這種他以前從未學過的語言。

然後是一些奇特的場景畫面不停地在腦海中盤旋。

那是有關於范海辛這部電影的劇情介紹:

19世紀,羅馬尼亞西部的深山裡,有一個充滿著傳奇色彩的神秘小鎮——特蘭西瓦尼亞。傳說中那是一個是與非顛倒的世界。每當太陽落山之際,就是邪惡漫延之時,惡魔都從夢魘的最深處跑出來……

德庫拉伯爵是這個小鎮的統治者,他擁有著毀滅性的誘惑、謎一般的非凡力量和數目眾多的手下,包括他的三個吸血鬼新娘,狼人和矮魔族。

怪物獵人范海辛受天主教會所托,前往特蘭西瓦尼亞消滅德庫拉伯爵,與德庫拉伯爵展開死戰……

沈奕要做好和吸血鬼戰鬥的準備了。

他現在對血腥都市的存在大致已經有了一個瞭解,這很顯然就是某個喜歡玩死亡遊戲的存在,在某個不知名的區域建立了一個城市,然後抓來大量的人類投放到自己的城市中。要想在這個城市中生存下去,就必須按照規定,每個月進行一次死亡遊戲式的任務鍛煉。

而自己很不幸也很幸運地被血腥都市看中,將他復活後投入到此地。假如他不能珍惜這次機會,那麼他相信當他再一次死亡時,都市絕不會有興趣過來再拉他一把。

事實上都市復活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重新折騰死自己,從這一點上考慮,血腥都市就是個變態。

不過也正因此,他沒有感到害怕,心中反到升騰起熾烈的興奮感。

他在來到血腥都市之前,原本就是心思細膩,膽大包天之人,否則也不可能計劃多年,以一人之力殺死眾多目標。

七年蟄伏,一朝爆發,固然完成了所有的心願,也使他的心在長期的復仇陰影中漸漸冷酷。為了讓自己殺人時不手軟,在死亡的威脅中不恐懼,他學會了漠視生命,也學會了如何冷靜地去面對一切危機。

但同時也讓他在復仇完成後失去了生存的目標,所以最終求死。

可現在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又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大可以在這個血腥都市中把這個死亡遊戲不停地玩下去,或者在任務中失敗死去,或者在血腥與殺戮中漸漸強大,找回自己失落的心靈信標。

想到這,沈奕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血腥紋章已再次送來滴答的輕響聲。

任務提示:

主線任務一:與安娜維拉瑞斯一起逃回特蘭西瓦尼亞小鎮。任務完成:獎勵血腥點二百點。任務失敗:抹殺。

主線任務二:殺死至少十名矮魔和矮魔首領。任務完成,獎勵血腥點五百點。任務失敗,抹殺。

主線任務三:殺死至少一名吸血鬼新娘。獎勵血腥點1000點。任務失敗,抹殺。

可選任務:殺死吸血鬼伯爵德庫拉。獎勵血腥點4000點。任務失敗,無懲罰。

任務要求:十天內完成所有主線任務。

沈奕剛看完任務,耳邊竟突然響起巨大而嘹亮的咆哮聲。

回頭看去,只見遠方正奔來一名穿著火紅色皮馬甲,深筒長靴的年輕女子。

在那女子身後二十多米的地方,赫然還跟著一隻巨狼,體型巨大簡直比得上一頭小牛,樣子更是猙獰凶狠。它的奔跑速度奇快,每一次跨越都大大地縮短了和目標間的距離。

任務說來就來,根本不給沈奕思考反應的時間,完全是出於本能,沈奕向著那巨狼衝了過去,沒想到前方的女子看到沈奕過來,竟然主動轉變了方向,朝著另一邊跑去,同時還大喊:「別過來!危險!」

「這話你該對它說!」沈奕冷哼。

他舉槍瞄準巨狼。

砰!槍響,正打在狼身上,濺出幾滴血花。

沈奕隨手放了一個精神探察術,只見那巨狼的頭頂顯示出一排數字和一條生命槽:「普通人狼,傷害力6-10,防禦3點,生命76/80。不死生物,神聖類攻擊可造成額外傷害,力量型。要害:頭部。」

此刻中了這槍,巨狼連頭都不回一下,繼續暴吼著向那女人撲去。

女人就像後面長了眼睛一樣,把頭一低,巨狼擦著她飄飛的長髮躍過,那女人身手異常矯捷,縱身一撲,抓住一根蕩下的籐枝把自己甩了出去,那一刻的動作靈巧敏捷如人猿泰山。

巨狼一擊扑空,迅速轉身,對著樹上的女人狂吼一聲,然後衝到樹下一巴掌拍在樹上。這狼的力氣奇大無比,拍得樹幹搖晃不止。沈奕快速走來,對著那巨狼的頭部連連開槍。

對要害進行攻擊,可造成翻倍的傷害。

巨狼頭部連吃兩槍,這下可被徹底激怒了。

它猛一轉頭看向沈奕,血盆大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向著沈奕咆哮著衝去。

沈奕站立不動,隨手卸掉彈匣,裝上聖光彈盒再向著巨狼緩緩瞄準。

女人在樹上高叫:「快閃開!你打不死它的!」

「我可不這麼想!」沈奕的眼眸中閃耀著跳動的巨狼身影。

就在巨狼向著沈奕撲來的那一刻,他猛然扣動扳機。

砰!隨著這一聲槍響,巨狼頭頂的生命槽瞬間見底。

高躍的狼屍重重的從空中落下,正落在沈奕的身前。

沈奕前後開了六槍,只給這人狼造成三分之一的傷害,但是換上聖光彈後,一槍就收割了它大半條命。

難怪一顆聖光彈的價格就頂上一盒普通子彈。

好東西用起來,感覺的確要爽上許多。

隨著提示音的出現,那死去的巨狼漸漸變化形狀,竟然變成了一個全身赤裸的男性人類。

樹上的女人跳了下來,她眼神中充滿驚詫:「謝謝你幫了我,不過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的子彈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效果?你是誰?到這裡來幹什麼?」

「你的問題太多了。」沈奕淡淡道:「在問別人之前,要懂得先介紹自己。」

「安娜維拉瑞斯,很抱歉我剛才失禮了。」

果然是她,安娜維拉瑞斯——維拉瑞斯家族的最後成員,也是向上帝發誓要消滅德庫拉伯爵的家族。根據維拉瑞斯家先祖的遺言,一天不消滅德庫拉伯爵,維拉瑞斯家的英靈就一天不能進入天堂安息。

沈奕做出驚奇狀:「我叫沈奕,等等,維拉瑞斯?你是說你是維拉瑞斯家族的安娜公主?」

「沒有什麼公主了,家族裡現在只剩下我。」安娜向著前方走去。

沈奕跟在後面:「可我聽說你還有個哥哥。」

「他死了,死在兩個月前和狼人的戰鬥裡。我的家族背負著消滅德庫拉伯爵的使命,可是到現在幾百年過去了,我們依然無法完成它。我祖輩的靈魂也無法升入天堂。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吸血鬼的錯!他奴役著我們,像奴隸一樣!你不該到這裡來的,陌生人,趕快離開這吧。這裡不是安全的地方。每到夜晚,這裡就會被那些死去的生靈所佔據。」

安娜一邊說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叢林中快速行進。

「那正是我來這裡的目的,我是個狙魔人,靠捕獲怪物為生。如果你出得起錢,我可以幫你的忙。」

「別妄想在這裡發財,外鄉客,德庫拉伯爵是死神的化身,不是你財富的源泉。」

「我願意為財而死,卻只怕你請不起我。」

安娜霍然轉身:「為錢而死?你看見剛才的人狼了嗎?那是一個無辜的村民被咬後變的。在這裡,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的靈魂永遠無法得到安息,只能為魔鬼所奴役!」

說著安娜轉回去繼續走:「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回到鎮上我請你喝一杯,然後給你一筆錢請你離開。我不想你送死。」

沈奕聳了聳肩,不再說話。從先前安娜不願意把人狼往他這邊引這件事上看,這是個好女孩。

血腥紋章沒有出現任務完成,給予獎勵的提示,看來是要等自己和安娜回到小鎮才算完成了。

那一刻,他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好像有什麼事不太對?

他重新看了一次任務提示:與安娜維拉瑞斯一起逃回特蘭西瓦尼亞小鎮。

很顯然,都市沒有要求他一定要殺死巨狼,只是要求他和安娜一起逃回小鎮。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在都市看來,僅僅是逃回小鎮,就已經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任務了?

想到這,沈奕心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揚聲道:「如果我剛才救不了你,你有辦法逃命嗎?」

安娜回答:「從這裡往南有一個懸崖,下面是條河,只要能在人狼追上來之前跳進河裡,就有希望活著逃掉。我是家族最後的戰士,每一次出來獵殺人狼,都要為自己找好退路。我不怕死,卻很怕由於我的死,再無法完成家族對上帝發下的誓言。」

「如果是那樣,我們最好還是準備去跳河吧?」沈奕突然道。

「什麼?」安娜驚詫看沈奕。

然後她順著沈奕的目光看向後方。

只見數十米外的叢林深處,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正從暗處顯現出來。

「是人狼群!」安娜大叫起來。

「快跑!」沈奕狂吼一聲,拉著安娜就跑。

叢林中數十頭巨大人狼呼的竄出,向著他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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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空中惡鬥

  安娜在前,沈奕在後,兩個人在身後狼群的追趕下瘋狂的奔跑著。

別看安娜是個女人,步伐卻相當矯健。如果不是沈奕有翻倍屬性支持,還真跑不過這女人。她就像只靈巧的火狐,在叢林與草地中穿梭行進,不停地變化路線,那些狼群雖速度極快,一時間竟追不上他們。

「快點!前面就是懸崖,到了懸崖邊別猶豫,直接跳下去!」安娜在前方大喊。

「你不是說你是過來獵殺人狼的嗎?」沈奕在後方叫。

「偶爾也被人狼追殺!」安娜頭也不回的叫。

「看上去不太像偶爾。」

遠處的懸崖已遙遙在望。

就在兩人即將衝到懸崖邊上時,沈奕再度心起警兆。

來不及思索,他大喊一聲:「危險!」

一把將安娜推了出去。

天空中掠過一道銀色光弧,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嘯飛至,如彗星般狠狠撞在先前安娜跑動的路線上,竟然在岩石地面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是一隻全身雪白的銀色巨狼從天而降。

它一爪之威,竟然堪比炮彈。

「嗷!」銀狼一擊扑空,發出了猖獗的吼叫,遠方追逐的群狼也同時停下腳步,向著天空發出淒厲的呼喚,震得人心底直冒寒氣。

「是銀狼首領!」安娜大叫起來,臉色已嚇得一片慘白。

銀狼首領是人狼之王,力量巨大,速度極快,同時也是吸血鬼德庫拉伯爵最重要的手下之一。安娜的哥哥維肯,就是在對付銀狼首領的戰鬥中失蹤的,當時兄妹兩人集結了數十個手持獵槍的狙魔人,最終的結果卻是銀狼依然好好活著,試圖殺死它的人,成了如今追捕他們的人狼族群中的一員。

沈奕揚手一個精神探察釋放在那銀狼頭頂,只見上面是一條長長的血槽:

「銀狼首領,攻擊12-25,防禦7點。生命力600。擁有技能:1轉化:將目標人物轉化為自身族群中的一員。2???3???4???不死生物,神聖類攻擊可造成額外傷害,力量型。」

要害方面卻沒有顯示,可能是對方等級較高,因此顯示內容相應減少。

沈奕心中一緊。

怪不得血腥都市的主線任務是讓自己逃回去呢。

這頭銀狼竟然擁有四種技能,而且有三種是他目前無法探知的。

就憑他手裡的普通子彈,甚至連銀狼王的防禦都無法破除。

此外那銀狼首領的攻擊也高的離譜。

一顆普通子彈的攻擊傷害是7點,銀狼的攻擊力高大12-25點。這意味著什麼?它這一巴掌拍下去的動能三倍於子彈傷害。

600點生命,即使是全部使用聖光彈攻擊,自己也要十多槍以上才能殺死對方。

對方會傻傻地站在那裡讓自己對它開上十多槍嗎?答案顯而易見。

然而很多時候人們沒得選擇,事實上就在沈奕放出精神探察的同時,他已經衝出去對著銀狼連開兩槍。銀狼首領顯然是有些小看了沈奕的攻擊,對它來說,已經太久沒有能夠傷害到它的人類出現了。

連續兩槍打在銀狼首領的身上,那銀狼明顯吃痛。

不過沈奕再沒有開第三槍的機會。

「噢!」它憤怒狂吼,再度化成一道犀利的銀弧向兩人撲去。

「閃開!」沈奕大叫。

兩人同時向兩側分離,銀狼幻化出的雪色銀線擦過沈奕的腰際,帶出一抹鮮艷血花。

一擊扑空,銀色巨狼立刻轉頭,綠幽幽的眼神再度死死盯住兩人。

「快跑!」沈奕對安娜大叫。

安娜轉身向著懸崖邊奔去,銀狼再度咆哮著騰空而起。

沈奕抬手就是一槍,沒想到那銀狼龐大的身軀竟然在空中轉了一圈,神奇無比地躲過了這一槍,看得沈奕兩眼發直:「你他媽還是狼嗎?」

銀狼頭頂出現顯示:

「銀狼特殊技:弧形回轉,通過詭異的空中曲線運動躲避對手的攻擊。」

「媽的!」沈奕罵了一句。

這隻銀狼在使用過弧形回轉後立刻縱身下撲,以狂野之勢強衝沈奕,巨大的狼爪揮動,一巴掌拍在沈奕身上。

這一巴掌拍得實打實得要命,沈奕仰天吐出一大口鮮血。要不是他現在翻倍體質,生命力防禦力都大大提升,單這一下就能要他大半條命。

這一巴掌將沈奕拍得撞在一棵小樹上,連樹幹都為之折斷,不過安娜到是借此機會成功跳下懸崖,落入下方的小河中,在水面上開出一朵鮮艷的紅蓮花,隨著水流載沉載浮。

「噢!」失去目標的銀狼站在懸崖邊發出憤怒的叫囂。

眼看著遠處數十條壯碩人狼正在紛紛撲來,這條可怕的凶狠銀狼卻還堵在懸崖邊上,沈奕眼中瞳孔收縮。

「別擋道,混蛋!」

他一咬牙向著那銀狼衝去,同時手中砰砰砰連續開槍。

巨大的尖嘯聲從銀狼口中咆哮而出,血花在它身上飛濺,但銀狼這一次竟不閃不避,硬是人立而起,張揚起巨大的狼爪對著沈奕就是一巴掌拍了過來。

沈奕倒地一個翻滾,躲過這一巴掌,正好滾到銀狼的身前,他抱住這大傢伙向著懸崖跳去,後方群狼追上,眼看著自家首領和沈奕一起向懸崖下落去,同時發出淒厲的長呼。

銀狼顯然也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敢這樣拚命,一時間竟沒有反映過來。

人在空中,沈奕猛然一蹬那銀狼的小腹,借力向著另一邊飛去,巨大的狼爪擦著他的臉劃過,在他臉上留下三道淒厲的血痕。

沈奕眼都不眨,舉槍對準近在咫尺的銀狼腦袋。

槍火崩現。

一顆聖光彈順著銀狼的眼窩鑽進狼頭,在它的腦袋上炸出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受到沈奕的要害攻擊,銀狼大聲咆哮著,猛然間身體暴漲,長長的狼尾陡然伸展開來,像一條鞭般捲向沈奕,正勒住沈奕的脖子。

「銀狼特殊技:狼尾絞殺,用自己的尾巴絞住對手,使對方窒息而死,每秒掉落生命力2點,持續10秒。」

被狼尾絞中,沈奕只覺得一陣呼吸困難,生命持續地往下降,速度緩慢卻持續穩定。

每秒2點的持續掉血到也罷了,關鍵是這狼尾絞殺擁有類似於捆綁敵人的效果,使敵人處於禁錮狀態中無法移動。而這個時候銀狼卻可以再度發起攻擊。

果然,下一刻銀狼向著沈奕一口咬下。

沈奕人在空中,避無可避,眼看著銀狼的血盆大口咬下,自己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下降,即將見底,他把心一橫,右手往上一遞,92式新手槍塞進了那銀狼的巨口中,就像一根鐵條插進銀狼咽喉處,硬是讓它的嘴無法合攏。

眼神中流露出冷酷的光芒,他冷冷道:「你他媽也該休息了!」

扣動扳機。

彈從銀狼的上頜處射入,從銀狼的腦殼處射出,巨大的衝擊力將銀狼的整個天靈蓋都掀飛出去。

要害爆擊,四倍傷害!

饒是如此,這隻銀狼竟然還是不死,半個腦袋仰天發出淒厲的狂吼,揚起巨爪。

「銀狼特殊技:狼爪拍擊……」

一隻巨大的狼爪在沈奕面前迅速放大,五根鋒利的指尖在陽光下閃爍出逼人的寒芒,狠狠地插向沈奕的胸膛

只聽嘎崩一聲,護心鏡碎裂之聲傳來,然後是紋章提示音:

道具護心鏡發揮作用,抵擋致命攻擊,削弱攻擊傷害百分之五十……

沈奕被這一擊打得跌飛,生命槽嗽的見底,僅留下最後的一絲小紅點。

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轉,沈奕知道這是自己生命力耗盡前的先兆,拼盡自己最後的注意力,沈奕對著那遠處的銀狼再開一槍。

砰!

吼聲戛然而止。

這一槍終於收割掉銀狼首領最後的生命,銀狼的身體在空中劇烈抖動了幾下,終於停止了動作。

撲通一聲,沈奕落入河中,砸出漫天的水花。

入水前,隱約聽到血腥紋章發出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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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入河裡,被冰涼的河水刺激了一下,沈奕昏沉的意志反而得以清醒了一些。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讓自己游上岸,不過河水卻像是溫柔的情人,將他自動送上了岸邊。

不遠處就躺著那條銀狼的屍體,這頭強大的人狼曾經面對過無數怪物獵人,憑借自己強大的力量和超快的速度獲得了無數次勝利,卻終於在今天死在了沈奕的手中。

說起來它死得也當真冤枉,假如這場戰鬥不是發生在空中,沈奕根本別想能輕易傷害到它。銀狼的速度與力量都是無與倫比,甚至可以用技能做空中短暫的滑翔。可惜的是高空直落嚴重地限制了它的躲避能力,而沈奕的槍在這方面卻不受任何影響。當然,假如它碰到的是一個普通的對手到也罷了,誰能想到還有人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敢與自己絕一死鬥的呢?最糟糕的是銀狼自己也犯了個愚蠢錯誤,就是它不該使用吸血技能。吸血技能雖然可以恢復傷勢,但是對速殺敵人的效果卻差得太多。它要是直接兩記狼爪揮上去,乾淨利落地幹掉沈奕,那銀狼依然會是最後的贏家。

最後就是刀疤臉給了沈奕的那個護心鏡在最後時刻發揮了重大作用,擋住了銀狼必殺的一擊。

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造成了這個小BOSS竟然被新人沈奕幹掉,就連沈奕自己在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運氣太好。

至於現在,沈奕半個身子躺在河水中,連站都站不起來。血腥紋章提示,生命值降到百分之十以下,將失去百分之九十的行動能力,且無法自動恢復生命。

而沈奕現在竟只剩三點生命。

不過殺死銀狼首領後都市到是給了他額外的500點血腥點獎勵。

只有500點血腥點獎勵?沈奕記得當時給隨機道具時,隨便一個首飾也有200點血腥點獎勵。

如果不是血腥都市裡的血腥點太過難得,那就是在血腥都市的眼中,這頭銀狼的實力其實也不過如此。自己之所以殺得死去活來,險象環生,歸根結底還是自身實力有限。

誰叫他選擇的是百分百執行難度呢?

如果選擇的是百分之五十難度,可能銀狼實力會大大削減。如果選擇的是百分之二十五難度,那銀狼可能根本就不會出現。

而且都市要求的是逃回小鎮,也不是殺死銀狼。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抱著銀狼一起跳,只怕那銀狼也多半不會跳下來。

想到這,沈奕有些明白了。

儘管執行難度是百分百,但是血腥都市還是對新人們採取了一些特殊對待,在給出的任務要求中把條件放寬了許多。

這刻看看遠處那銀狼的屍體,他隱隱看到銀狼身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沈奕心中一動,奮力爬過去。

那是一個藍色的小箱子。

打開箱子,血腥紋章給來提示:

完美擊殺銀狼,你獲得了銀狼首領掉落的寶箱,可得到銀狼普通BOSS獎勵和新手額外獎勵。

寶箱是否現在開啟?

是/否。

沈奕立刻選擇是。

「銀狼完美級獎勵:獲得D級技能卷軸一個,學習後擁有治療能力,血腥點價值3000點。是否確認學習?」

「新手百分百難度額外獎勵:獲得無等級的狼牙戒指一枚,佩戴後力量+2,敏捷+2,血腥點價值350點。」

「新手百分百難度額外獎勵:獲得光之陷阱兩個。一次性道具,能夠釋放出太陽之光的陷阱,對周邊所有不死生物產生高殺傷效果,殺傷範圍為直徑5米方圓。預設時間1分鐘。血腥點價值200。」

「新手百分百難度額外獎勵:獲得狼血一瓶,使用後將擁有狼人血統,擁有變身狼人的能力。冒險者使用需要再交納3000血腥點。狼人血統,一種低級血統,該血統不具備兼容性和晉級性。」

看到有醫療術的技能卷軸,沈奕心中大喜。他現在一身是傷,正需要好好恢復治療一下。

連忙點了確認學習,腦海中立刻多了一團知識。

卑鄙之醫療術,一種可以用於治療傷勢的技能,技能等級1——每次消耗2點精神力,對外傷,出血類傷害進行有效治療,每次恢復生命30點,對穿刺,撕裂,震盪及技能傷害中等治療,每次恢復生命18點。對殘缺類,毒素類傷害進行微弱治療,每次恢復3點,對特殊攻擊無效。技能冷卻時間60秒。

沈奕眼前一陣暈眩。

卑鄙之醫療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還有叫這種名字的技能?

不過他現在來不及考慮這個問題,第一時間根據腦袋中的記憶,把手心貼在傷口上,只覺得手心處一股溫熱的感覺向著傷口處湧去。沈奕的生命力迅速回升,同時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連帶著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沒有想到殺死怪物竟然還能得到這麼好的獎勵,這對沈奕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難怪刀疤臉說新手任務是獎勵最豐厚的任務。

沈奕打定主意要好發掘一下這新手任務的潛力。至於說危險,若是連新手任務都過不去,那以後的危險任務也沒必要去拚死拚活了。

他剛剛死裡逃生,就把剛才的危險置之腦後,有些人天生在血液中就有強烈的冒險因子,視冒險為樂趣,視死亡如歸宿,沈奕應該就算是這一類的了。

把狼牙戒指帶上,沈奕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大了幾分,身形也輕盈了許多。打開人物屬性數據化能量屏,沈奕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屬性已經變成了力量4(10),敏捷7(16),看來通過裝備增加的屬性,並不受新手獎勵加成的影響。他正考慮是不是要再來兩次醫療術把生命全部補滿,卻聽到遠方安娜的呼聲。

想了一下,沈奕決定暫時保留部分傷勢。自己剛剛殺死一頭銀狼,一點傷都沒有總是說不過去。沈奕也不知道血腥都市對任務世界裡的人是如何安排的,在無法確定前,還是盡量不要暴露自己的好。

安娜從下游匆匆跑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麼?你殺死了銀狼首領!」

沈奕懶洋洋地回答:「別那麼大驚小怪,你這麼急著跑過來,總不會是要對銀狼說,哦天啊,你殺死了那個怪物獵人……」

安娜雙手叉腰:「我是想來看看你還有沒有被拯救的價值。」她在遠處親眼看著沈奕和銀狼做空中搏殺,雖只是短短數秒,卻看得她心驚動魄。在那之前她從未想過一個人在那樣的情況下竟依然可以保持戰鬥的意志。

「當然需要!」沈奕指指胸前的傷口:「看看這,我需要一位美女的全天候貼身照料。」

安娜撲哧笑了出來:「至少你的精神看起來還算不錯,對了,銀狼有沒有對你使用轉化?」

「像我這樣的人,要轉化也只會轉成色狼。」

「很好。」安娜向沈奕伸出友情的攙扶之手:「去我家,我給你上藥。」

第四章 排斥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沈奕終於看到了特蘭西瓦尼亞小鎮。

血腥紋章提示主線任務一完成,獎勵血腥點二百點。

特蘭西瓦尼亞說是小鎮,其實就是一個小村莊。儘管已經是19世紀,但是來到這裡,你會發現自己就像身處於歐洲的中世紀。木屋是這裡的主要建築,房頂大多是用乾草堆鋪成,絕大多數房屋都是復合形小樓,樸實的農家風貌,幾乎看不到任何與工業化這個名詞有關的產物。

不遠處一些鎮民看到安娜回來,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

「安娜姐姐!」一個小姑娘在大叫。

「嘿,莉莉,你今天可真漂亮。」安娜擺擺手回應。

「哦,是我們的安娜公主回來了,真慶幸你還活著,這次又殺了幾隻人狼?」一位大叔從木屋子裡走出來,揮舞著鋤頭對安娜叫道。

「一隻都沒有,那些傢伙現在越來越狡猾了,比你還狡猾,托德大叔。」

「安娜,你是個女孩子,以後還是少出去做這種事比較好。」那是在打水的大嬸在說話。

「謝謝您的關心,裘麗大嬸,您今天的氣色不錯。」

作為維拉瑞斯家族的後裔,安娜在小鎮上頗有名望,算是鎮上的首領人物。一路走來,不少當地的村民都向安娜打招呼。

一個年輕力壯,長相英俊的小伙子擋住了安娜的去路:「安娜,我說過你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如果你一定要做,至少也得叫上我。」

「沒那個必要,加斯肯。」安娜看看眼前的青年,她注意到對方的頭上有一片傷痕,皺了皺眉頭:「你又打架了。」

小伙子把手一攤:「有兩個醉鬼不肯付錢,那不是打架,只是給他們一點教訓而已……我說,你身邊的人是誰?他很面生。」

小伙子指著沈奕問安娜。

「和你沒關係。」出乎沈奕的意料,安娜並不願意介紹沈奕的身份。

小伙子加斯肯看著沈奕的眼神充滿警惕:「外鄉人,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沈奕微微一笑:「她說過和你沒關係了。」

加斯肯臉色一變,正要走上前去抓住沈奕,安娜一把抓住加斯肯的手腕,厲聲道:「加斯肯,我警告你不要這樣對待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加斯肯怒哼著看了一眼沈奕,再回頭看向安娜:「我看你認識他的時間還不超過兩個小時!」

「那是我的事!我警告你最好別過問我做什麼,回去做你的酒館夥計去!」安娜大叫。

或許是看到安娜的態度很強硬,加斯肯狠狠瞪了沈奕一眼,這才悻悻地離開。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沈奕道:「你別介意,加斯肯不是什麼壞人,他只是脾氣鯁直了些。」

「你漏了一句:同時還對你有那麼一點點愛慕。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嫉妒。你知道只有在一個男人瘋狂的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才會對她身邊的任何男人,哪怕是萍水相逢的男人都充滿敵視。」

「這個問題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安娜沒好氣的回答,然後一個人向前走去。

鎮上那最豪華的古城堡式建築,就是安娜的家。

帶著沈奕進了家,安娜為沈奕尋找傷藥。

走進寬敞的大廳,沈奕張望著四周。

這是一座充滿了中世紀風格的古堡,天花板上吊著古色古香的吊燈,牆壁上張貼著大幅的油畫,大都是些維拉瑞斯家族先祖的畫像。他們穿著騎士的鎧甲,手持長矛,威風凜凜。

地板上鋪著繪滿精美花紋的地毯,在大廳的中央還有個雕刻著十三世紀紋飾的壁爐,木柴在壁爐中熊熊燃燒,劈啪作響,為這寒冬天氣帶來絲絲暖意。

在大廳的角落,還有一些武器架,長矛,刺劍,手斧,彎刀,擺滿了架子。

「這房子很大。」他說。

「我的曾曾曾祖父留下的遺產,也是維拉瑞斯家族從輝煌走向衰落的唯一見證。」安娜拿著藥走了過來。

她吩咐沈奕躺好在沙發上,然後細心地為他的胸脯上藥。

她看起來常做這種事,手法嫻熟。

「你一個人住?」沈奕問。

「本來是和哥哥一起住,現在是一個人了。不過每個星期會有人過來打掃,你知道我沒有時間做這些。」

「當然,你得忙著獵殺人狼。」沈奕笑道。

「又或者被人狼追殺。」安娜也笑了起來。

溫柔的手撫在沈奕的傷口上,帶來絲絲清涼的感覺。儘管這些都是普通藥物,不能直接恢復生命,不過對自我恢復的速度到是有些須提升。

「不覺得厭倦嗎?」

「有時候會有,但這就是命運。命運注定要我們終生和吸血鬼戰鬥,我們沒得選擇,只能勇於面對。」

「你是個勇敢的姑娘。」沈奕真誠道。

「謝謝。」安娜把最後一點藥膏抹在沈奕胸口,然後輕拍了他一下:「好了,好好休養兩天,你很快就會恢復的。」

沈奕看著鏡中的自己,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其他看上去已經沒什麼大礙。

「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你就住在這裡吧,反正這裡有足夠的房間。那邊是浴室,樓上是我的房間。你可以在樓下自己選一間做客房。餐廳在另一頭,不過沒什麼吃的。你知道我沒時間做東西吃,你得自己到鎮上去買。哦,對了,那邊抽屜裡有錢,你可以自己拿著用。」

說著安娜就自己上了樓。

她今天實在太累了,以至於很快就沉沉睡去。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有些迷糊著走下樓,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這讓她有些好奇。

走下樓,才看到餐廳裡已經擺滿了美味的食品。

「牛油果魷魚,烤鱈魚,香蔥小牛排,奶酪培根,金槍魚玉米沙粒,還有蘆筍沙拉,水果盆,我的天啊,這是從哪弄來的?小鎮上從來沒有賣過。」安娜完全是驚叫了起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做的。」沈奕端著葡萄酒走廚房裡了過來:「湯已經熱過一次了,你再不下來,我就要上去敲門了。」

來到餐桌的一頭坐下,安娜呆呆地看著沈奕。

「嘗嘗吧,希望你能喜歡。」沈奕笑說。

安娜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鱈魚放在口中細細品嚐,然後她拚命點頭稱讚:「味道簡直棒極了!」

「喜歡就好。」沈奕向安娜遙遙舉杯。

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沈奕經常出差國外。一個人在外,很多時候得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對沈奕來說,即使把他丟在沙漠裡,他也會先做出烤沙蠍,燴響尾蛇,清蒸駝峰這樣的美食,然後再考慮生存的問題。

這讓安娜對這個男人又多了一些欽佩。

人們常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反過來理解,抓住女人的胃,也能抓住她的心。

儘管沈奕並沒有打算和安娜去發生些什麼超友誼的關係,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在必要時拍拍房東的馬屁。

尤其是他認識到安娜的存在,對他後面的任務可能會有重大影響。

「我上一次吃這樣的美餐還是在我十二歲生日的時候。」安娜毫不客氣的送了一大勺金槍魚玉米沙粒進嘴裡。

「一個女人從出生開始就被注定要用一生的時間去和吸血鬼做鬥爭,的確是太辛苦了些。」沈奕淡淡說。

「我的祖先對上帝發下誓言,只要一天沒有消滅德庫拉,他和他的後人就永遠無法進入天堂。為了讓先人們脫離這苦難,我們從不曾停止奮戰,但是可惜……我想光憑我的力量我永遠也無法將我的先人送進天堂了。」安娜的聲音略帶著些低沉與哀傷。

「老實說這正是我感到不滿的地方。我情願去地獄,也不情願讓我的後人受這種磨難……假如我有後人的話。」

安娜笑了:「你是消滅邪惡的存在,是不會下地獄的。」

「我可不這麼想。也許我真該做點什麼來向你證明我的邪惡。」沈奕向安娜眨眨眼睛。

安娜連連搖頭:「不,我不相信,你是個好人,好人是不會下地獄的。」

「真遺憾,我還以為我已經在地獄裡了呢。」沈奕輕聲嘟囔。

誰能說,血腥都市就不是地獄呢?

儘管還未正式去過,沈奕卻已經嗅到了那恐怖都市淡淡的血腥味道。

想了想,他放下刀叉對安娜說:

「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吧。」安娜正迫不及待地品嚐著美食,她進餐的動作很斯文,也很優雅。

「為什麼你不告訴這裡的人我的身份?」

安娜正要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紛亂的聲音。

沈奕迅速從紋章中拿出槍走到窗口,只見外面是一大群鎮民高舉著火把向這邊氣勢洶洶的走來。

為首的一個,是戴著高高的禮帽,一身紳士裝扮,手裡拿著文明杖的中年男子。

其他的鎮民手上紛紛持著鐮刀,鋤頭,斧子……

「哦,見鬼!」安娜叫了起來。

沈奕回頭看看安娜:「他們看上去來者不善,能告訴我出什麼事了嗎?」

「你馬上就會知道。」安娜把刀叉一放,飛快的跑出餐廳,從大廳中拿出一把十字劍,然後奔到門口。

她把大門打開,大批的鎮民已經把整個古堡都圍了起來。

「諾森!」安娜舉劍大叫:「你帶著他們來幹什麼?」

那個紳士般模樣的男子叫道:「鎮上的人剛才在河灘那邊發現了銀狼的屍體。安娜,你告訴我,是誰殺死了銀狼?」

「是我!」安娜大聲回答。

「得了吧安娜,如果你能做到的話你早就做了。」叫諾森的男子冷笑:「是那個你帶回來的外鄉人對嗎?他給鎮子帶來巨大的麻煩。我希望你能把他交出來!」

「想都別想,諾森。只要維拉瑞斯家族還是這片土地的領導者,我就會誓死維護家族的尊嚴。你們可以拒絕和吸血鬼作戰,但是別想我把和吸血鬼作戰的勇士交出來!如果你們想抓他,就得先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安娜無比堅定的說著這話,她看著那些鎮民,那些鎮民也看著她。

對於這個常年和吸血鬼作戰的女孩,鎮民們還是很尊敬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安娜的勇氣與決心,叫諾森的男人用低沉的嗓音說:「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銀狼不是普通的人狼,它是德庫拉最重要的兩個手下之一。它的死會讓德庫拉伯爵憤怒。特蘭西瓦尼亞無法承受吸血鬼們的怒火。」

「但只要維拉瑞斯家族還有一個人活著,它們就別想為所欲為。」安娜驕傲地回答。

諾森看了看門後的沈奕一眼:「那個外鄉人,他最好不要離開鎮子。」

說著,他轉身帶著一大群鎮民離去。

眼望著那些鎮民離開,安娜長長吐了口氣。

她有些無力地靠在門邊說: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不告訴他們你的身份了……不是所有被壓迫的人民都渴望得到拯救的。」

「一群迷途的羔羊。」沈奕笑瞇瞇回答:「值得慶幸的是,我的家鄉對於對付這類人有著充足的歷史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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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以父之名

  清晨的陽光明媚,照在羅馬尼亞西部雪山上,映射出一片潔白的光亮。雖是冰天雪地的世界,卻能感受到冬陽特有的溫暖。

沈奕站在窗前,看著那一排排的銀針雪松,眺望那片銀海雪景,一時間有些陶醉在這潔白世界中。

他生活在中國南部沿海地區,長年見不到一場雪,去了京城的幾年,不是埋頭學習,就是苦思復仇,偶有閒暇,身處繁華鬧市裡,人人都在為生活奔波,又有幾人能停下腳步欣賞?

沒想到現在進了這范海辛的任務世界,到是有機會有心情一睹十九世紀的自然風貌。

理論上來說,自己若是不死,以後到是可以看遍各種奇幻世界的風景了。

儘管不知它因何存在。

「氣色不錯,你看上去好像已經完全恢復了。」身後傳來安娜的聲音。

沈奕回頭看去,她穿了一件鮮艷的藍色長裙,邊上鑲著精美的蕾絲,頭上還紮了一根紅絲帶,看上去頗有幾分隨意,又帶著些微的野性。

她正抱著肩站在門口。

「是你藥的功勞。」沈奕回答。

有卑鄙之醫療術,沈奕在昨晚就已經全部恢復,所有的傷口都已長好。

成為冒險者後,沈奕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質與常人再不相同,恢復能力大大增強,即使沒有醫療術作用,一晚的時間也夠他恢復許多。

「你不用找這種借口,我知道那些藥的功效,不過你要是不打算說,我也不會逼問你。每個人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權力。」

「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沈奕笑道。

小鎮上突然鐘聲響起,悠揚而清脆。

沈奕向窗外望去,只見大批的鎮民再度集中起來。

「又發生什麼事了?」

安娜回答:「不,沒什麼事,是教堂的鐘聲。特蘭西瓦尼亞大部分的鎮民都是虔誠的信徒,今天是向上帝祈禱的禮拜日。」

「他們祈禱什麼?」

「還能是什麼?希望上帝幫他們擺脫吸血鬼的奴役。」

「真有趣,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我還以為他們對吸血鬼持歡迎態度呢。」

「就像沒有人歡迎暴政一樣,只是沒人敢抵抗。德庫拉太強大了。」

沈奕的嘴角抿出一絲笑容。

他拿起外套向門外走去。

「嘿,你要去哪?」安娜問。

「去教堂。」

「你也是信徒?」

「每個人都有信仰。」沈奕回答。

—————————————

教堂裡,一位年事已高,滿頭白髮的神父正在布道。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裡對上帝來表示虔誠與感謝。這是個合適的場所,因為它充滿聖光,不受世界邪惡的影響。正如我們所知的,一切邪靈都不是無端的存在,它是我們內心邪惡的投影,是我們心中貪婪,憎恨,嫉妒,恐懼等負面情緒的反射,上帝引導我們,他如同太陽,溫暖我們,驅除黑暗,趕走邪靈。」

「上帝即為天父,為我們的主,對父的不敬,是對光明的拋棄,是對黑暗邪惡的依賴與投靠。天父懲罰他,使他身處邪靈的包圍,直到某天,他幡然醒悟。若他不能皈依,天父便降下聖光,清洗罪惡。」

「讓我們向父祈禱,父賜予我們光明,賜予我們空氣,賜予我們鮮花,賜予我們清水,賜予我們安寧。以父之名,讓我們的心保持純潔,不再受到邪惡黑暗力量的侵蝕。」

「阿門!」

「阿門!」所有的信徒一起低聲禱告。

在布道詞正式結束後,神父通常會詢問一些信徒的感受。一些信徒往往會大聲訴說自己自從皈依天父之後,心靈得到了解脫,從此安寧平靜等等。也有一些信徒則會就一些發生的事情請教神父,神父則要就此做出解答。

此刻,一名鎮民就在祈求神父的指點:

「銀狼昨天死了,神父,請問這是上帝的安排嗎?」

神父回答:「主的意願不可猜測,主的意志我們要遵從。主要懲罰我們,我們當坦然接受,主要獎勵我們,我們也當謙恭感謝。銀狼是吸血鬼德庫拉的手下,不死生物是邪惡的存在,主必然會懲罰和消滅它們。」

「可如果德庫拉伯爵來找我們的麻煩呢?」

神父答:「那我們當坦然面對,主……自有安排。」

「問題是當主的安排來到時,你們是否能夠看清?又是否能夠理解?」教堂中,一句大聲的話語打破這短暫的祥和。

信徒們回頭看去,正見到沈奕站在教堂的門口。

呼啦啦一大群人站了起來,有人大叫:「就是那個外鄉人殺了銀狼,給鎮子帶來了災禍。他竟然還敢到這裡來!」

「安靜!神聖之地,不可喧嘩!」神父大聲叫道。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沈奕笑嘻嘻地走向布道台,來到那神父的身邊:「神父閣下,能否允許我說幾句?」

那神父看看沈奕,想了想終於點頭:「每個人都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權力,天父是寬宏大量的。即便是十惡不赦者,你也不可以剝奪他言論的權力。但如果你褻瀆了主,你將受到懲戒。」

他向一旁退開,沈奕則正式站在台上。

沈奕環視了一下教堂中的鎮民們,朗聲道:「在我正式發言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講一個小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曾經有一位信徒,他用自己的虔誠打動了仁慈的天父。於是在他死後榮歸天堂,天父親自召見了他。天父問他:你需要什麼獎勵。他回答:我希望我的兒子能成為大人物。」

「天父同意了他的要求。那個信民的兒子知道了天父的賞賜後,從此不務正業。他拋棄了田園,不再耕作,每天等著天父安排他成為一個國家的公爵。可是他怎麼等也沒有等到。但是他堅信仁慈的天父一定會履行他做出的許諾,所以他堅決的等待。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變得越來越窮困,越來越潦倒。最終,他被迫棲宿在一個破院裡,在那裡乞討度日,直到一個冰封雪天,他沒有衣服,也沒有食物,就那樣淒慘的死去。」

「在他死後,他去見天父,詢問天父為什麼沒有實現諾言。」

「天父說,我從未忘記過對你父親的許諾。可是你要成為大人物,就勢必要先去做官,哪怕只是最低級的公務員,我也能讓你飛黃騰達,但你偏偏什麼都不做,請問我又如何讓你成為大人物?我沒有辦法,就只能換個條件,希望能讓你成為將軍。可是我一次又一次把徵召兵員的函件送到你那裡,你卻連看都不看就扔掉了。你如果去了,我可以保證你永遠不會被敵人的刀劍所傷,你的所到之處,將書寫戰功的輝煌,可是你不去,我也沒有辦法。於是,我只能再換個條件,希望你能成為商人。只要你去經商,你的生意將會永遠紅火,無論你做什麼,都會顧客盈門,可你還是什麼都不做。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能放一些金子在你居住院子的石板下。你只要稍微打掃一下衛生,就能發現那些金子的存在。可你還是什麼都不做……無論我賜予你什麼賞賜,都需要你自己去發現,去追求,去至少努力一次才能得到。所以,不是我不實現諾言,而是當我給予你賞賜時,你根本不懂珍惜,視若不見……」

沈奕用平淡的口吻訴說著這個簡單的故事,眼神中蘊含著奇特的笑意。

他看著教堂中的信徒們,稍微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很遺憾,在我看來,特蘭西瓦尼亞小鎮的人們,就像那個愚蠢而懶惰的孩子一樣,每天等待著天父的解救,但是當天父的解救已經來到時,他們卻不懂得珍惜與愛護,反而用對待敵人的態度來對待幫助他們的人。」

「你在說什麼?!」一名鎮民站了起來。

正是那暗戀安娜的酒館夥計加斯肯。

「你聽到我說什麼了。」沈奕大聲道:「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當天父派來他的使者拯救你們脫離危難的時候,你們的態度卻是惟恐得罪邪惡。瞧瞧這個鎮上正在發生什麼?你們在受著吸血鬼的壓迫,但是你們卻對外界到來的幫助不屑一顧,對於殺死銀狼的人竟試圖要抓起來交給德庫拉伯爵以平息他的怒火。當天父給予你們幫助的時候,你們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天父的恩賜的嗎?你們每天祈禱,祈禱光明的來到,讓黑暗遠離你們而去。但是當曙光真正來到時,你們選擇的卻是拋棄光明,擁抱黑暗!那麼,你們是什麼!」

沈奕大吼起來:「一群偽信徒!一群自私,懶惰,無能,膽小的無信者!你們褻瀆了天父的恩賜,無視天父的榮耀,擁抱黑暗力量,卑顏屈膝的去向邪惡低頭,然後再來祈求天父的寬恕?你們配嗎?」

「你這個混蛋!」加斯肯咬著牙大叫,他的臉漲得通紅,一雙鐵拳已經緊緊握起。

不過他並沒有衝上來揍沈奕,因為在他之前,已經有人站起來對著沈奕大聲咆哮:「你這個外鄉人,怎麼配成為天父的使者?當天父的恩賜來到時,我們自然會知道!」

說話的正是諾森。

他轉回頭對著身後的鎮民大喊:「幹掉這個混蛋!」

砰!

槍響。

諾森哀號著捂著大腿倒下。

講台上,沈奕手中的槍冒出絲絲青煙。

所有人都被這一槍所震驚。

神父大叫起來:「你怎麼能在神聖之地做出血腥之事?!」

沈奕回頭怒視神父:「聖書:凡忠於耶和華的人都發誓要遵守誡命、法度、律例,成就書上所記的約言,違背者必然受到嚴懲。撒旦得到主的准許,降災難到約伯;摩西和亞倫按照上帝的旨意,給埃及降下十次災難;凡違背主的意志者,必然受主懲戒。主是仁慈的,也是嚴厲的。主的恩賜可以為你們帶來光明,但如果這個地方已經被邪惡力量所侵襲,那它就應該被清除!」

沈奕對聖經的許多出處瞭解頗深,一番話竟說得那神父無話可答。

諾森捂著腿大叫:「我沒有被邪惡侵蝕!我是上帝最忠誠的信民!」

沈奕冷笑:「諾森拉霍爾,出生於1865年,一個商人家庭。你並不信奉上帝,你真正信仰的是金錢和地位,你渴望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但是另一方面,德庫拉伯爵才是統治這片土地的存在。所以你向他奴顏屈膝,以隨時為他提供小鎮的信息換取你自家的平安。你最想要的就是娶到安娜維拉瑞斯,這樣你就可以明證言順的成為特蘭鎮的真正貴族。但是又擔心自己受到維拉瑞斯家先祖的誓言約束,使你死後無法升上天堂。你是一個徹底的自私自利的存在,真奇怪,像你這樣自私卑劣的小人,憑什麼自信天父會收容你這種人?」

「你……」被沈奕一口道破心事的諾森大吃一驚。這些事是只在他心裡存在的,他怎麼會知道?

沈奕的槍口緩緩對準教堂裡的一眾鎮民:「不用驚訝,這一切都是父告訴我的。這個人的骯髒令人不齒,他欺騙和蒙蔽著這鎮上的人,以父之名,剛才的這一槍就是我對你的懲罰。」

「冒充父的使者,在父的殿堂上使用俗世的武器,你才應該受到懲罰!」加斯肯大叫。

或許是安娜的緣故,加斯肯始終對沈奕沒有任何好感。

「加斯肯鮑威爾,曾經的外鄉孤兒,在來到特蘭西瓦尼亞後被這裡的老木匠收容,從此在這裡定居。每個人都知道你有堅強的體魄,好勇鬥狠的性格,還有出色的好酒量,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你是維京人的後裔。雖然你只是一個酒館的夥計,好打架,愛出風頭,但實際上的你,卻是一個真正的武士。可惜的是你並沒有肩負起一個武士應有的榮譽與責任,任憑自己埋沒在小鎮上,看著這裡的鎮民受辱。」

沈奕繼續淡淡說道,所有人同時驚奇的望向加斯肯。

小伙子的臉色變得驚慌:「你……你怎麼知道的?」

「正如我說過的,父無所不知。」沈奕的表情淡漠。

「難道他真的是上帝的使者?」鎮民們交相議論起來。

看著大腿中槍的諾森,沈奕突然走過去,伸出手按在諾森受傷的腿上。

卑鄙之醫療術發動。

諾森受傷的腿竟然開始了好轉。

「天啊,這是神跡!」人們驚呼起來,看沈奕的眼神充滿畏懼。

沈奕緩緩道:「這是主的恩賜。」

所有人同時向著沈奕跪拜下去。


感謝您來到「一流小說」,祝你閱讀愉快。

   
第六章 獵殺
     安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沈奕走進教堂的時候,她已經做好準備看著沈奕被鎮民打得抱頭鼠竄,又或者乾脆被綁起來仍在地牢中。

她甚至已經開始策劃如何把沈奕從牢裡救出來。

但是她最終看到的卻是鎮民用尊敬的態度恭送沈奕走出教堂。

不,也有例外。

酒館夥計加斯肯用憤怒的眼神狠狠瞪著沈奕:「你欺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我知道這個世界有一些人有特殊的能力,但那不說明任何問題。」

「的確如此。」沈奕微笑回答:「每一個擁有能力的人,都是主的恩賜。主希望這些人能夠播灑他的光輝,但是有些人卻走上了相反的道路。一些人走上了與主為敵的道路,他們是邪惡的力量,終將被消滅。一些人則將自己埋藏起來,就像明珠投入了沙塵中,辜負了主的恩賜。而我,不過是響應主的號召,去擁抱光明,驅除黑暗。你可以不相信我是主的使者,因為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遵循聖義,聽從主的召喚。我受主的指引而來,以父之名,盡我所能,做我當做之事。」

加斯肯楞楞地望著沈奕。

沈奕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之所以知道有很多人有特殊的能力,是因為你也是這其中的一員,對嗎?但是你從未面對過你應盡的責任。如果你以這種態度去面對人生,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安娜的青睞。」

這句話說得加斯肯啞然。

不得不說,精神探察的確是個好能力。

這使他成功的在鎮民心目中建立起無所不知的神秘感,再加上醫療術的作用,一些鎮民已經開始相信沈奕是上帝的使者了。

成功樹立威信後,沈奕回到安娜的房子,安娜扯住沈奕問:「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指什麼?」沈奕裝糊塗。

「當然是那些鎮上的人對你的態度!哦,天啊,我從沒見過有人能在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完全改變別人對自己印象的人!他們開始尊敬你了!」

沈奕微笑道:「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安娜,沒人能在一個小時內完全獲得別人的尊敬,哪怕你救了他的命也一樣。真正的尊敬是一種理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它需要時間來積澱,而不是短期的輝煌能造就的。這個鎮子上的人尊敬的不是我,而是上帝。我只是借了他老人家的名義幫了我一把而已,但僅此而已。」

沈奕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安娜聽的頭暈目眩。

「這太不可思議了,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要對付的是德庫拉伯爵!」沈奕正色道:「維拉瑞斯家族幾百年都沒能消滅那個吸血鬼,為什麼?因為你的家族一直都在孤軍奮戰。你們本應該團結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然後再去戰鬥。」

「不是我們不想去做,而是做不到!」安娜大聲回答:「你也看到了,這裡的人們貪生怕死,他們根本不願意配合我的家族!他們情願在邪惡力量的爪牙下苟延殘喘!」

「那是因為你們不瞭解人性,也不瞭解領導的藝術。你知道要怎樣才能讓人心甘情願為你去送死嗎?」沈奕問安娜。

安娜茫然搖頭。

沈奕輕輕湊到安娜耳邊說:「首先,要給他們希望!」

「希望?」

「是的。」

沈奕微笑道:「領導的訣竅,首先在於要給他們希望,其次在於讓人們對你產生敬畏心理。而所謂敬畏,便是有敬……有畏。」

「承諾希望可以控制人心。這是敬!」

「雷霆手段可以把握局勢。這是畏!」

「借助於神跡,以父之名,可以增加威嚴。」

「施展以力量,以賊為戒,可以確立信心。」

「人們對你有敬畏,有信心,你給予他們承諾與希望,他們就會服從你的領導,跟隨你的腳步,哪怕讓他們去死,他們也會無怨無悔。只要讓他們看到光明的存在,他們甚至會自己站出來去戰鬥!」

「一手持劍,一手捧典,這是永恆的統治訣竅。很遺憾,維拉瑞斯家族只會握劍。」

沈奕的話對安娜的觸動是巨大的。

她從沒想過在家族與吸血鬼的對抗中,竟然有著如此巨大的不足。

事實上別說是她,就是其他的冒險者在經歷范海辛的任務時,也從沒想過發動鎮民去共同抵抗。

沈奕並不知道這樣做是否符合血腥都市的意願,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一切沒有明文規定卻又有利於自己的做法,都值得去嘗試。

無論在地球,還是在現在的世界。

只要有必要,他絕不介意把整個特蘭西瓦尼亞的人們都綁上自己的戰車。

安娜想了好一會,才顫抖著說:「這樣做,會讓很多人死去。」

「有上帝在,死亡並不可怕。」沈奕微笑道。

「那麼說,你已經有把握讓鎮上的民眾現在跟隨你去殺死德庫拉了?」

「不,現在還不行。」沈奕立刻回答:「他們才剛剛接受我。我還需要時間去鞏固和強化他們對我的信心。」

「怎麼強化信心?」

沈奕沒有回答。

他快步走到大廳的一角,從上面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十字長劍。

血腥紋章提示:

經過洗禮的十字劍:傷害力5-12,對亡靈生物附帶傷害20點,非任務獎勵物品,無法攜帶出本世界。

沈奕的手指從鋒利的劍尖上劃過,口中蹦出冷酷的語調:

「先幹掉德庫拉伯爵的另一個手下。」

———————————————

夜晚時分,特蘭西瓦尼亞小鎮外一片靜寂。

大多數人都已經沉沉睡去。

在距離小鎮1500米外的地方,有一片小樹林,這裡就是矮魔的營地。

矮魔和人狼一樣,都是吸血鬼伯爵德庫拉的手下。

這些看上去和侏儒差不多大小的矮魔總是喜歡蒙著臉面,手裡舉著大斧頭,腰間插著小飛斧,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看上去彷彿沒什麼威脅性,實際上卻是德庫拉最令人憎惡的幫兇。

和人狼一樣,它們同樣是由死去的生命形成的,性情暴戾,手段殘忍,嗜好殺戮。

悄悄地沿著樹林的一側摸過去,沈奕和安娜小心的靠近矮魔群落。

幾名矮魔戰士正在營地的外圍四處巡弋放哨。

在一大群矮魔中間,有一個身形特別高大披著紅色斗篷的傢伙,戴著面具,手裡抗著巨斧,不時的呼叫些什麼。

那個傢伙應該就是矮魔首領了。

屬性提升後,沈奕的視力有了極大增長,即使在黑夜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遠方。

沈奕對準其中一名矮魔,悄悄使用了精神探察。

那矮魔頭頂顯示:

「矮魔士兵,攻擊7-15,防禦2,生命力50,技能無。不死生物,神聖類攻擊可造成額外傷害,力量型。特殊要害無。擅長飛斧。」

這些矮魔士兵從實力上看,除了沒有特殊要害外,各方面都比起人狼要差了好大一截,難怪第二個主線任務只有500點血腥點獎勵。但問題是,營地裡烏壓壓一大群矮魔,可遠不止十個。

這種無形的難度提高,就讓人有些頭疼了。

「有50多頭矮魔。」安娜眺望遠方,有點擔心的看沈奕:「數量太多了,怎麼辦?」

當沈奕告訴她,他要去殺矮魔首領時,真把姑娘嚇壞了。

儘管一直以來,她秉承維拉瑞斯家族的遺志,以消滅吸血鬼為首的不死生物為己任,但是在數以百年的戰鬥裡,她已經清楚的知道這些不死生物有多麼的難纏。

這刻看到矮魔數量高達50多只,她反而鬆了一口氣——潛意識裡,她希望沈奕能知難而退。

但是沈奕卻回答:「所以得先把它們調開,至少調離一半。」

他沒有絲毫要退卻的意思。

「怎麼調?」

沈奕在安娜輕聲說了幾句。安娜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你怎麼能確定矮魔首領一定會分兵?萬一它沒有呢?」

「它一定會分,因為它是領袖。身為領袖,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沈奕回答。

「我不信。」

「那要不打個賭?」沈奕問。

「賭什麼?」

沈奕想了想回答:「如果我贏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放心,不是很難為人的事,怎麼樣?」

安娜楞了一下,輕笑出聲:「好,我答應你。」

神情落落大方,但是眼神中卻帶著些許異樣。

沈奕一楞,立刻知道她想歪了。

不過對方既然沒有搖頭反對,他也懶得解釋。

——————————

一名值守的矮魔哨兵正在營地外抗著斧子亂逛。

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樹枝踏碎的輕響。

那矮魔哨兵聽到聲音後,向著遠處看了看,卻看見不遠處有枚銀幣在地上閃閃發亮。

矮魔走過去看看那銀幣搖頭晃腦地不知在嘀咕什麼,然後它突然捧起一把泥土蓋在銀幣上。

不死生物向來對銀製器具極大的反感。用銀製作的武器甚至可以增加對它們的傷害。當這些銀製物品不是以凶器的形式存在時,不死生物就會盡可能的讓它不見於天日,那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厭惡因而產生的行為。

在掩蓋了那枚銀幣後,那矮魔哨兵發現不遠處又有一枚銀幣。

這矮魔的智商明顯不高,再度走過去把它掩埋起來。

當埋到第七枚時,一柄十字劍突然詭異刺出,無比迅捷地割斷了它的咽喉,黑色的腐血飆射而出,那矮魔晃了幾晃就重重倒了下去。

沈奕的身形從樹後顯現,看著那一路掩埋過來的痕跡,搖頭苦笑著對安娜說:「如果我們釣的是人,那對方一定會選擇把錢拾起來。同一件行為,不同的人面對,做出不同的選擇,但最後的結果卻是相同的……很有意思對嗎?」

安娜給了他一個白眼。

沈奕扶起那矮魔的屍體,沈奕向著河邊跑去。

十分鐘後,終於有人發現它們的一名士兵不見了。

矮魔們開始大聲嚷嚷著,到處尋找那失蹤的士兵。

找了好一會,才有人發現那失蹤的矮魔——它死在了河對岸。

這個發現讓矮魔們憤怒無比。

矮魔們傾巢而出,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營地和兩個矮魔士兵守護。

「嘿,你們好!」沈奕突然從一棵樹後出現。

隨著這聲招呼,手中的槍冒出一蓬青煙。

一名矮魔當場倒下。

另一名矮魔士兵正要把自己手裡的斧子扔出去,一把鋒利的十字劍刺入背心。那矮魔抽蹴了幾下倒地死去。

「下面怎麼辦?」把十字劍抽出,安娜問沈奕。

沈奕輕撫槍身,冷酷道:「等他們回來,然後……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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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矮魔的獎勵
     矮魔首領正在河邊憤怒地大叫,它對著自己的手下大聲吆喝著什麼,看樣子是在命令自己的手下渡河查找兇手。有半數的矮魔呼號著衝下河向對岸游去。

正如沈奕所預料的那樣。

矮魔們游上對岸,揮著大斧子四處尋找,正好對岸的草叢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一個小影子嗽的竄了出去了。矮魔們紛紛大呼小叫著追了上去。

眼看著自己人追了過去,那矮魔首領帶著身邊的二十多個矮魔重新向營地走去。

然而當回到營地,它們看到整個營地都已經被掀個了底朝天。

兩個留守的矮魔被人殺死後倒掛在樹上。

矮魔們當場就暴怒得狂吼起來。

那矮魔首領憤怒地站在營地中央大喊大叫,似是在對自己的手下下達什麼新的命令。它並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腳下不遠處,一個小小的奇特物體正在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下一刻,那物體在瞬間突然光芒大作,就像是太陽風暴一般席捲營地……

光之陷阱:一次性道具,能夠釋放出太陽之光的陷阱,對周邊所有不死生物產生高殺傷效果,殺傷範圍為直徑5米方圓。

正是沈奕殺死銀狼後掉落的一樣道具物品。

可惜的是這東西使用起來很不方便,必須預先找好位置放下去,等上一段時間才能起作用,而且攻擊範圍有限。因此沈奕在反覆斟酌之後,才會最終做出現在的選擇。

營地是矮魔必須回歸之地,只要在他們回來前埋下,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天意還算幫忙。

在太陽之光的席捲下,二十多個矮魔士兵紛紛化為灰燼,只有兩三個站的較遠一些的沒有受到波及。

至此,沈奕殺死十名矮魔的任務超額完成。不過紋章並沒有提示主線任務二完成,因為矮魔首領還沒有死。

這個傢伙的生命力到也強悍,它被陽光直照了一次,受到重創,全身上下都流著腥臭的濃水,一隻眼睛瞎掉,發出了嗷嗷的狂叫!

它在呼喚自己遠處的手下。

沈奕放了一個精神探察過去:矮魔首領,攻擊9-20,防禦5,生命力。特殊技能1???2???3???,不死生物,神聖類攻擊可造成額外傷害,力量型。

看來光之奏章的傷害是一次性300點,所以解決不了這矮魔首領。

沈奕看著輕輕一笑,回頭對安娜:「我解決這個大的,你解決那幾個小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安娜利落回答。

沈奕衝出來對著矮魔首領就是一槍。

那矮魔首領狂吼著向沈奕跳來,手中的巨斧舞動出一片淒厲寒潮。

沈奕迅速向後退卻,同時對著矮魔首領再開一槍。

接連兩槍,在矮魔首領的胸膛上開花,濺射出大量的黑色血水。

倖存的幾個矮魔嗷嗷叫著衝向沈奕,沒想到斜刺裡翻飛出一道美麗的身影,正是安娜攔住了那幾名矮魔。

眼看著救兵被阻,那矮魔首領突然仰天狂嘯一聲。

沈奕面色一變,敏感的察覺到事有不對,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往旁邊縱跳。

只見那矮魔首領的斧頭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嗚嗚鳴叫著飛擲沈奕。

沈奕的及時反應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沒想到那斧頭竟然還有回劈的功能,在一擊劈空後竟然自發的從後方飛來,正砍在沈奕的後背上。

矮魔首領特殊技:矮魔迴旋斧,投擲可迴旋的手斧,對目標造成兩次攻擊,每次攻擊傷害9-20,造成每秒3點的持續性出血傷害,持續5秒。

沈奕躲過了第一下,沒能躲過第二下。

這一斧力量之大,幾乎要把沈奕從後方劈成兩半,正插在他背部的肩胛骨上,血水唰的狂射而出。

「沈奕!」安娜發出了心痛的大叫。

沈奕硬是抗下這一下沉重打擊,對著手裡已經沒了武器的矮魔首領再開一槍,正打在那矮魔蒙臉的面具上。面具炸開,露出面具後一張無比兇惡的醜臉。這矮魔首領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長,在這最後的時刻竟然展現出首領的凶悍之處,向著沈奕一頭撞了過去。

矮魔特殊技:頭槌攻擊,運用頭部力量對目標發起狂暴攻擊,攻擊傷害20點,1秒鐘眩暈效果。

只見那矮魔首領飛身而至,一頭撞在沈奕的小腹上,一秒鐘眩暈效果,其實只是讓沈奕的動作停頓那麼一剎那。然而就是那麼一剎那,矮魔首領已經連續三拳重擊在沈奕身上,把沈奕手中的槍打落在地。

這矮魔沒了斧子後,徒手傷害力大大下降,即便如此,每一拳打在沈奕身上也如重錘敲擊般疼痛。

沈奕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噴得那矮魔首領滿頭滿臉,趁著對方視線受阻,沈奕連忙向著自己的槍撲去,那矮魔首領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情況,再中一槍就必死無疑,竟然發了狠的抱住沈奕的大腿。

遠方是矮魔士兵的呼喊聲傳來,河對岸的士兵顯然是響應召喚正在迅速歸來,矮魔首領的臉上竟然現出一絲得意。

只要再拖延十幾秒鐘,這個可惡的人類就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他聽到沈奕冰冷的輕笑聲:「你真以為我是要去拿槍嗎?蠢貨!」

矮魔首領一愕,一把十字劍已經從它的頂心直灌而下,將這傢伙徹底釘死在了地上。

———————————

你成功殺死了矮魔首領,主線任務二完成,獎勵血腥點500點。

隨著這聲提示音,沈奕抽出長劍,砍下那首領的腦袋,然後拾起首領掉落的箱子和自己的槍。

「走!」他對著安娜大聲叫了起來。

兩個人撒腿就跑。

身後是二十多名矮魔呼嘯著衝來。

為首的一名特別強壯的矮魔突然停下腳步,從腰間掏出一把小手斧向著沈奕的背影狠狠擲去。

利斧呼嘯著劃空而過,沈奕把頭一低,那斧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緊接著,立刻便是無數把飛斧向著沈奕飛來。

這些矮魔看上去個頭矮小,玩斧子的水平卻出神入化,準頭奇佳,力氣不小。整個叢林中瞬間呼嘯起可怕的利刃橫空之聲,就像是呼嘯的刃雨澆下。

有幾棵大樹被這些飛斧砍斷,轟隆著倒下,其中一棵險些砸中沈奕。

沈奕連回頭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瘋狂前奔。

他背後的斧子還插在身上,嚴重影響了他的奔跑速度。沈奕把心一狠,抓住斧柄往外一扯,一大股鮮血飆射而出,隨之而來的巨大痛苦幾乎要讓沈奕昏過去。

但是沈奕強忍著這巨大痛苦,右手按在肩胛傷口上,醫療術發動,原本劇烈的疼痛立刻削減了許多,傷口也逐漸癒合。

他現在敏捷是16點,奔跑速度早就大異於常人,參加奧運會是絕對夠資格得了。那些矮魔身矮腿短,雖然斧頭玩得漂亮,但是要說賽跑是肯定不如沈奕的。至於安娜更是行動敏捷,這麼多年來,對於躲避矮魔的攻擊熟之又熟。

兩個人一旦及時脫離包圍,矮魔們就再沒有希望追上他們。

眼看著目標越來越遠,矮魔們只能揮舞著斧子發出痛恨的咆哮。

一直奔跑到特蘭西瓦尼亞的田野上,再看不到矮魔們的行蹤,沈奕和安娜他們這才放慢腳步。沈奕帶著安娜來到一處因火焚而廢棄的風車廢墟,然後兩個人坐下休息。

「沒想到你真能殺死矮魔首領。維拉瑞斯家族幾百年沒能完成的事,卻讓你完成了。說吧,你需要我付出怎樣的賭注?」安娜笑著凝望沈奕。

她的眼神中沒有嬌羞,卻帶著一絲大方的期待。

如果說沈奕先前殺死銀狼還有一分實力,三分努力,六分運氣的話,那麼這次殺死矮魔首領就是實打實的依靠自己的手段來做到的。

這不由她不對沈奕產生更多好感。

沈奕回答:「你先把眼睛閉起來。」

安娜閉上眼睛。

嘴唇微微敲起。

然後沈奕他……

把手上的箱子打開了。

——————————

那是來自矮魔首領掉落的箱子,沈奕已經期待很久。

沈奕發現自己正在越來越喜歡血腥都市的生存模式——冒險,得到回報,提升實力,再冒險,就這樣輪迴著。

他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待這個世界,但是對於他,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他很喜歡。

至少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你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報!

打開箱子,提示直接在心中響起:

「矮魔首領普通級獎勵:矮魔首領的手斧一把,高品質普通裝備,攻擊6-10,附帶迴旋飛斧技能,可將斧頭進行投擲,投擲後可收回。裝備效果優先度6。血腥點價值1500點。」

原來這就是那矮魔首領對自己先前使用的迴旋斧的來歷,那不是自帶技能,而是武器技能。

只是這價值1500血腥點的手斧的攻擊力似乎也太低了些吧?自己1.5血腥點一顆的特殊子彈,基礎傷害也有12點。

不過沈奕想了想立刻明白,運用手斧進行的攻擊並不僅僅是依靠手斧本身的傷害力,還要加上自身的力量值。

沈奕現在的力量值是8,使用上這把手斧後,攻擊就達到了14-18,絕對比子彈的傷害輸出高。

而槍的攻擊力卻是固定的,與冒險者的屬性無關。此外象聖光彈這樣的特殊子彈,一顆就要1.5血腥點,還僅對不死生物有特效,因此消耗也比近戰武器高。這把手斧卻是沒有限制的,可以無限制使用。隨著以後一步步的不斷強化,冒險者們的攻防將會越來越強,對槍的依賴性也會越來越小。因此早期屬性低的時候用槍或許比較合適,但到了後期足夠強大的情況下,槍的作用應該就會小上許多。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沈奕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回歸後的強化選擇。

除了這把矮魔首領的手斧外,矮魔首領還給了兩樣東西。

「新手百分百難度額外獎勵:劣質的纏繞陷阱四個:對踏上陷阱的目標進行纏繞固定,使其無法移動。固定時間20秒,生物等級越高,固定時間越短。使用前需要預先埋設,存在時間3分鐘,裝備效果優先度7。血腥點價值160點。」

這東西看起來普通,不過另一樣看上去就相當不錯了。

「新手百分百難度額外獎勵:隱身丸一顆,可以讓人隱身的藥物,持續時間一分鐘,期間可以移動,不可攻擊,隱身期間免疫一切傷害,主動攻擊後隱身效果消失。血腥點價值300點。效果優先度15。」

有了這個東西,沈奕在逃命時到是有把握許多了。

怪不得刀疤臉說新手任務是獎勵最豐厚的,沒想到這矮魔首領竟然如此大方,接連給了兩樣好東西。

不過相比銀狼的獎勵,矮魔獎勵明顯還是差了一截。

血腥都市的獎勵分無等級,D級,B級,C級,A級到S級,先前銀狼給他的獎勵就是D級的技能,而這次矮魔首領的獎勵,就是無等級的飛斧,儘管品質較高,但是等級上明顯降了一個檔次。

之所以會這樣,一來是矮魔首領本身實力等級就比銀狼低,二來應該是擊殺過程中沈奕取了巧的緣故。看來在血腥都市眼裡,冒險者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是允許取巧的,但取巧的後果就是獎勵相應降低。

銀狼屬於完美擊殺,而矮魔首領就屬於普通擊殺。

不知道第三個主線任務又會是怎樣的獎勵呢?沈奕有些期待。

不過一想到那一千點的獎勵血腥點,一向不怕死的沈奕心中也有些發毛起來。

那可是銀狼的雙倍啊。

一想到那頭銀狼的強大,再想到自己單挑最弱的再加上半血的矮魔首領都打得死去活來,要對付三個吸血鬼新娘再加德庫拉伯爵……

沈奕不由歎了口氣。

「喂?你在幹什麼呢?」安娜閉著眼睛不耐煩地問。

沈奕隨手把獎勵品收到紋章中,用手指輕輕在安娜的唇間按了一下,然後一把摟住安娜的腰說:「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安娜被那一「吻」弄得心神微跳。

沈奕猛一跺腳,腳下的木板竟突然斷裂,現出了一個大洞。

兩個人同時往地底落去……
第八章 復活的心
  隨著安娜的尖叫,兩個人從地面掉落到地下的一個大坑洞中。

在一片灰塵飛揚中,安娜驚駭地看四周。

這裡竟然是一個地下巖洞,洞裡竟然還有一汪水泉。水是從地下的其他坑道中流過來的,整個地下坑道四通八達,看上去就像是個地下迷宮。

丁冬的滴水聲響起,坑洞安靜而寂寥。

「這裡是什麼地方?」安娜駭然問。

她回身看沈奕:「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沈奕撣了撣身上的泥土,然後仔細觀察著這坑洞,一邊看一邊回答:「這裡應該是特蘭西瓦尼亞的一處地下溶洞。在距今百萬年前,這一帶曾經是火山活躍地帶。一次大規模的火山噴發,足以掩埋方圓數千英里的土地。但是在火山熔岩冷化凝固的過程中,有時會由於空氣的滲入而生成一些特殊的地下溶洞。這些地下溶洞往往規模宏大,綿延數百里,這裡應該就是這樣的一個溶洞了。」

「我不是問你它是怎麼生成的,我是問你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來!而且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溶洞的?」安娜很不明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有一位朋友。」

安娜駭然:「朋友?」

沈奕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地面。

在那鬆軟潮濕的土地上,有幾個長約半英尺的大腳印,一直通向溶洞中某個黑暗的角落。

順著腳印往那黑暗中看去,安娜甚至能感覺到那裡有個什麼高大的東西存在。

「那裡有人!」安娜叫了起來,舉起手中的長劍。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一把沉悶的聲音突然響起。

「走出來,讓我看清你的臉!」安娜沉聲道。

黑暗中的人緩步走出。

藉著洞頂照下的光線,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個形象極度猙獰恐怖的怪物。

它有近兩米高的身材,卻嚴重畸形,左右兩邊身體明顯不符合比例。

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縫合的痕跡,而每一個部位都泛著死肉塊特有的灰白光澤,卻又各不相同。就像是被人用無數的屍體肉塊組合起來的存在。

而在頭部,心臟等關鍵的部位,則是閃耀著綠色光芒的特殊裝置代替了大腦與心臟的功能。

安娜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哦,我的天啊!是那個怪物!」

是的,這個怪物,就是范海辛劇情中,由法蘭克斯坦博士親手製造出來的科學怪人——它由七個人拼合而成,完成了如上帝一般的創舉,造人!

在劇情的一開始,法蘭克斯坦博士就因為他瘋狂的行為而受到了鎮民的圍攻,最終死在他的投資人——德庫拉伯爵的尖牙下。而這個由博士一手創造出來的人造生命,卻從誕生時刻起就體現出了對父愛的渴望。

它對如父親般的法蘭克斯坦的死無比心痛,帶著他的屍體逃出城堡,並在鎮民的圍攻下和博士一起化為灰燼。

誰能想這個傢伙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躲進了地底溶洞中呢?

完全是出於本能,安娜抽出腰間的長劍。

「不,別傷害它!它不壞,只是長得醜了點而已。」沈奕連忙按住安娜握劍的手。

「你找它幹什麼?」安娜有些不解又帶著些憤怒的問。

沈奕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外表恐怖,內心良善的縫合怪物一眼,緩聲說:「它是殺死吸血鬼伯爵的關鍵,是讓你的家人通往天堂之門的鑰匙。」

———————————

回到小鎮上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

沈奕和安娜折騰了半夜,彼此都已經有些困頓。

沈奕由於有翻倍屬性支持多少還好些,安娜卻已經疲倦極了。

在回房間的時候,她眨動著自己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沈奕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那樣做,但是我相信你做事一定有屬於自己的理由。」

「謝謝你的支持。」沈奕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離去。

望著沈奕的背影,姑娘眼中現過一抹失落。

安娜已漸漸感覺到問題的不對。

她知道自己是上了沈奕的當。

這個傢伙絕對是故意帶著自己跑到那個廢墟上的。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那下面有科學怪人的存在?

安娜覺得這個男人充滿了神秘。

他莫名的出現,殺死了可怕的銀狼首領,然後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搞定了鎮民,現在又幹掉了矮魔的首領。然後又帶著自己找到了科學怪人。

他所做的事充滿神秘和不可思議。

她並不知道沈奕和那個科學怪人說了些什麼。

反正在洞裡見到那個傢伙後,他就和那個怪人竊竊私語地不停地說著話。怪人從起初的抵抗到後來點頭默默同意了什麼,然後沈奕就帶著自己離開了。

他始終沒有給自己任何解釋

這讓她頗感不滿。

作為維拉瑞斯家族的天之嬌女,安娜覺得事情正在越來越脫離她的掌控——她正在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很享受這種感覺。

什麼事情都要自己一肩挑起的感覺實在是太累了。

躺在床上,安娜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影子,直到天色漸亮她才沉沉睡去。

————————

早晨安娜是被鎮上嘈雜的吵鬧聲驚醒的。

小鎮上就像炸了鍋一般發出巨大的喧囂聲。

安娜快速跑到窗戶邊向外望,只見沈奕正站在小鎮中心的廣場上,高舉著那顆來自矮魔首領的頭顱,對著下面大批的鎮民吼叫道: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曾經讓你們畏懼,奴役了你們數百年的恐怖怪物!看清楚它的臉,看看它的眼睛,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麼?!」

鎮上的人們瞪大眼睛看著那矮魔首領的頭顱,有人大叫道:「它好像很害怕。」

人群中發出吃吃的笑聲。

沈奕大叫:「沒錯!是恐懼!看看這個傢伙的眼睛,它在恐懼!它們也會害怕,也會退縮,它們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有人叫道:「可是德庫拉伯爵比它更強大得多。」

沈奕面色一沉:「三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你們那該死的銀狼可以被幹掉,那矮魔的首領也可以被殺死,你們中有人會相信嗎?」

鎮民們一陣沉默。

「沒人相信對嗎?是的,沒人相信,就如現在依然有許多人相信德庫拉伯爵的強大與可怕一樣。我不否認,德庫拉伯爵的確是強大的,從他的手下的實力上我就可以看出他本人有多麼可怕。事實上我站在這裡不是想用空洞的許諾和無聊的謊言來欺騙你們。我也不認為自己比那個傢伙更強。」

鎮民們一陣奇怪,沈奕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沈奕繼續道:「但是我希望你們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銀狼也好,矮魔首領也罷,甚至德庫拉本人也一樣,它們或許強大,卻並非不可戰勝,並非不能殺死。它們之所以一直存活到現在,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去嘗試過挑戰那強大的邪惡力量。」

「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為了生存,你們必須忍受這種壓迫。但是我希望你們想一想,那是有意義的忍耐嗎?你們可以不在乎鄰居的生命,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你們的孩子呢?你們希望他們將來長大以後也和你們同樣的命運,每天在吸血鬼的陰影籠罩下生存嗎?你們能接受看著自己的孩子被那些吸血鬼活活搶走,就這樣吸光他們的血液,看著他們死去,自己卻無所作為嗎?」

「如果我說得沒錯的話,你們這裡至少半數的人有過自己的家人被擄走的經歷!難道你們真得希望自己是那被圈養的豬羊嗎?就算是豬羊,在被屠宰時也知道反抗!難道人類連牲畜都不如嗎?」

窗後的安娜,怔怔地看著沈奕。

這個男人正在中心高台上大聲的發表著富有激情的演講,每一個鎮民都在流下辛酸的眼淚。

他就像是一個天生的領袖,正在迅速的把自己融入到特蘭西瓦尼亞這個極度排外的小鎮,不但要讓這裡的人們接受他,還要聽從他的領導。

他正在把原本一盤散沙的特蘭鎮重新凝聚成新的強大力量……

廣場上,沈奕大聲道:「我響應主的呼喚而來,但是主交給我的任務,並不是讓我自己去清洗這世間的罪惡,而是喚醒你們那死去的心!罪惡就如黑暗,去而復來。如果你們沒有對抗邪惡的信心與能量,那麼即使今天我幫你們消滅了德庫拉,在未來當新的邪惡力量產生時,你們依然只能等待外界的援救。那是不現實的……」

「我不是過來做救世主的!我只是一個引導者!公民們!重新燃燒你們身體中那已經冷去的血液吧!喚醒你們的憤怒,點燃你們的能量,讓死去的心重新復活!當德庫拉伯爵帶著他的手下來到時,他們會發現我們不再是一群羔羊,而是一群憤怒的獵犬!我們將和他們決一死戰!我們或許會在戰鬥中死去,但在我們死去的那一刻,我們可以對自己的子女說,我們無愧於自己心中的良知!無愧於身為父母的責任!無愧於身體中流淌的特蘭尼亞人的英勇血液!我們為正義與生存而戰鬥,並不惜死去!在我們死去的那一刻,我們將受到主的寵召,而不是成為一個卑微的靈魂在世間遊蕩!」

「這是一場戰爭!在這場戰爭裡,每個人都有兩個選擇。或者是縮起頭顱,苟延殘喘,懦弱而無為的死去,或者是挺起胸膛,拿起武器,英勇戰死!你們選擇哪一個?」

「英勇戰死!」所有的鎮民同聲發出強烈的呼喚,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激情都已被沈奕點燃。

他們終於意識到,上百年來的麻木不仁並不能改變他們悲慘的命運,只有憤而抗爭,才是他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拿起武器!建設防禦設施!」沈奕大叫。

鎮民們紛紛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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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任務變更
  這是一場成功的演講,沈奕完美地詮釋了如何進行一場反抗壓迫的革命。

像這樣的革命,通常需要兩個基礎:一是黑暗社會下必然的反抗情緒,一是有資格振高一呼的人。

前者天生存在,後者就需要成就彰顯。

銀狼與矮魔首領奠定了沈奕的光輝,在教堂的表演與假父之名的做法使他建立了威信,富有激情和煽動人心的演講則是點燃激情時必須的材料。

接下來,安娜不敢置信的看到,特蘭西瓦尼亞小鎮的鎮民們在幾百年都沒有行動的情況下,竟然紛紛主動的展開了抵抗奴役的準備工作。

他們開始用巨大的圓木建立圍欄,以抵抗人狼群和矮魔群的進攻,鐵匠鋪開始不分晝夜的打造武器,各種機弩,弓箭,刀,斧,盔甲,標槍……

人們對沈奕充滿了尊敬,而沈奕也回報以他們驚喜——精密機械和高級工程師的出身使沈奕在鍛造原始器具方面有著驚人的才能。他教會人們如何用更加高效的方式去鍛造,幫助他們打造一些新型的武器,同時迅速組建起一支護衛隊。

令人驚訝的是,護衛隊的隊長就是曾經的酒館夥計加斯肯。

這個維京後裔有著強大的身手。

沈奕曾經用精神探察術看過,發現他的基礎屬性比自己的翻倍屬性還高,同時還精通兩種特殊的作戰技能。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令人驚奇的是,德庫拉伯爵並沒有立刻帶著人前來進攻。

看起來銀狼和矮魔首領的死並沒有讓他放在心上。

當時間走到第八天的時候,血腥紋章終於傳來提示:

「怪物獵人范海辛將於一小時後進入特蘭西瓦尼亞小鎮。」

「請選擇是否需要范海辛的幫助。如果你選擇了需要范海辛的幫助,你將被動接受可選任務,失敗懲罰修正為扣除半數血腥點獎勵與半數物品獎勵。」

沈奕微微一楞,按照紋章的意思,在殺死德庫拉伯爵這個任務上,都市還會安排特殊的劇情人物幫助自己。

當然,接受幫助的代價,就是可選任務變成主線任務,失敗同時也開始有懲罰性措施。

到底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沈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了接受。

從他制訂計劃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放過德庫拉伯爵。現在血腥紋章不過是平白又送給他一個勝利可依賴的砝碼,使他的把握更大一些而已。

選擇了接受范海辛的幫助後,血腥紋章再度送來信息:

「可選任務一:殺死吸血鬼伯爵德庫拉,任務進階為必選任務。失敗懲罰為扣除半數獎勵。執行時間計入主線任務時間,距離任務時間結束還有49小時。」

「出場劇情人物信息一:怪物獵人范海辛。職業:槍手。擁有技能:1波形跳躍彈2精確打擊。被動效果1使用槍支增加威力百分之二十五,提高射速百分之二十五。被動效果2普通攻擊一定概率同時打出多發子彈。副手技:1側步滑擊2肘擊。基礎屬性:力量30敏捷25體質50精神20意志20。裝備:氣動連環弩獵魔槍。」

「出場劇情人物信息二:修道士卡爾。職業:初級機械師。擁有特殊物品的製造能力。力量5敏捷7體質5精神25意志4。」

看著這兩位人物的信息介紹,沈奕陷入了深深沉思中。

—————————

烏雲遮蔽的天空下,兩位騎士正在進入特蘭西瓦尼亞小鎮。

為首的一名騎士,寬大的帽簷擋住了他大半邊臉,只露出一個泛著青色鬍渣的下巴,穿著一件破舊的皮風衣,背上還背著一個大包裹。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用黑布套蒙著頭,喜歡東張西望的年輕男子。

這兩個人,就是劇情任務范海辛和卡爾了。

站在教堂鐘樓上,沈奕仔細觀察著這兩人。

范海辛可以說是19世紀最出名的怪物獵人,接受教會的指派到處獵殺殭屍,吸血鬼,或者別的什麼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亂七八糟的玩意。令人感到諷刺的是,范海辛本身就是一個怪物——他已經活了上千年,卻始終保持著三十歲的相貌與體魄。

可憐的是這個傢伙失去了記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上千年的生命經歷最終留在他腦海中的只是最近的短短數十年獵魔生涯的故事。他甚至不知道德庫拉伯爵在成為吸血鬼之前,其實就是被他殺死的。

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一直戴著牛仔帽的范海辛突然抬了一下頭,帽簷下一雙銳利的眼神朝著沈奕直射而來,彷彿匕首在沈奕心中刺了一下,刺得沈奕說不出的難過。

這個傢伙竟然如此強大,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別人對他的窺視。沈奕心中一驚。

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派來的幫手都如此厲害,那德庫拉伯爵又該有多強大?

既然范海辛已經發現了自己,沈奕乾脆離開鐘樓,向著范海辛走去。

「范海辛先生嗎?我是天主教會派來接應你的,我叫沈奕。」沈奕大方地向范海辛伸出手。

他所說的並非杜撰,而是血腥紋章在他接受了任務後給他安排的身份。

范海辛和他握了握手,大手粗壯而有力,指間有著厚厚的老繭。

他淡淡道:「你的實力比我想像的差許多。」

「對付魔鬼,有時候不是僅靠武力就能辦成的。」沈奕笑道。

他能看到范海辛的嘴撇了起來:「不靠武力又靠什麼?」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沈奕竟然發動了整個小鎮的鎮民建立防禦措施,但在他的眼中,這些全然不值一提。

沈奕看了看他身後的年輕修道士一眼,緩緩說:「武力很重要,但絕對不會是唯一,我相信卡爾先生一定會支持我的說法。」

年輕的修道士咧著嘴笑:「嘿,范,他說得沒錯,我就是沒有武力的人,但是你不能否認你需要我。」

如牛仔般的范海辛低哼了幾聲,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們住在哪?」

沈奕正要回答,不遠處安娜走了過來:「住在我家,我是安娜維拉瑞斯。」然後安娜看看沈奕:「他們就是你說的朋友?」

「算是吧,儘管我們也是初次見面。」沈奕聳了聳肩。

聽到安娜維拉瑞斯的名字,范海辛終於動容了。

保護維拉瑞斯家族最後的成員,同樣是他的任務之一。

幾個人閒聊了幾句,彼此算是結識下來。

安娜說:「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然後再商討怎麼對付吸血鬼的事。」

沈奕突然說:「也許我們現在就該商量一下該怎麼對付吸血鬼。」

「怎麼?」安娜問。

「因為它們已經來了。」沈奕悠悠回答。

天空中突然響起淒厲的尖叫聲,三名背生雙翼,長著尖利獠牙吸血鬼新娘赫然出現在特蘭西瓦尼亞小鎮上空。

——————————

原范海辛劇情中,吸血鬼伯爵是殺不死的存在,只怕狼人攻擊。但這種模式用在小說裡,尤其是網絡小說裡,顯然是不合適的。而且西方吸血鬼小說各有各的懼怕,完全的不統一。所以這次我重新統一了所有的同題材影片的實力背景。

在這本無限流小說中,所有的BOOS或者非BOOS類的存在,全部是採用攻擊傷害模式。換句話說,吸血鬼新娘也好,吸血鬼伯爵也罷,范海辛裡的吸血鬼也好,別的影片裡吸血鬼也好,甚至狼人也好,撒旦也罷,全部都是攻擊後會受到傷害,足夠的攻擊可以殺死的類型。當然,攻擊不破防,傷害還沒回血速度快的,那就例外了。此外那些懼怕的東西效果還有,只不過不是直死效果,而是增加殺傷效果。)


第十章 吸血鬼新娘(上)
   隨著三名吸血鬼新娘的出現,整個小鎮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所有人全部回屋裡去!」安娜大叫起來。

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叫法。

然而下一刻,一個巨大的怒吼聲咆哮而出:

「不!我們絕不退縮!」

正是酒館夥計加斯肯。

已經被點燃的激情,正在面臨重大考驗。對安娜一直有愛慕之心卻無法表達的小伙子終於挺身而出。

他對鎮民們大聲喊道:「婦女老人和孩子全部進屋,護衛隊集合!」

鎮民們紛紛行動起來。

他們拿起手中簡陋的弓箭向著天空射去,一些護衛成員則催促著鎮民趕快回到屋子中去,然後組合成陣型,拿起鐮刀和斧頭準備作戰。

范海辛拿起了卡爾為他製作的氣動連機弩,對著三名吸血鬼新娘連續發射弩鏢。這種弩弓在設計製造上明顯借用了槍支設計,裝備了容納大量弩鏢的鏢筒,可以連續發射上百支弩鏢。

同一時間,沈奕已經對其中一名吸血鬼新娘釋放出精神探察。

「吸血鬼新娘瑪麗卡,攻擊14-28,防禦5,生命650。特殊技能1???2???3???不死生物,神聖類攻擊可造成額外傷害,敏捷型。」

看到這份屬性資料,沈奕明顯一怔。

沈奕立刻對另外兩個吸血鬼新娘也釋放精神探察。

「吸血鬼新娘艾麗娜,攻擊13-27,防禦6,生命700。特殊技能1???2???3???不死生物,敏捷型。」

「吸血鬼新娘薇羅娜,攻擊12-26,防禦7,生命750。特殊技能1???2???3???」

三個吸血鬼新娘,屬性各有不同,但無論是誰,她們的屬性都比先前沈奕預計得要低上許多。

價值一千血腥點一個的吸血鬼新娘,無論哪方面的屬性都只比銀狼高少許。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范海辛正拚命的射著飛弩,整個鎮上廣場到處呼嘯著這種可怕的小尖刺。一連十餘發飛弩正刺在那名吸血鬼新娘瑪麗卡的身上,沈奕清楚的看到瑪麗卡的生命力陡然下降了數十點。然而瑪麗卡卻絲毫無懼,反而發出大聲而得意的尖笑。

她猛然厲嘶一聲,從空中向著地面俯衝而下,直撲安娜。

安娜一個急速轉身,跳離原地,瑪麗卡一擊扑空,在地面上做了一個流暢的滑翔,隨手撲向一名護衛隊成員。那護衛隊成員一刀砍中瑪麗卡,她卻不閃不避,直撲而至,抱住著護衛隊成員飛向空中。

在那鎮民大聲的尖叫聲中,瑪麗卡口中暴伸出四顆尖利的獠牙,狠狠地刺進了那鎮民的血管中。

隨著血液進入瑪麗卡的口腔,沈奕清楚的看到這名吸血鬼新娘的生命值竟然在迅速回升,竟然片刻就回到滿值狀態。

「吸血鬼天賦技能:吸血,通過吸食目標血液恢復生命,每秒恢復生命力20點,持續至目標死亡。僅對生命體有效。」

沈奕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三個吸血鬼新娘如此有恃無恐了。她們的自身屬性或許不高,但是她們卻擁有著相當強大的技能。這個吸血效果既能攻擊目標,又能補充自己,單論恢復能力都比沈奕的醫療術要強上許多。

要想在這種情況下殺死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瞬間必殺。

不過要做到這點可不太容易,三個敏捷型的吸血鬼新娘在空中的速度相當快捷。

這刻三名吸血鬼新娘在空中肆意飛翔,殺戮鎮民,不時的發出得意狂妄的大笑聲。

在她們眼中看來,特蘭西小鎮組建的這支護衛隊,完全無法對她們造成任何威脅。事實上沈奕要鎮民自衛的也不過是那些低級的矮魔和人狼,至於說吸血鬼新娘這種角色,護衛隊還真應付不來。

這一刻沈奕腦海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以三個吸血鬼新娘的實力,自己一個都對付不了。要想完成殺死至少一個吸血鬼新娘的任務,只怕關鍵還得落在范海辛的身上。

根據血腥紋章提供的資料,范海辛的職業是槍手,換句話說,這個傢伙現在還沒有拿出他真正的實力來。

很可能和自己一樣,他也在觀察這三個吸血鬼新娘的弱點,只不過他沒有精神探察的技能,所以只能根據對方的行為表現來做出分析。

想到這,沈奕先是對加斯肯叫到:「你和你的人負責拖住薇羅娜和艾麗娜,能辦到嗎?」

加斯肯回頭大叫:「她們在天上飛,速度又快,很難。」

「那就把她們引下來。」

「怎麼引?」

「讓一個女人迅速愛上你或許很難,但是讓一個女人迅速的恨上你,就不是那麼難了。」沈奕別有深意道。

這話令加斯肯一呆,他迅速領會了沈奕的意思。

把手裡的大斧往地上一扔,加斯肯衝到一片空曠地上,然後把褲子一脫,對著天空發出憤怒的吼聲:

「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婊子!這是加斯肯大爺送給你們的禮物!」

他竟然當眾對著天空撒尿。

安娜憤怒地轉頭,怒視沈奕:「這是你給他出的主意?」

沈奕無辜的攤手:「我只是個引導者。」

加斯肯的做法果然成功的激怒了天上的三個吸血鬼新娘,她們厲嘯著向加斯肯俯衝而去。

不過身為武士,加斯肯到也有兩把刷子。眼看著三名吸血鬼新娘飛至,加斯肯把褲子一提,拎起大斧橫劈天空。

「裂風切:斧技6級。可同時攻擊身周範圍內所有敵對目標,對首要目標造成160點傷害,對其餘目標造成120點傷害,百分之十幾率產生震盪效果。震盪傷害60點,無視防禦效果。」

這一斧劈出去,一片飆風揚起,帶動出凶狠狂暴的殺氣,三個吸血鬼新娘同時厲叫出聲。

與此同時,沈奕對范海辛叫道:「集中火力,先殺瑪麗卡!」

范海辛一楞:「為什麼?」

「她是最好殺的!」沈奕大聲回答。

三個吸血鬼新娘中,薇羅娜是三個吸血鬼新娘中最為穩重的一個,被稱為是最具有德庫拉夫人氣質的一個,在防禦與生命力方面最強。而瑪麗卡則是三個新娘中最年輕、妖艷和多變的一個,她的攻擊慾望最盛,但是防禦力和生命力最弱。因此要下手,最好的目標就是先找上瑪麗卡。

這刻聽到沈奕的說法,范海辛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沈奕立刻道:「你總是要選擇先殺一個的,不是嗎?」

范海辛想了想,終於點點頭。

他把氣動連環弩一扔,掏出腰間的兩把獵魔手槍。

這兩把槍一出,沈奕明顯感覺到范海辛的氣質頓時發生了巨大變化。

如果說先前的范海辛,是個充滿滄桑感的浪子,帶著對塵世浮華的無奈,就像是一把生了蛌漱M,那麼現在的范海辛,瞬間變身成一個有著巨大殺氣的可怕殺手,鋒芒畢露,如出鞘的利劍。

左手槍一抬,隨著槍口火光一閃,一發小彈丸已經在空中呼嘯著飛向瑪麗卡,正中她的胸前。

這一槍看上去傷得並不重,瑪麗卡並未在意,但是下一刻,一連三發子彈先後飛至,竟然從同一個洞口飛進了瑪麗卡的身體中。

一連四槍,擊中同一個部位,竟然在瑪麗卡的體內形成了小小的內爆趨勢,砰的在她胸前炸裂出一個碗大的傷口。

瑪麗卡頭頂上的生命槽瞬間掉落五分之一。

這正是怪物獵人范海辛的技能,精確打擊。可以將三發子彈指定攻擊在任何部位上,第一發子彈傷害效果為10,第二發20,第三發30,並造成傷口撕裂效果,每秒鐘掉落生命4點,持續10秒。

沈奕看得清楚,范海辛用的是普通子彈,但就是這普通子彈,卻造成了不亞於特殊子彈的傷害力。

瑪麗卡受了這一擊,憤怒得大聲嘶叫起來,在空中一個盤旋向著范海辛俯衝而去。

此時此刻,另外兩名吸血鬼新娘已經被加斯肯和護衛隊纏住。

不得不說,加斯肯的實力的確相當不俗,但可惜的是吸血鬼新娘的吸血特技相當的麻煩。

每當她們受到傷害時,就會迅速對其中一名鎮民發起攻擊,然後飛向天空吸血。只需要十秒鐘時間就能恢復200點生命力,而在這段時間裡,那些射出去的箭弩根本無法對她們造成太大傷害。

不過加斯肯還是成功的完成了沈奕交給他的使命,拖住了這兩個新娘。數百年的仇恨積累,使鎮民們明知道這樣的攻擊對吸血鬼新娘沒有太大效果,卻還是前仆後繼的衝上去。

而薇羅娜和艾麗娜也並沒有注意到范海辛已經把所有的攻擊火力集中在了瑪麗卡身上。

或許在她們看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傷害得了瑪麗卡。

畢竟每一個吸血鬼都有著強力的吸血天賦技能。所謂天賦技能,就是不需要消耗精神,冷卻時間極短,近乎於可以連續使用的技能。吸血鬼的吸血技能,就是她們不死的保證,而另兩種技能,則是她們強大的體現。

這一刻,瑪麗卡向著范海辛俯衝而下,眼睛中已閃爍出憤怒的火光,一雙尖利的指甲更是陡然暴長,直指范海辛的心窩。

「吸血鬼種族技能:吸血妖爪,傷害力50,無視百分之二十防禦,每次攻擊暫時性消除對方1點防禦,可將百分之十的攻擊傷害轉化為自身生命力。」

這一爪來得又快又狠,正中范海辛的胸前,五根鋒利的指甲瞬間插入范海辛的胸膛,在他的胸前點出一個血梅花般的五指印痕,五條細小的血柱飆射而出,將他打得倒飛而出。

人在空中,范海辛雙槍齊舉,對著瑪麗卡又是連續數槍,對於自己的傷竟似毫無感覺。

彈打在瑪麗卡的身上,就像是擊打在腐肉上,撲撲出現數個小洞。瑪麗卡怪叫著,背後雙翼一揮,再度向著范海辛撲去,口中的獠牙已再度伸出。

她要對范海辛使用吸血技能。

誰造成的傷害,就用誰的血來彌補,吸血鬼們的思維簡單而直接。

然而就在她靠近范海辛的一刻,范海辛突然做了一個動作。

他棄槍。

棄左手槍。

左手突握成拳,中指指節突出,成鳳眼狀。同時左腳向後一個邁步,做了個側身閃避動作,將自己整個身體彎曲成弓一般的模樣,在躲開瑪麗卡的衝擊同時,他突然彈射而起,左手拳凶狠地擊向瑪麗卡的腹部。

這一拳就像是大鐵錘狠狠擊打在瑪麗卡身上,痛得她當時就高呼出來。

「側步滑擊:通過調集全身的力量對目標進行強力打擊,造成40點傷害,擁有百分之二十閃避效果,逆襲技,副手技能,可接連招。技能要求:力量30點敏捷30點。」

沈奕還沒看完有關於側步滑擊的說明,范海辛已經高高跳起,左手拳收回,竟然又是一肘狠狠砸向瑪麗卡,瑪麗卡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頸椎已經被范海辛的一肘砸斷。

她當場撲倒在平地上。

「肘擊:用肘部對敵人進行以上凌下式的攻擊,可與其他技能形成連招,終結技。單體技能傷害50點,連招後產生傷害150點。完成二連擊,造成累計傷害190點。」

這一記二連擊,可以說給了瑪麗卡一個迎頭重創,那代表生命的血槽瞬間沒了一半。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滿臉鬍子渣的大漢竟然如此可怕,不但擁有出色的槍技,還擁有強力的近身攻擊能力。

儘管瑪麗卡同樣給范海辛造成了一定傷害,但是這廝擁有50點體質,生命力高達500,因此那50點傷害對他來說也不過十分之一而已。

「嗷」的怪叫一聲,瑪麗卡迅速跳起,她的頸椎由於被范海辛打折,腦袋只能無力的搭在肩上。瑪麗卡把自己腦袋一擰,竟然又擰回了原位,但是一張原本美艷動人的臉蛋已經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成恐怖的形狀。

范海辛手中雙槍不停,對著瑪麗卡再度連續射擊,瑪麗卡被打得人在空中連續亂竄。別看只是普通射擊,百分之二十五的威力加成,再加上獵魔槍自身的槍口動能加成,使得范海辛即使只用普通子彈,每一槍也能打掉瑪麗卡十多點生命。眼看著自己的生命力已經掉落到一半以下,瑪麗卡長嘯一聲飛向空中,然後猛然衝向小鎮上其中一家的房頂,在那木製的屋頂上撞出個大洞後,直落入屋內,瞬間再從屋內出來,手裡已經抓了一個男性鎮民。

落回地面,瑪麗卡伸出獠牙狠狠咬向那鎮民,她要先恢復自己的生命,然後再去教訓那個范海辛。

這個時候,瑪麗卡的心目中只有范海辛是個強大而可怕的對手。

她並沒有注意到那個一直在觀察戰鬥,始終沒有出過手的沈奕。

可就在她要通過吸血技能恢復自己生命的一刻,沈奕終於舉槍。

瑪麗卡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槍會對自己產生怎樣的後果,她根本無視沈奕。

沈奕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詭秘笑容。

他開槍!

只是這一槍,卻不是衝著瑪麗卡去的。

他一槍打在了那個被瑪麗卡挾持的鎮民的腦袋上。

一槍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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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吸血鬼新娘(下)

    「吸血鬼天賦技能:吸血,通過吸食目標血液恢復生命,每秒恢復生命力20點,持續至目標死亡。僅對生命體有效。」

「持續至目標死亡!」這句話意味著,吸血鬼只能用活人的血液來回復自己的生命。

她們真正吸食的不是血液,而是血液中蘊含的生命能量。

死者是沒有生命能量的。

沈奕一槍將鎮民打死,同時也就導致了瑪麗卡吸血技能的失效——她不可能從一個死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生命力。

一直以來,吸血鬼們的吸血技能是吸血鬼一族最強大的保命技能。不管對方給自己造成了多大傷害,只要有可吸食的目標在,就總能讓自己迅速復原。

但是沈奕的這一槍,卻等於廢掉了這個技能。

沈奕的自身戰力或許不強,但是他對時機的把握,尋找對方致命薄弱點的能力卻是任何人所不及的。

瑪麗卡不知道沈奕是誤殺還是故意,但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思考。

范海辛的獵魔槍再度發威,幾顆小小彈丸呼嘯著穿過瑪麗卡的身體。薇羅娜和艾麗娜看出瑪麗卡不妙,同時撲了過來纏住范海辛,務必不給他再度攻擊瑪麗卡的機會。

但是加斯肯卻帶著鎮民們一擁而上,死活不願給他們這個機會。

瑪麗卡連忙再度撲向另一個鎮民。

然而就在那鎮民即將落入她手中時,又是一發子彈奪去了那鎮民的性命。

還是沈奕。

他正微笑著看向自己。

瑪麗卡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現出熊熊怒火。

她終於看出來,這個一直沒出過手的年輕人絕對擔得上心狠手辣的評價,哪怕是殺光這小鎮上的人,他也絕不會給自己絲毫回復生命的機會。

假如沈奕是向自己出手,那麼以瑪麗卡的速度,有極大可能躲避,但是她卻沒法讓那些鎮民也做到躲避子彈。而她本身卻又無法躲避范海辛的攻擊。

這個連環套形成了一個死局,就是再這樣持續下去,她會被范海辛活活殺死。

「噢!」瑪麗卡怒吼著撲向沈奕。

她要立刻殺了這個「沒什麼能耐,卻足夠卑鄙心狠」的混蛋,以改變這一不利局面。

只要殺死沈奕,一向以正義自居的范海辛絕不會做出殺死鎮民的行為。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論槍技,屬性,技能,沈奕比起范海辛都差得太遠,但是沈奕卻擁有對不死生物擁有強大附屬殺傷效果的特殊子彈。

此時瑪麗卡的生命力已經下降到只剩三分之一多些。吸血鬼新娘本身生命力就不高,三分之一也不過就是二百多點生命。

她如果立刻展翅高飛,還有機會逃離,但是她朝著沈奕撲擊,卻正中了沈奕的圈套。

先前的戰鬥裡,沈奕一直沒有出手,忍耐到現在,就是在觀察對方的速度,行進路線,習慣動作等等。

當瑪麗卡向自己衝來時,沈奕已經知道在這段時間裡,他只有打出兩發子彈的時間。

這兩發子彈絕對不可能殺死瑪麗卡,而自己只要被瑪麗卡拍上三下就必死無疑。

但是沒關係。

沒有人注意到沈奕此刻所站的位置,是在兩幢木屋的中間,那裡只有一條狹窄的小道可以通過。

瑪麗卡的身形在空中劃成一道淒厲的直線,直衝沈奕,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可能閃避沈奕的攻擊。連中兩槍後,瑪麗卡的生命力瞬間掉落到一百多點。對方的強大攻擊力令她驚恐,不過那一刻她也迅速算到沈奕再來不及發出第三槍。只要自己抓住他,然後對他使用吸血技能,那麼所有失去的生命就會立刻補回。

但是眼看著自己已經撲到沈奕的身前,她卻發現自己突然間被定住無法動彈了。

愕然低首,瑪麗卡看到竟然是一叢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籐蔓纏繞住了自己的雙腳。

「劣質的纏繞陷阱:對踏上陷阱的目標進行纏繞固定,使其無法移動。固定時間20秒,生物等級越高,固定時間越短。使用前需要預先埋設,存在時間3分鐘。」

這正是沈奕在殺死矮魔首領後得到的物品獎勵之一。

這種纏繞陷阱和光之陷阱一樣,使用限制極大,不但需要預先埋設,而且只有在目標踏上時才能被固定住,因此實用價值不高。但如果把它置於一個狹窄的直線空間裡,那麼對方的行進路線就會好預測很多。

吸血鬼新娘儘管會飛,但她們總要落下來才能進攻,這就給了沈奕乘機佈置的機會。

這刻血腥紋章提示:由於被纏繞目標等級較高,纏繞陷阱僅可對其固定5秒。

沈奕微微一笑:「我只需要三秒。」

92式新手用槍一把,血腥點價值150。手槍動能加成無,射速1發/秒。

這是沈奕那把槍的特性。

瑪麗卡此時還有一百多生命,只要給她一秒種時間,她就能把眼前的這個小子活活撕裂。

但她偏偏就是做不到。

她就像個靶子那樣站在地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沈奕的槍口對準自己。

就在這時,瑪麗卡突然張口,就像是在呼喚著什麼,卻沒有絲毫聲音發出。

沈奕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陣亂響,說不出的難過,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不僅僅是他,兩邊的木屋中,所有的鎮民同時捂著腦袋狂叫起來。

「吸血鬼瑪麗卡的特殊技:超音波攻擊,發出超音波攻擊,對方圓十五米內所有生物造成音波傷害,傷害力每秒30點,持續5秒。」

沈奕知道不好,強咬牙關,硬頂著劇烈的頭痛連開三槍……

——————————

音波攻擊戛然而止,瑪麗卡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奕,對方的眼神冰冷而殘酷。

眼神中流露出絕望,下一刻,瑪麗卡的身體如枯朽千年的乾屍,在那一陣風吹過後化成一片灰燼,若那揚塵的沙飄飄灑落。

「不!」薇羅娜和艾麗娜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喊叫聲。

薇羅娜在天空做了一個盤旋,向著沈奕撲去。

沈奕依然是站立不動,面對薇羅娜發出神秘的笑容。

薇羅娜一看到沈奕臉上的笑意,突然想起剛才瑪麗卡就那樣站在地面被沈奕活活打死的詭異情形。

有陷阱!

薇羅娜心中一跳,眼看著就要撲到沈奕,竟然又厲喝著飛退回去。

這個時候范海辛已經轉而對艾麗娜進行攻擊,鎮民們拚死作戰,每吸一個鎮民,自己也要付出一定代價,艾麗娜一時找不到適合自己吸血的目標。瑪麗卡的死對她們的信心是個嚴重打擊,兩名吸血鬼新娘同時暴喝著「你們會付出代價的!」然後向空中飛去。瑪麗卡的死對她們的信心是個嚴重打擊,兩名吸血鬼新娘同時暴喝著「你們會付出代價的!」然後向空中飛去。

她們再不敢戀戰。

范海辛的獵魔槍也留不下她們,只能看著這兩個吸血鬼新娘消失在空中。

沈奕冷冷看著天空中的黑點消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緊繃的精神終於鬆弛。

瑪麗卡臨死前的超音波攻擊的確可怕,每秒三十點傷害力,而且無視防禦,一下子把沈奕的生命力刮剩到10點。只要再晚一秒鐘,死的人就不是瑪麗卡而是沈奕了。

最要命的是,當他使用醫療術恢復生命時,竟然得到提示:卑鄙之醫療術對特殊攻擊無效。

假如薇羅娜知道那個看上去鎮定自若的沈奕,其實只是表面強硬,實際上隨便一兩爪就能把他拍死時,只要要悔到發瘋。沈奕最大的弱項,就是身為普通人,即使翻倍屬性,他的生命力也太低太低。

這刻他先是從瑪麗卡的灰燼中搜索出一個藍色小箱,也不看收穫,只是低垂著頭,保持著一臉的冷酷從木屋夾壁中走出。

無數鎮民也看到了吸血鬼新娘的退卻,紛紛從屋子裡走出來。

他們看沈奕的眼神,充滿驚懼。

加斯肯怒囂著衝過來,抓住沈奕的脖子:「你竟然向自己人開槍!」

沈奕冷冷道:「他們被吸血鬼新娘抓住,我殺不殺他們,都只有死。被我殺死,至少可以讓他們死的有尊嚴,有體面,也有價值!」

加斯肯的手微微鬆了松。

沈奕環首四顧這小鎮上的人民,然後他大聲叫了起來:「我要提醒你們,這是戰爭!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為了自由而選擇對抗,那麼就要做好有所犧牲的準備!如果……我被吸血鬼新娘抓住,那麼你們也可以對我這樣做!」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讓你們想一想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奕看看鎮民們,然後他大聲叫道:「我們殺死了一個吸血鬼新娘!」

「吼!」所有的鎮民同時歡呼起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就在剛才,他們已經把一個他們曾經認為是不可戰勝的吸血鬼殺死了。

這曾經是他們認為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是眼前的事實卻已經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然而面對沈奕用殺死自己人的方式換來的勝利,鎮民們在心中卻難以接受。

這種高興而又難以接受的心理如此複雜,以至於面對沈奕,他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奕並不在乎鎮民們的想法,他徑直走回維拉瑞斯家城堡。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必須慶幸,這是一群被欺壓慣了的鎮民。

他們的血液中已經習慣於接受強勢者的作為。

沈奕殺死鎮民的理由是否正當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剛才說話時的氣勢是否足夠。

假如剛才他表現得稍有鬆懈,不自信,或者是忙於解釋,那麼只怕光是憤怒的鎮民就足以撕碎自己。

這一仗,從他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始終是在死亡的懸崖邊行走著……

坐在沙發上,他靜靜等待著生命力的自動回復,順手打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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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章提示:你殺死了吸血鬼新娘瑪麗卡,主線任務三完成,獲得一千點血腥點獎勵。

由於在你殺死瑪麗卡的過程中,受到劇情人物的重要幫助,你獲得的物品獎勵將根據你的貢獻決定。

綜合評價,你在對殺死瑪麗卡戰鬥中起到的作用為百分之四十二,僅可獲得基礎獎勵,無新手額外獎勵。

完成所有主線任務獲得新手額外獎勵。

「吸血鬼新娘基礎獎勵:獲得吸血鬼獠牙一顆,擁有百分之三近戰攻擊傷害轉化為自身生命力效果。可用於鑲嵌武器。鑲嵌前需要對武器進行特殊加工。優先度效果不確定,血腥點價值不確定。」

「吸血鬼新娘基礎獎勵:獲得瑪麗卡的憎恨:水晶之淚合成吊墜。吸血鬼新娘瑪麗卡生前是一位天真少女,在被德庫拉伯爵轉化成吸血鬼後,對生命抱有極大的憎恨態度。她在成為吸血鬼之前的最後一滴眼淚化成水晶,可以用於記錄仇人的信息。當信息被記錄後,它將永遠銘刻水晶之淚中,直至仇人死去。一旦你的仇人出現在你身周十米範圍之內,你會立刻從水晶之淚中得知對方的存在與方位。該裝備效果優先度15。血腥點價值:不確定。」

「新手額外獎勵:聖水一瓶,可用於塗抹武器,使近戰武器增加對不死生物20點附加傷害,持續時間一小時,可塗抹十次。或用於直接攻擊,對不死生物造成600點無視防禦傷害。每使用一次塗抹,降低直接傷害60點。」

這就是沈奕得到的三樣物品。

那個吸血鬼獠牙看起來不錯,但是百分之三的吸血效果,其實也只是聊勝於無。

令沈奕感興趣的是那顆被叫作瑪麗卡的憎恨的水晶之淚。這種記錄仇人名單的東西,到是頗有點意思。可惜的是,作用範圍太窄,只能十米內有效,而且也只能銘刻三個仇人。

由於評價較低的原因,殺死吸血鬼新娘給予的獎勵雖然特殊,但在實用價值上甚至比不上矮魔首領。

看來劇情人物就是一把雙刃劍,在給予幫助的同時,使你完成任務所要承受的風險和難度降低,卻也使你獲得的回報減少。

但是考慮到這次一出動就是三個吸血鬼新娘,沈奕也漸漸意識到,只怕任務世界的規矩就是任務一次比一次艱難。

而現在,沈奕不得不考慮再接下來,會不會是吸血鬼德庫拉親自帶著兩個吸血鬼新娘前來了。

不過一想到這,沈奕的臉上露出冷酷的笑容。

他喃喃自語:「就怕你不來呢。」

他鄭重地在水晶之淚上刻下了德庫拉伯爵的名字。

想了想,他在水晶之淚上又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

第十二章 兄妹
    特蘭西瓦尼亞的酒吧,從來都不熱鬧。

除了有數的幾個酒鬼,絕大部分鎮民都習慣於躲在家中——夜晚是不死生物的天下,龜縮這種行為雖然不會有實質上的保護意義,但在心理上卻可以使怯懦者們得到安慰。

范海辛正獨自坐在酒吧的一角喝酒,耳邊是幾個酒鬼嘈雜的叫囂聲。

叫囂聲很快就停止了。

沈奕出現在門口。

幾名酒徒紛紛停止了喧嘩,用充滿敬畏的眼神看著沈奕。

沈奕來到范海辛身邊坐下。

「加斯肯,給我來一杯。」沈奕扔出一個銀幣對酒吧夥計說。

加斯肯提了滿滿一大杯啤酒放在沈奕的面前,把銀幣推回到沈奕面前:「算我請你的,雖然我不喜歡你的做法,但是我承認,你是對的。」

這令沈奕頗感驚訝。

當所有的鎮民都信服自己時,加斯肯是唯一反對的。

現在所有的鎮民都開始懼怕自己,加斯肯卻又成了唯一支持自己的人。

「謝謝。」他說。

然後沈奕向范海辛也舉了舉杯,一飲而盡。

范海辛向沈奕回敬了一杯:「我也必須承認,我白天對你的評價是錯誤的,你是個優秀的怪物獵人。真奇怪我為什麼之前我從沒聽說過你。」

「或許是因為您的評價並非完全錯誤,我的實力的確很低,只能依靠腦子來彌補不足,但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自己的拳頭能更硬一些。」沈奕笑道:「也許在這個問題上你可以給我一些指點?」

范海辛有些驚訝地看看沈奕。

沈奕連忙道:「我想你不會認為德庫拉伯爵是個好對付的傢伙,幫手強點總比弱點好,對嗎?」

范海辛想了想,終於點頭:「你想學什麼?」

「你教什麼,我就學什麼。」沈奕爽快回答。

他現在對自己戰鬥力的提升渴望很大,這種渴望就像是沙漠中乾渴的旅人,首要目標是擁有,然後才能是挑選。

「那麼,我就教你一些關於槍的使用技巧吧。」范海辛說。

范海辛開始為沈奕講解他用槍時的一些不足。

一番講述後,沈奕得到提示:你獲得了范海辛的指點,你的槍械專精能力提升為基礎級,你的槍支使用技巧和精準度增加,對移動目標的射擊命中率增加。你獲得了將精神附著於子彈上的方法,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提升子彈的攻擊威力。每1點精神固定增加子彈攻擊傷害10點,最多可一次附著10點精神,造成100點傷害附加。本方法非特定技能,無法提升威力。

沈奕怔怔地看著提示,他也沒想到,僅僅是范海辛的一番指點,就能給自己帶來如此明顯的好處。

沈奕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槍的運用又多了幾分熟悉感,自己在開槍時的感覺似乎更加清晰和明確了。不過更令他興奮的是後面的精神力附著法。

要知道沈奕目前雖然已經擁有兩種技能,但是最缺的就是攻擊能力。范海辛的教導,相當於讓他擁有了某種攻擊技能,雖然效果普通,威力低下,但總好過沒有。

這同時也讓他意識到一件事:有很多獎勵未必只能通過艱苦的戰鬥獲得。和劇情人物多做些溝通,同樣可以得到一些不錯的回報。

范海辛在指點過沈奕後,就繼續獨自喝酒,再也不理他。

眼看著沒法再撈到什麼好處,沈奕獨自回到安娜家。

安娜還沒有睡覺,看到沈奕回來,她快步走了過來。

勾住沈奕的脖子,先是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才柔聲說:「送給我們的英雄。」

英雄?這個稱呼令沈奕有些錯愕。但他隨即明白,與其說這是安娜的崇拜,到不如說是她對自己的信任。

想想最初安娜見到自己的說話,再看看現在安娜的眼神,那其中閃耀的是希望的光芒。

殺死吸血鬼新娘瑪麗卡,帶給安娜的是一種前所為有的信心。

她正在相信沈奕,相信他能夠創造出更多的奇跡。

這遠比任何人的空口白話都要來得有價值。

然而在這信任之外,沈奕也看到了一些異樣的東西。

女孩的心正在火熱燃燒……

沈奕相信,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可以把安娜拉到他的床上去。

一夜風流?

那一刻這個念頭迅速升起在腦海中。

他並不是個死板的不知變通的男人。

儘管他曾經深愛過另一個女孩,但那都已經是過去。青青已經死了,人不能為死人守一輩子。

然而面對眼前姑娘的熱情,他卻不能冷靜下來認真思考這是否值得。

從感情上講,自己終將離去。他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這個世界是否還會存在,它看起來如此的真實,每一個人都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思想有靈魂,會憤怒,憎恨,熱愛,是真正的人,而不是一群簡單的NPC。

如果他們是真實的,那麼自己的離去,必將嚴重的傷害這個姑娘。

從理智上考慮,加斯肯對安娜有著深深的愛慕。愛情有時會讓人抓狂,會做出不理智的愚蠢行為。沈奕不希望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導致自己和鎮民間的關係受到破壞。

從整個大局上考慮,安娜是小鎮上的公主,肩負著消滅吸血鬼的使命。和她在一起,意味著公事會變成私事,鎮民們會懷疑沈奕做這一切的動機到底是為了拯救小鎮,還是為了拯救維拉瑞斯家族。

這種公事會影響他們對他的信任。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都有必要與安娜保持一定距離。

所以他終究只能無視姑娘那火熱的愛慕情懷。

正想說些什麼來推托,忽然感覺胸口一熱。

那是來自水晶之淚吊墜給出的警示。

沈奕一把推開安娜,大叫道:「小心!」

「呼!」一道急掠的身影已經向著沈奕飛撲而來。沈奕大叫一聲,來不及掏槍射擊,隨手拖過身邊的武器架擋在身前。那巨大的黑影砰的一下撞擊在武器架上,繼而又撞在沈奕的身上,將沈奕撞得倒跌飛退。

那黑影嗽的撲過來,正壓在沈奕的身上,露出滿口森森白牙,一口向沈奕的頸間腰去。

赫然是一頭巨大人狼。

沈奕把頭一低,竟然向著那人狼的牙齒撞去。人狼的獠牙雖利,奈何人的頭骨是人體最堅硬的部分,再加上沈奕的屬性翻倍效果,這一下頭槌登時就撞斷那人狼的兩顆獠牙,痛得它大聲嘶呼起來。

不過沈奕自己也不好受,巨大的反震效果令他的頭腦一時間有些昏沉。

安娜隨手從散落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曲柄刀,向著那人狼狠狠刺去。那人狼的反應卻也敏捷,反手一拍將曲柄刀拍得盪開。

不過沈奕借此機會迅速恢復清醒,強忍著頭部的疼痛,他抓住人狼的兩隻狼爪,猛一用力,把那人狼提了起來向著對面的牆壁上扔去。

沒想到這人狼在空中呼嘯了一圈,竟然一把抓住牆壁,像幅畫般把自己掛在了牆上,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猛一回頭,用一雙綠幽幽的碧眼狠狠盯著沈奕。

沈奕手腕一翻,槍已經在手,抬手就是一槍打向那人狼。

那人狼嗷的吼了一聲,竟然向著天花板上竄去,躲過了這一槍,利爪連揮,在天花板上奔跑竟如行走平地一般。

「那不是普通的人狼!」安娜駭然出聲。

沈奕苦笑。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普通人狼。

精神探察術早已釋放,這已經是他每次戰鬥前必然的程序。

「精英人狼,攻擊12-20,防禦7,生命力400。特殊要害:頭部,技能無。」

這頭精英人狼,在屬性上極為接近銀狼,只是沒有技能。

這刻它在天花板上快速奔跑著,猛然間一個撲躍,飛臨沈奕的頭頂,那是把沈奕當成生死大敵來對待。

巨大的狼爪兇猛的揮向沈奕,來勢凶狠,沒想到沈奕根本就不躲避,硬挺著接了這一擊。承受了這一擊的同時,一發子彈打向那頭人狼。

雙方的身上同時飆出血花。

有所不同的是,下一刻沈奕的一隻手已經放在胸口上立刻進行自療。擁有了卑鄙之醫療術的沈奕,雖然在強力攻擊方面依然差上許多,但是續戰能力到是大大加強。

這頭精英人狼的速度太快,擁有極強的躲避子彈能力,以傷換傷,就成為沈奕最好的選擇。

然後以傷換傷的情況並不能持久,因為醫療術的冷卻時間需要整整一分鐘。

生死戰鬥中,一秒鐘都是關鍵,何況是一分鐘?

精英人狼根本不打算給沈奕第二次恢復治療的機會,再度咆哮著衝向沈奕。

然而沈奕依然是不閃不避,對著那頭人狼再度來了一次以傷換傷的打法。

砰!

一發槍彈擊中人狼的胸前,爆發出一個減155的恐怖數據,那頭精英人狼嗷的狂嘯起來,顯然是沒想到沈奕竟然會擁有如此可怕的殺傷力。

10點精神附著,造成100點的附加傷害,再加上聖光彈原本特有的傷害,才造成了這個效果。

與此同時,人狼的一爪也拍在了沈奕的胸口上,正擊在心臟位置,造成了雙倍攻擊傷害,沈奕剛剛恢復全滿的生命力立刻又掉落了三分之一。

就在那人狼憤怒的要再度攻擊沈奕時,沈奕的左手突然閃現出一道淒厲的刀光。

正是那把得自矮魔首領的手斧。

隨著斧上的寒光閃過,斧上自帶的迴旋飛斧技能發動。沈奕的力量值現在是10點,再加上飛斧本身的6-10點傷害,迴旋飛斧的傷害力為16-20。面對近在咫尺的人狼,這把手斧迅速飛出手心,在那人狼的肩頭來回切割了一趟,再回到沈奕的手心。那人狼的整條前肢幾乎都被這一斧給卸了下來,發出痛苦而淒厲的嚎叫,一頭撞在沈奕的胸前。

那一股巨大力量撞的沈奕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斷了,他硬是挺起右臂對著這頭人狼再開一槍。

9點精神力附著,145點傷害。

這也是他最後的9點精神。

只見那人狼的胸部爆出一片絢爛血花,打得它身體裡的骨頭內臟都幾乎要看見。

只是當沈奕打出這一槍的同時,也立刻感覺到自己身體中全部的精神力被抽空後那極度的眩暈感。

那種劇烈的嘔吐和無力感瞬間充斥著他的全身,整個眼前都是一片昏暗景象,彷彿行人被車輛狠狠地撞飛後,最後看天空時的那種無力。

沈奕覺得自己幾乎連站都站不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把所有精神力全部耗光,在那之前他並沒有想到耗光精神竟然會產生如此巨大的副作用。他立知不好,眼看著安娜舉刀砍向那精英人狼,那人狼受了重傷,已經爬不起來。

沈奕拼盡最後的大喊道:「不要殺它!」

安娜愕然收刀:「為什麼?」

「因為……它是你的……哥哥。」沈奕艱難地回答出這句話,撲通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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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最後的任務
     清晨沈奕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所有精神已經恢復全滿。

這一次的精神耗盡讓他發現了後果的可怕,看來下次自己再使用技能時,一定要小心不能讓精神力透支耗盡了。

就在沈奕反思自己的發現時,房門被砰的撞開。

安娜氣沖沖的走進來,用粉拳敲打著沈奕:「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是我哥哥!我差點殺了他!」

安娜顯然是被沈奕氣壞了,出拳又狠又重,竟然在沈奕身上連續敲打出數個-1的傷害。沈奕一把抓住安娜的小手叫道:「你聽我解釋……」

但是安娜此刻拳打腳踢,哪裡有要聽他說話的興趣。她和自己的哥哥維肯從小感情極好。自從維肯兩個月前被人狼打到懸崖下去後,她以為哥哥已經死掉,沒想到卻變成了人狼回來。

沈奕明知道他是自己哥哥,卻還要和這頭人狼拚命,甚至不告訴自己,怎能令她不惱火。

沈奕眼看一時拉不住小性子發作的安娜,乾脆一把將她抱住,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一吻,堵得安娜再說不出半句話,驚駭地眼神看著沈奕。她起初還有些反抗的意識,漸漸卻被這一吻弄得神魂顛倒,整個身體都為之酥軟,哪裡還有力氣找沈奕的麻煩。

眼看她漸漸冷靜下來,沈奕這才歎了口氣。他離開安娜那鮮艷紅唇:「還記得殺矮魔首領時我們打的賭嗎?我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安娜怔怔地看著沈奕。

「就是這件。」沈奕回答:「我很抱歉我沒有早些告訴你關於你哥哥的事情。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事實上那主要是因為我並不能確定你哥哥已經是人狼……我需要時間來觀察和分析。」

「我不明白。」

沈奕苦笑。

安娜當然不會明白。

從一開始,沈奕就在研究有關於范海辛這部劇情的一切,同時也在分析著血腥都市的行為模式。

范海辛這部電影,他以前看到過。

但是電影裡的內容與他所經歷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沈奕的加入,使整個劇情從一開始就出現完全不同的走向,正如刀疤臉所說的那樣:血腥都市僅僅是借助了電影的背景,給了所有冒險者一個用來通過的任務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冒險才是本質,劇情僅僅是輔助。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沈奕遭遇到了原劇情中不存在的銀狼,遭遇了矮魔首領,並且所有的不死生物統統都擁有著原劇情中並不擁有的特殊技能。

一切的一切,都和原來的劇情有著太多不同。

但是對沈奕來說,正是因為有著這許多不同,他才特意要去尋找相同之處。

只有找到相同點,他才能找到自己可以戰勝德庫拉伯爵的契機。

所以沈奕一直在尋找機會發現規律。

他發現,儘管劇情的走向有所不同,一些局部的東西或許會出現變化,但是劇情的主題,一些不可更改的重要元素卻不會出現變化。這就好比歷史無論怎樣變化,由怎樣的人物創造,都不可能改變社會發展前進的腳步。

在范海辛這部劇情中也是如此。

無論沈奕的加入讓劇情和人物出現了怎樣巨大的變化,有些核心元素是不會變的。

——————————

比如吸血鬼德庫拉伯爵和他的三個新娘的存在,比如科學怪人的存在,比如在范海辛剛剛來到小鎮之後,就與吸血鬼新娘展開了一場大戰,並且在當天晚上,安娜的哥哥來看望安娜。

所有的主題都沒有變,變的僅僅是細節。

之所以要發現這樣的規律,則是因為通過這部分規律,沈奕可以很清楚的判斷出在後面的劇情中,哪些是可變的,哪些是不會變的。

而現在,他終於得出了幾個至關重要的結論。

正是這些結論,使他針對德庫拉伯爵的獵殺計劃才能完全展開與成形。

而在這個計劃中,安娜的哥哥人狼維肯,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環關鍵人物——在原劇情中,吸血鬼伯爵德庫拉就是被變身人狼的范海辛一擊殺死。因為人狼是唯一能夠殺死德庫拉的存在。

儘管這種情況在任務世界裡勢必將遭遇重大改變,但是沈奕如今已經可以確定,即便人狼無法對德庫拉造成一擊必殺的效果,也必定帶有強大的附屬殺傷效果——這正是他得出的幾個不會改變的重要結論之一。

這將成為他戰勝德庫拉的又一個重要關鍵。

然而這些,都不是他能對安娜說的。

他此刻只能苦笑著看安娜:「在今晚你哥哥出現之前,我並不能確定一些事。但是在他出現之後,我才終於可以完全確定下來。我之所以要對他進行攻擊,不是因為我想殺死他,而是因為不這樣做,我就無法抓住他。安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那是最好的不會傷害他,又不被他傷害的做法。」

安娜怔怔地望著沈奕。

她並沒有忘記昨天晚上那頭人狼對沈奕發起攻擊時的凶狠模樣。

是的,自己怎麼能責怪他呢?

是他使自己免於傷害,並保住了她的哥哥。

她突然有些後悔起自己的衝動,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在知道了你打傷我的哥哥後突然會有種莫名的憤怒。」|

沈奕輕輕摟過安娜:「我能理解。假如有外人打傷了我的親人,我不會憤怒,我會直接衝上去把他撕成碎片。可如果同樣是我關心的人打傷了另一個我關心的人,那就比較麻煩了。除了憤怒和對著對方吼叫之外,我們好像做不了什麼。因為我們不可能通過傷害親人來發洩這種情緒。所以有時就只能對著這個人發出大聲的抱怨。」

聽到沈奕說自己是她關心的人,安娜撲哧笑了出來。

「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傢伙,也許我該狠狠打你一頓,使你不至於以為自己在我眼中那麼重要。」

「如果你捨得的話……別忘了我現在可還是個病人。」沈奕笑道。

安娜深深地看了沈奕一眼,美目流轉間,手指輕輕劃過沈奕胸前的傷痕:「你可一點都不像個病人。你的復原能力好得驚人。像你這樣的傷,一次就夠讓人躺上大半個月的,可你在這幾天已經連續受過了三次。你厚實得就像一頭牛,狡猾的像一隻狐狸,凶狠如一頭狼……」

她用充滿挑逗的眼神看著沈奕,紅唇輕吐:「勇猛得像一隻猛虎。」

沈奕的心猛地一跳。

不過他終究只是苦笑道:「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想我們沒有時間用來浪費了。」

「你說什麼?」

沈奕正色道:「我們要在今天晚上殺死德庫拉伯爵。」

安娜被這個回答嚇了一跳。

沈奕已經快速拉著安娜走出房門:「你哥哥現在在哪?」

「他在客廳,我用鐵鏈把他鎖住了。」安娜迅速回答。

沈奕快步向客廳走去。

安娜連忙跟在沈奕身後:「你剛才說你要在今晚殺死德庫拉?」

「沒錯。」

「是不是太倉促了?」

「不倉促,實際上我已經為這個計劃準備了很久。我一直在等待你哥哥的到來,他的到來向我證明了一些東西,這意味著我可以順利的展開計劃。」

「證明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助維拉瑞斯家族完成你們幾百年來未能完成的誓言就夠了。」

「可是你現在很難讓鎮民們跟隨你一起去作戰。他們剛剛經歷了一次大的傷亡,對你還有很多不滿。」

「這次不需要用到他們,實際上他們已經不可能再發揮出更多的價值。」沈奕遺憾道:「是我的計算錯誤,我沒想到吸血鬼不怕人海戰術。帶領鎮民們一起進攻,只會增加吸血鬼的戰鬥實力。所以,我們最終還是只能靠自己。」

他之所以敢不顧鎮民們的感觸殺人,就是因為當他看到吸血鬼們擁有吸血技能後,就知道自己先前的佈置需要重新安排了。鎮民們不再是他的重要輔助力,而只能起到牽制作用。

他對安娜說:「德庫拉不會只有自己來,他的手下還有人狼和矮魔。鎮民們只要肯團結,應該還能對付這些傢伙。而有他們的幫助,我只需要想辦法把德庫拉和他的新娘單獨調出來就就可以了。」

「怎麼單獨調。」

「這個不用擔心,我早有計劃。」

「如果你的計劃沒成功呢?」

沈奕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安娜,一字一頓地說:「那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

「你說什麼?」酒館裡范海辛朦朧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沈奕:「今天去殺死德庫拉伯爵?」

「是的。」

「怎麼殺?」范海辛兩手一攤:「我們連德庫拉的城堡在哪裡現在都還不知道。」

在原劇情中,前往德庫拉的城堡,需要從安娜家的那幅家族壁畫後進入。不過沈奕卻跳過了這一步,因為它並不屬於不可改變的核心元素。

沈奕說:「我們不需要知道他住在哪裡,因為我們不會去找他。德庫拉會自己主動找上我們。我們只需要預先設置好陷阱等他來就可以後了。」

「憑什麼?」

「就憑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沈奕正色回答。

范海辛迷惑地看著沈奕,沈奕沉聲說:

「我們在兩天前的地下溶洞裡發現一個人,一個原本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的人。我想你也聽說過他的存在——由法蘭克斯坦博士創造出來的那個科學怪人。」

「哦,見鬼!」范海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他想了想,問沈奕:「那麼你怎麼知道德庫拉需要它?」

「你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刨根問底吧?你只要知道那個科學怪人對於德庫拉伯爵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夠了。只要德庫拉知道這個消息,他就會自己過來找我們。」

「說得容易,我們連他住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把消息送過去?」

沈奕眼中露出神秘笑意:「當然是有人幫我們傳遞消息。」

第十四章 吸血鬼伯爵

小鎮外風車廢墟下的那個地下溶洞,就是沈奕精心為德庫拉準備的戰場。

之所以要選擇這裡作為戰場,是因為在這地下溶洞的空間中,吸血鬼的飛行優勢將會被大大削弱。敏捷型生物最擅長的就是利用高速的移動迅速接近和躲避對手,這一點在昨天范海辛和三個吸血鬼新娘的交手中已經充分得到了驗證。而瑪麗卡最後的死,就是因為沈奕選擇的地形完全限制住了她的行動能力。

狹窄空間,就是沈奕的第一手準備。

德庫拉伯爵果然來了。

他是不能不來。

在范海辛的原劇情中,科學怪人是德庫拉勢在必得之物。由於吸血鬼是沒有生命的存在,德庫拉和他的吸血鬼新娘生下的孩子,從來都無法存活。為了賦予自己的孩子生命的力量,唯一的辦法就是將科學怪人身體中的生命能量轉移給他的孩子。

這是原劇情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關鍵。

沈奕的出現可以改變許多細節,可以讓安娜不再愛范海辛愛上自己,可以讓瑪麗卡死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范海辛的手上,但是不可能改變構成整個任務世界的基本元素。

就好像你以前是走門進來的,現在卻喜歡爬窗子,但不管你是走門還是鑽窗,這兩樣東西首先是必然存在的,房子也依然是你的。這些基本條件無論如何都不會發生變化。

因此,德庫拉需要科學怪人這個基本因素,也是不會出現變化的。

正如電影中見到過的那樣,德庫拉伯爵在表面上是一個相當紳士的存在。

這是個永遠保持在四十歲相貌的吸血鬼,他斯文儒雅,氣質高貴,舉止,談吐,動作,都具備一個貴族應有的風範。事實上德庫拉本人就是維拉瑞斯家族中的一員,在死後成為吸血鬼,從而使他的父親老維拉瑞斯向上帝發下惡毒的家族誓言。

當德庫拉伯爵出現在風車廢墟時,隱藏在暗處的沈奕隨手向德庫拉釋放了精神探察。

然而得出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吸血鬼伯爵德庫拉,生命力2000點,敏捷型。」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資料。

這說明德庫拉的等級或者意志太高,精神探察術幾乎對他無效,根本無法提供更多的信息。但僅僅是已知道的資料,已足夠讓沈奕警醒。

然而下一刻,德庫拉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竟然向著沈奕他們所在的方位看去。

沈奕心中一凜,立刻知道對目標等級過高的存在使用精神探察技能,同樣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不過德庫拉看起來並不在意。

事實上他只是對沈奕這邊送來一個輕蔑的冷笑,然後就和他的兩個吸血鬼新娘往地下溶洞鑽去。這裡潮濕的環境,四通八達的地下坑道,再加上先前暗處的窺伺,令德庫拉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但是對自身強大實力的信心,使他自信可以無視一切陰謀。

幾百年來,人類曾經想盡辦法捕殺自己,卻又何時成功過了?

強大的實力令他有足夠的自信,無懼於一切陷阱。剛才的一瞥,他清楚的察覺到隱藏在暗處的人,實力低微,對他幾乎沒有任何威脅。

進入地下坑洞,他發現這裡的確有科學怪人存在的痕跡——那些碩大的腳印,曾經的生存痕跡,還有空氣中彌留的奇特的熟悉氣味,無不向他證明著那正是曾經在他手中逃脫過的科學怪物。

德庫拉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陶醉的神情:「這就是命運的眷顧,我曾經以為它已經離我們而去,我們的孩子再也無法獲得生命。但是現在,它又回來了……」

「這可能是個陷阱。」他的新娘薇羅娜對他說。

「無論怎樣的陷阱,都不能阻止我們。」德庫拉用陰森的口氣說。

地下坑洞的某條通道內,突然傳來淒厲的嚎叫聲。

德庫拉和他的新娘們對望一眼,同時確定那正是科學怪人發出的聲音。

三隻吸血鬼同時向通道內撲去。

通道儘管幽暗,但對於能夜間視物的吸血鬼來說卻是全無阻礙,只是奔行了一百多米便發現捆綁在遠處柱子上的科學怪人。那科學怪人看到德庫拉奔來,眼中露出驚駭的神色,咆哮得更加大聲。

德庫拉雙手一揮,兩名吸血鬼新娘立刻衝上去試圖把那科學怪人救下來,他本人則保持距離在十米以外。

就在那兩名吸血鬼新娘即將解開科學怪人的時候,德庫拉突然發現那科學怪人的腳下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他心中駭意大起:「快退回來!」

一片眩目的光芒猛的爆發而出,如潮水般席捲了兩個吸血鬼新娘和那個科學怪人。

正是那曾經殺死無數矮魔的光之陷阱,這也是沈奕的第二手準備。

在淒厲的呼號聲中,兩名吸血鬼新娘夾著那科學怪人衝了出來。

熾烈的陽光如火焰般無情的灼燒兩個吸血鬼新娘,她們原本艷麗的容貌在這瞬間被燒成恐怖的焦黑狀,帶著黑白相間的詭異條紋。

反到是科學怪人,並不懼怕陽光的他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德庫拉看著他的新娘和那個科學怪人,臉上同時露出憤怒與欣喜兩種矛盾的表情。

與此同時,通道外也傳出了轟隆隆的巨響。

那是無數岩石坍塌時傳出的聲響。

德庫拉立知不好,連忙往通道口奔去。

通道口已經被無數巨大的石塊堵塞,只留下一個不算太大的孔洞。

透過那孔洞,可以看到一名男子正站在通道外。

正是沈奕。

「就是他!就是那個人殺死了瑪麗卡!」薇羅娜淒聲大叫起來。

「嗷!」德庫拉厲嘯一聲。

他正要推開這些石頭,殺死沈奕,卻忽然聽到身後子彈的呼嘯聲飛來。

德庫拉心中一凜,立刻知道不秒,通道裡除了科學怪人,竟然還藏了別人。他早該想到,光之陷阱是需要有人預設才能觸發的。而設置陷阱的人,顯然不可能是被綁著的科學怪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通道深處衝了過來,對著德庫拉連連開槍,赫然正是范海辛。

陰暗通道裡,無數子彈呼嘯出奪命之音射向德庫拉。德庫拉震驚過後隨即就是冷冷一笑。這種程度的攻擊,他還不放在眼裡。單手一揮,兩名吸血鬼新娘同時撲了過去,怪叫著襲向范海辛。

通道內瞬間爆發出噼裡啪啦一連串的響聲,呼喊聲,儘管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僅從聲音的緊促中就可以分析出戰鬥的激烈程度。

沈奕甚至能聽到范海辛沉悶的低喝聲,顯然是受到攻擊導致。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范海辛受傷低喝,可見戰況對他是如何的不利。

不過這裡可是沈奕精心選擇的主場,他所佈置下的陷阱,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光之陷阱這麼簡單。

下一刻,沈奕已經從紋章中拿出一樣奇特的小東西。

「器師卡爾用維蘇威火山岩漿和戈壁沙漠純鹼製作的未知名道具,可以建立起一個類似太陽的光源。對不死生物造成每秒120點傷害,持續時間8秒。」

這正是原劇情中就擁有的物品,只是那個時候卡爾一直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卻被沈奕給直接要了過來,並在這個時候動用。

這可是對付吸血鬼的大殺器,累積近千點的傷害,對任何不死生物來說都無疑是一場大災難,同時也是沈奕的第三手準備。

下一刻,沈奕這光源從那坑洞裡往裡一扔,隨著那巨大光亮的升起,將整個幽黑通道照成一片光芒白晝,德庫拉和兩個新娘的驚恐呼叫聲也同時響起。

空間狹窄,前路被堵,後路又被范海辛拚死擋住,德庫拉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怪叫一聲,振臂一揮,擋住前路的一塊巨石已經飛起,露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洞口。下一秒鐘,艾麗娜發出淒厲的尖叫聲,整個身體已經出現崩散的先兆。

德庫拉雙臂同時用力,又是兩塊巨石飛出,露出半個人可以通過的大洞。然而艾麗娜卻已經哀號著在劇烈的陽光中死去。

范海辛壓力頓減,更是牢記沈奕的吩咐,拚命地向著德庫拉傾射著槍裡的子彈。

或許是知道自己即將死去,最後的吸血鬼新娘薇羅娜厲嘯著撲向范海辛,五指尖尖的指甲眼看著已經碰到范海辛的臉,卻在那最後的0.1秒中突然停止動作,就像是風化的千年乾屍,風輕輕一吹,變成無數灰燼灑落。

「不!」德庫拉發出淒厲而憤怒的呼喊。

他一頭撞向那最後的擋身石快,撞的那巨石塊向著沈奕飛起。

此時沈奕已經對著德庫拉連開四槍,面對這飛來巨石,他連閃都不閃,繼續打出第五槍。

巨石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掀動了一縷髮絲。

砰!

德庫拉終於撞開所有的石塊,咆哮著衝向沈奕。

這是他自成為吸血鬼以來遭遇過的最大創傷,他的三個新娘竟然全部因為這一個人而死去,他本人也經受了太陽光源的直接照射,直到現在還沒脫離光線籠罩範圍。

沒想到他剛衝出通道,就發現自己腳下已經多出了一堆籐蔓的纏繞。

又是一個劣質的纏繞陷阱。

血腥紋章提示:由於被纏繞目標等級較高,纏繞陷阱僅可對其固定1.5秒。

沈奕眼中露出一線狡猾之色。

德庫拉或許一輩子都想不明白,沈奕怎麼可能知道他的落足點。

但事實是,沈奕在一開始並沒有使用纏繞陷阱。

但是當德庫拉開始推動石牆的時候,沈奕便清楚的知道了他將從哪個位置出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德庫拉所在的位置。

因此他迅速埋下纏繞陷阱,等待著德庫拉的脫困。

1.5秒的時間很短,但是對德庫拉來說很長。

當那短暫的時間度過時,他連忙向斜向踏出一步,以避免再踏中纏繞陷阱。

然而令他驚愕的是,他竟然又踩在了纏繞陷阱上。

沈奕手上的三個纏繞陷阱,是一個品字形的分佈。假如德庫拉在踩中一個以後繼續前衝,立刻就能衝出來。但他偏偏吃了虧立刻就吸取教訓,結果反而又墜入陷阱中。

連續兩個纏繞陷阱,拖住了德庫拉伯爵3秒鐘時間,給了沈奕開三槍的機會,也使德庫拉在陽光照耀下多滯留了三秒。當德庫拉擺脫第二個纏繞陷阱後,他再不敢衝向沈奕,一頭扎進溶洞中的黑暗角落,總算逃過了最後兩秒鐘的陽光照射。

被太陽光源照射了六秒,德庫拉一下子損失720點生命,再加上期間范海辛和沈奕的瘋狂攻擊,近半數的生命就這麼沒了,兩個吸血鬼新娘死去,德庫拉成了孤家寡人。這可以說是德庫拉伯爵有史以來遭遇過的最大挫折。

而這一切可以說都是沈奕造成。他對沈奕已經恨極。

下一刻,光芒消失,德庫拉從黑暗的角落中衝出,兇猛地撲向沈奕,同時他揚手打出一道血紅色的氣弧:

「吸血鬼德庫拉特技:血腥衝擊波。對直線距離20米以內的所有敵人造成150點傷害。」

以沈奕那區區一百點生命力,只要吃上這一記技能,就會當場死去。

然而就在那時,沈奕卻做了件令他大吃一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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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下面說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有關數據化創作的問題的。無盡武裝雖然是無限流題材,但除了核心部分外,包括背景與體系方面有很大變化。當初做設定的時候,我花了有一個月的時間,光設定部分的字數就不少於四萬字,這還不包括提綱內容。假如沒有數據化,會增加閱讀難度。當然,過於數據化會導致閱讀性下降我也明白,不過新手任務固然是沈奕的新手任務,其實也是緣分的新手任務。我們都在新手任務中經歷,鍛煉和成長。因此沈奕在下一個任務中,表現會更出色,劇情會更好看,我也會在新的任務裡,保留數據化的優勢,而削弱它的不足。

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這本無限流,包括新手任務在內我已經寫了三個任務,在我個人看來,第二次正式任務比第一次精彩,而第一次正式任務,又比新手任務精彩。從這方面說,無盡武裝是慢熱的,越到後面越好看。這應該和當初創作全能時有關,吸取了後繼無力的教訓,在整體上狠下功夫,結果正文開頭到顯一般。當然,這也和題材有關。題材本身的限制,使我無法做出更多的變化。只有在新手任務完成後,才可以根據新的設定推寫出新的,屬於我自己的故事。

新手任務,其實就是緣分的一次彌補不足的嘗試,但在過程中多少有些忽略了自身長處,這是我自己後來也意識到的。

從第一次正式任務開始,我正式把這兩個方面結合了起來,因此質量上有了很大提高。

至於數據化的問題,大家不用擔心。我保證到後面你們眼中看到的不是數據,而是精彩的故事,那些數據僅僅是用來方便理解的。

第二件事,就是現在無盡武裝已經新書第二了。照理說我也該知足了,不過眼瞅著距離第一差距也不是很大,卻就是趕不上,心裡也還是有些癢癢的不是?

後面的故事,將是充滿激情的戰鬥,就讓我們也努力激情起來,向新手榜第一的寶座發起一次衝擊吧。不需要很多,只要每一位觀看本書的朋友投出您手中的紅票,我們很輕鬆就可以拿下。一票五分,兩千五百分的差距,也就是五百票而已。只要大家行動起來,把票票投出,讓緣分也過把新書第一的癮,緣分將用爆發來回報大家!

行動起來,干倒那些不可能的存在吧!就像幹掉德庫拉伯爵一樣。

新手任務即將結束,第一次正式任務即將來臨,那將是一次鐵血滿腔的戰鬥!

就讓我們也一起來戰鬥一次吧!

大爆發等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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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死戰(上)
    吸血鬼德庫拉到底有多強大?

沈奕不知道。

但他知道,作為專門用來給強化過後的冒險者闖關的本任務最終BOSS,你無論如何設想他強大都不為過。

點生命力說明不了任何問題,吸血鬼本身就是擅長回生命的種族。

如果不是沈奕果斷放棄了利用鎮民圍攻的想法,地下溶洞缺乏可以讓他吸收生命的存在,使吸血鬼的天生特長受到限制,那麼哪怕德庫拉受到再嚴重的傷害,你也沒辦法殺死他。

可即便這樣,德庫拉的隨便一次攻擊,都不是沈奕能承受的。

不過他也不需要去承受。

就在德庫拉向沈奕打出那一記血腥衝擊波的同時,沈奕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個被捆綁過的科學怪人往自己身前一拉。

德庫拉的這一擊,毫無疑問能夠殺死沈奕,但是科學怪人只怕也同樣逃不了一劫。

德庫拉怎麼可能容許這種情況的出現。

在看到這一幕的同時,德庫拉的手本能的抖了一下,原本瞄準的方位立刻出現偏差,轟然擊向旁邊的巨石。

與此同時,沈奕很無恥地站在那科學怪人的身後繼續向著德庫拉放槍。

「嗷!」德庫拉發出憤怒的呼叫。

這個明明沒有什麼戰鬥力的小人物,反應竟然如此敏捷,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他的卑鄙卻讓自己投鼠忌器。

此時范海辛也從裡面衝了出來,對著德庫拉連連開槍。

德庫拉一腔怒火無處發洩,迅即呼嘯著衝向范海辛,雙手指甲暴長。

「吸血鬼種族技能:吸血妖爪,傷害力75,無視百分之三十防禦,每次攻擊暫時性消除對方2點防禦,可將百分之二十的攻擊傷害轉化為自身生命力。」

同樣是種族技能的吸血妖爪,德庫拉使用出來的效果卻比瑪麗卡的要強上許多。

范海辛捏拳做側步移動,沈奕立刻知道他又要使用自己的近身二連擊技能。

德庫拉閃電般撲至,兩個人同時向對方發起攻擊,撲,撲兩聲輕響,拳爪相交。德庫拉的爪擊中范海辛,在他胸前開出一朵鮮艷的血蓮花,范海辛的鳳眼拳也同時擊中了德庫拉的小腹,隨後范海辛高高跳起,顯然是要使用肘擊來對德庫拉造成高殺傷。沒想到德庫拉反手一托,速度快捷無比,竟然硬托住了范海辛的這一記肘擊。

「連擊失敗,肘擊效果消失,無法對對手產生傷害。」

范海辛和沈奕同時一楞,德庫拉已經厲嘯著一腳踢向范海辛。

這一腳踢得又狠又重,范海辛狂噴鮮血倒退回去。

眼看著德庫拉就要撲上去趁勢宰殺范海辛,沈奕把手裡的科學怪人往德庫拉身邊一推,然後一槍打向那科學怪人。德庫拉怪叫著撲過去,擋在那科學怪人身前,硬承了這一發子彈,惡毒的雙眼怒視沈奕。

對方竟然連卑鄙程度都能升級,先是用科學怪人為自己遮擋攻擊,現在乾脆直接攻擊起科學怪人來了。

不過有了這一重顧忌,德庫拉終究沒敢在撲上去進攻兩人,只能守在這科學怪人身邊。沈奕則趁機跑到范海辛身邊,徉裝扶他,卑鄙之醫療術暗中發動,治療他剛才所受的傷害。

「你沒事吧?」

「死不了。」范海辛低喝,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接連布套設伏,也只是讓德庫拉受到半數傷害。但是兩個人此時卻已經花招盡出,看上去回天無術。

先前沈奕做出種種安排時,范海辛還很不以為然,他是個教會獵人,信奉光明正大的進攻,不喜歡卑劣的行事風格,因此對沈奕的許多做法並不滿意。但是現在打到這種情況,證明了沈奕是正確的。

德庫拉的強大,遠遠超出他的預計之外。

此時德庫拉死死盯著兩人,低吼道:「你們兩個……都得死!」

沈奕嘿嘿一笑:「我可不這麼想。德庫拉先生,你以為我為了對付你,就只準備了這麼兩三下小玩意嗎?那你可錯了,我從不小看對手的。」

說著,沈奕手上突然多出一管奇特針劑,狠狠刺進了范海辛的肩膀中,同時對范海辛道:「別擔心,用了它,你就將擁有和吸血鬼對抗的力量。」

下一刻,范海辛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急速增強,心中有一種噬血的渴望在增長,整個視野都變得一片血紅。

「這是……」

「狼人的血液,可以讓你擁有變身為狼人的能力。」沈奕低聲道。

沈奕的第四手準備。

對范海辛用了一個精神探察,由於是盟友的關係,范海辛的所有資料在他面前幾乎全部顯示出現。

「狼人范海辛。基礎屬性:力量40敏捷35體質80精神10意志20。變身狼人後原有攻擊技能不可使用。變身時間3分鐘,變身期間處於瘋狂噬血狀態,攻擊速度增加百分之二十,暴擊率增加百分之十。對吸血鬼攻擊擁有百分之五十傷害加成。」

屬性上漲,生命上漲,近戰能力大升,尤其難得的是針對吸血鬼擁有百分之五十的攻擊加成。普通攻擊的威力大漲,難怪說狼人是吸血鬼的剋星。

下一刻,變身狼人的范海辛已經變成了一個高大的全身長毛的怪物,怒吼著衝向德庫拉。

德庫拉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不過下一刻,他還是低沉喝笑起來。他全身的關節突然發出咯咯的響聲,整個人原本斯文儒雅的形象在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先是一對獠牙突出唇間,然後是尖長細耳,身後突展出巨大的雙翼,儼然是一隻巨大蝙蝠的形象。

這分明就是吸血鬼的變身能力,沈奕駭然看到,在德庫拉變身之後,這個傢伙的生命值上限竟陡然又上升了一千點。這一變化令沈奕也吃驚不小。

原來這個傢伙竟然還有這種通過變身增強自己生命力的能力,而且他上漲幅度的竟然比范海辛還要變態。

范海辛怒嘯著衝向德庫拉,兩個人迅速戰成一團。只聽地下溶洞中轟隆隆的響聲接連不斷,那是他們扭在一起瘋狂撕打,撞擊石壁時產生的震動。

范海辛此時的戰意高漲,雙目一片血紅,對著德庫拉拚命地揮動狼爪,雖然失去了使用技能的能力,但是這種變身帶來的強大肉搏能力卻使他感受到無比的快感。德庫拉在變身後似乎同樣不能再使用技能,兩個傢伙彼此交纏,打得血肉粉飛。

沈奕抬手就是一槍打向德庫拉,德庫拉厲嘯一聲,竟然把那飛來的子彈一把抓在手心裡,對著沈奕瘋狂的怒吼起來,隨手一爪把范海辛拍飛。

這個時候已經是兩分鐘過去,范海辛的生命力也已經再度下降到一個岌岌可危的水平線。沈奕的治療術不能遠程使用,只能幹看著卻沒法幫忙。

「看來光靠一個狼人還是不能幹倒這個傢伙啊。」沈奕輕聲自語:「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隨著沈奕的這聲低語,地下溶洞的頂部入口,一聲憤怒的狼吟突然傳來。

隨著這聲狼吟,又是一頭人狼躍入洞中。

在那人狼的身上,赫然正坐著安娜。

在安娜的身後,竟然還跟著酒館夥計加斯肯。

人狼和加斯肯剛一躍入溶洞,就對著德庫拉發起了攻擊,安娜則趁機跳下狼背向沈奕奔來:「我希望我來得沒有太晚。」

「剛好及時。」沈奕笑道:「那麼你的哥哥已經恢復神智了?」

「是的,一切都像你說得那樣。」安娜無比甜蜜的回答。

當德庫拉伯爵帶著吸血鬼新娘前來這裡的時候,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安娜卻已經按照沈奕的吩咐和加斯肯打開了通往吸血鬼城堡的大門。對於這個任務,加斯肯是一萬個願意。

由於沒有德庫拉的坐鎮,他的部隊又正在對特蘭西瓦尼亞小鎮發起進攻,吸血鬼城堡等同於不設防的存在。在城堡裡,安娜找到了可以讓她的哥哥恢復成人類的藥劑。(原劇情中,范海辛變身狼人後殺死德庫拉,安娜為了給范海辛使用此藥被范海辛殺死。因此該藥就屬於必須存在的關鍵,不受劇情改變的影響。)

按照沈奕的吩咐,安娜再加斯肯的幫助給他使用半管藥劑,使他能夠繼續保持人狼的狀態而不會再受德庫拉的控制。

這是沈奕的第五手準備。

為了殺死這個只有資深冒險者才能對付的大BOSS,沈奕可以說是採用了種種辦法削弱對手,強化自身。

如今兩頭人狼再加一個強悍戰士加入戰團,對德庫拉來說可謂是一次沉重打擊。

加斯肯看到德庫拉,咆哮一聲衝上去,戰斧竟放出異常的光芒:

「怒斬:斧技5級,對單一目標造成2倍力量傷害,普通攻擊傷害提升百分之十,維持時間40秒。」

加斯肯本身就是一個力量型的戰士,他的力量屬性35點,比范海辛還要高出5點,後者可是有名的怪物獵人。這一記怒斬揮出,正劈在德庫拉的胸前,砸得他胸前猛得凹陷下一大塊,痛得德庫拉慘呼出聲。

范海辛同維肯左右包上來,對著德庫拉死纏爛打,三名近戰好手的圍攻,再加上沈奕在外圍不停地放射冷槍。時不時還要衝上去給誰用個醫療術幫助恢復生命,打得德庫拉伯爵無比被動。

眼看著德庫拉的生命值越打越少,全身上下傷痕纍纍,他猛然一拳擊向范海辛,將他打飛的同時,突然回復成人類形態,雙臂一揮,整個人瞬間幻化成數百上千隻蝙蝠密密麻麻的向所有人頭頂飛去。

「吸血鬼德庫拉的特殊技:蝙蝠化身。用剩餘的生命力化身為一群吸血蝙蝠攻擊敵人,每殺死一隻蝙蝠,掉落生命值一點。」

「吸血蝙蝠,德庫拉伯爵的化身,傷害力5,防禦0,生命力10點。擁有特級:自殺攻擊。每隻蝙蝠通過自爆對目標產生15點固定傷害。」

   



第十六章 死戰(下)
   蝙蝠化身可以說是德庫拉最強大的攻擊能力之一。用自己剩餘的生命化身蝙蝠攻擊敵人,只要最後還能活下一隻蝙蝠,德庫拉就不會死。當然,也只剩可憐的一點生命。但是成百上千的蝙蝠帶來的攻擊危害卻是無比強大的。

只是這個技能同樣有屬於自己的缺陷,那就是懼怕範圍殺傷性技能或道具。一旦有群體殺傷技能對成群的蝙蝠進行轟炸,對德庫拉伯爵將會是一次巨大的災難。

不過到了這一步,德庫拉伯爵已經可以肯定這些人再沒有任何群體攻擊的技能或道具,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

這一刻數百隻蝙蝠同時分散著攻向眾人,瘋狂地向他們發起嘶咬,所有人都忙著與蝙蝠撕打,但架不住吸血蝙蝠太多,受創連連。

這個時候范海辛也已經變回人形,眼看著漫天的蝙蝠撕咬,他猛然從腰間抽出兩把獵魔槍,對著兩隻蝙蝠各開了一槍。

沈奕很清楚的看到,那兩顆子彈竟然在蝙蝠群中不斷高速跳動著,每打中一隻蝙蝠就會立刻彈射到其他蝙蝠身上。

波形跳躍彈:使子彈擁有跳躍攻擊的能力,可造成基數二次,最高十二次的連續跳躍,子彈初殺傷力30,每跳躍一次降低攻擊傷害1點。

范海辛的兩槍出去,瞬間在蝙蝠群中造成數十隻蝙蝠的死亡。

一隊蝙蝠厲嘯著衝向范海辛,狠狠地撞在范海辛的身上隨後自爆,只聽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將范海辛炸的全身如篩子一般。這傢伙到也硬朗,受了這麼重的傷害還是不死,轉手又是兩顆波形跳躍彈打出去,瞬殺一隊飛來的蝙蝠,不過自己也終究支持不住,砰的倒在血窩中。

大群的蝙蝠呼嘯著又向維肯衝去,先後三隊吸血蝙蝠撞在維肯的身上後展開一連串自爆,原本做為生力軍出馬的維肯,被炸得血肉模糊,當場死去。

「哥哥!」安娜發出淒厲的叫聲。

眼看著又是一隊蝙蝠向著安娜飛去,加斯肯突然厲嘯一聲,猛的撲在安娜身上。

那一隊蝙蝠撞擊在他身上,幾乎將他的整個背部炸飛。

呼嘯的蝙蝠群掠向沈奕,沈奕猛然一拉捆綁那科學怪人的鐵鏈,把他一下拉了過來。這一群蝙蝠此時已經飛到了沈奕身上,眼看科學怪人衝了過來,竟然沒敢自爆,一擁而上,將沈奕重重地撞到石壁上,沈奕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頃刻之間,圍攻德庫拉的四人竟然全部重傷,只有安娜受到了少許衝擊。

半空中響起德庫拉嘿嘿得意的笑聲。

漫天的蝙蝠重新凝結,化成人形。

儘管還只剩下四百多點生命,德庫拉終究還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這刻他用高傲的眼神看著沈奕和安娜,輕蔑地說:「沒有人能夠殺死高貴的德庫拉伯爵,哪怕你使用種種卑鄙的伎倆都沒用。不過我不會殺死你,安娜,因為你將成為我新的新娘。至於你……麻煩的小子,你必須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慘重代價!」

儘管沈奕的實力最弱,但是給他造成的麻煩卻是最大,因此也讓德庫拉對他無比痛恨。

坐倒在地上,不停地吐著血的沈奕竟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可不認為戰鬥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刻。」

「難道你還有什麼底牌嗎?」德庫拉冷傲道。

沈奕眼中突然現出一絲詭秘笑容。

手中出現了一把鋒利的手斧。

來自矮魔首領的迴旋斧。

德庫拉一楞,之間那手斧已經向著德庫拉凶狠劈去。

這把手斧的攻擊傷害有多少,德庫拉自然最清楚不過。儘管知道這把手斧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但他還是本能的閃躲了一下。

然而就在閃躲的同時,德庫拉愕然發現那科學怪人竟突然撲向自己。

與此同時,沈奕手中的槍已經舉向那科學怪人。

「不!」德庫拉大叫起來。

一發子彈已經飛向那怪人的胸口處。

那怪人的體內突然傳來奇怪的碎裂之音。

這奇特的聲音讓德庫拉微微一滯。

撲!

從怪人的身體中突然噴出一大片奇特的液體,正噴中德庫拉的全身,澆出大片的白煙。

「嗷!」德庫拉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淨化聖水:一次性道具,對不死生物產生600點直接傷害。

誰也沒想到,沈奕竟然還有一瓶聖水,並且就藏在科學怪人的身體裡。

也只有這種人造的半機器半生命身體,才能夠承擔起沈奕的這種機關。

整整一大瓶聖水被沈奕一槍打爆,全部傾瀉在衝來的德庫拉身上。

不死生物碰上聖水,後果就好像人類碰上硫酸一樣,德庫拉伯爵發出了痛苦的大聲哀號。這種傷勢若是在以往,雖能讓他痛苦,卻總有辦法恢復,但是在這刻,卻成了對他的致命打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德庫拉伯爵哀號著倒下。

沈奕看著在聖水澆灌下消融的德庫拉伯爵,冷冷道:「我都說了戰鬥還沒到結束的時刻。」

所有人都駭然望著沈奕,這個傢伙心計之深,隱忍之狠,已經遠超了他們想像。

「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手準備?」安娜吃驚地看著沈奕。

在計劃對付德庫拉伯爵時,沈奕坦然承認自己準備了多套陷阱來對付德庫拉,並承認當形勢不利時,自己還有最後一手準備。

此刻眼看德庫拉伯爵在聖水中消亡,安娜相信,這就是沈奕一直不肯說的最後一手準備了。

沈奕微微一笑算是默認,手心中那粒隱身丸悄然滑入血腥紋章。

「你殺死了吸血鬼新娘艾麗娜,獲得額外血腥點獎勵800點。」

「你殺死了吸血鬼新娘薇羅娜,獲得額外血腥點獎勵800點。」

「你殺死了吸血鬼伯爵德庫拉,獲得血腥點獎勵4000點。」

「你完成了新手任務范海辛中全部劇情,任務難度百分百。過關評價:完美。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九十。」

「你獲得軍銜等級的提升。目前軍銜:列兵,儲存空間升級為5立方。」

「你現在可以隨時選擇回歸,你在本世界的最後逗留時間將不得再超過兩個小時。」

在確定了所有的信息後,沈奕並沒有立刻選擇回歸。

先是從灰燼中找出兩個藍色的箱子,一個紫色的箱子,將它們放進血腥紋章中,然後他看向安娜。

「你要走了嗎?」從沈奕的眼神中,安娜突然感受到一種訣別的意味。女性的直覺令她感到沈奕即將離開的企圖。

沈奕走過來,輕輕摟住安娜的腰,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你知道這世上有許多無奈,其中一種就叫做訣別。」

「那麼你還會回來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命運無常,沒有人能看到未來。也許某天你希望我回來的時候,我就會回來……加斯肯是個好小伙子,范海辛同樣是個不錯的選擇……」

安娜怔怔地看著沈奕,她突然一把抱住他,狠狠地吻了過去,吻得深沉而熱烈。

她不想再聽沈奕說的後面的話。

良久,沈奕推開安娜,在血腥紋章上鄭重按下了那個回歸選擇。

————————

下一刻,沈奕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個廣場上。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子,穿的一身古代神官袍,高聳的帽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看到沈奕出現後,那老頭也不說話,只是對著他招了招手,沈弈身上所有的傷勢立刻全部恢復。

只是他離開任務世界後,原有的屬性加成立刻消失,他重新恢復到到了力量4(6),體質5,敏捷7(9),精神12,意志10的原始狀態,生命力更是直接下降到可憐的50點。

沈奕看看那老頭,正要說什麼,只聽老頭淡淡地說了一句:「第一次是免費的,以後就要收費了。」說著,人影已消失在空氣中。

隨著那老頭的影像消失,眼前景象再變。

眼前是一片血色天空,火紅的雲彩如火焰般焚燒天際。

天空下,正是自己先前見到的血腥都市。

沈奕此刻所處的,是在城市最邊緣的一處開闊地帶的小坡上,他正站於一個石製平台上,身後是一道光門,自己剛才顯然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只是那神官般的老頭已經消失。

平台外的周圍有一批拿著武器,身著勁裝的漢子正在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小子,打劫!」為首的大漢把槍口頂在了沈奕胸前。

打劫?

沈奕沒想到血腥都市竟然還有搶劫存在,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大漢。

「你想要什麼?」

「還能是什麼?」為首的大漢把嘴一撇:「不多要你的,交出三百點血腥點,放你過去。」

三百點血腥點?到是不多。

不過仔細一想,沈奕立刻知道不對。

他過的范海辛任務裡,三個主線任務加起來才只有1700點血腥點,還是百分百百難度,假如血腥點獎勵是根據百分比劃分,不考慮新手物品獎勵和額外收穫,那麼百分之二十五難度的血腥點獎勵恐怕也不過是七八百點左右。換句話說,這大漢在不知道自己底氣的情況下,開口就要了自己近半的獎勵,胃口也不能算小了。

不過他現在加成屬性全消,對方好幾把槍指著自己,要是不乖乖就範,只怕下一秒鐘就會被對方打成篩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沈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然從儲存空間中取出那把手槍,對著那大漢就開槍。

那大漢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嚇了一大跳,只見身上白光連閃,卻是一股無形的能量罩擋在身前。沈奕看到打不透那能量罩,隨即轉移槍口對準他身後數人又連開數槍,竟然個個身上都帶了能量罩的。

嘿嘿一笑,沈奕收回了手槍道:「果然是這樣,這地方就不允許相互攻擊的對吧?我說嘛,如果每一個新人進來都要這樣被打劫,那都市弄來再多的新人又有什麼意義?」

那漢子一呆,沒想到沈奕竟這麼快就看出了自己背後的貓膩,楞了一會終究是頹然搖頭道:「媽的,沒想到碰上個機靈鬼。沒錯,血腥都市範圍內不允許冒險者相互攻擊。算你小子走運,省了那三百點血腥點,可以省下來給自己買口棺材了。」

幾名哄詐不成的流氓同時把槍收了起來,一起朝地上吐唾沫,一個長得猥瑣模樣的傢伙道:「今天真他媽倒霉,等了一天才守來一個新人,竟然還沒撈到好處,這日子以後怎麼過啊。」

另一個人則道:「那傢伙到也是個狠角色,竟然敢主動開槍打我們。他又不知道不許攻擊的規則,我看他是打定主意,就算沒有這規矩,他也要和咱們硬拚呢。」

「算是個有膽有識的小子吧。」

「那也未必能多活多少天。」

「看他能狠到什麼時候!」

一共七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著收起了武器向城內走去,看來是打劫不成,也心灰意冷了。

這城市不許相互攻擊,他們人再多也是無用。

沈奕心中微微動了一下,對那為首的漢子叫道:「喂,我想向你打聽一下關於這個城市的情況,要是你提供的消息有價值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血腥點。」

那大漢一呆,回頭看看沈奕,見他一臉真誠,終於呵呵笑了起來:「好小子,算你會做人。50點血腥點,你問什麼我就回答你什麼,只要你願意,我連我媽內褲的顏色都告訴你。」

沈奕笑道:「那就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洪浪,這幾個都是我兄弟。有沒有興趣順便請我們喝杯酒?1點血腥點五十瓶啤酒,很便宜的,我看你小子這麼機靈,出手還大方,沒準收穫不小,應該不在乎這一點了,怎麼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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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讀者朋友在書評區裡說,以吸血鬼的高敏性,即使沈奕用科學怪人做人質,也能搶回來。本來想當時回復,但後來一想,這涉及到整個都市體系的設定問題,所以還是在文中做一次正式回復吧。

基本解釋如下:

血腥都市的設定體系是我花了很長時間做出來的,個人認為解決了一些類似BUG的設定問題,這其中就包括敏捷無敵概念。

血腥都市中,敏捷的定義為增加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從這一點上說,它其實是兩個概念。

一個是移動速度,一個是攻擊速度。這兩者間的速度與增效並非同步的。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世界飛人博爾特,如果給他換算敏捷屬性,至少也是普通人的翻倍。但是博爾特也做不到衝過來給你一拳然後再跑開,讓你始終打不到的情況。更不可能繞著你身邊跑,如調戲人一般的調戲對手。

出拳的速度永遠不可能比人的跑步速度慢。因此敏捷屬性的增加,是兩種速度的分別增加。

當敏捷冒險者和力量型冒險者對陣的時候,除非實力差距過大,否則還是得實打實的硬拚。充其量對手打我兩拳,我打對手三拳。

從這方面說,敏捷所增加的速度效果,除非大倍數的高於對方,否則不可能做到玩弄對手。我個人傾向於至少五倍以上,甚至七八倍還差不多。

當然,差距到了這一步,就好像是大人欺負小孩子了。

吸血鬼德庫拉的確是敏捷生物,移動速度極高,但也不可能超過已經屬性翻倍的沈奕如此高倍數的差距,畢竟他是初難度BOSS(有關難度設定,後文有詳細,這部分屬於後補,原本是希望在書中慢慢體現出來的。)

因此德庫拉的敏捷再高,移動再快,也不可能不比沈奕開槍殺人的動作更快,不可能比子彈更快,所以沈奕要搶在德庫拉前殺人,不是做不到。

最後,我個人認為,同難度的冒險者基本不會存在任何屬性上的三倍以上差距。格鬥非比遊戲,可以有特長,不可以有短板。因此絕大冒險者會讓自己某個方面突出一些,但不會讓自己某個方面特別薄弱。當然,不同的屬性差異適用於不同的場景,這裡就不細說了。

我一般不喜歡在正文外多做解釋,有些東西還是通過故事本身來解釋比較好。這部分內容因為在正文中的確沒有寫到,就算做個額外補充吧。

新手任務正式結束,明天正式開始血腥都市之旅,希望大家繼續支持緣分。












第二部 第一章 血腥都市

    距離山坡不遠處就有一個酒吧,裡面端的是熱鬧非凡。一大群人在裡面熱鬧的喝酒說話,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什麼樣的都有。令沈奕感到驚訝的是,竟然還有在酒吧裡當眾做(愛)的,而旁邊的人卻視若無睹。看到洪浪他們幾個帶著沈奕進來,一名裸著上身的光頭漢子大叫道:“喂,洪浪,你小子又釣到一條傻魚哈。”

    “就是,這次賺了多少啊?還是300點血腥點?”又有人介面道。

    “是條鬼魚。”洪浪無奈回答。

    “靠!”酒吧裡一群人同時呼叫起來:“竟然出鬼魚了?那小子還真不怕死啊?”

    “那是,他還主動對我們開槍來著。”洪浪身後的一個傢伙道。

    酒吧裡的一群人同時用詫異而驚奇的眼光看沈奕,連那正做(愛)的一對男女都停止了動作,用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沈奕。

    沈奕跟著洪浪一群人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叫來侍女要了50瓶啤酒,用腕錶上標記的血腥點功能支付了1點血腥點出去,隨口道:“像我這樣的很少見?”

    洪浪點點頭:“你以為有多少人能像你,被一大群人用槍頂著腦袋還敢開槍還擊的?還不是要多少血腥點就得交多少血腥點?老子當初過新人關卡的時候,也被人敲詐了好幾百。後來才知道這鬼地方根本不允許互相攻擊,悔大了。你別看這酒吧裡一群二百五這麼倡狂,他媽的當初哪個不是被剝削過來的?只有很少的一批人因為出現時正好沒人守點,在及時知道情況後逃過一劫。”

    “那你當時得了多少?”

    “800點,被敲掉了300。”

    過一個新人關卡才得800點血腥點?沈奕微感愕然。

    他這次做新手任務光血腥點就得了7800點,在出了任務世界後,血腥紋章立刻自動扣除1000點血腥點給那刀疤臉,即使如此也還剩下6800點血腥點。原本以為大多數新人就算比自己得的少,也不至於差距太大,現在聽洪浪這麼一說,自己的新手任務所獲,竟然八倍於對方,的確感到相當的吃驚。

    “對了。”洪浪問沈奕:“我說你小子進到新人任務前,是什麼情況?”

    “殺人。”沈奕回答。

    “殺了幾個?”

    “殺了七個,重傷十六個,其中八個重殘。”

    “靠!難怪你那麼狠。”洪浪罵了一句:“那麼說你是死者轉生進來的了。恩,這也是進入者的一種方式。進入血腥都市的人有很多,每個人都有不同,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搞清楚把我們帶到這裡的傢伙到底是以什麼為基準把我們帶進來的。我在進入這裡之前,是個普通工人,那天正在班上和工頭吵架,正吵的盡興時,來到了這裡。至於我身邊這幾個哥們,有的是走馬路被車撞了,人在空中的時候還屬於地球,落下去就他媽穿越了,還有的是在上網,有的是在睡覺。還有一哥們最絕,做(愛)的時候被帶進來的,光著屁股完成新手任務,進了血腥都市後,得了個綽號叫終結者。”

    大家一起哈哈笑了起來,沈奕也低低地笑了幾聲。

    原本有些敵視的氣氛因此而漸漸輕鬆下來。

    洪浪幾個有了啤酒喝,立刻打開了話匣子,介紹起血腥都市的情況。

    原來,整個血腥都市其實就是一個專門開闢來給冒險者生存的城市。

    整個城市被劃分為五個區域。分別為貧民區,普通區,公寓區,別墅區和獨立島。對應這五個生活區域的,是五種不同層次的任務難度。沈奕他們目前所在區域,就是貧民區。

    在貧民區裡生存,冒險者們沒有屬於自己的住房,平時只能睡露天,大部分冒險者是睡在簡易營帳中,這種東西只需要30個血腥點就能買到。好在這裡沒有雨季,四季天晴,血腥紋章又有儲存功能,到也沒有太大麻煩。

    貧民區是初難度冒險者生活的地方,只有軍銜達到下士後才能進入普通區。

    軍銜就是冒險者在血腥都市的基礎等級,根據冒險者在任務中的表現來評定。

    任務表現分別為極差,普通,優秀和完美。

    軍銜晉級需要一次完美評價,或者兩次優秀或者五次普通。

    下士能進入普通區,少尉進公寓區,少校進別墅區,少將進獨立島。聽說最高可以到元帥。而只有元帥,才有資格進入那城市最中央的通天聖塔。據說在那裡可以挑戰最終任務。

    當完成最終任務後,血腥都市就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此外血腥都市的五個區域,每個區域中有著不同的功能性設施。

    比如要想升級武器,就必須在普通區中的研究所進行,在貧民區是沒法做到的。而在公寓區有僱傭兵營地,可以僱傭都市傭兵,在別墅區有豪華賭場,獻祭殿堂等等。

    五個難度區域裡的冒險者相互之間並非不可以相互來往,只是每一次出入都需要交納一百點血腥點,而且只能停留有限時間。要是從貧民區走到別墅區,就需要交納三百點血腥點,再走回來還得再交三百點血腥點。

    可以這麼說,血腥都市本身就是一個功能齊全的城市。這裡有超市,商店,酒吧,飯店等各種功能性設施,一些地方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統統是由冒險者擔任,目的是為了賺些血腥點。像剛才給他們送啤酒的吧女,其實就是一個冒險者,每個月在這裡服務,可以得到一百血腥點。那個刀疤臉的新手指導官工作,其實也就是兼了份生活職業。

    這裡所有人的消費生活,全部依靠血腥點來進行。1點血腥點差不多相當於現實世界的一百塊錢,只要捨得花錢,什麼都能買。

    血腥點不僅是生存的保障,同時也是強化自己的關鍵。血腥都市的商店裡裡有各種各樣武器,技能出售,甚至可以提升自己的屬性。

    在貧民區,每一百點血腥點就可以提升1點屬性。只要投入足夠的血腥點,沈奕完全可以把自己變成如吸血鬼德庫拉那樣強悍的存在。

    至於在任務世界,一旦無法完成任務,很多時候是以扣除血腥點為代價。血腥點不足者抹殺。

    總而言之,血腥點就是冒險者們強大與生存的關鍵,也就難怪資深冒險者們想盡辦法的去打劫坑騙新人。

    至於那些從任務世界中獲得的物品,同樣可以交換血腥點。只不過物品交易功能必須在新手進入都市三小時後才能開啟。因此老資格的冒險者們才無法打劫新人物品。這或許是都市對新人們採取的保護手段吧,使得新人們不至於因為被敲詐而一無所有。

    不過對於許多冒險者來說,打劫新人並不是個好主意,無謂的結仇,在將來進入任務世界後,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也正是為什麼洪浪只敲詐300點的原因,這個數字可以儘量避免一些新人在被敲詐後由於巨大的仇恨心理而在任務世界中找你拚命,到後來也就漸漸成為血腥都市約定俗成的規矩,給新人留條後路,給自己留條退路。

    當然,也有些人葷素不忌,獅子大開口,有多少搶多少,不過這類人很易引起公憤,結果就是在任務世界中早早死去。

    因此血腥都市中,生活職業者有之,打劫新人者有之,虛度光陰者有之,醉生夢死者有之,埋頭苦練者有之,懵懵懂懂得過且過者亦有之。

    不同的人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

    有關於血腥都市的內容,龐大而繁雜,洪浪足足講了大半天,沈奕才漸漸明白。

    “關於血腥都市的一切,除了剛開始來到這裡時都市給你留下的記憶外,其他的一切秘密都必須我們自己去尋找。所有的答案與規律,有些是你自己摸索來的,有些卻只是聽說。這中間或許有謠言,或許有真實,但除非走到那一步,否則沒人知道真假。而且就算是真得又怎麼樣?元帥?能有多少人在這生死世界裡把軍銜提升到這一步?反正我是沒聽說過,也沒見到過。”

    說到這,洪浪的口氣有些唏噓,眼神中充滿絕望,明顯不認為自己能有資格走到那一步。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沈奕那樣對自己所處的環境坦然自若的。

    沈奕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酒吧裡連當街做(愛)的人都有,在這今日不知明日生死的環境裡,許多人已經開始放開傳統的道德法律束縛,盡情的享受活著的時候的每一寸光陰了。

    沈奕拍拍洪浪的肩膀:“算了,何必那麼憂愁呢。我到是覺得這裡還不錯,我喜歡這地方。”

    洪浪呆呆地看著他,良久,才說了一句:“變態。知道嗎?凡是說自己喜歡這個地方的人,不是早死,就是變得很強大。”

    “那我一定是後者。”沈奕微笑回答。

    在介紹過血腥都市的大體情況後,沈奕又從洪浪那裡瞭解了一些其他事。

    比如要想強化自己,就必須去專門的商店。在那裡,只要用一百點血腥點就可以強化一點屬性。武器和技能也可以在商店裡購買。以d級為標準,3000點血腥點一個d級,雙d就是6000,c級就是9000,雙c就是18000,越往上,價格越是昂貴,當然,威力也更加強大。

    此外要學習各種能力,不僅僅需要花費巨額血腥點,還需要對應的基本能力。

    所謂基本能力,分槍術專精,射術專精,格鬥專精,水性專精,機械專精,爆破專精等多種,分基礎,進階,專家,大師,宗師五個等級。這些基本能力是冒險者們學習和使用技能的基礎要求,除了基礎級能力可以直接花費血腥點獲得外,提升一般只能通過刻苦鍛鍊,再不然就只能通過能力捲軸來提升。

    血腥都市的能力體系主要分技能,天賦,異能,功法和血統五大類。

    其中技能需要佔用戰鬥技能欄,可以對目標進行直接性殺傷,屬於戰鬥類最直接的需要。

    異能則需要天賦能力欄,而且大部分異能都無法對目標進行直接殺傷。

    血統與功法不需要佔據能力欄,但是一個需要秘笈加血腥點才能學習,另一個需要對應的血液加血腥點。

    冒險者可以選擇多種功法進行修煉,血統則只能選擇一種,但往往擁有一些特殊的種族技能。比如擁有中級吸血鬼血統,就可以使用吸血鬼種族技能吸血技。

    至於天賦,則是冒險者自身能力。擁有某方面的天賦,就可以在學習該類方面的技能時效率更高,而且還有極大幾率產生變異技能,但這方面卻無法通過獎勵獲得,至於效果也完全因人而異。

    因此在冒險者的早期,絕大部分冒險者都是先選一些戰鬥技能進行學習,但是到以後,他們要想真正強大起來還必須異能,血統,功法這三個方面進行努力。

    交代過了這部分,洪浪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已經全部說了出來。

    50點血腥點換到這些資訊,對雙方來說都是比較滿意的一件事。對沈奕一些原本不太明白的,還有疑惑的問題豁然開朗,努力的目標也漸漸有了方向。

    儘管他在這次新手任務中收穫頗豐,但是根據洪浪的說法,冒險者的強化,幾乎沒有極限,就看你自己如何努力去做好了。

    心情從欺詐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洪浪親自給沈奕斟上滿滿一杯酒:“我說兄弟,還沒問你叫什麼呢。”

    “我叫沈奕。”

    “你這次做的是什麼新手任務?看你這麼豪邁,八成在任務裡撈了不少好處吧?”

    “還可以吧。”沈奕淡淡回答:“范海辛。”

    “見鬼,竟然撞到魔幻世界去了,這可是小概率啊。”洪浪叨咕道:“貧民區是初難度世界,絕大多數任務場景都是槍戰場景,畢竟對我們這類來到都市沒多久的人來說,槍始終是最好用的。只有那些普通區以上的冒險者,才會覺得拳頭比槍好用。你剛來就碰上魔幻世界,我不知道該說你是運氣差還是運氣好。”

    “能活著出來就是運氣好。”沈奕淡淡道。

    不遠處有人高叫:“魔幻世界的難度是大了點,不過任務獎勵也豐厚。我看這小子膽色不錯,我敢打賭他絕不會選擇百分之二十五難度,不是百分之五十難度就是百分之百難度。”

    “百分之百。”沈奕回答。

    人群中傳出一陣低呼。

    每個人都知道百分之百難度是如何困難。

    “那你收穫應該不錯了。哪怕殺不了德庫拉,也獲益不小。”又有人說。

    沈奕轉頭:“你怎麼知道我殺不了德庫拉?”

    洪浪立刻說:“沒人做到過。新手任務基本都是固定的,有哪些任務我們都很清楚。德庫拉是范海辛世界的最終Boss,只在百分之五十以上難度出現,百分之百難度更是全狀態。沒有一個新人在百分百難度下幹掉過那個傢伙,百分之五十難度到是有人幹掉過,但也非常少。一些新手曾經在百分百難度時挑戰過德庫拉,全部失敗。好在那任務失敗也不會抹殺新人,所以有少數人幸運的逃了出來。凡是能從百分百難度德庫拉手底下逃出來的,現在在血腥都市個個都是牛人。據說德庫拉那傢伙在變身後擁有三千生命力,技能攻擊更是可怕的嚇死人。即使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也是個很難對付的麻煩存在,更別說你們新人了。”

    沈奕點點頭:“是的。”

    他臉上的表情很從容,看得洪浪有些迷惑。

    “我說,你不會告訴我你幹掉了德庫拉伯爵吧?”

    沈奕笑而不答。

    整個酒吧突然全部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一起怔怔地看著沈奕。

    想了想,沈奕說:“Boss無論有多強大,它存在的意義都只有一個,被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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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最後的獎勵

整個血腥城市其實被嚴格的分成五個環環相套的大圓環,最週邊的就是貧民區。

每個區都被劃分為四大塊。

東邊這一塊,主要以中國人為主,絕大部分冒險者都是中國人,因此也叫東區或中國區。南邊是亞洲區,也就是除中國以外的其他亞洲地區。西邊是歐美區,北邊是其他地區。

假如以世界形勢來看,這樣的劃分顯然有很大問題。但是從人口數量分佈上考慮,這種做法其實是相當合適的。

國家實力對血腥都市來說是最沒有意義的存在,只有人才是根本。因此血腥都市的分區就是根據人口數量而定。做為人口第一大國,中國是唯一被單獨列為一個區的。

東邊那片隆起的小坡上的平臺,是新人們完成任務後必定出現的地方。因此也被冒險者們稱為菜鳥誕生區。

一大群老資格的冒險者,每天都會有人輪換著去敲詐新人。

包括洪浪在內,他們當年也都是被敲詐過來的。

沈奕坐在小坡上,隨手拿出自己在范海辛世界中得到的最後三個箱子,先打開薇羅娜和艾麗娜掉落的藍色箱子。

提示:你在殺死艾麗娜和薇羅娜的戰鬥中表現評價為基礎資料表現,可獲得基礎任務獎勵,無新手獎勵。由於你殺死額外的吸血鬼新娘,可獲得少量新手額外獎勵。

先是連續兩聲“獲得吸血鬼獠牙一顆”的提示,然後是:

“獲 得艾麗娜的思念:水晶之淚合成吊墜。年輕美麗的少女艾麗娜生前有一位相知的愛人。她把對他的思念化成這顆水晶之淚,用以銘刻那永恆的愛情。這顆水晶之淚可 以用於記錄你重要朋友的資訊,使他(她)無論身在何處,都可以提供你具體的方位。每次任務世界僅可使用一次,每次僅可用於一人身上。”

“獲 得薇羅娜的狡詐:水晶之淚合成吊墜。聰慧,多疑與沉穩是這位吸血鬼新娘的生性,與她的兩個新娘妹妹不同,她是因為對德庫拉伯爵的愛而自願轉化為吸血鬼的。 她把她對德庫拉的感情化成這顆水晶之淚,用以幫助德庫拉尋找一切潛在的敵人,提防可能的欺詐。這顆水晶之淚可以用於記錄你指定的陌生人資訊,顯示出他們對 你的友好與惡意,使你不至於受到外人的矇騙。每次任務世界僅可使用三次,每次僅可作用於一人身上。”

“你獲得了三個吸血鬼新娘的水晶合成吊墜,是否把它們合成一體?合成後將同時具有三種水晶之淚的基本功用。”

“確定合成。”

手心中三個晶瑩的水晶之淚吊墜放出一團毫光,自動融合為一體,形成了一個有著三片月牙狀水晶的結合體。

“水晶之淚吊墜,擁有尋找朋友,提防敵人,判斷敵我能力的特殊吊墜。它或許不能為你帶來直接而強大的戰鬥力,卻可以讓你免除來自背後的傷害。請珍惜它,如同珍惜自己的生命。”

看著吊墜下那一小段話語,沈奕輕笑了一下,將吊墜放回紋章中。

血腥都市對裝備有著嚴格的要求,儘管理論上你可以往自己的脖子帶無數條項鍊,但永遠只會有一條發揮屬性作用。不過這水晶之淚吊墜的好處是非戰鬥裝備,因此不掛在脖子上也可以使用,相當於可以持續使用的道具,但是如提防敵人突襲這類的功用,就只有裝備上才能發揮效果。

除了這兩樣基礎獎勵外,兩個吸血鬼新娘還給了他兩件額外獎勵,一把低品質無等級的刺客短刀和一雙增加奔跑速度的靴子。

那雙靴子什麼屬性也不加,只是附帶了一個衝刺技能。

技能衝刺:啟動後增加使用者移動速度百分百,持續時間一分鐘,冷卻時間十分鐘,消耗精神力2點,僅限初難度區域。

開完了吸血鬼新娘的箱子,沈奕打開那個屬於德庫拉掉落的紫色箱子。

不出他所料,提示告訴他,在他殺死德庫拉的過程中由於受到劇情人物的重要幫助,獎勵將會受到影響。戰鬥綜合評價,沈奕的貢獻為百分之三十八,僅可獲得基礎物品獎勵。

完成最終任務,可獲得少量新手額外獎勵。

“基礎獎勵吸血鬼之觸:極品D級匕首,攻擊15-20,攻擊附帶吸血效果,可將百分之九的攻擊傷害轉化為自身生命力,百分之五十幾率對目標造成失血效果,持續10秒,每秒損失生命2點。可融合吸血鬼之獠牙,武器可晉階,可升級。技能效果優先度18。”

沈奕心中一動,將那三顆得自吸血鬼新娘的獠牙放在這把吸血鬼之觸上,紋章立刻傳來提示:你是否需要將吸血鬼的獠牙與吸血鬼之觸進行融合?融合需要消耗血腥點600點。

“我靠!”沈奕輕聲罵了一句,融合水晶之淚不需要花費血腥點,沒想到融合吸血鬼之觸卻要花費600點血腥點,不過他還是立刻同意了。

三 顆吸血鬼獠牙緩緩融進那把吸血鬼之觸匕首中。一道紅光閃過,紋章提示:由於這三顆獠牙是吸血鬼德庫拉的妻子所掉,與德庫拉之觸可以進行完美融合。融合成功 率百分百,效能發揮百分百。吸血鬼之觸:極品D級匕首,攻擊15-20,攻擊附帶吸血效果,可將百分之十五的攻擊傷害轉化為自身生命力。百分之五十幾率對 目標造成失血效果,持續10秒,每秒損失生命3點。可融合吸血鬼之獠牙,武器可晉階,可升級。技能效果優先度30。

這把吸血鬼之觸可以說是標準的近戰利器。有了洪浪的指點,沈奕現在已經清楚明白,當血腥紋章對某樣物品不給出血腥點標準時,那就意味著這樣東西是都市本身沒有出售的。因此儘管只是一把D級武器,但卻不能按照D級武器的標準來計算價值。

這把吸血鬼之觸,明顯就是有著D級的等級,卻帶著雙D級實力的一把武器,更別說它還能夠被晉階和升級。

所謂晉階,就是從D級武器晉階成雙D級或C級,升級則是提升武器附屬攻擊力。

除了這把武器外,還有3件物品獎勵。

“德庫拉的血液:使用後擁有中級吸血鬼血統。冒險者使用需要交納血腥點9000點。該血統不具備相容性,可升級為高級吸血鬼血統。”

“不 死紋章:佩戴位置,胸前。這是你殺死高級不死生物後給予的證明。佩戴之後你將自動擁有不死獵人的稱號,你對不死生物的攻擊將出現百分之十的加成。佩戴本紋 章後可以開啟展示功能,對不死生物擁有震懾能力,削弱不死生物防禦力,但同樣可能會引起高級不死生物的仇恨,將你列為優先攻擊對象。不死紋章可以自動記錄 你對不死生物的獵殺數字。當你擁有更加出色的成績時,稱號能力將獲得加成。本物品屬於稱號類物品,不可轉讓與買賣。”

“中級體力恢復藥水3瓶。戰鬥型恢復品,使用後瞬間恢復生命力200點,對任何傷害有效。血腥點價值500點/每瓶。”

“呼!”在看過這幾樣東西後,沈奕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這就是自己最後的也是全部的收穫了。

即便對血腥都市的瞭解依然有限,沈弈也知道自己這次新手任務的回報應當算是相當豐厚得了。至於以後,恐怕再不會有這麼高的回報率了。一想到這,他多少有些唏噓起來。

對沈奕來說,血腥都市已經成為一個值得期待的地方。

他絲毫不畏懼於那些可能存在的死亡威脅,反到是對那放在刀口上的甜蜜誘惑充滿興趣。

可以讓自己變得強大的世界,擁有各種各樣特殊的能力,甚至可以滿足你的某個特殊願望……

一想到這,沈奕就不由興奮起來。

“青青……等著我!”

他在心底呼喚出這個名字。

不管最終任務與完成願望的傳言是真是假,沈奕知道,自己在這裡已經有了生活的意義與為之奮鬥的目標。

身後突然響起一把好聽的女聲:“嘿,你好,請問這裡就是血腥都市嗎?”

新人?

沈奕回頭看去,正是他進入新手任務前,那個悄悄靠近他的大眼美女。

這美女還真是好命,這刻竟沒人守在這地方敲詐新人,大概是被沈奕給刺激到了吧。

她的肩膀上赫然還挎著一把衝鋒槍。

“剛從新手任務中出來?”沈奕問。

美女點點頭。

她顯然也認出了沈奕。

沈奕笑道:“不錯啊,竟然還搞了把衝鋒槍。”

那美女皺起了眉頭:“我去的是生化危機劇情,這把衝鋒槍是九死一生換來的獎勵之一。”

“原來是這樣。”沈奕重新躺了回去。

“喂,跟我說說這裡的情況好嗎?”

“行啊,50點血腥點。”沈奕懶洋洋回答。

那美女瞪起了好看的眼睛:“你勒索我?”

沈奕笑道:“走出這小坡,有個酒吧,你可以去那裡問,也許能更便宜些。哦對了,提醒你一件事,在血腥都市是不可以互相攻擊的,就算別人捧著原子彈放在你腦袋上,你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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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交易

酒吧後面的那個商店,就是用來強化自己的地方。

沈奕走進去時,裡面空蕩蕩只有一個年輕人在無聊地喝茶。看到沈奕進來,懶洋洋道:“要提升屬性就去那邊的光圈,選擇用血腥點兌換屬性點,然後用紋章加屬性就可以了。要學習能力到我這來,選擇好要學的能力後告訴我就可以了。要購買大威力武器也跟我說,我不會找你要槍照的。”

沈奕注意到那年輕人左手上果然也有血腥紋章。

來到年輕人的身邊,年輕人打開一扇能量屏送到他面前:“自己找吧,想學什麼都行,只要你有足夠的錢。”

眼前那一排排複雜的選擇看得沈奕大皺眉頭。

各 種他聽說的沒聽說的技能,異能,功法紛紛出現在眼前,尤其是那些血統,什麼蜘蛛俠血統,超人血統,超級塞亞人血統,甚至還有青銅小強們的血統應有盡有。不 過學習條件也頗為苛刻。比如高級超人血統,提示為:一種強大的血統能力,兌換擁有該血統後,可以得到超人的力量,刀槍不入,飛天入地,近乎於無所不能。由 于氪石對超人血統擁有致命克制性,因此該血統擁有致命缺陷,評價等級B。學習該能力需要:27000點血腥點,需要擁有超人的血液。

不僅要支付大量血腥點,最難的竟然是還要得到超人的血液,且就算學成了也有著懼怕氪石的致命弱點。

從洪浪那裡沈奕瞭解到,血腥都市的世界,致命的危險不僅來自任務,更有可能來自和你並肩戰鬥的戰友。

任務世界或許不會對你採用針對性措施,冒險者可就不同了。誰要是兌換了這個血統,再碰上用氪石對付自己的人,只怕就要倒大黴了。難怪以超人無敵般的血統,卻只得個B的評價。

不過真正讓沈奕感到無奈的是,擁有七八千血腥點的自己,真正能夠買得起的技能卻少得可憐。

一個冒險者總共只有五個戰鬥技能欄,沈奕已經佔用了兩個。剩下的三個技能欄,沈奕可不打算用垃圾技能來充數。這樣一來,他暫時就無法購買那些普通技能。

也就是說,他目前最好的選擇,是先為自己配上一套武器。

想了想,沈奕決定先把那把矮魔手斧和那把短劍賣掉。這兩樣東西都是無等級的近戰武器,對貧民區的初難度冒險者來說,使用價值遠遠不入槍支高,因此也不會有什麼人收購。

兩樣東西加起來賣了2400點血腥點,商店對出售的貨物另收百分之四十的稅收,沈奕實質到手1440點血腥點。

然後沈奕從血腥紋章的儲存空間中拿出那把手槍對年輕人說:“你這裡有沒有彈匣?我這槍子彈不多了。”

沈奕的一百顆特殊子彈已經全部打光,就連普通子彈都沒剩下多少。

年輕人用輕蔑的眼神瞟了一眼那手槍:“那破玩意是嚇唬新手用的,除了扔商店換幾個血腥點沒屁用處。你要是血腥點夠的話,我給你推薦些好東西。”

說著,年輕人虛空按了兩下,商店裡憑空出現了兩排武器架,琳琅滿目各種各樣,什麼都有。

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把手槍,年輕人道:“沙漠之鷹,大口徑手槍,空槍重量1.8公斤,初速1380英尺每秒,槍口動能加成10點,附帶爆裂效果,一槍打出去能把大象殺死,缺點是後座力太大,射速慢,射程短,一把要1500點血腥點。”

“有再好點的嗎?”

年 輕人隨手又拿起一把大槍道:“高頻脈衝式射線槍,雙D級武器,能放出高能射線,威力強大,射速1發每秒,有效攻擊距離500米,充能型武器,附帶穿透效 果,每把售價6000血腥點,固定殺傷力40點,再加6000血腥點,就是免充能型的了。缺點是無法使用特殊子彈,另外使用這武器需要30點力量屬 性,25點體質,還要有進階級槍術專精。”

沈奕正在思索,洪浪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兄弟,我建議你不要買這把射線槍。”

一個小時前,這個男人還想打劫自己。

現在他卻對自己一口一個小兄弟。

人的地位永遠與實力掛鉤,相比地球,這裡不過是更加直接罷了。

“為什麼?”沈奕問。

“除非是走槍手路線的冒險者,否則槍支類武器只在初難度時對我們有幫助,到了二難度以上,還得靠自身力量來說話。這把射線槍是雙D級的,等你不用時只能賣給商店,要扣掉百分之四十的稅,損失太大。不如先用把普通D級的。”

沈奕點點頭:“謝謝。”

隨手把槍扔回給年輕人:“給我換一把。”

年 輕人聳聳肩,又扔過一把槍給沈奕:“這把是靈火槍,售價3000血腥點,D級,槍口動能加成6,對普通子彈增加火屬性傷害3點,持續5秒,只對個體有效, 火焰傷害效果最多可疊加三次。使用火屬性特殊子彈時威力效果加倍。射速每秒2.5發。使用D級子彈,子彈傷害力12點。好處在於射速較快,擁有持續傷害能 力,適用絕大多數場景,不足處是殺傷力偏低,所以最好是配上無限子彈盒使用。D級無限子彈盒需要3000血腥點。”

“就要這把槍,再加無限彈盒。”

洪浪和年輕人同時對望一眼。

從新手任務中出來的人,要說買得起一件D級武器或者技能已經不是容易的事,象沈奕這樣輕鬆付出6000點血腥點的就更加不多了。

然而令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頭。

在買下了槍和子彈後,沈奕隨即走到商店中央的那個光圈處,開始給自己強化屬性。每100點血腥點強化1點屬性,沈奕還剩下1589點血腥點,隨手就加了10點體質,5點精神。他在過范海辛任務時,吃夠了生命力不足的虧,反正槍類武器對自身屬性沒有要求,因此多加了些體質。

眼看著光圈接連閃了15下,沈奕從光圈中走出來,洪浪用羡慕的眼神看著沈奕:“你小子在新手任務裡真撈了不少好處。”

沈奕回答:“我猜你的潛臺詞是:這麼有錢幹什麼還為300點血腥點和我們拼命。”

洪浪嘿嘿一笑,算是默認。

————————————

沈奕原本還想買些特殊子彈,不過商店裡竟然沒有賣特殊子彈的,令他大為洩氣。想想決定離開。

走出商店,沈奕在都市中信步閒逛。

他第一次來到血腥都市的世界,對這裡的瞭解還不深,因此頗有興趣欣賞一下這裡的風景。

血腥都市的街道,永遠是清潔的,沒有雨季的天空,空氣卻濕潤而清新。

道路的兩旁,栽有一排排高大的說不上名字的樹木,天空中沒有太陽,陽光卻始終存在。

儘管每個區域都有許多功能性設施,但是缺乏住民與基礎建築的血腥都市看起來空空蕩蕩。建築與建築之間的空隙極大,人們可以自由的來去,到處都有花園,噴泉,綠地,環境優雅而清淨。

沈奕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著那唾漬在地面上自動隱去。

“至少這裡可以隨意吐痰而不用擔心罰款。”他輕聲低笑。

洪浪從後面追了上來。

“小兄弟,你真得殺了德庫拉伯爵?”

沈奕想了想,把那瓶得自德庫拉伯爵的血液拿了出來。

看到這東西,洪浪呆立半響,終於苦笑搖頭。

難怪自己敲詐失敗呢,對方連百分百難度的德庫拉伯爵都殺死了,又怎麼可能會被幾把破槍給輕易嚇倒。

“我服了你了,小兄弟。”洪浪發自內心的說:“能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嗎?”

沈奕也沒瞞他,就把自己殺死德庫拉伯爵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聽得洪浪連連搖頭。

沈奕說得簡單,但洪浪聽在心中卻只覺得驚心動魄之極。

即使是象他這樣已經經歷過多次冒險任務的老資格冒險者,對那樣的戰鬥也不由為之心驚。

把50點血腥點交易回給沈奕,洪浪說:“這血腥點還給你,你讓我長了見識。”

沈奕淡淡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沒什麼。對了小兄弟,你下面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把這瓶德庫拉的血液也賣掉,但是還不知道怎麼賣(比)較好。”

“你還真捨得。賣給商店肯定不行,去普通區吧,雖然來回要交二百點血腥點,不過那裡的交易區會對你的貨色感興趣的。至於這裡麼……”洪浪嘿嘿笑到:“沒人買得起。”

按照洪浪所說,沈奕前往普通區的交易點。

每 個區域的交易點,都可以說是該區域最熱鬧的地方。走過那條長長的街道,映入眼簾的就是聚集了有上千人的大廣場。廣場上的人或蹲或站,熙熙攘攘,仿佛進了菜 市場一般。只是有許多人的頭上都籠罩了一股霧氣,朦朦朧朧看不清相貌,很顯然是有意如此,不想為人所注意。貧民區裡到沒有這樣的人,估計是不具備這能力。 但也有些人並未遮掩自己,只能理解為強大者的自信了。

這裡就是普通區的交易場了。

在這裡可以將一些特殊的無法出售給商店又或者賣不出好價錢的物品拿出來交易。

在第一次交易血腥點之後,沈奕的血腥紋章就已經增加了一個功能--商品展示。血腥紋章會直接放出一道眾人可見的能量屏,將需要出售的商品展現出來,標注名稱,特性及價格等等,用手觸碰可以得知使用條件,方便之極。

廣場上有不少稀奇的技能,武器,甚至還有寵物出售。普通區的冒險者顯然比貧民區的強上太多,包括出售的技能有不少都是相當強悍的,當然,價格也很貴。只有在這裡,你才會感覺自己先前的收穫其實也不過如此。

不過當沈奕把那瓶德庫拉的血液掛在能量屏上顯示出來時,還是立刻引來不少人的興趣。

吸血鬼血統對於敏捷型的近戰強者有著相當的吸引力,由於這種東西在都市商店中無法買到,就形成了一個相對較高的價格。考慮到中級吸血鬼血統本身就是C級血統,一個C級就代表九千血腥點,所以沈奕毫不客氣的開價八千點血腥點。

老實說,這價格開得實在是高了些。

一群冒險者聽到沈奕開價這麼高,紛紛罵罵咧咧起來。

“新來的,要價別這麼黑。這他媽的是一瓶德庫拉的血,不是一個C級血統,只是掌握血統的必要條件而已。你搞搞清楚,德庫拉本人都不值這麼多錢!”有人指著沈奕鼻子叫。

沈奕冷冷道:“但是這個血統可以晉升為高級血統。真想要的話,拿東西換也行,只要有我喜歡的,我可以適當降價。”

一名看上去孔武有力的冒險者立刻道:“你是新人吧?一難度區域絕大部分冒險場景都是槍戰場景,所以防彈類道具對你來說應該很實用。我這裡有個防彈玉佩,可以抵擋四十次的子彈攻擊。充能後還可以繼續使用。你看看怎麼樣?”

沈奕看了一下。

可抵擋攻擊四十次子彈攻擊D級防彈玉佩,對D級以上槍支無效,對進階級以上槍術專精無效。

“不夠。”沈奕冷冷道。

這種防彈玉佩的確是一難度冒險者相當不錯的護身道具,不過也不算難得,也就值1000點血腥點。德庫拉的血液或許不值八千點血腥點,但怎麼也不是一個玉佩能換到的。

那冒險者也明白這點,他手腕一翻,亮出一個卷軸:槍術能力提升卷軸,使用後提升槍術專精能力一級。

這 個槍術專精能力的提升卷軸看起來不顯眼,但是要知道商店裡只能買到基礎級的專精能力,再往上就只能依靠鍛煉來提升,無法用血腥點增加,而且越到後來,這種 能力的提升就越顯艱難。這樣一來,這個卷軸就很有必要了,它在商店裡根本買不到。不過槍術在血腥都市歷來不受重視,因此這卷軸雖然是難得的好東西,市場需 求卻是不大。

因此沈奕還是搖頭道:“你還得再加錢。”

“你真是個貪心的傢伙!”一群冒險者紛紛叫駡。

到是這個冒險者並不生氣。

他也知道自己拿出來的東西,都是一難度冒險者需要的,除非是走槍手路線的冒險者,否則對於二難度的冒險者而言,這些東西已經沒有太大價值。把自己用不掉的東西處理掉,換一瓶德庫拉的血液,那是怎麼都合算的事。

所以這冒險者淡淡道:“我最多再加你兩千血腥點。”

這名冒險者看來在普通區還頗有些威望,他和沈奕叫價時,別人都只是觀望,偶爾還幫腔說話。

“太少了。”沈奕回答:“你再加三千血腥點。我知道你手裡的東西在這裡基本沒多大用處,也只是對我有好處。象這樣的東西,我相信除了你之外,這裡還有很多人有。但是我這個,就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了。物以稀為貴,你再加三千血腥點就成交。”

從大家的反應上看,沈奕估計這瓶血液的價值也就是五千左右。這也難怪,德庫拉伯爵本身也就是四千點積分,中級的吸血鬼血統,也不是只有德庫拉才能出。雖然商店沒有,但也不能漫天要價。

“不行,太多了,最多兩千一。”

“兩千九。”

“兩千二。”

這兩個人你退一步,我讓一步,相互間咬的死死的。

最終,卻是那冒險者以防彈玉佩,槍術提升卷軸再加2300點血腥點滿足願望。

交易完成後,那冒險者對沈奕道:“你能搞到這東西,我看你在貧民區也算是有點實力的。以後到了普通區,可以來找我。我叫陳濤,只要你肯跟我,我會罩著你。”

沈奕笑道:“血腥都市里不是不許互相戰鬥麼?我想我們也未必會有太多機會在同一個任務世界裡戰鬥。好意就心領了。”

沒想到這話卻引得一群冒險者哈哈大笑起來。

有人高聲狂叫起來:“菜鳥,有關於血腥都市,你瞭解得還太少。等你進了普通區以後,你就會知道,實力不光是在任務世界管用,就是在這血腥都市里,也同樣管用!”

哦?

沈奕微微眯起來眼睛。

想了想,他點點頭道:“謝謝,我知道了。”

轉身離去。

至於那跟隨陳濤的話,他只當沒聽見。


第四章 市場花園行動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奕就算在貧民區駐紮了下來。

賣了德庫拉的血液後,沈奕的身上剩下2239點血腥點。在購買了包括睡袋等在內的生活必需品後,沈奕還剩下2000點血腥點。

沈奕留著狼牙戒指沒用,乾脆把它賣給洪浪,得了300點血腥點。

花 1300血腥點又給自己加了5點體質,8點精神,這樣一來,他的屬性就成了力量4,體質20,敏捷7,精神30,意志10,基本就是以遠端攻擊為主要戰鬥 方式。這也是新人們進入血腥都市後最實用的選擇,在自身能力得到極大提高之前,還是先依靠槍支來完成任務,同時猛加體質。

沈奕發現這還沒看見什麼東西呢,自己就只剩1000點血腥點了。

接下來的時間,沈奕全神貫注於射擊訓練中。貧民區有個低級訓練場,每天可以在這裡練槍法和技能,低級訓練場不收費,可以承受傷害力80點以下的任何攻擊。

無限子彈的好處在這裡便體現了出來,不僅在戰鬥中有用,在訓練上也可以起到作用。

除了練槍外,沈奕最重要的是每天都在訓練場不停地使用精神力練習精神探察和醫療術。

經過近三十天的練習和使用,沈奕的槍法熟練度大大增加,不過距離進階級槍術專精依然有著一段距離。反到是精神探察和卑鄙醫療術都升了一級。

卑 鄙醫療術升級後,系統提示:卑鄙之醫療術--技能等級2,每次消耗2點精神力,對外傷,出血類傷害進行有效治療,每次恢復生命40點,對穿刺,撕裂,震盪 及技能傷害中等治療,每次恢復生命24點。對殘缺類,毒素類傷害進行微弱治療,每次恢復4點,對特殊攻擊無效。技能冷卻時間60秒。

至於精神探察技能,提升後則只是提升了技能效果優先度,由原先的12點效果優先度變成了14點。

所謂效果優先度,就是當兩種技能對撞時,如果技能效果處於矛盾狀態,那麼判定將以技能優先度高的一方發揮作用,技能優先度察覺越大,效果發揮的就越好。

卑 鄙之醫療術沒有效果優先度,精神探察的效果優先度則相對低了些。相比之下,反而是那把吸血鬼之觸的效果優先度高達三十點,同等級情況下幾乎沒有什麼裝備和 技能可以抵禦這把武器的特效,可見這把武器的價值的確不低。可惜的是這裡是以槍戰位主的一難度場景世界,沈奕很難將它發揮出作用。

這個時候他還剩下1000點血腥點,算是壓箱底的玩意,待到任務來臨時再做最後的針對性補充。

三十天在嚴格而自律的訓練中一晃而過,任務提示終於來了。

提示:立刻前往傳送區,準備進入任務世界。

任務場景:市場花園行動。

準備時間:一小時。

本次任務為合作進攻模式,殺死己方冒險者無法繼承對方財產。對己方冒險者攻擊,傷害削弱百分之五十。

市場花園行動,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一次空降作戰行動,同時它也是人類戰爭史上最大規模的空降作戰。

市場花園行動由當時的英國著名統帥蒙哥馬利提出。

此時,盟軍已經完成了諾曼地登陸大作戰,德國部隊開始沿著本土撤退到荷蘭,比利時與法國東部。

為了爭取在1944年全面結束戰爭,蒙哥馬利提出了一個膽大至極的冒險計畫--市場花園行動。

根據蒙哥馬利的計畫,在英國第2集團軍向安特衛普發起地面進攻後,同時由美軍第101空降師、第82空降師、英軍第1空降師及波蘭傘兵旅共3.5萬人的空降 部隊,採用“蛙跳”戰術依次在63英里戰役縱深上的埃因霍溫、奈梅根和阿納姆三地空降,奪取萊茵河,瓦爾河上的一系列重要橋樑,如此大軍可一路長驅直入, 從荷蘭直插德國腹地。

因此該行動其實分為兩個部分。

一:市場行動,即空降部隊作戰。

二:花園行動,即地面部隊作戰。

這 場戰爭的初期,可以說是還算順利的。1944年9月17日,市場花園行動開始,下午2點15分,英軍第二集團軍第30軍軍長霍羅克斯將軍一聲令下,下屬愛 爾蘭禁衛裝甲師首發衝鋒,憑藉強大的火力迅速向前推進。而此前半小時,美國101空降師已經空降在埃因霍溫,在經過一番艱苦的戰鬥後,他們成功奪得附近南 威廉斯運河大橋並攻佔宗鎮。

9月18日,第30軍進抵埃因侯溫,與第101空降師會合,通過南威廉斯運河大橋。

9月20日,第30軍打到了奈梅根,與拿下了瓦爾河大橋的第82空降師匯合。

而烏奎特少將的英軍第1空降師以及波蘭獨立傘兵旅則降落在離第30軍最遠的北邊,同時也是第30軍行進的終點站——安琚C英軍第1空降師必須佔領位於安琲漱螂藶蘛晱H及烏斯特畢克的鐵路橋梁,這其中也包括了後來最有名的阿納姆大橋。

然而第一空降師遭遇到了敵人的頑強反抗,他們不但沒能拿下那座極為重要的阿納姆大橋,且傷亡慘重,在德軍的瘋狂反撲下節節敗退,最終在第30軍趕到之前丟失了安痝怮嶊漱@座橋樑。

9月27—29日,英軍進至下萊茵河南岸,但被迫轉入防禦,未能在北岸奪得登陸場。一直到1945年3月,萊茵河仍然是盟軍與德國本土間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

市場花園行動失敗。

憑心而論,英國第一空降師的表現已相當不錯,由於地面部隊進展速度緩慢,他們堅守當地的時間早已超出預期。這場戰鬥裡,波蘭傘兵旅1000官兵傷亡近700 名,第1空降師在這場“市場”行動中,傷亡與被俘人員近7000人,最後只有不到2000人沖出德國人的重圍。當時該師的一位戰地指揮官面對那座他們永遠 也未能到達的阿納姆大橋哀歎道:“那座橋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
從此阿納姆大橋又被稱為“遠方的大橋”。

由於地面狹窄,再加上撤退的德國人一路瘋狂破壞橋樑,第二集團軍的地面推進速度大受影響,是此次作戰計畫失利的一個重要原因。從範肯斯沃德到奈梅根的69號公路,在後來被美國人稱之為“地獄公路”。

而現在,沈奕進入的,就是市場花園行動的場景世界。

“哇哦,要前往戰火紛飛的日子了。”想起這段戰鬥,沈奕忍不住想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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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團隊合作

由1131架戰鬥機、1545架運輸機和478架拖曳滑翔機組成的盟軍空降兵編隊從英國南部的24個機場起飛,沿兩條航路飛向北海。空降兵們汗流浹背地擠在帆布座椅上,每人身上都掛滿了數不清的各式背帶、套帶、子彈……滿懷信心的盟軍參謀官對戰役的勝利充滿了樂觀。

隸屬英國空降第一師的運輸機編隊的一架C-47運輸機上,沈奕微閉雙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時他是一身標準的英國空降兵裝扮,穿著英國空降兵軍服,頭上戴著紅色貝雷帽,手裡還拿著一把二戰時期的老式M1步槍。所有冒險者裝備尚在血腥紋章的儲存空間裡放著。

踏入傳送門後,他便發現自己處於現在這種狀況,冷眼旁顧了一下四周,這架運輸機上一共二十二人,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血腥紋章,看來都市是把冒險者編在了一起。

這就是合作進攻嗎?先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然後投放到指定地點參加戰鬥?沈奕觀察了一下紋章,紋章提示:

主線任務一:成功降落阿納姆小鎮。完成任務獎勵血腥點500點。任務失敗扣除500血腥點,血腥點不足者抹殺。

主線任務二:沖出德軍包圍圈,前往阿納姆森林區,時限12小時。完成任務獎勵血腥點1000點。任務失敗扣除1000血腥點,血腥點不足者抹殺。

主線任務三:沖出德軍包圍圈,前往阿納姆大橋,時限12小時。完成任務獎勵血腥點1200點。任務失敗扣除1000血腥點,血腥點不足者抹殺。

主線任務二與三可自擇其一。

可選任務一:與英國第一空降師主力會合,幫助空降師主力突破德軍包圍圈。完成任務獎勵血腥點2000點。

可選任務二:與英國第一空降師第2空降營會合,並幫助第2空降營奪取阿納姆大橋,並堅守10天。完成任務獎勵血腥點4000點,技能點1點。

兩項可選任務僅可擇其一,完成主線任務後啟動,可放棄接受可選任務,放棄後直接回歸。接受可選任務後不可中途放棄。任務執行期間,不可洩露戰事發展方向和己方身份,違背者扣除一萬血腥點,血腥點不足者抹殺。

很顯然,主線任務的選擇方向直接決定了可選任務的完成。如果想要完成獎勵最高的可選任務二,就只能選擇主線任務三來完成。想到這,沈奕的嘴角擰起了一絲微笑。

耳邊突然爆起一聲炸響:“狗日的,老子不會跳傘。”

赫然是沈奕旁邊的一個胖子,這刻哭喪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人幸災樂禍道:“你沒學跳傘?那個只要花50血腥點就能學了,還不用升級。”

胖子苦著臉回道:“我一開始不知道市場花園行動是什麼意思,到最後時刻才知道想學已經來不及了,而且當時還以為會直接把我們投放到指定地點呢。”

眾人一起同情的眼光看那胖子,有人甚至道:“連二戰歷史上繼諾曼地登陸後最出名的軍事行動你都不知道,你還知道什麼?”

沈奕拍拍胖子的肩膀道:“不必那麼緊張,其實跳傘並不難,跳出去,然後拉開傘包就行了,就是你手邊這個,很簡單的。哦不不,現在別拉。”

“你保證這樣我就不會摔死了?”胖子可憐昔昔地問。

沈奕笑笑:“老實說,就算你不打開傘包,摔死的幾率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眾人的臉色齊齊一變。

有人沉聲道:“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奕微笑道:“我知道在座的大都聽說過市場花園作戰行動,而且這場戰鬥是前期順利後期失敗,所以很多人一定以為在行動開始的初期,大家不會有什麼困難,對嗎?”

所有人都互相看看。

沈奕卻緩緩回過頭看向運輸機的窗外:“你們看外面,我們已經開始進入阿納姆區域上空了,高射炮火力正在加強。”

運輸機外,天空中到處是一團一團的火光炸現,那是德國人的高射炮正在發威,向著龐大的運輸機集群發動猛烈的炮火攻擊。而在遠方,大批德國人的戰機也已經向運輸機大隊飛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與護航的戰鬥機編隊纏戰在一起。

沈 奕的聲音若鬼魂般飄來:“市場花園行動所謂的前期順利,其實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幌子而已。整個空降行動以攻佔埃因霍溫、奈梅根和阿納姆三地的三座最重要的 大橋為主,人們只知道空降兵部隊成功拿下了兩座大橋,卻不知道他們遭遇了多大的損失。事實上第二座大橋並不是空降兵部隊拿下的,而是地面部隊開到後和空降 兵部隊兩路夾攻,才勉強拿下的。整場作戰行動中,德軍僅傷亡3300人,而盟軍則損失1.7萬多人。其中,美第82空降師傷亡3400人,第101空降師 傷亡3800人。參加市場花園行動的所有空降兵,在這次行動中都損失慘重,而損失最重的就是英國第一空降師,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屬的部隊,整個英國第1空降 師加波蘭傘兵旅,總計一萬人,最終活著離開戰場的只有不到二千人。空降兵們的傷亡。。。。。。並不是從地面進攻開始的。”

“可憐的第一空降師。。。。。。”大家一起歎息。

500點血腥點並不是那麼好賺的。就本質上而言,這裡的冒險者還都是普通人,就算再如何強化,也不可能擋得住炮彈。

一大幫冒險者都鬱悶地想罵人,只是這種情況他們也沒辦法。

到 是那屠夫般的漢子,對沈奕道:“能跟我們說一下市場花園行動的具體情況嗎?都市給了五個任務,三選二和二選一,我們想聽聽關於阿納姆大橋的事,這對大家後 面的選擇也許有幫助。趁現在有時間,搞清楚狀況,過會跳下飛機,恐怕要各自為戰。如果能統一以下突圍方向,對大家都有好處。”

沒想到那屠夫般的漢子竟然能有如此冷靜而敏捷的思維,連沈奕都不由楞了一下。

的確,由於可選任務的原因,註定了冒險者很可能選擇不同的方向突圍。如果大家能統一突圍方向,一定會安全許多。

沈 奕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然後道:“最多還有三分鐘,我們就要準備跳傘了,我長話短說。市場花園行動是蒙哥馬利元帥提出的,整個計畫從一開始就存在信心膨脹, 小看德國人,戰爭準備不足,察敵不足以及協同不足等諸多問題。由於情報失誤,蒙哥馬利根本不知道,在盟軍預定著陸的地區,德軍已經部署了党衛軍第2裝甲軍 的兩個裝甲師和空降第1集團軍的部分部隊。缺少重型裝備的盟軍空降兵在德國裝甲兵頭上空降,而且盟軍進行的是高度跳傘,平均跳傘高度在366∼457米, 比二戰中標準跳傘高度244米要高得多,跳傘地區有德軍的高射炮不斷射擊,很多人還沒有降到地面就被德軍打死了。尤其糟糕的是,盟軍發起空中突擊不過兩小 時後,德軍第1傘兵軍團司令司徒登就從一架打下的滑翔機中取得了一份盟軍的作戰命令。他攜帶這份命令到B集團軍總部去見總司令莫德爾,策劃德軍的反攻。在 德軍的將領中,司徒登比任何人更熟悉荷蘭,也瞭解空降部隊的重大缺點-比如在地面上機動能力不足以及缺乏重武器。最後,莫德爾選擇了安琝@為黨衛軍裝甲部 隊一部的整訓地區,而安琚A就是英國第1空降師的最後目標。”

“該死!”

“愚蠢!”

所有人都從沈奕最後這句話中品味出了死神的氣息,終於忍不住破口大駡起來。

“說說阿納姆大橋。”那屠夫漢子繼續道。

“英 國第一空降師的空降過程並不順利,事實上由於德國人強烈的空中炮火,他們是被迫提前跳傘,大部分人落入了離阿納姆較遠的一片小樹林裡,在那裡被德國人重重 圍困。還有一小部分則突破防線靠近了阿納姆大橋,這就是英軍第一空降師的第2空降營。他們率先進入阿納姆市並佔領阿納姆大橋北段,但他們逐漸被党衛軍裝甲 部隊包圍,陷入了完全孤立無援的境地。該營在營長弗羅斯特中校的率領下與德軍展開殊死戰鬥,一直堅守到9月20日。弗羅斯特中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率 領大部分傷患向德軍投降,德軍接受了他們的投降。但第2空降營餘部在拉爾夫少校的率領下表示拒絕投降並繼續向德軍開火,德軍“虎”式坦克立刻開始向他們轟 擊。9月21日,“虎”式坦克轟塌了第2空降營餘部據守的最後一道牆體,完全奪回阿納姆大橋的控制權。在那之後,盟軍就一直沒能靠近阿納姆大橋,直到持續 兩個月後,所有被困部隊才終於被救出來。”

“一個完全送死的任務,蒙哥馬利那個蠢貨。”有人發牢騷道。

“我一直就不喜歡他。”另外有人介面。

這艘運輸機上的二十二名冒險者,這刻不約而同的對蒙哥馬利痛恨起來。

身邊的胖子呆呆問:“我說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任務給了一個小時準備時間,我現查的資料。”

“那也不能記得這麼清楚。”

“我宗師級記憶力。”沈奕冷冷道。

“記憶力也可以強化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另一邊有人敲了胖子的頭一下:“笨,他逗你呢,象你這樣的基本就是越強化越笨。”

“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那屠夫般壯漢苦笑道:“難怪會給4000血腥點獎勵呢,媽的,要和虎式坦克硬拼啊。你們怎麼說?向北還是向南?”

向北,就是去佔領阿納姆大橋,向南,就是去救第1空降師主力部隊。很顯然,這是個事關生死的選擇問題。

“我選擇向北。”沈奕道:“你們隨意。”

“這小子膽還真大。”有人嘀咕。

“我見過這小子,一個新人,聽說新手任務完成度不低,好象還幹掉了吸血鬼德庫拉。”有人突然插口說了一句。

其他人面面相覷:“怎麼可能?”

眾人交頭切耳地嘀咕起來,沈奕卻只是輕笑一下,隨手從血腥紋章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裝備。

“我 的天啊,靈火槍,無限子彈盒,防彈玉佩,還有凱夫拉防彈衣,這傢伙還真有錢。”有人發出驚歎,他們開始相信沈奕的確是完成了一個高級任務,否則不可能買得 起這些東西。眾人看得一陣眼讒,如果這不是合作進攻場景,只怕早有人對沈奕下黑手了,當然,能不能成功是另外一回事。

“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要選擇向北嗎?我不相信你僅僅是沖著高額獎勵。”屠夫模樣的巨漢再次問出了一個令沈奕驚奇的問題。

沈奕看看那壯漢,笑道:“我叫沈奕,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在這地方沒意義,你叫我金剛吧,大家都這麼叫我。”

沈奕點點頭,這壯漢的確配得上此稱號:“如果你們注意看一下紋章上的提示,就會發現,第一條可選任務,是協助第一空降師突出重圍。你們知道第一空降師是什麼時候突出重圍的嗎?”

“不會是兩個月後吧?”金剛立刻意識到沈奕話中的含義。

沈 奕點點頭道:“那片林區有第一空降師的主力部隊,所以德國的圍剿部隊也是最多的。而第2空降營的情況雖然危險,但事實上,由於空降營和空降師的部隊被隔離 開,所以德國人並不需要用太多的部隊就可以對付他們。他們的真正進攻重心,依然是第一空降師主力。而我們這些人,如果選擇了第一空降師任務,那麼可以肯 定,面對德軍強大的炮火和如潮攻勢,以我們目前的強化,基本是發揮不出什麼作用的。但是如果我們去阿納姆大橋,哪怕我們再弱,僅憑我們手中的先進武器,都 能給第2空降營帶來巨大幫助,雙方的戰鬥力對比會產生比第一空降師更大的變化。也就是說,去阿納姆大橋,我們的變數作用更大。”

眾人恍然大悟。有人立刻道:“這麼說來,去阿納姆大橋的生存幾率,反而比去救第一空降師的生存幾率更高嘍?”

沒想到沈奕一搖頭道:“不,還是救第一空降師的生存率更大。別忘了,歷史上第一空降師可是最終逃出來2000人的,而第2空降營,則基本全軍覆沒。”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選擇救第一空降師,無論如何,任務都一定會完成,差別只在於我們自己能否活下來。而要是去了大橋那裡,並不能確定結果,阿納姆大橋有可能被拿下,也有可能拿下來也只是多撐幾天而已,對嗎?”

“對。”

“如果是這樣,我情願去南邊。”

沈奕冷笑:“你們帶了多少天的糧食?夠吃兩個月嗎?你們知不知道英國第一空降師被圍困的兩個月是怎麼渡過的?靠草根樹皮渡日啊!有很多人根本是餓死的,或者受了傷得不到及時治療而死。你們有多少人的槍是無限彈藥?在最後的時間裡你們吃什麼用什麼?”

眾皆愕然。

沈 奕:“大家進來之前,誰也不知道任務是什麼,我想也沒幾個人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想要在那裡死守兩個月最終衝殺出去的人,儘管去。反正我是不會去的,我就 帶了十天糧食,我只去阿納姆大橋。順便提醒你們一下,別忘了這是合作進攻場景,人越多,成功率就越高。在我個人看來,阿納姆大橋的難度,其實一半就體現在 不會有太多的冒險者主動選擇進攻阿納姆大橋,而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任務就成功了一半。”

金剛笑了起來:“怪不得你這麼好心跟我們說這些。”

沈 奕立刻回答道:“沒錯,我需要借助你們大家的力量才跟你們說這些。我相信沒有勇氣面對死亡挑戰的人,就算是完成了主線任務,也未必有信心去完成可選任務。 畢竟空降師在那裡傷亡慘重,失去了四分之三的士兵。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選擇了第一條可選任務後就是能活到最後的人。但是選擇了向北突破,至少大家可以互相分 擔風險,突破時也輕鬆許多。完成主線任務後,不想冒險的,可以選擇回歸。願意冒險的,則留下來繼續,這樣不是對大家都好嗎?”

這番話說出來,聽得眾人面面相覷。

終於還是金剛第一個點頭:“好小子,不光有膽量,還挺有腦子。好,我看就這麼辦。大家跳傘後,一起向北突破,完成主線任務後,怕死的就回歸,不怕死的就繼續。怎麼樣?”

“就這麼定了!”

第六章 空降

天空中此時已經滿是高射炮的火光,一道道曳光彈劃向天空,將黑夜照成白晝,無數門巨炮對著天空齊射,伴隨著轟隆的聲響,天空中仿佛節日放眼花般出現一團又一團的大片火光,擊中一架架英軍飛機後,在天空中炸現出班駁迷離的奪目色彩。

“轟!”一聲巨大的爆炸,在運輸機不遠處的空中響起,龐大的氣流將運輸機象秋日裡的落葉般翻卷起來,在空中連續打著筋斗,險些撞到另一架飛機上,一批人從飛機中墜落向空中,發出驚恐的哇哇大叫聲。

運輸機的跳傘艙門早已打開,但是誰也沒想到第一批跳出飛機的,竟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快跳傘!”沈奕大吼。

早就知道從空中到地面的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註定兇險,可誰也沒想到都市會以這種方式來通知大家。

沒有從運輸機中掉下去的人紛紛湧向艙門,向著空中躍去,大批大批的盟軍空降兵已經開始空降,天空中到處是白色傘包在飛翔,就象一團團水母,飄飄蕩蕩。

高射機槍在地面瘋狂地噴吐著火力,在天空中拉出一條條長長火光,不時地有傘兵在空中被這瘋狂的彈雨撕成碎粉,血肉漫天飛舞。

C-47的運輸機上,胖子顫顫驚驚地一步一步挪向艙口,他如今已經是除沈奕之外最後一個沒跳傘的了,眼看著空中地面炮火齊射,空中血肉飛舞,所有的冒險者和其他傘兵一樣在空中做著德國人的活把子,他嚇得完全沒了勇氣。

“我說你他媽的到是快跳啊!”沈奕大叫道。

那胖子嚇得連連發抖:“我。。。我不敢。。。我怕。。。。”

“真他媽的見鬼,不明白你是怎麼過新人關口的!”沈奕氣得大罵。

隨著炮火的集中,飛機駕駛員們已經接到命令,將所有空降兵投放後立刻回航。C-47開始轉向,可以想像,再不跳下去,沈奕和胖子的結局不是被炮火直接從空中打下來,就是被帶回盟軍機場。

這兩個結果沈奕哪個都不想要。

他狠狠抬起腿,對著胖子踢了一腳:“你給我下去!”

胖子慘叫一聲,跌向空中。

恐懼讓他失去了勇氣,卻沒讓他糊塗,下一刻,一朵巨大的白蓮花在空中出現,還有胖子興奮的喊叫聲:“我打開了,我打開了!”

“狗日的,到沒嚇糊塗。”沈奕笑駡著向空中躍去。

剛飛出艙門,就聽到身後轟然一聲巨響,C-47化成了漫天的火光在空中飄落。熊熊燃燒的飛機殘骸擦著沈奕的身體向空中急墜,落在一些尚在空中飄蕩的傘兵的傘包上,燃起大火。失去了降落傘的傘兵們發出恐懼的尖叫聲,一個個從空中載向地面。

漫天都是火光,沈奕的傘包根本沒有打開的機會,身體在空中急墜,頭頂上卻還有無數的碎片跟著墜落。

不能打開,一旦打開,傘包被燒,自己就死定了。

沈奕的身軀在空中翻騰著,死死盯住頭上落下的碎片。

手中的靈火槍舉起,他對著頂上天空掃射。

一 片片向他頭頂落去的飛機殘骸被子彈擊中,不知飄向何方。耳邊是風聲嗽嗽直響,沈奕的眼中卻再無一切,只有那些碎片,忘記死亡,忘記高度,忘記時間,忘記急 墜的身軀,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這一刻。兇猛的掃射裡,彈片橫飛,反作用力加快了他的下墜速度,可以威脅傘包的存在卻一個個減少。一級槍械專精使他對動態 物體的射擊能力大大增加,燃燒著的殘骸則使他很輕易地在空中尋找到目標。

眼看著頭頂確實沒了可以威脅降落傘的存在,沈奕這才將傘包一拉,只覺得急墜的身體陡然急停了一下,整個人都向上飄了起來,那是巨大的反作用力在將沈奕向上拉。

此時,他離地面還有100多米的距離。

隨著離地越來越近,高射機槍的火力也越來越猛。

一些德國士兵也在向著天空開槍,在進入低空後,儘管沒了高射炮火的威脅,但是漫天的彈雨帶來的威脅卻更大。身上白光連閃了數下,那是槍彈擊中自己後,防彈玉佩發揮出作用,沒讓他受傷。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沈奕清楚地聽到自己頭頂上方有人被擊中。

一個傢伙很不幸地被高射機槍打成了篩子,降落傘拖著一具屍體在空中飄蕩,由於傘面上也開了幾個洞,下降的速度明顯加快。他從沈奕的眼前飄過,是一名冒險者。

望著那急速下墜的屍體還有漫天狂舞的火蛇般彈雨,沈奕心中微動。

對傘兵來說,越早降落,就越早安全。

至少比在空中光挨打卻不能還手要好得多。

否則就算有防彈玉佩,如果被高射機槍一梭子打過來,基本也就是死路一條。

沈奕可不喜歡把生命交給運氣,尤其是如今這種糟糕的環境下。

他猛然從血腥紋章中拿出一把手槍,正是當初年輕人要他拋棄的不值錢的玩意。

他舉起手槍,對著自己的降落傘開了一槍。

幸好自己還留著這把新手槍,如果用的是靈火槍的話,這一槍就足以讓傘包燃燒。

降落傘吃了一槍,傘面上立刻多了個洞,呼呼的勁風撕扯創口,將那個洞不停地擴大,下降的速度陡然加快。隨著加速度的不斷提升,沈奕不再是以飄蕩的方式空降,而是幾乎直線下降。他死死地盯著地面。

八十米。

七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不遠處有一座房屋,隨著沈奕的不斷下降,他砰的一聲踏破屋頂,從房頂上直墜下來。

砰!

沈弈落地後一個就地翻滾,抵消了下墜衝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擦著沈奕的頭皮掠過,沈奕頭也不回,反手一槍將那門口的德國兵一槍開了瓢。

還好,就一個德國兵。

沈奕緩緩站了起來,叮嚀一聲,血腥紋章傳來提示:完成第一主線任務,獎勵血腥點500點。

“賺你500塊還真他媽不容易。”沈奕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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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殺出小鎮(上)

冒險者們的空降指定點是一個小鎮,離阿納姆大橋有500米距離。別看只有500米,整個盟軍計畫打通的荷蘭道路也不過63英里而已,通向阿納姆的道路,幾乎每一公尺都要用大量的血漿來鋪就。

不過冒險者之所以會空降在此地,多半還是都市暗中操作的緣故,至少活下來的每一名冒險者都沒有降落到指定區域以外去,只要落下來,就肯定是在這一片範圍內。

輕輕打開房門,空中的炮火依舊,天空中還不時地有傘兵在空降下來。

儘管是C-47上最後一個跳出飛機的,沈奕卻是第一個降落地面的。

他落地時速度太快,其中200多米都是無傘情況下直落,這在當時是極少見的。

幾名德國兵顯然是看到了他降落,端著槍向著小屋貓著腰沖了過來。

“嘿。”

房屋旁的馬棚裡,沈奕笑嘻嘻地突然出現。

幾名德國人駭然轉身,一串靈火槍噴出的子彈已經射在了他們身上,靈火槍附加的火系傷害屬性在他們身上帶出團團火焰,幾名德國兵哀號著拍打身上的火焰,卻終究無力倒地而死。

“果然夠勁。”沈奕第一次真正在戰場上用這槍,感覺好極了。

這些德國兵沈奕用精神探察觀察過,生命力只有五十點,和普通人一樣。

相比范海辛任務世界裡強大的個體戰鬥力,二戰世界卻是用人海戰術來製造死亡威脅。

這個時候的德國兵,用得普遍還是MP40,也就是施邁瑟衝鋒槍。這種槍在當時的精准度不錯,供彈可靠性強,不易卡殼,便於控制,子彈傷害力12點,槍口動能加成5點。缺點是射速較慢,彈匣容量也只有32發。

無限彈藥的最大好處不僅僅在於省子彈錢,它還有一個極大價值就是不用換彈匣,如此一來,在激烈的對戰中就佔據了極大便宜。一些射擊高手在一對一的過程裡往往 會根據槍聲計算對方還有多少子彈,然後在其換彈匣時給予致命一擊,碰上這種無限子彈的槍支,基本上就是在自以為得計的那一刻走出來送死,死前的唯一念頭就 是為什麼他還有子彈?

對付這種裝備上和冒險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德國兵,基本上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只可惜面對人海戰術,光憑一把槍顯然是不夠的。

殺了幾名德國兵後,沈奕迅速靠著一堵矮牆向北面走去。

路上不時地有德國兵冒出來,不過都被沈奕迅速點殺,以他此時的反應速度,尋常三五個德國兵根本威脅不到他。

路上他嘗試著拿起一把施邁瑟衝鋒槍,結果被告知:非任務獎勵物品,可以使用,但無法攜帶回血腥都市。

前方有一處機槍陣地,正不時地向著天空噴吐火舌,三名德國兵戴著鋼盔在對空狂掃,還有四五人則在旁邊巡弋。沈奕親眼看到一個冒險者降到他們的頭頂,被高射機槍的重火力撕成一片碎粉,化成血雨揚空灑落。

“上帝保佑你,阿門。”沈奕歎息著搖頭。

不遠處又有一個傘兵空降在機槍陣地附近。幾名德國人拼命地搖動高射機槍底座,轉移槍口,眼看著又一名冒險者即將被槍火吞噬,沒想到半空中突然丟進來一個烏黑的東西。

一名德國兵驚恐地看著那鐵疙瘩,發出淒厲的呼叫。

轟!

一個機槍陣地被整個炸上了天空,七八名德國兵一起化成飛灰。

瀟灑地走到陣地前,沈奕抽出根香煙,用陣地上的大火點燃後美美地抽了一口。

味道不錯。

砰,險死還生的傘兵落于地面,迅速一個就地翻滾,匕首一劃,傘繩紛紛斷裂,看樣子也是個好手。

沈奕揚聲道:“你欠我一個人情。”

那傘兵揚聲回答:“我看見了,會還給你的。”

一聽這聲音,沈奕不由一楞。

眼前的冒險者甩脫傘包後走了過來,兩人借著火光對視,均是一呆。

這不正是剛來都市時遇上的那個美女嗎?

“是你?”那美女驚呼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耳邊呼嘯聲,猛地臉上變色,大叫道:“趴下!”

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抱住沈奕就地一個翻滾。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煙霧從兩人站立的中央處升起,地面上多了一個彈坑,不遠處的美女壓在沈奕的身上,渾身都被掀起的泥土蓋沒。

沈奕長籲了一口氣:“現在兩清了,我說你還帳的速度到是挺快的。”

那美女看看沈奕,笑道:“不,我還欠你一個人情。”

“是麼?”被美女壓在身下,沈奕只覺得身上軟軟的,很是舒服。

可惜好景不常,那美女還是坐了起來,抖落身上的灰塵道:“我當天就知道了這裡的規矩,然後才明白我是多麼幸運,如果我碰上的是別人,恐怕早被人敲詐得一文不剩了。幸好你提醒過我,這裡不允許互相攻擊。所以說我還欠你個人情,很抱歉我那天說你勒索。”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可欠我兩份呢。”

“什麼?”

“新手大樓樓頂……”

那美女翻了翻白眼皮:“你這個人也真是的,為什麼非要認為我那時想對你不利呢?好吧我承認,那時我的確想從你手裡把槍奪過來,但不是想丟下你不管,而是因為我想和你一起過任務,而我自認為我的槍法比你好。”

沈奕笑笑:“這麼說你很會用槍了?”

“當然。”對方很自傲的回答,然後向沈奕伸過友誼之手:“我叫溫柔。你呢?”

沈奕輕握了一下,入手溫柔而滑膩:“沈奕,很高興再次和你見面。我為我先前過度的謹慎表示歉意。”

“謹慎讓人長命,尤其是這種地方。”溫柔也沒在意。

此時,大批的傘兵已經紛紛降落,只有少許倒楣蛋還在空中飄著,對空的炮火漸漸稀少,地面的槍炮聲卻逐漸猛烈起來。到處都是屍體,有德國人的,也有盟軍的,樹上,房頂,還有教堂鐘樓,許多傘兵在空降之後並未能順利著地,而是被高高掛起,成了德國人的活靶子。

“我在飛機上沒有看見你,你坐得是另一架飛機?”沈奕一邊開槍向著北面突進一邊問。

“是的。”溫柔大聲回答。她手裡拿著的是一把95式班用輕機槍,是目前國產火力手標準配備。這刻衝鋒在前,輕機槍裡不時地噴吐出洶湧火舌,將前方的敵人一一掃掉。

“媽的。”沈奕罵了一句。

“怎麼了?”溫柔回頭問。

“沒什麼。”沈奕沒好氣道:“你也是選擇向北突破?”

“對,去搶阿納姆大橋。”

“我在我那架飛機上動員所有人一起向北突破,我想這樣可以發揮人多的優勢,但是我沒想到都市會安排兩駕飛機分別乘坐,也就是說,註定會有一部分人向南跑,都市是不打算給我機會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啊。”

溫柔有些詫異地回頭看看沈奕:“你想把所有人都拉去搶大橋?”

“沒錯,但我沒做到。你那飛機上有多少人?”

“23個。”

“能有三分之一向北走就不錯了。”沈奕嘟囔。

兩個人沖到一處掩體後,冒著漫天的彈雨向外張望。已經有不少冒險者落地,他們有不少人手上都有強火力重機槍,一下地就開始突突發威。

溫柔隨手從血腥紋章中拿出一副遠紅外夜視用望遠鏡,四處張望著:“有不少人在向北突破,看來你幹得不錯,去北邊的人數比去南邊的多多了。”

“你竟然還帶了望遠鏡?”沈奕有些好奇。

“不光是這個。”溫柔隨手又拿出一台接顯示器的熱成像軟管窺視鏡,這可是夜戰利器,敵人躲得再深也能找到,自己還不用冒頭,看得沈奕大為讚歎。

“你想得比我全面多了。”沈奕自以為考慮周到,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做得比他還出色。

“正常,畢竟是專業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幹回本行。”

“你是軍人?”沈奕很驚訝,原來眼前這溫柔美女在進血腥都市前就是吃殺戮這碗飯的。

“員警,服過兵役。”

“文職?”

溫柔很無奈地回頭看看沈奕:“外勤,我是特警,女子特警隊的。你呢?”

沈奕歎了口氣,殺人犯和員警並肩戰鬥,想想還真是冤孽啊!

然後他回答:“工程師,精密機械方面。”

周圍此刻到處都是火光湧現,冒險者們落地後開始對著德軍猛烈還擊。不少冒險者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他們在空中時拿對方沒辦法,到了地面就變得囂張起來。

一名冒險者落地後連槍都不用,身形詭異快捷地直竄向德軍陣地,顯然是強化過了自己的速度,幾個起落便來到德國兵身邊,用手中很明顯也是從都市購來的利刃割開了德軍士兵的咽喉。

還 有一個冒險者則乾脆不閃不避,手中端著一把六管火神炮對著德軍陣地瘋狂掃射。德國人的槍打在他身上,只見白光連閃,顯然也是佩帶了防彈道具。而他的火神炮 更是所向披靡,將附近的德國兵紛紛清空。有幾個德國兵靠在牆後對他開槍,他只輕輕一個轉身,一串子彈穿透牆面,連牆帶人一起撕成粉碎。

還有一個冒險者則拿著弓箭戰鬥,別看只是一把弓,每一箭射出去都帶有一定的爆裂效果,射中目標後伴隨著的是大片的轟炸和火光閃耀。

這些冒險者人數雖然不多,但比起德軍士兵來說畢竟強橫許多。

沈奕和溫柔兩個人與其他冒險者一起向著德軍陣地逐步前進,大批的冒險者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以他們如今手中的火力,德軍很顯然不是對手。

溫柔不由佩服道:“幸好有你的動員,你那飛機上的人才能一起向北突破,向南走的冒險者就慘了。”

沈奕輕輕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的,德國人的防線要是那麼好突破,也就不能算任務了。”

“什麼意思?”

沈奕指指前方的那幾名表現特囂張的冒險者道:“他們快死了。”

隨著沈奕的話音落下,最先倒楣的就是那個囂張無比,自以為是蘭博,仗著手中火器威力大橫衝直撞的壯漢。他的加特林六管重機槍噴射出的火光就像是暗夜裡的啟明燈,將所有的德軍炮火都吸引了過去。

轟!轟!

一連數聲齊響,那是150mm口徑的火炮在發威。

拿著火神炮的大漢被一連串的火炮轟炸撕成碎粉,防彈道具也擋不住火炮威力,地面上出現一個個巨大的彈坑,至於屍體早化灰了。

“可惜了,一把好槍啊。”沈奕和溫柔同聲道,彼此對看了一眼,又齊齊笑了出來。

由於是合作進攻場景,冒險者死後武器裝備會立刻失去效果,變成普通武器,不具備收用價值。

這種重火力在適當的時候可以對敵人起到相當巨大的壓制效果,但是那大漢過於自負,自以為有了防彈道具,又有這種大殺器在手,普通德國兵還不是隨意捏死,結果成了活靶子被直接轟殺。

“那傢伙至少是個上等兵,有防彈道具,有六管火神炮,還有無限子彈盒……現在全沒了。”沈奕嘟囔道。

“太可惜了,我這把班用輕機槍沒有配無限子彈盒,實在是買不起。”溫柔也歎氣。

隨著那大漢的死,又有幾個冒險者紛紛遭殃。

那個沖得最快,自以為可以牛(逼)得象尼奧的傢伙是繼蘭博之後第二個掛掉的。儘管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德國人的子彈依然比他更快。漫天飛舞的槍彈將空間織成了一張大網,鬼魅般跳動的身影在空中僅僅只是停滯了一下,便瞬間在全身上下鼓起了血泉。

然後是那個用弓箭轟炸的冒險者。

這哥們到是謹慎,躲在一處掩體後,時不時地出來放個冷箭,就象個叢林精靈般將箭術玩得出神入化,卻還是奈不住德國人也有他們的殺器。

一輛虎式坦克轟隆隆開了出來,炮口轉動,對著那冒險者轟然放出一大團火光。

矮牆掩體連著冒險者的身體在頃刻間化成飛灰。

至此,蘭博,尼奧還有精靈統統陣亡,一大群冒險者由剛才的勇不可擋不可一世在虎式坦克一輛接一輛出現後,一下子變成了潰兵一群,紛紛大呼著向後逃跑。

從勇者到逃亡者,有時僅僅只是一個瞬間的轉換。

   

第八章 殺出小鎮(下)

“虎式坦克I型,防禦力35點,生命值280點,火炮傷害300點。要害,頂部,腹部,履帶。”

這是精神探察後得知的結果。

“嘖嘖!”沈奕搖頭讚歎。

不愧是正式任務,一輛虎式坦克的攻防就比自己在新手任務中碰到的銀狼要強上太多。

被坦克一炮擊中,以目前冒險者的體質,基本沒有能存活的。威力甚至比BOSS還強。好在靈活度明顯不足,攻擊頻率太慢,要害較多。

問題是它們數量眾多。

這刻沈奕和溫柔一切躲在一處小破房的後面,溫柔問:“三輛虎式坦克,怎麼辦?咱們的火力幹不掉它們。”

沈奕冷冷道:“幫我看方位,我來解決。”

“你來解決?”溫柔有些詫異,只見沈奕的手上已經突然變出一樣東西。

“單兵可擕式反坦克火箭炮?”溫柔驚叫出聲。“你的準備工作幹得也不錯嘛,無限型?”溫柔問。

沈 奕苦笑著搖頭:“怎麼可能?這個是最普通的,打一發就得裝一次彈,而且需要手工修正目標方位,此外還有後坐力超大的問題。每使用一次會消耗使用者7點生 命,沒有經過強化的普通人,連續使用十三次後能把自己震死。不過威力還算不錯,火箭彈攻擊傷害300點,炮口動能加成50點,百分之十破甲效果,僅對大型 裝甲類武器有效,對冒險者無法攻擊,對人攻擊減弱百分之五十傷害。這東西屬於一次性道具,僅限於本次任務使用,任務結束,物品消失。”

溫柔笑了起來,她用望遠鏡繼續觀察:“11點鐘方向一輛,12點鐘方向一輛,還有一輛在1點鐘方向,每輛坦克後面三十多個德國鬼子。”

“知道了。”沈奕拿出一枚火箭彈裝上:“我打出這一發,不管中不中,立刻換位置。”

“明白,我給你火力掩護。”溫柔將手中的班用輕機槍抖了抖。

沈奕側身露出牆體,長長的火箭筒已經瞄準其中一輛虎式坦克。一聲尖銳的呼嘯,火箭彈在地面掠出一道旋流,正擊中那輛坦克,轟的一聲,一輛虎式就此報銷。幾十名德國兵大叫著沖上來,被溫柔一梭子放倒幾個,其他的全部趴下。

沈奕收起火箭筒大喊:“快走!”

兩個人一起朝後方跑去。

果然,另兩輛虎式坦克開始轉移炮口。

只一炮,就將那做掩體的房子轟平,不過此時兩個人已經逃離此地,重新隱藏了起來。

可能是看到有一輛虎式坦克被幹掉,一大批冒險者又重新興奮起來。有人高叫道:“我靠,是誰那麼牛,火箭筒都買得起?”

溫柔看看沈奕:“你快成偶像了,也不低調些?”

“低調?”沈奕輕笑起來:“你YY小說看多了吧?這裡是殺戮世界啊!裝B就是一種找死和愚蠢的行為。要知道你越有實力,人們就越信服你,越肯跟隨你。為了裝B而低調,只為了來個一鳴驚人?只能說這種人腦子不正常。要想混得好,該高調時就得高調。”

世事發展本就如此,人們只會跟著強者走,而不會跟著弱者走。指望別人慧眼識英?那是愚蠢的念頭。還不如自己表現出彩些來得實在。

錦上添花的永遠比雪中送炭的多。

想在血腥都市這種地方去等待純友誼,不以實力論交的友誼,等到死也等不來。

同樣的道理,假如在飛機上,沈奕要是不讓人知道自己做為一個新人就已經擁有那些些初難度老資格冒險者擁有的實力,那麼其他冒險會不會聽他的一起選擇向北沖都是個問題。

甚至讓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未必給他。

換了是那連跳傘都忘記學習的胖子組織大家一起向北沖試試?

後果多半就是大家一起向南走。

因此沈奕從不在意展現自己強大的實力,只要這種展現不是自傲到把自己所有底牌都暴露出去就行。

此刻如沈奕所言,遠處開始有人向沈奕這邊靠攏,顯然是沖著火箭筒來的。

效果立竿見影。

溫柔佩服道:“這世界就是拳頭大的說話管用,我竟然忽略了這個。你說得沒錯,無意義無目標的低調就是一種愚蠢。你的火箭筒正給你帶來你想要的,花這錢也值了。”

沈奕也笑道:“這東西其實不貴,才450點血腥點,就是火箭彈燒錢,要5個血腥點一枚。”

“你買了多少火箭彈?”

“70枚,加火箭筒一共花了800血腥點。”

難怪這麼多冒險者就沒人有這東西,800點血腥點的消耗品,對大多數冒險者來說,是奢侈了些。也只有沈奕這種在新人關卡發了財的人才買的起。

“不知道夠不夠用,這才剛開始,要一路殺過去,還不知道會碰上多少坦克和火炮呢。”溫柔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奕的聲音透著怪異:“夠不夠用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知道另一件事了。”

“什麼?”

“幹掉一輛虎式坦克,獎勵25點血腥點。”沈奕指指血腥紋章道,溫柔明顯激動起來。

不過在沈奕看來,這種只給血腥點不給箱子的做法已經是小氣的沒法再小氣的行徑了。

正式任務果然沒有新手任務那樣收穫豐富啊!

“報方位,還有兩輛呢,我幹掉一輛,你幹掉一輛,怎麼樣?我可以把它借給你用。”

溫柔甜蜜地笑:“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沈奕打了個哆嗦,沒想到自己這個天字第一號通緝犯竟然能獲得美女員警的讚譽,真正是人生無常啊!

隨著兩聲轟然巨響,兩輛虎式坦克中彈起火,冒險者們發出勝利的歡呼,重新向著德軍陣地沖去。

。。。。。。。。。。。。。。。。。。

隨著虎式坦克的被摧毀,冒險者們紛紛發起了各自的反攻。

不得不說,這些傢伙有不少人手底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各種攻擊手段五花八門,看得人目不暇接。

有的人會馭使飛劍,有的人則利用周邊的植物,包括草木進行攻擊,還有些人擁有類似特異功能的能力,可以遠程式控制物,甚至還有兩個冒險者站在遠方默默施法,隨著他們雙手揚起,遠方就是一大團冰,火升騰,各種顏色在敵群中乍現,煞是好看。

這些技能由於大都是初級能力,攻擊力不強,面對虎式坦克時沒什麼作用,不過用來殺人,卻是綽綽有餘了。

沈奕和溫柔跟在大部隊後,用手中的槍作為主戰力量,不時地掃射四周的德國兵,一大批分流的冒險者們相互之間有意識地靠近,以沈奕為中心,漸漸集中起來。

一名冒險者連中數槍,生命力降到最底線,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其他的冒險者繼續向前突進,那冒險者大叫:“等等我,誰來幫幫我!”

可惜沒一個人理他。

戰鬥中誰都是自身難保,幫助別人這種沒好處的事是沒人去做的,不趁機殺你已經是很客氣了。

那冒險者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氣得大罵起來。

沈奕遠遠看了眼那受傷的傢伙,對溫柔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幫幫那傢伙。”

溫柔有些驚訝,卻不反對,點點頭說:“好,我等你。”

沈奕冒著彈雨沖過去,來到那冒險者身邊,看了一眼沉聲問:“還撐得住嗎?”

那冒險者咬著牙叫道:“我快不行了,媽的,沒錢買藥,要死在這裡了……我想回家……”

沈奕苦笑了一下,伸出一隻手按在那冒險者的傷口上:“忍著點,我來幫你。”

那冒險者頓時覺得傷口處一股暖流湧入,流血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傷口的血止住,疼痛感也隨之消失。

沈奕的醫療術已經2級,對普通槍傷可以一次性回復四十點生命力。那冒險者體質不高,也只有一百點生命力,這時候還剩下十餘點生命,經過沈奕的治療立刻恢復了半數生命,不由大喜過望。

“一分鐘冷卻時間,回頭再給你治一次。”

“多謝你了!”那冒險者大叫道。

沈奕頭都不回向溫柔跑去,只見對方眼裡一片駭然:“這就是你的技能?”

“恩。”

剛才的那一幕,有不少冒險者都看見了,一批人紛紛大叫道:“那個傢伙會治療!”

一大群冒險者呼啦啦全向沈奕跑了過來。

一名粗壯矮胖的冒險者對著沈奕大叫:“你是醫生?有醫療能力?”

“是的,但我不是什麼醫生。”

“喂,小子,我受了點傷,給我治一下。”

沈奕對他用了個精神探察,然後搖搖頭道:“沒那個必要,你才掉了十多點生命,問題不大,我的治療術有精神力限制,生命折損不到四十點,就不要找我治療了,太浪費。而且我也不喜歡你對我的稱呼。”

那冒險者大怒,直接把槍口對準沈奕大吼道:“我說你他媽的治不治?別給臉不要臉!”

沈奕看著那冒險者,眼神中放出冷光:“給你個警告,你最好別拿槍口對準我。”

“我也給你個警告,醫生,別惹火老子。別以為他媽的有個火箭筒就了不起!”

“我說過別叫我醫生,21世紀,醫生是個貶義詞,我他媽不喜歡。”說著,沈奕的嘴微微撇了起來,他突然電閃般伸手,抓住對方的槍膛往空中一送,一排子彈嗽地竄上天空,靈火槍槍口連閃,一連數發子彈全打中那冒險者的胸口。

那冒險者做夢也沒想到他真敢出手,哀號著倒下,顯然是經過強化的原因,他並沒有死去,但是多發子彈打在身上,他終究還是承受不住。沈奕看著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冷冷道:“最後重複,我不是什麼戰地醫生,我他媽是戰場屠夫。”

一批冒險者沖過來看見此情形,全都傻立原地。

沈奕一腳踩在那冒險者身體上,將他胸口的火焰踩滅,指了指道:“象這樣的傷才可以向我求助,治療一次30點血腥點。”

砰砰砰!連續三發子彈打進那傢伙的腦袋,消耗掉他最後的生命,沈奕冷冷道:“我沒有給自己留下禍根的習慣。”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沒有人願意為一個死人出頭。

尤其是這個人正在成為他們對付坦克的主力和唯一擁有治療能力的冒險者。

展示武力之外,還要展示魄力,只有當兩者結合起來時,才能迅速奠定權威地位。

TOP

組織

小鎮上的德國兵被剿滅後,冒險者們終於完全集合到一起,不考慮向南執行任務的人,從兩駕飛機上下來的人最終還剩下22個。

令沈奕驚奇的是洪浪竟也在這次任務中,此外金剛和胖子也都活了下來。

趕過來會合的洪浪一拳打在沈奕身上,大笑道:“哈哈,我在飛機上的時候就想,只要你在這個任務裡,那你小子肯定選擇向北突破。”

沈奕笑嘻嘻道:“你這麼瞭解我?”

“那是。”洪浪大言不慚。

他是被火箭筒的火光吸引過來的,沒想到用這玩意的竟然就是沈奕。

“你不是說每過三十天才參加一次任務的嗎?怎麼你會和我週期相同?”沈奕大感好奇,要說這也能撞上,也未免太巧了。

洪浪把頭一搖:“三十天那是死期限,只要你願意,完全可以提前進入任務世界。我算了一下你的時間,知道你今天會參加任務,所以就主動提前參加了這次任務,這樣就能和你同步了。”

看來洪浪是看准了沈奕,竟然不惜提前進入任務來和自己同步。

金剛看來也認識洪浪,笑道:“洪哥,怎麼你們也認識?”

“上個月打秋風,就是栽在這小子手裡,打那之後老子就從良了。”

汗!

你當你自己是鴨呢?還從良。

金剛笑道:“原來是這樣,哦對了,我在空中看見你了,你在空中不開傘包向天放槍,簡直酷斃了,我現在開始相信你能幹掉德庫拉了。”

不少冒險者都說:“對,對,我也看見了,不開降落傘在空中掃射飛機殘骸,有種。”

他在空中的那一幕,剛才有不少人看見了。這也難怪,他是最後一個跳出來的,一路沒開傘包從所有人身邊飛過,人們抓著降落傘只看見他面向空中背朝大地,對著自己上空的飛機殘骸瘋狂掃射,這種做法絕對空前絕後,因此印象深刻,不過要不是這樣,八成沈弈就已經摔成一攤肉泥了。

溫柔微微有些吃驚,回過頭看看沈奕:“原來你就是那個空中飛人?我說誰那麼大膽呢,我記得你後來還朝自己降落傘開槍來著。”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向你的降落傘開槍。”沈奕微笑著回答。

溫柔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回過頭繼續觀察情況。

整個冒險者團隊,就她一個人帶了夜視遠紅外望遠鏡,偵察兵的責任當仁不讓。

“鎮外有條路直通阿納姆大橋,但是路上有四門火炮,六輛虎式坦克,大約三百個德國兵守護道路,有至少十個以上的強火力點。另外還有一些德國兵分散在草叢,土坡和掩體的後面。另外還有至少十二個狙擊手佔據了有利地形。”溫柔一邊觀察一邊報告。

她回過頭看看大家:“我們距離阿納姆大橋還有三百五十米距離,而我剛才所報的還只是目前觀察到的部分兵力,預估計阿納姆鎮北線包圍的德國兵不會少於八百人。”

“22個人要突破八百士兵再加四門火炮六輛坦克防守的陣地,我日,都市還真會給任務,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洪浪罵罵咧咧道。

沈奕道:“誰有地圖,我想先看看阿納姆附近的地形,也許咱們能找到一條小路,不必冒險強攻這條大路,這是初難度任務,沒道理這麼離譜的。”

他挾著空中飛人及殺死剛才那冒險者的威勢,這刻說話竟無人敢拒絕。

胖子顫顫驚驚地舉手:“我有。”

沈奕沒好氣道:“這裡不是課堂,別舉手了,把地圖拿來。”

胖子把地圖交過去,沈奕一看,氣得鼻子都歪了:“這是世界地圖,還是21世紀的,我要的是阿納姆地圖,要包括這裡每條街道的內容,最好能連上廁所的路線都給畫出來的那種局部地圖!”

又是溫柔掏出張地圖交到沈奕手裡,正是阿納姆地圖。

沈奕笑道:“還是美女考慮周全。”

洪浪金剛幾個全部聚集到地圖前對著周圍查看。

“溫柔,你對照一下看到的情況,能知道我們現在在具體什麼方位嗎?”

溫柔點點頭道,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道:“目前我們是在阿納姆小鎮最北端的西南口。”

沈奕看著地圖道:“東北方向有一條小河,過了河是片小樹林,過了小樹林後就可以到達阿納姆大橋。如果我們從這裡迂回過去,大概要多走二裡路,但我可以肯定,那一帶的德軍防禦會比大道上弱許多。”

洪浪和金剛互相看看,一起點頭道:“我看可以考慮。”

溫柔道:“我看在咱們進攻之前,最好先大家合理安排一下,做好配合,不然這樣的突破任務是有死無生。”

“說得沒錯。”洪浪大頭猛點:“咱們大家先互相介紹一下自己,有多少人有防彈道具,多少人有狙擊槍,多少人有重火力武器,多少人是無限子彈?各自的技能是什麼?”

金剛第一個道:“我用的是重機槍,但不是無限彈藥,也沒有防彈道具,不過有凱夫拉防彈衣和美國標準步兵盔。異能:念控。可以對指定目標進行念力控制,不過我異能能量不足,能控制的東西都比較小,對付大個的就吃力了。”

眾人驚訝地看他,沒想到金剛竟然連異能都開啟了。

許多人甚至連異能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不清楚。

不過能力歷來是每個冒險者最重要的底牌,今天在這裡是戰友,明天換了任務場景可能就是敵人。所以即使現在交代自己的能力,多少也都會有些隱藏。其他人誰也不好多問。

“我的是聽覺強化,可以從風中捕捉到異常聲音,判斷敵人,並記錄對方聲音資訊。還一個技能是武器技,需要對應武器才用使用。至於我的裝備你們都看到了。”說話的是溫柔。被動技能的使用效果或許比不上戰鬥技能,但好處是不會佔用戰鬥技能欄。

沈奕笑道:“你果然適合做偵察兵。”

溫柔輕輕一笑,她的被動技能也是在新手任務中得到的。從她的收穫上看,她的任務完成度也不算低。

“我會製造精神力鎧甲……”先前的胖子低聲說:“現在是3級,能製造一個生命力150,防禦3的鎧甲,未遭遇攻擊的情況下可以持續一小時。不過一次消耗5點精神,我一天也只能製造十個。”

沈奕笑著拍拍他的肩頭:“已經不錯了,保護大家就靠你了。瞧,是人總有用處。”

又有人說:“我的技能是劍氣衝擊,在一直線上形成固定50點傷害,距離15米。裝備……”

“技能:突刺……”

“技能……”

每名冒險者都紛紛報出自己的裝備與技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冒險者技能根本不適合在這二戰場景裡應用。有趣的是,大部分冒險者都只說了一個技能,但是在沈奕看來,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擁有兩種以上技能。

要想讓大家全面交底,終究是不可能的。

“法術技能:狂雷天降,在9*9米範圍裡製造一片雷區,降下九道雷電,每道雷電傷害力30,持續10秒。”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帶著隱隱的傲氣。

沒想到一群冒險者中竟然還有人擁有如此強悍的群殺傷法術,所有的冒險者都為之精神一振。

反到是沈奕冷冷問:“消耗精神力多少?”

那冒險者一滯,很不情願的回答:“25點。”

眾人都歎了口氣。

也就是說,這名冒險者只要精神沒達到50,那麼一段時間內只能釋放一次這種法術。

沈奕這才道:“我的能力,你們也看見了,我就不說什麼了。我的槍是靈火槍加配無限子彈,另外還配備了一支反坦克火箭筒,買了70枚火箭彈,不過現在還剩67枚。”

對於他的裝備,所有人都只有眼紅的份,無限彈藥的靈火槍可以保證不間斷火力打擊,而反坦克火箭對虎式坦克又有著致命殺傷力,可以說沈奕如今是集醫生,突擊手與反坦克手三重職務於一身,而且都是極為重要的兵種。

金剛對沈奕笑笑:“兄弟,我知道你的治療術要消耗精神力,不過大家既然要共闖任務,合作闖關,你就別再收費了吧?”

沈奕笑著回答:“沒問題,不過這樣一來我就不能打衝鋒了。我有防彈道具,但是只能頂四十發子彈,現在還剩36次機會,要留著保命。”

“好說。”金剛大叫道:“有防彈道具的站出來,誰他媽都別裝,剛才打的時候都互相看著呢。裝的脫離隊伍,自己滾蛋。需要強攻時有防彈道具的打衝鋒,重火力跟上,狙擊手最後,誰有意見嗎?”

一眾冒險者互相看看,紛紛點頭。

洪浪第一個站出來:“我的技能是近戰技能,在這鬼地方派不上用處,不過我有防彈道具,可以抵擋三十次槍彈攻擊,我願意第一個打頭陣,在承受五次攻擊後我會退下,由第二個上,大家輪流擔任衝鋒。”

溫柔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熱成像儀道:“偵察敵人的事我負責,躲在掩體後的敵人我基本都能發現,讓沈奕和我配合,我指哪他打哪。”

金剛點頭:“沈奕你有意見嗎?”

沈奕聳聳肩:“我喜歡和美女合作。”

洪浪道:“各自的能力再討論一下,過一會看看能發揮什麼作用,大家不要再象剛才那麼沖了,大牛那傻鳥,死得真他媽不值。”

洪浪說的顯然就是那個象蘭博一樣兇猛的冒險者了。

很多人強化過的能力並不適合這種近代戰爭,真正能發揮作用的還是手上的武器。有個冒險者罵罵咧咧道:“老子上次過的任務,滿世界都是怪物,這次做好準備要和怪物拼命了,沒想到卻被扔進二戰裡來了,真他媽晦氣。”

“你就知足吧,咱們好歹也算是回家了,在地球上總比在別的星球上好。”有人笑道。

“狗屎。”那冒險者把嘴一撇:“咱們這叫穿越,不叫回歸。這他媽是1944年。”

“廢話少說,沒用就靠邊站。”洪浪大眼一瞪道。

那冒險者有些不服氣,但是想了想終究還是老實地閃到一旁。

不知不覺間,洪浪,金剛,沈奕還有溫柔四個人,已經形成了一個配合默契的四人領導小組。

戰爭由來如此,人們總是用最快的速度主動或被動地挑選出領袖人物,誰有能力,誰就能上位。

這其中,洪浪很明顯是認准了沈奕,他很清楚地意識到,這傢伙雖是新人,但卻比起這裡大部分的冒險者都有實力,至於金剛,這是個看上去粗魯實際上內心細膩的傢伙。只憑他是唯一一個開啟天賦異能能力的冒險者,就可以判斷出這個傢伙的實力也不低。

至於溫柔,她雖然是個女人,但是有著豐富的經驗和充足的準備,現在的偵察兵地位同樣是無可取代。

僅僅是數分鐘時間裡,四個人便同時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刻將這支冒險者團隊整合起來,成為他們完成任務的最佳工具。

至於誰能成為這個領導小組的真正首領,又是否能一直走到最後,還得看後面的戰鬥。

第十章 威信

沿著小鎮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進,不久後終於見到了那條小河。

溫柔蹲下同時右拳上舉,那代表前方有敵人,所有冒險者都趴了下來。

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溫柔的聲音傳來:“河對岸有大約四十名德國兵,有三個重火力點,一門小炮,沒有坦克。”

“防衛不是很強。”洪浪松了口氣。

“問題是我們要過河才能攻擊到他們。大家都是比菜鳥好不了多少的初難度冒險者,強化能力有限,你們有幾個能跑過河去?有幾個能保證自己過河時不受攻擊?洪浪你那三十發子彈的防彈功能,被重機槍掃上兩梭子,估計就差不多了吧?”溫柔輕笑道。

洪浪想想也是:“那要不先用火箭筒幹掉那幾個有威脅的火力點?”

“我拒絕。”沒想到的是,沈奕一口回絕道。

洪浪一楞:“為什麼?”

沈奕冷冷回答:“我費盡唇舌把大家集中起來,是要借助大家的力量,不是要做救世主讓所有人都跟我混。你們怎麼想的我不管,我的火箭炮反正只打坦克,畢竟火箭彈有限。”

坦克給血腥點,這些火力點可沒那麼大方,沈奕不想把有限的資源用在無回報的地方。

不過他這話說得也對,如果三個重火力點和那門炮都讓沈奕一個人幹掉,其他人真是跟著沈奕吃香的喝辣的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看來你是早就打定主意,就算過了這一關,也要去完成可選任務的了?”還是金剛心思敏捷,立刻猜到沈奕打算接可選任務去做,否則不必考慮火箭彈存量問題。真想不通他這麼一個傻大個模樣的人物,怎麼能有這麼靈活的心思,真正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 奕點點頭:“我不知道在你們的眼裡,血腥都市的存在算什麼。但在我眼裡,這就是一個遊戲。可以肯定的是,遊戲也好,人生也罷,都存在一個最基本的迴圈問 題。就是良性迴圈和惡性循環。我的運氣看來不錯,起點比大家高了一些,身為新人,在進來時就有好的起步。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不敢面對挑戰,就等於放慢 自己進步的速度。看得出來,任務難度的世界是固定增長的。不在這個時候拼命提升自己,讓自己的實力進步快過任務世界的難度提升,那麼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點 良性迴圈的可能,就會立刻隨著一次次任務的難度提升,最終轉化為惡性循環。此外,任務難度顯然也是有區別的,越是初難度任務,完成也就越容易,越到後面, 危險也就越大。如果我們現在在初難度都畏首畏尾不敢冒險,以後乾脆就別混了。”

“可你這樣也會讓自己在初期時陷於危機中,可能很早就會死。”溫柔道。

沈奕輕笑:“早死一兩個月和晚死一兩個月有什麼不同嗎?如果不能早點強大起來,還不如早點死掉,省得受活罪。”

眾人無言。

是啊,不敢冒險,充其量躲得了這一次,卻很難躲過下一次。既然早晚是死,還不如盡可能在初期時接受極限挑戰,在擁有面對困難的勇氣的同時,還能不斷強大自己,完成沈奕所說的良性迴圈。

“好吧,這次不用火箭炮,大家一起想辦法,看看怎麼能渡過那條河,對敵人發起攻擊。我建議,送幾個高敏捷的近身攻擊者過去。”洪浪道。

“我支持,要是有人有精神遮罩類能力就好了。”溫柔道。

可惜,這次的22個冒險者沒一個擁有這種能力。除非擁有一個可靠的團隊,否則輔助類這種助人為樂的能力在早期是最不受歡迎的。

他們幾個的爭議也不是沒有冒險者聽到,一名冒險者輕聲道:“我是高敏捷強化方向,擁有初級潛行,不用擔心被敵人發現。”

沈奕笑了,拍拍他肩膀:“算你一個,我們還需要至少三個人,同時控制住三個火力點和那門炮。四個先鋒每個人帶一件防彈道具,沒有的借用一下,放心,這裡這麼多人,沒人敢賴帳。”

洪浪把自己的防彈道具扔給那個向刺客方向進化的冒險者:“你用我的,別他媽的太猛,給我消耗太多我不饒你,幹掉火力點後就撤,剩下的交給我們。”

22個冒險者裡很快找出四個先鋒。一個擅長隱匿的刺客,一個潛泳專家,一個精通偽裝,還一個則擁有一雙閃躍靴,靴子的自帶技能叫閃爍,一旦發動可以直接通過閃爍將自己送到對岸,可惜的是裝備等級低,技能冷卻時間太長,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這四個人各有屬於自己的快速隱秘接近敵人的方法,在戴上借來的防彈道具後,向河對岸而去。

擁有靴子的傢伙速度最快,只是閃了一下,人已到了對岸指定地點,然後趴在草窩裡一動不動。待其他三人先後上岸後,四個人按照事先分配好的方位,向四個指定攻擊點悄悄摸去。

市場花園的場景世界,真正的困難在於有著無窮無盡的德國兵以及大威力的近代武器,但是士兵本身素質比起經過強化的冒險者們顯然還是差了一大截。

一旦被冒險者們找到突破口,那麼過關並不是太難。

果然,四個冒險者在到達指定地點後,同時發難。三個火力點和一門炮立時被摧毀。德國兵在遭遇突襲後,阿拉阿拉的狂叫起來,小河畔立刻響起了熱鬧的槍火之聲。

河對岸的18名冒險者,同時端起手中的各色武器,對著對岸瘋狂地傾吐火力。

會狂雷天降術的那名冒險者正打算釋放法術,沒想到卻被沈奕一下抓住他雙手叫道:“你這笨蛋,你的法術消耗精神力太多了。留著力氣在關鍵時刻用,對面只有那麼幾十號人,你用個屁啊!”

這冒險者從小鎮跟著大家一路過來後,幾乎沒有發威的機會,光看沈奕他們四個人商討作戰計畫,指揮大家,耍足威風了。這刻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可以露臉一把,沒想到卻被沈奕大罵,他憤怒道:“你又不是老子的上司,我憑什麼聽你的?”

一聽這話,沈奕嘿嘿笑了起來。

此 時,對岸的德國兵在冒險者們的攻擊下,已經死得所剩無幾,剩餘的幾個還在負隅頑抗,卻被那四名突擊的先鋒仗著身上的防彈道具一一沖過去殺掉。幾名借出防彈 道具的冒險者看著他們身上白光閃耀,那叫一個心疼啊。別人中彈,就好象自己中彈一般,他們自進入這血腥世界以來,生平第一次關心起他人安危。

沒有多說什麼,沈奕拍拍那冒險者的肩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我的確不是你上司,沒資格命令你。”

說著,他突然狠狠一拳擊中那冒險者的小腹,將他打得如一個大蝦米般蹲了下來,用手中的靈火槍頂住那冒險者的腦袋,沈奕的口氣陰冷森然:“你有能耐就自己搞定任務,別他媽的跟著我們過來啊!既然你不打算聽指揮,留著你幹什麼?還不如一槍崩了你合適點,你說呢?”

“你。。。。。” 那冒險者痛得渾身冒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奕這一拳力量不大,卻正打中他要害,他是精神特長者,自從得到狂雷天降的卷軸後,為了使用這個法術,所有血腥 點都用來加精神了,肉體抗擊打能力幾乎未有強化,因此完全吃不消這一拳。這刻只能忍著痛道:“我只是。。。。只是想幫大家的忙而已。”

“那就聽命令做事。”沈奕冷冷道。他注意到身邊有幾個冒險者一臉的不以為然,顯然對自己依然很不服氣。

洪 浪顯然也發現了爭執,一槍幹掉遠處最後一個德國兵,大踏步走了過來,對著所有冷眼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冒險者叫道:“提醒大家一下,這是合作進攻場景,大家只 有抱成團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沈奕說得沒錯,大範圍攻擊能力不應該隨便浪費,好鋼得用在刀刃上,不是嗎?除非你有把握放出幾十個技能臉不紅氣不喘!不過你們 誰要有那能耐,也不用在這初難度混了。”

金剛則直接道:“我們不強迫大家都要聽我們的命令,但是拒絕接受命令的,請離開我們的團隊。”

一眾冒險者見這兩人都發話了,誰也沒有出聲。

還是溫柔冷笑道:“怎麼?任務還沒完成呢,內訌就要開始了嗎?”

沈奕笑道:“不,只是先排除不安分因素罷了,畢竟我們後面還有許多路要走。”

金剛冷冷道:“那就趕快過河,給大家一個建議,如果有誰想單幹,或者自組團隊,都可以自行離開。可誰要是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等著撈便宜,又不想付出,那抱歉,我會首先解決他。”

必須在第一時間確立地位,確保威信,否則後面的戰鬥沒法打。這是沈奕,洪浪,金剛和溫柔同時想到的。至於其他人服不服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河畔的德兵被清理乾淨,一名德國軍官竟然掉出了一個灰色的小箱子。

打開一看,卻是一把施邁瑟衝鋒槍和幾個彈匣,血腥點價值三百點。

沈奕這才知道,原來這些德國人也是會掉箱子的,只不過必須軍官級別才行,而且掉率極低,物品獎勵也極差。

無限懷念新手任務的豐厚獎勵!

清剿了這批德國人後,一群人迅速通過小河,在大批的德國人趕到之前逃向小樹林。

路上,那個被沈奕用治療術救過的冒險者跑到沈奕身邊道:“沈大哥,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聽你的,你說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生,香港人。普通話還是我花了點五十點血腥點學的呢,怎麼樣,字正腔圓吧?”阿生嘿嘿笑。

沈奕停下腳步:“那好,我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行動期間,少說廢話。”

阿生吐了下舌頭,不敢多言。

身後的一群冒險者有人小聲嘀咕:“媽的,有什麼好拽的?不就是有把破槍,有個火箭筒嘛。”

洪浪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建議你們最好別惹他,那傢伙殺人如麻。”

一名冒險者不屑道:“這裡的哪一個不是殺人如麻了?”

洪浪恥笑道:“我說得是在來到血腥都市前,蠢貨。”

溫柔的耳朵微微一動,很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句話,別有深意地看了沈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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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可選任務

進入血腥都市後的殺人,與進入血腥都市前的殺人,有著本質上的截然不同。

前者是一種被迫的行為,在很大程度上屬於非自願行動,很多人從心理上反感,並對死亡有著畏懼的心理。

後者是一種主動的,無視一切法律與後果的行為,做好了面對犧牲與死亡的準備。不管他們是正義也好,邪惡也罷,在來到血腥都市後,首先在心理上就佔有極大的優勢地位。

因此當洪浪說出沈奕在進入血腥都市之前就已經殺人如麻這句話時,就意味著這是一個真正的經歷過血腥風雨的人,不象他們這些被迫進入都市經歷生死試煉的人,很多人在心理上還未調整過來。

當然,進入高難度區域後,情況就會有所變化了。不過在這低難度區域裡,面對沈奕的經歷,很少有人能不被震動。

一行人順著小樹林向著阿納姆大橋飛奔,路上偶爾有一些德國鬼子,也都被輕易解決。

在經歷了阿納姆小鎮和小河畔兩場戰鬥後,主線任務的難題已經基本完成。沈奕的做法可以說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削弱了危險,使得自己到目前為止幾乎沒有遭遇太大的困難。

不遠處的阿納姆大橋,火光沖天,那是第2空降營的空降兵正在拼死搶奪大橋,一如歷史重演,他們已經成功佔據了大橋北段,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進程已到此為止。

溫 柔第一個停下腳步,用望遠鏡觀察戰場,最終肯定道:“前路基本清空,沒什麼敵人了。德國人主要集中在了大橋南段,正和第2空降營火拼。包圍小鎮的德國兵已 經全面佔領鎮子,咱們這一繞路走,那些向南突圍的冒險者倒楣了,他們被德國人全面夾擊。不過好消息是,被那些冒險者一吸引,這部分德國人基本不會回阿納姆 大橋,而是直接去叢林那裡對付第一空降師主力了。”

洪浪問:“也就是說,我們的主線任務做到這一步,只要再往前走上幾步路,就能順利完成了?”

溫柔很肯定點點頭:“我就是這意思。”

洪浪單手擊拳,興奮道:“真他媽爽!第一次這麼輕鬆就完成任務。”

金剛也笑道:“要是沒沈奕提醒大家集合一處,然後再找到小路迂回繞進,只怕完成這任務沒那麼容易。”

洪浪一翻白眼:“老子不會給他血腥點做感謝的,這小子到後來乾脆一槍不發,就動嘴皮子了。”

溫柔也笑:“當頭的都這樣。”說著,看看沈奕:“殺人犯的頭。”

一語雙關,沈奕只當沒聽見:“既然這樣,就先去和第2空降營會合吧。對了,問問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來繼續完成可選任務的。”

出乎大家意料,這一次願意留下來進行可選任務的冒險者竟然不少。

這主要是由於這次的場景歷險,除了一開始降落時傷亡慘重外,集合之後22個冒險者未死一人,輕鬆完成最後的主線任務。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了團隊的力量,不少人都開始信心膨脹,因此膽量也隨之增長。

另外這次的可選任務獎勵高達四千點血腥點,還有1個技能點,也是吸引大家冒險的一個重要因素。

技能點是用來提升技能熟練度的。主動技能每使用1次技能,提升1點熟練度。被動技能則只能靠技能點提升。變異技能則只能通過熟練度提升。

技 能的升級依靠熟練度,而且越往後升級需要的熟練度要求就越高。起初技能升級,只需要400點熟練度,再升級就需要800點,再就是1400點,熟練度要求 總是越來越高。而1個技能點,可以直接提升1000點熟練度。這對於一些相當難練的,尤其是要以消耗大量精神力為代價的特殊技能而言,就是相當珍貴的獎 勵。

沈 奕的卑鄙醫療術和精神力探察都已經2級,這還是一個月不間斷使用和訓練得來的結果。精神力探察需要3點精神,卑鄙醫療術需要2點精神,將兩種技能各提高1 點熟練度,就要消耗5點精神,以沈奕目前的精神力,他總共只能使用6次,需要5個小時才能恢復。去掉睡覺,他每天只能提升20點熟練度。一個月下來,才將 熟練度提升到2級又200點熟練度,再要升級,只能再等一個月。那段時間為了練這兩種技能,他甚至養成了半夜裡爬起來放技能的習慣。

要是有了技能點,沈奕的技能就可以大大提升。

如沈奕這般對技能點有著迫切需要的絕對不在少數,所以在經過一番商議後,22個冒險者最終決定留下來的有21個之多,只有一人決定離開。

令人驚訝的是,那個膽小的胖子竟然也要求留下來。

沈奕問他為什麼不選擇離開,這廝竟然回答,跟在你們身後,也許能多混些血腥點,這樣以後就有多輸幾場的資格。感情他是打定了要混些血腥點為以後任務失敗做準備的。

對此溫柔很不屑道:“真不明白你傢伙當初是怎麼通過新人任務的。”

洪浪笑說新手任務不是也有多個新人一起進行的任務關卡嗎,這胖子估計是好命,碰上幾個素質比較好的新人,帶著他混進了都市。不然就他那熊樣,第一關就得掛掉。

那胖子連連點頭稱是,他別的本事沒有,這臉皮到是很厚,絲毫不介意洪浪的說法。

到是沈奕有些迷惑。

真是這樣嗎?

有能力的人,通常都有一個共同心理,即:不怒其無能,而怒其不爭。

你沒有本事沒關係,但是你不能不努力。

象胖子這樣的,就是典型的無能又不爭的類型,沈奕想不通什麼樣的新人會願意接受這樣的負累。

不過涉及到他人隱私,他也不願多想,只是笑道:“難得他也活到現在了。”

“那是他運氣好。”洪浪有些不服氣。

“運氣也是一種能力。”沈奕立刻介面,然後聳聳肩:“不過靠不住,只能享受無準備時天上掉餡餅的驚喜,卻不能成為絕望時最後的依靠。”

眾人都笑了起來,這話說得太有道理。

不管怎麼說,胖子就算明確表示要混,大家也不會推他離開。這擺明瞭是團隊合作任務,螞蟻再小也是肉,多一支槍也是好的。

既然21個人選擇了留下來進行任務,大家就再度重新安排了一下各自的責任,此時,沈奕已經隱然成為大家的領袖。

在步行了數十米路程後,血腥紋章果然出現提示:主線任務完成,現在可選擇回歸或完成可選任務。

完成可選任務第一步:與第2空降營和弗羅斯特中校會合。

—————————————

阿納姆原本有兩座大橋,第2空降營的任務,就是至少奪下並保住一座。但是在奪橋的過程中,德國人已經先行炸掉了一座。

這逼使第2空降營不得不立刻搶下另一座公路大橋,但結果就是他們失去了奇襲的機會,被迫正面硬戰。

第2空降營營長弗羅斯特中校此時正在這座大橋的北段與敵血戰。

在他對面,大批的德國兵猛烈的炮火將第2空降營打得頭都抬不起來。空降兵儘管都是由最精銳的戰士組成,但是無法攜帶重武器,缺乏強火力壓制的他們,在陣地對抗上居於先天劣勢。

一般來說,空降兵更適合於敵後突襲,而不是這種大規模空降接正面作戰。

尤其是還落在敵人重兵包圍區域中,蒙哥馬利想要創造奇跡,結果把盟軍最好的士兵全部拉出去送死,這可以說是這位傳奇統帥一生中最大的敗筆。

“緊急呼叫,緊急呼叫,這裡是第2空降營,我是營長弗羅斯特,我們已經控制了阿納姆大橋北段,但是德國人在這裡布下了重兵,他們的火力實在太猛了。我需要支援,我需要支援!”弗羅斯特中校對著話筒大喊大叫。

他的頭頂是德國兵的炮彈如下雨般傾瀉過來,轟轟地打在陣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坑坑窪窪的大洞。大批的德國兵瘋狂的向著這邊傾瀉彈雨,空中佈滿了火光,穿梭的子彈就如一條條流彩飛虹,不時的帶走一條條鮮活生命。

“啊!”一名空降兵大聲呼喊,一發炮彈在他身邊不遠處爆炸,炸飛了他的一條腿。

可他還能動,捂著自己的傷腿呼號不停。

局勢正在迅速轉變,剛才還在進攻狀態的第2空降營,如今已經和德國人處於對峙膠著狀態,估計要不了多久,德國人的反撲就會大舉而來,然後將第2空降營徹底抹殺在這片橋面上。

“我需要轟炸機支援!”弗羅斯特依舊在大叫,他急得都快發瘋了。他的士兵在幾個小時的戰鬥裡就傷亡近三分之一,德國兵對搶奪大橋的傘兵施行了不遺餘力的瘋狂打擊,炮彈不要錢的狂轟亂炸,坦克一輛接一輛開出。

為了幫助傘兵師完成搶奪大橋的任務,盟軍空軍到是再次出動,可惜德國人的防空炮火過於猛烈,很多空軍飛機甚至根本無法到達阿納姆一帶就被擊落。少數到達阿納姆大橋的飛機,在匆忙扔下幾顆炸彈後就匆匆返回,對局勢根本無補。

如今天上還有幾駕飛機在轉悠,卻都是德國人的,他們的炮彈在第2空降營的陣地上四處亂飛,配合著150mm口徑火炮盡情殺戮第2空降營的士兵們。

話筒那邊傳來遠方的回答:“弗羅斯特中校,很遺憾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法給你更多的説明,我們需要你們的英勇作戰來拿下大橋,守住大橋,並等待集團軍地面部隊的到來。”

“我需要火力支援,需要坦克,需要大炮,就是不需要命令!你這個混蛋趕快通知你的上司,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天時間我們就都得死在戰場上!”

“我會轉告您的需要,但是我提醒您,弗羅斯特中校,不要對此做太多指望。從你們接到任務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應該做好了在艱苦的環境下作戰的準備。”

“是的,是在艱苦的環境下作戰,而不是在艱苦的環境下送死!”

話筒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送來一句話:“願上帝保佑你們。”

通話中斷。

“混蛋!”弗羅斯特跳著腳大罵。

“弗羅斯特,我們的主力部隊呢?”副營長拉爾夫少校對著自己上司大吼道。

弗羅斯特無奈道:“他們沒有降落到這一帶,而是被困在了莎維斯小鎮的南面樹林裡。我想我們等不到援兵了,而且盟軍也無法給予我們更多的空中支援。”

“SHIT!”拉爾夫憤怒大罵:“這麼說我們只能孤軍奮戰了?”

“恐怕就是如此。”

“上帝啊!”

上帝真得顯靈了,隨著這句話落下,一名士兵快速跑來叫道:“中校,我們的後方出現一支小股部隊,據觀察好象是我們的人。”

“是支援到了!”兩個營長同時大喜。

然而在看清楚援軍只有寥寥十數人之後,兩位營長又同時沉默了下來。

看來也只是一群被打散的遊兵散勇來到這裡匯合而已。

洪浪大踏步走過來:“哪位是弗羅斯特中校?我們是第一空降師直屬作戰小隊,奉命前來支援第2空降營。”

“我就是。”弗羅斯特走了出來:“你們來了多少人?”

“21個。”

“就派了21個人過來?還不夠給敵人塞牙縫的。”弗羅斯特苦笑。

拉爾夫則直接冷冰冰道:“我們需要的是至少2100名士兵而不是21個士兵。政府的承諾從來都是要打折扣的。。。。。。可惡的官僚!”

沈奕輕笑著對溫柔說:“看來我們並不被人看好。”

溫柔撇撇嘴:“即使是最初級的強化,也夠讓他們大開眼界的了。我們會讓他們知道,我們比2100名士兵更有價值的。”

叮的一聲輕響,隨著冒險者們抵達阿納姆大橋,可選任務正式開啟。

搶奪大橋,守住大橋十天零八個小時。

附加團隊獎勵任務開啟:保護弗羅斯特中校和拉爾夫少校的生命安全。存活一人獎勵500血腥點。

第2空降營戰士每存活一人,獎勵20點血腥點。

該任務獎勵屬於團隊獎勵,將根據貢獻比進行分配。

可選任務執行中殺死己方冒險者,將失去團隊獎勵分配資格。

貢獻比最高者可進行特殊物品獎勵。

特殊獎勵價值取決於以下附加條件:

每高出倖存冒險者人均貢獻比百分之十,獎勵品級升半級,基礎獎勵無等級。

   
第十二章 激戰(上)

所謂團隊獎勵,就是說如果第2空降營活下來一百名士兵,獎 勵2000點血腥點,再加兩位營長1000點血腥點獎勵,那這3000點血腥點獎勵是屬於整個團隊的,將根據貢獻比例進行分配,而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 3000血腥點獎勵。貢獻比由都市進行分析和評判,並做出最後評價,絕對不會有黑哨嫌疑。

至於特殊獎勵,則只獎勵給貢獻比最高的冒險者,事實上,這才是真正的高級獎勵,一般都會給予都市中得不到的稀有物品。

根據都市的標準,最高貢獻者在不超過平均貢獻比百分之十的情況下,可以選擇一件無等級的獎勵品。超過百分之十就是一件D級品獎勵,百分之二十為雙D。但無論是哪種等級,都絕對是商店裡買不到,甚至任務世界中也很難得到的物品。

這刻一看到提示,大家眼都紅了,一個個摩拳擦掌,大有盡情消滅敵人,拿下最高獎勵的意思。就連那個一開始被沈奕阻止釋放大範圍法術的冒險者,這會也躍躍欲試起來,心中還不免想到,幸好剛才沒有使用法術,不然這會就沒機會表現自己了。

不 過相比大多數人的積極踴躍,只有少數人才清醒地意識到,只怕這次的可選任務,絕不象主線任務那樣輕鬆。一個空降任務給500點血腥點,就讓冒險者們死傷慘 重,現在的可選任務是4000點血腥點還加額外獎勵,只怕難度也要十倍提升。高風險高回報,這是都市永恆的主題,不經歷些風雨就想見彩虹,真正是癡人說 夢。

第 2空降營在出發前原有人數是六百多人,再加上還有一些其他部隊的傘兵也飄到了這一帶後為弗羅斯特暫時編進自己的空降營中,因此擁有人數八百人左右。經歷了 幾個小時戰鬥後,還剩下六百人,有二百多人直接戰死,剩下的半數帶傷,重傷患數十人。從降落到現在,過去了僅四個小時,就已經傷亡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見戰 況之慘烈。

而象這樣的戰鬥,他們還將繼續十天。

冒險者們提前八個小時完成主線任務,好處是可以提前加入戰鬥,減少第2空降營的傷亡,壞處是他們必須比預定任務多守八個小時。

而團隊附加獎勵任務出現之後,很顯然,想用第2空降營的人做炮灰,自己在後面撈便宜的做法已不可取。他們不但要努力作戰,還必須努力保證第2空降營的人活得越多越好,要盡可能的保護他們。畢竟保護第2空降營士兵,也將被列入團隊貢獻之中。

金剛用詭異的眼色看著沈奕,然後指指不遠處躺著的一地傷患道:“看你的了。”

沈奕苦笑不已:“我盡力吧,在保證我精力充沛的前提下,我的治療術每二十分鐘可以救一個人。”

沒想到此話一出,金剛和洪浪同時叫了出來:“怎麼可能!”

“怎麼了?”沈奕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如此驚訝。

“你的意志不可能那麼高吧?怎麼可能每2分鐘就恢復一點精神?”

“我只有10點意志,每十分鐘才自動恢復1點精神力。”沈奕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洪浪和金剛面面相覷,同聲怪叫道:“難道你的治療術只需要消耗2點精神力?”

此話一出,沈奕也微微呆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就是治療術如此好用而實用的能力,怎麼會只需要消耗2點精神?

而聽洪浪和金剛的口氣,一個普通的治療術,至少也需要消耗七八點精神力,其效果估計也就是和一個小瓶治療藥水差不多。

他微微怔了一下,立刻道:“我的治療術的確只消耗2點精神力,是我在過新人關卡時得到的獎勵,為什麼只需要消耗2點精神力我也不明白。”

金剛沉聲道:“你的治療能不能遠端使用?”

“不能,必須接觸創傷處。”

“那能不能續骨接肢?”

“也不行,只是單純恢復生命力,但是對缺損無法修補,特殊攻擊造成的傷害連恢復生命都做不到。”

金 剛立刻道:“我明白了,這很可能是你消耗精神低的一個重要原因,你的治療術最大的特點不在於恢復,而在於消耗少,適用範圍窄。簡單的說,就是只治療常見傷 勢,更適用於自身戰鬥和暫時性的維持。這顯然是針對冒險者的情況特別開發出來的治療術,畢竟有再重的傷,只要能回到都市,花點血腥點就都能恢復,而戰鬥中 精神力消耗過多,又沒什麼藥物可以恢復,卻是事關生死的大事。你的治療術很顯然就是針對常用性而設計的,追求的就是實用二字。”

說到這,金剛很肯定道:“我懷疑你的能力是變異技能,而不是都市自有技能。”

“變異技能?”沈奕一楞:“那不是冒險者自創的技能嗎?怎麼會出現在都市獎勵中?”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象這種有著特別針對性的非常實用的技能,大都是變異技能,對了你的治療術叫什麼?”

“卑鄙醫療術。”沈奕說名字的時候很不情願,這名字也忒難聽了些。

金剛和洪浪面面相覷,好端端一個醫療術,怎麼會取這麼個名字?

洪浪笑道:“我看金剛說得沒錯,你學到的這個能力,有八成可能是哪個冒險者自創的能力,不然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名字。只是這個卑鄙醫療術,我們卻從沒聽說過,而且照理說,血腥都市也沒理由收錄冒險者能力做為獎勵的啊。”

“除非。。。。”金剛突然道。

三個人同時叫了起來:“除非這個冒險者已經死了!”

發 明卑鄙之醫療術的冒險者,毫無疑問是個天才。他以限制治療範圍和放棄遠端治療能力為代價,將精神消耗降低到最少的2點,主要針對常見性傷害。對於非常見傷 害,則選擇藥物治療或回歸後治療,如此可以大大降低治療成本。否則隨便一個普通傷害,治療一次也要消耗太多精神,實在不值得。而且擁有這項技能的冒險者, 很可能不是精神力特長者,而是一個以近身作戰為主的冒險者。是個擁有一定程度的自療能力,可以長時間保持在戰鬥狀態的冒險者。能夠自創技能的都是強者,這 樣的強者若是肉盾戰士,定是個可以獨力撐天下的肉盾,若是專職輔助者,也定是個相當恐怖的殺人醫生。

而現在,很顯然發明這個技能的冒險者已經死去,而血腥都市則不知為何,將此技能進行收錄,並作為獎勵給了沈奕。沈奕突然有種中獎的感覺,因為卑鄙醫療術的實用性,遠遠大於一般的醫療術。

“看來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沈奕笑道。

“有實力才有運氣。換了是我們,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洪浪到是一點都不妒忌。

金剛則輕聲嘀咕:“真奇怪,從沒聽說血腥都市會把變異技能做為獎勵送給冒險者的,這是怎麼回事?”

一發炮彈突然呼嘯著飛來,在沈奕的不遠處炸開,打斷了幾個人的談話。

隨著這一發炮彈的襲來,德國人的新一輪進攻又開始了。

“坦克!虎式坦克!”一名英國傘兵高聲呼叫起來。

大橋的對岸,一排虎式坦克轟隆隆出現,88mm火炮開始對準第2空降營陣地瘋狂齊射,炮聲隆隆,場面巍為壯觀。

剛剛還在得意忘形,為了即將到來的高獎勵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冒險者們一下子就被虎式坦克的炮火齊轟給打蒙了。一名冒險者很倒楣地被炮火擊中,直接在一片白光中化成飛灰。

“全部趴下!”沈奕大叫。

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的人,很難想像那種在槍林彈雨中求生的場面。空中到處彌漫著火藥的硝煙,耳朵裡除了槍聲炮聲只有傷者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子彈象下雹子般傾瀉而來,落到堅硬的地面,僅是飛濺的碎片就能讓人當場死去。

漫天飛舞的流彈在空中密織成一張大網,瘋狂地撲向掃射一切敢於暴露在空氣中的物體。一名英國傘兵剛想站起來還擊,就被彈雨橫扯成碎肉。

沈奕趴倒在掩體後,只聽得頭頂上劈裡啪啦仿佛炒豆子一般瘋狂作響。

他低著頭狂叫:“溫柔!”

“在呢!”溫柔在不遠處回喊。

“敵人的火力很猛,你觀察一下情況!”

“知道了!”溫柔應道。她一個翻滾,快速奔跑到陣地最前方,從側翼小心觀察前方動靜。

然後她迅速縮回身體大叫道:“有二十多個德國兵沖上來了。至少三挺重機槍,還有一輛象式坦克殲擊車!”

“用手雷對付!”沈奕大叫道,說著從血腥紋章中掏出一枚手雷。

這 手雷威力一般,價格也不高,只要5血腥點一顆,沈奕買了十顆,主要就是用於這種強火力壓制。除一枚用來救了溫柔外,此刻還剩九顆。當初剩下1000點血腥 點,除火箭筒和手雷及跳傘學習外,他還買了兩件防彈衣,這樣他進來的時候把所有血腥點都花光,就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給我距離!”他大喊。

“快到家門口了!”

“明白了。”沈奕拔掉引線,看都不看就向外扔去。

幾名冒險者得到沈奕的啟發,有買了手雷的也紛紛將手雷向外扔去。轟隆隆接連數聲巨響,阿納姆大橋上一片硝煙彌漫,二十多名衝鋒的德國兵頃刻間傷亡過半,壓制的火力明顯減弱。

沈奕變戲法般拿出火箭筒對準那輛坦克殲擊車就是一炮。

“600米外有差不多十輛虎式坦克,”溫柔叫道:“正在不停地向這邊開炮,必須想辦法幹掉它們。不然不可能拿下大橋!”

虎式坦克有效射程是1600米,此刻它們遠遠開炮,將缺乏重武器和強火力的空降兵打得叫苦不迭。

洪浪大叫:“沈奕,你的反坦克火箭彈能打到600米以外嗎?”

“沒問題,再垃圾也超過虎式一個時代呢。”沈奕冷哼著回答:“溫柔幫我找目標,來幾個人掩護我!”

“先打10點鐘方向的,在一堵牆的後面,你對著那面牆轟就行了!”溫柔叫道。

與此同時,洪浪和金剛也沖了上來,擋在沈奕身前,將槍裡的子彈傾盡全力向著前方噴吐,洪浪身上白光直冒,那是中彈後的景象。

在兩人的掩護下,沈奕給火箭筒裝好炮彈瞄準遠方的那堵小矮牆,眼中呈現出一片冷然:“嘿,哥們,藏得還不夠隱蔽。”

他輕輕按下按鈕。

嗽,火箭彈在地表掠過一道紅光,順住土牆中的炮口飛入正中虎式坦克。那輛虎式坦克中彈後直接炸成一團大火球。

“噢!”第2空降營的士兵同時歡呼起來。

對他們來說,那些虎式坦克才是最令他們頭疼還沒法對付的。二戰後期,虎式重型坦克成為盟軍的噩夢,這種地面戰場上的大殺器曾經有過一輛坦克與對方七八輛坦克硬拼並獲得完勝的壯舉。

幹掉一輛虎式坦克後,沈奕再裝上一枚火箭彈,瞄準下一個目標,順利幹掉了第2輛虎式坦克。在其他坦克轉移炮口對付他之前,迅速轉換地方,準備發第三炮。

他雖然沒當過兵,但好在體質經過強化,身體素質絕佳,又經歷了一個月的艱苦訓練,其實比那些傘兵已經絲毫不差,只是在經驗和技巧上有所欠缺,但憑藉高科技的裝備,有效地彌補了這一缺憾。

弗羅斯特中校和拉爾夫少校原本對這批後來的空降兵並沒抱多大期望,一共21個人,能派多大用處?

沒想到他們一個個手裡的武器千奇百怪不說,竟然還有不少人刀槍不入!

那身上的白光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厲害?竟然能擋住子彈?

至 於那傢伙用來打坦克的東西,他們更是見都沒見過。二戰時期,坦克是地面部隊的主戰力量,反坦克武器的發展雖已提上日程,卻只見雛形。沈奕的火箭筒,看樣子 有些象德國人發明的“鐵拳”反坦克炮,可問題是鐵拳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也沒有這麼遠的射程。英國人是用PIAT反坦克發射器來對付坦克,但這種武器結構 複雜,後座力巨大,操作時危險係數高,還需要兩人使用。相比之下,沈奕此刻拿著的反坦克火箭筒,對二戰士兵而言,絕對是劃時代武器了。

“我的上帝啊,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拉爾夫少校驚呼出來。

盡 管夜色深重,但是炮火卻暴露了坦克的方位,又有溫柔不停地在幫他尋找目標,報出方位,只是一小會功夫沈奕已經換了四次位置,幹掉了六輛虎式坦克。隨著虎式 坦克的一輛輛減少,落向陣地的炮彈也越來越少。其中有兩輛坦克甚至開始後退,顯然德國人也被這種能秒殺坦克的武器震驚了。

“我敢用我的腦袋來發誓,那傢伙在過來的時候,身上絕沒有帶那玩意。他到底是從哪變出來的?他是魔術師嗎?”弗羅斯特也怪叫道。

“也許是上帝?”拉爾夫問。

“不,他還不夠那個資格。”弗羅斯特很肯定道,想了想,他補充了一句:“也許是上帝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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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激戰(下)

在轟掉第八輛虎式坦克後,剩餘的兩輛虎式坦克狼狽退出火箭彈射程。德國人顯然也被對方兇猛的火力還擊嚇壞了,想不通對方哪來的神兵利器。

“德國人退了,準備反搶大橋!”沈奕狂叫。

一大批第2空降營戰士紛紛跳出掩體,向大橋南段進攻。

攻守之勢轉向,冒險者們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瘋狂掃射對面,還以鋪天蓋地的火力打擊。

沈奕手中的靈火槍不時噴吐出火焰的光芒,他的掃射並不快速,但極為精准。橋上的德國兵被打的節節後退,一處位於橋中端的火力點被端掉,數十名第2空降營戰士躍過沙袋,奪過機槍,將槍口反轉向德國人。

一名冒險者虎吼著沖進德國人陣營中,手中突然亮出一把長劍。

“技能:劍氣衝擊。在一直線上形成固定50點傷害,攻擊距離15米。”

一道絢爛劍光射向德軍陣地,十數名德國兵哀號著倒下。

另一名冒險者突然憑空跳起,人在空中,射出十數道飛鏢。

“技能:飛鏢攻擊,可同時放出十二把飛鏢攻擊敵人,每鏢傷害力20。需要道具,飛鏢。不可回收。”

隨後又是兩名冒險者高速跳躍著沖上……

冒險者們的加入,擁有的戰鬥力遠遠超出弗羅斯特等人的想像,以至於不但打退了德國人的進攻,甚至還反攻奪回一處德軍陣地。弗羅斯特的鬥志與信心也由此高漲起來,整個第2空降營戰士都陷入勝利的亢奮中。

一批戰士沖過大橋中段,開始向大橋南段發起攻擊,空降營A連的六名戰士剛跑出沒幾步路,竟同時在身上飆射出血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一名沖得靠前的冒險者身上更是白光連閃數下,嚇得他就地一個滾趴,躲在橋欄後面再不敢露頭。

輕數一下,剛才一瞬間竟連中四槍。

一名戰士被子彈擊穿小腹,躺倒在血泊中動彈不得,一時卻死不去。

他悲聲叫道:“救救我。。。”

兩名第2空降營的傘兵試圖去救助自己的戰友,剛沖到傷者身邊,身上血洞再現,好在傷得不重,及時退了回去。

“有狙擊手!他們在釣我們,不要過去!”

有人大叫。

“溫柔!”沈奕狂嘯。

“知 道,在橋對岸南側大樓,四層左數第二間窗,狙擊手一人。對面鐘樓最高處,狙擊手一人,北側大辦公樓,狙擊手二人,都在樓頂,對面陣地,狙擊手四人,11點 鐘方向,A號位,D號位,G號位,還一個在重機槍旁邊。暫時就發現這麼多。”溫柔手中的窺視軟管轉動,敵軍動向清楚的送回顯示器螢幕。

“八個狙擊手。”沈奕低頭想了一下,抬頭叫道:“孫哲宇,何彥元,范清易,江梓,你們四個一人兩個,解決掉他們!”

這四名冒險者都是帶著狙擊槍來到任務世界的,此刻聽到沈奕的安排,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槍對準了溫柔所報的方向。

其中一人大聲叫道:“他們藏起來了,沒露頭。”

“我去吸引他們!”沈奕叫道。

躺在血泊中的戰士依舊在淒涼地呼救,但是沒有戰士敢冒著狙擊手的鎖定去救援。沈奕一個箭步跳出去,幾個快速地翻滾沖向那傷兵。一連數發子彈擊中他身邊地面,其中一發在沈奕的身上打出一團白光,防彈玉佩的保護能力再降1點。

與此同時,身後不遠處的四名冒險者四槍齊發,幹掉四個狙擊手。

沈奕撲到那傷兵的身邊,將他抱起來就向回跑,卑鄙醫療術同時發動,一股暖流順著那士兵的傷口向身體四周湧去。

原本身上血水狂湧的戰士立刻感覺到自己仿佛恢復了生機,他驚叫起來:“哦,耶酥顯靈了!”

“改信都市吧,哥們!”沈奕大叫,一個跨步,沈奕飛躍沙袋,人在空中,身上又是白光一閃,沈奕抱著那士兵跌入掩體後。

砰砰砰,又是四聲槍響,對面陣地的四名狙擊手也已經被四名冒險者解決。

沈奕人剛落地,那受傷的士兵已經大呼狂叫道:“上帝啊,我的傷,我的傷好了!”

他的小腹被子彈穿透,但此刻傷口消失,竟是一點事都沒有。

“你必須慶倖子彈是擦著你的尾椎骨過去的,這是個穿透傷,不然你死定了。”沈奕冷冷道,然後對洪浪點點頭:“能夠恢復受損傷的軟組織。”

“什麼意思?”洪浪問。

“他斷了根大腸,讓我給修補好了。”沈奕嘿嘿笑道。

“是盲腸!”傷兵很不滿,糾正他的語法錯誤,然後用很不可思異的眼神看著沈奕:“你是怎麼做到的?”

弗羅斯特和拉爾夫還有第2空降營的許多士兵都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湧了過來。

“上帝啊,蜜雪兒,你的傷好了?”一名士兵道。

“天啊,一分鐘前你還躺在地上裝死來著,原來你沒有受傷。”另一個則說。

“去你(媽)的,老子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還斷了一根大腸,可是這個傢伙卻神奇地把我治好了。”蜜雪兒憤怒大叫,他掀開褲子大叫:“看那,疤還在這呢,上面還有血!”

溫柔很憤怒地轉頭。

“是盲腸。”沈奕提醒他,示意他露出了不該露出的東西。

弗羅斯特怪叫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天啊,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種能力?”

沈奕狂翻白眼,哥們,咱倆之間有以前嗎?

拉爾夫喃喃道:“他們是上帝的使者,一定是。”

“我覺得他是一個神父。”有士兵說。

蜜雪兒立刻怪叫起來:“狗屎,就憑這一手他能做梵蒂崗教皇!”

除死掉的那個冒險者外,剩下的20名冒險者除胖子外全部開火,展現出強大的火力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技能,令第2空降營興奮不已,而沈奕的治療能力更是讓所有人都看到了生的希望。

至於胖子本人,從開打到現在,一槍未發,捂著腦袋打哆嗦。

所有人對其直接無視。

空降營的士兵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沈奕不得不提醒他們一句:“嘿,你們不覺得我們太集中了些嗎?這麼多人在一起,一發炮彈過來咱們就全得完蛋。”

“散開,全都散開!”弗羅斯特大叫:“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戰鬥還沒有結束呢,別忘了自己的責任,我們要拿下阿納姆大橋!”

第2空降營的士兵這才紛紛不情願地離去,那個叫蜜雪兒的年輕士兵丟給沈奕一根駱駝煙,這種美國煙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嘿,我欠你一條命。”

眼看著眾人離去,弗羅斯特冒著德國人的炮火趴在地上對著沈奕洪浪等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個用下巴頂住地面的軍禮看上去十分滑稽,然後他說:“你們都是優秀的軍人,我和拉爾夫為剛才的言語不當表示道歉。”

“不必客氣,咱們現在是同舟共濟。”沈奕回答。中文的成語用英語根本無法翻譯,沈奕只能說成是坐在同一條船上,好在兩位營長都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拉爾夫問沈奕,很顯然他是指的治療能力。

“一種特異功能。”

“這世上真有特異功能?”弗羅斯特有些不敢相信。

“金剛。”沈奕叫道。

旁邊的金剛嘿嘿一笑,隨手一招,弗羅斯特的佩槍已經漂浮在空中。

“上帝啊!”兩位營長再次驚呼起來。

可憐的英國空降兵這才幾分鐘時間,就已經呼喚了上帝無數次,他們的神經受到了巨大的震撼,足以讓他們的精神崩潰掉。

還是洪浪大聲道:“我們是英國皇家特種兵戰士,不過和你們的特種兵概念不同,來到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這個傢伙的能力就是治療他人。”

弗羅斯特叫道:“這真是太棒了,我們的醫務兵剛剛被炸死,藥品繃帶都不夠,有你在,比有一百個醫生都有價值!”

沈奕冷冷道:“你們最好別高興得太早,我的能力也有使用限制,我現在還可以治療10個人,然後每個小時只能再救三個人。所以你最好現在立刻把重傷患集中起來,優先救治垂死士兵。輕傷的還是用繃帶。”

弗羅斯特回頭大喊:“蜜雪兒,立刻把所有重傷患集中起來,上帝顯靈了!”

拉爾夫則看著洪浪:“那麼你呢?你也有特殊能力?”

洪浪也不說話,突然回身一拳,擊中身旁的大橋欄杆。這一拳搗出,立刻將橋欄轟飛一大塊,就是巨錘轟擊,也不見得有這麼大效果。

“技能:強力衝擊3級,對個體目標造成1.6倍力量攻擊傷害,百分之十幾率產生雙倍攻擊效果,D級技能。使用該技能消耗精神力3點,冷卻時間1分鐘。技能效果優先度17。”

一般來說,力量型的冒險者,都是近戰好手,他們依仗自己的高攻高防,可以如一輛人型坦克般橫衝直撞。普通的槍彈雖然能對他造成傷害,但其實效果已經大大削弱。要不是還有坦克,大炮這種殺傷力極大的威脅存在,力量型的冒險者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堅實體魄強沖德國人的陣營。

洪浪走的是近戰強化路線,一共有兩個攻擊技能,還一個需要雙手持武器才能發揮,在這二戰世界裡同樣無法發揮作用。

表演過這一手後,洪浪得意道:“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把阿納姆大橋拆掉。”

“該死,我們的任務是搶奪和保護大橋,不是毀掉大橋,你站錯隊了。”拉爾夫輕聲嘟囔。

“那麼你們身上的那些白色的光。。。。”弗羅斯特問。

“也是一些人的特殊能力,不過不能無限制使用。如果頻繁中彈的話,還是會死的,而且也擋不住炮彈。。。你看見我們已經死了一個人了。”沈奕回答。防彈類道具不太好解釋,只能統統往能力上推。

“你。。。。。。。”對方還想再問,沈奕已經不耐煩地阻止道:“嘿,現在是戰鬥時間,有什麼問題不能過會問嗎?”

“再問一個,OK?問完這個我就閉嘴。”弗羅斯特急了。

“說吧。”不用動腦子沈奕也知道他會問什麼問題。

“你們的武器是藏在什麼地方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沈奕沒好氣地回答:“(屁)眼裡。”

   
第十四章 敬意

戰鬥進行到拂曉時,第2偵察營順利在大橋上推進了50米距離,佔領了整個大橋中段。

夜間的戰鬥太過慘烈,雙方都死傷極重。弗羅斯特中校決定暫停攻擊,讓士兵們先休息一會。不過主要目的還是拖延時間,好讓沈奕盡可能的治療傷患。傘兵們停止了進攻,德國人也開始抓緊時間重新構建工事,雙方進入了短暫的和平期。

這一仗下來,即使以冒險者們強化後的體質,也大感吃不消,大部分人都趴在地上努力恢復。

沈奕靠在沙包上,一名英國士兵正獻媚地給他上煙。雖然夜間不許點煙,以避免被敵方炮火發現目標,但在阿納姆大橋這方寸之地,就算沒光亮德國人也能找到目標,所以大家也都不在乎了。另外又有幾名士兵,拿著罐頭食品送給沈奕,一個個大拍沈奕的馬屁。

看著沈奕悠閒自得的樣子,金剛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媽的,風頭都被這小子搶去了,又是火箭筒又是醫療術,咱們這麼多人全都靠邊站了。”

沈奕懶洋洋道:“阿納姆大橋還沒拿下,多想想怎麼完成任務並且活下來才是正經。想這種出風頭的事,你不覺得很沒意義嗎?”

沒 想到金剛搖頭道:“那到未必。人活一世,追求什麼?不就是圖個名利二字?咱們活得這麼辛苦,享受一下別人崇拜的眼光,至少能感覺到自己是值得的。不然拼死 拼活只為生存,不得太累?那些大公司裡的小職員,都大把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自殺的,又何況是我們這樣的?所以總要有些東西來滿足我們的需要,至少讓自己有 些追求,哪怕這追求並無真正意義。。。。。”說到這,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歎息道:“人生在世,本身又有多大意義可言呢?”

沈奕沒想到金剛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這個魁梧健壯的大漢,滿腦子裝得卻是細膩心理,真正是令人吃驚。不過他說得也實在有道理,自己一時竟不好反駁。

沈奕道:“金剛你說得對,人活著是該有點追求……哪怕是無意義的裝B。”

金剛和洪浪同時大笑起來。

“那你呢?你追求什麼?在這個血腥都市里。”問他的是溫柔。

想了一會,沈奕搖搖頭道:“在我來到這裡之前,我已經完成了我的追求。所以現在,我也沒有太多好追求的。如果一定要說有,那就是在這都市中走到最後,打到聖塔,看看有沒有願望任務吧。”

“你那完成了的追求就是殺人?”溫柔問。

沈奕用怪異的眼神看看溫柔,半天才嘟囔了一句:“洪浪你那張臭嘴,還真是屬喇叭的。”

洪浪嘿嘿大笑:“我還沒宣傳你殺了七個,重傷十六個,其中八個重殘的光榮事蹟呢。說起來你怎麼都不象個殺人狂。嘿嘿,殺人醫生,這名號不錯。”

“閉嘴洪浪!”沈奕憤怒大叫:“你這大喇叭,還有,警告別他媽叫我醫生,我討厭醫生!在我進來之前我親手宰了一個醫生!”

下一刻,聽到洪浪說話的溫柔望著沈奕的眼神已經充滿了驚奇。

她捂住自己的小嘴,輕吐櫻唇:“312那件案子原來是你做的?”

她突然大笑起來:“我差點被調去參加對你的追捕,我說你的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

沈奕的眼神漸漸冰冷,他躺在地面上,望著那漫天星空,耳邊還不時迴響著遠方的炮火。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就很少再去回憶過去。

然而溫柔的那句話,卻一下子將他拉扯進了過往的回憶,眼前是無數影像跳動,認識的不認識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自己殺死的沒有殺死的,數百張臉在他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個獨立世界。

他想起了黎強。

不知道這個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然後他用低啞的聲音回答:“原來你也是W市的,怪不得聽口音感覺挺熟悉。給你們的工作造成很大困擾了吧?我很抱歉。”

溫柔大笑起來:“我現在不是員警了,不用擔心我抓你。再說就算我抓了你也沒地方送啊。”

“沖你這句話,以後你受傷的時候我免費給你治療一次。”

“謝了,不過本大小姐不缺那點血腥點。”溫柔瞪了沈奕一眼。

兩個人出奇的都沒再說話,洪浪聽得雲裡霧裡,金剛則多少聽明白了一些:“原來你們進來之前就是官兵和賊的關係,看來沈奕你在地球上的時候還挺轟動的。”

沈奕想了想,認真回答:“在員警眼裡……多少算一名人吧,不知名的名人。”

溫柔:“能說說到底為什麼做那案子嗎?”

洪浪和金剛一起看看沈奕,顯然都想知道答案,沈奕這傢伙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累了,睡吧。”

——————————

清晨的炮火取代了起床的鬧鐘,沈奕迷糊著醒來,一發炮彈打在他二十米外的地方,炸飛了一個沙包。沙子在空中飛舞著灑落,澆了沈奕一身沙。

沈奕呸呸連吐幾口,匍匐著爬到溫柔身邊,大喊:“現在什麼情況?”

“各占半壁江山,都想要對方那一半,又怕丟了自己那一半。弗羅斯特營長信心十足,正準備發動全面搶攻。”溫柔大聲回答。在這炮聲隆隆的世界裡,哪怕貼著耳朵說話都得用喊的。

“聽起來還不算太糟。”沈奕笑道:“就這麼維持著吧,挺好。”

弗 羅斯特中校還在一如既往的呼叫救援:“我需要第一空降師直屬作戰小隊的支援,不,不是轟炸機,我不需要轟炸機,也不需要他媽的大炮,我需要直屬特種作戰小 隊!是的,你沒聽錯,那比轟炸機好用!我用我的老二保證,只要再派二十個特種作戰小隊成員,我就能夠拿下阿納姆大橋,而且你們讓我守多少天我就他媽的守多 少天!什麼?沒聽說過?你這蠢貨,找一個能接觸上層機密的過來!”

弗 羅斯特中校憤怒地掛斷了呼叫器,對著沈奕叫:“知道戰爭中最糟糕的是什麼嗎?!就是在你需要子彈的時候,他們卻給你送來炮彈,當你需要炮彈的時候他們給你 送來的卻是繃帶!當我向上面要求再派一批你們這樣的特種作戰部隊時,那個該死的接線員竟然回答我沒聽說過這樣的部隊存在,反而問我是否需要空軍支援,該死 的!”

“我們一向很低調!”沈奕聳了聳肩。

一發炮彈擦著空降兵們的頭皮飛過,落到橋面上,砰砰跳了幾下,嚇得所有人抱著腦袋趴了下去。

半天沒有反應,一名士兵抬起頭看看,然後罵了起來:“是枚啞彈!”

“不能把它留在那裡。”弗羅斯特叫道。

一名士兵沖過來準備把炮彈搬走,沈奕臉色大變:“快離開那!”

那士兵一楞,原本沒有炸響的啞彈突然轟的一聲爆響,巨大的氣浪席捲了那名空降兵,將他沖上空中。

“阿裡亞斯!”弗羅斯特大喊起來。他沖著沈奕叫:“快救救他!”

沈奕一個箭步沖過去,那名年輕的士兵已經整個成了血人,口中還不停地吐著鮮血。

沈奕扒開他的軍裝,看到至少十多枚彈片插在他胸前,其中一枚在他的肺上射了個大洞。

沈奕抬起頭,看著弗羅斯特中校搖搖頭,表示救不活了。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能救活他的,請你幫幫他!”弗羅斯特叫道。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沈奕對此也很是無奈。

卑鄙之醫療術對殘損性傷害幾乎沒有治療能力,因此他只能看著這名士兵的生命力緩緩流逝,而無法拯救。

“哦,不,他才十六歲,我答應過他的母親,要把他活著帶回家的!”弗羅斯特中校叫了起來。

阿 裡亞斯是第2空降營最年輕的士兵,聽說他有兩個哥哥,也全部參加了盟軍,但也全部戰死沙場。這次阿裡亞斯出征,他的母親特別找到第2空降營的弗羅斯特營 長,給他跪下請求他保護自己的兒子。弗羅斯特答應了,從那之後他一直讓阿裡亞斯跟在自己的身邊,不讓他參加最危險的任務。

可現在阿裡亞斯還是受傷了,並且即將死去。

戰爭就是如此,你永遠找不到一處安全的角落。

所有的士兵一起呆呆地看著阿裡亞斯,露出痛苦的神色。

沈奕歎息說:“還是給他找個神父吧,我想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主的聲音。”

“不。”弗羅斯特中校搖頭:“上帝已經死了。”

沈奕一楞:“你說什麼?”

弗羅斯特中校憤怒地回答:“我說上帝死了!”

他有些歇斯底里:“如果上帝還在,他絕不會讓希(特)勒活到現在,不會讓整個世界都捲入痛苦。上帝已經死了,他幫不了我們!唯一能夠幫助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上帝死了,所以把我們投送到這讓人絕望的環境裡,讓我們孤軍作戰!上帝已經死了!”

這絕望的呼喊,讓所有人都閉口不言。

沈奕看著弗羅斯特中校,他能夠看到他眼中的痛苦。

阿裡亞斯那絕望的眼神,口中噴濺的血沫,沈奕心中突然好象被什麼東西深深觸動了一下。

他迅速從血腥紋章中拿出一瓶中級恢復藥水:“這個東西應該能救他……”

一看到是中級恢復藥水,洪浪眼都直了,他猛地沖了過來抓住沈奕的手:“你瘋了?為了一個士兵拿出這種東西?這值得嗎?別忘了我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都只是……”

“閉嘴,洪浪!”沈奕怒視洪浪,洪浪知道自己差點說漏嘴,卻還是瞪著沈奕不肯放手:“難道你有很多瓶這玩意?”

“不多。”

“那你還……”

沈奕輕聲說:“我未必用得上它,阿裡亞斯卻現在就需要。生命就是生命,沒有高低之分……鬆手!”

洪浪的手微微一顫,終於鬆開。

沈奕把藥水倒進阿裡亞斯的嘴裡,然後再發動治療術,在那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士兵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效果之佳,即便是沈奕也大吃一驚。

他突然意識到,原來卑鄙之醫療術不僅僅是為了治療常見性創傷存在的,它還有一個作用,就是配合藥物治療發揮更好的效果。

“他醒了,他醒了!”弗羅斯特興奮的叫了起來。

阿裡亞斯的死而復生,令所有士兵同時大喜。儘管他們不知道沈奕是怎麼做到的,那藥又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洪浪他們的行為已經充分說明了那藥的珍貴。而沈奕顯然是為了救阿裡亞斯,把自己最寶貴的救命藥物給了對方。

這使得所有士兵看沈奕的眼神充滿尊敬之色。

叮嚀一聲,沈奕耳邊響起那熟悉的清脆聲響。

血腥紋章提示:你獲得了第2空降營全體官兵的敬意,親密度上升。在本次任務中,你擁有指揮第2空降營士兵的臨時權力,同時你也將成為德軍的軍官級打擊目標。

第2空降營士兵百分之一的作戰成績將歸入你的貢獻。

沈奕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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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危機

突如其來的獎勵,讓沈奕陷入一片失神的狀態中。

相比已經得到的獎勵,沈奕更感興趣這份獎勵到底是怎麼來的。

在這之前,他從沒聽說過有未發佈任務就得到的獎勵。

洪浪此時還在嘟囔:“蠢貨,傻瓜,白癡,我從沒見過象你這樣的笨蛋,用500血腥點去拯救20血腥點,而且還是由20個人分的20血腥點!這買賣虧大了!虧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天才。”

不止是他,就連金剛也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沈奕:“那是你的救命藥,你不該為一個普通士兵送出去的。”

沈奕看著一眾冒險者鄙視的目光,突然心中微動。

“洪浪,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獎勵是未發佈任務就可以獲得的?”

“你 是說劇情獎勵?”洪浪立刻回答:“那都是傳說中的獎勵,沒有人知道它怎麼開啟,也沒有人知道如何去完成。我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劇情獎勵非常特殊,只有在 觸發了隱藏條件後才會出現,而且通常它不會獎勵你血腥點或者物品,而是獎勵你一些特別的優惠條件,要麼使你的任務完成得更加輕鬆,要麼使你完成任務後的成 果更加豐厚。但這些都只是傳說,反正我是不認識做到過劇情獎勵的什麼人。你問這個幹什麼?”

“傳說是真的。”沈奕很肯定地點頭:“我剛才就得到了獎勵,應該就是劇情獎勵。”

這話一出,所有冒險者都嚇了一跳,紛紛湧了過來。

沈奕把血腥紋章亮了出來,那份獎勵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對於獲得第2空降營士兵的指揮權,冒險者們並不是太在意。合格的指揮官並不是那麼好當的,不僅需要天賦,更重要的是經驗與認識,既要有對戰鬥的理解,也要對部下有足夠的瞭解。否則一個不瞭解如何戰鬥又或者不知道自己部下執行能力的指揮官,很有可能會犯致命錯誤。

無論在戰鬥經驗方面,對士兵能力瞭解方面,冒險者們都不可能比弗羅斯特更強,甚至不會比他手下的隨意一個士兵更強,所以他們也沒興趣越權,但是那百分之一的貢獻度分配,就完全不同了。

第 2空降營目前有六百多名士兵,六百多把槍,從殺傷力考慮,其實遠遠高於20名冒險者的組合,只不過冒險者擁有一些非常特殊的能力,可以對特殊目標實施特殊 打擊,完成一些普通士兵無法完成的任務,但在綜合實力上,他們依然不可能比第2空降營更強,甚至不比一名普通士兵強多少。

六百多名士兵的百分之一貢獻度,就意味著有六名士兵的貢獻徹底歸屬沈奕,這份獎勵要說不優厚那就真是沒天理了。

所有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間同時撤去,現場只留下了沈奕,金剛和溫柔三個人。

溫柔湊到沈奕的耳邊:“你幹嘛這麼好心把這件事說出來?你不說沒人知道的。”

沈奕一笑:“看那邊。”

溫柔向著沈奕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多名冒險者包括洪浪在內,紛紛拿出自己珍藏的恢復藥物。總有一些傷患,是沈奕的治療術所無法救治的,本來只能等死。但是這一刻,托冒險者們慷慨的福,許多傷兵神奇地轉危為安。

甚至洪浪也拿出了一瓶低級恢復藥,將一名小腿被炸斷的傷患治好。

冒險者們“慷慨的”行為,獲得了全體第2空降營士兵的一致尊敬。

也僅僅是尊敬而已。

隨著時間的流逝,冒險者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並沒有等到獎勵提示音的到來。

洪浪第一個跑到沈奕的身邊,顫抖著問沈奕:“你確定是因為那瓶藥水得到的獎勵?”

沈奕很認真的點頭:“非常確定。”

“那為什麼我沒有得到獎勵!”如果不是顧忌到第2空降營士兵的存在,洪浪都要破口大駡了。

沈奕臉色很凝重:“現在看來,劇情獎勵並不好得到,我想這也和我救治的是第2空降營最年輕的士兵,和營長弗羅斯特的哀求,和先前的治療術救治以及我是第一個這樣做的等等原因有一系列的關係。”

“那你不早說!”洪浪顫抖著叫。

沈奕無辜地攤手:“我也是剛剛知道嘛。”

所有冒險者聽完這番話,一個個全傻了。

那可是他們的救命藥啊,就這麼白白沒了?

其實,冒險者們的付出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他們的確讓第2空降營接受了他們的存在。

戰鬥是事關生死的大事,戰友之間的友誼,也是最有價值的友誼。士兵們背靠背作戰,互相交托生死,這種友誼超越一切,但同樣不是憑空而來,需要天長日久的考驗。

冒 險者小隊仗著自己有一身特殊本領,多少都有些目空一切的毛病,相處時間長了,必定會不為第2空降營所喜。都市可以消除他們亞洲人的身份,但是消除不了他們 不同的性格品質,這種完全不同的理念勢必會造成兩方最終的不合。但是這一次,冒險者小隊的“無私奉獻”,讓他們真正接受了這群人,這為日後的戰鬥將打下堅 實基礎。

不過對於貪婪的冒險者們來說,他們可不在乎這個。他們只關心也只能關心兩樣東西:血腥點與生存。

沈奕這次可把他們坑大了,每個人都心喪欲死。

尤其是胖子,他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弄得那個被他救了的第2空降營士兵老過意不去了,不停地表示感激之情,胖子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抽泣著,很認真對那士兵說:“那一會你要保護我。”

眾人無語。

溫柔強忍著笑再度低聲對沈奕說:“你太壞了,我說你怎麼這麼大方,你是想利用他們來探索獲得劇情任務獎勵的方法吧?”

沈奕正色道:“不要這麼說,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溫柔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輕聲說:“我到覺得,這應該叫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撲,沈奕和金剛同時笑了出來,洪浪則徹底癱軟在地上。

看著洪浪那哭喪著的臉,沈奕給了他一腳:“我說好了,別難過了,回去以後,我賠你一瓶。”

“你說真的?”洪浪立刻坐了起來。

“假的。”沈奕很認真的回答。

洪浪被他氣得恨不得撕了他。

有件事他沒說,剛才他又聽到了第二聲叮嚀之音,血腥紋章提示:第2空降營士兵對你的友誼再度加深,獲得50點友好度,友好度總值250點,獲得開啟友好度顯示資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你將得到總計百分之一點二五的第2空降營士兵作戰貢獻獎勵。

感 情在第2空降營士兵的眼裡,其他冒險者的大度,全部是受了沈奕的影響。在他們感激其他冒險者的同時,卻更加感激沈奕。至於其他冒險者,應該也有友好度增 加,只是由於未到250點親密度數值,所以不會開啟友好顯示。換句話說,就是他們的投資並非沒有效果,只不過還不夠資格獲得獎勵,因此也沒有提示。

這 一點二五的增幅對沈奕來說還算小意思,真正重要的是他終於明白了關於劇情任務是怎麼回事:原來劇情任務是可以連續升級的,而其他人也並非不可以效仿,只不 過後來者事倍功半罷了,估計同樣做一件事,如果沈奕能得到一百點友好度,那麼後來者就只能減半再減半。而他先前的二百點友好度,顯然也確實不僅僅是一瓶中 級恢復藥水的作用,應該也包括了治療術作用,只是因為之前友好度不夠,所以未獲得獎勵資格,因此未有提示罷了。

想通了這些,沈奕有種想仰天大笑的感覺,只是這一次,他再不會把這個秘密給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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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件事沈奕預測得很准,就是冒險者的加入,的確對改變第2空降營的實力有著明顯的重要作用。這種重要作用其實並不體現在戰鬥力上,儘管他們大部分都帶著超越 這個時代科技的槍支,戰鬥力遠比普通士兵高,但戰爭中,尤其是古代和近代戰爭中,數量的意義往往大於品質,20個冒險者(確切地說是19個冒險者,胖子是 廢物)的真正戰力其實有限。但是在另一方面,士氣的意義又要大於數量。

20個刀槍不入的冒險者,稀奇古怪的能力還有那些超越時代科技的武器,給德國士兵帶來的震撼是巨大的。

他們無法想像對面到底來了什麼樣的部隊,怎麼可能擁有這樣強悍的實力。

要 知道20個冒險者中,有四名狙擊手,雖然全部使用的是90年代的輕狙,但射程和精准度也遠超德國人現有的狙擊步槍,兩名重火力手用得雖不是火神炮,卻也是 12mm口徑的加特林機槍。所有冒險者中,連最差勁的胖子手裡拿的都是AK47,洪浪和金剛用得是M17,隨便誰的武器都比德國兵好上一大截。(所有這類 槍支與地球上槍支的屬性資料都有極大不同,僅僅是型號樣式相近。)

再加上一些冒險者身上的白光可以抵擋子彈,一些明明被打中的第2空降營士兵竟然在倒地之後只是被人碰了一下,就又再度站起開火,實在看得德國人心膽欲寒。

沒有鬥志的士兵,戰鬥力會大大下降,當知道自己射出去的子彈無法打倒敵人,甚至打中後也會再活過來時,又有多少人能堅持死戰?有幾個人能堅持著對那些打不死的人連續開槍?

在20名冒險者的支援下,搶奪大橋的戰鬥漸漸進入了白熱化的過程。

傘 兵本身就是特種兵,能夠執行敵後作戰任務的士兵誰也不是菜鳥,第2空降營又是精銳中的精銳,戰鬥素養絕對比一般的德國兵強得多。他們吃虧的就是缺乏重火力 支持,而冒險者很好的為他們解決了這個問題。遠端狙擊和火箭筒將德國兵的重火力和坦克一個一個端掉,大量的空降營士兵則趁機發起衝鋒——冒險者無法做到讓 空降營擁有重火力,卻可以將兩邊的火力標準拉平。

冒險者的科技能力與空降營士兵的戰鬥經驗形成了良好的互補作用,並漸漸形成默契,越打到後來越順手,甚至連胖子也漸漸習慣了在槍林彈雨中的日子,偶而竟然敢冒泡放兩槍了。有一次竟然被他一梭子放過去,正好掃中一名德國士兵。

胖子欣喜地大叫起來:“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一連三發子彈打來,打得胖子身前沙袋飛揚,嚇得胖子縮到沙堆後,半小時內沒露過一次頭,只留個大白屁股在外面。

士 氣此消彼漲,第2空降營在搶奪大橋的戰鬥中漸漸佔據了主動地位。同時吸取了前一座大橋的教訓,第2空降營士兵很早就控制了橋基,橋底等重要地段,不再給德 國人炸橋的機會。激戰一天后,德國兵又陸續扔下了上百具屍體,再度後退百米,第2空降營佔領了大橋一多半的地方,英國傘兵們為此歡呼不已。

戰鬥同時也讓許多冒險者發現了一件事:原來幹掉坦克是有血腥點的。

許多人因此而妒忌沈奕,這小子的反坦克炮不是硬要讓他多賺一千多血腥點嗎?難怪過河的時候他死活不肯用反坦克炮打火力點,原來還有這個原因在。

沈奕才不會在乎他們怎麼想呢,他拿著溫柔的遠紅外望遠鏡對著德軍防線看個不停。

“對岸還有大約三百個德國鬼子,橋上一百多個。”沈奕說:“坦克已經打光了,就剩一輛裝甲車,火炮還有幾門,不過形成不了多大威脅了。”

“看起來我們要成功了?”溫柔問。

“別高興得太早,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沈奕回答。他靠著工事坐下,給自己點了根雪茄,那是一名英國傘兵討好他送來的。一天的戰鬥打下來,人困馬乏,這東西正好給自己提提神。

“哪裡不對?”溫柔問。

“我覺得我好象忽略了什麼東西。”沈奕回答:“你不覺得任務進行得太容易了嗎?”

“你是想提醒我們這都是你的功勞嗎?”溫柔笑問。

“不,我絕不是這意思。”沈奕很認真地說。

他是真得覺得這次的任務進行的太過輕鬆了。儘管他是第一次正式進入任務世界,但是這並不防礙他知道任務世界的完成有多難。按洪浪的說法,即便是一難度任務,以往進去時,任務的失敗幾率也高達六成以上,更別說可選任務的難度總是遠超過主線任務。

直到現在,他也不會忘記自己殺德庫拉的時候,付出了怎樣的心血與代價。

再看看現在,所有的冒險者都興高采烈著,自信滿滿,有人甚至說,這是他到現在完成的最輕鬆的任務。

“不該是這樣……”沈奕喃喃道。

沈奕相信自己當初把人都拉向北線毫無疑問是增加了任務完成的把握,但是要說因此就可以讓人幾乎無損的完成任務,他自認為還遠遠達不到那種程度。

那問題出在哪呢?

沈奕正在迷惑,耳邊傳來弗羅斯特的聲音。

“好樣的,小夥子們!今天晚上再加把勁,爭取早點拿下大橋!”弗羅斯特給他的士兵們打氣,儘管戰鬥艱難,死傷慘重,但是勝利在望,使人們可以忽略一切困難。

早點拿下大橋?沈奕微微一楞。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叫起來:“洪浪,把所有人全部召集起來!”

第十六重 消極

所有的冒險者都集中到了沈奕身邊。

金剛問沈奕:“又有什麼事了?”

沈奕一指血腥紋章:“大家看看這個,上面還剩多少時間?”

金剛低頭看了一下,回答:“九天零十個小時。”

沈奕打了個響指:“現在是晚上十點,我們是昨天晚上八點降落,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完成任務,然後可選任務提前八小時開啟,因此正式任務開始時間是今早八點,我說得沒錯吧?”

“那又怎麼樣?”大家不明白。

“就 是說奪下大橋的過程也是計算在任務時間裡的。也就是說我們的可選任務並不是守住大橋十天,而是同時包括了搶奪和堅守大橋兩個過程,這兩個過程加起來一共為 十天,至於到底如何分配,那不是都市關心的事,它只要求在十天后大橋處於我們的全面控制下就行。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選擇在今天一鼓作氣拿下大橋並堅守十 天,也可以選擇打上幾天之後再拿下大橋,我這樣說對嗎?”

其他冒險者面面相覷,誰也不明白沈奕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次就連金剛也有些迷糊了:“今天拿下大橋和幾天後拿下大橋有什麼區別嗎?”

“有!”沈奕很嚴肅地回答:“而且有很重要的區別。”

他看看大家:“區別就是越早拿下大橋,我們就越早面對德國人的援軍和反撲!我想你們都應該明白,給敵人的時間越長,我們守住大橋的壓力就越大。”

話音剛落,一發炮彈發出銳利的呼嘯落到沈奕他們的集合點不遠處轟然爆炸。

所有人集體趴在地上,洪浪發出大聲的叫喚,指指遠方的彈坑:“看看那個,你認為我們現在的生存壓力很小嗎?”

“相比每秒十發炮彈的傾瀉,現在的情況只是小孩子的過家家遊戲!”沈奕大喊著回身,靈火槍對外掃射出一梭子,幹掉一個德國兵。

沈奕的意思,簡單而明確。

阿納姆大橋一旦被冒險者奪下,德國人必定發動瘋狂反撲搶回大橋。援兵會接連不斷地來到,飛機大炮坦克會輪番轟炸阿納姆,時間拖得越長,反撲大橋的德國兵就越多,難度也就越高。

血腥都市的這個可選任務,在表面上看起來還算輕鬆,但在背後卻隱藏著致命的陷阱。一旦冒險者們在來到大橋後不顧一切發動攻擊,拼著大量的消耗拿下大橋,那麼他們所要面對的將是德國人整整十天的無盡瘋狂攻擊。

相比之下,目前的情況到要好上許多。

阿納姆大橋在英國人和德國人的共同控制下,只要一天不把德國人趕離大橋,德國人就不必急著呼叫援兵。冒險者們面對的壓力也就不會這麼重。

所以這個時間段,其實是冒險者們最輕鬆的時間段。

沈奕把這個情況一說,大家也都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對這傢伙慎密的思維也均感到佩服。

頂著德國人的炮火,金剛大聲問:“那麼你的意思就是我們要把拿下大橋的任務往後面拖一拖,把這個安全期限拖長一些?”

他把安全期限四個字咬得特別重,很顯然他並不認為現在的局勢屬於安全狀況。

但是沈奕很認真的點點頭。

“你確定德國人的援軍一定是我們無法承受的嗎?”洪浪大喊,德國人的子彈正在瘋狂噴發,打得他頭都抬不起來。

沈 奕趴在地上攤開地圖:“你們看,德國人在安琱@帶駐紮重兵,有整整兩個党衛軍裝甲師,那是希(特)勒的精銳部隊,有大輛的虎式坦克,此外在那一帶還有個機 場,有多少架飛機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數目不會太少。目前在阿納姆橋頭的,只是安畯咩L的一小部分,其他的部隊不是用來圍殲第一空降兵主力,就是用來防 守其他各地。其中距離阿納姆最近的一支部隊,最快速度趕到阿納姆大橋只需要四個小時。而距離最遠的部隊,也只需要十二個小時就能趕到。他們現在沒有來打我 們,是因為他們不需要派出更多的兵力去對付一支小股部隊。可如果大橋被我們拿下,那他們就會急得發瘋……也就是說,從我們正式控制住局勢的那一刻開始,德 國人就會知道消息,然後等待我們的將是德國人一波又一波的瘋狂反撲。按照進攻方增兵實力一波比一波強大的原則,最終我們可能面臨一整個裝甲師數百輛坦克的 全面進攻!我們的可選任務本來就不是搶奪而是防守!”

這段話聽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洪浪喃喃著說:“怪不得這次任務竟然還給團隊獎勵,媽的,感情後邊這麼危險,這是一個隱藏陷阱啊。”

“沒錯。”金剛也點頭:“我就說這次任務不可能這麼簡單。”

血 腥都市的這個任務的確是一個陷阱,而且是一個非常靈活的陷阱,它完全考慮到了冒險者的實力因素。假如冒險者的實力強大,那麼他們很可能第一天就拿下大橋, 面對的就是整整十天的反撲力量。假如冒險者的實力不夠強,他們可能要拖上幾天才能拿下大橋,結果就是反撲力量也會稍微減弱。

但是如果有人能夠發現這個陷阱,那麼就可以巧妙的控制搶奪大橋的時間,從而降低難度,而都市很顯然是接受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的。或許在血腥都市看來,智慧同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那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搶下大橋比較好?”有冒險者問。

“當然是越晚越好,可問題是……”沈奕看了看那位正信心滿腔的弗洛斯特營長,然後無奈道:“他會接受嗎?”

是啊,弗羅斯特會接受嗎?

在他接到的命令裡,阿納姆大橋不但要拿下,而且是越早拿下越好。因為蒙哥馬利信心十足,堅信他的部隊一定能在短時間內迅速通過德軍重兵把守的區域來到這一帶,從而完成搶渡萊茵河的壯舉。

無論弗羅斯特本人是否相信蒙哥馬利,作為一名優秀的軍官,他都只能無條件的遵守並執行上級的命令。

所以無論沈奕說什麼,他都不會接受暫時停止進攻大橋。

何況還有血腥都市在暗中影響著一切。

這也正是讓沈奕感到無奈的地方,他可以看到問題的所在,但他無法解決問題。因為血腥都市可以允許他取巧,卻不能允許他全部依靠取巧來過關。

這下所有人都有些心慌了。一旦今晚拿下大橋,未來的九天裡,他們必定將面臨德國裝甲師的瘋狂反撲。他們的彈藥補給,能支持這麼長時間嗎?

就算他們的武器再先進,可他們中除了沈奕,沒有一個是無限彈藥。就算他們他們有防彈道具,又能擋得了多少波敵人的子彈?就算他們有強化後的能力,在這彈如雨下,炮火紛飛的歲月裡,又能起到什麼大作用?

洪浪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液:“總得試試不是?”

希冀的眼神看著沈奕,沈奕歎了口氣。

他向弗羅斯特走去。

很快,沈奕和弗羅斯特發生了激烈的爭辯,沒過多久,沈奕回來,滿臉陰沉。

“他拒絕暫停搶奪大橋,也不相信盟軍在十天內不可能趕來的說法,該死的是我還不能告訴他安琩鴝釵釵h少德軍,他到現在還以為這一帶的兵力不超過一個步兵團。”

“就知道是這樣。”金剛對此一點都不稀奇。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溫柔問沈奕。

沈奕盯著萊茵河南岸的德國人的防禦工事看了好久,才終於說:“拖……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從現在起,你們不要再使用自己的武器對德軍進攻,把防彈道具都取下,換上防彈衣,受了傷我給他治療,儘量節省些資源。”

“能拖多久?”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沈奕斬釘截鐵地說。

接下來的時間,冒險者小隊陷入集體“低迷”期。他們再沒有表現出第一天來到時的那種神勇。不過或許是第一天大家的表現都太出色的緣故,德國兵已經被嚇癱了不少,戰鬥力大減,以至於第2空降營依然處於戰鬥上風階段。

每看到英國傘兵向前推進一分,冒險者們心裡就難受一些,恨不得拉著他們的耳朵大叫:“你們不要衝得那麼快,老子們還得陪你們守十天呢。”

可這話終究只能放在心裡轉啊轉,而英國傘兵們的進攻腳步則穩步前行著,每個小時都在往前推進。

事實上,說是不立刻拿下大橋,德國人的進攻就不會太猛烈,但真處在戰場上,看著漫天的炮彈飛舞,火光亂竄,整個世界都仿佛地獄一般,你會覺得已經沒有什麼情況比現在更糟了。

冒險者們在這種環境下能夠控制住自己就已經不錯,又談什麼控制整個戰鬥的節奏,他們只能是儘量的出工不出力,拖慢戰鬥勝利的腳步。

好在德國人最後的殊死反抗也的確不易對付,在激戰一夜後,終於擋住了第2空降營的進攻。

弗羅斯特對此自然大為不滿,但是冒險者們紛紛藉口戰鬥疲勞,無力發動特異功能,需要時間休息,弄得弗羅斯特也無奈。

成功拖延了一夜,第二天冒險者們繼續消極怠工。

這次他們怠工的水準更加離譜,乾脆一個個玩起了生病的把戲,藉口比起點斷更的作者還多。腸痛胃痛腦袋痛的比比皆是,而沈奕則兩手一攤,聲稱這是特異功能發動過多的結果,自己的特異功能只治傷不治病。

弗羅斯特對冒險者們的行為只能幹瞪眼卻說不出話來,回到報話機前時,再度呼叫起:“需要空中支援!需要空中支援!”對於特種作戰小隊他連提都不願再提了。

然 而無論冒險者們怎樣拖延,戰鬥勝利的天平卻已經開始向英國傘兵傾斜,再不隨著人們的意志而轉移。而且冒險者可以不出工,沈奕不能不出力——他不能看著第2 空降營士兵們就此死去,該救的人還得救。從感情上說,他們是戰友,從利益上講,他們既是血腥點,也是戰力,能多保存一個都是好的。

戰鬥力傷亡的降低,使得第2空降營的戰士作戰越發勇敢,本來就是精英的他們,發揮出的戰鬥力也越發強橫。

冒險者們從沒有一刻如現在般痛恨自己的盟友如此強大。

戰鬥持續了一天,德國兵潰退如潮,當戰事進行到第三天午時,第2空降營已經徹底控制了整個橋面,只是在即將到達橋頭的時候,等候他們的是一個鋼筋水泥澆築而成的碉堡,在那旁邊還有一輛裝甲車。

這樣的碉堡原本在大橋北段也有一個,被弗羅斯特用人命把它拿下,但是這一次面對另一個碉堡,他不想再這麼幹了。

他貓著腰跑到沈奕身邊大叫:“我的朋友,看到那個碉堡了嗎?我需要你的那種可以打坦克的武器,幫我把它轟掉!”

沈奕回答:“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為什麼?”

“因為彈藥不多了,我必須省著點。”沈奕回答。

“那有什麼關係?只要拿下那個碉堡,大橋就歸我們了!然後只要再掃清對面的那些殘餘,就只需要等到主力部隊到來了。”弗羅斯特叫道。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沈奕如此反對拿下大橋,以至於不惜在暗地裡搞那些小動作。

他以為自己看不出來嗎?

“很遺憾我不這麼想。”沈奕回答。弗羅斯特永遠不會相信,蒙哥馬利的地面主力部隊自始至終就沒有到達過阿納姆。換句話說,第2空降營永遠不可能等到他們的主力部隊。

弗羅斯特很認真地對沈奕說:“我知道你依然希望我暫緩拿下大橋,但是我的朋友,作為一個軍人,執行命令是我們的天職,戰死沙場是我們的榮耀。我們不懼怕敵人的強大,也不懼怕可能到來的死亡。無論擋在我們前路的是怎樣的障礙,我們都將鼓起勇氣粉碎它!”

“你知道這兩天,我的士兵死了多少嗎?四十多個。他們本可以不用死這麼多的,如果你和你的夥伴願意真正出手的話。可是他們沒有怨言,因為殺死敵人,或者被敵人殺死,正是我們的職責。”

說著弗羅斯特指了指遠方的碉堡:“現在,我可以讓我的人去強沖那個碉堡,我可以肯定我能把它拿下,但是一定會死很多人。你不能阻止我的進攻,但是你可以讓我的戰士少死一些。我期待你的決定。”

弗洛斯特的話語,誠摯,認真,堅持。

沈奕怔怔地望著弗羅斯特,那一刻他能看到這位中校營長眼中堅定的決心。

這是一個真正的戰士!

一個愛護士兵,同時也忠於職守的戰士。

他終不可能一直這樣拖延下去。

想了想,沈奕說:“我和我的夥伴都已經很累了,戰鬥打到現在,大家幾乎都沒休息過,我們需要睡眠。”

“拿下那個碉堡,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那之後你想怎麼睡都行。”

“我怕到那時候我們就沒時間睡覺了。弗羅斯特,再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我保證一定為你拿下那個碉堡,這是最後條件!”沈奕堅決說:“就一天!”

弗羅斯特深深看了沈奕一眼,他終於點頭:“好吧,我同意你的條件。但是明天你一定要和你的夥伴,幫我們把那個碉堡拿下。”

成功的有拿到了一天時間,沈奕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他沉聲下令:“所有人停火,就地睡覺!”

儘管第2空降營的士兵不明所已,為什麼在勝利即將到來的時候放棄進攻,但大家還是遵從了這個命令。

沈奕則長吐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自己擁有指揮第2空降營指揮許可權後第一個命令竟然會是讓大家睡覺。

第四天,清晨。

沈奕叫來那個擁有閃躍靴的冒險者,低聲對他說了幾句,又叫來幾名空降營士兵,然後指指前方的碉堡,那幾名士兵和冒險者立刻明白。

片 刻後,幾名空降營士兵從橋的正面貓著腰過去吸引德軍的注意力,碉堡裡噴出了火舌,德軍僅剩的那輛裝甲車也發出了無情的嘶吼。彈雨灑向毫無遮掩的士兵,幾名 士兵反應迅速,同時臥倒,翻滾著身體落回到防禦工事後。與此同時,那名冒險者腳上的閃躍靴技能發動,一下子瞬移到碉堡上方,手中的手提噴火器翻滾出一道火 龍向碉堡卷過去,碉堡內傳來德軍士兵驚恐的慘叫聲。

同時他拔出一顆手雷塞進了旁邊的裝甲車中,隨著轟的一聲爆炸,裝甲車和碉堡同時啞火。

幾名雙手放在腦後的德軍士兵從掩體裡中了出來,第2空降營的士兵一擁而上,將他們亂槍掃死。

原本應當消耗至少數十條人命才能拿下的最後堡壘,被他們輕易攻克。

沈奕對弗羅斯特說:“恭喜你,中校,大橋已經被全面拿下。”

臉上卻全無得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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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即將到來的大舉進攻

奪下大橋後,並不代表戰鬥結束,大橋對岸還有許多德國兵。不過失去地利的德國士兵已經無力抵抗第2空降營的進攻。

第2空降營趁勢沖過大橋,在經歷了長達十二小時的激戰後,終於在晚間把萊茵河以南最後的三百名德軍擊潰。大約一百多名德國兵被當場擊斃,餘者皆被俘虜,其中半數以上被當場擊殺,只有一百多人僥倖生還,被置於英國傘兵的嚴密看管下。

令人感慨的是,其中有三十多名德國兵是被當地的百姓打死的,在看到英國傘兵成功搶下大橋後,他們發出了熱烈的歡呼。戰鬥發生的時候,這些荷蘭民眾一個個都貓在地下室裡不見蹤影,戰鬥一結束,街頭上站滿了民眾,一些人還掛起了旗幟,慶祝英國人解放他們。

這個時候,第2空降營的官兵已經激戰四天四夜,期間只休息了很少的時間,早已經累得人困馬乏。但是他們卻並不能就此休息。

因 為弗羅斯特終於從一名被俘虜的德國軍官嘴裡知道,就在不久前,德國第2裝甲師回國整修,正好路過阿納姆,所以安琣a區有整整兩個坦克師正在集群待命,而不 是他們以為的一個步兵團。這個消息幾乎讓弗羅斯特當場崩潰,所以他立刻趨散民眾,收集武器彈藥,搶修工事,同時以半小時一次的發報頻率拼命地向總部呼叫支 援,敦促地面部隊早些開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第2集團軍還在地獄公路上和糟糕的路況做搏鬥,給弗羅斯特的答覆是命令他們堅守下去,並祝他們好運。

弗羅斯特對著報話機憤怒大罵不止,幾名抱著槍的冒險者走過來,一人給了弗羅斯特一個鄙視的中指。

他們的“病”在奪下大橋後全部消失。

沈奕沖過來對幾名冒險者說:“我警告你們,不要用這種態度對待他。”

一名冒險者試圖辯駁:“如果不是這個混蛋營長堅持著要現在拿下大橋,我們本可以再拖幾天的。”

靈火槍立刻指在了他的腦門上,沈奕用冰冷的口吻說:“他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你們最好學會尊重軍人,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成功拖延了三天時間,這就是一個勝利!”

幾 名冒險者識趣走開,沈奕扶著弗洛斯特的肩膀說:“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發生這種事情誰也沒有辦法。但是我要提醒你,德國人已經全面失守,距離這裡最近的 德國軍隊離這裡只有四小時路程。也就是說,理論上我們只有四到六個小時來加強防禦。最糟糕的還不是這個,是我們不能憑橋固守。我們必須在他們打到大橋之前 把他們攔在鎮子的外面。弗羅斯特,振作一些,第2空降營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接下來的戰鬥我們都需要你的指揮!”

弗羅斯特打了個激靈。他本就是出色的軍人,只是剛剛被一連串消息打擊的心神震盪,這一刻沈奕的提醒使他迅速恢復了軍人本色。

“謝謝你的提醒,沈,我需要你的和你的夥伴的幫助,不過不是昨天和前天那種表現,是第一天的那種。”

“當然。”沈奕非常肯定地說:“我們就是來幫助你的,我和我的夥伴保證服從你的指揮。”

弗羅斯特感激地看了沈奕一眼。在沈奕為了暫緩搶奪大橋,甚至不惜鼓動冒險者們怠工的時候,他也曾經惱恨過這個傢伙,但是現在,在證實了沈奕是正確的之後,卻又是這個人站了出來,消除了所有的反對聲音,堅定不移的支持自己。

“那麼好吧,你剛才說我們有多長時間?”

“四到六個小時。”

“那麼我們首先就要把這個時間拖長。”弗羅斯特攤開地圖。“看,安琣u軍要想進入這一帶,就只能從南面的公路上過來,他們的坦克分量太重,只有這條公路才經受得起。所以我們首先要破壞公路,阻止坦克進入小鎮。”

“這是個好主意。”沈奕眼前一亮。

“我們需要破壞至少長度為一公里的路段,破壞要儘量徹底,不能給敵人搶修的時間。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炸藥。”

“也許我的人能解決這個問題,他們應該有辦法。”

“那最好不過。沒有了坦克,我們要面對的就是大量的德國士兵,我們必須佈置多道防線,盡可能的用空間去換取時間。所以我們要從公路的盡頭開始設立伏擊點,進行分段攔阻。”

“我認為我們應該在道路的兩旁,大樓裡還有樹林裡多佈置一些人。”說話的是拉爾夫少校:“這裡都是合適的隱蔽地點,適合於遊擊戰術。”

“說得沒錯,還要盡可能多搜集一些槍支,我們的彈藥不多了。”弗洛斯特說。

拉爾夫回答:“已經去做了,值得慶倖的是我們獲得了三門完整的150MM自行火炮,但是炮彈不多了。另外還有一輛坦克,除了履帶受損,其他都完好。”

“那我們就把坦克當火炮用,把火炮當坦克用。”沈奕回答。三個人都笑了起來。先前的隔閡因這一笑而徹底冰消瓦解。

弗洛斯特拍拍沈奕的肩,示意他跟自己過來,走到一處空曠地,從這裡正可以看到遠處的公路。在那不遠處,有一座高大的教堂,正是荷蘭有名的阿納姆大教堂。

“沈,我需要你在阿納姆大教堂的鐘樓上安排一個出色的狙擊手,他必須能夠在第一時間內找到並清理掉最重要的目標。”

“沒問題。”

“在那邊和那邊各安排一個狙擊手,形成三角火力。”

“可以。”

“另外在這裡安排你的那兩個重火力手。”

沈奕一一記下,然後他抬頭問:“其他人呢?”

“其 他人組成一個突擊隊。”弗洛斯特指向公路旁的一條小岔路:“當德國人從公路正面發起進攻時,我需要一支強大的力量從他們的側翼實施打擊。我可以再調給你四 十名士兵,除了打擊敵人外,你們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盡可能的為我們搶回一些重火力武器,最好是能搶回一些坦克。”

弗羅斯特說這話時表情嚴肅。

傘兵對普通步兵,人員素質遠高於後者,但是裝備上卻遠差於後者,差距就在重火力配置上。畢竟誰也不能帶著大炮坦克去跳傘。

第2空降營在市場花園戰鬥中之所以最終敗北,不是因為人數劣勢,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缺乏重火力支援。而冒險者小隊有效的遠程打擊壓制了對方的重火力,才給了第2空降營發威的機會。在這方面,雙方是相輔相成的。

現在弗羅斯特就需要沈奕幫他們搶回更多的重型武器,也好為後面的戰鬥做足準備。

沈奕看了一眼那條仿佛通向地獄的公路,輕吹了一聲口哨:“好,這事交給我來辦了。”

沈奕轉身回到冒險者中央,先把那個有著大威力技能的冒險者叫了出來:

“我們需要把那段公路毀掉至少一公里,你的狂雷天降能夠做到嗎?”

那冒險者看看那公路:“一公里長度?那太長了,我的技能是範圍攻擊,不是衝擊式攻擊,不可能覆蓋這樣的長度。”

“那就是不行了。誰有辦法破壞那段公路?我們要擋住敵人坦克的進入。”

“為什麼一定要破壞公路才能擋住坦克?”溫柔突然說:“這裡有足夠多的廢坦克,我們可以把它們運到那邊去,形成障礙,阻塞公路。”

沈奕的眼前一亮:“這是個辦法,不過坦克有可能碾壓過來。”

“那就在障礙後面挖坑,坦克會陷到坑裡去,形成新的障礙。”金剛說。

“還可以埋些地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各種各樣阻擋坦克進攻的方法紛紛出爐。值得慶倖的是這是一支冒險者組成的小隊,許多別人做不到的事,對他們來說到是輕而易舉。

一 些被炸毀的坦克被強行推到公路上,那些強化過力量的冒險者在這刻發揮出了重要的作用。炸藥將公路的路面炸出一個個凹坑,會狂雷天降的冒險者則在障礙物後面 轟炸出一個更大的地面陷阱。洪浪用他的強力衝擊打斷數十根巨木,也全部堆積在路面,少量的地雷被安放在道路的各個位置,隱藏在一些巨木的下面。

四個小時後,這片公路長達一公路的路面上,不是陷下去的凹坑,就是聳立的鋼鐵屏障,當德國人的坦克來到這裡時,等待他們的將是一段痛苦的死亡地獄之旅。

第十八章 這只是個開始

夏末的夜晚,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炎熱。

洪浪趴在草叢裡,頭頂是嗡嗡的蠅蟲飛舞。

這讓他有些惱火,本來就焦灼的心情越發難耐起來。

“我說,這都八個小時過去了,那些德國兵怎麼還沒過來?”洪浪小聲問身邊的金剛:“不是說敵人最快四個小時就能趕到嗎?”

“接到消息,集結部隊,制訂作戰計畫,都需要時間。敵人是過來搶回大橋的,不是過來送死的。”金剛半眯著眼回答,他看看不遠處的沈奕,這傢伙正悶頭大睡。

“真虧他還睡得著。”洪浪感慨說,然後突然道:“你猜我們要是現在把槍指在他腦袋上,然後用德語大喊幾聲,他會不會嚇得屁滾尿流?”

“你可以試試。”金剛慫恿他。

洪浪嘿嘿一笑,卻不行動。

一直在用望遠鏡觀察遠方的溫柔大概是脖子酸了,放下望遠鏡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後笑說:“你們還真有閒心,沒事就替我放哨,該我休息了。”

“讓我來吧。”說這話的竟然是沈奕,他突然坐了起來接過望遠鏡。

洪浪有些傻眼:“你小子沒睡著?”

“戀床,換個地方總睡不塌實。”沈奕回答,然後他舉起望遠鏡看向遠處,頭也不回的說:“而且我特喜歡在別人自以為是的時候突然給他一耳光……你剛才真該試試你的建議的,那樣我就有理由痛扁你一頓了。”

幾個還醒著的冒險者同時捂著嘴笑。

洪浪有些惱羞成怒:“近戰你打不過我。”

“所以我才說要你試試。”沈奕悠閒回答:“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高中開始就學習空手道,大學裡是空手道協會副會長,空手道三段,天津流派,最擅長反制和借力用力。”

洪浪有些傻眼:“你還會這個?”

沈奕很認真的回答:“一開始是為了泡妞,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觸MM們的身體,蹂躪或者說撫摸她們各個部位,後來嘛……”

沈奕沒再說下去。

溫柔躺在草叢裡,雙手捧頭:“為了殺人?”

“是。”猶豫了一下,沈奕承認。

“那麼說你計畫了好久?”溫柔又問。

“七年。”沈奕淡淡回答。

這個數字令所有人都心驚了一把。

為了一場血腥屠殺,策劃準備了七年,眼前的男人,不能不令他們有種顫慄感。

溫柔的耳朵忽然動了動,可愛如受驚的小兔。

她迅速坐起來:“我聽到了虎式坦克的發動機聲!”

強化過聽覺的溫柔,在這寂靜的夜裡,耳朵比眼睛更有效。

德國人終於來了。

————————————————

轟鳴的馬達聲打破了寂靜的夜,德國人的坦克正在開來。

溫柔用遠紅外望遠鏡觀察著,同時報數:“一共十三輛坦克,三門牽引火炮,大約四百個德國兵,來勢不小。”

沈奕迅速通過步話機通知弗羅斯特,第2空降營士兵開始做好戰鬥準備。

隆隆的履帶聲越來越近,眼看著到了被破壞的路段。一些德國兵從坦克後面湧出,試圖搬移路障,大約六十名德國兵分左右佈防,防備英國傘兵的突襲。

畢竟是經過訓練的正規士兵,不急不躁,行動有序。

弗洛斯特看著遠處一個朦朧的人影,像是德國人的一個軍官,緩緩舉槍瞄準。

啪,槍響。

那軍官應聲倒下。

槍聲就是命令,阿納姆的上空槍聲大作。早就做好伏擊準備的第2空降營士兵紛紛向德國人傾瀉仇恨的子彈,在夜幕中拉出條條火光,就像是節日的煙火盛放。

大批的德國兵從車上跳下,大叫大喊著沖出公路,不停地向著黑暗中放槍。彼此都在黑夜中交火,視線大大受阻,子彈的命中率低的驚人。

一名德國軍官沖了上來,雙手比劃著狂叫。

“那傢伙在說什麼?”洪浪問沈奕,這裡大部分的冒險者不懂德語,血腥都市是非常小氣的存在,冒險者們要懂其他各國語言,得先消耗血腥點。每二百點血腥點一門語言,沈奕到是進入都市前就懂英語和德語。

“正在命令他的部隊搶佔阿納姆教堂。”沈奕回答。

一群德國兵在那軍官的指揮下貓著腰向大教堂沖去,鐘樓上一點火光亮起,一名德國士兵哀號著倒下。

大批的德國人開始向鐘樓還擊,子彈傾斜向鐘樓,如暴雨狂澆。無法通過的坦克乾脆就停在原地對準遠處開火,密集的炮彈打到英國傘兵頭都抬不起來,到處都是隆隆的爆炸聲。

狙擊方的火力頓時消減許多,德國人趁勢掩上。

洪浪把槍對準了那名德國軍官,沈奕按住他的槍,向他輕輕搖頭,示意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公路兩側已經戰成了一團,不時地有人被炮火中,發出淒厲的呼號聲。

借助於黑夜和坦克的掩護,沒過多久,一批德國人就沖到了幾幢低矮的平房後面,他們躲在牆後不停地還擊。更多德國兵則尾隨上來,只有少量的士兵留在公路上,為坦克清理障礙做著努力。

“時候差不多了,準備動手,儘量多搶些坦克。”沈奕冷冷說。

“那可不太容易。”金剛嘟囔了一句。

“我們幹的事就沒有容易的。”有冒險者大聲回答。

隨 著這句話落下,十多名冒險者還有四十名第2空降營士兵同時沖出小樹林,在德軍的側翼對準敵人發起了兇狠的打擊。與此同時,正面戰線上,來自第2空降營的士 兵也加大了反擊力度。冒險者中的兩名重火力手同時開火,掃射出兩條巨大的火龍。無數子彈撕破黑夜,擊穿牆壁,打在德國人的身上,將這些德國人打成了一個個 漏血的篩子。

突擊小隊的奇襲對德軍陣線造成了極大恐慌,十多輛坦克紛紛調轉炮口。

沈奕一抬手,一發火箭彈正擊中反應速度最快的一輛坦克。那坦克轟然爆炸,七八名德國兵從坦克後叫喊著沖出。金剛沖上去就是一梭子,將他們全部放倒。

“搶坦克!”沈奕大喊。

十多個冒險者一起行動。那個有著閃躍靴的冒險者人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一輛坦克上,在幹掉坦克邊上的幾名士兵後,打開車蓋,向裡面扔去一顆手雷。

“別用手雷!你聽不懂搶和炸是什麼意思嗎?”沈奕憤怒大叫。

已經晚了,那坦克內部炸出一大團氣浪。

那冒險者抱歉地聳了聳肩,向著另一輛坦克跳去。

冒險者們紛紛沖上,一發炮彈在人群中爆炸,金剛高聲大叫:“快閃開!”

轟的一聲,一名英國傘兵被炸到半空,只剩下半截身子。

幾輛坦克上的機槍也同時開火,打的幾名冒險者身上直冒白光。

沈奕迅速掉轉火箭筒,對準開炮的坦克就是一炮。虎式坦克的炮塔轟的飛起,落下時正砸中另一輛坦克車頂,裡面的人是別想再爬出來了。

那個使用大威力法術的冒險者兩手一張,天空中的雷電狂劈而下,同時打中兩輛坦克。

兩架正在掃射的機槍立刻啞火。

洪浪沖到一輛坦克的車蓋上,一拳打破車頂,先用槍對著裡面掃了一梭子,然後才大叫:“出來!”

“砰!砰!”兩聲槍響,洪浪身上泛起白光。

憤怒的洪浪把槍一收,跳進車裡,強力衝擊發動,正擊中那開槍的德國兵頭部,把他的腦袋如西瓜般打的粉碎。

這一拳嚇得其他兩名坦克兵當場跪下投降。

“真他媽賤,又害老子中了兩槍。”洪浪唾了一口,把兩個德國兵掃死。

由於十三輛坦克排成一條長龍,被堵的前後無法移動,一旦被突擊隊逼近,就失去了大半威力,因此戰鬥很快就變成一面倒的趨勢。

突擊隊迅速掌握局面,在消滅大部分坦克後對德軍的後方展開猛烈攻擊。前後受敵的德國兵被迫潰散。

一場完美的殲滅戰就此告終,前後只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此時,天已漸亮。

有所遺憾的是,由於戰鬥進行的太過激烈,十三輛坦克最終只有三輛保持完好,還有兩輛算勉強可用,其他的盡皆報廢。

沈奕站在洪浪俘獲的那輛坦克車頂看裡面,只見裡面滿是血水,還摻雜著人的腦漿。

他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對著洪浪破口大駡:“拜託你這個混蛋下次別砸人腦袋行嗎?看看這車裡都成什麼了?真他媽噁心,找個人來清理一下!”

洪浪嘿嘿傻笑,戰爭場景讓近戰優勢者難有發揮的機會,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抓住時機用一次強力衝擊,沒想到後果會是這樣。

這場勝利讓第2空降營發出興奮的歡呼,弗羅斯特大步來到沈奕身邊:“幹得漂亮,我的朋友。”

“別高興得太早,弗羅斯特,這只是個開始。”沈奕回答。

是的,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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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胖子的價值

德國人的第六波攻勢終於被打退了。

在這一戰裡,沈奕的瘋狂表現讓所有人大開了一次眼界。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洪浪指著沈奕的鼻子罵,然後他搖著頭說:“不過我喜歡你的瘋狂。”

沈奕躺在沙包上,哼哼了幾聲,算是對洪朗的說法不屑一顧。

到是金剛問他:“你的防彈道具還剩多少?”

“三次。”沈奕回答。剛才的瘋狂,讓他一下子中了七八顆子彈,等於是一下死了七八回。然後他笑嘻嘻地說:“一架斯圖卡一百點血腥點。”

“我靠!”洪浪一拳頭砸在地面上,打出一個大凹坑。

溫柔呼地坐了起來:“你的反坦克炮能打(飛)機嗎?”

“當然,不過火箭彈不多了。”沈奕笑著說,他掐了掐溫柔的臉:“沒想到你還是個小財迷啊,一聽到血腥點就活過來了。”

溫柔用殺死你的眼神瞪了沈奕一下,然後輕聲說:“謝謝你剛才救我。”

看到剛才沈奕為自己中彈而怒火中燒,沖出去和德國飛機拼命,溫柔心裡還是蠻舒服的。

“不客氣。”沈奕回答。

旁邊金剛和洪浪兩個人突然同時不說話,現場寂靜得有些可怕。

溫柔大奇,看看他們,發現他們正盯著自己的胸脯。

她低頭一看,臉一下就紅了。

原來剛才溫柔中彈,衣服上多了好幾處彈孔,其中有一處正靠近胸前,當時情況緊急,自然誰也不會有興趣關注這個。這刻戰鬥結束,大家的心思都活躍起來,溫柔坐起後,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破洞處處的衣服露出隱約的風光,兩個傢伙就眼都不眨的盯著看了。

“一群色狼。”溫柔有羞又怒,將衣服一緊,給了兩個混蛋一人一腳。

洪浪被踢了一腳,嘟囔起來:“那小子剛才還在你咪咪上摸啊摸的呢,你怎麼不教訓他的。唉,世道不公啊。”

溫柔羞怒:“他是為了救我,那能一樣麼?”

金剛立刻說:“咦?你這麼一說,我到是想起來了。沈奕的治療術,只能貼身對著傷口使用。那以後你要是再受傷,萬一受傷的不是地方……”

所有人都同時呆住。

沈奕也呆住了。

那一刻他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突然叫了起來:“該死,我知道這個技能為什麼要叫卑鄙醫療術了。媽的,這一定是某個色狼發明的。它的作用根本不是咱們先前想的那樣,那些全是假的!它的作用是泡妞!”

世界上什麼樣的男性可以合理合法的扒掉一位元不認識的女性的褲子而不用擔心被告騷擾?

答案很簡單:醫生。

發明卑鄙醫療術的冒險者就是一頭絕對的色狼,是個對女性肉體有著狂熱追求的傢伙。所以他特意發明了這種必須要貼身治療的技能,目的不是為了節約精神力,而是 為了泡妞,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褻玩女性。而在一些特殊場景世界裡,比如中國古代,女性對肉體接觸有著絕對的嚴格限制,許多朝代的女性甚至是你碰我一下,我 就非你不嫁。

換句話說,憑著這手醫療術,該技能的擁有者在許多世界裡都可以混得如魚得水。

甚至可以得到一些特殊的女性勢力的幫助。

很難想像發明這個醫療術的冒險者竟然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自我治癒,而是為了泡馬子。如果不是卑鄙醫療術這個名字提醒了沈奕,沈奕絕對難以相信在血腥都市的世界裡,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冒險者存在。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異想天開卻又非常實用的泡妞方法。

說到對女性的態度,沈奕並不迂腐,還不至於有美女投懷送抱也不要。但是要說到如此刻意的培養一個技能,就是為了玩女人方便,沈奕也做不出來。所以當想明白了這一點後,沈奕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技能的確很不錯,不過怎麼想也都忒無恥了些。

到是洪浪金剛他們用羡慕的眼神看著沈奕,真恨不得能把他的技能扒下來給自己用。

“我怎麼就沒得這麼一個技能呢。”洪浪惋惜著說。

“閉嘴吧你。”沈奕沒好氣瞪他:“今天算是過去了,晚上德國人估計不會再進攻了。還有三天時間,只要撐過去,大家就可以回都市了。完成這次任務,大家的血腥點都不會少,起數就是五千五,回到血腥都市後你想玩多少女人都行。”

洪浪聳了聳肩。

三天,還有三天時間。

可是這三天有這麼好過嗎?

今天連轟炸機都出來了。

未來的三天裡,飛機,坦克,大炮,大批大批的德國兵將會殺過來。就憑現在的半個營和這十幾個冒險者,怎麼撐?

洪浪歎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躺了下去。

———————————

接下來的時間,德國人的衝鋒更加兇猛。

攻勢一波比一波強勁。

坦克一出現就是數十輛,天上的飛機也開始增加到七八架,甚至十多架。攻擊兵力更是整團整營的往上沖。好不容易打退了一次敵人進攻,換來的卻是數小時後敵人更 加大規模的進攻。第2空降營的武器彈藥嚴重不足,戰場上繳獲的武器彈藥根本不足以消耗。一些士兵甚至已經開始了與敵人的白刃戰,少數地方則展開了自殺式攻 擊,時不時就會有士兵抱著炸藥鑽到對方的坦克下,對敵人同歸於盡。

第2空降營迅速減員的情況明顯增加,即便是沈奕也救不了太多人。

第2空降營的情況糟糕,冒險者們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大部分人的防彈道具都已經用光,只能靠身體硬撐,然後由沈奕治療。

溫柔的凱夫拉防彈衣已經因為連續受到攻擊而破碎,根本無法再用,好在沈奕多帶了一件,給了溫柔使用。

此外火箭彈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儘管沈奕已經一再節省,非到必要時不再輕用,但還是駕不住對方坦克大炮飛機的輪番上陣。

需要用到火箭筒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而他卻只有那麼些火箭彈。

其他冒險者們的子彈也已經不多,除了四把狙擊槍還有子彈外,兩把62mm口徑的加特林機槍都已經彈盡糧絕,那兩個冒險者從戰場上拾些武器暫時抵用。但在第八天的戰鬥中,這兩名冒險者在坦克和大炮的集群炮轟中先後死去。

至此,當初過來的21名冒險者,還剩下17人,一人重傷,四人身體裡帶著子彈,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防彈道具已經失去作用。

冒險者們開始感覺到死亡的陰影向他們襲來。子彈打光,防護道具失效,近戰技能在人海戰爭中發揮不出效果,後面的敵人則正在越來越強大,彼此差距正在無限縮小,冒險者的實力已經和普通士兵沒有太大區別。

武器彈藥嚴重不足,為了生存,一些冒險者不得把這段時間得到的獎勵品也拿出來使用——那些灰色箱子裡的可以用於兌換血腥點的施邁瑟衝鋒槍。

少數人開始後悔選擇接受這個可選任務,罵罵咧咧說是沈奕把他們帶上了死路,否則他們現在早回到都市吃香的喝辣的了。

第九天的戰鬥,冒險者又死了兩人。

其中一個是阿生,那個來自香港的大男孩。

他被德國的坦克擊中,300點的高傷害把他整個人都炸成了碎片。

他本來可以不用死的,之所以會中彈完全是因為那個膽小的死胖子在戰鬥時畏怯後退。他逃跑時,阿生和另外一名冒險者正打算從側面對德國人發起進攻。這死胖子竟然從另一面跑到阿生他們的隱蔽點,同時還引來了一輛德軍坦克的注意。結果那輛坦克一發炮彈過去,兩人同時被炸死。

給他們帶來致命劫難的死胖子卻只是輕微震傷。

這件事令所有冒險者還有第2空降營的士兵們都悲憤異常。

戰鬥結束後,胖子被綁了起來。

一名冒險者用槍頂住他的腦袋大聲叫駡:“你這個混蛋,從一開始老子就看你不順眼了。膽小怕死,什麼用都沒有竟然還臨戰退縮!德國佬怎麼不把你給炸死的!不過沒關係,德國人炸不死你,老子一槍甭了你,省得你再禍害大家!”

“不要啊!我也不想的!”胖子嚇的跪地大哭:“不要殺我,殺了我你會失去團隊獎勵資格的!”

“你提醒的對,既然這樣,我就不殺你。我打斷你的腿,把你捆起來放前線讓德國人宰了你總可以吧?”那冒險者冷笑著瞄準胖子的大腿扣動扳機,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扶住槍口往上一抬,一串子彈擦著胖子的臉飛過,嚇得他哇哇大叫。

正是沈奕。

“你幹什麼?”那冒險者大叫。

“你不能這麼做。”沈奕冷冷道:“我們現在需要人手。”

“這死胖子算屁個人手啊?除了幫倒忙他什麼都不會,他害死了咱們兩個人!留著他有什麼用?”那冒險者憤怒大叫。

事實上除了沈奕,所有人都覺得留著這胖子實在沒用,除了拖累大家,根本一無是處。

這些天他殺的德國兵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沈奕淡淡道:“至少他手裡還有槍,他的槍裡還有子彈。”

“那是,他壓根就沒怎麼開過槍。”那冒險者冷笑。

“那就有留下來的價值,何況他能製造精神力鎧甲,提高大家的生存幾率。”沈奕說,然後他看看那死胖子:“當然,考慮到他先前犯的錯,在返回都市後,可以讓他拿出一半的血腥點給大家。”

這句話令所有冒險者猶豫了一下。

那名冒險者想了想,點頭說:“我看行,不過不能是一半,得是全部。”

“三分之二吧,做事不要太絕,留人一線生機。好歹把主線任務的血腥點留給人家。”沈奕道。

眾人互相看看,終於點頭。

金剛用槍捅了捅胖子:“喂,說話啊,同不同意?你啞巴了?”

胖子狂叫:“我同意!我同意!別殺我,回去後我一定把血腥點給大家!”

“先把你已經拿到的一千七百點分出來吧,現在這裡有15個人,每人先拿……113點,等回到都市後,你再拿剩下的血腥點出來,簽訂協定就饒你不死!”

胖子哪裡還敢說不。

沈奕突然說:“這一次我就不要了,那一百多血腥點給洪浪,金剛和溫柔吧。”

說著他轉頭離開。

眾人同時呆住。

洪浪呆呆地問溫柔:“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眾人都不明白,惟有金剛若有所思。

———————————————

一個人坐在戰場中央的那輛廢棄的坦克上,沈奕的眼睛微眯著,望著遠處的那些士兵,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洪浪大步走了過來,不客氣地往沈奕身邊一坐,他遞給沈奕一根煙:“來一根?”

沈奕接了過來,想找洪浪要火,想了想,直接用靈火槍對著嘴邊打了一梭子,那煙直接燒掉半截,沈奕狠狠吸了一口:“夠勁!”

“沒有你的槍夠勁,不過你的槍沒有你的心夠勁。”

“猜到了?”沈奕看都不看洪浪問。

洪浪苦笑:“還是金剛猜出來的,不過只告訴了我和溫柔。”

“金剛那傢伙不簡單。”沈奕呵呵笑道。

“他是經歷過一次新手任務,四次正式任務的冒險者,在一難度也算是老人了。”說到這,洪浪無奈道:“我是真服了你,沈奕,竟然能想出用胖子這傢伙來降低貢獻度平均值的方法。等過了這關,你丫就又成大款了。”

這次的可選任務,真正的獎勵大頭其實不是那四千點血腥點,而是根據貢獻比進行的團隊最高獎勵。根據血腥都市發佈的命令,團隊最高貢獻者,將可以得到每高出平均值百分之十的貢獻比就提升一個等級的特殊獎勵。

由于沈奕在這次戰鬥中,得到了第2空降營的作戰貢獻,已經是鐵板釘釘的貢獻度第一,再加上他的治療術,火箭筒,還有在他指揮下造成的拖延三天拿下大橋的計策 都很有可能計入貢獻中,所以這次的任務完結後,只要沈奕不死,恐怕他一個人就可以得到近半數的貢獻。但沈奕對此並不滿足。

胖子的存在,讓沈奕意識到一件有趣的事——這是一個貢獻幾乎為零的傢伙。

由於他的貢獻幾乎為零,那麼活著的胖子毫無疑問就是降低所有倖存冒險者貢獻比的最好存在。

假如活著的人比較少,這個平均值的降低幅度甚至會很大。

這就是為什麼沈奕不讓胖子死的原因。

他的存在對沈奕可能獲得的獎勵直接起到重要作用,很可能正好幫助沈奕突破一個百分之十的比例。

這是一個殘酷殺戮的血腥世界,只有盡可能的提高自己,才能最大限度的活下來。每一個人都想讓自己強大,但是僅靠拼命不會用腦子顯然是不行的。這就好比做生意,你不僅要完成買賣,還得要在完成買賣的過程中把利益最大化,把成本最低化。

不管是什麼樣的世界,只要它有規則,就存在可利用的漏洞。

漏洞或許不是很明顯,也未必一定會發生作用,但是老話說得好:把握細節是通往成功的必然道路。

大局觀固然要有,細節同樣不可忽略。

成功與失敗的不同之處,往往差別就只在於這一小點。

沈奕就是發現了這其中的關鍵,所以才保住了胖子。

“我是不是很卑鄙?”沈奕問洪浪。

洪浪笑笑:“弱肉強食的世界,婦人之仁是行不通的。死胖子屁用沒有,和你也沒什麼交情,你要是沒半點好處就拼命保他,我只能說在血腥都市這條路上,你走不遠。這個世界,不適合聖母生存。至於現在嘛,我到是更看好你了。”

沈奕也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過會你幫我個忙,把死胖子給我帶到橋後去,交給弗羅斯特保護。別讓他參戰了。”

“怎麼?怕其他人對他下手?”

“誰知道呢。金剛能猜到,其他人早晚也能猜到。你知道妒忌這種情緒有時是很可怕的,有些人情願自己得到少些,也不想讓你得到更多。他們不敢對付我,難保不從胖 子身上下手。還是別給他們這個機會的好。有時候人之所以會是壞人,是因為你給了他做壞人的機會。這就好比你家大門天天敞開著,鄰居做賊的機會就會增加。再 說留著這胖子也沒什麼用,放在前線礙事,別到時候又讓他害死誰。對了,讓他把槍和子彈留下來,給他把手槍就行了。”

“好。”洪浪點頭同意:“對了,還不知道你是哪裡人呢。”

“W市,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W市人啊……離S市很近,聽說那裡發展的不錯,環境也好。”洪浪大頭猛點,湊到沈奕:“還聽說南方的女娃子皮膚都特水靈?”

“算是吧。”沈奕淡淡回答:“你呢?陝西的?”

“嘿嘿,讓你聽出來了,我是西安人。”洪浪摸摸後腦勺,往車蓋子上一躺:“沒你們那好,但再怎麼也是自己家鄉。可惜啊,再沒機會看一眼了。”

“也未必啊,不是有願望任務的嗎。”

“就我這能耐,你看像是能做到元帥的人嗎?”洪浪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些許悲涼。

他看到沈奕要說話,揮揮手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別說那些安慰人的話。我是什麼料我知道,比那死胖子好不了多少。也許能比他多過幾關,但最後的結果都 是一樣。這他媽就是一個死亡遊戲,一萬人裡邊也許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但那個人不會是我。如果一定要讓我說咱們這些人裡誰是最有希望活著出去的,那我覺得 這個人只能是你。”

洪浪說這話時,口氣特認真,表情特嚴肅。

沈奕微微楞了一下,隨手把煙頭扔掉:“別他媽說這種無聊的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盡人事,聽天命,就這麼簡單。沒誰規定誰必須活著,誰又必須死的。”他拍拍洪浪:“我說咱們最終都能活著離開。”

“算你會安慰人。”洪浪笑了:“要真那樣,我到時候請你吃我們家鄉的羊肉泡饃,我保證你會喜歡。別看你是南方人,我看你這性子,也不輸我們北方漢子,就是有時候心思多了點。”

沈奕呵呵笑了起來:“好,如果真能出去,我就去你們那吃羊肉泡饃。”

“那行。”洪浪把頭一點。他突然掏出個小本子,在上面寫了一排字,然後往沈奕懷裡一塞:“這是我家地址和我家人姓名,把它放在你的血腥紋章裡,在那給我留一個永久空間。”

“準備工作還做得挺充足啊。”沈奕笑著接過來。

“幫個忙,兄弟,如果我死了,而你又能活著出去,就去我家看看。去看看我爹媽,去看看我妹子……”洪浪很認真地說。

沈奕看著洪浪,一時愕然。

他突然明白洪浪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了。

他這是在交代遺言。

想通了這點,沈奕苦笑了一下。

他躺在坦克車蓋上,就那樣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遠方一輪朝陽冉冉升起。

第十天終於來到。

   

第二十二章 榮譽勳章

上午九點,天空一片晴朗,沒有一絲雲彩。

沈奕站在那片藍天下,仰著脖子看天空。

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他卻還是很固執地看著天上,死活不肯低頭。

“喂,在看什麼呢?等天上掉餡餅?”溫柔走過來,用手裡的班用輕機槍槍托砸了他一下。

“看天氣,又是個好天氣啊。”沈奕嘟囔。

“那又怎麼樣?”溫柔不明白天氣有什麼好看的。

“昨天有個荷蘭人在聽收音機,氣象臺說今天會下雨,而且是大暴雨。你看這天氣,像是要下暴雨的樣子嗎?”

溫柔也抬頭看看,然後搖頭:“這不可能。”

“氣象臺一般對暴雨這種天氣很少有報錯。但是這一次錯得卻非常離譜。你不覺得奇怪嗎?”沈奕仰得脖子有些發酸,終於把頭低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

沈奕走到公路前,隨手把溫柔手裡的望遠鏡拿過來,架在鼻樑上看遠方:“因為都市不允許。假如真有暴雨,德國人的進攻將會受到很大影響,我們的最後一天,將過得非常輕鬆……”

“你是說德國人的攻勢完全處在都市的控制之中?”

“是 的。如果說這是個遊戲,那麼都市就是GM,GM一直在操縱著遊戲的進程。”沈奕把望遠鏡還給溫柔:“現在是上午九點,距離任務結束時間還有二十三個小時。 德國人還沒有來,從每次進攻的間歇時間上看,他們在一個小時前就該發起進攻的。可一直到現在,我們連他們的鬼影子都沒看到。”

“這不應該是件好事嗎?”洪浪和金剛大步走來。

“轟炸機沒出現之前,你不是也認為坦克來得少是件好事嗎?”沈奕回答。

金剛立刻意識到沈奕話裡的意思:“你是說,都市刻意把德國人的進攻拖後,不是因為要幫我們,而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最後攻勢會非常強大?”

“恐怕就是這樣。”沈奕緊鎖眉頭:“強大到都市不得不擔心我們根本擋不住這波進攻,所以把進攻時間後延了。”

“媽的,不會真得把兩個坦克師都給調過來吧?”洪浪撇了撇嘴。

“照 理是不應該。從先前的進攻波次上看,都市一直在控制著進攻實力,進行有序增加。這說明我們先前的預測沒錯,搶下大橋越早,後期要面對的德軍進攻也就越強。 但今天是最後一天,恐怕不會再按照有序增加這個慣例來了。換句話說,大舉進攻已經是必然。只是不知道大舉到什麼程度。”

沈奕這話剛說完,眾人手上的血腥紋章突然同時發出叮的聲響。

血腥紋章提示:德軍進攻將於下午兩點發起。本次進攻為最後進攻,守住本輪進攻到剩餘時間結束,大橋不失,任務完成。

本次進攻德軍將出動二十五架轟炸機,六十輛坦克,一百二十門自行火炮,士兵一千五百人,請所有冒險者做好準備。

“媽的!混蛋!”一看到這提示,所有的冒險者全都炸了窩,一股腦沖了過來,大喊大叫:“都市這是什麼意思?二十五架轟炸機,六十輛坦克,一百二十門自行火炮,這他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它讓我們全體自殺得了!”

洪浪也急了。

這次的進攻兵力龐大到可以一口氣摧毀一個步兵師,就憑第2空降營那幾百支槍還有剩下的15個冒險者,而且有兩個是沒有戰鬥力的,拿什麼去擋?

就連沈奕也呆住了。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沒想到這最後一波的進攻會如此龐大,如此瘋狂,兵力提升了足足有十倍。

這哪裡還是初難度任務?分明是把他們當資深冒險者處理了。

“沒道理的!”沈奕連連搖頭:“怎麼會這樣?沒道理會這樣強大的,這根本就沒法擋。洪浪!”

沈奕沖過來抓著洪浪的脖子厲問:“你不是說過血腥都市從不給必死的任務嗎?”

洪浪大喊:“我怎麼知道?我所知道的都是那些資深冒險者說的。是他們說,血腥都市從來不給必死的任務,只要足夠小心,總有辦法過去的!”

“你說總有辦法?”沈奕厲問。

“是!”洪浪大叫道。

沈 奕緩緩鬆開洪浪,他點點頭:“我希望你說得是真的,如果是這樣的,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都市要提前五個小時通知我們德國人的最後進攻了,甚至還告訴我們德國 人的具體兵力。它就是要給我們時間去思考,去準備,去解決這個問題。如果是這樣的,就應該有辦法的,只看我們能不能發現了。”

“什麼辦法?”洪浪急問。

沈奕很不負責任的把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大家集思廣益吧。在德國人發起正式進攻前,如果我們想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那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個人都在苦苦思索著要如何才能完成這看上去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

沈奕坐在坦克車蓋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溫柔跑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問他:“有沒有想到什麼辦法?”

沈奕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溫柔心底一涼。

沈奕說:“不過有個問題讓我覺得有點奇怪,或許能找到個切入點。”

“什麼?”溫柔問。

沈奕沒回答,他撣撣煙灰,然後喊了一聲:“金剛!”

金剛邁著大步過來:“怎麼?想到什麼了?”

“還沒有,不過有件事想不大通。你有沒有發現……這次的進攻兵力配置,有點奇怪嗎?”

金剛點點頭:“我剛剛也想到這個問題了。最後的進攻裡,最可怕的其實不是坦克,不是飛機,是那一百二十門火炮,這個數字太嚇人了。”

“可問題就在這。安睅n守的是兩個坦克師,說他們有火炮,這到不稀奇,可是如果說是火炮打主力,這就稀奇了。那畢竟不是炮兵師啊。”

“你的意思是……”

沈奕揮了揮了手:“我總覺得這就是關鍵。都市一定給我們留了一手,這一百二十門火炮,就是一個明顯線索。”

金剛考慮了一會點頭:“說說你的看法。”

“以前讀書的時候,常愛看打仗的書。記得有位將軍說過這樣一句話:沒有反擊能力的防守,是註定失敗的防守,因為你只能被敵人壓著打。在防守的時候,抓住關鍵的時機進行反擊,有時會起到良好的效果。”

溫柔和金剛互相看了眼,洪浪等幾個冒險者也聽到了沈奕的說話,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叫道:“沈哥,你的意思是,這次都市給出的機會,其實就是反擊?可是我們怎麼反擊呢?”

“幹掉他們的火炮。”沈奕斬釘截鐵的回答。

“怎麼幹?那可是一百二十門。”

“我也不知道。”沈奕很無奈地攤手:“我只知道這應該是問題的關鍵,但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提出問題永遠比解決問題要來得容易得多,在這件事上,沈奕這次也想不到主意了。

反到是溫柔的眼睛亮了。

她 說:“我記得在二戰歷史上,曾經發生過這樣一個真實案例。有一次德軍與美軍進行炮陣對轟。為了更快更狠的打擊對手,德國人把他們所有的炮彈都拉到了火炮前 沿陣地上。當時的美國炮兵陣地已經處於潰敗的邊緣。結果也不知道是誰打歪了一門炮,一發炮彈打到了旁邊的小樹林裡,正打中了彈藥庫,結果造成了一場大爆 炸。所有火炮炮彈全部炸毀不說,還連帶著炸毀了幾十門火炮,炸死上百名德國兵。結果那次戰鬥,以美軍大獲全勝而告終。”

所有人聽得都是一呆。

有人叫了起來:“你是說這一次德國人可能也會把他們的火炮彈藥全部直接拉到最前沿陣地上去?來一次二戰真實歷史的重演?”

“有這個可能。”沈奕立刻叫了起來:“都市不會不給我們線索,也不會給我們太明顯的線索,不會不給我們生存的機會,也不會給我們太容易生存的機會。所以從概率上講,這個可能非常大。而從德國人的心態考慮,他們也的確不用擔心被我們反擊。”

“可如果不是呢?”

沈奕攤手:“陷阱和機會有時候就是同一碼事。”

這話說得有理,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中。

金剛考慮了一回:“沈奕,那你的意思就是主動出擊,炸掉德國人的彈藥庫了?”

沈奕點點頭:“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機會了。”

溫柔問:“那誰去辦這事?”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沉默了下來。

誰都知道,去摧毀火炮陣地,絕對是個九死一生的任務,那可是在德國人的眼皮子底下行動。

沈奕的視線在所有冒險者中掃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頭數腳指。

沈奕笑了笑:“既然你們沒人想去,那就我去吧。”

所有人都是一呆。

洪浪吼了起來:“你小子真不要命了?一個人去沖德國炮兵陣地?”

沈奕反問:“如果真能炸了彈藥庫,再幹掉些火炮,你說都市得給我多少貢獻度?”

洪浪臉立刻垮了下來:“哥哥,你也太要錢不要命了吧?”

金剛也說:“兄弟,聽我一句,你還是別幹這事了,讓有逃命能力的人去做比較好。”

沈奕冷冷道:“這事只能自願。象這種類似於送死的任務,你不可能強迫任何人去做。就算強迫了,也完不成任務。既然沒人自願,就只能我出頭。”

“我跟你去。”溫柔叫道。

沈奕臉色一整:“你別來湊熱鬧。”

溫柔冷笑:“你需要我為你進行偵察。”

“這裡也需要。”

“可這裡有失敗的空間,你那裡沒有……你必須一次性成功!”溫柔的態度很堅決。

溫柔說得很對,既然前去執行炸火炮陣地任務的只有一兩個人,那他們基本就不允許有任何疏漏。溫柔的偵察能力可以為沈奕帶來巨大便利,使他在任務執行過程中盡可能的考慮到一切變故。

沈奕無奈的點點頭:“那好吧,還有誰要跟我去?”

金剛正要說話,沈奕阻止他:“金剛你必須留在這,這裡是主陣地,必須有人指揮。我不在,這裡靠你帶大家撐過這一關。”

金剛正要說什麼,沈奕已經湊到金剛耳邊:“這批冒險者除了你們幾個,其他人我一個也信不過。我需要你幫我保護好死胖子。老子出生入死能得到什麼樣的回報就著落在他身上了。”

他給了金剛胸脯一拳,金剛微微楞了楞,終於笑著點頭:“好,這次要是大家能活著回去,不管你得什麼獎勵,這裡所有人都欠你人情。”

洪浪歎息:“既然這樣,沈奕,我也去吧。”

“不,你也留下來,我和溫柔兩個人夠了。”說著沈奕湊到洪浪耳邊:“拜託,一大群爺們,就這麼一個美女,你真想跟兄弟我搶啊?”

洪浪呆呆地看著沈奕,他當然知道這只是沈奕的託辭,包括給金剛的囑託,也都是託辭。死胖子雖然有可能幫沈奕增加獎勵,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他向沈奕豎起大拇指:“別說了,我知道你小子夠義氣,你們去吧,只要火炮不能發威,我保證這大橋不會有任何事。”

“二 十五架轟炸機,六十輛坦克,一千五百名德國士兵,別說得那麼輕巧,我們過去當然很冒險,你們在這裡……也不見得就輕鬆。”沈奕冷冷道。即使成功幹掉大量火 炮,剩下的攻擊力量依然是三倍於先前的攻擊力度。這裡的十三名冒險者,到時候能活下來一半就不錯了。其他人沈奕是不在乎的,洪浪和金剛,沈奕可不希望他們 出事。

想到這,他低聲對金剛道:“該利用職權的時候就利用職權。現在你就是這裡的頭,洪浪是你副手,有危險任務就把別人派上,有敢不聽的,你不能殺沒關係,讓弗羅斯特動手。只要大橋沒事,你們兩個和胖子不死,其他人就別管太多了。我會和弗羅斯特打招呼,讓他全力支持你。”

金剛低聲回答:“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沈奕嘿嘿一笑,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謝謝誇獎,你和洪浪好好保重。”

“放心。”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前往攻擊火炮陣地的事,正式落在了沈奕和溫柔肩上。

臨走時,弗羅斯特聽說沈奕和溫柔要去炸德國人的火炮陣地,也是異常感動。

他特別找到沈奕,從自己的胸前摘下一枚榮譽勳章,放到沈奕手中。

“尊敬的沈,你雖然不是一個職業軍人,但是你的勇氣已經配得上英雄的稱呼。請接受我的這份小小禮物。”

隨著弗羅斯特這句話說過,血腥紋章再度出現提示:第2空降營出於對你勇氣的欽佩,親密度上升到500點,獲得第2空降營榮譽勳章一枚。

第 2空降營榮譽勳章:召喚類勳章,可以在其他世界召喚第2空降營士兵進行空降作戰。第2空降營士兵額定上限五百人,本次任務結束後,存活士兵晉升為1級精英 戰士,可升級,可裝備強化,召喚需要血腥點30點乘等級。戰死後永久消失。補充士兵為普通士兵,可裝備強化,不可升級,戰死後可重新補充,召喚需要血腥點 15點。每死亡一名普通士兵,降低1點親密度。每死亡一名精英士兵,降低2乘等級的親密度。親密度降低到0點,榮譽勳章消失。對戰死士兵進行撫恤可以彌補 親密度,撫恤金與召喚價格等同。

注:該物品為綁定物品,不可轉讓,不可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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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提升友好度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德國人先後又發動了三次反奪大橋的軍事行動,正如沈奕所預料的那樣,一次比一次強大,一次比一次兇猛。

第2空降營在冒險者們的幫助下,連續作戰兩天兩夜,硬生生頂住了這三波強大攻勢,但是在這三波攻擊中,第2空降營沒能完成一次殲滅戰,每一次都只是頂住進攻而已。

在第四波的攻擊浪潮裡,一名冒險者被打死,還有一名冒險者則炸斷了一條腿。這是自拿下大橋後,冒險者團隊第一次出現傷亡。這意味著即將戰鬥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變得越來越難打。

德國人的第五輪攻勢,是在第六天下午四點發起的。

大約七百名德國兵再加二十二輛坦克還有七八門火炮,瘋狂的轟炸幾乎把第2空降營所在的小鎮夷成平地。戰鬥一直持續到第七天淩晨,德國兵終於退卻,放眼望去,小鎮上滿目蒼夷。

受傷的士兵躺倒在戰場上哀號,還有力氣走動的士兵則到處翻找著,在廢墟中尋找彈藥,尋找敵人的士兵,好給對方補上一槍,尋找己方的傷患,看看還有沒有救回來的機會……

小鎮上的居民們看著自己破敗的家,對於英國傘兵的到來也不再象先前那樣激動。

他們在廢墟上無意識的行走,仿佛荒野中的孤魂。

坐在一輛廢棄的坦克上,沈奕望著這滿目的蒼涼景象,就象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

溫 柔來到他的身邊坐下,自顧自地說:“看看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不能不奇怪這個世界是怎麼形成的,到底是什麼讓這一切變得這樣真實。我曾經以為他們只是血腥 都市用來考驗我們的工具,是不存在真正的思維與感情的。可是現在看看,他們悲傷,他們絕望,他們高興,他們痛苦,他們憤怒,他們仇恨,他們歡笑,他們瘋 狂。你能說他們都是NPC嗎?”

對 于這個說法,沈奕明顯呆了一下,想了想,他搖搖頭:“我沒想過這麼多。我只知道那該死的都市把我們投送到這鬼地方,讓我們經歷戰爭與血腥的痛苦,品嘗死亡 與絕望的滋味,它的目的絕不會是讓我們在戰鬥中體驗人生的哲學,生命的意義。所以他們到底是真人還是假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從這個地 方活著走出去。”

溫柔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甚是好看:“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總忍不住會想,血腥都市為什麼會存在?到底是什麼人創造了它,它的存在又有何意義?”

“為什麼一定要有意義?”沈奕卻反問:“世界上真的什麼東西都必須要有答案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人存在世上又有什麼意義?不知道意義何在,就不能活著了嗎?”

溫柔一楞:“難道你不覺得關於血腥都市的來歷,應該有個答案嗎?”

“我 不覺得。”沈奕回答:“就象星星,月亮,太陽,它們都存在。存在就是存在,沒有任何意義可言。意義只是人類發明的一個詞彙,它本身就沒有意義。我對血腥都 市為什麼存在一點興趣都沒有,就象我活在地球上的時候不會去思考我為什麼會是人類,為什麼要去學習,為什麼要去工作,為什麼會有那些讓我痛恨的事情。也許 血腥都市本身就是一個世界,所有的任務,獎勵,都只是這個世界的構成部分,也是它的運轉方式,就象人要吃喝拉撒一樣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為什麼我們出現在這裡?”

“也許是因為地球上的生命是自我孕育成長,而這個世界則只能依靠掠奪。”

溫柔笑了起來:“我從沒聽過這麼新穎的觀點。那為什麼只有人類被掠奪?”

“也許不是只有人類。”沈奕回答。

溫柔愕然:“你的意思是……”

“假如這是一個世界,那麼也許就不止一個血腥都市。”沈奕回答:“就象地球上不止一個國家,不止一個人種,不止一個民族……算了,我說過沒必要去探究它為什麼存在,在這裡,我們唯一的意義就是生存,戰鬥和強大。”

溫柔怔怔地看著沈奕,良久才說:“看來你已經適應了新的環境。”

“適者生存,任何世界的通用法則。”沈奕回答。

對於血腥都市,這就是沈奕的看法。

當 很多人以為血腥都市是神靈造物時,沈奕卻覺得它未必就一定是某個神靈的造物,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本身的形態。就象物質的本質是運動一般,這個世界的本質就 是生死輪回。至於這個看法到底是不是對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與其窮盡精力去探索它存在的意義,還不如去迅速適應這個世界。前者就象地球上苦苦追尋宇宙奧 秘的科學家,他或許聰明絕頂,或許知識淵博,卻永遠不可能找出所有未知的答案。而後者則像是人類世界的君王,或許對這個世界的構成一無所知,但在有生之 年,卻可以睥睨天下。而沈奕,他選擇了成為後者。

這也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沈,到我這來一下。”弗羅斯特的喊聲打算了溫柔和沈奕的談話。

沈奕抱著槍走過來:“有什麼事嗎?”

“我們的彈藥不多了。”弗羅斯特一上來就給了沈奕一個很糟糕的消息,然後轉頭跟他的士兵打著招呼,大聲喊道:“幹得漂亮,我的兄弟們,我們又打退了一次德國鬼子的進攻。我知道你們很辛苦,但是請堅持下去,盟軍主力很快就會到來!”

“還能支持多久?”沈奕低聲問。

“也許兩天,也許一天,要看戰鬥的激烈程度。昨天到今天,一天就打掉了我們三分之二的彈藥,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重機槍就要當成狙擊槍來使用了。”弗羅斯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廢墟上,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這給了士兵們信心。

“坦克還有多少?”

“坦克還剩下一輛,火炮還有三門,炮彈還有三十多顆,情況已經沒法再糟了。”

“我這邊情況也不太好,我的人已經不能再象開始那樣不懼怕子彈了,太長時間的戰鬥消耗了我們大量的精力,這一次絕不是花樣。”

“是 的我看到了,你們有人死了。”弗羅斯特歎息,特戰隊到底不是萬能的上帝,不可能一直刀槍不入:“這正是我找你來的原因。”他停下腳步,站在一處陰涼樹下, 趁著四周無人說:“我們不光面臨彈藥不足的問題,還有人員也不夠使用。死了差不多二百個兄弟,第2空降營實際上已經是空降連,現在我手底下四肢健全的只有 三百多人,剩下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沒有彈藥,沒有人,我甚至沒把握能再打退一次敵人的進攻。最糟糕的是,剛剛得到的消息,盟軍主力剛剛走出那段公路就遭 到了德國人的頑強阻擊,短時間內不可能到得了阿納姆。”

沈奕呼的長吐出一口氣。

一切都如預料,戰鬥正在變得越來越艱難。

一名士兵走了過來:“嘿,弗羅斯特營長,我繳獲了一把軍刀,看,它多漂亮,是把日本刀。”

“那可是好東西!”弗洛斯特回叫:“回去以後拿給你媽媽看,她一定會喜歡的。”

那士兵高興的離開。

轉 回頭,弗羅斯特對沈奕說:“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明白我們目前所面臨的處境。沈,老實說我覺得你們不像是職業軍人,當然這也難怪,你們都是一些有特異功能 的人。或許是英國政府花大價錢把你們請過來的,或許麥克亞瑟將軍把你們看成是他的底牌,但是現在看來,你們還起不到能夠改變戰局的作用。既然這樣,不能讓 你們在這裡白白犧牲。”

“你的意思是……”

“回去吧。”弗羅斯特歪歪腦袋:“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沒必要留在這裡和我們一起冒險了。”

隨著弗羅斯特這句話出現,血腥紋章上突然出現叮嚀的聲音:“劇情分支變向:弗羅斯特的建議。現在可以選擇是否放棄可選任務。放棄可選任務無懲罰,不會得到任何獎勵,友好度歸零。”

沈 奕微微怔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劇情分支變向這一說。根據血腥都市的說法,這就是一個在危急關頭血腥都市給予的自救措施。後面的戰鬥明顯將越來越不 好打,這個時候選擇退縮,還能保全性命,再堅持下去,面臨的將是莫大的危險。問題是沈奕注意到其他的冒險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交頭接耳,這說明他們 並沒有收到關於這個分支變向的資訊。

也就是說,這個決定只能由自己來下。

為什麼會是這樣?很顯然,這樣的分支變向劇情,同樣不是隨便誰都能得到。沒有足夠的友好度,根本不足以啟動分支劇情。這應該就是劇情任務的另一個隱藏作用了,在危機時刻,讓你可以立刻脫離危險。

不過沈奕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

在他看來,如果第一次正式任務就這樣放棄,他獲得了安全的同時,也失去了面對危險的勇氣。既然血腥都市的世界,是一個惟強者至上的世界,那麼要麼死,要麼活得強大起來。

他 毫不猶豫地對弗羅斯特說:“我不會離開的,弗羅斯特。正如你所說的,我的確不是一個職業軍人,我們是英國政府花大價錢請來幫忙的,是麥克亞瑟將軍的秘密底 牌。但我們並不只是為錢而戰,我們的肩上同樣擔負著民族的驕傲與榮耀。我希望你明白,不是只有軍人才擁有血性,不是只有軍人才懂得為國家犧牲。身為大不列 顛公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國犧牲……這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驕傲!”

弗羅斯特怔怔地看著沈奕,似乎是沒有想到沈奕會這樣說。

終於,他向著沈奕緩緩敬了一個軍禮:“第2空降營中校營長弗羅斯特,在此代表第2空降營全體士兵,向您做出最深的感謝,最崇高的敬意!”

叮嚀一聲,血腥紋章提示:放棄弗羅斯特的建議,獲得弗羅斯特的尊敬,與第2空降營友好度大幅度提升,目前友好度450點。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你將得到第2空降營士兵百分之二點二五的作戰貢獻。本難度任務為初級,友好度最高值500點。

這一次,沈奕心裡早有準備。

第二十章 轟炸

第七天的中午,來自德國人的第六輪攻勢終於展開。

轟隆隆的炮聲開始響徹小鎮上空,呼嘯的炮彈發出嗚嗚的長音落在英國人的陣地上,炸出大團大團的氣浪,衝擊著士兵們的神經。處處都是燃燒的火光,破敗的小鎮開始了又一次金屬風暴的洗禮。

大量的德國兵從四面八方湧來,槍聲在炮火中此起彼伏,就象烈焰中的乾柴發出的劈啪聲。

令人奇怪的是,在這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儘管一幢幢建築在猛烈的轟炸中倒塌,但是總有一些建築始終屹立在廢墟上,堅持不倒。傘兵們依靠著這些殘垣斷壁,與敵人打起了激烈的巷戰。

先前破壞的公路,早在第二次德國人的攻擊中就已經被鋪平,地雷全部引爆,障礙全部推開,凹坑也全部填平。虎式坦克一輛接一輛地開進小鎮。

由 於反坦克武器嚴重不足,士兵們開始使用燃燒彈。這種被稱為莫洛托夫雞尾酒瓶的自製燃燒彈,在二戰戰場上曾經大放光彩,尤其適合於城市巷戰。只要把這種燃燒 彈扔在坦克發動機的散熱器上,燃燒的液體通過散熱器向下滲透,就能夠燒毀發動機。此外集束手榴彈可以炸毀坦克履帶。許多在後世已經無法使用的手段,在這個 時期其實比反坦克武器更加好用,因為可以現做現用。

第2空降營的傘兵們前仆後繼地向著德軍坦克發起死亡式衝鋒。

少 校拉爾夫身先士卒,親自操起一具PIAT和那個叫蜜雪兒的士兵一起鑽入一間房屋,準備伏擊德軍坦克。蜜雪兒爬到了頂層為拉爾夫指示方位,當一輛虎式坦克沖 過來時,拉爾夫瞄準炮塔側面開了火,這輛“虎”式坦克當即被擊毀。但跟進的第二輛德軍坦克發現了他們,當即向他們躲藏的房屋開了一炮。好在蜜雪兒反應快, 及時跳離房頂,拉爾夫則被半埋在碎磚塊裡,慶倖的是他並沒有死去。

他趴在廢墟堆裡對著那輛坦克發出第二發炮彈,這輛“虎”式終於冒出了滾滾濃煙並開始爆炸。

“幹得漂亮,少校!”蜜雪兒發出大聲的呼喚。

“還不夠漂亮。”拉爾夫冷酷回答。

遠處阿納姆大教堂鐘樓頂,一名冒險者正用狙擊槍對準底下的德國士兵,一槍一個,精准地獵殺著德國士兵。

“一點貢獻,兩點貢獻,三點貢獻,媽的,老子要貢獻,老子要獎勵,老子要血腥點。”冒險者嘴裡嘟囔著,不停地扣動扳機,每扣動一次,就有一名德國士兵倒下。

一輛坦克緩緩轉動著炮塔,將炮口對準了阿納姆大教堂的鐘樓。

那冒險者嘟囔了一聲見鬼,抱著槍向另一側狂奔。

轟!

坦克炮管冒出大團的白煙,炮彈正中大教堂鐘樓。

奇跡發生了,鐘樓並沒有因此倒塌,只是被強烈的衝擊開了一個天窗。那冒險者被無所不在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又爬回了狙擊口。

然後他發現鐘樓右邊的牆壁已經被轟掉,從這裡可以視野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戰鬥。

“媽的!”冒險者向地上吐了口唾沫,重新舉槍向德國人瞄準。

砰!砰!砰!

在 小鎮的另一頭,沈奕和洪浪等幾個人在這裡依託掩體向著德國人猛烈開火,他們就像是插入德國側翼的一把尖刀,瘋狂地收割著德國士兵的生命。靈火槍無限子彈的 好處在這個時候充分顯現,不需要考慮子彈存量的沈奕不停地對外掃射,即便是縮在掩體後,一隻手也拿著槍對外狂掃,取代重火力形成了壓制效果。尤其是靈火槍 上附帶的火焰傷害,總是能帶起區域性的火焰燃燒,為德國人的衝擊形成極大困難。

“誰來替我一下!”沈奕大喊:“我的胳膊撐不住了!”

“我來!”洪浪大叫著爬過來。

沈奕縮回胳膊,把靈火槍扔給洪浪,洪浪一把接過,對著德國人橫掃。

沈奕縮到掩體後面,撕開身上的衣服,發現自己整條右臂又青又腫。

“你該給自己加點力量的。”洪浪哈哈笑著說:“你這槍的反作用力不是太大,我能用它掃個一天一夜都沒事。”

“那你就用吧。”沈奕淡淡道。

“可是我有個問題!”

“什麼?”

“你說我用你的槍打德國鬼子,這貢獻到底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金剛在遠處大喊:“你用別人的老二對著自家女人發射子彈,搞出來的人命你說算誰的?”

洪浪大怒:“我(操)你,金剛,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沈奕和金剛同時大笑起來。

沈奕偷眼瞄了一下外面,然後縮回頭說:“這一趟的坦克好象不是很多。”

“二十輛左右。”溫柔回答。

“奇怪,怎麼變少了?上一輪還有二十二輛來著。”沈奕迷惑說:“不是每回都越打越多的嗎?”

“這就已經夠戧了,你還希望越打越多?”洪浪大叫。

沈奕不理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只能是越打越多,不然不符合都市的難度增加原則啊,我還準備著最後幾天上百輛坦克對我們發起集團衝鋒呢。”

“我日你這個瘋子!”洪浪大罵。

“我說的是最後一天,不過我們拖延了三天時間,應該不會存在那種情況了。”沈奕回答,他再次看看外面:“但也不該是象現在這樣。”

天空中低沉的馬達聲驚醒了沉思中的沈奕。

抬頭向天上看去,遠方的幾個小黑點正在迅速向著這裡靠近。

“見鬼!”沈奕大叫:“是轟炸機!德國人的轟炸機!!!全部趴下!!!轟炸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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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架斯圖卡式俯衝轟炸機正在迅速進入阿納姆上空。

機上的飛行員看了一眼那硝煙彌漫的戰場,很輕易就確定了幾處英國人的反擊位。拉動操縱杆,斯圖卡開始向地面發起俯衝,航空機炮在一瞬間傾瀉(出)大量的子彈,形成兩條長長的彈鏈,在小鎮上空拉出兩條狹長的死亡線。

伴隨著彈鏈掃射的,是大量燃油彈和爆破彈投下。

天空中的三隻大鐵鳥就像是下蛋一般,在十幾秒鐘內就投下了所有的炸彈,舉頭望去,天空中一個個大鐵彈呼嘯著砸下,轟隆隆砸出一連串的轟鳴聲,地面上掀起成排的煙霧。

從轟炸機架駛員的角度來俯瞰戰場,就是在無數格子塊般的城市戰場上掀起的一條長長的煙霧長龍。

“G51彙報,所有炸彈投放完畢,請求回航。”一名德軍飛行員對著總部發出回航請求。

導航台傳來沙沙的模糊聲響:“回航請求拒絕,觀察地面反擊力量,必要時使用航空機炮進行地面封鎖。”

“是,長官。”德軍飛行員放下話機,在天空中繞了一個圈,準備等硝煙散去後重新進入戰場。

轟鳴的爆炸聲幾乎要震聾了大家的耳朵,事實上這些天阿納姆小鎮幾乎就沒有清淨過。

每時每刻總有槍聲在響起,腦袋裡嗡嗡的全是炸彈爆炸的聲音,視野從未清晰過,彌漫的煙塵將天空變得一片陰霾。

從塵土中爬出來的沈奕等人,抖了一下身子,全身的泥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然後是洪浪大聲咳嗽著從泥土中鑽出來。

再是金剛,他現在看上去真象只灰猩猩。

最後是溫柔,美麗女警成了泥娃娃,只有一雙眼睛依然明亮清晰。

“喂,沈奕,這就是你說的越來越多嗎?”金剛大叫。

“你說什麼?”沈奕掏著耳朵大聲問,他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聽不見,耳朵裡嗡嗡的。”

“我說這就是你說的越來越多的坦克嗎?”金剛狂吼。

“哦。”沈奕向天上看看,然後回答:“量變引起質變了,不稀奇!明天還會有更多的飛機過來。”

“我現在開始後悔接受可選任務了!在這地方就像是每時每刻都站在懸崖邊,隨時都會掉下去!”洪浪喊。

“這是好事,鐵血大戰啊!曆過這一場,大家的神經都該堅韌一些了。見慣了死人,就不那麼怕死了!”沈奕拍著洪浪說。

“我他媽情願不要這好事!”

“可惜你沒得選擇!”

煙霧略微散去,溫柔用望遠鏡觀察天空,然後叫道:“三架斯圖卡又飛回來了!大家趴下!”

撲撲撲,空中的彈幕掃射,用行動證實了著溫柔的說話。

所有人被打得頭都抬不起來,洪浪身上兩中幾槍,他痛心大叫:“媽的,我中彈了!”

他的防彈道具三十次使用機會早被消磨完,現在是實打實的開始中槍負傷了。

沈奕身上的白光也閃了一下,他趴在地上看頭頂飛機掠過,喃喃說:“他們沒炸彈了,正在用機炮掃射。溫柔,看看德國兵那邊怎麼樣?”

沒有回應。

沈奕一楞,低頭看去,只見溫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是大癱的血水流出。

“溫柔!”沈奕狂吼起來。

他迅速撲過去,將溫柔翻了過來,她的身上有三個血洞正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水。

沈奕大急,一把抱住溫柔,將她摟在懷裡,將手放在她傷口上,治療術發動。

一股暖流進入溫柔的身體,似乎刺激了她一下,她的身軀微微動了動。

“溫柔,撐住!”沈奕大喊。

迅速從紋章中又拿出一瓶中級治療藥水,沈奕一邊往溫柔嘴裡灌,一邊發動醫療術。

醫療術配合藥水,迅速發揮著效果,溫柔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

看著沈奕緊張的表情,她微微一笑,用微弱的聲音說:“沒防彈道具,凱夫拉有些頂不住呢,有兩顆子彈打中要害了……真倒楣。”

看到溫柔被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沈奕呵呵笑了出來。

溫柔的傷很重,但好在中級治療藥水起了效果。只是剛才大量失血,讓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天空中三架轟炸機正轟鳴著狂掃地面,至少數十名英國傘兵在這一輪進攻中犧牲或重傷。到處都有人在呼叫沈奕,那是要他過來救人。

但是沈奕並沒有過去,看著天空中呼嘯的轟炸機,他眼中閃出淩厲之色。

不遠處有一輛廢棄的德軍越野車,上面還放著一把勃朗寧M2重機槍,這種重機槍是美國人的發明,應當是在戰爭中被德國人繳獲得來。不過現在沈奕更關心的是它還能不能使用。

沈奕輕輕把溫柔放下:“你休息一下。”

然後他站了起來,向著那輛越野車走去。

“沈奕!你他媽瘋了?快趴下!”洪浪大叫。

沈奕只當沒聽見。

他向著那越野車越走越快,轉瞬間加速成狂奔狀態,如一頭孤狼在草原上狂奔,靴子上的衝刺技能發動,百分百的速度強化,沈奕瞬間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幾個起落間,沈奕就跳到那越野車上。

雙手一把M2重機槍的槍把,沈奕迅速將槍口調轉對準空中,烏洞洞的槍口對準天空中正呼嘯著俯衝的轟炸機瘋狂地傾瀉著大量彈雨。

一架斯圖卡轟炸機大概是沒想到會遭遇這樣的反擊,很快就冒著黑煙向地面栽落。

另外兩架轟炸機同時爬高,重機槍的子彈則尾隨追擊。

兩架轟炸機駕駛員都很有經驗,同時向兩側側飛,偏轉機體躲過那恐怖的彈雨掃射。其中一架轟炸機在躲過射擊後,在空中滑翔了一圈,竟然又繞了回來,兩門航空機炮對準沈奕,發起了俯衝式掃射。

子彈在地面上撲撲彈跳,形成兩條規則的長條彈坑,向著沈奕飛速延展,沈奕手中的重機槍也同時噴吐子彈,一人一機竟然在同一時間展開對射,空中到處時子彈穿梭空氣時留下的軌跡,火龍狂舞,淒厲的尖嘯響徹耳邊。

航 空機炮形成的兩條彈鏈擦著沈奕的兩端過去,有幾發子彈打中沈奕,跳出激烈的白光,沈奕動都不動,手裡的M2瘋狂吼叫著,跳出大量的彈殼。這一幕的場景就仿 佛是駭客帝國中尼奧在直升機上掃射大樓的場景,無數彈殼如雨般向著地面落去,彈跳出動人悅耳的金屬脆聲,槍口噴吐著的金屬風暴轟然打在那架轟炸機,竟然直 接將那架轟炸機撕成了兩半。

兩個半截的轟炸機殘軀在空中翻滾著落下,砸落地面,發出轟然的爆炸,看得所有德國人目瞪口呆。

最後一架轟炸機駕駛員眼看不好,掉頭後飛,匆匆逃離戰場。

沈奕丟下重機槍,隨手給自己點了支煙,這才跳下那越野車緩步向自己的陣地走去。

一路上,竟然沒有一個德國人朝他放槍。

全都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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