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ard logo

標題: 【無心楓】三國之雲台 [打印本頁]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3 22:18     標題: 【無心楓】三國之雲台

楔子
     藍藍的天空中,飄浮著幾朵白雲,耀眼的太陽掛在上面,不時的還躲在其中,不過那懶洋洋的光芒卻一直揮灑向大地。

        一片曠野中,孤零零的矗立著一顆大樹,那大樹粗壯無比,估摸著沒有兩三個人卻是無法合抱的,而且枝椏繁茂,形似華蓋遮出了好大一片的陰涼,樹下散落著不少的石板和石墩,想來也是過往行人臨時休憩時所遺,不過這棵樹卻也很是突兀,只因離它之外數十丈處才有不少的林木,卻很少有像它這麼巨大的。

        遠處迤邐行來了一隊人馬,很明顯看上去不是什麼軍隊的樣子,倒像是什麼人家在搬家。隊伍中,只有一輛馬車,還連帶有幾輛大車,大車上麵包袱布兜大大小小的都給捆綁在一起。漸漸的走近這顆巨樹,看來也是要在這顆樹下休息一番。

        馬車停下,自有僕婦家丁上前照料。其他的隨行人員,也紛紛的安置起來,找水的,支火的,不一而足,一個顯是領頭摸樣的中年漢子指揮這紛紛的人群忙碌著。

        馬車那邊車簾兒掀起,卻是先從中摔出個小個子,原來是個小孩子,學步之際不免蹣跚,不等孩子的身影確實,車前的眾人,紛紛伸出手來護持,才免得小傢伙的跌下車去,以及可能的頭疼破相之虞。

        「呀!翰兒……」車內傳出婦人一聲焦灼的呼喊,情急之下,雙手前撲,把抖落下來的車簾兒都給扯開了線頭。

        那婦人的一聲喊把正忙碌著的大家都弄得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而那引起驚怖的小傢伙,此時卻正在享受著一群手掌的扶持,發出一陣「哏兒,哏兒」的笑聲。

        「哎,你可真是快要嚇死為娘了!」從眾人的手中接過了孩子的婦人,雙手緊緊的抓住還不斷鬧騰的小孩子歎聲道。

        待得她的情緒稍微平和,鬧騰了半天的孩子也稍微懈怠了,馬車外,那位頭領摸樣的人躬身向車內人請示道:「夫人,小的估摸著再走個一天半天的我們這就能到襄陽城了,您看是不是,我們先派個人去給老爺那邊報個信兒?」

        「也好,走了這麼多天,終於要到地了!你就打發個人快點去吧!」馬車的車簾子已經在剛才被扯的破了不少,自重身份的婦人也沒有下車去的意思,輕輕的對著外邊吩咐道。

        「是的,夫人!小的這就去吩咐,還有吃食正在準備著呢,很快就好,還請夫人少待!」

        「嗯,一切還有勞你了,德叔!」

        「呵呵,小的這就去了!」被稱為德叔的人拱手為禮後,邊起身去忙了。

        馬車上,一路顛簸行來的婦人加上剛才的驚嚇似乎也有些累了,而他懷中的小孩子卻依然精神著呢,儘管被母親把身體箍住了,可是那雙眼睛卻滴溜溜的轉動著。

        一路上都被困在馬車裡,絲毫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此時車簾兒被扯破,卻是讓他得了便宜,自然有點喜不自勝。

        藍天,白雲,不遠處林木森森,近來樹影婆娑,雖然小孩子,還不懂得什麼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可是這麼鮮活的色彩自然充滿了無限的童趣。馬車外,僕人們正有條不紊的忙著,就是忙完了的,也都是抓緊時間在休息。

        「母親,看有鳥兒!」這個名叫翰兒的小孩子,晃了晃母親的手,看著不遠處的密林道。

        「撲稜稜」原本這個時候都應該趴窩的林鳥們,像是被什麼驚動了,都紛紛的逃向天上,原本的寧靜也被突然的變故給打亂了。

        「嗯,哦!」有些迷糊的夫人,含糊回應著兒子。

        馬車外卻忽然的慌亂起來,靜止的馬車也被猛的一動,管家德叔的聲音戰戰的道:「夫人,有土匪從那邊的林子裡出來了!」

        「土匪麼,這可怎麼辦啊,德叔?」不管是馬車裡的夫人還是,大樹下的家丁僕人們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雖然遠處的土匪看著人數比他們還少,可是內心中還是失措無定,沒有一個人能夠安定下來,更使得場面越發的混亂,好在大多數人的心裡還想著主家,還是都盡量的往馬車邊上靠著。

        不過,對面的土匪們看上去也不是正經的土匪,因為他們既沒有什麼口號,還都穿的破爛如乞丐一般,只不過大多數的身上都裹著一股豁出去的戾氣,手裡拎著的武器也都泛著血光。

        「上啊,強***!」土匪群中轟出了這麼一句話,接著這群傢伙邊像是惡狗一樣的撲向了已經漸漸圍成一圈的僕人們。

        男僕人們都盡可能操起身邊能拿的東西當武器,圍護著處在他們身後的婦人們,婦人們也只能緊緊的抱著彼此,藉以依賴。

        沒有人想到跑,平日裡主家的善良和仁慈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勇氣,迎著土匪剛才還顫抖著雙腿的他們,也拼了上去。

        土匪群中竟然還有幾把弓,雖然射出的箭零落,可卻每一次的射擊都給那些勇於這都得人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男人們的怒吼,女人們的哭喊充斥其間,有血在流,有人在死。土匪們的凶悍,還是強過了僕人們的血氣。

        亂戰中管家德叔竄上了馬車,招呼了幾個還算勇健的男丁,搶過人群,便欲離開,夫人和少爺的安危卻是最重要的。

        「快,那輛馬車,拿弓的帶箭的給我射,別讓他們跑了,給我搶啊!」土匪群中,呼喝聲此起彼伏。

        馬車在德叔的操控下,雖然跑得不慢,可是射來的弓箭的威力也不小,幾支箭轉眼既至,射到馬車和周圍幾個護衛人員的身上,還有一支箭竟然射到馬身上,使得這匹本來就沒有受過什麼罪的家馬發了瘋。

        瘋了的馬不受德叔的控制,肆意的施展著自己的本事,狠了勁兒的奔跑著,漸漸的遠離了那血腥的場面,群匪見追之不及,便放過了他們,回轉身去消化他們剛剛得到的戰果。

        失去了常性的瘋馬也不管路途坎坷不平,只是一個勁往前,可是這馬車卻漸漸被顛地散了架,原本幾個護衛人員,也不知被甩到了那裡,馬車上的德叔一邊緊緊的抓住已經不管什麼事的韁繩,身後的婦人也已經不知所措,只是緊緊的抱住嚎啕大哭的孩子,嘴裡下意識的安慰著:「不哭,不哭,娘親在這兒!」

        「德叔,快讓那畜生停下來吧!啊,德叔,我們怎麼辦啊?」

        「哎,要是能停我能不想停下來!」德叔心裡無奈的想到。

        陡然間,馬車一邊的輪子忽地一滯,似乎撞上了一塊石頭上,接著馬車邊失去了平衡,高速前進的馬車,早已經被顛簸的骨架鬆散,再加上這一撞,頓時,便震得的支離破碎,車上的兩個大人還有那個小孩子,都瞬間飛了出去,那匹瘋馬卻是「嘚兒嘚兒」幾下便飛奔的不見了。

        被震飛了的德叔畢竟身為下人的身體要好一些,雖然被摔了個頭昏腦脹,卻沒有受多大的傷,晃晃悠悠站起來,恍然四顧,便看見了躺在不遠處的夫人和孩子。

        「夫人,夫人,快醒醒,」上下打量了一下夫人,德叔發現卻沒有發現有血跡,趕忙掐她的人中。

        悠悠而醒的夫人,睜開眼的第一句自然是她的孩子。那德叔將夫人給扶起來之後,自然迅速的將孩子也抱了過來。孩子掉落的地方,很幸運的是一捧雜草生長之處,孩子的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甚至衣服上也只是沾染一點草綠色。

        將孩子接到懷裡,夫人輕聲的呼喚著孩子的名字,卻遲遲不見孩子睜看眼,「這是怎麼啦?」

        猛然間夫人身上,挨著孩子頭部的衣服上,有絲絲的血跡……

        「啊!我的孩子啊!」荒野中,一架散亂的套車旁邊,一個婦人正懷抱幼兒嗚咽良久,身旁的僕人卻也是無能為力。

        「浩瀚青龍磐石堤,桃花夾岸鹿門西。若教月下乘舟去,何啻楓流到檀溪。」

        正在哀歎無著,心下淒慘的兩個人,茫然間卻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歌聲。歌聲清揚,似乎也能稍舒兩個人內心的怨埋。

        遠處走過來一位松形鶴骨,器宇不凡,峨冠博帶,道貌非常的人物。略一端詳眼前所見,卻是滿面春風不改,開口道:「兩位,你們可好,這是怎麼回事,」又看了看那夫人抱著的孩子,「在下卻是略通岐黃之術,可否為兩位稍解煩憂?」

        「先生,請您幫我們看看我家小少爺,剛才他給摔下了馬車,現在,卻是,卻是……」德叔說什麼也說不下去了。

        「好好,好說!」那來人答道。

        待徵得那婦人同意,來人便探手握住孩子那稚嫩的胳膊為其把脈,稍握片刻,卻又摸向孩子的小腿處。

        然後又探眼觀察了一番孩子頭上那滲血的地方,斟酌了片刻,對著那滿眼含著希望的夫人,開口道:「這位夫人,令郎的傷患處雖有些凶險,性命卻是沒有什麼大礙,當然還是需要好好的調養!」

        「謝謝先生!謝謝!我兒確實性命無礙吧!不會有什麼……」

        「呵呵,在下這些確實可以保證的!還有觀令郎的面相,卻不是早夭之象,夫人當安心才是,不過此地卻是不便,還得盡快回家安置才是!」

        「是是,先生所言極是!」夫人的神色這回總算是換過來了。

        「不知兩位家居何處,是否便宜,如若不然,在下居所卻是離此不遠,方便得很!」

        「當告知先生,我夫家姓鄧,我夫鄧羲現被劉荊州收為幕下,這是我家的管家鄧德。」那婦人介紹到「故我們舉家從老家搬遷,不了路遇土匪,卻是遭此橫禍!」。

        「不想卻是如此,幸好母子平安,雖有財貨之失,卻也得保平安,此乃大幸事!」那先生寬慰道。

        經過這一番耽擱,卻是日已西斜。從那先生處得知,此處竟已離那襄陽城不遠,不想那瘋馬一股子瘋勁將他們給拉到了這般遠的地步。

        那先生看兩人此時身上模樣,便相攜著他們,一起送他們去襄陽城。半路上,卻是遇到了鄧氏夫君先前接報後前來迎接之人,等他們會合後,那先生便向他們揮手告別,告別之際,那管家德叔得夫人吩咐,問道:「不敢動問,卻是不知恩人高姓大名,且容我家主人得以報答,以慰感激之情!」

        那先生卻只作笑不答,再三詢問後,不得已,那先生答道:「或可稱呼我水鏡!」雙方互已作別不提。

        「我夜觀天象,卻是今天當有一異事,可是現下看來,也不過尋常事耳!」那水鏡先生心內存疑,腦中思索再三,腳下卻不覺往來時路走去。當他發覺不是回家的路途時,展眼一看,此時所立之地與那馬車翻轉的地方近在咫尺。

        稍作逡巡,卻是發現那孩子翻車落地之地的草叢底下是一塊硬石,「如此之柔嫩的嬰孩,怎能以頭觸此石而無性命之憂?那孩子的頭還真硬!這也應不算什麼,不應該驚動天象啊!」

        正當其時,那硬石下面卻是翻出一條大蛇,繞那石頭轉了三匝後,向水鏡點了點頭,疏忽遠去矣!

        「異事,為何?!」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3 22:30     標題: 第一章 瀚兒,憨兒

荊州自古多為楚地,位於荊山、衡山之間。至此時,下轄有襄陽郡、章陵郡、南陽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陽郡、武陵郡、長沙郡等九郡。

        自劉表劉荊州上任初始,荊州之地卻是混亂不堪,形勢異常的複雜,各地宗賊勢力強盛,長江以南有吳人蘇代自領長沙太守,江北則有貝羽為華容長,還有袁術屯兵魯陽,盡佔南郡之地,更有江夏賊張虎陳生擁兵襄陽,占而據之,荊州可謂是人情好擾,加以四方震駭,寇賊相扇,處處糜沸。

        面對如此局面,劉荊州先是單馬入宜城,後採納帳下蒯氏兄弟之謀,得蔡瑁等部下全力輔佐,先是以利誘賊,斬殺其中罪大惡極者,凡五十五人,盡收其部,編入自己帳下為軍,又遣人說服張虎陳生率眾歸降,後派大軍渡過長江,盡平江南之地,終得使荊州完全掌握。

        隨後,劉表對內,起立學校,博求儒術,引來大批賢士來歸,得與汝南陳翔字仲麟、范

        滂字孟博、魯國孔昱字世元、勃海苑康字仲真、山陽檀敷字文友、張儉字元節、南陽岑晊字公孝為八友。同時,內撫百姓,輕徭薄賦,使得治下臣民,均能安居樂業;對外則是修武備,置軍事,擁兵自重,不擅起戰事,而從容自保。

        至此,荊州之地,可謂是沃野千里、士民殷富,值此亂世之際,實為樂土。而劉表自是已南收零、桂,北據汗川,地方數千里,帶甲十餘萬,卻理兵襄陽,以觀時變。

        建安三年,時值六月,襄陽城,荊州牧府衙議事廳。

        大廳之上,此時正有十數人正在議事。堂上居中一人,正坦坦倚幾而坐,此人姿貌溫偉,雖已知其早已年過半百,可依然從其面目中顯現出不少風liu。此人正是荊州牧劉表,現已拜為成武侯,假節。

        劉表見帳下文武具一列班,開口道:「現曹操,袁紹二人正相持於官渡,彼此勝負難以預料,如我等,當以何為?」說完,目視座下的諸位。

        「咳咳」兩聲,一副病容的蒯良卻是當先起立緩緩道:「稟主公,以我觀此二人,曹操雖弱,但其上有天子大義,下有群臣一心,自是不容小噓,可是那袁紹,此時雖說聲勢浩大,可其座下謀士著卻個個爭強好勝,不能齊心協力,值此關鍵之時,卻是大有關礙。且臣下夜觀天象,大河上下,兩星並起,其一雖絢麗,卻後勢不明,而另外一星卻正日漸其昌,一點愚見當為主公參詳。」

        「快請坐,子柔如此病體,還煩前來,實在是此事重大,不得不擾。君為我荊州第一高士,還望善養!哎,都是某家拖累之故!」劉表等他說完後,伸手虛扶道。

        「主公,臣等無能!」卻是諸多文武起立告罪道。

        「豈敢,豈敢!諸公且安坐!還望諸公多多為我荊州獻力獻策!」

        「自是不當主公吩咐,吾等自是盡力!」

        待得堂下安靜,一武將出列而言道:「主公,以某所見,自是不如子柔大人多矣,可我看那曹袁二人,此時正是相持,或者,我們可以等他們來求我之時,再行決定不遲。好比是貨比三家,自然應該選擇那價錢合適的一方……」

        不等武將繼續說完,卻被劉表的笑罵打斷,「黃祖,你個傢伙,卻是也有你,才想的這般潑懶市儈!」座下也是嬉笑聲起。

        「不過,自董卓亂政以來,袁紹即為討董盟主,,又是四世三公之後,素為天下所敬仰,如今又是坐擁四州之地,帶兵百萬,勢大無敵,而曹操一方卻又有天子大義,故我決定,還是靜待天時,兩家既不得罪,也不相助!」

        「主公且住,」卻是座下一人,治中鄧羲,字子和,急起諫道:「主公,請聽臣下一言,所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今,袁紹勢大,我軍若與其交往,也不過是猶如錦上添花,而曹軍勢弱,若得我臂助,自是會感念非常,且曹操又有天子在側,主公為漢室宗親,自當為天下表率,奉養天子,還請主公,能三四而行,能絕袁紹之望,卻不可與曹公交惡!」

        「子和之言,也為善言,既如此,此事卻也不急,今日且住,來日方長,此等大事,自然還需從長計議!」說罷劉表卻是面現疲色。

        一場議事,有始無終,卻是讓人心下遺憾,座下眾人卻都是多年來劉表的老臣子,自是熟知他的秉性,都是面色如常躬身告退。獨有鄧羲出了府衙大門,面上還是愁色如故。

        鄧羲不及回府,身後卻有一人追來,卻是別駕劉先,字始宗,素為鄧羲好友。

        「子和,子和稍待!」劉先見前面鄧羲追之不及,出口喊道。

        「哦,原來是始宗兄,卻是小弟心神不屬,今日未曾與兄答話!」鄧羲開口致歉道,「兄長多日不見,出使歸來,卻該與兄長接風!」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見外,」劉先揮了揮手,不以為意道,「近來我出使在外,也多日未見我那侄兒,不知近況如何,可有改善?」

        「哎,還是那般模樣!莫道是當初給孩子起名的原因,瀚兒,瀚兒,莫非真成了個憨兒,要不然為何總是不見好!」,幾聲歎息過後,鄧羲搖了搖頭,彷彿要將愁情煩事都從腦袋中抖落出去,「且不提他,每次回家,我便心煩不已,今天就先不提那般煩惱事,還是為兄長接風為要,我們這就去喝酒去,狂歌佐酒,讓我們也就糊塗一回!」

        說罷,鄧羲不等劉先反駁,吩咐身邊一從人回家告知夫人,便拉著他走向了附近的一處常去的酒樓。

        不論鄧羲和劉先二人在酒樓之上如何的恣意放縱,卻說鄧羲,原是章陵人士,祖上據宗譜可考,還能追溯到輔佐光武帝中興的雲台二十八將之首的鄧禹身上。自小他父母雙亡,身為孤兒,免不了經常受到族內其他人得欺凌,幸好鄧羲他自己努力,才能以自己的才華投到劉表帳下初始便得以重用,他便想著將還在老家受苦得妻兒接來襄陽城,不想卻路遇土匪,使得孩子從馬車上摔下,後經救治,雖然身體安健如常人,卻是變得癡癡呆呆,不見一絲靈氣。

        酒入愁腸,總是千轉百回。酒樓上,已經有了醉意的鄧羲卻是又開始訴苦,「始宗兄,整整五年了,我那孩兒業已八歲有餘,若是常人家的孩子,如今都已開蒙讀書,可我家的孩子,整天就只能是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就是看著天流著口水,也不懂得認人,就連我這當父親的和他母親,他卻也是全然不識。」說話間,又是一尊酒灌入喉嚨。

        對面的劉先卻也沒有什麼話可以安慰的,只是招呼著店家再填些酒菜。

        「這些年來,我是四處延請名醫,多出求方問藥,都是毫無進展。子曰,子不語怪、力、亂、神,可是如今的我,為了孩子,醫巫卜釋,多方求告,也是無效,我可怎麼辦?」

        難怪鄧羲愁啊,雖然說他不待見自己的孩子,也曾想過就放任這孩子這樣,自己再努力生一個,可是也奇了怪,總是不見效果,夫人的身材總是不起波瀾,甚至由於關心鄧瀚還越發的瘦了。也曾想過,再找一房妾室,好延續香火,可是,他要是那樣做了,又深感對不起那貧賤糟糠之妻。

        不過,還好,聽夫人所言,當年救助他們的是那位如今已經名滿荊州的水鏡先生,說是,自己的孩子一非早夭之相,能得水鏡先生一救,那是多大的造化,想來這孩子的福分不小,可是這福分難道只是那麼點麼,每每想到這裡,他那滿腹辛酸卻又透著無窮的希冀。

        六月份的天氣,猶如孩子的臉,說變就變,當然這裡的孩子不現指那位癡呆的鄧瀚。早起去府衙議事時還朝霞滿天,到議事完結出來時還是艷陽高照,可現在,一陣疾風吹過,滿天烏雲忽至,三兩道閃電劈過,便接著天上怒雷滾滾,噼噼啪啪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濺起了一起朦朦的灰塵。

        大街上,還有不少的人都急忙的往家跑去,著急忙慌之下,丟三落四跑跌了不少閒漢的懶鞋,不過,很少有人去撿,都是不屑一顧,還是回家要緊,大不了再買新鞋就是,荊州治下的富庶可見一斑。

        「賢弟,莫貪杯,酒到七分正好啊。適時雷雨稍歇,還要回家!」劉先將壺中殘酒悉數倒入自己樽中,對著鄧羲說道。

        「謝兄長提點,卻是不礙事的。兄長是知我之人,這點酒量還是有的!」鄧羲應答還有八分清醒。

        二人所據座椅,卻是靠窗,雨中清風一陣,自然帶的朦朦雨絲探入兩人身邊,霎時酒意又下去幾分。

        猛然間,天邊炸雷響起,卻是遠遠的異於平常的雷聲,先前卻是沒有閃電顯現。雷聲漸消,卻發現酒樓內多了不少破碎在地上的酒碗,酒壺,卻是方才驚雷嚇得眾人手腳凜凜,猝不及防所致。

        樓外雷電漸逝,雨勢卻越發的大了。

        一陣奔跑聲從遠處漸漸的傳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會兒,還冒著這麼大的雨過來喝酒!」酒樓的酒保嘟囔著,腳下卻邁步到門前來迎客,近前來一看原來是那鄧府的管家,德叔,想必是有急事!

        「老爺,不好了,老爺不好了!」還沒進門,德叔就喊上了,等進到門裡,全身就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不過明顯的是,此時老管家根本顧不上這些,直奔那鄧羲和劉先二人的座位。

        「老爺,快回家吧,家裡出事了,小少爺……」

        半醉之餘,原本見是德叔如此這般模樣的鄧羲,還想著說他幾句不成體統之類的話,可是一聽是事關兒子,卻是瞬間起身,緊繃著身子向著劉先行禮告辭之後,快步離開,走到大雨裡,卻也是繃不住了,大步的往回跑,卻也趕不及再問老管家。

        「德叔,到底怎麼了?」劉先卻是沒有喝多少,走出座位,扶過管家,讓酒保端碗酒給他暖暖。等喝過酒,稍事歇息,借過酒樓裡的雨具,向老闆打了個招呼,兩人卻也相隨著走進了雨中。

        「哎,個人自有個人福啊!」身後有人歎息道。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3 22:31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6:58

第二章 福至心靈

  鄧府一處臥房,窗外仍然是大雨瓢潑,屋內則是一片愁雲慘淡。

        鄧羲此時已趕回家中,身上的衣服自然不免淋落,入眼可見,自己的兒子正平躺在床上,卻是雙目緊閉,一張小臉上卻是有些驚恐的表情。

        床前,正有一位老先生為孩子把脈,看樣子已經快要診治完畢。老先生站起身來,又詢問了身旁等候著的鄧氏幾個問題,便輕輕點了點頭,緩步走到臥房邊上的客廳。

        原來大雨初起之時,鄧府的小少爺,那位癡呆的鄧瀚,正端坐在庭院中一顆大樹下歇涼。驟起的雨勢讓眾奴僕一時之間忽視了這位基本上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主人,只顧著躲雨,還是他那位慈愛的母親,想起來,便急忙趕到院中。

        恰逢那聲異於平常的巨雷響起,只看見孩子所依靠的那顆大樹,伴隨著那一聲巨雷,「卡嚓」一下,中分而斷,其上半部分,卻又四散而倒。而小鄧瀚,卻在雷聲中,原本一直癡呆的表情漸漸有了些變化,先是渾身一震,平時僵直立於身旁的雙手,這時卻是彆扭的叉立於額頭前,遮擋著無法阻隔的雨水,隨後卻是想要邁步跑開身後斷枝殘椏的姿勢,不過雙腿很是遲鈍。

        鄧氏看見孩子沒跑兩步,就要摔倒,此時她卻也伸開雙手想要扶住孩子緊跑了過去,幾步路中,就見多年不見動靜的孩子,突然大哭道:「媽呀!啊!」接著就趴倒在雨水中,沒了聲響。情急之下的鄧氏,也不管聽到那聲喊叫聲,並不是平常人家母親的稱呼,只是見到孩子剛有了動靜,卻又戛然而止,卻也顧不得仔細分辨。

        只是趕緊上去,在幾名僕婦的協助之下,遮擋著將孩子抱回到臥房內,呼喊著,「快去通知老爺,趕緊的叫大夫!」自有手腳伶俐的下人們去辦。

        客廳裡,隨後跟來的劉先也已經趕到,從臥房出來的鄧羲對著他點點頭,便走到老先生跟前問道:「大夫,我兒怎樣?」

        「大人,小少爺並無恙。許是方才見雨勢奇大,後又被怒雷震驚,恐怖於天地之威,驚嚇所致昏厥而已,小老兒以為或可開幾幅壓驚藥劑即可,至於可能淋浴所染風寒,自是一併處理即可。大人,卻是不必憂心!」老先生也是這數年來多次來鄧府的熟客,卻也感於鄧府上下的慈善,自是對鄧羲實話實說。

        「多謝老先生辛苦,還請您費心!」鄧羲回道。

        老先生自是去開放抓藥不提。鄧氏此時也已出來和劉先見過禮,對著丈夫言道:「夫君,方才大雨中我好像聽到瀚兒,開口喊話!」

        「什麼,瀚兒,開口喊話,此言當真否!?」鄧羲驚訝道,不敢置信的發問。

        「確實如此,幾個下人也如此對我言講,否則我豈敢告知夫君!」鄧氏答道。

        「怎麼會,我等多年來名醫求遍,而無果,今日我兒莫名其妙的樹下淋雨,竟能開口了?」

        「賢弟,莫忘了方纔那一聲怒雷,滾滾而來。雷者,動也,重雷交疊,相與往來,震而動起出。驚動賢侄往日被壓抑之神思,使其鳴叫,驚惕,也未可知啊!」劉先開口道。

        「呵呵,承始宗兄吉言,我兒定是如此!」滿臉的希望衝散了鄧羲往日緊鎖的眉頭。

        夏日雷雨,匆匆而來,卻又忽忽而過。落日時分,漫天烏雲散盡,落下西天一片火燒雲。臥房內的鄧瀚,依舊沉睡,不過小臉上原本的癡呆像卻在不經意間慢慢的消散著。

        雄雞一唱,東方日昇。

        襄陽城中已經有了不少的商販們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城外也已經有不少的小販們在城門處來往頻仍,他們有的挑著一扁擔柴火,有的背著一簍青菜,雖辛苦,卻不無幸福。拜荊州牧大人所賜,如今的荊州算得上是此亂世中的一片淨土,若是在其他地方,幾乎沒有在日出時分就開城門的。

        一大早,鄧府的管家德叔卻也是早早的起來了,正因這五年來他每天都要去坊市裡為他的小少爺,找那一碗好吃的溜豆腐,今天卻也不例外。豆腐,這也算是前漢淮南王給後人的遺惠。

        雖然豆腐要是放到他處那東西不算便宜,可是對於襄陽人來說,就不算什麼,因為他們吃的起。德叔自是熟門熟路,在坊市裡轉折幾番,便來到了溜豆腐的那個店舖。店老闆遠遠的看見老管家便開玩笑似的招呼道:「德叔,您又親自來了,派個下人來就可以了,我這裡您還不放心啊?」

        「呵呵,不是,我也就是進這份心!還權當順便動動身子骨!」德叔的臉上卻是一份淡淡的笑意,雖然當年出事不管他的事,可是他總覺的有愧於那個可愛的小少爺。

        店老闆麻溜兒的弄好那豆腐,「得,德叔,您拿好,慢走啊!」

        提著那份「心」,德叔又和往常那樣回到了家裡。給剛起床,還沒用飯的老爺,夫人行過禮,沿路和見過的家丁丫鬟們打過招呼,自然就拿著豆腐來到少爺的臥房。

        「小少爺,小少爺,還沒起麼!」輕輕的推開臥房門,自然摒著身子,如常般來到床邊,卻沒有看到預料中應該還躺著的孩子,入目可見的是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不見絲毫的呆氣,他的小少爺正盤腿靜坐在床上。

        「德大爺,您又給我送溜豆腐了!謝謝您啦!」清脆的聲音帶著稚氣向他問著好。

        聞聲瞬間將德叔那屏住的身子驚起,手上一鬆,「啪嘰」一聲,包裹好的溜豆腐灑落了一地。

        「少爺,少爺,你會說話了!」此時的德叔已經有些語無倫次,突然而至的驚喜使得老人家不知該如何是好,雙手抖動著,不知該放到哪裡為好,腳下不注意,早就將那一地豆腐踩成了糜。

        好半天才想起來要將這件事給老爺和夫人稟報。忙亂中,不小心差點給一邊的桌椅絆倒,踉蹌前行,也不覺得腿腳上的疼。一路上大呼小叫著,「少爺清醒了,會說話了,」言語聲傳出去好遠,使得滿府的人們都是又驚又喜。

        臥房中,靜坐於床上的鄧瀚,其實早已自凌晨清醒,此時他的確是鄧瀚,不過已經不是那個癡呆的孩子,內裡的靈魂已經和這具身體的主人合而為一。

        昨日那異常的雷聲,卻是將一個異世的靈魂送入了這具身體裡。原先的主人幼小的意識很輕易的就消散在那突變之下,而那聲「媽呀!啊!」卻是新人到新居所發出的第一聲。

        半宿的思量與琢磨,讓新人將將能夠知道這孩子姓鄧,所據城池叫做襄陽城,能夠僥倖不死,而借體重生,卻不知他身具多大的造化,感謝上蒼!這是他的心聲。從此以後,他就是鄧瀚,體味著前主人小小意識中,那份天性和這幾年意識中的印跡,不由得感動。童真童趣惹人憐,父母之愛令人敬;我雖沒有三春暉,卻將敬獻三寸心!

        門外的安靜,被遠處漸漸湧來的人群給打破,也擾了鄧瀚繼續的沉思。

        「老爺,快點兒,快點兒!」此時的鄧氏恨不能扯去那些礙事的裙擺,一個勁兒的推著鄧羲往前趕,身後跟著的奴僕們也很有些心急。

        鄧羲的心裡也早就波瀾起伏,雖然昨天劉先的話給了他很多的安慰,不想這驚喜來的卻是這麼的快,快得他沒有一點的準備,只能是在方才得管家稟報後,被這突然而至的驚喜淹沒。

        鄧羲將臥房門大開,卻沒有邁步而入,只因為他看見了正面門而跪的孩子。

        「孩兒給父親、母親大人請安!」抬頭而起,孩子的雙眼正盈盈的看著他們。門口的眾人此時都為這撲面而來的場景呆住了。

        「快起來,我的瀚兒啊!快起來,為娘,為娘……」母子連心,鄧氏搶步進門扶起孩子,一把拉入懷中,嘴裡的話卻不知怎麼說下去,薄施粉面淚雙行。

        「哈哈,哈哈,好,好!」此時的鄧羲也只能用大笑來舒展胸中的喜意,雖不明顯,可是他那眼底卻也有絲絲晶瑩閃過。

        「來人,來人,管家,今天我要喝酒,我要擺宴,宴請賓客,哈,還有所有家人加例錢!」主人家的高興,自然也是下人們高興的預兆,滿園的人們此時都是一片歡騰。

        片刻後,鄧府的大門中開,一個一個伶俐的家丁們魚躍而出,有的去買菜,有的去拉肉,有的則是去宴請賓客,不管是去幹什麼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意盎然。

        吉人自有天相,善人必得良禱!

        這一年,這一月為漢建安四年六月。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6:59

第三章 小童與大勢

       那日的歡宴很快便隨著那炎炎的夏日,被涼爽的秋風一吹,消逝於人們的記憶中。可是鄧家小公子多年癡呆而一朝被怒雷驚醒卻被人們當做奇事印在了記憶深處,又或者可以茶餘飯後對來往的人們瞧得上眼的便吹噓一番。

        八歲的孩童應該過怎樣的生活,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自然古今不一,窮苦之家和官宦之間也是不同。不過不論是何等境遇下的孩子的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好的生活,好的前程。

        此時的鄧瀚亦然八歲了,或許是五年來癡呆的生活給了父母太多的遺憾,所以這段日子裡,總是寵著他,他想吃雞,絕不會做鴨,他想喝蓮子羹,絕不會給銀耳湯,他想騎大馬,父親鄧羲怕騎真馬危險,硬是不顧自己的顏面,在下人面前趴在地上讓兒子騎自己,反而弄的內心裡早就知禮的鄧瀚深感愧疚,可是他還得扮好這個還世情不懂,恃寵而驕的角色。

        「哎,好累啊!」無人時,鄧瀚吶喊道,身後卻又突然冒出幾個或家丁,或僕婦上前來,問好到:「少爺,您那兒不爽利,要不要喝酸梅湯,冰鎮的哦,歇息一下可好?」

        真是不想當個小霸王,奈何家裡人不給機會啊!要是一般的孩子,這樣下去,自然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紈褲子弟。以孩童之身,重溫父母的寵愛,自然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凡事都有個度。

        不能再這麼過下去,太麻煩了!小鄧瀚卻是也不敢再喊出來,只是內心做著決定。

        這一日,吃飯之時,小鄧瀚開口對著鄧羲道:「父親大人,我想上蒙學!」

        「我兒怎由此念頭?」鄧氏夫婦聽聞便覺有些詫異,鄧氏卻是先張口問道。

        「前些天德大爺陪著我出去遊玩時,我曾見許多如我一般大小的孩童,在前街的一個處所內跟著一大人吟誦,是德大爺告訴我說那是他們在上蒙學!」鄧瀚接口道,「我見他們念得有趣,而且還可以一起作伴玩耍,孩兒卻是想去!」

        不管是什麼理由讓鄧瀚想著去上蒙學,在鄧羲夫婦的眼中,都為兒子感到高興,畢竟小鄧羲雖然長了八年,可是畢竟有五年的時間內混混傻傻,卻是神志不清的。

        心疼孩子的鄧氏,撂下手中的碗箸,探過手來輕輕的撫mo著孩子的頭,道:「我兒想去上蒙學,為娘的自是高興,可是我兒還小,再過兩年去,可好?」

        雖然說孩子初始恢復靈智那天的表現讓鄧羲甚為驚訝,可是隨後這孩子的表現卻又如常,貪戀父母的寵愛,原本還想著在這樣下去實在不是愛孩子,等受苦五年的兒子放縱一段時間後,要找個機會和夫人好好的商量一下,今後孩子的事情,卻沒想到兒子卻是如此的知事。

        「好兒子,不想我兒有如此心思,為父自然高興,不過身為荊州治中的兒子,卻也不需要到平常的蒙學去求教,」鄧羲可以與下人們為善,可也不會自降身份與他們平等相處,「我兒待過段時間,為父便安排你去上蒙學,卻是州牧大人所設立的官學!我兒卻也不必著急啊,聽你娘的話,先在家裡好好的玩耍,若是上了蒙學,你可有的苦的,我兒不怕麼?」

        「會有什麼苦,父親能先告訴孩兒麼?」鄧瀚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那裡邊的老先生可是很厲害的,不聽話,不好好學的人可是要拿竹板打手心的!」

        「哦,孩兒只要聽話,老先生不就不會打我了,你說,是麼,母親?」

        「哈哈,我兒說的是!」卻是鄧羲見兒子如此作答,不高興都不成,邊上的鄧氏,也是含笑看著這一對父子。

        隨後的幾天內,鄧瀚卻也不再像前段時間那樣貪玩,倒是時不時的竄到鄧羲的書房內,翻弄著屋子裡那些他能夠得著的竹編和書籍。不過遺憾的是,雖然他不能說不識字,可是這個時代的字,卻與他記憶中的印記大相逕庭。

        當然他所看到的自然不是什麼鬼畫符般的象形文字,自桓、靈帝已降,出現並盛行了隸書。

        隸書的出現,是書法史乃至文字史上的一次重大變革。從此,書法告別了延續三千多年的古文字而開端了今文字,字的結構不再有古文字那種象形的含義,而完全符號化了。漢代隸書蘊含著一種博大的氣勢,充溢而湧動著雄健的力量。這股雄強樸茂之風與當時的社會風氣有關,大漢天威,卻是武帝時犯我強漢雖遠必誅所鑄就。

        而現下鄧瀚翻到的自然多是漢隸書就的文字,雖比前代的文字更符號化,可是依然是繁體字,有的在鄧瀚的眼中卻是偏體,少旁之字。

        「誰說穿越者,就不用讀書,誰說穿越者,就是萬能人,歷史經驗害死人啊!要不經過學習,穿越人士大多數都會是擺胡先生!」

        雖然鄧瀚不可能認得此時的很多字,可是卻也在那字裡行間體味到字體的剛健。不過他翻書的場景,在父母的眼中,卻是一心向學的徵象。更是讓鄧羲覺得要給兒子找一個好老師,免得耽誤了孩子的這份悟性。

        可是近來,他卻有要事在忙。

        原來是正在官渡對峙的曹操和袁紹兩大勢力,此時都派使者前來聯絡交好劉表,都希望將劉表拉入自己一方勢力,以保證自己的勝利。像

        雖然前段時間,荊州文武在那次議事後,都按照州牧大人所命,不結盟,不選邊,可是你不動,可是交戰的雙方哪一邊能將劉荊州這個此時已經能夠左右大局的勢力置於腦後。

        兩方的使者都已經先後見過了州牧大人,紛紛的擺出了各自的條件,不過,或許是劉表的年齡漸長,以往的殺伐果決卻是早已不見了蹤影,又或許是什麼其他原因,遲遲不見他有什麼決斷,使得使者們和荊州的屬下們都是心思難安。

        作為治中的鄧羲自然也是常常的神思不屬,整天的拉著劉先,或是應對使者的宴請,或是二人在家中的書房分析時局。

        近來常常出沒書房的鄧瀚,從父親的言談之中,自然瞭解到了,原來此時卻是要打官渡之戰了,不論誰勝,那就是一統了中國的北方,不過歷史上卻是曹操得勝,雖然勝的有些驚險,不然怎麼能夠成為古代最著名的以弱勝強的三大戰役之一呢!

        看著父親和劉先伯父兩人,每天為了選擇支持那一邊而焦灼,自己小小的年紀,說出結果,豈不被當成妖怪?再想想,也剩不了幾年,眼前看似安穩祥和的荊襄之地,轉眼間就成為戰亂之中心。真是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小鄧瀚,此時正為自己內心的孤悶發愁。可是他卻怎麼能體會到那些當事人的種種難處!

        州牧府。

        正獨處一人的劉表也是思緒萬千,自他被何大將軍以荊州相托,自己孤身一身,多賴當地大族蔡蒯二氏之力,終得以掌控荊州,又勵精圖治才使得如今的他,劉荊州也成為一處勢力雄厚的諸侯。

        想像今日議事堂上,別駕劉先勸柬道:「主公,今日天下,群雄並起,眾多諸侯自令其勢。袁曹二雄相爭,當此時,我荊州則握天下之重,若主公欲有所為,便可尋隙而出兵以爭,若是不願,也應選其一而從之。」治中鄧羲所言:「莫結袁紹!」而又有治中鄧羲直言,「主公,切不可蛇鼠兩端,坐觀成敗,不然兩軍必然都深怨我荊州,怕是從此我等不得中立!」

        如今曹袁相爭,他是左右為難,「曹操有天子大義,挾天子以令諸侯,助曹,待曹勝,又怕使得曹操威權日重,更加的欺凌天子,若曹敗,怕是袁紹也不會好好的奉迎天子;袁紹兵多將廣,已然延有四州之地,勢力為天下之冠,勝面卻是具大,我若助他,得到的好處自然是不及曹操所許。可是現在,荊州的宗族勢力已然強大,這些人多是些只顧眼前之人,唯一的蒯良也病了,,蒯越雖也有見識,可是卻不如其兄那般正氣。若是自己能年輕十歲,或者自己還能壓服他們,也會趁亂出兵,奇襲許昌以迎天子,哎自己還是老了。」

        「袁曹,哎,我劉家何其多難!莫不如,先派人去許昌一觀天子行至,再做區處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7:01

第四章 當為我師

   不管大人們如何抉擇他們的前途,小鄧瀚卻也不為這些事情多費腦筋,就算他想管,他可以管不著啊!

        現在的他卻是在父親的書房內找到點好東西,那是一本書,確切的是一本字典,《說文解字》。這本嚴格意義上我國歷史上字典之祖,恰恰是當下他最需要的東西,有了這本字典,他就可以不用再為不識字,確切的是說,不認識漢代的字發愁,自然就可以在還沒有進蒙學之前,自己修學。

        鄧羲未出仕之前,家境不寬裕,如今能以學識能力在劉表手下做的高官,自然是不用為生計發愁,卻也深知學識之重要。再加上荊襄之地在州牧大人倡導下,卻是文風頗盛,故而家中的藏書那也是蔚為可觀。

        於是,每天當鄧羲出外公幹時,家中的下人們便發現小少爺,不再貪玩,家中也比往日安靜了許多。有書房作為鄧瀚新的目標,一時之間,原本還每天都還準備著給小少爺貼身服務的眾下人們都有些不習慣,就連鄧氏也是,還以為孩子又犯了什麼病,心下還為此惴惴不已。

        待到眾人發現原來孩子是在書房讀書,自然心安也驚訝。

        書房中,小鄧瀚自是跪坐在一張葦席上,不斷的翻閱著近前一本書,而身前的不遠處還散放著另外的一些書籍,雖然散放,可是卻不見凌亂,都在其觸手可及之處。小嘴卻也不斷動著,當然不是在咀嚼著什麼零食,而是在那本正翻閱的書上,順著手指所過之處,念誦著什麼。當鄧氏在推門進入書房時,正看見一副認真神情的兒子。

        鄧氏指著鄧瀚身前所誦之書問道:「我兒,可是識得那書上之字?」

        抬起頭來,鄧瀚自然行禮,「哦,原來是母親,孩兒給母親請安,這書上之字,孩兒原先也是不識,不過也是貪玩,看著這些字跡甚是有趣,覺得有些和家中門廳之處字跡相同,便在這上邊找找看,不想卻是有!」

        其實鄧瀚正在誦讀的書卻是《詩經》,不管如何,詩經卻是在後世也是為眾人所熟知,在漢時卻也多用於孩童啟蒙,而鄧瀚為了盡快熟悉這些字,自然挑熟悉的來。當然四書五經那些,鄧羲的書房中也有,他也算是熟悉,可是若是他直接抱著那些儒家經典來看的話,被人發現時,卻不好解釋。

        而另外那些散放的書頁,卻是那《說文解字》,借助於這本字典,他卻是不會對漢時字,或知其音義,而不知其形。

        鄧瀚的解釋或許,不能讓鄧氏滿意,可是孩子總是自家的好,她的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兒如此聰慧,為娘也高興!哎,不知你父親,整日裡忙些什麼,這麼長時間,還沒為你安排好上學之事!」

        「父親書房中,也有這麼多書,兒子倒也不急!」鄧氏將孩子摟過來,懂事聽話的孩子,總是更得慈母的寵愛。

        不提鄧氏如何向鄧羲訴說,不過自那日後,鄧羲卻時不時的來指點一些鄧瀚的疑難,教導他識字甚至執筆寫字。鄧瀚自然不敢過多的表現,可是偶爾的不注意,還是讓鄧羲覺得自己的兒子即使不是生而知之者,卻也非同一般。原本想要將他送入官學,看來也不是很讓鄧羲滿意。

        作為治中,他也很清楚,官學中的教授,雖要強於其他一般的師範,可是卻也不如自己。而那些從中原來荊州避難隱居的不乏高士賢人,若是能得其一而為師,自然勝入官學百倍。可是這樣的事情,卻不是那麼好辦的,既是隱士自然不願多於世俗之人來往,更何況自己還是官身,要不然,以州牧大人的名聲,卻也不會一再的拜請那些高士出山,卻也應者寥寥啊!想著兒子的事情,猛然間一頓,「或許,那位先生可以有些不同!」

        州中大事,如今卻也已經不在鄧羲考慮在內,他已經盡其所能,向州牧大人勸諫。既已盡其力,當知進退,至於如何決斷也就不去想了。

        鄧瀚自是不知父親的想法,不過有了父親的指點,他倒是很快的掌握了不少字,一本詩經,也可以不再借助於字典而誦讀,雖然還有些磕絆,但無傷大雅,畢竟時日尚短。

        所謂,君子習六藝。《周禮.保氏》載曰:「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

        能識字乃是基礎中的基礎,能識還得會寫,此為『書』。當拿起那半尺狼毫,卻讓小鄧瀚愁眉不展,意識中習慣於硬筆字甚至電腦排版的前世,又怎麼會這東西。幸好,現在的他卻是有機會學習,漢隸中,每個字的起轉承接所透露的那股意味,讓他欣喜不已,自然是用心習練。

        於是乎,每天在沒有人的督促下,鄧瀚很是自律的讀書練字。書,仍然讀的是詩經,卻是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悠悠的古風中,卻是蘊含著炎炎華夏的雋永。

        練字,卻是一難,鄧府中的小公子練字自然是用紙來練,可是看著那些自己寫出來的橫不是橫,直不同直,如同一個個毫無骨骼的軀體,一點不精神。他也想過,讓父親鄧羲寫出一點大字,好讓他描紅一番,可是看著那漢紙的紙質,還是算了,就當磨練自己的心性!

        平心靜氣,不驕不躁,自然之道,將心神沉入毛筆書寫的筆尖,卻是讓他漸漸的明瞭了一些練字的技巧,寫出來的字卻也越來越像回事了。

        時光如水,總是在人們的不經意間流走。

        卻說襄陽城東南三十里處,有一山,名鹿門山,此山瀕臨漢江,與那破破虜將軍葬身的硯山隔江相望。此鹿門山與環抱四周的獅子、香爐、霸王、李家諸山各具雄姿,遠遠望去,五山如仙女,雲遮霧繞,忽隱忽現,怎不叫人心馳神往,投入其懷抱。近觀渚山,獅子山秀、香爐山幽、霸王山雄、鹿門山峭、李家山曠,置身其中,彷彿徜徉在林木茂密、野花飄香、雲霧繚繞的仙境。

        而在此山中卻隱有一位大賢,名龐德公,荊州牧劉表數請而皆不就,只是在此山中以耕讀為樂。

        這一日,山野之中,卻是迎來了幾位客人,皆是來拜望龐德公。草堂中,一几旁,四人圍坐,身為主人的龐德公仙顏容若,神采奕奕,居中而坐,一人松形鶴骨,器宇不凡,峨冠博帶,道貌非常,卻是水鏡先生司馬徽位於龐德公之右手方向,而另外兩位拜訪者都很是年輕,也具是英偉不凡,不過一人腰間佩劍直坐於下手向,而另一人則是對兩位長者執禮甚恭。

        幾上香茗騰起團團霧氣,各人也是高談闊論,興致昂揚。

        「元直此番襄陽之行,有何體悟?」龐德公對那佩劍之青年發問道,此人自然是徐庶徐元直,雖如今徐庶早已棄武從文,可是少年時的習性卻不易改。

        「不敢勞德公動問,庶本以為劉荊州還當得一助,然此番襄陽行後,卻是大謬,」座上龐德公和司馬徽皆笑而不語,邊上的另一青年也是點頭而已。

        「劉表雖為漢室宗親,也頗有禮賢下士之名,若為太平盛世,為天子守牧一方,其才正好,而當次亂世,拜其性格所賜,優柔寡斷,知善不能舉,知惡不能去,只不過是徒有虛名一座談客而已,實非明主之選!」

        「以此言觀之,元直識人之法可算登堂入室!」水鏡先生評語道。

        「孔明兄以為如何?」卻是徐庶問邊上那執禮之人,並開玩笑道,「莫要以你為荊州親友故,埋怨在下啊!」

        「呵呵,元直兄,何出此言,劉荊州雖薄有大名,可盛名之下,其實難負,」被稱為孔明的,自然是諸葛亮,如冠玉的臉上,也是含笑而言,不過此時的諸葛亮卻也不過一十八歲,「只是當今天下,群雄並爭,袁曹雙雄對峙於官渡,此二人均為別有居心之人,想我大漢天下,不知何人才能脫穎而出,值得你我投托,以挽此危局,成就光武之業!」言談中自有一股當仁不讓之意。

        「呵呵,明主賢臣,主擇臣,臣自也當擇君!」水鏡先生道,「漢室已立四百年,恩澤天下多矣,民心即天心,自不會讓漢室自此而絕。」

        此四人皆是見聞廣博,言談之間自是天下大勢,不拘天南海北,皆在腹內。一番暢談,自是不覺窗外日遲,末了之際,卻是徐庶言道:

        「先前,曾聽先生言及當年於途中施手救治過荊州治中鄧羲之幼子,此次襄陽之行,確實聽聞一件軼事涉及此幼童!」

        「哦,不知何事,當年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說是救治,其實不實啊,」司馬徽回想當年情景,「只不過是我曾夜觀天象,以為有異事發生,卻只是在途中偶遇那孩子,後來聽聞,那孩子五年中癡癡傻傻,卻是靈智盡失之相,故而忘卻,也使得老夫對自己的觀星之術深自懷疑。不想今日卻是何事?」

        「如今,那孩子依然神智盡復!」徐庶答道。

        「如何得復,莫非多家延醫?」龐德公卻是偶被勾起了興致。

        「卻非如此,據聞乃是六月酷暑時,一日巨雷過後給驚醒而得!」

        聽的徐庶所言,其餘三人卻是也有些詫異。

        「此事竟是如此!倒是有些奇異!」龐德公插言道,「德操當日所觀之異象難道正在此處?」

        「或許如此,也未可知!」水鏡先生言下之意,倒是要去一觀,「左右近來無事,我便得機去看看!」

        諸葛亮也曾習得天文之法,對此事也很是心動,正要開口,以求得和水鏡先生同去,卻見徐庶道:「孔明卻是不得便啊,黃承彥老先生那裡,你要如何交代,哈哈!」

        聞言幾人具是大笑,原來諸葛亮卻是要大婚了,此次前來也是想請龐德公為其證婚,不想一時之間卻是忘了,也讓徐庶藉機調侃了一番。

        臨行之時,四人自是約好待到孔明大婚之時再相見。

        這一日,正在書房陪同兒子練字的鄧羲忽然聽得下人來報,「老爺,府門外有一先生,峨冠博帶,面目清奇,道是前來探望老爺和少爺!」

        鄧羲思忖道:「且將那位先生恭請到客廳,我隨後便到!」平日裡交往的友人中,並無此等樣貌之人,不知是何人前來相探,竟然會言及我兒!?

        不管心下如何思量,鄧羲還是讓兒子繼續練字,自己親身前往去會來人。

        恍惚間,鄧瀚也聽見有人在門外稟報,隨後父親也離開了書房,不過此時的鄧瀚還在專心於手中毛筆,卻是不為外物所動。

        不提此時專心習字的鄧瀚,此時站在鄧府外的自然是水鏡先生,一路走來,他卻也打聽出了更多的關於那孩子神智恢復的細節,不過百聞不如一見,更何況,他與鄧府之人也還有些香火情,逕直來此倒也不是顯得很突兀。

        待那家丁反身去稟報,片刻鄧府門內卻是走出一個老家人,不及細看,就聽聞那老家人驚喜道:「不想原來是水鏡先生來此啊!先生大恩,小的卻是永記心間啊!」卻是管家鄧德,出的府門,當即一眼看出來人身份。

        老管家不顧身邊眾家丁那驚詫的眼神,卻是緊緊扶握住水鏡先生,往府內領去。恰逢那先前稟報的家丁,得問老爺吩咐,再看管家的神色,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將先生帶到客廳,老管家則是激動地去後院請夫人不提。

        等鄧羲走進客廳時,卻先看到夫人和管家德叔正不住地向那位先生感恩戴德,鄧羲靈機一動,自然想到了來人就是他曾經惦記過的那位大賢。

        「原來是水鏡先生,先生大恩,在下沒齒難忘,多年來卻是囿於小兒之病困,未曾向先生報此大恩,甚為憾事!今日竟得先生親身至此,還望先生受我一拜!」說罷,便推金樁,倒玉柱,納頭便拜,身旁的鄧氏和管家,自然也是恭謹拜謝。

        司馬徽自是連連伸手推辭,卻耐不住鄧羲心意甚誠,雙拳卻也扶不起三個人,也就坦然受之。待鄧羲拜完,自然吩咐家丁趕快叫少爺過來,給恩人行禮,隨後吩咐家丁安排宴席,以敬先生,當然也是為了兒子能找到名師尋些便利。

        書房中,鄧瀚聽的家丁的傳話,自然也是知道了來人是誰,水鏡先生,那可不是一般人,演義中臥龍鳳雛之師,豈是一般人物,說其有經幫濟世之才,實不為過,劉表劉備也曾多次請教,就是曹操在佔領荊州時,也是對其慕名已久,卻緣吝一面而不可得。

        「若能得此人為師,豈不快哉!」想像一下,日後傳承出去,自己可是和諸葛亮,龐統,徐庶等等這幫人一個師傅,不說別的,起碼三國中大部分地區,自己可以縱橫無礙了!

        「少爺,快些走吧,老爺都等了半天了!」侍立一旁的家丁,見小少爺半天不動,催促道,卻沒想到鄧瀚卻是正在暗自幻想呢!

        「哦!這就走!」停下自己已經神遊萬里的臆想,鄧瀚趕緊的走出了書房,「小小年紀,可不敢擺什麼架子啊!」

        來到客廳,父母雙親具在,還有老管家站在一旁,居中而坐的自然是那水鏡先生司馬徽。只見先生一身玄衣,頭縛博帶,面色紅潤,雙眼神光湛湛,此時自是正在看他。

        鄧瀚先是給父母二人行禮,待與水鏡先生見禮之時,鄧瀚卻是先道:「小子鄧瀚,不知可否向先生您問個問題?」

        「哦!」司馬徽有些詫異這個小孩子的大膽,待見到鄧羲夫婦也是一副不知所謂的表情,卻也不在意,笑道:「不知你有什麼問題啊!」

        「敢問先生,史記有云:國有賢相良將,民之師表也!既如此,何者為師?」鄧瀚大聲的問道,那還略顯稚嫩的聲音很是清脆。

        「唔!」聽到兒子竟發此等言語,讓鄧羲禁不住發出驚呼。而鄧氏雖不解兒子所言何意,卻見丈夫此等神色,也擔心孩子惹惱恩人。

        鄧瀚的提問,也讓司馬徽猛然一震,眼中的神光微吐即隱,想此八歲幼兒,如何能發此言,更何況從鄧氏夫婦口中探得,這孩子,識字讀書,不過數月,且平日裡多是自行修學,他雖然見多識廣,也不得聞此等奇異的孩童,即使那曾四歲讓梨的孔北海也不及此,見此狀況,如何能不使得他一震。「此子不凡!」竟有如此超卓之智,此乃天授之,我當誡之,莫入歧途。

        「何者為師,師為德高。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必得其善者,從之,以德高著從之,便可得身正,身正為范,則必當得為人師表,為天下范!」司馬徽正言道。

        「謝先生解惑,不過,小子又以為,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說道這裡,鄧瀚又看了看司馬徽,見其並無不妥之意,接著道:「故,先生為我解惑,小子願拜先生為師,不知可否?」

        「好,好!」卻是司馬徽的口頭禪,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小子叩謝先生!嘻嘻!」鄧瀚此時的表情卻像個小狐狸。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7:03


第五章 非大笑,也出門



   鄧瀚恭恭敬敬的向著面前的司馬徽叩首行禮,待禮畢,沒有聽見水鏡先生吩咐他起身,他自然就那麼跪在那裡。

        之前從書房來客廳的路上,他卻也沒有想到要當面向水鏡先生說出那番話,或許是一見投契,當面對先生時,那番話就像是放在嘴邊自然的冒了出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對於他自己這一番行動,可能會引起的後果,鄧瀚自然是沒有準備的,可當行完禮,跪地不起時,他倒也不覺的有什麼後悔。想要拜師,卻還要在求師傅收留之際,擠兌師傅,受些教訓自然是理所應當的。即使可能拜師不成,他也只會感到遺憾,而不能有什麼怨氣。作為晚輩自是該向長者行禮,而對方更是有恩於己,自己更是不應無禮的。

        自漢武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儒家所倡導的禮儀,已經漸漸地滲透到社會階層的方方面面。長幼有序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更何況還有父為子綱一說,又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儘管他還年小,或可以無知論,可是他之前的表現卻又與之不符。

        看著眼前還跪著的孩童,和記憶中的依稀模樣早已大大不同。水鏡先生自是發覺了孩子方纔那副狐狸般的表情,向來心胸豁達的他,那一瞬間,也不僅有些微慍,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孩子會這麼直接的向他拜師,更是以這樣的方式來求,不過,他還是決定收下這塊美玉,雖然孩子只是說了寥寥幾句話,卻也能看出這孩子的智慧,可是,性子還有些狡猾,卻還需要打磨,「且讓他跪上一跪,權當個教訓吧!」想到這裡,司馬徽卻也是暗笑,自己竟也會有這般賭氣的時候。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坐一跪,一時之間,都不說話,倒是冷了場。本來還想著怎麼和水鏡先生套套近乎,然後也好為兒子求的名師的鄧羲卻也是傻了眼。

        「水鏡先生,是誰,那是州牧大人都未必想得罪的大賢,你這半大孩子,卻是氣死老子,還指望給你慢慢的將水鏡先生磨一磨,好收你為徒,你到是直接,卻是要壞菜了!」想著想著,鄧羲的臉上不免露出沮喪的表情。

        而鄧氏卻看著一直跪著的兒子心疼不已,不過見丈夫在一旁不說話,她也不好開口,只是雙眼中的急色卻是掩飾不住。此時侍立一旁的老管家自然更不便說話。

        就在眾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客廳外傳來一聲,「老爺,可以開宴了!」卻是一言驚醒了屋內的眾人,鄧氏早已忍不住,伸手便推了一把鄧羲,換貨一雙大大的白眼球,卻也不懼。

        鄧羲自然知道夫人那一把的含義,便順勢向水鏡先生道:「先生,時候不早,我等還是入宴,邊吃邊聊可好?」

        「哦,」司馬徽自然看到了鄧氏夫婦的動靜,便開口道:「方纔一時之間,卻是想到了我那幾個弟子,若是讓他們得知,我又收了一個徒弟,且還是如許年紀,還不知道他們都會是什麼表情!呵呵!」

        「是麼!什麼,先生當真願收我家瀚兒為徒?」突然而至的逆轉,自然讓鄧羲不敢置信。

        「那是自然,我與令公子也算有緣,且能得到如此聰慧的徒弟,也是我的幸運!」說話之間,司馬徽已經起身,並伸手將還跪在地上的鄧瀚拉了起來,這自然也是承認要收他為徒。

        「多謝師父!」鄧瀚起身後言道。一旁的鄧羲隨之鄭重向著司馬徽道謝。

        宴席之上,鄧羲卻是向水鏡先生提及道,有關拜師禮該如何安置,司馬徽卻答道:「雖說,禮不可廢,但閒散如我,卻是不喜那些繁瑣的儀式,更不願受那些虛名所累。況且,我也不願久滯襄陽城內,方纔,小瀚兒,倒也已經拜過我,卻也算是禮成,雖還略顯不足,不過也不急在一時!」

        原本想著兒子得拜名師,自己也是與有榮焉,還想著如何操持一番,與親朋好友賀的鄧羲,聞言也不得不止此念。

        少頓片刻,司馬徽續道:「此次進城,卻也只是順便路過,原本並沒有做收徒之念,想必是事有定數,天意如此。」看了看正矚目在自己身上的鄧瀚,「這孩子,畢竟還小,又是神智回復未久,你夫婦二人又僅此一子,莫不如且先讓其在家,待再過的一些時月,再去我那裡求學,畢竟我隱居山林,生活用度雖也無虞,但卻沒有在家父母照料的仔細,如何?」

        鄧氏夫婦,自是道好,卻不料鄧瀚不樂意,連道:「不好,不好!」鄧氏夫婦還有司馬徽自然猜不到,鄧瀚是想早點走出襄陽城,去見識一下那躍馬的檀溪,南陽臥龍崗,還有那高士傲帝王的鹿門山,以及其中的人們。只見他憋了好半天,才說道:「我想,想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嗯,我要去體悟,身體之,力行之!」鄧氏自是不懂這些,她要的不過是孩子的平安喜樂,卻是不想孩子離開。鄧羲自是放心水鏡先生,但一想到孩子的身體和年紀,卻也免不了憂心。不過這些並不能阻止小鄧瀚對城外世界的嚮往。

        好在最後司馬徽道:「鄧大人夫婦,倒也不必過於憂心,我那住處,離襄陽城不過數里之地,雖少人知曉,倒也拍馬可到,既然我這小徒弟如此眷戀與我,且讓其跟我去,二位若是想念孩子得緊,到也可隨時來看看,這樣可好?」

        鄧羲一聽卻是可行,與鄧氏稍作商議,自然答應。隨後,鄧氏,雖還擔心不已,卻是也知一切乃是為了孩子好,更何況也不是從此遠遁不得見,便離席去後院給孩子收拾衣物東西不提。

        鄧羲見將要出門在外的孩子卻是一番高興的模樣,也只是搖搖頭,平日裡見識了孩子獨自修文習字,他自是知道自己的兒子雖小,卻是有些主見的,便細細的囑咐孩子,不外乎尊師重道,謹遵師父教導,莫要貪玩而自誤之類的言語,小鄧瀚倒也能凜然謹記,向父親保證自當不辜負父母和師長的期望。

        臨行之時,鄧氏將為孩子準備的東西都一一吩咐家丁裝上一輛馬車,並交待了護送孩子那幾名家丁一些禁忌之後,卻是回到了後院,不再出來。只有鄧羲和老管家鄧德在府門口揮手作別。

        此時鄧瀚的心卻也不由的一痛,回首人群中,沒有母親的身影,自是有淚水湧出雙眼,伸手拭去淚水,再一回頭,父親及家人的身影已隱在轉交之後。

        「徒兒,不如回去吧!」司馬徽停下了腳步,淡淡的開口道。隨行的家丁也扯住了行進中的馬車。

        「不,師父,我們走吧!」鄧瀚的聲音雖含泣聲,卻不猶豫。

        一行人迎著正西沉的太陽,出了襄陽城的西大門。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7:04



第六章 師兄,你失……了


  此時,已是秋冬時分,白晝自然漸短,司馬徽和鄧瀚師徒二人見那日頭業已西沉,自是加緊趕路。

        儘管鄧瀚已坐在馬車之內,可是卻不是老實的安坐,不時的張望車外,一觀此時風物。偶爾吹過一陣輕風,卻是帶過幾絲凜凜寒意,不由使得鄧瀚的精神更顯抖擻。

        沿途,水鏡先生自是隨意指點周邊景物,並一一為鄧瀚稍作解答。襄陽城歷史悠久,其周圍也是佈滿了不少的名山勝跡,內裡卻也是不知有多少奇聞典故,好似都在司馬徽的肚腹中,卻是此山此水在水鏡先生眼中,如掌中紋絡般清晰。

        師徒二人言談之間,不覺已行過數里之地,前面卻是看見一條大溪橫流,司馬微指點車伕,打馬向下行去,然後指著那溪水對鄧瀚言道:「此乃檀溪,莫道其僅有數丈之寬,且之冬日也不上凍,只因其上與漢水相連接,故而水勢不小,常有洶洶之態。」

        鄧瀚此時的心情卻是好了不少,心下也已估摸著,這便是那讓的盧馬揚名的檀溪,不過他看見卻也只是,溪水清清,好似能一眼看透水底景物,自然沒有想到會有什麼凶險。

        等過得檀溪,行不多久,鄧瀚就看見有一片林中露出一座莊園來。隨著司馬徽下車,自是到了水鏡莊。

        那莊園四周柵欄林立,方圓倒也不大,卻有不少地方倚著邊上林木自然而圍成一院,倒是處處透著清奇。

        隨行馬車自有下人招呼,鄧瀚卻是跟著司馬徽步入院中。院中有桑樹,翠竹生於草堂窗外。雖近冬日,仍有傲霜秋菊在院中綻放,院中還開有數塊土地,相比是平日裡先生閒暇勞作的結果。

        待得一切安置妥當,天色早已暗下去了,雖然鄧瀚還是小孩子,可是那時一天人們也只是吃兩頓飯,再加上一路行程,儘管都是有馬車代步,此時的他卻也是有些熬不住了,先生自是讓他早早去睡了。當然,水鏡先生待對莊中事物稍作過問,見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自是心安。

        雖然非家中床鋪,鄧瀚倒也沒有不習慣,或許也是太累了的緣故,很快的便進入了夢鄉。看著小徒弟安然入睡,先生也去歇息,一夜無話。

        翌日,不見平日裡自己臥房中的擺設,不聞老管家向日給買的溜豆腐的香味,鄧瀚初一睜開眼來,還帶有三分迷糊,轉眼間倒也想起昨日事情,如今的他確確實實的住在了水鏡莊,成了水鏡先生的徒弟了。

        不敢繼續發呆臆測,鄧瀚卻是趕緊洗漱收拾一番後,到莊內正屋前給先生請安。卻遠遠的便看見先生在屋前翠竹旁,吞吐著冬日清晨的氣息,活動者身體,打著不知是何名目的套路。古之君子,六一皆習,並不像後世那些所謂士子,多是手無縛雞之力,只知道埋首窮經。何況終大漢朝,借武帝餘威,整個漢名族都處於歷史的上升期,故而人人皆是血氣昂揚。

        一想至此,鄧瀚倒也不覺有異。給先生行過禮,先生待活動完畢,整整衣物,接著先生觀其氣色,問道:「瀚兒,昨夜睡的可還安穩?」

        「謝先生垂問,徒兒倒是一覺睡到大天亮,安穩的很!不過先生,現在,徒兒倒是有些不妥?」

        「如何不妥了?」

        不等鄧瀚作答,就聽見他的胸腹見輕輕的響起了『咕咕』的聲響。

        「哈哈!原來如此,」笑聲中先生牽過鄧瀚的手,「我們這就去祭祭我們的五臟廟,哈哈!」

        飯罷,稍事休息後,先生便把鄧瀚叫道正堂內。堂內自是書架滿屋,或竹簡,或帛書,甚或紙本,皆是各歸其類。正中卻有一石床,此時先生自是端坐於上。

        鄧瀚恭立於下,只聽先生言道:「如今,你已入我門下,做我弟子,自當好生修習課業,為師也必會傾囊相授予你,然教不嚴,乃師之惰,但子不學,就不合情誼,。故而今後為師必會對你嚴加管教。」

        「是,徒兒自當謹記師父教誨,努力修習!」

        「原先為師也已收徒數人,可近十年來,為師倒是沒有再收徒,想為師這般年紀,卻是不願再收弟子了,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司馬徽的關門弟子吧!」說完水鏡先生卻也有些唏噓不已。

        鄧瀚聞言至此,自是又向水鏡先生恭敬叩首行禮。禮畢,先生自是伸手虛扶,順勢而起的鄧瀚又聽見先生繼續道:「你那幾個師兄,此時都已不小,即使最小的諸葛孔明,如今也已十八歲了!」

        鄧瀚自是已知道諸葛亮使自己的師兄,聽先生言及,自然含笑。先生也微笑道:「呵呵,師門之下,自然也要講友愛,你還如此小,他們卻是不會欺負你,你自然是會承愛多矣,不過,你且不可不敬兄長!」

        「那是自然。師父,不知諸葛師兄現居何處?我倒想見見諸位師兄?」

        「你那諸葛師兄的居處離此倒也不遠,就在那三十里外的隆中之地。」

        「還有除了諸葛師兄之外,還有那幾位師兄?他們又都居於何地呢?」

        「呵呵,小傢伙還挺著急認人啊!不急,雖說你那幾個師兄都已成人,現如今卻多是仍在遊學,時不時的還會來為師這裡的。其中倒是有一名叫劉廙,字恭嗣,就在劉荊州手下為從事,相比你父親自是認識的!」

        「哦!徒兒確實沒有見過!」

        「雖未曾見過面,為師現下先告知你他們都姓甚名誰,待相見時,你在一一辨認吧!」

        「是,師父,只是不知到何時才能見全諸位師兄!」鄧瀚言下之意自是有些哀怨。

        看著小徒弟的樣子,先生倒不願他如此,開言道:「你諸葛師兄,近日便要大婚,相比你那些個師兄俱是要去的!」

        「咦,諸葛亮要結婚了!」一聽先生所言,卻是讓鄧瀚好一陣的驚喜,「嘿嘿,若是有MV就好了!那可是名人大集會啊!」

        看到徒弟的臉色已是多雲轉晴的司馬徽,卻也不會猜到小傢伙此時的心裡所想。隨後鄧瀚倒也清楚的知曉了自己其他的幾位師兄。他們分別是:

        向朗,字巨達,襄陽宜城人;龐統,字士元,襄陽人;徐庶,字元直,穎川陽翟人。

        加上諸葛亮,還有劉廙,只看看這些人的名字,就能知道這其中的份量,此時的他們或許還是聲名不顯,可是十年,二十年後,誰又能知他們在這亂世中又是如何的風騷!

        「嗯,好!這其中,還得加上我!」鄧瀚心中默想道。

        隨後的一段日子中,雖然鄧瀚還是很用功的向水鏡先生學習,可是時常向先生打聽啟程去臥龍崗觀禮的時間。耐不過小徒弟的無言的催促,加上司馬徽身為諸葛亮的師父,自然也就早日啟程。

        古人多是冬日成親,只因從來農耕社會,春種夏耕到秋收,唯有到了冬天人們才得閒。

        此次師徒二人再次同行,一路上平安無事,自然也是先生教導鄧瀚的好時機。或指點山水,或介紹人情,再或著閒談那幾個徒兒的軼事,自是讓鄧瀚對那幾位尚未謀面的師兄自是少了幾分對歷史人物的敬畏,多了幾分瞭解,心下也生出不少親近之意。

        馬蹄聲聲碎,車輪粼粼行。來到隆中,迎面而來的是一座高崗,崗下流水緩緩。雖是萬物蕭索之時,但崗上仍是山巒疊翠,林木森森。崗後,只是一片平地,卻尚未被人開墾的模樣,想來此時的諸葛亮還稱不得躬耕於南陽。接著卻是一小橋橫跨溪水之上,橋邊有字,書曰:小虹橋。溪水不深卻澄清,時見有枯葉從上流過。

        跨過小橋,卻是離孔明的居所不遠。此時已有不少親朋鄰里來往於路上,水鏡先生倒也來過此地,故而還有不少相熟之人,均是一一點頭致意。

        師徒二人,尚未進抵門前,就見從門內湧出幾個器宇不凡之人,當先一人身長八尺,容貌甚偉,滿臉喜意,頭戴綸巾,身著白色儒服,躬身行禮,「不想先生於此時便到,實出學生意料之外!」這自然是此次婚慶的當事人,諸葛亮。

        「呵呵,原本我也是想著要再過些時候才能到來!」說笑間,水鏡先生卻是把鄧瀚拉到人前,「奈何我卻耐不住某人的軟磨硬泡,有一人卻是十分想要見見,你們這幾個師兄弟!」

        「先生,不知這是?」諸葛亮身旁一人問道,此人已薄有微鬚,卻也英氣逼人,且腰掛佩劍,自是那曾任俠義氣的徐庶,徐元直。

        「這就是你曾聽聞的那怒雷送智的鄧氏佳兒,鄧瀚,如今已被為師收徒!」司馬徽含笑向眾人介紹道。

        「不想先生又收一新弟子,我等當為先生賀!」眾人中另一年長之人言道,卻是那向朗向巨達。

        一時之間,賀聲四起。幾位先生子弟自是與鄧瀚親熱不已,鄧瀚畢竟嬌小可愛,孔明和他相互見禮,幾位年長師兄,卻是忍不住一擁而親暱之,不過到徐庶抱他時,不想徐庶卻是幾人中力氣最大者,又是興奮之時,未曾考慮鄧瀚的承受能力,須臾之間,就見鄧瀚被勒的氣息喘喘,眾人還當是他見到眾人後喜不自勝。

        只是這時,眾人卻聽見,鄧瀚急促道:「師兄,你,你失……禮了!」

        徐庶不僅愕然,待放下鄧瀚,就見他呼吸之後,言道:「師兄,你快勒死我了!」

        「哈哈!」大笑中,眾人相攜著進入院中。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7:27



第七章 蘿蔔與白菜

        鄧瀚跟隨著師父和眾位師兄,進入了院中,自是見到一片忙碌,佳期將近,自然免不了修葺房屋,整治庭院,當然成親結婚這等大喜之事,那還需要張燈結綵。

        待眾人將水鏡先生讓進廳堂,先生便道:「孔明成親乃是件大喜事,我雖早到,卻也不能耽誤你等做事,且去忙,莫要到時候,事有不諧,又惹得那黃老頭和孔明埋怨!」

        「先生說笑了!呵呵!」眾人卻也不客氣,自是出去找事做,只留下諸葛亮和鄧瀚伴著司馬徽。

        「先生和小師弟,一路行來,必是辛苦了,不若先休息一番。」諸葛亮言道。

        「一路上有這小傢伙陪伴,卻也不覺疲乏,休息倒也不忙。只是這孩子先前倒是一直在催促著,要早些來見見你們,不想待見到了,這會兒倒也安然了!」水鏡先生瞧著鄧瀚對著諸葛亮道。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會諸葛師兄這裡,大家都很忙,我是怕我給諸位師兄添亂,所以不敢動而已。」

        「不想,我這個小師弟倒是伶俐聰慧的緊,怪不得自鹿門山一別,匆匆數日間,先生便收徒了!」諸葛亮微笑著,和水鏡先生二人都對鄧瀚的表現很是滿意,「若是小師弟不累的話,自然可以在師兄這草堂內,隨便轉轉,自在些便好,用不著拘束!先生這兒,有我陪著!」

        「那多謝師兄,師父,我可就出去了!」給水鏡先生打過招呼,鄧瀚還有些迫不及待,在先生面前,開始兩三步壓著些步子,接著便蹦跳著竄出去了。

        剛至門外的他倒也聽見了身後傳來的笑聲,卻是自思想道,「見到這些人,自己的心性自然無法安穩,不過身為少年,倒也不必在意,還是先來看看這將來鼎鼎大名的諸葛廬,方才卻是沒怎麼注意!」

        庭院內,雖有人來人往,可都忙著張羅著佈置,鄧瀚又不去人群中湊,只是四下裡走動,倒也自得其樂。

        整個院子倒也不大,設施卻也不多,正中居北自然是草堂。堂前有松竹四立,不遠處搭有一草亭,亭內擺置著一石几,旁帶三五石墩為座。出的院門不遠,小巧溪水這邊都有一六角井台,上邊倒也攀爬著星星水綠。

        縱顧四周,卻是山環水繞,此處獨幽。轉了半天,鄧瀚卻發現個小事情,和水鏡莊一般,這裡也是,居於其間,卻沒有感到寒風吹來,兩地都是建於山之陽,水之陰,然後又有林木聳立,自然很少寒風吹來,想來大多數隱士居所都是這般狀況。

        正待舉步前行,不遠處走來了一人,等近來一看,鄧瀚發現此人約莫十五六歲模樣,卻是和諸葛亮長的很是相像,只是身上文雅之氣更濃一些,料想此人該是諸葛亮那個弟弟,諸葛均了,果見來人言道:「這位小弟弟,想必就是水鏡先生口中的鄧瀚師弟吧!」聲音卻是很輕柔。

        鄧瀚自然看著他,點頭應是。「哦,我叫諸葛均,此間諸葛亮乃是我的二哥。卻是水鏡先生吩咐我來找尋與你,道是你已出來多時,卻不想師弟你竟遊玩至此。」確認了鄧瀚的身份,來人自是說明緣由,「不若,今日且觀賞到此處,我們先回去,免得先生掛心,可好?」

        鄧瀚自是應允,兩人便一同回轉。此時院內早被徐庶等人佈置完畢,卻是處處見功夫,都透露著喜慶的意味。不提眾人又是如何的歡聚,鄧瀚倒是越來越融進他們當中去了。

        隨後幾天,卻又有不少諸葛亮的至交好友陸續來到。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來到這裡的自然都不是什麼俗人,稱得上是,談笑間俱是鴻儒,往來者甚少白丁。來人中自然有龐德公,龐統,以及崔州平、石廣元、孟公威等,眾人相見,自是言談甚歡,都為孔明之婚事高興,等見到鄧瀚,這位水鏡先生新收的弟子,自然也對他喜愛有加,人長得嬌小可愛自然是佔些便宜的。

        這一日,乃是成親正日。原本經過一番口舌,磨得幾位師兄,願領著鄧瀚一同去迎接新娘子,卻沒有想到,這孩童般的身體,卻是和意識有些差距,因疲累嗜睡而錯過了他們出發的時辰。等鄧瀚起來,眾人中,自然是只有龐德公和水鏡先生還坐鎮在草廬內。二位先生還以為他還會因此攪擾一番,不過見到的卻只是他端莊行禮請安的模樣。使得草堂內,龐德公不住地對著水鏡稱讚他這個新收的徒弟。

        事已至此,鄧瀚自然不會後悔懊惱,只不過是少了一次見識這個時候婚慶的機會,不過日後機會多多。雖說他也想早點見見黃承彥自認是「身有醜女,黃頭黑色,而才堪匹配」孔明的奇女子黃月英,可誰讓他的心有餘而身體不給面子。

        想想等到新郎新娘到家的時候還早,鄧瀚便想為這二位準備點東西,不求什麼,倒是因為不能來此白吃白喝幾天而已。於是,他便央求從人弄到了兩塊大小高矮平齊的木板,然後找來筆墨,當然此時的他還不能運筆如飛,試了幾次後,還是用他最規範的字跡寫成了一副賀聯。

        將這兩塊木板直接掛到大門外,他倒也還沒那份自信,要讓他自己到時候舉給大家看,鄧瀚瞧了瞧自己的胳膊腿,再比了比那兩塊木板,自付還是算了吧。好歹還有個同來的車伕,於是鄧瀚便吩咐他,權且讓他到時當個架子吧!

        不提鄧瀚的這番折騰,在眾人的等待中,忽見一幫鄰家野小子們的雀躍歡呼聲,卻是這幫傢伙前來報信的。

        一身新衣穿在本就氣質不凡的諸葛亮的身上,更顯其玉樹臨風,雖然邊上有也很氣質的徐庶等人,可是他還人群中最是令眾人矚目的那一個,鄧瀚在這裡倒也沒有看到他的那位士元兄。

        那新娘子的轎子終究還是在一顫一顫中緩緩的來了,進山門,過小橋,落轎於門前。此時鄧瀚倒是跟著幾個師兄一起,擋在門前鬧騰著。射金箭,踢轎門,然後自然是新娘子下轎。

        當諸葛亮執起新娘子的手時,眾人便一起歌道:

        「執子之手,與子共著。執子之手,與子同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執子之手,夫復何求?」

        人群中分,兩人自然的走進門內,卻見當先立有一人,雙手各執一木板,書曰:

        涼風有幸,共秋水一色,鴛鴦比翼齊飛;映月得匹,同青山不負,鸞鳳合生共鳴。

        卻是鄧瀚讓那車伕立於此地,待得眾人念過,自然是折身離開,讓新郎新娘二人繼續成禮。

        拜天地,拜長輩,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古禮早已有之。禮成之後,自然眾人也就可稍事歇息,不過,鄧瀚所作的對聯,畢竟前無古人,卻是被眾人津津樂道。

        「哎,元直兄,看來我等竟已老了,不想小鄧瀚,居然有如此創意!」卻是龐統調侃道。

        「士元此言不妥,難道你還嫉妒於小師弟!」徐庶道,「不過,我等也不能輸他,小鄧瀚能如此心思為孔明大婚,不如我等也好好的思量一番,如何安排好今晚的鬧洞房?」

        聞言,一時眾人都是興致大起。鄧瀚自然也不甘落後,想要插話,卻不見有人回應他,「哎,師弟,非是師兄們不願帶你,只是你這年齡卻還不到時候啊!此事乃是少兒不宜,不信,你看,就是諸葛三弟,我們也是讓他避之則吉!」穩重如向朗勸言鄧瀚。

        一時之間,鄧瀚卻是無言以反駁。不管鄧瀚如何鬱悶著他的鬱悶,他的眾位師兄則是開心的籌謀著如何讓向來從容的孔明也好好的失色一次。

        翌日,鄧瀚同眾位師兄先給先生們行過禮,卻見師兄疲色中還帶著不少的失意,便問起究竟,卻是龐統答曰:「果如黃老所言,黃家女月英,雖其貌不揚,但才堪孔明,倒是不虛。」

        「是啊,師弟,你有所不知,我等幾人昨晚險些就要讓孔明出醜,卻還是終虧一潰,究其因由,卻是你這位剛入諸葛家的小嫂子,不凡!只是容貌,異於常人!」徐庶接口道。

        待鄧瀚要細細問其詳情,幾位師兄皆是不再開言,看來昨晚上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不過,鄧瀚倒是不以為意,誰說女子不如男,還有巾幗英雌花木蘭,女子可是能頂多半邊天的。可是既然兩位師兄都說道,容貌有點問題,難道真是……鄧瀚心下卻也在嘀咕。

        正思索間,孔明卻是業已起身,前來給師長們行禮,此事自然也帶著他的夫人。

        黃頭黑色,確實如此。

        黃頭髮,黑色的皮膚,確切的說是棕色的,鄧瀚一見之下,自然就確定這位黃月英,是位混血兒,幾位師兄自是見慣了中國人士,偶一見到如書上提及的崑崙奴般樣貌的,自是言其「異於常人」。可是在鄧瀚眼中,自然不同,眼前的這位,若是放之後世,縱不為一絕代佳人,卻也絕對夠的上時尚明星的標準。鄧瀚,自不會以為這幾位師兄是,頭髮長見識短,他們的頭髮倒確實不短。若是他能再長大幾年,見到黃月英,自然是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想啊,在古代能遇到一位既知書達理,隱者黃承彥出品,想必不會是河東獅吼,又貌似天仙,混血兒一般都符合優生學,長的基本上都是標準之上,還加上混血兒聰明啊,遇到這樣的,身為男人,你能不動心,才怪,當然背背們和第三性人士除外!

        果然還是諸葛亮的眼光遠超同儕,當然也不能說其他師兄有問題,這就是蘿蔔與白菜的問題,各有所愛。

        想到這裡,鄧瀚也走上前去向諸葛夫婦二人行禮,「小弟在此恭祝師兄及嫂子,二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一個孩子祝別人早生貴子,這番言辭自然奇怪,惹得堂上的眾人不禁都為之莞爾,不過此時鄧瀚想的卻是,「貌似諸葛亮的兒子,這一生,就等了二十多年啊!不知何故!」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8:17


第八章 建安五年

    諸葛亮的大婚畢竟過去了,作為眾多的觀禮者,也都紛紛離開。鄧瀚自然也跟著水鏡先生回到了水鏡莊。

        自離家以來,鄧瀚倒是沒有怎麼傷感,想像一下這段日子,倒是跟著先生增長了不少的見聞,也接觸到了不少的名人,身為他們的師兄弟,如今的鄧瀚,倒也有了些見慣英雄亦常人的感覺。不過,鄧瀚也自然知道要想達到他們的水準,甚至要想超過,那是需要學習的。

        水鏡先生對他的教導,倒也不是那種手把手樣的,更多的是一種引導,引導他的學習興趣,或許先生不一定知道,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這句話,可是他卻是這樣做的。

        教他學史,多是其中穿插有很多的故事;陪他為文,則是多用日常生活的小事講起。儘管水鏡先生驚訝於鄧瀚的接受能力,可是教授他時,仍舊是循序漸進,既不拔苗助長,也不過於放鬆,只為了夯實他的基礎。一開始,鄧瀚還常常的在先生的教授之外,翻閱那些書架的書籍,還以這些沾沾自喜,先生見之後,只是告訴他:「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一個人在自身的學識修為還未達到一定程度時,即使能夠翻閱更多的書籍,雖然表面上看,或者是能夠瞭解到一些東西,可是那樣的理解定然是不深刻的,甚至有時,還可能因此混亂自己的思維。

        自此,鄧瀚自然是謹遵先生的教誨,在現階段卻是將先生的要求嚴格的執行,不再去貪多,也不再浮躁,倒也覺得自己的學問大有長進。

        以至於在春節時分,回到鄧府過年之時,雖然還是**歲般的模樣,但與父親母親言談之際,卻是一幅小大人的姿態,也讓鄧羲為兒子拜水鏡先生為師,深以為然。不過就是鄧氏,微感失落,兒子再也不會抱著她撒嬌了。

        聽著兒子在外的生活,雖然免不了清苦些,不比在鄧府吃得好,穿的暖,可是精神與先前在家時還要好上不少。

        這是鄧瀚來到這個世界後過的第一個春節,對他來說自然有著不同的意味。這個時代的爆竹,自然是真正的爆竹,至於那些用紙捲成的,卻是還不現實,即便如此,這爆竹也不是貧賤之家可以用得起的。

        除夕夜,一樣的吃過晚飯便要守歲,可是這個時候卻是沒有聯歡晚會可以看,也沒有短信可以發,儘管都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卻是稍顯寂靜,不過鄧瀚看著府內眾人守歲時,人人臉上都是一幅肅然的表情,讓他也再在靜中,體味了古人對年的敬畏,以及對新年生活的憧憬。

        新年第一天,鄧瀚便早早的起來,這是因為要去拜年了,要鄰里之間互拜,要給長輩們拜年,襄陽城中,他卻是要到父親好友劉先還有師兄劉廙那裡拜一拜的。

        春節過後,鄧瀚自然又回到水鏡莊,跟隨先生讀書學習。

        一年之計在於春,春天是萬物生發的季節,看著莊邊林木漸漸的泛綠,也顯得整個水鏡莊精神了不少。

        不想就在這美好的季節裡,大漢天子所駐蹕的許昌城內,正散發著濃濃的血腥之氣。原來卻是衣袋詔事發。

        當朝天子不滿曹操日益跋扈,故密授國舅車騎將軍董承血字衣袋詔,令其聯絡朝中忠誠勇敢之士共誅曹操,不料事機不密,為曹操發現,將與董承共謀者,長水校尉種輯、將軍吳子蘭、王子服等人拿獲,繼而盡斬眾人三族。曹操後又得知劉備也是與謀者之一時,劉備卻是早已借口要出征袁術離開了許昌。

        當從來訪水鏡先生的友人口中得知此事時,雖然鄧瀚也感歎於董承等人的遭遇,他更多的卻想到的驚訝於劉備的好運,總是能在危難之際逃出生天,難怪在遊戲中給這位確定的特技竟是遁走。

        至於後來之事,鄧瀚倒也是知道的。

        劉備借討伐擅自稱帝的袁術而逃離了許昌,待到得徐州,未及出兵討伐袁術,卻得聞袁術已病死途中,然後恰逢衣帶詔事發,便殺了由曹操任命的徐州刺史車冑。徐州軍民深感於當年劉備治徐州所遺之德,與其俱叛曹操。曹操有見於此,便於起兵討伐,無奈分身乏術,官渡對面的袁紹虎視眈眈,不容他從容離開。只好派出部下前去征討,卻被劉備從容擊退,徐州還是被劉備掌在手中。

        本就深知劉備厲害的曹操,更怕因此坐大劉備,以致日後受到袁紹和劉備的雙面夾擊,對比了袁紹和劉備的性格和勢力,便決定現行殲滅劉備,原本應該趁此大好時機出兵的袁紹,卻遲疑不決,更以兒子患病為由,拒絕了座下軍師要求出兵的提議,這就給了曹操機會。

        劉備軍據有徐州,畢竟時日過短,其軍士不僅數量上不及曹操,質量上也非是百戰精兵,在與曹操對戰後,自然戰敗,更因此和結義的關羽和張飛二位將軍失散,只好隻身敗歸袁紹。

        這一年對於這位被獻帝承認的皇叔,肯定是流年不利,年初被曹操擊敗,得歸於袁紹,而和他義結生死的兩位義弟和自己的老婆都不見了蹤影,然後他又被袁紹派往汝南,以統領起兵響應袁紹的黃巾軍劉辟部,卻又被曹軍擊敗,再次跑到袁紹身邊,然後又被袁紹為了連接劉表,讓他帶兵再次來到汝南,雖幾經波折,卻始終不墜其志,實在是令人佩服,當得起,「天下英雄,微操與君而」的評價。

        鄧瀚自也佩服劉備,雖也想見見這位英雄,可是他此時的當務之急仍然是學習。

        偶爾,也會隨著先生出遊,於是乎他也見識了龐德公所居鹿門山之奇景,還認識了黃承彥這位諸葛亮的岳父,以及宋仲子等諸多名人雅士,與先生同游倒也成了鄧瀚春天時最好的學習機會。

        當袁曹官渡之戰的消息傳來時,先生倒是離了水鏡莊,來到了鹿門山,幾位有心於兵事的師兄弟,也都一起匯聚於此,就連諸葛亮也領著帶著面紗的黃月英來到了這裡。每每有關戰事的新消息或者轉折,都是大家討論的議題。在這裡,每個人都各抒己見,或者以自己為雙方統帥,排演兵法戰陣。

        間或,他的那些師兄們也會以學問之事向先生求教,那時又是另一番的風華雪月。而鄧瀚對於這一切,只是更多的聽,更多的看,不斷的積累著自己,從周圍人的身上汲取著自己成長的養料。

        自然,母親鄧氏也會偶爾前來看看他,倒也不多待,怕耽誤了他的學業,不過每次離去時,那寂寥的身影,總讓鄧瀚深深的感動著。

        這一年,是漢獻帝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天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也成就了太多的人的盛名。

        「衣袋詔」讓人們看到了天子的孤立無助,和曹操的飛揚跋扈,「官渡之戰」讓人們看到了袁紹的盛名之下其實難負,和曹操的指揮若定用兵如神,「白馬之圍」成就了關將軍斬顏良、誅文丑後無敵的美名,而「過五關,斬六將」更是顯現了關將軍的忠義無雙。同樣是這一年,被稱為「誠不可與之爭鋒」的「獅兒」孫伯符卻死於無聲的刺客之手,也讓那位同樣可能有混血兒血統的孫權開始嶄露頭角。

        這一切的發生,雖然都在千里之外,可在鹿門山上,在水鏡莊內,只像是在人們的口齒間流轉,在這其中,已經有一雙眼睛在看向了汝南那個堅持的人影上,或者,還不止一雙眼睛。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8:30


第九章 春日評


        當決定中國北方大勢的官渡之戰最終結局傳到荊州時,已是建安五年年末之時,再等水鏡先生等人得知其詳細情形及過程時,也已是建安六年春了。

        又是一年好景色,春來江水綠如藍。這一年來,在水鏡先生的悉心教導下,加上自己的努力,鄧瀚的學識眼界均有了很大的提高,其知識學問的根基已扎的相當的牢固,用比較現代的話就是,在先生的眼裡,鄧瀚的思維和行為準則,已有了一定之規,不再需要他再為其把握方向,於是漸漸的先生倒也不再那麼嚴格的給他安排需要閱讀的書籍,任其自主決定研習些什麼,甚至在偶爾和師兄們聚會時,先生也還鼓勵他表達自己的看法。

        通過這一年來的學習,鄧瀚也是自覺的自己的意識已經完全的融入了這個時代,雖然還偶爾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更多的卻是以一個大漢帝國治下臣民的準則行事,他的漢隸經過一年的刻苦練習,已是飽含風骨,加上潛意識中那宋體字的影響,他書寫的文字更是形體優美,別具一格,讓先生也暗暗驚訝。至於詩經及其他儒家經義,雖不能稱之為倒背如流,倒也能勉強做到信手拈來。如今十歲的他,身體卻長得要比一般同齡人強壯些,這不僅是因為他時常練習君子六藝,他還常向劍術不俗的徐庶討教劍術技法。

        這一天,諸葛亮,龐統,徐庶,崔州平,石廣元及孟公威等六人再次來到水鏡莊。很明顯,自然是因為官渡之戰結束,自此中原地帶的形勢必將又起波瀾,幾人自是要為之相互討教一番。

        如今的諸葛亮與一年前卻是頗有不同,想一想卻也正常,男人和男孩相比,自是多了幾分自信和練達。

        「雖然我等早已料到,那袁紹不成器,卻能出息到如此地步,倒也讓人大開眼界,」徐庶向來比較口直一些,人如其字,「相較於袁公路,雖稍好些,卻也好的有限,骨子裡都是一般模樣!雖有累世公卿之大名,漫有百萬雄兵。卻幹大事而惜身,鳳毛雞膽,空長了一副好皮囊!」

        「想當初袁曹二人為友,討董無果而終,二人各舒本意,袁紹想南據河,北阻燕代,兼沙漠之眾,南向以爭天下,此乃以勢勝,而曹操則是願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自是以智勝,如今卻是謀事在人,空有氣勢,卻無仗勢欺人的實力,自會被智者玩弄於鼓掌之間!」卻是孟公威開言道。

        「二位兄長皆言之有理,以我觀之,袁紹帳下卻是不缺謀臣,然卻人和不及曹操,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理不如人和,又有雲,上下同欲者勝,曹操帳下兵馬雖少,卻上下一心,而反觀袁紹,諸位謀臣,爭強好勝,互相掣肘,故而使得忠言不得納,諫言也成空,自然不能勝!」這是石廣元。

        不見崔州平說話,卻只見他搖了搖頭,鄧瀚不解其意,問之,答曰:「汝等眾人皆有顯世之心,我卻是實在厭煩官場險惡,就以此次袁紹敗績而論,帳下人物中被他委以重任之人居然有陣前貪酒誤事,後方貪贓枉法之士,天下烏鴉一般黑,我還是逍遙自在為好!」

        「小師弟,莫要管他,」龐統卻是一副陋容,此時卻還做個怪臉,「雖說不以成敗論英雄,我也不恥於曹操之為人,可是曹操敢以少兵迎敵,且主動出擊者多,其用兵之膽大,用計之險,對袁紹心思把握之準確,可謂是一時之冠啊,若是他日我等與之對敵,雖不怕他,卻也需小心為上!」

        聽過諸人的發言,唯獨孔明卻是穩坐一旁不語,神色間卻是稍顯憂色。「曹操此人,未有官渡之勝時,其飛揚跋扈之舉已屢見不鮮,而如今其自是更加的勢大難治,想我大漢自董卓亂政以來,卻是多災多難,雖有眾多英雄前赴後繼,卻是朝綱敗壞至斯,當此時,卻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且觀曹操為人,奸詐欺狠,名為漢相,卻把持朝政,是為漢賊,以我等,必當尋得明主,輔之滅賊,以還政與聖天子,而後可安天下!」

        議論至此,水鏡先生問道:「以爾等所聞,可尋的明主安在?」說完,目光掃過眾人,卻是看到鄧瀚有些意動,先生便笑著開口道:「你們看,你們的小師弟好像也有所思,就讓他先說說,如何?」

        眾人卻是含笑,自是答應,心下卻是想道,先生卻是施教依然如故,於不動聲色間,開人心智,發人心思。

        鄧瀚眼見如此,經過一年潛心修學,外加上結合原先的所知所聞,倒也不怯場,當仁不讓道:「當今天下,雖然仍是群雄並起之勢,然其勢已衰,倒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已經成為實力最為強大者,其他的諸侯,如西北馬騰韓遂,雖然西涼軍向為天下強兵,然騎兵不善攻城,且西涼一地,土地貧瘠,若是曹操要對付西涼軍,只需嚴把長安,潼關等關隘,極大可不必憂慮。而漢中張魯,益州劉璋二人雖治下均是足糧足食之地,卻這二人均極不善兵事,其如今還能並稱為一家諸侯,不過是依靠地理罷了,卻只能做守家犬,出不了院門,」說道這裡,鄧瀚稍歇,見眾人皆含笑不語,便繼續道,「還有兩家諸侯,卻一是我等州牧劉荊州,一是江東的孫破虜,先說這孫破虜,自是兵精糧足,且其麾下自有良臣猛將輔佐,但江東之地,世家閥門林立,卻不是下品寒門之士求托的首善之地,至於劉荊州,貌似已老,沒有什麼朝氣,投靠他,怕是會沾染些暮氣。」

        「哈哈,不想小師弟,竟是如此調侃劉荊州,且不要讓此言傳到你父親耳裡,不然定會打你個幾十板子!」卻是徐庶調笑道,眼光一掃,續道,「而且你是不是也忘了,你諸葛師兄於那州牧大人還沾著親,小心州牧大人派人來拿你!」

        這一番言辭倒也惹得眾人大笑不已。

        「師弟,是不是還漏說了什麼人物?」龐統言道。

        「當下能各自為政的似乎也就這幾人吧!」鄧瀚說話之時,卻也偷眼瞥了瞥一旁安坐的諸葛亮。

        「這論英雄嗎,自然是不能以成敗論,豈不聞有志者事竟成,三千越甲可吞吳之舊事?」龐統甚愛兵事,自是開言三句便見不離。

        「哦,師兄可是指那劉皇叔,劉備劉玄德!」見龐統點頭,鄧瀚自然免不了一番點評,「以小弟之愚見,此人可得一言為評!」

        「何所言?」

        「此人卻是頗有高祖之風。縱觀其自起兵以來,歷經大小戰役,不論勝敗,均能輾轉騰挪,捲土重來,且是屢敗屢戰,雖九死而不悔,且此人極有仁義之風,性格弘毅寬厚,知人待士,善得人心,故有關張二人不離不棄,簡雍糜竺左右相隨,若能得立足之地,也能成一方諸侯。」

        「師父,你看徒兒說的可還入得眼?」鄧瀚說完便向水鏡先生問道。

        先生不答,只是微笑頷首。自然是鄧瀚這番話,令先生很是滿意。俄頃,先生對著還都略有所思的眾人道:「瀚兒所言,或有出入,但以我觀之,大體上不錯,然當今之世,非獨君擇臣,臣亦擇君。又有雲,百聞不如一見,爾等自也可去察其言,觀其行,想我司馬徽之弟子,自是當世一等人才,爾等切莫做那明珠暗投之事啊!」

        聞得先生此言,幾人個均是起立恭敬道:「謝先生指點,我等自是不敢妄自菲薄,更當奮發,不辜負先生的一番教誨!」

        「不拘於爾等是願為官,為民,為商,為隱,只求每個人都能上能俯仰天地,中得各舒己志,和順親友,下不遺恨於後世!方不負此一生!」

        「弟子謹記!」眾弟子肅言道。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8:31



第十章 躬行與躬耕

        自從那日一番人物品評之後,水鏡先生對鄧瀚的所持的教導態度又是不同,頗有些讓他撒鴨子的勁頭。而且,水鏡先生又開始四處遊歷的生活,不過這次卻是不再像去年那樣時時帶著他了,而且鄧瀚每次在先生出遊時,好像都能從先生的眼睛裡讀出這樣的意思,「小子,你表現的很好,智力出眾,見機也快,可是也不能放鬆,不要因此止步不前,就呆在家裡,獨處一下吧,老夫我可是不要再帶你玩了啊,哈哈!」

        鄧瀚倒也不懼,他人雖小,可畢竟鬼大,而且是超乎一般人眼中的大,「哼,難道還有什麼能難倒我的麼?」

        水鏡莊周圍自然沒有什麼猛獸出沒,不然先生也不會將隱居的宅院安置於此。可是即便隱居,是人總是要吃飯的。先生離家第一天,鄧瀚習慣性的如往常一般的讀書習字,中途猛然想起,要自己做飯吃,便去了廚房。

        書上雖也說,君子遠疱廚,可是管子也有雲,倉廩實方能知禮節。「嗯,有刀,有案板,青菜幾顆,粟米一碗,還好,材料備齊,開火,」這個時候卻是問題來了,「咦,柴火不多了!嗯,好,先湊合一頓,等吃過飯,便去去林間撿一些來!」

        對於鄧瀚來說,此時自然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倒也很好捯飭。收拾完了,便走向了林間,順手還拿了一把小砍斧,以防萬一找不到柴火呢,當然那也只能拿小的,大的到地他也掄不動啊!

        「啊,春日遲遲,卉木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走在路上,四下無人,鄧瀚倒也不覺的害怕,大聲的吟誦倒是驚起了不少林間的鳥雀。萬物生發,林間卻是沒有多少柴火可以撿,「幸好我自有防備,大的砍不動,小的剛合適!」照著那些樹蔭之間的小樹,鄧瀚便揮動了砍斧,動起了手,「我,砍砍砍,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

        「哎喲!」卻是一不小心,使過了勁,把腰給扭了下,「哎喲,這還真是不稼不穡,安得不受傷兮!」

        好不容易,砍到了一棵小樹,費勁了辛苦弄回了家,「唉,明天有柴燒了!」

        可是翌日做飯時,就見滾滾濃煙中,伴隨著一陣陣咳嗽聲,竄出了個崑崙奴,新伐之木,尚未晾乾,安能用於燒火?

        且待機!

        搞定了吃飯問題,院中尚有先生開墾的菜園花圃,先生不在,但也不能任其自生自滅。「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想必這個不會太難吧!嗯,先去挑水!」待見到木桶,「算了,還是用瓢舀水吧,好在莊外不遠處就有細水流過,嗯,菜苗還不算多,就一苗一瓢吧!」一瓢,兩瓢,三瓢……「,哎喲,累死了,我的胳膊啊!」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再除草!」

        「太陽起的好早,我的腰和胳膊還沒緩過勁兒呢!草啊,草,你可不要再給我惹麻煩啊!」

        「咦,這麼小的一棵草,竟然有這麼大的根,嘿,就不行拔不動你!」「彭」草根斷了,「咚」鄧瀚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昨天的水澆的不錯,很是透徹,鄧瀚的屁股上卻沾滿了泥!

        等鄧瀚拔完了草,原本平整的園子裡,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爛泥塘,他的身上倒也未能躲過。

        「唉,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遠遠走來了一個身影,「啊,是師父回來了!」鄧瀚終於看到救星了。

        「哦,徒兒,這兩天可還好吧,你沒忘了把咱們的那頭牛,牽出來放放吧!」水鏡先生慈祥的聲音,此時鄧瀚卻不想聽。

        「呀,還有牛啊!救命啊!」

        隆中,諸葛亮家裡。

        有女人的家才算是個真正的家,不然你看,這院子裡雖然也依舊是那幾棵青竹,一座草亭,可是此時卻透著絲絲的柔意。

        「孔明師兄,你這段時間怎麼也不去看看師父去呢!」好不容易從水鏡莊出來的鄧瀚自然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倒不是不想去找其他幾個師兄,只是因為他們幾個自上次評論後,都去找飯碗轉悠去了,獨有諸葛亮還守著老婆,沒孩子,也是熱床頭啊!

        「呵呵,也沒什麼,我這不是也開了塊地麼,就在門外溪水對面!」諸葛亮言道。

        「是不是就是那臥龍崗下的那塊平地啊,」見諸葛亮點頭,鄧瀚續道,「我說麼,上次來的時候,那還荒著呢,師兄,你這手腳夠快的啊!來來,讓我看看有沒有磨出繭子!」說著便抓著諸葛亮的手來看。

        「咦,怎麼能沒有,那麼大塊地,弄完了,怎麼也得有個兩三個繭子吧!」

        「小師弟,你說的那是一般人,這可是我二哥,要是長了繭子,還怎麼給我二嫂彈琴聽呢?」卻是諸葛均插話道。

        「去去,又胡說了!再胡說,罰你默十遍道德經!」

        「哈哈,三哥,你有福氣!」

        「好了,好了,師弟,剛一來就和三弟鬥氣,好好相處不行麼!」早已經和鄧瀚處的慣了的黃月英勸解著孩子氣的兩人。

        往日裡,其他人都以黃月英為醜女,不願和她相處,雖然她有度量,可是卻也孤單的很,自然能和鄧瀚這鬼大之人說的話,相處的慣,言語之間自然是親近的嘿。

        「師兄,你在這庭院中間擺的這些石頭是幹什麼啊,怎麼有橫,有豎,還有斷啊?」當鄧瀚看到這些堆放的看似雜亂,其實內涵玄機的石塊時,內心中,不由得一動,這不會就是八陣圖吧!

        「哦,那些石頭啊,原本是在墾荒的時候,從地裡翻出來的,還想著在院子裡殿出條路來,不過你嫂子看著有的石頭好看,倒也沒讓動,」諸葛亮幾步走近到鄧瀚的身邊,指著石頭繼續道,「後來,我無意中發現,這些石頭,還都帶著些顏色,還有些形狀相近,我便隨便的擺弄了一些,現在看著還挺順眼的!」

        「嗯,是這樣啊!」鄧瀚看著諸葛亮的樣子,自然不是說假話,「或者我這位師兄還沒有發現吧,不過想想,即使現在還沒有將之擺成陣法的念頭,卻至少有些萌芽了!既然我恰逢其會,我就推推他好了!」

        「不過師兄,你看這些石頭,一,二,三……七,八,竟然大概的能分出八種色彩啊!」

        「嗯,倒也是!」諸葛亮眼光一掃,頷首道,

        「師兄,你把這些石頭這麼隨手的一擺,倒很像易經中那八卦的形態,顏色倒也是八種,不若我們把他們擺成陣勢,你說那樣會不會很好玩啊!」

        「呵呵,師弟,平日裡有先生在,你倒是很安慰,像個小大人,現在先生不在,倒是原形畢露了,竟然將這些石頭擺成八卦的陣勢來……」鄧瀚見諸葛亮的聲音越來越小,接著眉間一動,便悄悄的離開,並告知黃月英和諸葛均不要打攪他。兩個人或許是都見怪不怪了,出來看了一眼諸葛亮的模樣,便走開了。

        「小師弟,我們去耕地,你去麼?」看著諸葛均略帶挑釁的眼神,鄧瀚笑了笑,卻是隨手拿起一把較小的耒耜,走在了諸葛均的前邊出門而去,隨後跟著諸葛均,一起走向了臥龍崗。

        已經有過類似整地經歷的鄧瀚,如今自是不懼,在地裡,不慌不忙,不驕不躁,力氣用的恰到好處,揮起耒耜,卻是得心應手,雖才十歲年紀,倒也不比諸葛均慢了多少。

        稍停,待行過一出,鄧瀚畢竟氣力不足,卻是坐在了地頭稍作休息。抬頭看著這隆中景物,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廣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鶴相親,松篁交翠。自然開口作歌「:吾皇提劍清寰海,創業垂基四百載;桓靈季業火德衰,奸臣賊子調鼎鼐。青蛇飛下御座傍,又見妖虹降玉堂;群盜四方如蟻聚,奸雄百輩皆鷹揚,吾儕長嘯空拍手,悶來村店飲村酒;獨善其身盡日安,何須千古名不朽!」

        唱完一段,諸葛均也來到了鄧瀚身邊,道:「小師弟,這歌是你做的麼,雖是清雅,不過稍顯隱逸!似你我不好為此歌,吾輩自當奮起昂揚才好!」

        「呵呵,三哥,這倒也是,你且聽,」接著自然又是鄧瀚那還略顯稚嫩的聲音飄蕩在臥龍崗上:「壯士功名尚未成,嗚呼久不遇陽春!君不見:東海者叟辭荊榛,後車遂與文王親;八百諸侯不期會,白魚入舟涉孟津;牧野一戰血流杵,鷹揚偉烈冠武臣。又不見:高陽酒徒起草中,長楫芒碭隆準公;高談王霸驚人耳,輟洗延坐欽英風;東下齊城七十二,天下無人能繼蹤。二人功跡尚如此,至今誰肯論英雄?」

        註:兩歌皆引自《三國演義》第三十七回。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8:32


第十一章 家有賢妻


       自那日鄧瀚與諸葛亮就院中擺置的石頭交談之後,諸葛亮便像是抓住了什麼靈感,隨後便整日的想著那片石頭,有時候對著石頭喃喃自語,有時候則是手裡抱著本兵書苦思不已。偶爾,他也會稍停下來,和黃月英解說一些東西,自然都是些關於那石頭的事情。

        雖然如今的鄧瀚在學識方面也應算是略有小成,可是對於兵法軍事之類的東西,畢竟體會不深,卻是沒有可能給諸葛亮在推演陣圖時提供更多的幫助。那日他能夠由一堆毫無形狀的亂石,想到八陣圖,倒也算是小小的推動了一下歷史。自從成為了水鏡先生的弟子,每次見到諸葛亮,鄧瀚往往都會想到那句或能概言其一生功業的詩句,所謂:「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

        一般來說,所謂「陣」,是指兩軍交戰時所部署的一種行列形態。陣形部署比較複雜,其目的都無非是為了迷惑對方,讓對方摸不著頭腦,使之輕而無備,自然能給我方帶來勝機。所謂陣形,有的是為了防禦,有的則是為了進攻,作為統帥,自是要根據敵情、地形、氣候的變化來「排兵佈陣」,這也就是兵書中所提到的「陣法」。而「圖」則是規模的意思,陣圖便是經過演練,然後能取得陣列所要達到基本成效的陣形部署方式和方法。

        而對於古代陣法,鄧瀚也不過只是知道,凡是一代軍師大家,都能因地制宜,善用兵陣,至於後世所傳的諸葛亮的八陣圖,鄧瀚也不過僅僅是知道是和周易八卦有關,這卻是已經在一開始便向諸葛亮提及,所以現在當諸葛亮根據這一點提示,將它發展推演開來時,鄧瀚自然是插不上話,心雖有餘實是力不足。

        而黃月英卻是家學淵源,且又與諸葛亮心有靈犀,自然能時時幫助,提點一些孔明思有不及之處。

        「夫君,卻是想將易經之八卦與戰陣結合,布的一不敗之陣,雖是甚難之事,但有志者必可成事。」相處一年多,黃月英對丈夫自然是深度瞭解了,諸葛亮卻是追求盡善盡美之人。

        「正是如此,然而,驟思之,只覺得心內有無數念頭升騰,卻是待細細追索時,總是追之不及,無法用言語來表述,故而深憂!」即使是在苦思冥想之時,諸葛亮也是儒雅不凡。

        「既然如此,進不得,何不稍作後退!須知一味的苦思,未必能成事,或者退一步即可尋得轉機,思路大開!」黃月英勸道。

        「且陣法一事,古已有之。自先世黃帝掌陰符,握其文,得五陣,而立丘井之法;後有姜太公借六韜而傳世太公陣,再次,則有司馬穰苴排五行陣,孫子兵法中還傳有八卦陣,皆可為夫君之借鑒。」

        「夫人所言甚是!卻是亮一時急迫,想前輩先賢多是經歷世事,方能成其戰陣,我雖自認才不下於人,卻也將此事看的過於簡單了。」

        「呵呵。孫子曾言,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黃月英繼續道。

        「是,是,夫人高才,且不要再引經據典,取笑為夫了!」諸葛亮笑道,向著黃月英微微作禮討饒。

        聞言,黃月英倒再也不為己甚。夫婦兩人倒是商量著,該如何才能更好的達成孔明所願,完成「以之行師,當不覆敗」的無敵陣圖。

        且不說諸葛亮夫婦兩人怎樣的琴瑟和鳴,夫妻同心。只是一旁時常關注兩人陣圖推演的鄧瀚,頗有感慨。

        這一日,對著諸葛均閒談道:「近日聞得子瑜大哥,已入的那江東孫權幕下,想以大哥的學識,聲名鵲起自是指日可待。三哥,不知你將來若是學成,志向如何啊?」

        「無他,若是學成,自不能辜負平生罷了!」諸葛均自是聞言答道,「不過,眼下還是不成啊!不說大哥和二哥,近來,我覺得就是連你我都比之不及,實在是慚愧的緊啊!」

        「呵呵,不說我,就說你,每天看著二哥和二嫂如此的相敬如賓,夫唱婦隨,你就沒有些什麼想法?」

        「咦,小小年紀,竟然會有這些念頭!」

        「怎麼不可以麼,孔子,還說食色性也呢!」

        「狡辯,那可不是說的美色啊!斷章取義!」

        「嘻嘻,假借,假借!」

        諸葛均不由一奚,頓了頓,然後說道:「說實話,初始時,竟聞得鄉鄰說莫作孔明擇婦,正是阿承醜女,我也曾心裡不舒服,甚為二哥不值!」

        「人是不可以貌相的!」鄧瀚插口道。

        「此話不假。二嫂,自入我家門,卻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卻又學識淵博,還時常指點於我。承黃老之家學淵源,卻是實為二哥之良配。」

        「在學問上,二哥和二嫂,可以一起研究;畫畫時,二哥起枝幹,二嫂則可描紅添綠;二哥好為梁父吟,二嫂也可與之鼓瑟同聲。」

        見諸葛均說完,言下自由無限唏噓,「嘿嘿,羨慕吧,」鄧瀚說道,「其實,我可比你有見識啊,知道,我在見到二嫂後的第一個年頭是什麼麼?」

        諸葛均聞言發問道:「哦,是什麼?」

        「當時,我就想問,二嫂,不知家中可有如小弟一般大小,尚待字閨中的小妹否?」

        「哈哈,好好!」聽到鄧瀚的回答,諸葛均,手指著還比他矮小不少的鄧瀚亂擺,一時之間樂不自持,眼角都給笑的流淚了。

        「諸君以為美者,我自可欣賞之,諸君惡其貌者,我亦願與之共語!」鄧瀚說道,「再者說了,雖年少而慕艾,人之天性也,以我等的見識修為,自當秉承天性而行!又有什麼值得你笑的呢?」

        「我十分羨慕諸葛師兄的遠見卓識以及選擇夫人的眼光,自是當以諸葛師兄為我之楷模!」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其實,好男也怕娶錯老婆的,若娶妻不賢,輕則家事不寧,繼而影響家業,再者自是有礙於子孫的成長。若是有志男兒,甚少在立業之前成家,有名如冠軍侯,也曾言道: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實非他不想成家,只因能琴瑟和鳴者少,且當時有傳言,天子欲將公主下嫁,如此厚恩,即使強如冠軍侯,卻也是無福消受。嗯,

        諸葛亮夫婦自是在研究兵事推演戰陣,琢磨日後名垂千古的八陣圖,而始作俑者的鄧瀚卻是袖手旁觀,聽著他們的所言,看著他們的一步一步的將心中所想,越來越清晰的擺到院中,歷經這一過程的鄧瀚,自是受益匪淺。

        八陣圖,自然不是簡單的戰陣之策,它還包含有行軍,駐守,或宿營等等方面的內容,再加上天下地理,無一定之形,戰陣之勢自然也就變化多端,遠遠不是短時間內即能完成的。

        這一日,有消息傳來了劉備自汝南再次敗於曹軍之手,逕率著些殘兵敗將前來投托劉表,使者已到襄陽。於是在和諸葛亮等人稍作討論局勢後,便回到了水鏡莊,畢竟那裡離襄陽城更近一些。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8:33


第十二章 父子夜談

     鄧瀚從隆中匆匆回到水鏡莊,卻沒有在莊內找到水鏡先生,又四處探尋了一番,也沒有發現水鏡先生給他留有什麼訊息。鄧瀚尋思一番,卻是決定回襄陽。

        如今鄧瀚往來縱橫,若是與先生同行,自是或步行或乘車皆隨先生,若是其單獨出行,卻是乘馬而行,畢竟這是當下最快的行動方式了,多虧了他的父親為了照顧他,並也算是報答水鏡先生,給他這邊送了幾匹馬。業已十歲的他,身量雖然不足以騎乘高頭大馬,小一號的倒也可以將就。

        雖然鄧瀚也是知道騎此時的無鞍無蹬馬,是一種很難的事情,卻也沒有貪圖自己便宜,而將那幾樣東西擺弄出來,卻是因為此物雖小,可是能大大的提高騎兵的作戰能力,在他還不能對這類東西有能夠控制的能力時,卻是不想將那蝴蝶的翅膀扇的更大一些。此外,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種很好的鍛煉,年少多吃苦,倒是可以增強自身的體質,也能鍛煉自己的意志,不過倒是每次騎完馬,他都要好好的做些恢復運動,盡量的將腿腳伸直,他自然是不想有一雙羅圈腿的。

        當他回到鄧府,母親鄧氏自然喜出望外,雖然水鏡先生現下對他的學業多是讓其自學,不再嚴格的控制他的行動,鄧瀚卻很喜歡和那幾個師兄一起,不過由於距離近,而且諸葛亮也多是在家,就是不在時,黃月英也是鄧瀚樂於見到的,所以他就往隆中跑得較勤,至於鄧府,卻甚少回來,以至於鄧氏幾次去水鏡莊看他,都沒有見到。

        鄧瀚見到鄧氏高興的模樣,不僅心下深感愧疚不已,「原本自己還有想著好好的報答鄧氏夫婦,可是仔細想想做的很是失敗,求學不是理由,即使是再沒有功夫,提筆寫上些消息告知家人也是好的,父母對兒女所求甚是簡單,常回家看看,足矣!」

        當下,他便放下心思,將近來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以及學習中發生的種種軼聞樂事,和鄧氏好好的攀談了一番,看著鄧氏細心的聽著,為他的高興而喜,為他的煩惱而憂,鄧瀚只是覺得自己無言以對,只好將這些深深的埋入心間。

        偶爾,鄧瀚也想不顧自己年齡問問母親,父母二人年紀俱都尚輕,為何不再生養一個,可是在此時鄧氏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好像找到了答案,那是因為他們把愛全都給了他。

        日暮時分,卻是父親鄧羲回府,待見到鄧瀚歸來,自然又是一陣歡聲笑語,不過鄧瀚發現父親,即使在笑的時候,其眉宇間還是有一些憂慮,內心已有準備的他,自是能夠大概猜到那是為何?

        飯罷,鄧瀚便尾隨著鄧羲進入了書房之中。隨即便問道,「不知父親可有心事,不然今日父親的臉上總是不得展顏?」

        「想不到,我兒年方十歲,倒也有些心思,」鄧羲卻是搖了搖頭,「為父也非發愁,只是有些感慨,倒也無他,卻是今日州府議事,只為那劉備劉玄德。此人戰敗於汝南,卻得大難不死,而又無立足之地,便派來孫乾為使,求托我荊州!」

        「哦,不知諸位大人有何諫言,州牧作何決斷,而父親又為什麼感慨,兒雖小,或可為父分擔一二?」鄧瀚問道。

        「那孫乾之言甚是有理有禮,曰:『劉使君天下英雄,雖兵微將寡,而志欲匡扶社稷。汝南劉辟、龔都素無親故,亦以死報之。明公與使君,同為漢室之冑;今使君新敗,欲往江東投孫仲謀。乾僭言曰:不可背親而向疏。荊州劉將軍禮賢下士,士歸之如水之投東,何況同宗乎?因此使君特使乾先來拜白。惟明公命之。』」主公聞言,自是承情,應之。」

        「州牧大人,此舉甚好。劉備乃義士,又是英雄,勢孤來投,若俱之,恐傷天下傑士之心,再無一人來我荊州為官相助!」

        「不想我兒雖仍是垂髫少年,見識卻遠遠勝過那蔡瑁!那廝卻是言道,劉備乃不詳之人,且又不能忠奉一人,先後從呂布,曹操,袁紹,皆不得終!」

        「此借口甚是無理。以父親觀之,都是何等樣人,劉備又若何?」

        鄧羲一向只是與劉先能夠相交默契,能夠彼此暢談,不想今日從學於水鏡先生的兒子,與之談也感到十分暢快,「我兒試言之!」

        「呂布,袁紹,曹操,皆是心懷叵測之輩。呂布雖曾刺董,但其背主求榮之舉,屢見不鮮,袁紹,雖有四世三公纍纍盛名,但觀其心志,竟有不臣之意,而曹操,雖為丞相,其所行乃是王莽之舉。此等樣人,想劉備為漢室宗親,忠義仁厚之士,又怎麼能與之同始終!」

        「哎,我兒此言甚是。想我荊州,昔日文事自有蒯氏兄弟為之,武事則仰仗蔡瑁之輩,經緯分明,卻也相安。不料蒯良先生一去,蒯越又被蔡瑁排擠出襄陽,如今蔡瑁又憑借與主公有親,其勢越發的囂張。此非好事,頗類當年二帝舊事!」

        「父親,卻是不必憂慮,只要盡到為人臣本分就好!」

        「那是自然,為父今日議事時,卻也暢所欲言,駁那蔡瑁,向主公建言,蔡瑁不能用心任事,不能事主以忠,大阻各方英傑投歸我荊州之心。」

        「父親既然已經暢所欲言,直抒胸臆,為何歸來後,還是眉頭不能盡展?」

        「雖然蔡瑁或許用心不良,但是卻有幾句話也說得有些道理?」

        「怎麼?」

        「他說,劉備乃是為曹操所敗,若是我荊州收留劉備,豈不引得曹操側目。加上如今官渡之戰後,北方大勢見明,曹操已有一統中原之象,到時曹操勢力必將大漲,而後必將以此為借口來犯我荊州,我荊州雖也號稱兵精足備,但武事卻是明強闇弱,到時一旦干戈起,豈不危險!」

        「父親又是多慮了,先說當下,雖然曹操有一統中原之象,可是袁紹畢竟尚存,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何況袁紹還頗具實力。再說曹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要是想犯我荊州,還需要找什麼借口,逼得天子一紙詔書,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再說到我方的戰備,雖然我荊州武備不全,可是有劉備來投,其手下關羽,張飛,趙雲等皆是勇猛敢戰之士,前事不諧,都是因其兵少,而且缺乏訓練之故,若州牧大人能得這幾人死力回報,趁此間曹操無暇南下,任其訓練我荊州士卒,一旦有成自是不懼曹操的精兵強將。」

        「呵呵,看來當初我兒拜入水鏡先生門下,實乃大幸事。奈何大才如先生者,寧隱於山野之間,劉荊州也不能屈至,實乃憾事!」

        「父親,豈可得寸進尺,若是先生得入仕途,又哪來的時間來教導孩兒,凡是有一得著,自會有一失!」鄧瀚說道。

        「既如此,我兒能得如此才學,又失了何物?」鄧羲調侃著鄧瀚道。

        「兒子所失著,乃是不能與父母雙親,朝夕相伴,未享童年之趣爾!」

        鄧羲聞言,卻是有些黯然。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讓父親情緒低落,鄧瀚忙轉換話題道:「父親,兒子現下有一賭,不知父親願聞否?」

        「哦。說來聽聽!」鄧羲自也知道兒子為了調節自己的情緒,卻也應和道。

        鄧瀚見父親如此模樣,看著像是願意參與,或許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吧,「我敢斷言,父親將在不久後就會調任外地,為州牧大人守牧一方,甚至兒子還敢斷言此地必然是在襄陽之南,父親能信否?」

        鄧羲只是微笑不語,鄧瀚卻是嘿嘿一笑,繼道:「若是到時不幸被兒子言中,還望父親能應承兒子一件事情,如何?」

        見兒子這副摸樣,鄧羲也不由的湊趣答應,不料鄧瀚卻是鄭重其事,要與自己擊掌為誓,使得鄧羲一時間心內猶疑不決。

        翌日得空,鄧羲便將昨夜與兒子所談之言語,稍加整理之後,便去面見州牧大人,並將其中有關如何應付曹操之事盡皆稟告給劉表,劉表自是聞言喜不自勝,對鄧羲大加讚賞,稱其為衷心任事之人才,可堪大任。

        待鄧羲回家將此評語告知鄧氏和鄧瀚時,夫婦二人自不再以鄧瀚先前所言為重,「豈有將大用之人放任於外的!」

        如此過了數日,卻是有州牧府下了一紙公文,將治中鄧羲,連同別駕劉先一起外調至江陵與江陵太守蒯越為輔。

        鄧羲聞之,不禁愕然!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08:34


第十三章 吾為先行


        襄陽城北門外。

        一條通向遠方的大路旁簇擁著兩隊人,其中之一隊人數較少,另一隊較多。

        此時鄧瀚卻是在那較少一隊人中。這是鄧瀚在送別鄧羲夫婦回鄉探親。自從鄧羲投身荊州以來,用於任事,兢兢業業,多年來也未曾有過回鄉之舉,雖然老家章陵那裡,如今至親之人俱已不在,可是這時侯的人宗族的觀念意識卻是很強,這次調任江陵,並沒有很嚴的行程要求,倒是讓鄧羲有了時間,也湊成了這次難得的衣錦還鄉,唯一稍有遺憾的是鄧瀚卻是不願一同回章陵,不過鄧羲倒也理解,他這次回鄉之後,自然是要直接去江陵,若是要帶著兒子一起回去,到時候,還得再送回襄陽,倒也有諸多不便,這是鄧羲的看法。可是鄧瀚的想法自是與之不同,來回折騰雖然也是一方面的原因,可是他的宗族觀念卻是不同於同時代的人。

        鄧羲一家人,今天又要骨肉分離,不想劉備軍中的孫乾倒也安排在了今天離開。

        鄧瀚看著那邊或是幾位對劉備心存好感的,或是代劉表送別孫乾的大人,依依惜別,孫乾自也表現的感激不盡的樣子,劉荊州最終還是接納了劉備的投靠,雖然還沒有給予具體的安排,對於此次使者之行達成的效果,想必孫乾也應感到滿意了。落難困苦,無以為繼,能得到一方諸侯的接納,何啻於久旱逢甘霖。

        鄧羲見兒子不時的看著那邊的孫乾,便說道「那便是劉備的使者,孫乾,孫公佑。卻也是今日離開襄陽。」鄧瀚聞言微微點頭,算是知道了,卻也沒有多話。

        待鄧羲又囑咐了鄧瀚一些事宜,便催促啟程,留下與鄧瀚自小相親的管家鄧德在襄陽城的鄧府中留守,還可以時時的照顧鄧瀚。

        揮手作別,看著父母的身形漸漸的消失在遠方,鄧瀚也同老管家回轉鄧府。空蕩蕩的府中,讓人倍感寂寞。

        於是,翌日鄧瀚便又離開了襄陽,去到水鏡莊,不想不僅水鏡先生在家,就連一向最是無影蹤的徐庶也在莊中。師徒三人相見,自有一番別後情要敘談。

        原來,徐庶前些日子卻是去了江東和汝南,那自然是要去實地考察一番。

        「那師兄,心中可有定策!」鄧瀚倒是先行發問。

        「什麼定策不定策,到了江東,那裡倒也是士民殷富,也能安居,可是在那裡現在只能聞得孫策餘威,至於孫權,卻是難得被眾人稱起。卻是無功而返,至於那劉備,我尚未前去汝南,便有行商言道,說是劉備又被那曹仁在汝南所敗,現在恐怕不知領著他那殘兵敗將躲在何處哀歎命運多舛吧!」

        「或許吧,那師兄言下之意是看不上劉備了。」鄧瀚卻是想要直達徐庶的本心。

        「現下我也在困惑之中,那日聽師弟所言,我倒也頗有心得,然如今的事實,卻是讓我失望,一時間,難免彷徨無策,這不,便來先生這裡,求一言,一解我心中迷惑!」說罷,徐庶便看向水鏡先生。

        水鏡先生這半天自是一言不發,微笑著看著兩個弟子,現下聞得徐庶所言,開口道:「元直自昔年棄武從文,拜入我門下以來,自是刻苦學習,奮勇精進,到如今卻也算得上是學業大成!」

        聽到這裡,徐庶連聲道:「不敢當先生如此之言!」

        「呵呵,元直何必妄自菲薄!當然,和孔明以及士元二人相較,雖稍有不足,然非你智力不及之故,乃是你往日多習武,基礎不及他二人。但較旁人,稱爾為名士實不為過,不然你以為那劉荊州何故多次聘請與你,難道僅僅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不成?」

        「雖是如此,聞先生之評語,學生心下自是忐忑不已。」

        見徐庶一幅慚愧的臉色,鄧瀚卻是笑言道:「這卻不是師兄的本性,既然先生都評師兄為名士,那師兄自然就是名士,難道你還不信先生的眼光。」

        「非是如此。只是我自孩提時,家母常叫我以忠孝禮義,自當為國以忠,奉長以孝,和人以禮,待友以義。如今當是大漢天下,我既已學有所成,自當報國。然縱觀天下,天子不得自己,曹操又是跋扈,而眾諸侯卻有皆如師弟所言,不堪輔佐,自是上不能報天子以忠,還愧對於師長教誨。自是彷徨失態,倒叫師弟笑話了!」

        「師兄倒也不必著急於彷徨,想必師兄尚未得知,如今那劉備劉玄德卻是投托到我荊州了,時局或許有變,也未可知!」鄧瀚回來後,倒還沒有將這一時事告知二人,趁此時機,自是將其在襄陽得到的消息悉數道來。

        「縱是如此,我心中對那劉備也是猶疑不定!」徐庶答道。

        「呵呵,元直,為師也不多講,只是你且思之,劉備困頓至此,猶有如孫乾等輩為之奔走,這卻為何。自是說明其果有不凡之處。且觀那劉備帳下,關張趙,俱為萬人敵,盛名在外,卻都願屈居其下,生死不棄,想必此必是天不厭之,而將下如此的人物。可惜至今,在劉備帳下無人能將這些英才,人盡其用,才使得劉備,屢敗而不衰絕啊!」水鏡先生說完,自是讓徐庶在那裡深思,鄧瀚自是微笑,面有得色。

        俄頃,徐庶說道,「聞先生言,事實如此,故而,我願再去評彈考察一番,若真如先生所言,自是大善,我便當仁不讓,將這一身所學,賣與他,若是不然,哎!只能嗚呼久不遇陽春啊!」

        「師兄倒也不必如此,俗話說,上趕得不是買賣。還需從長計議的好啊!」鄧瀚勸道,「況且,劉備雖已被州牧大人接納,尚不知要將被安置何處,師兄又要去哪裡去考察,嘻嘻!還是在這裡稍帶些時日,也好順便指點師弟一番。」

        見徐庶目光一指水鏡先生,鄧瀚自是明瞭,「倒是些劍術上面的問題,一事不煩二主,我又怎麼能去煩擾先生呢?」

        徐庶自是答應不提,然後便在水鏡莊住了下來。而鄧瀚自然的,在文武之道上又都各有長進。

        這一日,閒來無事,鄧瀚與徐庶言道:「近日,我看師兄讀書,卻是一絲不苟,而且還時常反覆吟誦,若有心得,必然記錄下來。而我還曾見諸葛師兄看書,卻是一幅一目十行的樣子,如今師父倒是讓我多多自己修習,師弟卻是不知如何做法才好,還望師兄指點一番!」

        徐庶還未說話,倒先笑了笑,「師弟倒是細心,說起這個如何讀書,倒讓我想起一件舊事,我與孔明,崔州平、石廣元、孟公威曾在一起言談,除孔明外,我等四人讀書時,往往是得到一本書後,便誓要將其弄通弄懂,費精益求精不可。而孔明則是先看書之大略,內容是否有必要學,若是書的內容,有新意,且言之有物,自然便再深入讀,甚至再復讀,但若是書中不過是些百家雜談,人云亦云的,他便會一忽而過。相較而言,孔明讀書自然博,我等卻是少了許多,但是孔明卻懂得好讀書不求甚解,故而倒顯得我等不如孔明學識。我也曾想過好讀書不求甚解,但是習慣依然,加之我自知基礎不如孔明,卻依舊務於精純。孰優孰劣,不好判斷,但事情總是適合自己的好,師弟卻需要好好的琢磨一番才是。」

        鄧瀚自是點頭答應,或許正是諸葛亮讀書務求大略的方法,鍛煉的使他的大局觀自是一流,而在具體而微,例如戰術上不如務於精純的徐庶等人,才使得他六次北伐而無功而返的吧!

        「其實,除了崔州平,實在是無心於官場仕途,我等數人中,皆有志於平此亂世,不然也不會時時的品評天下大勢,指點各路諸侯了!」雖然面向著鄧瀚,可徐庶此時言語,倒像是在自言自語,「眼下各路諸侯的,所作所為,若以次序輪,曹操當算的諸侯實力之冠,但孔明卻是厭惡其殘暴好殺,無仁德之心,且行事多以詐道;在我,以我之本性,也是不願看到為人主者會滿口奸詐,縱使能強橫一時,也終將不得善終,豈不聞,騙人者終被人騙,溺死之人多善水者!」

        「哎,不說了,師弟這般年紀,想必我這番話,你是體味不深,還是奮發讀書的好!」說話時,徐庶倒是親暱的摸了摸鄧瀚的頭,「現在,就看那劉備吧,待再過幾日,我便去見識一番,為我等師兄弟先行探探路,到底看看世人所稱之英雄,能否當得我等一拜!希望他不會令人失望啊!」

        世事無常,豈能盡如人料,當此時,即使鄧瀚,也不敢確定有了他的時空,到底會有如何的不同,或許事情不會改變,只是增加了一個悲劇的角色而已,或許……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44


第十四章 嘴上沒毛


      水鏡莊中。

        這段時間以來,水鏡先生以及徐庶自是知道了鄧羲已經被州牧調任到江陵,甚至對於其被調任的內中緣由也是略知一二,這些不過是更加的令二人對劉表失望而已,雖然二人並沒有要輔佐劉表的心思,可是畢竟身居荊州多年,劉表對二人也還算不錯,之間總是有些香火情。

        「家事不靜,內事不明,而政事又日漸散亂,劉荊州已是垂垂老矣!」水鏡先生如此道。

        盛夏炎炎,山林之中自是避暑的好境地。鄧瀚眼見如今鄧府也無什麼大事,便將老管家也叫來水鏡莊,一同避暑,城中自是紛擾過多。

        不過也因此得知,劉備業已到了荊州,見過了劉表,此時正待在襄陽城,等著劉表決定到底如何安排他。據聞他如今身邊倒是有趙雲跟著侍衛,而兵將自是有關張二人統帥,並無前來,身處猶疑之地,劉備自是謹小慎微。即使多有荊州士人,邀宴延請,卻也多半婉拒。

        莊內三人,都對劉表之行事甚為瞭解,自是知道,要待最終決定劉備之駐蹕之地,多半還有一番周折。鄧瀚則是想到,看來父親離開襄陽之前,給州牧的那番進諫估計也被那蔡氏的枕頭風不知吹到了何處去,如今在蔡瑁等人的操作下,估計劉表也是會對他的這位同姓兄弟已是猜疑之心大起,何敢讓其擔任統兵之大將,又在琢磨什麼便宜之計。

        乘著這段時間無事,鄧瀚心內還掛念著諸葛亮那邊的八陣圖,便攛掇著徐庶,欲與之同去攪擾隆中一番,先生此時卻是怕熱,便任由二人離開。

        於路上,鄧瀚自是將諸葛亮正在琢磨戰法陣圖之事告知徐庶,徐庶頓時興趣大起,感言道:「師弟,何不早說,如此有趣之事,奈何隱瞞至今!」言下抱怨甚深,卻是猛催胯下馬,急趕路程。

        到了隆中,日方過午,倒是立見到了黃月英和諸葛均二人,而諸葛亮則在睡著午覺。平日裡諸葛亮倒是頗注意養身之道,古人云:「長夏一日,可抵殘冬二日;長夏一夜,不敵殘冬半夜。」此時正在補覺,以免下午時分,精力不濟而變得散漫。

        不過徐庶既已來到,自是不能讓他如意,進得屋內,自是將其鬧醒,「元直何其可憎,竟是擾人清夢,如此可能為的師兄,做的尊長!」諸葛亮自也不與其客氣,揶揄道。

        「客氣客氣,汝切莫鬧,身為主人,有客至,而不見,況且客人乃是汝之親近之人,而自是酣睡不起,其有禮乎!」徐庶自是也不客氣。

        待說完,二人卻是相視大笑。鄧瀚卻言道:「竹陰掩映草窗前,偶欲看書且惹煩;僵臥草堂待夢醒,卻道安閒我自知!諸葛師兄,好福氣!」

        「師弟,學問又見長!」諸葛亮眼睛一亮,卻是黃月英開口讚道。轉過頭,諸葛亮向徐庶笑問道:「師兄,卻是近來少來啊,不知今日是那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哎,你呀,你呀!」聞言便搖頭的徐庶指著諸葛亮道,「看你這氣色不錯,我聽小師弟說,你卻是在推演陣法,為兄便心癢難耐,如此觀之,可是已有所得!」

        「哦,原來如此!陣法一事,倒還虧得小師弟上次來我這裡無意間提醒小弟所致,不過小師弟確實有些不厚道,一言之後,惹得我與月英辛苦忙碌,費心熬神,他卻轉眼便走了!」說話時,諸葛亮自是一臉的抱怨,滿眼巴巴地看著鄧瀚。

        「師兄此言差異,我怎麼知道那日,就那麼隨口一說,你到能如此上心,」鄧瀚自也不是善茬兒,「虧得師兄還博聞強記,見多識廣,豈不知,『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是師兄自找煩惱,又何必賴上我了!」

        「咦,不知師弟,這『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之言從何得聞啊,」黃月英自是要照顧夫君的面子,接口便轉道,「我雖不敢大言,卻也算看過幾本書,倒也沒有聽過這般話語!」

        「呃,這個,待我想想,」鄧瀚稍感窘迫,「可能是近些日子看書有些辛苦,一時之間,忘卻了出處,待日後再告知嫂子!」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看看孔明的陣法,偏生讓你們夫婦,又牽扯到小師弟的身上。」徐庶開言為鄧瀚解困。

        「元直兄有所不知,這也確實拜小師弟所賜,我方得趁此時機,深究這兵法戰陣之術。近來深思推演,雖還遠不能稱得上大成,卻也是偶有一得!」說罷便引著徐庶和鄧瀚二人來到後院,黃月英則去準備茶水。

        待來到後院,樹影掩映之間,卻是按照八卦圖樣,分作八個方向,堆滿了許多的大小石頭塊,遠比當日鄧瀚所見的為多。

        「元直兄且看,這些也只是近日才得此規模,可先承先賢之惠名之曰『八卦陣』。」諸葛亮介紹道。

        「哦!為兄倒也得聞,孫武曾有八陣之設計,即「方、圓、杜、牝)、衡、罘置、輪、雁行」等,而孫臏的兵法中,也有「八陣、十陣」的篇目,想來孔明卻也是借鑒於此,然細觀之,卻也有所不同,汝自是好周易,此陣中倒也頗多易經之意,然此內中卻是紛繁複雜,還虧得是你,再加上有弟妹的協助,若是為兄,則必是不成的。」

        「師兄過謙了!」此時身後傳來了黃月英的聲音,便見她端著茶水來到三人跟前。

        徐庶只是搖了搖頭,「孔明之大才,為兄我自是深知,對此大陣,孔明當深知,古人先賢遺惠自是不凡,然今世不同往日,戰場廝殺卻也比之更多變化,師弟自應注意時移而事易,此為我之淺見,或可為師弟一點建言,不過如此以來,其形勢必更加複雜,孔明欲要達至大成,恐更加難矣!」

        「既然元直師兄都如此說,想必是了,不過諸葛師兄,我倒是還有些話想說,可又怕日後師兄和嫂子惱我!」鄧瀚接口道。

        諸葛亮只是微笑著,卻並不說話,邊上的徐庶也只是和諸葛亮頷首。

        「小師弟,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和你師兄什麼時候會惱你,有話就說吧!」自然是黃月英回應道。此時的鄧瀚自是最小,且他還表現的自是伶俐可愛,誰又能真個惱他,更不提,平日裡偶有一言,卻能言得眾師兄的之意,頗讓幾位師兄大生知己之感,如此幾位師兄自是對他關愛有加,甚至有些寵溺他。

        「那就好,這次我也是,隨便說說啊,嗯,那個,」說到這裡,鄧瀚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唇上,「還是沒毛的啊,自然不牢!」

        「快說吧,恁多廢話!」這次就連徐庶也笑罵道。

        「我只是覺得,今天這麼看的時候,比前些時候見到的陣圖,不僅要大上許多,還更加的神秘一些,自然這也是師兄辛苦的結果,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陣法在這樹影的疏落之間,更加的能迷惑人,或許,這也是一個方向,師兄還請多多辛苦啊!」

        雖然之前徐庶的提議是諸葛亮注意在推演陣圖是考慮下要如何結合當下實際,自是會加大一些思考的複雜難度,但也在諸葛亮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他也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的腐儒。

        而在鄧瀚開口之前,諸葛亮突然間就有了一個預感:這小師弟,不知又會給自己帶來何等的難題!

        待得聽完,諸葛亮不由得苦笑,這個提議,說好自然是不錯,若是根據小師弟這番話推開來說,要考慮光的問題,然後自然會想到可以增加聲音,再者又可以考慮一下對敵之人的心理,等等等等問題。若是按照這種想法,將陣圖真的推演到如此地步,自今行師,應不覆敗矣!

        可是這難度,自然是不可輕致啊!

        「嘴上沒毛,嘴上沒毛就信口開河啊,雖然這河水是有益的,可是也不能讓我如此為難吧!」諸葛亮暗忖道。

        「諸葛師兄,你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啊,」見諸葛亮思之不語,鄧瀚倒也能大概猜到此時他的心理,卻不禁開言道,「若是太過難了的話,就算了吧,反正師弟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師兄倒也不必當真的!」說完後,不顧諸葛亮的神色,天真的笑了笑。

        一旁的徐庶此時卻是暗暗發笑,「不想,今天來不僅讓我看到這頗具威力的陣圖,還有幸見到孔明吃癟,這可甚是罕有啊,今天這趟來的可是太值了!」又看了看此時鄧瀚的笑臉,「哎,先生不知怎麼調教的這麼個精靈古怪,希望今後我這師弟不會有找到我頭上的時候吧!」

        身為諸葛亮的妻子,黃月英自是知道孔明平日裡是多麼的自尊,那種自尊有時候甚至算的上自負了,今天讓小師弟這麼一開口,日後自然又是一番的兢兢業業,「小師弟這麼隨口一說,居然就將孔明激將到這般地步啊,看來夫君他還是修心養性不夠,還是得好好的想想,讓他時時的保持冷靜的好!」

        看著天上的太陽,火辣辣的,黃月英頓時想到:「嗯,這天也實在是熱,還是先給他做把扇子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45


第十五章 且問伯母何在?

      劉備最終還是被劉表安置與新野。新野城隸屬於南陽郡,位於襄陽城北六十里處,而鄧瀚的老家卻是還要往北的章陵郡。

        自劉表入住荊州,駐蹕襄陽以來,漢江北岸卻不是其主政的重點,再加上這一地帶,原本劉表是將之委於張繡,不料張繡卻是再次投向了曹操,官渡之戰時,按照曹操的佈置,張繡率兵回援,這一帶卻是無人轄制,現在劉荊州將劉備安置於此,自是要希望他能成為荊州的北方屏障。故,在和劉備協商完畢後,卻是借其三千兵士,及軍糧甲備適當,令其全權署理此地事務。

        新野屬於山野小城,雖然城牆不高,城內人口也不多,然新野卻是處於一盆地之中心,除卻環新野四周卻是盡山,獨有南北兩側有大道通行,境內倒也土地肥沃,有白河之水流經,故而,也算是一個易守難攻之地。當下,劉備自是率領這三千新領之荊州兵並關張趙所領之殘兵屯於此地,修養生息。

        徐庶與鄧瀚從隆中歸來後,得聞此一消息,便告別了水鏡先生和鄧瀚,再次啟程,輕身而去新野,以觀劉備其人。

        待得龐德公攜龐統來水鏡莊,想與眾人一聚時,自是未能如願。不過得知徐庶此行的打算,龐德公卻也為徐庶高興,言道:「那劉豫州,畢竟英雄,縱橫九州,雖碩敗,乃是因其不得人,雖有簡雍,糜竺,孫乾等文士,然此等人皆是雍容風議,見禮於世之人,元直此去必能稍展其能。」

        聞言,水鏡先生自是深以為然,卻對一旁似有些心不在焉的龐統說道:「士元豈無心乎?」

        「以我之本心,自是不善治理內政,吾之所願乃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縱觀天下,當此時似乎未有能稍展我平生所學之地。」說罷,那畢竟稍陋的臉上,卻是一臉的傲然。

        鄧瀚心下卻有些無語,「龐師兄固然才高,可這脾氣秉性,似乎太過,實非善事!」

        「怎麼小師弟,有何言語?」龐統或因貌醜,故而心下甚是敏感,見鄧瀚臉色稍差,便即問道。

        「我只是聞得師兄言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想到輔助高祖得位之漢初三傑的舊事罷了。留侯張良,自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而丞相蕭何,卻是鎮國家、撫百姓、供軍需、給糧餉,指揮百萬大軍,戰必勝,攻必克,卻是淮陰侯韓信。」

        「哦,原來如此,不想師弟卻是時時以學業為重,做到聯通古今!」龐統見不是鄧瀚對他有何看法,倒也一時澀澀。

        「不敢當師兄誇獎。今日卻是兩位老師皆在,小子借此良機,想請教,為何漢初三傑雖齊名,卻其結果不同?」

        「呵呵,小傢伙倒也大膽,德操,我就先說,如何,」龐德公說話,水鏡先生自無不允,連連相請,「概言之,此三人俱為一世英傑,留侯能為帝王師,蕭相國功人不二,淮陰侯國士無雙,然三人結果不同者,留侯深知為人臣,當知進退,既能出言必中,授策必成,卻不貪功,得分上下之別;蕭丞相,功莫大焉,然卻能安於本分,時懷驚懼之心,忠心為國,自是得安,至於淮陰侯,多是因為其自恃才高功大,卻對主上也稍有慢待,猶疑不已,且又自失其德,終不得善終!」說完後,便靜待鄧瀚等的反應。

        鄧瀚自是一副心有所得的神色,而龐統聽完,倒也自沉思。人不可太過自傲,當時懷敬畏之情。

        少頃,鄧瀚自是問道:「既如此,二位先生可否評一評,當今天下,有那方諸侯近似高祖,又有那些名士其才可類三傑?」

        「德操,你就為小鄧瀚解惑吧!」龐德公卻也不為己甚,水鏡先生的識人之名卻是在他之上。

        「既如此,我便淺言之,還望龐德公不吝賜教啊!」兩位先生卻是彼此都謙虛得很,「其實,以你等的耳聞目見,也應自有定見,當世英雄,有高祖遺風者,或只有一人,即為劉備劉玄德,都是起自微末,且有屢敗屢戰,不改其志。」

        「如曹操,倒也近似那王莽。說起類似三傑者,名聲顯於世,又有謀於天下者,聽聞那郭嘉,還有荀攸頗由此可能,當然,眼前也有一位,至於蕭何,當下最類者,非那荀彧莫屬。」

        「至於這最後如淮陰侯者,或許江東的周郎可算最近者。」

        「當然,所謂亂世出英豪,現今天下間到底還有多少未顯名於當時者,不知凡幾,今後自然會一一閃現,且待我等一同觀之!」

        一番談話,自是賓主盡歡,暢所欲言。

        待龐德公叔侄離開,未及數日,徐庶便回轉水鏡莊。

        「先生,我今已決定投托玄德公!此人實為明主也!」不待歇息一時半刻,方見到水鏡先生的徐庶便直接說道。

        「哦!」這卻是鄧瀚在一旁愕道,不想這徐庶這麼快就看上了劉備,果然是天作之合。

        見水鏡先生只是頷首,徐庶續道:「我自到新野,便於市井之間得聞那劉備之名。不想他不過到新野不過旬月間,便將新野小縣打理的井井有條。縣內民心安定,秩序井然,雖尚無大治,卻也隨處可見勃勃之生機。」

        「且觀其為人,善待下屬,仁義過人,頗有人主之望!此外,雖如今其勢尚孤,卻絲毫不見頹廢,帳下諸人卻都齊心協力。果如先生所言,其勢若此,乃不得人而!想必是玄德公也有此覺悟,每日裡除了政事之外,便投身鄉鄰市井間,求賢拜士!」

        「故而,弟子卻是決心一下,再別先生後,當即去拜訪玄德公,盡我所能輔佐明公,使之得王霸之業,以蕩平天下紛紛,復興我大漢!」

        「甚好,甚好,汝既已決定,當早做準備,自然還需善始善終!」先生鼓勵道。

        「謝先生教誨!弟子自當謹記,恪守而行!」徐庶聞言,卻是鄭重的向水鏡先生行了一大禮!

        「想必以師兄大才,自然能早立功名,小弟現在這裡恭祝師兄驥足得展,馬到功成!」鄧瀚自也為徐庶高興。

        「曾得聞師兄家中,還有伯母在堂,且如今穎川之地,為曹操所據,若師兄佐於玄德公成事,恐曹操行那不忍言之事!師兄或可將伯母遷於安全之所!」

        「師弟此言大善,為兄卻是一時興奮,幾乎忘此大事,以向日曹操秉性,此事自然不容輕忽!」徐庶聞鄧瀚所言,心下卻是一震。

        接著徐庶卻是又有愁眉掛於臉上,「然新野小縣,卻也不是安全之所,縱使僥天之悻,我卻也不敢保證能護的母親,此事誠為難矣!」

        「師兄,我有一言,」鄧瀚自然不是信口開說,「師兄若是信得過我,不若將伯母安置於江陵,一則,江陵卻是遠離邊界之地,安全有保障,二則,家父家母如今卻也在江陵,如此或可相互照顧則個!師兄以為如何?」

        「不想師弟思慮周全,倒是解得為兄的大憂!為兄先謝過師弟了!」

        「師兄客氣,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呵呵,汝等能夠相親相善,為師自也高興,現下俗禮莫談,還是趕快安排行程要緊啊!」水鏡先生總結道。

        徐庶和鄧瀚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幸好,近來管家德叔也一直在水鏡莊內居住,於是鄧瀚便先寫信一封,讓德叔先回襄陽城安排人將信送至江陵,好叫鄧羲等有所準備。

        然後師兄弟二人,便和水鏡先生作別後,也回到了襄陽城的鄧府中,等德叔準備好前去穎川,迎奉徐母所需的物事,徐庶,鄧瀚連帶著德叔等一行人,便啟程前往穎川,待解決了徐庶的後顧之憂,便是徐庶去投劉備之時。

        臨行之際,鄧瀚卻是問道:「師兄,穎川之地自非我等久留之地,我等還是小心謹慎為上,且不知,伯母如今安在?」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46



第十六章 第一次見別人家長

    (過渡中)

        徐庶的老家在穎川陽翟,大概是在現在的河南省禹縣附近,這個地方卻是在司州和豫州交界的地方,那裡據徐庶所言,倒也山清水秀,一派地傑人靈之氣蔓延,不然也不會先後走出郭家,徐庶這樣的天下英才。

        從襄陽城到陽翟之間,卻要途徑新野、宛城,過博望坡,穿魯山而後方能到達。來到這一世的鄧瀚自是還從未行經如此遠的路途,原本徐庶倒也勸過鄧瀚,畢竟太遠,且也不願受鄧瀚更多的人情,故而在言語之間,多次提及讓鄧瀚善保己身,當以遠在江陵的父母為念,鄧瀚卻回復到,已在去信中告知父母,要跟隨師兄去行萬里路,自當成行,終是沒有勸服鄧瀚。

        出襄陽往北不遠,便是漢江。此時的漢江水,自然是邊波偉岸,水色透亮,在艄公的緊著招呼下,原本還想玩耍的鄧瀚,卻是不敢輕忽。待過了漢江,鄧瀚自是感歎,漢水亦是如此澎湃,那長江水又該如何?

        再往北走不遠,即進入了新野境內。鄧瀚自是首次來到這裡,卻是一見之下,深感此地的民風與襄陽城大為不同。襄陽城內的居民也大多是安居樂業,這一點兩地倒也差不多,可是此地的居民卻是更加的精神,偶爾有兵士巡過,倒也都透著股子彪悍,這絕不是已浸入襄陽城那種安穩氣的兵士可比的。二人有事在身,自也沒有在此停留。

        過了新野,就是宛城,大漢曾經最富庶的,也是人口數最多的南陽郡,郡治所在,可是如今,在鄧瀚的眼中見到的是,這裡的人煙稀少,縱使遇見村莊,也是人人面帶菜色,官渡之戰中,曹操自是缺糧,為了能夠打贏那一戰,想必曹操也是拼盡了自己的所有了。自原先屯駐於這裡的張繡投向曹操,卻是戰戰兢兢,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使得曾經也算的一方諸侯的他,倒像是散了架的籐草,跌落了一地,再也沒了精氣神。

        再往北走,便到了博望坡,一路之上安靜的鄧瀚,此時卻是有了精神,不斷的打量著沿途的地勢形貌,卻見此地北負伏牛山,南面隱山,西倚白河,甚為險要。徐庶見他如此,卻也調侃道:「此地若用伏兵之計,卻是足可當得十萬之兵!」聽的此言,鄧瀚自是看著徐庶笑著,心下則暗忖,「不想博望坡,離新野倒也不近,原來史上的劉備在新野發展的不錯,居然都佔到這麼遠的地方,難怪劉表對他疑懼非常,至於蔡瑁也不過只能嫉妒一下!呵呵,不遭人嫉是庸才!我也要使得更多的人來嫉妒我!」

        待穿過魯山,便快要到達目的地了,於是鄧瀚便發現此時的徐庶卻是變的有些心緒不寧,轉頭一想,便也釋然,他這位師兄卻是已離家十年有餘,近鄉情更怯,人之常也。

        此時的徐庶已經很是沉浸在對往日情景的回憶中,而鄧瀚自然還在觀察著,這裡的風土人情,畢竟這裡已經很是接近許都,或許還有仗著這裡是郭嘉出身之地的緣故,這裡人們的生活也還不錯,算得上是村外阡陌相連,莊內雞犬相聞。

        越接近陽翟,一行人倒顯得越發的謹慎,或許此時他們都已在內心中以劉備帳下自居,言談等多是由徐庶一個人對外。

        家門終是在望,一路上,鄧瀚還想著見了面,如何和徐母見禮打招呼時,卻沒想到,這位剛烈的母親,見到他二人的第一句居然是:

        「元直,不想我兒在外十餘年,倒給為娘的領回一個如此伶俐的孫兒!」

        一下子,使得自覺愧疚母親甚深,以及還有些忐忑的鄧瀚,都是一愣,待徐母瞭解清楚後,頓時滿院子都充滿了笑聲。

        徐母向來是明大義,辨得忠奸之人,待細細聽完兒子回來的緣由,倒也不遲疑,當下決定收拾家當走人,徐庶這幾年在外漂泊,家中全靠幼弟徐康支撐,徐康自也是一純孝之人,如今倒也還未曾定親,聞得母親已然決定搬家去江陵,徐康雖有些捨不得辛苦勞作過的幾畝薄田,卻也想去見識一下荊州的富庶,母子二人既然都放下了對這邊的牽掛,這家倒也搬得甚是快捷。

        想著老夫人畢竟年邁,待以原路走過博望之時,鄧瀚便決定走水路,有舟楫可以代步,自然可以輕便很多。在和徐庶商議一番之後,鄧瀚選擇了在南郡入漢水待到得江夏後再逆大江而上江陵的路線。

        再入宛城,這次徐庶和鄧瀚等人倒也不急著走,卻是為了將養一下老夫人的身體。

        一家客棧中,徐庶對著鄧瀚言道:「師弟,為兄確實決定,就在這裡分手吧!」

        「倒也不急,師兄還可與伯母再待些日子,甚或可以一同乘船,到近新野處再分手也不遲啊!」鄧瀚道。

        「師弟有所不知,這卻也是家母的意思,她卻是為了我,母親說我,既然將拜明主,自當奮勇爭先,豈能還在此逡巡猶疑,……」言語至此,徐庶自然忍不住閃過英雄淚。

        「既如此,師兄但請放心,師兄之母,即為小弟之母,況且徐二哥尚陪侍在側,伯母之安危,兄且交給小弟,待到得江陵,小弟自是會為伯母安排妥當!」

        「哎,想我如此長大之人,竟然還得仰仗師弟你!」徐庶本是個孝子,一涉及到徐母時,自然就有些猶豫不前。

        當此時,鄧瀚卻看見徐母,逕立於徐庶身旁,喝道:「怎地你竟如此迂腐,自古,忠孝難兩全,你若能忠心輔佐玄德公,即是對我之大孝,何必如此!」

        「伯母,不必動怒,師兄也是侍母心切,俗話說,百善孝為先,師兄此舉也並無甚錯處,況且,師兄自是已決定去新野,還望伯母善保身體,也免得師兄牽掛不是。」鄧瀚自是善言陪笑道。

        徐母卻也並不是真的惱怒,只是想著兒子的正經前途要緊,只求徐庶能得正道,自然也就心滿意足了。翌日,徐庶倒是待在碼頭尋得一位有名的艄公,又雇得一艘妥善的大船,將母親並鄧瀚等數人送上船後,便舉步去往新野,只是當時碼頭上,鄧瀚卻是看見,流著淚的徐母的臉上卻帶著笑。

        俗語有云,北人御車馬,南人駕舟楫。可是徐母並徐康兩人坐上船後,卻沒有絲毫不適,倒叫鄧瀚有些佩服。一路水行,自然是波來時潮起潮落,濤去時水面粼粼,其實這也是鄧瀚第一次乘船出行,故而他和徐康兩個一路上自是興奮不已。沿途波光水色,青山隱隱,應接不暇,自是不覺路途遙遙水迢迢。

        ,不一日間,鄧瀚等所乘之船亦然出了漢江,正沿大江逆流而上。一路上在與徐康的言談之間,鄧瀚居然發現,雖然徐康雖然在家乃是耕讀為業,卻是對為商經驗之道,言之有物,倒也惹得鄧瀚頗有興趣。

        「二哥,我等此去那江陵城中,自是人聲鼎沸,巨商大賈雲集,且此地南通交州,利盡南海,西達益州,東連江左,兼有此地物產豐富,為商自然能事半功倍,不若到時候,你我兄弟合股開一商舖如何?」聞言,徐康自是怦然心動,兩人正準備細細籌劃之時,遠處大江之上,卻是順水飄下來一條船,船上境況卻是看不清楚,只因在陽光的照射下,那船上的帆布銀光閃閃,倒像是一團錦雲伏在船上。

        那船來的甚快,在不經意間便從鄧瀚他們身邊輕輕掠過,卻是順風順水,自然暢快,回首再望向那艘船,鄧瀚卻只是隱約間聽到有鈴聲隱隱,卻轉瞬間消失於天際。

        不提那船,此時鄧瀚他們的船卻是行程緩慢,因其船身頗大,且又是逆風逆水,自是快不起來,不過眾人卻都不急,如此漫江行舟,倒也別有一番風趣。

        只是行不多久,那艘錦帆之船,卻是又出現在他們身後的視野中,不過遠遠看上去,那錦色卻是散亂不堪,但那船航速依然很快,船上的鈴聲卻是漸漸聽得入耳。

        在那艘錦船之後,卻是突然冒出不少的鬥艦,赫然是荊州的戰船。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48


第十七章 你是紈褲,我是衙內

  在那艘錦船之後,卻是突然冒出不少的鬥艦,赫然是荊州的戰船。

        戰船中,卻是有五艘巨艦當先而行,居中一艘上掛著一「張」字大旗,那旗幟雖仍然迎風飄起,但仔細看來,卻是有些不正。鄧瀚一時之間也想不出,這是誰在統領著這對戰艦,當然他也不識當下的荊州諸將,畢竟他父親鄧羲平日裡來往的多是文臣,即使偶爾武將有交往,鄧瀚卻又全然不在家。

        巨艦上卻是不時的有大石擲出,遠遠的拋向前方迤邐而行那艘錦帆船,不過,那錦帆船卻是身形詭異,使得大石多有不中。

        而在那巨艦周圍,卻是擁著不少的蒙沖,因其船小,倒也快捷靈活,看上去倒是能夠很輕易的追上前邊那錦帆船,不過卻都只是跟在巨艦的身邊,緩緩而行,並指使者各自上邊站著的兵士,奮力的射著箭,但是迎風射箭的威力,可想而知,雖然數量不少,可能射到前船上的,自是寥寥無幾。

        而那正在前方的錦帆船,比之前其下行時,樣貌卻是變了許多,想來是已經遭受了什麼損傷,以至於那船上掛著帆布的桅桿都已經立不直了。不過,船上之人倒也不是毫無反擊,偶爾飛出一箭,總能將後方戰艦上那些叫囂不已的露頭出眾者命中,倒也頗有些震懾。

        此時,大江之上,來往的船隻尚有不少,不過一見此等形勢,自是不敢招惹是非,均將各自船舶靠向岸邊,以免給殃及池魚。

        雖說鄧瀚還有些想要觀戰的念頭,可是轉頭一看船上的徐母,倒也釋然,船上的船家自是將船駛離江中心,不過由於這艘船卻是體大,倒一時之間有些調轉不便。

        古代艦船,多是靠風力而行,自然水戰之時,需要站得上風處才好,以順擊逆,以大欺小,借勢壓人,這些都是常識。不過現下,雖然那錦帆船佔得上風,可是和它身後的荊州戰船相比,自是勢弱之極,想來那船上之人此時不過是要脫離戰陣罷了。不過,那人卻必定是個熟悉水戰的人,不然若是其在一遭重創,便順水而下的話,即使能有一時之快,可是大江上,水流速度一定,而其船帆有礙,而荊州的戰船必然能追得上它,到時候,不用費工夫,只需一撞了之。

        看著那入眼雖有些散亂卻依舊燦然的錦帆,加上那時而輕絲般穿過的鈴聲,鄧瀚自是想到了一人,便是那「錦帆賊」甘寧,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甘寧怎麼會在這裡,而又為什麼會被荊州軍所迫?

        前行的錦帆畢竟勢孤,若是其帆布和桅桿皆安好的話,想必甘寧早就能憑著他的駕馭的技術逃之夭夭了,可是事實如此,也只能盡力支撐了。

        大江之上,卻是一望無垠,加上天清氣爽,自然是視野極大。鄧瀚自是見到,後邊的荊州戰船陡然間陣型一變,卻是齊齊的加速,想來是那統帥之人已經有些惱怒了,試想以如此眾多的兵士和艦船,去對付一個被砸了桅桿的小帆船,竟能遷延至今,身為統帥自是有些拉不下面皮,現下看樣子,自是準備一擁而上。

        先是那幾搜巨艦上同時打出數發的大石砸向了前方,然後稍頓,又是一次大石的群體發射。這兩次的發射畢竟不同之前,這次發出的大石的落點都是相互校對好的,又是近乎連續的,卻是終於使得前方的錦帆徹底的降落,那船邊上的倉板倒也被重重的敲擊了幾次,木頭撕裂的聲音確實傳的極遠又極短。

        巨艦四面的蒙沖們,此時卻是一片的嘶喊聲,嗷叫著奮勇向前,能夠痛打落水狗而又不濕衣服自然是人人樂意的事情。

        善舟楫者必然能水。已經近乎癱瘓。卻見不少人傲立在即將翻覆的船板上,指了指後方的巨艦,卻是不見紛亂,大笑聲中,先後跳入了水中,激起一團團的水波,而又消失不見。

        遠處的鄧瀚也只是在那群人中,隱約看見一人頭頂著片片鳥羽,當先而立,落水之前,倒是輕輕的將那鳥羽甩到了水中。

        眼見得就要大功告成的巨艦上,卻是一陣的氣急敗壞。然而荊州水軍自也不是全然的廢物,當下便有指令安排下來。

        卻是叫眾多的蒙沖們分別向著大江上下駛將開來,便欲封鎖附近的水面,要讓那些跳水之人無處可逃,還排有不少的小舟,巡遊附近的水面,或有人在水面下閉不住氣上來時,自有那弓箭伺候。然後,卻是派遣軍士對在範圍內的皆以靠向岸邊的大小行船進行搜查。

        這一番的佈置自然也算的精妙,即使此時的鄧瀚易地而處,想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鄧瀚對著這等場面看得自然是餘興不減,自是他人小鬼大。可是其餘人等則不盡然,儘管此處水域卻是靠近江陵,平日裡也甚是安靜,眾多來往於此的行商們卻是很少見得如此場面,又眼見得水面被人封鎖,畢竟此時的天下爭論不休,於是便有人還以為此行將財務蕩盡,人命缺缺,當有兵士上的船來時,盡然有人哭出聲來。

        不過,這些上的船來的荊州兵士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每上得一艘船來,都鬧得是人仰馬翻,男人惶惶,女人慼慼,偶有更過的,自是心動身動手動,甚是無禮,但鄧瀚自是無能為也。

        待檢查到鄧瀚所乘的船上,鄧瀚自不願身受這些疲賴的兵士攪擾,更何況還有徐母在側。於是便讓管家德叔上前交涉,德叔上前卻是言道:「各位軍士,這是我家少爺的一點意思,」說著便將手上之黃白之物叫到了領頭的兵士的手上,「請各位買些酒喝,船上有老夫人在,不喜煩擾,還望各位給些薄面!」

        那人群中,卻有些憨貨,叫嚷道:「什麼狗屁少爺,管他作甚,我們就是錢照收,事照辦!趕快給老子們讓開!」

        「各位,還請慎重,我家少爺乃是荊州治中鄧羲的公子!」德叔見事不諧,自然就搬出了鄧羲的名號了,當下卻倒也震懾了這般兵痞,下的船去,卻未遠離,想必是要等等上邊的命令。一時之間,船上倒也安然。

        俄頃,不想竟有一巨艦駛向鄧瀚等人所在之處,然後有一人,樣子像是個軍官模樣的當先登上了船,卻有些指高氣揚,雙目流轉,卻是一副賊眉,言道:「嗯,吾乃是水師張允將軍帳下都尉,不想卻是小公子在此,不過嗎,今日我等卻也是為了軍務,奉命搜查!還請公子配合配合!」言下之意,自是不把鄧羲看在眼裡。

        「哦,不想卻是都尉大人親自前來,」鄧瀚自是笑著上前奉承,又從身後德叔那裡取過些銀錢,不經意塞入那人手中,「我等自當配合!」

        那人卻是暗暗的掂量了一番手上的份量,瞇眼笑道:「小公子果然配合,此船卻已檢查完畢,可以通行了,呵呵!小公子,告辭!」

        「大人慢走!」卻是雙方都笑意妍妍。

        等送走了這些討債鬼,鄧瀚等人的大船自是開行。不一會兒,便遠離了那封鎖的水面。回到艙內,鄧瀚自是將事情大概的言講給徐母聽。

        只見徐母在內言道:「哎,荊州雖被言傳為一片樂土,不想卻也有這等樣人!上樑不正下樑歪,這部下都貪鄙若此,自是那將軍也定是個貪財無義之輩!」

        鄧瀚正聞言感慨之際,卻是艙外傳來了一陣掌聲,「不想此船上就有一位如此伶俐的小公子,還有一位如此世事洞明的老夫人!」

        聞言之下,德叔和徐康自是起身面向艙門處,一臉的緊張,徐母卻是穩坐而不動顏色,

        「哦!既然有客人到此,何不進內一敘,」鄧瀚則回應著,雖是童聲,卻端莊自然。

        應聲而入一昂藏大漢,雖衣服盡濕,卻絲毫風度不減,只是看著鄧瀚,俄頃問道:「小傢伙,你不害怕麼,我可是那軍士口中的水賊啊!」

        「哈哈,君既有如此風采,豈能是賊,」鄧瀚含笑答道,「況且,甘興霸,只為的紈褲,我又是衙內,咱倆俱是一般,我又何必怕你?」

        來人頓然一驚!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49


第十八章 你真有幸


       被眼前的小童叫出了名字的甘寧,雖然一震,臉上神色也只是閃現一絲好奇而已,聽聞他說什麼紈褲,衙內的,卻是沒有聽懂。

        「呵呵,你這小孩,卻是不知從何得知我的名姓,我雖不敢妄自菲薄,但也頗有自知,想你一個小小孩童卻是不應知道我的,」正是甘寧說話,言辭之間自是帶有精明,「再者觀你這坐船,及聽聞你等的口音,卻是不想此地之人,如此,對你等的身份,卻很好奇,不知你可否為我解惑?」

        此時的甘寧固然還帶有身在險地的謹慎,卻也被鄧瀚的言辭所吸引,並不以他的年齡為意,言語中,卻是一付平等的口氣。

        卻不料鄧瀚只是微笑道:「我等自然不是此間之人,不過到時來此地投親而來。對於閣下倒也並無惡意。看閣下此時渾身濕漉,倒不妨先在我這裡換一身乾淨的衣物,我們再談不遲,」說罷指著一旁的德叔,對著甘寧道:「這是我的管家德叔,你還是跟著他下去更衣吧!」

        甘寧倒也並不推辭,聞言拱手為禮,自是下去更衣。待甘寧離開,一旁的徐康卻開言道:「小師弟,這人是否就是那被水師追討之人?」徐康原本想稱呼鄧瀚公子的,可是鄧瀚卻不願,拗不過他的徐康自然還是隨了鄧瀚的意思,叫他小師弟。

        「二哥所問自是不錯!」

        「哦。不想小師弟竟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姓名,難道小師弟認識他,不過看此人雖然相貌堂堂,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還是防備著點好吧!」徐康確實有些擔憂,不過,他們這一行人,雖然眾人都比鄧瀚年長,一路上,卻都很自然的由鄧瀚決定他們的行止。

        「二哥所言自是不無道理。不過以我等今日所見,且不管這人之作為,看其氣魄,卻不像是那種會欺負老弱之人,想我們一行雖也有些錢財,可是只看那人,竟然使用錦幔做帆,想必也是個視錢財如糞土的好漢,自也不必太過在意!」鄧瀚勸道。

        不一會兒,甘寧自是已然換好了衣服,再次見到了鄧瀚,可能是剛從德叔那裡知道了這個小孩子的身份,卻也沒有在意。

        「原來是荊州鄧治中大人的公子,甘某先在此感謝公子的賜衣之德!」不等鄧瀚推辭,自是鄭重行了一禮。

        「小子我只是恰逢其會而已,」鄧瀚自是不會托大,「閣下不是巴郡人士麼,怎麼會到得此地,竟和水師交上手的?」

        甘寧聞得鄧瀚的問題,倒也並不做作,自是大方而言,告之詳由。

        原來,甘寧自是平日裡不務正業,卻也在巴郡中,輕俠殺人,藏捨亡命,大有名聲。其父也為巴郡一豪商,而他自然視錢財如糞土,後到益州劉焉手下做的一官,只因見不得益州那些個貪官墨吏,橫徵暴斂,搜刮民財,卻是讓他看不過眼,於是一氣之下,拔刀相向,自是闖下大禍,他雖不怕,卻也得考慮家人,自是離了益州,縱帆而下,在大江上遊蕩。平日裡的一般意氣相投之人,卻也有不少漸次來往,一同縱橫在這片水域,近日聽聞這荊州水師在大江上對行商之人刁難非常,被無故而剋扣盤剝財物者,卻是極多,故而有熱血奮起,時常領著一幫人與水師騷擾不休,倒也使得水師之人無心去剋扣,一門心思的想先對付了他們這股游賊。不想今日一時不察之下,甘寧卻是中伏,被弄了個突襲,雖千方百計的逃脫,卻也沒能如願,方落難至此。

        其實,自從看到那錦帆之船時,鄧瀚便對船上之人有了幾分期待,料想必是甘寧,可是那船自是輕舟而過,鄧瀚也只能感歎有緣無分。可不想,卻有此柳暗花明之時,更得聞甘寧的這般事跡,卻也是為之擊節。前世對甘寧的瞭解,畢竟不如見到真人來的爽。卻是越與之交談,越是傾心,言語之間自是欽佩之意盡顯,而內艙的老夫人,得知這個水賊也是個仗義之人,敢為民行大義的,卻也說了一句,「仗義每多屠狗輩!」

        聞得此言的甘寧卻也是面對內艙躬行一禮,只是鄧瀚卻想得是老夫人怎麼不說下一句啊!

        船上的這一老一少對甘寧禮遇,甘寧自然也守禮如一,不過嘴上的功夫卻不怎麼樣。

        「小公子,卻也豪爽魯莽的很,竟敢隨便邀我一個不知底細之人,進的艙內,卻不加防範,可見公子乃是正人君子,孩童心態,閱歷甚少,需知江湖險惡啊!」

        鄧瀚卻是嘿嘿一笑,心下想到,「老子要不是知道你是甘寧,怎麼會任由你進去出來的!」

        不過嘴上自是說道:「多謝閣下指教!」

        轉而,鄧瀚開口道:「方纔倒也忘了問了,不知道閣下跳船之後,卻是如何攀附到我們這兒的?」

        「呵呵,方才跳船之後,我等自是分散而游,各自奔向岸邊,卻是知道那伙兵士自然不會放過我等,都是小心在意,平日裡與這些人也多有接觸,自是知道這班水師,雖然聲名狼藉,卻也有幾分實力,為免落水時,閉氣不足,我等卻是尋得一些細管,好於水中續氣,」說罷,卻是從懷中拿出一截細管,「這便是我的,從一隻大鳥身上拔下的一根羽毛的莖幹,已經將之鑽孔了。」

        鄧瀚卻也接過手來,看了下,又還給了甘寧。

        「在水中,我自發現水師的動作,然卻悄悄的潛游過來,攀附在艙壁上,隱於水下,故終得到此。」

        「多謝閣下解惑!」

        「這卻是我等水上之人的本事而已。不過我卻是不知公子如何能一口喚出我的名號?」甘寧問道。

        「哎,我怎麼就那麼嘴快,真是不應該,看這問題問的我,原本還想著岔開話題,他就能給糊弄過去,卻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仔細,連帶著死心眼!」一時之間,鄧瀚卻是暗暗發愁。

        「哦,那個,不知閣下聽聞過,周易八卦,天衍神算沒有?」

        「這個卻是偶有所聞!」甘寧聞言點頭道。

        「哦,這就好糊弄了,呃,不是,我是說,好弄通了」鄧瀚有些語無倫次,「你也知道,我這次來江陵是來看我父母的,不過畢竟那個我也是個小孩子,雖然有管家跟隨,還有長輩照顧,畢竟沒有走過這麼遠的路,所以,我師父自然也不放心,於是呢,就在我臨行之際呢,為我特意的起了一卦,以使我能在路上趨利避害,無災無難!」鄧瀚在那裡信口開河,一旁的德叔的臉上則是一副驚詫的表情,「我記得當時水鏡先生,也沒怎麼著啊!」

        「哦,是麼,那卦中難道就說到了我?」甘寧卻是有些驚異。

        「正是如此,師父便說道,今時今日,我會遇到何種情況,等等,當中自然也曾言及道閣下,卻叫我不必擔心,說是閣下是個行俠仗義,義氣當先之輩,自是無憂,等等!」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時我進得艙門,也不見公子有絲毫的擔憂!」甘寧則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聽到這裡的徐康,也在一旁輕聲道:「怪不得小師弟,當時一副鎮靜自若得樣子,還讓為兄的擔心不已!」

        「卻不知公子,你那位師父是誰?」

        這句話還沒等鄧瀚接口,徐康卻是介紹道:「我這位小師弟的師父,就是水鏡先生,司馬徽!想必你也聽說過!」

        「哦,原來是水鏡先生,我在益州為官時,也偶有耳聞!不想卻有如此神技,怪不得書上曾言,『聖人見微以知萌,見端以知末,故見象箸而怖,知天下不足也』,可見有雲,足不出戶而知天下事,果有此等高士!」

        原本以甘寧的見識,或者不會如此,可是鄧瀚的表現就讓他感到驚奇,再與之言談,更發現言辭之間卻是見地不凡,心下倒有些佩服,便想到一如此年紀的孩童若無此等名師指點,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表現,再加上鄧瀚一貫的天真形象,給人的感覺自是不會胡言亂語之人。

        「哎,甘某卻是無緣啊!一向以來,卻是廝混,以為書上儘是那些個腐儒舞文弄墨,胡亂編寫的言辭,自是圖的人生一快,縱性而為,如今一來,卻是膚淺之至!你等,倒也真有幸,能有此等機緣,拜的名師!」言下自是唏噓。

        鄧瀚自是沒有想到這甘寧竟然會有這等變化,記憶中也不過有著此人百翎直貫曹家寨,盡說甘寧虎將才的印象,而此時的甘寧,明顯也不過二十浪蕩歲,雖有志氣,卻是廝混,俗話說,不讀書,無以明其志,是此理也。

        一時之間,鄧瀚卻是為之愕然。不過,當下開口道:「閣下,自是豪氣之人,卻是不必如此,閣下若有向學之心,縱無名師,也可自己讀書!豈能因無名師,便不讀書!」

        眾人正在艙中座談,卻是不知船行何處,自有船家報道:「船已到江陵!」

        聞言,甘寧卻道:「既然如此,甘某卻是不宜在此,我這便離開,今日援手提點之德,某自是在心,容後報答!」自是閃身便欲下船。

        鄧瀚自是在後急道:「他日有暇,閣下,自可到江陵城中鄧府找我!」

        心下卻是想到:「你既然是匆匆而來,如今又忽忽而去,我既有幸碰上你,自是不會輕放了你!」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50


第十九章 和父親的那個約定


   當接到鄧瀚讓人從襄陽捎過來的信的時候,其實鄧羲夫婦也是剛到江陵不久。畢竟,鄧羲他們的老家是在章陵郡,那也是要走過新野,距離魯山也是相當的近,再加上,回到老家祭祭祖,拜訪一下族人,這當中必然也會耽擱不少的時間。而在回程時,他們卻是走的陸路,表面上看陸路可能是比水路的計程要少,可是一路上山林水澗卻是要一一邁過,自然也快不了多少。

        好歹鄧瀚的信總是讓鄧羲收到了。

        夫婦二人,展信一看,自然知道兒子這會兒早已經先斬後奏了,為人父母的自然是既擔心孩子的安危,又惱怒兒子的大膽,總是讓人這心啊,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不過兒子想要的也不過就是給他師兄的母親找一個安居之所,鄧氏夫婦自然是沒有忘記,早早的給安排了。

        到了江陵,鄧羲自然是要去拜會一下太守蒯越,也好明瞭自己的職責,然後自然是要依命而行。而鄧氏自然不會像丈夫那樣,女人總是心思纖細,平日裡自然總是在府門口候著,她害怕兒子不能找到新安置的鄧府,卻也讓人時刻盯著江陵的南北城門,以及來往的水路碼頭,果然是兒行千里母擔憂。

        這一日,已是日已偏西,鄧氏正盤算著,這會兒是該有下人回報當日的狀況了,怎麼今天卻還沒影兒呢。正尋思間,就聽見那被他安排在碼頭值哨的下人大呼小叫著來到了堂前,只是說了一句話:「夫人,德叔到了,管家,咳咳,到了!」

        鄧氏一起身,就看見老管家在那人身後幾步趕上來,便要行禮拜見。鄧氏自是不能讓他拜下去,連忙讓身邊之人將管家扶起,詢問道:「德叔,你們怎麼這會兒才到,你們從哪兒到得,還有瀚兒怎麼不在,你沒和他一起麼?……」

        一連串且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讓德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德叔只好先簡說道:「夫人,少爺也已經到了江陵了,我是看見了你派去的人,和少爺說了一聲,先來給您報信的,少爺這也就要到了,卻是要陪著他那位徐師兄的母親。」

        聽了管家的話,鄧氏卻還沒有放下心來,連忙吩咐著身邊的下人們,去找老爺回府,去安排接風洗塵宴席,去整理一下徐母的住處,去收拾一下少爺的房間,正吩咐的時候,府門外邊就傳來了稟報的聲音,自然就是:「夫人,少爺到家了!」

        鄧氏卻是急忙催促受命的人趕快去動手,而自己則在管家等人的陪同下,來到了大門口,大門口也正站著三五人,當中那個小小的身影,此時也是連忙趕了上來,喊道:「母親,孩兒回來了!」

        然後自然是母子相逢,喜極而泣,鄧瀚自然沒有忘了給母親介紹徐母,憑著鄧瀚和徐庶的關係,本也應該和睦,不過鄧瀚看著這兩位幾句言談之後,卻像是多年未見的姐妹般相談甚歡,如此一來自然更是放心。稍後鄧瀚自然也給鄧氏介紹了他的徐康徐二哥。

        待得鄧羲回府,自然沒有鄧氏表現的那般悲喜,只是擺著父親的架子,雖然表揚了鄧瀚與師兄之間的兄弟情,敢於承擔千里送親的勇氣,又批評了他卻又任性的胡為,一番頗為嚴厲的懇談之後,最終也不過是對著鄧瀚說道:「嗯,又長高了!」

        鄧瀚雖然已是心思成熟了,對父親母親一直以來都是恭敬有加,可是這次千里而行,卻也讓他感觸頗深,當聽到這句話時,他忽然間,覺得這裡就是他的家,鄧羲就是他的父親!這就是家的感覺。

        當夜,鄧瀚就在這份濃濃的感覺中酣然入睡,朦朧中,他感覺到有人輕輕的將身上的被子掖了掖,一把輕柔的女聲響起,「兒子,嗯,好好睡吧!」

        有家的感覺,真好!

        繁華落下總是平淡,鄧瀚歸家的喜悅也漸漸的消散了,可是鄧瀚卻不能這麼平淡的生活下去。

        這天,鄧府新安置的書房內,輪休的鄧羲正在翻閱著一本古書,正沉浸其中時,卻聽見,房門外傳來了兒子的叫門聲。

        「父親,可有空麼?」

        「是瀚兒吧,有什麼是麼,來,進來說吧!」鄧羲將手裡的書放在一旁,面門端坐。

        鄧瀚進屋,給父親行過禮,卻也沒有立即開口。片刻的安靜後,很是慎重的說道:「父親,還記得孩兒與您之前打的那個賭麼?」

        一愣之後,鄧羲卻是笑道,「哦,原來如此,我兒可是想到要些什麼了麼?」

        「是的,孩兒已經想好了,不知您現在想聽麼?」鄧瀚還賣著關子。

        見兒子並沒有痛快的說出想要些什麼,原本還以為兒子會像一般的孩童要些什麼玩具之類的,不過轉念間便想到,兒子雖然年歲不大,可是平時行為卻儼然一行過冠禮之人,自不會如此無聊到,以這般嚴肅的口氣,提到那個賭約。

        鄧瀚在父親沉思時,卻也在躊躇,這趟遠行不僅讓他得以行千里路,還讓他想到了一個既不為人注意,也能在將來關鍵之時派上大用場的主意。他自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輔佐劉備了,畢竟和師兄們這兩三年的感情需不是假的,那幾位師兄今後多半也是會投靠劉備,所以現在他就要做些準備了。

        鄧羲的思考也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便見他說道:「既已答應了我兒,我這個當長輩的,自然要遵行了!現在,兒子你就說吧!」

        「父親,我想要開一家貨棧。」

        「嗯。什麼,你想看一家貨棧,貨棧是什麼東西?」鄧羲突然聽到兒子說的這個,縱使他也算的博學,卻還沒有聽說過這個詞語。

        「其實,貨棧是我自己想的這個名字,大體上和外面常見的商舖差不多,當然也要買賣貨物,不同的是,我要開的這個貨棧不僅如此,還可給過往的客商供應食宿,以及存放貨物,甚至對有些不便的客商,我們也可以送貨上門的這麼一個店舖,因為有這麼些個不同,所以為了區別,我便起了個貨棧的名稱。」應對著父親的疑惑,鄧瀚便把自己的貨棧所要達到的目標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兒子啊,聽你這麼一說,這個東西,哦,貨棧,確實沒有聽說過,不過你計劃怎麼弄啊!說的目標好像很大啊!」鄧羲自然很輕易的就能看到這其中的難度很大。

        「嗯,目標是很大,不過,我想要是肯做的話,還是能夠達到的!」鄧瀚怎麼也要鄧羲支持他的計劃,這當然也要堅定鄧羲的信心。

        「首先呢,我想要一個不小的地方,來開這個貨棧,這個地方,要交通便捷,以免貨物進出不方便,礙著事,這個地方要大呢,自然是為了能夠存放貨物,甚至這個地方還得能引起客人的主意,我們也是提供食宿的。」

        「嗯,說的不錯,考慮的也很清晰。那接著呢?」鄧羲一邊聽著,一邊分析著。

        「接下來麼,我想麼,要有一些個方面的關係,比如水師了,各位關隘的將軍啊,或者各個地方的長官啊,以及一些個大商人!」鄧瀚繼續的深入的解說著他的想法。

        「還有麼?」聽到此處,鄧羲的眉頭稍稍的有些起皺。

        「當然,為了安全,我們自然要找些人來保護貨棧裡的貨物,而且若是有客商要求我們送貨的時候,我們也還要自己找人來沿途保護,要是不行的話,我倒是想看能不能找些將軍來幫幫忙!」

        鄧瀚自然還在繼續說著,他的構想,可是鄧羲卻依然心下存疑了,「這孩子這到底是要幹些什麼呢?」

        「父親,其實呢,兒子說的這些還很遠,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正式兒子要求您的就是,在這江陵城中,找出這麼一塊能夠當貨棧的大院子,誰讓我們現在的這個城市正式交通便宜,貨商雲集,所以就在這裡找了,考慮到,這裡卻也靠近大江,所以呢,能夠在碼頭附近找到這麼一個大院子最好了!」

        「嗯,父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以那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呢!?」

        正說得暢快的鄧瀚,偶爾一抬頭卻是看見鄧羲此時的表情很是奇怪,思索間,就聽見鄧羲低低卻異常清晰的說了一句話,「兒子啊,有些事情,做的卻說不得!一定要小心啊!」

        然後,鄧羲卻是起身,大聲道:「好,明日,我們就去和太守大人談談你的那個貨棧的事情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51


第二十章 前程自有,只等錦繡
        鄧羲雖然當應了隨後的第二天便去拜見江陵太守蒯越,好商量一些關於貨棧戰地以及其他的相關事宜,不過事有不諧。鄧羲卻是突然接到了襄陽傳來的緊急傳喚,不得不離開。

        對兒子做出的承諾,沒有做到,儘管是由意外的事情引起的,鄧羲還是很無奈的對兒子報以歉意,鄧瀚卻道:「或許是好事多磨,父親還是路上保重,一切回轉江陵再說不遲,而且孩兒還可以趁這段時間再好好的參詳一下我的那個計劃啊!」

        「呵呵,那就好!」聽的兒子的這兩句,鄧羲自然也能放心的離開。

        鄧瀚說的那番話,也不全然是為了開解鄧羲。當他將他的計劃一股腦的兜售給鄧羲的時候,其實他也在同時分析著,畢竟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當時他將這些個想法告之鄧羲的時候,帶給鄧羲只是好奇,疑惑進而是震驚,卻也沒有給鄧瀚一些什麼有用的經驗。

        貨棧這個概念,自然是不屬於這個時候的。而鄧瀚卻是要以之為將來作準備,這自然就是要更加的考慮周詳。

        舉凡一個人要做任何的生意,其必然需要,人,地,財,這三方面的因素。就說這個貨棧,要開貨棧,並且達到鄧瀚所期待的目標,集飲食,住宿,倉儲,零售,以及運輸,甚至行鏢於一體。

        其中就這第一條,人所需要的就不在少數,而鄧羲身為官員,自是不便經營,鄧瀚卻是才十歲而已的孩童,兩人自是不好拋頭露面,更何況鄧瀚還想著再去跟隨水鏡先生學習。

        幸好,這次鄧瀚去到陽翟接來了徐母,而又賺了徐康,這位徐庶徐元直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而在來江陵的路上,恰巧還讓鄧瀚知道了這位徐二哥,卻是甚喜經營之事,所以這掌櫃之人自然有了目標。

        而說到地,江陵城自是天賦之地,水路都是極為便利,而荊州多年的安定,也使得四方的客商雲集於此地,故而在此地,設一貨棧可稱得上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至於說租地或者買房都是要錢的,可是咱畢竟也是朝中有人啊,鄧瀚在這裡卻是想著要將自己的衙內的身份狠狠的坐實一把,當然以鄧瀚的秉性,自是不會讓鄧羲的官聲受污,不過是想著多少討些方便。

        至於說後來要求的運輸兼鏢行,鄧瀚自也不是沒有準備。

        這天鄧瀚閒來無事,和母親言語了一聲後,拉著徐二哥,跟隨著幾個伴當,便邁向了碼頭,這自然是要實地考察一番,尋找適合他開立貨棧的場所。

        隨便的轉了幾處,卻未能找到如願的地面,倒走的有些口渴難忍,一轉身,鄧瀚和徐康便拐進了一旁的一家茶館內,二人逕自找到一個僻靜的座位坐下。

        待小兒上過茶水離開後,鄧瀚自是將他心中所想和徐康說了個通透,便是連想讓徐康做著坐鎮的掌櫃之事也一併的說與他知道。

        「小師弟,可是有些抬舉你二哥我了,」徐康聽完了鄧瀚的介紹,自是震驚於這小傢伙的想法,卻又深恐自己不足以勝任,自是一臉的為難,「原先我說的那些善於經營的事情,不過是些紙上談兵的東西。」

        「二哥,卻也不必過於擔心,小弟所欲為之貨棧,其實也沒什麼大的野心,不過是一來,二哥在江陵這邊可以有個事做,這二來,若是我的這個想法可行,二哥不說得什麼大富,且薄有盈利,那你我兩家的日子倒也更好過些不是。」

        「師弟所言倒也有理,可是我在這邊自來是人生地不熟,這經商畢竟不同於耕種,費多大氣力,自會有多少收穫,若還有人看不慣我等,那……」

        「呵呵,難道二哥忘了家父還在江陵城中做官呢?」鄧瀚倒是一個勁兒的攛掇著徐康。

        徐康畢竟還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再說鄧瀚如今的舌頭上的功力也是見長,之前還曾能煽動諸葛亮自我更加的超越自己,現在勸服徐康倒也沒有費多少氣力,終於讓徐康下了決心,試它一試。

        正當這兩個人在這邊茶館中,為他們的貨棧大業,暢所欲言,以求成功的時候,鄧府的大門外卻逡巡著一個人。這個人只是遠遠的望著鄧府的大門,卻不見上前。可是從這個人的臉上卻像是能讓人覺得有一種對什麼東西的嚮往和艷羨之情。

        終於,那人還是走到了鄧府的大門口,對著已經注意他好久了的家丁,客氣道:「這位小哥,能否麻煩通告一聲你家的公子,就說江上故人甘寧來訪。」

        那位家丁只是有些怪異他的舉止,倒也沒說出什麼有辱鄧府門風的話,回道:「我家公子,卻是一早上就出去了,至今未歸!」

        「那就先告知貴管家德叔一聲,也成啊!」

        「那好,你稍等!」

        不一會,管家德叔隨著那家丁自然就出來了,抬眼一看自是認出了甘寧,卻是連忙四顧,見並無異常,然後才敢講他請進府內,卻也不敢將他迎往府內,只是坐在大門旁的耳房內,稍坐以待鄧瀚。

        從茶館處出來,鄧瀚和徐康兩人自是又轉悠了不少的時間,這會徐康卻也是知道此行的目的所在,自是更加上心的尋找,四隻眼睛畢竟那個比兩隻看到的東西多,卻是很快他們便找到了一塊極其適合他們貨棧的場所,他們又在周圍打聽了一下那塊場地的一些情況,滿意之下,自然是愉快的回家來了。

        一路上鄧瀚和徐康自是高興,待快到鄧府門前,自然就迎出了管家德叔以及他身旁的甘寧,此時的甘寧,自是沒有頭戴鳥羽,身掛鈴鐺,只是做一平常人打扮。

        見到甘寧的那一刻,鄧瀚卻是又深刻的領會了一句哈,那就是「福無雙至今日至」啊!

        滿面的春風頓時從鄧瀚的臉上蔓延開去,「不想今日,興霸兄卻是到來,小弟這邊有禮了!」這一瞬間,鄧瀚卻是有些興奮過度了,確實沒有注意到,此時他的語氣,口吻,均有些失禮!

        甘寧也自是有些詫異於鄧瀚此時對他的稱呼,不過看上去,他倒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這些,想來今日甘寧卻是有事相求於鄧瀚。

        「請,請,」鄧瀚連聲道,「有話,我們也得進府內再說!」

        一片的行禮生中,幾個人卻是相攜著到了府內的迎客廳。待得眾人都安坐於位,鄧瀚卻是開口道:「不知興霸兄,今日所為何來?」

        「不瞞公子,那日江陵城外,大江之上的小公子的那番話,使寧頗為意動,待我回到處所,深思之,只覺得公子所言讓我頓生求學之心,我進來此,便是想求得公子能指點一些,若能得公子提攜,寧還有一事想求托於公子?」

        「既然小子能蒙興霸兄青眼有加,認為我能幫的上忙,還請不要客氣,至於說求,那就太過了!」

        「想必公子也曾聞得錦帆賊的呼號,我便是那錦帆賊之頭領,」說到這裡的甘寧卻是一頓,雙眼看著鄧瀚,卻沒有發現鄧瀚的神色有什麼變化,便續說道,「如今我想去求學些立名當世的學問,卻是有些放心不下我的那些個弟兄,他們俱都是些血氣男兒,意氣相投,誓言與我同生共死,我今求學,他們卻也不願散去,都道,要等我學成,再一同笑傲江湖,故而寧想,看公子或者公子的父親鄧大人那裡可有些用處,能讓我的弟兄聚在一起,也可稍懂些禮數!」

        「其二,卻是寧的一點癡心,不知公子可否帶寧去拜見水鏡先生仙顏,以慰我心?」說罷甘寧卻是離席,鄭重施禮。

        原本鄧瀚所提的貨棧中的運輸和鏢行的人選,就是甘寧他們,試想這班人卻是大江上的混混,廝殺不必說,各地的道行卻也稍有,若是有他們來做運輸和鏢行,起碼在江陵以南的道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再有拜託父親去交通荊州的軍士,這雙管齊下,必然運輸得做,暢通而無礙。

        想歷史上的甘寧可是呵呵威名,鄧瀚還在想著如何好好的設計一番才能讓他入彀,卻不想如今卻是甘寧來求他。一時之間,鄧瀚還有些懷疑,這甘寧的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是世事之奇吧!試想一番,那天船上的鄧瀚的表現,以及在他的無意之間的編纂下,使得甘寧心中對水鏡先生,產生了尊敬,甚至畏服的心思也大有可能,進而對鄧瀚的言語也是產生了迷信,那日,船上的轉身而走,甘寧甚或還為此心內產生愧疚,因此今日的表現,也或可說的過去。

        「哎,興霸兄,卻是多禮了。兩件事我自可都答應你,不過這自然是需要些時間的,還望稍帶一段時日!」這時的鄧瀚自是鄭重,一諾千金,可不是隨口說說的。

        聽聞鄧瀚兩件事都應承了,甘寧自是感激,「些須時日,自不在話下,有勞公子費心,他日有成,寧必深感大德!」

        「感我大德,我自讓你聽我的,到時候你還不應聲而動!嗯,為人要淡定,可是我怎麼淡定得了,真是的!」看著甘寧,鄧瀚忽然發現,今天實在是賺大發了,不由得笑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0:52


第二十一章 思歸水鏡莊

        自那日甘寧拜訪後,鄧瀚卻又多次和徐康商討設立貨棧的細節問題,不過兩人畢竟都沒有實際的操作過,現在所能做的也不過是盡可能的將事情想的複雜一些,並相應的做出一定的計劃,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罷了。

        隨後甘寧又來過幾次,鄧瀚倒也沒有詳細和他說明貨棧的事情,不過是告訴他,他已經想好如何安排他的那些個兄弟,卻是讓他們做一些護衛和護送貨物的事情,雖然販夫走卒的身份可能有些低賤,不過相對於他們原本的水賊的稱號,倒是要好上不少,自然使得甘寧非常的感激。

        如今所欠缺的就是得到太守的首肯,然後就可以圈地蓋房子了。

        其實鄧瀚若是想要開立一般的商舖的話,自可讓人先行辦理,而不需要等鄧羲回來,只是他要的這個東西,乍看一下不打眼,可是想想一下他日後的發展:遍佈各地的分店,往來消息自然另通;時刻要保障來往客商貨物的安全,自然需要護衛人員,再加上有時候還要為有需求的客商提供貨物運輸的服務,這同樣需要不少的護衛人員,這麼多的護衛人員,自然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現在的江陵太守蒯越是被劉表稱讚有臼犯之能的人,而那臼犯是誰,那可是歷史上輔佐晉文公成就春秋霸業的大能,所以在鄧瀚看來,與其讓這位大人物將來對這個貨棧過於矚目,還不如一開始就明明白白的將貨棧放在他的眼皮子下,就是將來有人找碴的話,有太守的首肯,加上鄧羲的面子,或許就能平安無事。

        鄧瀚甚至還想,是不是在貨棧開張後,也用前世見過的某些手段,讓蒯越大人或者他的親友們在這個目下還不起眼,日後肯定會大有作為的貨棧中加些股,湊點份子,就算不能因此而仗勢欺人,平日裡的生意也定會好上許多,畢竟這老百姓總是相信官府的力量多過私人。

        至於其他的日後拉攏他們運貨途上的那些個人物,或者也可以如此辦理,只是現在這一切,他卻也不想將這一切和徐康說的太過於明顯,畢竟一個孩子有了這些念頭,在旁人看來卻是如此的妖孽,儘管徐康和他的關係已然很近,他卻也想到的是鄧羲的那句話,「有些事情做的,卻說不得!」既然鄧瀚他將來做的事,很大的時候也會讓包括鄧羲在內的不少人覺得不應該做,做不的,那自然此時他就更不應該說。

        鄧瀚依然悠閒,每天雖然依舊的學習者,可是在江陵這座繁華的城市裡,似乎那種閉門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就不應該出現。這裡總是會有不少奇異的東西從大江上下,從荊南荊北帶入來,幾天不出門,似乎就會讓人覺得,你已經和這個城市不符。

        或許這裡正是適合那些世家子弟,只要你有錢,這裡不會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只要你有勢,自然就有這樣那樣的人為了巴結你,送給你所感興趣的東西。

        鄧羲還是很快的回來了,並沒有讓鄧瀚過了多久這樣繁華卻又稍顯靡靡的生活。

        不過在去見那位蒯越蒯太守的時候,鄧瀚卻沒有去,是讓鄧羲領著徐康去的。只因為他要去的話,就不合適。

        鄧瀚坐在書房裡,細細的分析著,鄧羲和徐康可能會遇到的情況,「被拒絕,太不可能,舉凡當官的,沒有一個會不願意治下士民殷富的,插科打諢使絆子,以他這樣人的智慧和胸懷,應該不屑於此,更何況,父親也是有些份量的。」

        「哎,是在是無聊啊!被泡在這邊這種生活中,初一開始還會很興奮,可是時間一長,倒有些**後的空虛,在這裡的錦衣玉食吃多了,覺得倒不如水鏡莊上的粗茶淡飯了!」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是不是乘著不用帶我,又一個人遊戲人間了,莊內的桑葚熟了,也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給我留著點,還有我先下不在,莊內的那頭牛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飽了!」

        「徐師兄如今應該已經順利的『打入』劉備軍中了吧,呵呵!不過,畢竟新野那個地方,還是太小,戶口還是不足啊!也只能當塊立錐之地,先站好吧!」

        「也不知道,諸葛師兄會不會想我,或許不會,或者是忙得顧不上,不過等想起來,不知道是會買怨我還是搖頭無奈呢,不過我想諸葛均,應該不會忘了我的,沒想到,好為梁父吟的諸葛師兄的小弟,卻是個五音不全的,唱起樂府來,儘是一副馬長的嗓子。呵呵,這會兒,隆中那地方,又是一片農忙吧!」

        就在鄧瀚遙想遠方的諸人時,書房的門卻是被打開了,一陣痛快的笑聲傳進來,將鄧瀚的思緒從遠方拉了回來。

        「可是父親回來了?」鄧瀚問道,「不知太守大人,如何說,可有刁難之意?」

        走進門的先是鄧羲,後又跟進來了徐康,二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笑,卻見鄧羲只是搖了搖頭。

        「不想太守大人,倒是痛快,」徐康代為回答道,「渾沒有我們之前考慮的那麼多事!」

        見鄧瀚還是有些疑惑的神情,鄧羲也開口說道,「不僅沒有什麼條件,還鼓勵說,你們要弄的這個貨棧或許能更加的繁榮江陵的經濟,讓太守府的府庫更加的富足呢,說是要你們好好幹,若是有什麼難處,找我,實在不行再找他做主!」

        沒有那些條件,還得到太守府的支持,鄧瀚最後還是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不過他還是決定,等開張的時候,或者以要個他手書的店名的名義拜訪一下的好,這自然就是日後貨棧大掌櫃的事情了,此時的他,已經覺得再呆在這裡,自己就會變得被這裡的浮華,遮住了眼了。

        得到了開店的首肯,接下來自然是租買那塊他們看中的地基,有鄧羲的名頭頂著,他們自然不會吃什麼虧,就像先前鄧瀚想要的,衙內風範自然很好用,有著那麼多的影視劇中的形象比對著,鄧瀚的表現當然精彩。

        其實他們這個貨棧最開始,卻也要不了多少的錢財準備,商人總是有著冒險的意識,憑著鄧羲的名頭,他們的貨可以先賒售,他們建造商舖的用料也可以先欠著,而要說到那些客商儲存貨物到這貨棧中,鄧瀚自然是要收錢的,而目下,很多人對他們要開展的護衛送貨,甚至送貨上門的服務還沒有什麼瞭解,自然從甘寧手上接過來的這些,經過鄧瀚調整後還剩下,一百多名彪悍之士也只能先閒養著。自然不能全部住在商舖內,鄧瀚他們自然是另外給他們安置,在城外給他們弄了塊場子,平日裡讓他們打熬著力氣。

        終於,他們的貨棧,最後被定名為,雲漢—蘊意為有事天之敬,有事神之誠,有恤民之仁—在將太守大人手書的牌匾掛上後,正式開業了。

        此事已成,徐康自然坐鎮大掌櫃,全權負責管理,而鄧瀚自然也要離開了,去到那北方不遠的漢江。那裡有著鄧瀚的視線所矚目的一切。

        待和鄧羲夫婦告別後,向徐母也行過禮後,鄧瀚便在眾人的目光中,邁上了北上的旅途,而這一走,誰又能想到,居然會有七年時光未能得返。

        鄧瀚走了,不過走時他的身邊跟著甘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2:50


第二十二章 逝者如斯夫

       這一次北上襄陽,鄧瀚感到更像是前世的遠足,自由自在,上次的千里行程,既有徐母的安危重任壓著,還有管家的隨身侍奉,都是無法扯開的牽掛。可這次,自是不同,不過是他和甘寧兩個人。

        一路上的安全自是由甘寧在,倒也不需要鄧瀚擔心,想來以甘寧的身手,即使猛然間從山林間蹦出條老虎穿出來,估計鄧瀚也只會為怎麼來烤虎肉才好吃費神。於是兩個人,也就不在意路上的宿頭,時常的露營,偶爾的爬山,甚至還有伐木做舟,倒也讓鄧瀚的身體更好的鍛煉了一番,前段時候在江陵城中混吃海喝攢下來的圓潤也漸漸變成了他身體長高的營養。

        當他們兩人到達水鏡莊時,卻已經是從稻花香裡說豐年,來到了明日黃花蝶也愁。細細一算,還真是讓鄧瀚嚇了一跳,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走了兩個多月。

        莊內的桑樹已經都開始掉落了葉子,他很是關心的那頭牛,此時也懶的出外行走了,每日裡都很少動彈,正在積累脂肪以待寒冬。

        見到了很是想念的先生,鄧瀚自然是鄭重的向水鏡先生行了大禮,然後卻是代父母向先生問好,同時還有徐母給先生的問候。接下來則是向先生介紹了一路相隨的甘寧,並向先生訴說甘寧如今卻是想要求學。

        原本見到了敬仰的大賢就有些緊張,等鄧瀚介紹他時,甘寧更是惴惴。待聽得鄧瀚介紹完了自己,甘寧只是感到像是在等著決定命運似的,短短一瞬間,卻也煞是難熬。

        想水鏡先生何等樣人,只是對著一路辛苦的兩個人,微微一笑,「你之所為,不外乎少年任性,卻也不算為過,更何況如今,你也有向學之心,我自然當因勢利導!」

        言下之意,自然是樂意甘寧在此讀書的,鄧瀚和甘寧聞言當然高興,自此水鏡莊倒也多了個有力氣的,柴火倒是不用愁了,甚至偶爾甘寧得空,水鏡莊內還能多些野味,惹得龐德公和龐統師侄倆個人倒是比以往來水鏡莊更勤快了許多。

        而每當此時,甘寧倒也比平時高興,因為他在讀書時,雖也多讀諸子,卻甚好兵書,而對其他,卻是興趣缺缺。所以每次龐統一來,甘寧倒是樂意纏著他談論些兵法戰陣之類的東西,雖然平日裡鄧瀚也有看做這些,可是他乃是博覽群書類型的,不如龐統合甘寧的意。

        這期間,徐庶在偶爾的時候,也來水鏡莊拜會先生,言談之間,自是說及在新野的行事,以及玄德公的施政,這個時候,徐庶卻是顯得拜的明主,得償所願的志得意滿。

        而當他每每言及軍事時,甘寧卻是免不了坐在一旁,於是徐庶自也識得了這位昔日的錦帆賊,當下的讀書漢,如今身為劉備軍師的他,果然時時的為劉備軍考慮,從鄧瀚處得知甘寧的過往,倒也知道了甘寧此人必能成為一方將領,於是言辭之際,卻也對甘寧多有拉攏。幾番下來,甘寧倒也知曉其意,若不是想到自己才讀書,便見異思遷,疏為不妥,倒也對徐庶的建議頗為意動。

        再後來,徐庶到水鏡莊的次數卻是越來越少,倒是書信不斷,字裡行間能讓人感覺到在新野卻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色,不過倒是抱怨,如今的情勢,卻是日益緊張,而玄德公帳下卻是人才甚缺,他卻是分身乏術,很有些力不能及的地方,頗為感歎。

        當此時,官渡之戰,雖已過去,但是袁紹處,仍佔據著黃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實力猶存,而曹操自然不能任其發展,於是便馬不停蹄的繼續的向北方的袁紹進攻。而劉備自是準備趁此良機,偷襲曹操,卻困於自己兵少糧缺,便積極的向劉表建言,但劉表卻是對他的建言深以為然,之後卻束之高閣。卻是劉表怕玄德趁機攬的兵權,由此做大,客大欺主,想劉備帳下將有關張趙,軍師有徐庶,這都是劉表想請而不可得的人才,而劉備又深得人心,如此一來,又怎能不讓劉表戒懼。

        對此,鄧瀚也只能默言道:「時機未到而已!」

        這一日,水鏡先生外出回來,卻是講到了襄陽城中出現了一家新的店舖,既不是客棧,也不是酒樓,卻既可住人,也賣酒食,待鄧瀚問及店舖名稱,先生答之曰:「雲漢!」

        鄧瀚為之一笑,後進襄陽城,稍一探尋之下,便找到了新開的『雲漢』店舖,果然如他所料。然後給遠在江陵的父母雙親,以及徐康各寫了信託人帶到江陵。給父母的自然是向父母問候,以及說一說這一段時間來的別後狀況,並請父母不要擔心自己,自己一定會好好的跟著先生學習本領的。

        而寫給徐康的那一封,自然更多的就是問及雲漢貨棧的事情,並且向他提到,在襄陽城內他也得聞雲漢之名,想來必是貨棧發展的相當成功,卻是辛苦徐二哥了。

        徐康身為徐庶的弟弟,有此等的表現,卻也不甚奇怪,畢竟一母同胞,相互之間的智力卻是不會相差多少的。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這卻是到了漢建安七年,漢獻帝,這位皇帝已經當擺設般,被擺了七年了,鄧瀚卻是已然十一歲了。

        從鹿門山和隆中遊歷了一番,鄧瀚不僅度過了這個年,還從龐德公和諸葛亮那裡拿到了不少的好東西,這卻是他以拜年為名從而敲詐來的,在龐德公那裡弄到的是一本古書,而從諸葛亮那裡則是得到了一份,諸葛亮推演的八陣圖的最新筆記。回水鏡莊的路上,鄧瀚自是免不了一陣得意,因為這樣他差點被馬給摔下去。

        當他回到莊內的時候,卻是遇到了急忙著要離開的徐庶,鄧瀚見徐庶匆忙的樣子,自是不敢耽誤他,進到莊內,問過水鏡先生,原來卻是徐庶剛剛接報,劉表給劉備下令,讓他北掠豫州,身為軍師,徐庶自然得趕快回新野,為其籌劃。

        待徐庶走後的數日內,甘寧卻是表現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鄧瀚便問道:「興霸兄,這卻是為何?」

        「賢弟,我這是手癢啊!平日裡只能和幾位先生紙上談兵,不料卻才得知了徐先生竟是要指揮軍隊去攻打那曹操,倒是讓我有些忍不住了!」說完,不禁一副嚮往的神色。

        鄧瀚卻是心下,暗歎:「你本來就是東吳將來的大將,且以前平日裡又是個縱橫無匹的性子,卻又不是個讀書的料子,能耐得下心思,埋頭於書籍之間這麼些時候,卻也讓人驚訝,如今你這般說,倒是符合你的性子!」

        「怎麼,想去見識一番?」鄧瀚問道。

        「確實很想,哎,不過,我想日後還是有機會的!」甘寧自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不能控制自己的人,想比也就不會是真正的大將之才,而今,有了這樣的秉性,其將來與原先相比必定更加不凡。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2:50


第二十三章 東家在襄陽


       徐庶在給水鏡先生的心中,自然是抱怨了一番,同時也是想給老師打個招呼,看看能不能讓先生幫著說說,讓還在家中閒置著的是兄弟們給去劉備那裡,先生卻也是不置可否。

        鄧瀚還是在水鏡莊內學習,按照他本來的想法,他是還需要學習很多東西的。儘管他有著很先進的意識,可是在古代那不一定就行的通。就例如說回江陵,鄧瀚在家辦那個貨棧的事情,當徐庶得知鄧瀚讓徐康當了個大掌櫃的,掌管貨棧的經營,從此算是買入了商人的行列,就對他頗有微詞。雖然這個時代的商人的地位不是很低,也頗受很多諸侯的重視,就像是扶住曹操有功的衛弘,還有現為劉備帳下幕僚的糜竺,可是正統的文人還是不屑於此的,畢竟士農工商,這四民之間的尊卑等級已經是建立了起來了。

        可是世上不如意事,十之**。

        諸侯征戰,自是大耗錢糧的事情,而商人的做為能帶來的賦稅財富,卻可以大大的解決各個諸侯的錢賦不足的痛苦。

        這一日,鄧瀚卻是又收到從江陵寄來的一份信件,卻非家書,乃是徐康寄來的。

        「好叫師弟得知,雲漢自設立以來,卻是發展順利,到現在已設分店於襄陽,只因未能事先安排妥當,襄陽城中又頗多掣肘之勢力,加之又有某些不知名人士,或是嫉我雲漢之紅利,卻是在江陵城內,也稍有麻煩,幸得令尊大人提攜,江陵之事依然消解,然眼下襄陽城卻非我等範圍可及,卻是我等前時一時之惑,當下,我欲撤回襄陽城內的分店,不知可否妥當,如若不然,還請師弟籌謀,卻是為兄如今智謀不足啊!言下切切,不及當面!」

        鄧瀚自從離開江陵之後,自然是將那貨棧之事,就近乎甩手似的,全權的委給了徐康,縱使徐二哥再是聰明,可是經驗確實不足,至於鄧奚,或許兩個人加起來的有關於經商的見識,還不如鄧瀚。

        既然自己當初攛掇的眾人開了這麼家店,如今有事了,鄧瀚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更何況,他也不想讓大家的辛苦白費,於是,便又一次的結束了平靜無波的學習生活,進了襄陽城。

        襄陽城內,新設的雲漢貨棧分店內,此時卻是頗有些愁雲慘淡的意味,這裡的掌櫃的卻也是從江陵那邊的夥計中選出來的,名叫鄧嚴,是個很老實的人,在江陵時,他總是能夠嚴格的將徐康交給他的事情辦的一絲不苟,這樣的性格,當一名下屬時,自然是優異,可是來到這裡,獨當一面,卻很是少了幾分機變。在當初選擇夥計的時候,鄧瀚也是對那些人稍有認識的,不過這麼段時間以來,鄧瀚卻是又長大變化了不少,這些夥計還認不認得他,卻也不一定。

        當鄧瀚走上門來,進入到了店內的時候,卻是見到這位新任的分店掌櫃的,正無措的等在店內,垂頭喪氣。

        「掌櫃的,掌櫃的!」鄧瀚連連叫了幾聲,卻也沒有得到回應。

        「鄧嚴,幹嗎呢!」一叫到他的名字,店內得人,卻是有些反應,「這位小哥,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姓名?」

        「喲,一當上了掌櫃的,到不認識人了啊!」鄧瀚卻是不管他,也不言語,逕直走到店內的主位上坐下。

        「哦,原來是少爺來了,少爺,你怎麼會過來呢,」終於發覺來人身份的鄧嚴,卻連連請罪,「小的不知道您大駕來此,還請少爺恕罪!小的剛才卻是沒能認出您來!」

        「呃,沒能認出我,我看剛才那會兒誰來了你也不會認出來啊,徐大掌櫃的,派你來這裡可不是讓你這般開店的吧!?」鄧瀚自也不是純粹的好人,御下之道,不外乎威逼利誘,胡蘿蔔加大棒。

        鄧嚴聞言,卻是訕訕不語。

        「怎麼,沒話說了,看看你這個掌櫃的當得,偌大的一個店舖,卻絲毫不聞人聲,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沒人呢,這個樣子,怎麼還像個開著的店舖,難道我們江陵那邊的店也是這般摸樣?」

        「不,不是的,少爺!」一時之間,鄧嚴被鄧瀚震得卻是囁喏不語。

        稍停,鄧瀚卻又轉言道:「想你嫩那個被徐大掌櫃的選來這裡,自然不是無能的,可是來到了這邊,當然會有些準備吧,就是你不成,你不會也忘了在這邊,不是還有我呢麼?難道臨來的時候,就沒人高速你,東家在襄陽呢?有事沒事,都可以去拜訪一下的!」

        「小的,卻是給忘了!」鄧嚴小聲的道。

        「我原以為徐二哥來信說,襄陽城內的分店有問題,也不會是什麼大問題,不過現在見店內一派的蕭條,是不是我再不來,咱們這個分店就該散了!」

        鄧瀚言已至此,那鄧嚴自是也深知自己的不是,當下卻也不再推脫,詳細的說明了來此之後的遭遇。

        由於徐康等人在江陵自開始開店以來,有了鄧羲的照料及其他的原因,一直很順,讓大家都以為所謂開店不過如此,再加上開張之後,在江陵那裡生意也卻是紅火,很多的客商都願意和雲漢貨棧來往,故而徐康便選了鄧嚴來到襄陽,這裡開設分店。在開店的時候,也有些大意,甚至,連選店址這種事情,徐康都沒有過問,而想鄧嚴,他自然不會理解當初鄧瀚選在店址在碼頭附近的原因,於是來到了這邊,自然一切以他自己的決定為主,並沒有和江陵那邊通氣,卻是有些過於樂觀和大膽。而他選擇的這一片的店舖卻都是有些背景的,這也是他後來才知道的,不過當時的他卻並沒有在意,「我家大人可也是荊州治中呢!」

        當店成時,一開始倒也有些客商,慕江陵雲漢貨棧的名聲,來到這裡,存貨和住宿,可是漸漸來往的客商卻是越來越少了,而且在這邊貨棧還被很多的地痞混混之類的人不斷的騷擾,他也想和江陵那邊一樣,招徠些當地人,來貨棧看著,可是貌似襄陽這邊的人,對他們一點都不感冒,應者寥寥,就是有幾個來應徵做工的,卻也幹不了幾天,都紛紛辭了,問之緣由,卻都是顧左右而言他,終不得其故。

        「少爺,小的也是沒辦法了!」鄧嚴說到這裡,倒也是一幅苦相。

        鄧瀚卻搖了搖頭,道:「看你的樣子,也是很辛苦,可是你的辛苦卻不值得我的原諒!」見鄧嚴不甚理解的目光,鄧瀚繼續道,「你在江陵的店內幹了不少的時間,應該也能知道,當初在江陵開店,我自然是主要的決斷之人,既然要在襄陽城內開家分店,而我又在這邊,你不會來到這邊,先去問問我,至少我可以給你說說如何開好這個店,而且在這邊,我至少待得時間比你長久的多,自然也知道一些在這邊開店要注意的問題,或者說你不知道我具體在那兒,可這不應該是你的理由,這是其一;其二,江陵那邊和襄陽這邊,地隔千里,往來不便,可是開店也是個大事,你至少也應該慎重些,多和那邊的徐大掌櫃的聯繫,早發現問題,早解決,可是到了這個狀況了,卻是讓江陵那邊的掌櫃的給我信,而且還是我來找的你,我的鄧掌櫃。」

        「哎,畢竟也是辛苦了,當初我把店舖的生意,全權委託給徐二哥,我倒也不好在你這破了這個規矩,不然的話,我也只好讓你先回江陵了!」

        此時的鄧嚴,卻也只是低著頭,面上的神情倒也有些後悔。

        「這樣,你將這些事情給江陵那邊詳細的說一遍,我就在襄陽城裡待上一段時間,也好幫著你看看!」

        待鄧嚴應是,然後,鄧瀚便回了鄧府,同時吩咐鄧嚴有事就可以去鄧府找他。

        回到鄧府,府內下人們自然又是一番收拾,待安置妥當,鄧瀚則是打發了下人去水鏡莊,告知了近期他不回去的事情,說明了要看著貨棧的事情。

        「店舖雖然也是個事,可是這不是主要的,人手問題才是我最關心的,或許也得讓甘寧過來幫我了!」躺在床上的鄧瀚如是想到。

        <清明時節,雨雖未紛紛,路上行人,卻也思親,唯願老人安泰,父母平安,常回家看看!>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2:51


第二十四章 荊州大公子


       接下來的幾天,鄧瀚自是沒有閒著,他每天都將府裡沒有什麼值事的家丁派出去,在酒樓茶肆裡打聽著各種有關雲漢貨棧的事情,即使是什麼流言蜚語,也盡量的讓他們給打聽回來一一上報。

        慢慢的,這些從四面八方打聽到的消息,便在鄧瀚的腦子裡分析匯總,也讓鄧瀚漸漸的裡出了一個頭緒。

        事情其實很小,鄧嚴所設立貨棧的地方,原本處於幾家襄陽城內的大酒樓客棧的中心地方,原本這個地方算得上是緩衝的交界點,這麼一來,當雲漢貨棧突然冒出來在這個地方紮營,自然就惹得四周人的不滿,而這幾個酒樓都是很有些背景的,所以雲漢被人給擠兌那就很一般了。若不是江陵城的雲漢貨棧的名聲不錯,那襄陽這的,雲漢估計一開張都會很冷清。

        鄧瀚再著人打聽,那幾家酒樓的背後勢力,卻大多指向的就是蔡瑁,如今荊州劉表的大舅子,此外還有些勢力不小的大商人。

        要是簡單的說,鄧瀚所折騰的這麼些東西,以今時今日蔡瑁的地位和財富,想必也不會看在眼裡,可是鄧瀚卻不吝於以最大的惡毒來看待自己的敵人,儘管他也猜到了蔡瑁是把鄧羲攆到江陵的最大推手,儘管以蔡瑁的智力很大可能早已經忘了那件事,可是鄧瀚還是要琢磨著怎麼才能避免由於蔡瑁可能的出手來帶個雲漢貨棧的損失。

        說起來,鄧瀚提頭開的這個貨棧,在時下的大部分商人的眼中,基本上就是個大雜燴。這個時代的商人,酒樓,客棧自是見過,但是像貨倉,以及雲漢這種可供給別人僱傭的護衛卻是甚少。

        那些能夠在兩地之間,或者在更多的城市之間做的起生意的人,基本上都是一城之大商人,這些人,他們本身就有著自己給準備的倉房,以及自家的護衛人員。而鄧瀚這一手,卻是讓那些還沒有很強的實力,自備倉房和護衛的人員,也能進行城與城之間的商業貿易,算的上給那些人上了眼藥,怎麼會不給你雲漢使個絆子,甚至搞垮你。

        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鄧瀚自是思索著對策,襄陽城遇到的問題,想必江陵城那邊也定然免不了。若是不能很好的解決掉,往後的雲漢貨棧也就沒有什麼發展可言。

        所謂勢大壓人,乃是正理。要想解決這些問題,很簡單,鄧瀚目下卻是沒有什麼勢力,所以他就得借勢,借勢而成事。對於蔡瑁這股亦然很明顯強大的勢力,鄧瀚卻是不屑於與之蹭的,因為他知道,蔡瑁也不過是個紙老虎。

        在襄陽城中,此時倒也有一個很好的人選,也可以借給鄧瀚這個勢,不過以他這般年紀卻也不好與之隨便的來往,鄧瀚既沒有那個身份,也沒有那個機會。

        不過,機會都是人創造的。

        這是荊州州牧府內的一個側院。這個院子不算很大,不過佈置的甚是優雅,亭台隱映在婆娑的樹木之間,假上轉折間又見溪水潺潺。

        院中一個敞開著窗戶的房間內,有一個很是文雅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在練著字,片刻後,寫完,身旁的小廝則馬上讚歎道:「公子,你的這手字卻是越寫越漂亮了!想必再過個幾年,就會趕上老爺了!」

        聞言,那公子卻是沒有什麼反映,呆了片刻,方才言道:「昨日讓你們送過去的字,父親大人有沒有看過,看過後有沒有說些什麼呢?」

        「公子,您的吩咐,小的們自然是辦了,老爺昨天想是公務繁忙,卻是吩咐把您的字給放下後,就著小的回來了,至於,看沒看……」那小廝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哎!」隔了半晌,那公子卻才發了一聲長歎,身旁小廝的臉上也是一臉的無奈和不平。

        「公子,小的聽說,這幾天,小公子那邊好像身體不好,可能老爺是心情不好吧!」見自家主子不高興沉默不語,小廝自然的給找著話題。

        「哦!病了麼?」這位公子卻有些封閉,「我倒也應該去看看,可是我這個做哥哥的總不能空著手吧,我們院裡還有些什麼沒有,待會拿著我們去看我那弟弟去!」公子吩咐道。

        「公子,那個,這兩個月夫人說是府內開銷大了,要削減,所以這個月您已經……」

        這位公子,卻是劉琦,劉表的大公子。

        劉表自有兩個兒子,大的劉琦乃是前妻所生,而前妻前幾年卻是已經去世,現在的這位夫人卻是劉表新娶的夫人,娘家卻是姓蔡,乃是那蔡瑁的妹妹,現下到也為劉表生了個兒子,起名叫劉琮,眼下不過五六歲而已,倒也天真聰慧,卻也深得劉表的喜愛。如此一來倒顯得劉琦有些尷尬,雖說如今的他也已經年近而立,可是身為荊州一方諸侯的劉表,卻還不讓他出府任職,雖為他舉薦孝廉。自從蔡夫人入府,而後又生了幼子劉琮,劉琦的處境卻是越發的不善。

        縱然如此,劉表倒還每日裡勘察他的學問,自是讓他不敢懈怠。雖偶爾有所怨言,卻也不管宣之於口,即使身邊的家丁小廝,卻也如此。

        自從有了劉琮,劉表對這個老來子,自是喜愛,然而蔡夫人等人對劉琦多有怨言,劉表卻是自知他們一干人的圖謀,即使對劉琦心內有數,卻不敢讓他過多的出府,免得被人給陷害,卻也不敢對他有過多的愛護。

        然而這些,對於這個只是整天讀書寫字劉大公子,自然不是他能夠知道的。

        這一主一僕正在這裡沉默以對的時候,卻聽見門外有一陣輕鬆的腳步從遠處漸漸行來,近到門前,很是高興的聲音道:「公子,小的為您弄到了一件好東西!想必一定能讓您高興高興的!」

        推門而進的這個小廝,叫做劉平,和正在屋內的這個劉元,都是平日裡劉琦以為伴當的兩個下人,倒也能常常的給劉琦帶來些溫暖。

        「平子,你不會是糊弄公子吧,每次你這麼說,總是弄的虎頭蛇尾的!」劉元卻是平日裡比較的機靈,而且嘴上也是很貧。

        「這次不會了,真的,公子,不信你看,這次絕對的好東西!」說著話的劉平,自是趕快將自己手上的東西孝敬上。

        看著眼前的兩個傢伙這般做派,劉琦卻也習以為常。劉平手上拿了個錦盒,約有一尺見方,看著那劉平將手上的錦盒平放在剛才劉琦寫字的桌子上,打開那個錦盒,卻是看見了裡面裝著的一片白,雪白雪白的。

        劉琦以及那個劉元,一時間有些愣了,這是什麼東西,還從沒見過這麼白淨的東西,比白絲絹也不差分毫。見到兩個人都發呆的表情,劉平老實的臉上也帶著得意的笑。

        「趕緊的,平子,不要顯擺,還不快點將這東西的來由告訴公子知道?」劉元卻是看到了劉平臉上的笑,自是不自在。

        「哼,你還不是也急著知道!」劉平斜著瞥了一眼劉元,倒也不為己甚,開始講解這東西,「公子,今天我這不是歇著麼,便去市裡看看有什麼好東西。不想我沒在市裡弄到什麼東西的,在我回府的路上,你猜怎麼著?」

        「行了,你怎麼也學得這麼皮了!」卻是劉琦發話道。

        「不是啊,公子,跟著劉元時間長了,被影響了!」稍微的抱怨了一下,接著說道,「在回府的路上,碰見了一幫人圍在一個叫什麼『雲漢』的店面前,在說是那店裡在發著什麼東西,等我再一打聽,人家那個店面還真是在發,就是這東西,人家店主說是這東西也叫紙,用來寫字最好!」

        「這麼白淨的東西,和平時用的紙卻是不一樣啊,公子平日裡寫字用的那些紙,卻都是麻麻的,要是用這樣的紙寫寫字,公子,你快,快寫些看!」劉元也說到。

        雖然劉琦也有些想試試,畢竟有些城府,說道:「不急,劉平,分發這等妙物,那店主就沒有點什麼目的,這些東西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啊!」見劉平也是不解,接著道:「那店主為何要發這些東西,還有何話說麼?」

        「詳細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從店裡的夥計那裡倒是聽說,是說此物乃是他家的東家以夢中仙人所授之法,製作而成,很是辛苦,現在卻是感念恩德,故為此事!至於用途,卻也是夢中得知。」

        劉琦雖然也不全信劉平之言,卻也無話,便言道:「哦!那店面確實是以雲漢為名的?」

        「這卻是真的!小的當然看得清楚!」

        「如此說來,這名字倒也有些印象!是從何得知的呢?」一時之間,劉琦卻是在皺眉思索著。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2:52


第二十五章 劉琦和鄧瀚



       劉琦還是很快的便想到了,這雲漢貨棧的名稱,卻是一次江陵太守蒯越蒯大人的一次信中給他提到過的,據說是鄧羲鄧治中的親戚在江陵開的,不想如今這襄陽城中也有了他們的店舖。

        「公子,您看,這麼好的紙,想必用起來也舒服,不如您就在這上邊寫上幾個字,然後還可以讓老爺也看看,怎麼樣?」劉元卻是腦子好使,用這麼好的紙寫字,起碼讓人看著就會很醒目,這樣的話,老爺要是能看一看,也可以知道公子更多的心思。

        「好吧,我就用用這紙看看!」

        劉琦從錦盒中拿出一小摞紙鋪在桌子上,提著沾了墨汁筆,微微提起,看著那雪白的紙張,比原先他所使用的那些,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語,不愧是仙家妙物。

        劉琦一愣神之間,卻是沒防備那毛筆尖上已經凝成一滴大大的墨汁,「滴答」跌落在了紙上,讓一旁侍奉的劉元和劉平甚是可惜。

        待收拾過後,劉琦這次自然不會再犯那種低級錯誤。隨著劉琦揮手之間,書寫於新紙上的字跡,卻是分外的精神。停筆後,劉琦臉上的笑容,自是顯現了他對這種紙的滿意。

        「公子,你的字看山去,卻是比剛才寫的更好了!」劉元言道。

        「是麼!那就把這張字給老爺送過去吧!把剛才寫的就先放下,」劉元聞言,卻是雙手捧起桌上剛寫就的毛筆字,輕輕的用嘴吹了吹,然後便要離開。

        「等等,劉元等一下!」劉琦卻是先止住了劉元離開的步子,轉頭問向劉平,「他們那個店舖發紙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熟人,府中有沒有人也領了呢?」

        「我想,不會吧!我領的那會兒,人還不是很多,而且,好像那家店舖,最近也沒什麼人光顧,所以我覺得,我這應該是府裡最先拿來的!」劉平稍微想了一下,回答道。

        「既然這樣,好,劉元你也先放下那幅字,我們這就先去,那家店裡看看!」劉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卻是一下子精神了許多。

        兩個小廝雖然有些愕然,卻也不問什麼,只是跟在劉琦身後,一起出了州牧府的偏門。

        自從那日鄧瀚有了盤算,自然就要找到一個目下可以依為靠山的人。但是這個靠山,鄧瀚的要求是在荊州既要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又不能太過強硬,如此一來,這個人就很好確定了。自然劉表的大公子劉琦就是這個選擇。

        劉琦身為荊州的大公子,就這一點,他就有足夠的影響力,即使如今蔡夫人為劉表生下了劉琮這個幼子,蔡瑁還掌管著荊州的軍事重權,可是在這個時代,嫡長子這個身份卻是相當金貴的。宗法中有云: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若是不出什麼大錯處,劉琦將來在劉表死後就是自然的繼承人。

        但是縱觀劉琦的為人,重生到這個時代這麼多年,鄧瀚卻是很少有關於這個大公子的傳言,可見其本身必定是低調的。當然低調的人既可能是秉性如此,也可能是機心太深。可是鄧瀚這一段時間以來,通過手下人的調查發現劉琦確實是秉性如此。

        一個生性有些懦弱,倒也有幾分詩書文氣,雖不是十分聰明,但也有幾分自知之明,再加上也算有些才華,總之是個好人而已。

        既然得到了這些消息,鄧瀚自然也就要得到和劉琦認識的機緣,也好藉機的行事。或許是深受劉表的影響,這位大公子倒也盡得了劉表在文事上的才情,不過遺憾的是沒有年輕時劉表的果敢。不過這也倒是鄧瀚此時的幸運。

        不過,最終選擇改進紙張這個辦法,對於鄧瀚來說,卻是無奈之舉,要想引來劉琦的注意,所為文房四寶,也只有紙他還可以略微的動上那麼一點腦筋。也不過只是他對我國最著名的文房四寶都看到過而已,但是其中的三項,筆墨硯台,卻都不如紙張來的那麼明顯。

        經過一番周折,鄧瀚派人找到了一些時下造紙的老技人,又在襄陽城外自建了一個造紙坊,並且將原先記憶中的一些合適的東西告訴了那些技術人員們,多次試驗後,才最終弄成了。鄧瀚他們改進後的紙,當然不及後世的宣紙,可是卻是比當時依據蔡侯遺法所造的紙要好上很多,自然讓人們一見之下,以為神奇。

        這天免費發紙時,鄧瀚自然也是派人盯著呢,最終能領到紙的,其實除了早就被大家關注了的劉平之外,其他的人員都是鄧瀚給安排的托。畢竟他還不想讓這些紙引起更大的影響,而且即使有影響,也要讓劉琦來引起才好。

        只不過,鄧瀚倒是沒有想到劉琦來的居然如此之快。這邊他的那個小廝剛拿回去不久,主僕三人便來到了雲漢貨棧。

        當劉琦看到鄧瀚時,不由得一臉的驚詫。「不想竟是如此小童,做的如此好事!得仙法造紙,卻願敬獻眾人,為教化之德!難得難得!」

        而鄧瀚眼中的劉琦,自然也是一番的文士風采,劉琦雖然身份不低,可是長期長在溫室中,自然也就只能有這番文士之風。

        「拜見大公子,不想大公子今日來此有何要事?」鄧瀚自然先開口道。

        「哦!卻是我的小廝從貴店這裡免費領的如雪白紙,我卻是一見之下,大為驚奇,故來此一探究竟!不想店家居然是如此年少!不知令尊如何調教出這般子弟!」

        想來如今的劉琦業已近三十歲,如此稱呼鄧瀚倒也合適。

        「不敢當公子如此。小子的父親卻是我荊州的治中,鄧羲,鄧子和!」

        「原來是鄧大人的公子,鄧大人被調往江陵,卻不知為何還將你留於此處?」

        「說來慚愧,家父離襄陽城去江陵赴任之前,卻是回了趟老家,不想見鄉里宗族生活困頓,為了照顧親友,自是傾囊相助,不過,倒使得自家一時之間頗有些不濟。然後為了能夠照顧更多的親友,卻在江陵那邊,幫著開設了一家名為雲漢的貨棧,襄陽城這邊卻是分店,由我在此照看一二,不想來此設立分店以來,生意頗為不順,只因是襄陽城內,各個店舖都是勢力背景深厚之人,欲借貨棧成事卻是很難,雖然雲漢貨棧倒是能夠給眾多的來往客商提供方便,可是卻被有些人給壓制的無以為繼。幸而天無絕人之路,無意間我等倒是發現了一種改進紙張的做法,以這種法子作出的紙張,就如我等發放的一般,我等如此做也不過是為了招徠些人氣,不想卻是引來了公子!」

        在鄧瀚言說的時候,劉琦卻是不停的點頭,「哦!原來如此,不想鄧羲鄧大人卻是如此的愛護鄉里!而在我襄陽城內,卻是誰人敢如此大膽,欺壓良善,不僅壞人生意,還不欲成人之美!你等且不急,待我回府,自會向父親說明此事,以給你們一個公道!」

        溫室內長大的,自然沒有什麼經驗,鄧瀚的話語倒也算不上什麼挑撥之詞,就讓他如此的激動。

        「公子此言,自是大快我心,可是我等也有些不忍言之事,公子還請三思!」鄧瀚繼續道。

        「哦!如何?」

        「其實,想必公子也能看出,這雲漢貨棧,卻是兼具有酒樓和客棧的效用,還能為客商提供倉儲和運送之便利!我等雖有新法所造之紙,若是單論經營此等貨物,想必也可獲利頗豐,但是此紙卻是有利於教化之事,我等卻也不願借商事敗壞聖人教化之德,此前發放紙張,雖有召來客商的意圖,可是免費發放,正是此理。如今公子即來,我等卻也想著將此等紙張送與州牧大人,為我等的雲漢貨棧求的幾分許可,現下卻要公子代勞!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此言大善,我自當一力擔之!」劉琦聞言卻是當下喜道。

        「如此便多謝公子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2:53


第二十六章 搬家


       在鄧瀚的矚目中,劉琦又從雲漢貨棧拿走了不少的紙張回去了州府。

        事情的發展並沒有當初他所設想的那馬多挫折,卻是很順利,很快的就出了效果。經過打聽,鄧瀚得知,先是劉琦拿了紙張,然後回去孝敬了劉表,然後劉表自然也對這種新紙歎為精止。已到老年的劉表此時卻又突然間精神了一回,不斷的在一眾大臣們面前稱讚劉琦的孝心和細心,時時的掛心我荊州的教化,如今發現這等好紙,卻是有著大大的功勞,接著便吩咐劉琦今後跟著自己學習為政之道,同時又命人給他另外準備了一套府邸,自然是說,荊州的大公子如今也算是可以立業了。

        劉表對劉琦的表現滿意了,自然劉琦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的好處,飲水思源,他自然也就想到了鄧瀚,和他的雲漢貨棧。

        這一日,劉琦來到了雲漢貨棧。有了自己的府邸,此時的劉琦卻是和昔日大有不同,單是身邊的從人就比上次只有小廝兩人多了不少,幸好他倒也沒有忘了他當初的兩個忠心的下屬,這次來到雲漢倒也帶著一個,卻是劉元。

        鄧瀚將劉琦和劉元領入一個包間內,而劉琦其他的從人,自由下人們招呼。兩人行完禮,自然分賓主而坐。

        「本公子這次來貴點,倒是要多多的表示謝意的。」從話語中的語氣,就能感到劉琦如今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勢,雖然還是彬彬有禮。

        「公子如此說來,倒是讓小子我汗顏!」鄧瀚自不會說些不著四六的話,「小子也是有求於公子而已!」

        「呵呵,你的意思,我也是知道,但原先的我卻也是無力護你,到如今,你我之間也不必說什麼求不求的,我們就當交個朋友吧!」

        「可是想小子如此年幼,怎麼可以和公子為友?」鄧瀚自是要謙讓一下。

        「就當是我的忘年交不就可以了!」劉琦的姿態頗為大度,「就這樣吧,反正我也沒個朋友,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既然劉琦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鄧瀚自是答應。一時間兩個人自是賓主盡歡。

        自此以後,劉琦卻是常常的來此,所以,儘管雲漢貨棧襄陽分店,還是居於四周敵視它的商舖的中間位置,卻不像以前那樣沒有生意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鄧瀚卻是決定,要將店舖搬遷,搬遷到靠近碼頭的地方,不過襄陽城和江陵城不同的是,這裡的碼頭卻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所以聞言之下的一眾夥計卻是不解。

        紛紛問道:「原本生意不好,東家沒有搬走,而今生意稍有起色,卻是又要搬離這裡,而且我們有大公子的照應,為什麼要這麼干呢?」

        鄧嚴卻是代表著大家來問鄧瀚,鄧瀚只是言道:「為人做事其實其實都是一個理,你們都看到了如今我們的生意慢慢變得好了,加上有大公子在,所以周圍的這些人們也不再那麼明目仗膽的使絆子了。可是這並不是說,他們就和我們能夠和平共處了,只不過是他們將他們的這些個心思,暫時的壓在了心底,或者說他們正在等著我們犯錯誤!這種被人一直惦記的事情不是我們要做的,所以我們還是不在他們的眼裡顯眼的好。這並不是說我們怕他們,只不過你見過老鷹和野雞鬥力的麼?更何況,我們也不過是為了掙點錢,和氣生財嘛!」

        一番話雖然有些內涵,鄧嚴一是眼界所限看不到,二是鄧瀚所說的很多也不過時為了開解這幫人,不過鄧嚴卻也隱約覺得少爺還是很有想法的,而且這樣做,也不是沒什麼好處的。

        當劉琦得知鄧瀚想將店舖搬離襄陽城,設置在城外的時候,自也是來勸,「小兄弟,是不是還有什麼難處,或者其他的什麼,公子我雖然還說不上位高權重,可是也不會看著你受人欺負的!」

        鄧瀚對劉琦自然是另一番話,「城內雖好,可是同行之間的競爭卻是非常的激烈,而我們雲漢的優勢在於,交通便利和有保障的倉儲和運輸,有公子在,自然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可是耐不住有些小偷小摸得為利所圖,而且在城外的碼頭處,水運方便,倒是非常便利貨棧的發展。」

        不管劉琦會怎麼想,可是鄧瀚表現的就是一個為了貨棧發展而非要搬離襄陽到城外碼頭附近開展生意的模樣,劉琦倒也不能替他決定什麼。

        最終,在鄧瀚的堅持下,雲漢貨棧還是搬到了城外的碼頭處,在鄧嚴等人忙著將相關業務逐步往外轉移的時候,鄧瀚卻是派人將甘寧請了過來。

        搬到城外的貨棧,自然安全問題就比城內的時候,要更加的注意,所以當甘寧到來之前,鄧瀚倒是先在附近招聘了不少的青壯勞力,鄧瀚自然就是為了讓甘寧來訓訓這些人,好作為將來這邊店裡的護衛和運輸人員。

        若說劉表治下的荊州和其他州郡相比什麼最多時,鄧瀚覺得,除了錢糧較多之外,還有就是從別的州郡來這裡的流民也多。所以當鄧瀚在城外將要找人的消息傳開來的時候,自然是應者雲集,而其中多數都是身體較好的,或者有那麼一技之長的,若不是這樣的人,當流民也會消失在流浪的路上的。

        好久沒有出來露面的甘寧,這次來到襄陽,見到鄧瀚,聽聞居然是讓他幹這樣的事情,自然心情大好,苦讀諸子半年多,熟思兵法也數月了,如今卻是正心癢難耐之時,鄧瀚就給了他一展身手的機會,甘寧自然高興之極。

        於是,鄧瀚完全放手讓甘寧訓練這些才招來的勞力,同時另一邊,卻也指導著店舖的搬家事宜。

        不過倒是有些人將鄧瀚甘寧他們訓練人手的事情,告訴了劉表,言道:「雲漢貨棧,既處州郡要地,自當安全無虞,卻不想如今居然招收了不少的青壯之士,日夜操練,想必是心有不軌!」

        劉表心下沉思猶疑時,劉琦卻為之言道,「如今,雲漢貨棧卻是依然搬到襄陽城外,而此貨棧雖說不是巨富,卻有新紙製造之法,而那鄧瀚不過一孩童,如何保的這般重要之物,唯有招募人手而已。況且,此貨棧招募人手,多是為了保護來往客商存儲於店內的貨物,甚至可以應商人的要求為其擔保護衛之責。招收人口也算應有之義。」

        「更何況,雲漢貨棧前有獻紙之功,此等有利於教化之事,如此等樣人,可會有違聖人之教化。而今招收流民,也給來我荊州的人口,一碗飯吃,也算是造福於民!」

        「琦兒也莫為那鄧瀚美言,我也知你與他交好,可是商人自是唯利是圖,此子雖也有為文之舉,不過是個商人而已,為父豈能為難一個商人!再說他招收的那麼點人,硬說是造福於民,卻也頗多牽強,至於有所不軌,那麼點人,能幹什麼?」劉表既沒有聽從了某些人的惡言,也沒有採納劉琦的美言,在他眼中,鄧瀚此時不過是一個還沒有褪去胎毛的小傢伙,卻也如此的商人秉性,不值他一顧!

        後得聞此言的鄧瀚自是對劉表心內稱謝不已,「州牧大人,真是『善解人意』啊!」

        鄧瀚師從司馬徽,與諸葛亮,徐庶,龐統等一大批荊州高士為友,業已數年,而此時的劉表卻對鄧瀚的這一切還是一無所知,況且,鄧瀚還是他屬下治中鄧羲的兒子,由此可見,劉表對他所掌管的荊州,控制力已經衰弱到何等程度了。

        「或許真是人一老,就糊塗了,劉表不是屬姜的!」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2:53



第二十七章 聞名不如見面


       甘寧自是在訓練著那批新招來的人手。和江陵那邊剛開始相比,這邊人倒是人數上比那邊多了不少,那邊不過是百十來人,可是這邊的形勢卻不是很平穩,自然鄧瀚便讓招收了將近五百人。

        這批人的衣食住行自然有鄧嚴來安排,而訓練卻也需要些東西的,真刀真槍自是不好弄到,就是能夠弄到,鄧瀚也不會讓這些人用,不然那可是犯忌諱的。不過沒有武器,護衛們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戰鬥力,鄧瀚便讓人準備了不少的齊眉棍,來充當武器。

        不管這幫人練出來的齊眉棍到底能有什麼樣的威力,可是當鄧瀚看著他們在甘寧的調教下,舉棍前擊時,倒也棍出如風,棍舉如林,威風凜凜的,倒也很能震懾人心。

        甘寧對於訓練這幫人,自是上心,甚至他會一一的指教這幫人的動作,而他的性子確實是適合吃這碗飯,不過幾天時間,這幫人就已經對甘寧的武功見識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每次訓練時,也是非常的認真。

        鄧瀚見甘寧訓練如此的認真,倒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性好兵事的甘寧在這方面可是很是鑽研和下功夫,和他相比,鄧瀚在這方面自認沒有什麼能夠提出改進的方法,甘寧交給這幫人的和訓練這幫人所使用的方法,都是非常合時和合適的,只不過鄧瀚僅僅的要求了一條,那就是每天訓練前要進行半個時辰的隊列訓練,這自然是鄧瀚記憶中的內容。所謂的隊列訓練,不過是他軍訓時,很平常的向左,向右,向後轉,稍息立定加軍姿,進而就是三步式行進。

        初始甘寧不解,只不過鄧瀚卻是嚴格的要求了這一點,甘寧倒也不認為有什麼不妥,也就按照鄧瀚的要求做了,甘寧沒問,鄧瀚也就不解釋。

        不過,隨著訓練時間的增加,甘寧倒也漸漸的琢磨出點味道。鄧瀚的那簡單的幾下子,卻讓這幫原本左右不分,聚在一起就嘈雜不堪的流民,在很短的時間內,居然能夠做到步調一致,集體協作,一切行動聽指揮,雖然還不明顯,甘寧卻是對他手下這幫人的訓練的進步一絲一毫都明晰在心。

        鄧瀚的這些提議自是不在甘寧所看的任何一部兵書內,於是甘寧自是對鄧瀚更加的驚為天人。

        「生而知之者,由此可見!誠能為之友下,此為吾之幸也!」這是甘寧對鄧瀚的觀感。經過了這短時間來的學習,甘寧的內心自然也漸漸的湧起了贏得生前身後名的豪情,可是現在他還是有了要以鄧瀚馬首是瞻的決定。

        有甘寧為鄧瀚訓練著人手,鄧嚴照料著平日的生意。自從雲漢貨棧搬出了襄陽城,由於不在是那些巨商觸目可及的眼中釘,一時間,生意也好了許多,加上雲漢的買賣由鄧瀚掌舵,自然做得公平,客商們也自多願意與其成交。雖然還沒有委託遠途運輸的,可是倉儲這一塊也讓很多的來往客商們,深感雲漢的方便和安全。

        兩方面都有人打理,鄧瀚自然又自由了許多,他便又如前些年那樣,水鏡莊,隆中還有襄陽來回跑,當然偶爾也會去鹿門山上看看龐德公,至於龐統此時卻是經常的見不著,問及他時,龐德公道是遊歷江東去了。諸葛亮自是不會亂竄的,那是因為八陣圖還牢牢的拴著他的心神,所以隆中,鄧瀚倒是去的最少了,他怕黃月英和諸葛均的碎碎念,誰讓他起了個勞神的念頭,卻勞動了別人,自己在一邊像神仙般自在。

        不過幾位師兄中,徐庶的消息很少,但是卻很精彩。

        初,劉備領著劉表的命令向北邊進發,身為劉備的軍師,徐庶自是跟隨,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麻煩,所遇到的曹操領地內的抵抗,卻也寥寥無幾。此時的曹操為了徹底的zhan有河北諸地,消滅袁紹,正全力以赴的向北進攻,所以他自身的領地的力量自是虛弱。

        劉備這一路北上所行徑的路線,恰恰是當年鄧瀚和徐庶回陽翟接徐母時走過的路線。儘管劉備軍一路北上,所向披靡,他們兵出新野,下清陽,棘陽,走宛城,過博望,略堵陽,可是畢竟軍力不足,終於他們在打到葉縣的時候,遇上了曹操委任留守的夏侯惇。

        夏侯惇自然是曹操手下的大將,見劉備兵少,料其無害,便帥樂進和於禁兩個人出兵,以求得一舉殲滅劉備。

        在徐庶的謀劃下,劉備軍自然是借勢稍退至魯山附近,以示弱驕敵之計,再利用魯山上蜿蜒崎嶇,層巒疊嶂的複雜地形,設下伏兵,於此大敗了夏侯惇。可是劉備軍也不得不借此大勝退兵,卻是因為兵力太少。經此一役,徐庶自然更是得到了劉備軍中眾人的信服。

        徐庶能夠得以展示自己的才能,鄧瀚自是為之高興,便隨即寫了一封家書到江陵,將這段時事告知家中的鄧氏夫婦及徐母,也順便的說了一些這邊貨棧的事情。

        這一日,鄧瀚卻是和甘寧回到了水鏡莊。那批護衛的訓練如今也算頗有成效,甘寧也從中挑了兩個表現不錯,還有些資質的當了護衛中的頭目,一個叫楊洋,字溢之,卻是有些智慧,另一個叫李康,字健民,倒近似有甘寧的六七分力氣。

        眼下那五百人,自是被分成了兩隊,各有二百人做運輸護衛的,楊洋和李康二人自是各領一隊,還有剩下的近百人,卻是平日裡看護倉房的。

        「師父,弟子又來您這蹭飯了,呵呵!」見到水鏡先生身體依舊康健,鄧瀚自然高興,便開起了玩笑。

        「好好,不過你現在可不是師父能比的,做得好大事,拉走了甘寧,做你的練兵將軍,把為師我又一個人孤零零的放在這邊,好長時間,也不來看看我,好大的良心啊!」說著話,卻伸出手去撫mo著鄧瀚的頭,同時輕輕的向就要行禮的甘寧揮了揮手。

        「哼,師父,你又要幹什麼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來一趟的,你不會是想我現在就走吧!」時間處的長了,鄧瀚自然也就和水鏡先生開起來玩笑,平日了水鏡先生和他的徒弟們相處倒不像純是師徒,而是亦師亦友的關係,自也隨便。

        「那哪兒能呢?」先生笑道。

        「呵呵,我就說麼,師父不會這麼薄情的!」鄧瀚微笑道。

        「我只是想著今天又能抓兩個下人幫著幹活了!哈哈!想吃飯,可得自己幹活!」

        「師父,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啊!」鄧瀚不由得聳了聳肩。

        「哈哈,先生,既然如此,我這就去林子裡轉悠一番,看看我們今天的運道如何?」甘寧聞言自是起身,掄起袖子,便走了出去。

        「那師父,今天你想我幹什麼啊,是去劈柴還是幹嗎?」鄧瀚問道。

        「柴火,前些天,為師倒也準備了不少,可是這幾天為師也不在家,好像家裡的牛,得牽出去轉轉了,別吊著臉,怎麼,不想去,難道你讓師父去,可是從來只聽說有牧童的,卻沒有見過有牧老的啊!」先生一邊看著鄧瀚的臉色,一邊說著。

        結果,自然是鄧瀚牽著牛走出了大門,庭院裡的水鏡先生自是得其所樂。

        鄧瀚正放著的這頭牛,卻也是水鏡莊的老人了,至少待得時間比鄧瀚要長,自也知道這附近那邊好耍,那邊草爛。卻是出了院門,便「哞」的一聲叫,尾巴朝西一甩,牛頭向東而行。

        「牛啊,牛啊,連你也知道吃得好草是種幸福的事情啊,我等為人豈不也要過自己想要的幸福,你能在這水鏡莊中待著,看來也是有福氣的啊!以師父的才能,若是出山,自可榮華富貴,就在撫掌之間,可是師父只是教導我等幾個兄弟,或許是他秉性如此,不愛於塵世間顯貴,倒也能的山林之樂啊!」

        想想著師父所居,所行,看看自己的所衣所食,鄧瀚倒也想到了一篇名賦,看四下無人,卻是大聲的吟了出來:「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吟誦之間,鄧瀚倒也漸漸的感到自己似乎也多了不少的風liu高雅之氣,不僅又多讀了幾遍。

        不想,一旁的密林中卻是悄然間轉出了幾騎人馬,卻都靜音屏氣,似乎也很是享受鄧瀚的賦中那股子高潔傲岸之意。

        然而,突然間,那正吃著草的老牛,「哞」的一聲叫,引起了那幾匹馬的「噓噓」的叫聲,自然驚醒了鄧瀚。轉過頭來,鄧瀚自也看見來幾個來人。

        當中一人卻是素衣錦帶,相貌堂堂,雙眼中卻是閃著溫潤如玉的目光,卻又有一種看不透的執著。那人見鄧瀚停下了吟誦,他卻下了馬,走了過來,開口便道:「這位小哥有禮!」聲音雖不高亢,卻厚重。

        鄧瀚見來人言語和善,自也還禮,道:「不知閣下有……」言到中途卻是鄧瀚突然間發覺那人下馬後,雙手自然下垂,卻是幾乎近膝,猛然間想到了這個人是誰!

        然後,鄧瀚卻是重新鄭重行禮道:「原來是豫州牧皇叔劉備劉玄德將軍到此,不知有何貴幹!」

        不待眼前這人如何行動,他身後的那幾匹馬上的騎士,卻是一時之間,挺身聳立,幾道目光瞬間射到鄧瀚的身上,其中一白袍將更是微收馬韁,自是瞬間便可行動。

        「不想我劉備之名,竟能聞達於此偏僻山林之間,何幸!」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5:58


第二十八章 見面更勝聞名


    劉備的自承其名,倒也沒有引起鄧瀚的驚訝,英雄如劉備者,自不會害怕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給一個小童,可是他身後的幾名隨從卻是都緊張的很。

        感受著來自那些隨從身上釋放出來的壓力,鄧瀚心下也是稍有些緊張,不過面上仍舊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據聞劉將軍卻是剛剛大敗了夏侯惇,立下了大功,此時不是應該在新野城休養生息,怎麼會有暇來此荒野之地!」

        「漢室不寧,國賊當朝,何言立下大功,不過是將士用命而已。」劉備平日裡想必也是謙虛慣了,「為何來此地,卻是聽聞此地附近有一水鏡莊,乃是水鏡先生司馬徽的居所,不知小童可知其方位?」

        以劉備的身份,像問路之類的事情,本來應該是讓其隨從來做的,可是鄧瀚見到劉備居然親自下馬來動問,由此倒也能看出劉備這人卻是能拉攏人,得人心。

        「呵呵,將軍卻是客氣了,想必此地之事還是徐庶徐元直告之將軍的吧?」

        「正是,不知小童與徐軍師如何稱呼?」言及此處,劉備自然也能猜出眼前的小孩子也是有些身份的。

        「那是我家師兄,水鏡先生卻是家師!小子名喚鄧瀚!」

        「哦,果然是大賢高徒,方纔我等所聞之歌賦可是水鏡先生所作,又或是那位高士所留,備自聽來,卻是深感其心境,高潔雅致。」劉備見已找到水鏡先生的門路,自然就不再急著走了。

        「不敢當將軍誇獎,適才小子所吟誦著,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倒也不算什麼,」鄧瀚自然不會含糊剛才的吟誦,此時的他雖然還小,不能立即就去投靠劉備,可是先留個好印象總是有益的。

        「我看時侯也不早了,我還是先領著各位去莊上見師父吧!」卻是鄧瀚見那位隨從中的白袍將軍的神色,有些不對,想必是著急了,他自然也不敢再耽擱了,人家劉備現在可是找他師父的,能夠和顏悅色的和他一個籍籍無名的鄉野小子,攀談一番,在那些隨從的眼中自然也夠他燒高香了。

        鄧瀚牽著牛在前邊走,劉備卻也沒有騎馬,幾個隨從見此,倒也不好再騎馬,都下了馬尾隨在後。

        「敢問劉將軍,不知我師兄可好啊,為何這次沒有隨將軍一同來此?」鄧瀚倒是先問道。

        「徐軍師一切安好,不過就是備無能為,累的徐軍師不僅替我料理了軍事方略,還得幫我管理政務,若是備麾下有更多的類似軍師這樣的人才,想必軍師當也可稍微的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劉備的臉色倒是和說話的語氣一致,一臉的無奈,無奈於手下的人才還是太少。

        鄧瀚聞言,卻又心下一動,劉備自是一直有著雄心壯志的,初一開始能得如關羽張飛二人的臂助,自是以為可以憑藉著這兩位兄弟的蓋世勇猛,必能成就一番大業,再加上他自己的仁義以及心中的大義,自然可以上報國家,下安宗族,輔佐皇帝,復興大漢,可是自從劉備起兵以來,卻是勝少敗多,除了在黃巾之亂中,縱橫一時之外,在那以後,卻是先失徐州於呂布,後丟下邳於曹操,再後來又是多次敗在曹軍手中。非是劉備沒有兵強馬壯的時候,可依然沒有逃脫潰敗的局面,何故,沒有人能夠為他出謀劃策,,爭天下並不是靠著勇猛就可以成事的,不然天下寧有曹操,就只見呂布了!現下有了徐庶,劉備自然也就覺察到了以前的失誤,得一徐庶,就有如此的成功,若是能得到更多的類似徐庶的,豈不就可以抵得住曹操!

        「徐軍師自入我帳下,卻是多有辛勞,備內心也實難安,然卻是無以為助,只希望能夠有更多的賢才英士能夠助我劉備!」

        「劉將軍對我師兄確實不錯!師兄偶有來信也自是提過,言道,將軍實乃明主,他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將軍的知遇之恩!」

        「不想元直如此高看劉備!」自是一番感觸在心頭的劉備,眼中卻有淚光流過。

        鄧瀚卻是不經意間注意到了,羅貫中是不是見過劉備的模樣,不然三國中多次提到了這位大英雄的哭哭計。

        哎,劉備重情義,自然也容易讓真情所動,跟著這樣的主子,想必你只要對他忠心,他自然就不會對你妄動無名。若是你對他三心二意,他自然是對你就看不上眼。

        「不知小師弟從學於水鏡先生有多少時候了?」劉備掩飾了臉上的動情,笑著問向鄧瀚。

        「居然隨著徐庶叫我小師弟了,」鄧瀚卻是聞言暗忖,「看來剛才我說的話,倒是讓師兄更得劉備的信任了!不過被稱為小師弟,倒不太妥當!」

        「不敢當將軍小師弟的稱呼,將軍還是叫我鄧瀚吧!」鄧瀚推辭著,畢竟劉備可是師從過盧植的。

        不過劉備既然叫出口了,卻也不會收回,這自然也是他平日裡的習慣,在言談之間,攀關係,話家常,卻是會將兩人的關係拉近。

        「小子卻是懵懂,在老師這裡忽忽一算,倒也有三年時光了!」

        「不簡單啊,三年的時光,倒能做的如此的歌賦,可想而知,水鏡先生自是高才,正如小師弟所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想必日後定會有人將這裡看做名山靈水了!」

        鄧瀚卻也不言語,只是笑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向劉備問道:「將軍,我曾聽聞,將軍帳下有關羽,張飛二位義弟,還有一位白袍將軍常山趙雲趙子龍,難道後邊那位身穿白袍者便是趙將軍麼?」

        劉備側過頭看了一下,「哦,你說是他,卻不是子龍,乃是陳到將軍,字叔至,雖是身為我的隨身護衛,可是叔至也是一身的本領,也是能領兵作戰的,子龍和叔至兩個人倒是都愛穿白袍,因此不認得他們的人,倒有不少人將他們認錯!」

        「哦!原來如此!」劉備手下的大將真是多,都是猛人,卻一直沒有留下什麼名聲的居多。這陳到卻是後來蜀國精兵中的精兵白耳兵的統帥之一。

        一行人倒也沒有走了多長時間,出了一片小樹林,便到了水鏡莊的大門外。

        正當鄧瀚準備先進院內給劉備等人向先生稟報是,另一邊的密林中,也轉出來了一個提了不少獵物的大漢,自然是甘寧。其實說此時的甘寧為大漢還真有點屈,小伙子只不過長的身材比例好,常年在水上廝混使得身上的皮膚弄成了成熟的古銅色,臉上卻是沒有什麼鬍子拉碴的,還是很多些風度的。1

        鄧瀚卻是先停下了腳步,先笑道:「興霸兄的手腳依舊快啊,又整治了這麼多的獵物!」

        甘寧自然也注意到了和鄧瀚一起的這一行人,「哦,還好吧,不過今天到也不算多,若不然,還不夠今天客人的飯食了!」

        「小師弟,這位是?」劉備自然還是有些眼力的,自也看出了甘寧的不凡。

        「將軍,且待我給你引薦,」然後也伸手要拉甘寧過來,「將軍,這位倒是我的好友,名叫甘寧,原先卻是大江上的錦帆賊,很是有些名氣的!」說完不由得笑了一下,一旁的甘寧卻是言道:「那倒是有些年少輕狂了!」

        「興霸兄,這位就是劉皇叔,豫州牧劉備劉玄德,我的那位徐師兄現在就在劉將軍的麾下!」

        甘寧聞言便放下了手裡的獵物,向劉備行了一禮道:「不想卻是劉將軍大駕來此,在下卻是一時失禮,還望將軍恕罪!」

        「壯士卻是多禮了,備今日原本只是想拜見水鏡先生,不意竟遇到兩位俱是不凡,實乃意外之喜啊!」劉備此時內心自是喜不自勝。

        「將軍卻是過獎了!」鄧瀚和甘寧卻是一同開口道。

        「興霸兄,先陪著劉將軍入內,我自去告之先生!」鄧瀚說罷向眾人一禮,轉身去往院內深處。

        甘寧自是領著劉備等進了水鏡莊,而他所獵的東西,自是讓陳到等拿著。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5:59


第二十九章 少爺,有事做了

        水鏡先生自是和劉備見了面,原本鄧瀚還想著師父總歸會讓他在屋內侍奉的,然而在兩個人分賓主而坐,一切待客的事宜都讓鄧瀚安排妥當之後,水鏡先生卻對著他揮了揮手,讓他在出屋後在外邊幫他們把門帶上,倒讓鄧瀚有了些哭笑不得。

        屋內的兩個人自是開始了他們自在的談話,而走出屋的鄧瀚,看到外邊的人們又是另一幅場景。

        甘寧和陳到以及幾個跟著劉備一同來到莊上的護衛們,已經整治好了甘寧帶回來的獵物。此時的他們都到了離堂上很遠的地方。

        平日裡水鏡莊上只有甘寧一個好武的,雖然這麼長時間內,他也知道讀書才是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可是天性使然,每到是在忍不住時,他便會上山去打獵以活動身體。

        今天碰到了這麼些剛從戰場上歸來的兵士們,自然也是相見甚歡。遠離大堂,也是為了不打擾屋內兩位的談話。

        此時隨著劉備來的幾位護衛,都在邊上歇著,不過身上的袍袖間都有不少的褶皺,而背部和屁股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塵土。而陳到卻是和甘寧兩個人正在場子中央對峙著,其他人卻是都顧不上身上的塵土,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場中的甘寧和陳到兩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期待,看看他們的衣服和甘寧的衣服,卻是讓鄧瀚猜到這幫人的期待不過是希望陳到能夠給他們報報仇——甘寧的身上倒還乾淨的很。

        陳到看上去就是個很冷靜的人,自從鄧瀚看到劉備和他們的時候,就沒見過這位將軍說過什麼話,只是一直都是很沉默的等待著劉備的命令,沒命令的時候,自是嚴謹的護衛著劉備。甘寧骨子裡還是那種比較張揚的人,要不然以前也不會身掛鈴鐺響,錦布為船帆。

        此時兩個人就是一冷一熱似的在各自觀察著對方。兩個人,要是從身材上來看,倒是甘寧更像北方人的高大,而陳到卻顯小一些。

        兩個人斗武卻是都沒有拿兵器,只是簡單的摔跤而已。

        冷靜的陳到自然不會去主動的攻擊,甘寧卻是耐不住,右手一伸便要去扯陳到胸前的衣領,但手到中途,便被一巴掌給拍了開去,陳到的反應自然也不慢。

        甘寧卻是順著右手被打的方向,變掌形為屈握,想著抓住陳到的左手。陳到自然左肩一縮,身子隨即向右前方一靠,便想著靠到甘寧的胸膛之上,要是這一靠靠中,想著甘寧此時身形有些偏右了姿態,甘寧即使不倒,也會失去主動。

        可是此時的甘寧卻是不進反退,腳下移動間,便將自己的整個的重心移動了陳到的左手邊,陳到的前傾之勢已成,甘寧自然順水推舟,將陳到的身體平平的向前推了一把。

        身手靈活如陳到,自然一個前翻,卻又站直了身體,迅速的轉過身來。兩個人又成了對峙的態勢。

        兩個人之間的交手,也沒有什麼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架勢,不過兩個人這會兒顯現的實力,卻是相差無幾,待得相互都給對方試過了幾個絆子,也沒有將對方給摔倒在地,不過都顯的有些氣喘。

        「好了。你們兩個人可算得上是棋逢對手了,都只是為了練練手而已,就算你們打和了吧!」鄧瀚看見兩個人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便開口勸道。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爭鬥,甘寧卻也知道了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是實力上與他相比稍有不及,但是卻是經過了許多的生死磨練,一動一靜之間,卻是自然帶著戰場上那生死拚殺間的狠辣,不過今天和他對敵時,卻是有很多的辣手沒有使出了,而自己雖然能夠贏他,可那也得費很大的功夫。待得聽到鄧瀚的勸說,便隨之鬆了手,陳到自然也不為己甚。兩個人倒是互相的有些佩服。武夫之間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就是有這不打不相識的惺惺相惜。

        經過了這一番的動靜,甘寧倒和這一班人馬言談之間嬉笑如友了。

        鄧瀚見得如此,自然也沒有什麼可操心的了,這才想到,自己和甘寧一回來水鏡莊,便能碰上劉備等人來拜訪,卻也十分湊巧。

        正當此時,大堂的門卻是開了,想是先生已經和劉備兩個人談論完了,卻是要告辭了,先生自然是要起身送一下的。看劉備臉上的神色,賓主自然是相談甚歡了。鄧瀚此時隨在先生的左右,自也一起和劉備等告別。原本還想著請他們一起吃飯呢,卻是劉備言道,不敢再打擾先生的清淨,且又出來不少時分了,不願新野的眾人擔心更多,卻是要先走了,不過日後自有機會。

        看著劉備一行人,打馬而去,卻是行動迅速,想來,回新野也不會費什麼事兒。只不過劉備離開之前,卻是將目光放在鄧瀚的身上良久,而甘寧也得到了這位不少的關注。

        「師父,不知道這位劉皇叔,和您說了些什麼啊!」反身進屋,鄧瀚卻是先說話道。

        不料水鏡先生卻是有些答非所問,「言談之間,自見其本性,確實為一位英雄!」然後便不再言語,而是在想著什麼。

        甘寧倒是和鄧瀚輕聲說道:「這劉備倒也平易近人,為一方諸侯,卻也自當,不過看上去是不是沒有什麼威風啊?」

        鄧瀚答道:「那倒不是,他是來這裡求賢的,擺那麼多的威風有什麼用,更何況,這個人倒是一向以仁義著名於世,自然做的事情,多是以德服人,加上他此時雖有顯名,卻實在是實力不足,這人若是沒有實力,自然底氣也會不足的,若是他威風凜凜的,倒不是顯得裝腔作勢了!」

        轉過頭來,鄧瀚卻是十分想知道先生和劉備說了些什麼,軟磨硬泡之後良久,先生卻是笑著和他說道:「你個小鬼頭,當真想知道?」

        鄧瀚自是連連點頭,一旁的甘寧也是一副頗有興趣的模樣。

        「其實,我也沒有說什麼,不過我只是告訴他,天下大勢到如今卻也能安穩幾年,時間還有,且荊襄之地自有賢才,卻是等明主尋訪。」

        聞言鄧瀚卻是一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這些我可都是知道的,儘管我沒說,可是我想聽些過癮的東西啊!

        「倒是那劉將軍提到你了呢,說是我的這個小徒弟,做的一首好賦啊!」水鏡先生自然也是很高興,誰不樂得別人說自家孩子的好。

        鄧瀚自是將之前和劉備等人相遇的過程和水鏡先生訴說了一遍。水鏡先生沒有說什麼,甘寧倒是插了一句,「這做派要比劉焉不知好多少呢!還沒見過這種大人物,看來徐先生倒是投了一位好主公!」言下之意,自然是他甘寧要投的話,也就去找這樣的,起碼自己被尊重啊!

        想來和陳到等人的一番爭鬥,激起了他那沉澱了不少時候的雄心。

        閒話略過,鄧瀚和甘寧在水鏡莊卻是沒待了幾日,便回轉了襄陽。一到襄陽,甘寧倒是關心著他一手調教的那幫護衛,便逕自去了貨棧,而鄧瀚卻是遇上了貌似等他等了很久的掌櫃鄧嚴。

        鄧嚴和鄧瀚見完禮,一開口就是:「少爺,有事情做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5:59


第三十章 我們去送紙

       「什麼,什麼就是有事做了?」鄧嚴這一上來的話,讓鄧瀚有些不爽。這段時間以來,雲漢貨棧在鄧瀚的掌握下,發展已經順利了許多,除了還沒有什麼人要求遠途護送之外,其他的卻是已經大有改觀,

        「少爺,呵呵,是我沒有說清楚,一時激動了!」鄧嚴自然也感覺剛才的話有些不妥,可那不是見到少爺回來,想著把事情趕快稟報麼!

        不待鄧瀚詢問,鄧嚴趕緊的說道:「其實是這麼回事,少爺您昨天去了水鏡莊後不久,劉琦公子那邊便派人過來說,要照顧我們的生意,要讓我們給送一趟到江夏那邊的東西,不過來人見您不在,說是今天等您回來再來!」

        「哦!到江夏啊,還真不近啊,他們沒說要送什麼麼?」

        「那倒沒有,不過說是要送的東西和我們還有些關係!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大公子那邊的人也該來了!」

        鄧瀚倒也沒有過多的在意,有生意上門自然是好事,現在又有人幫著他們要開展遠程送貨的業務,自然更加的高興,現在就等著僱主上門吧!

        不一會兒,大公子劉琦卻是親自來到了雲漢貨棧。

        兩人現下已是相處的關係極近,但是鄧瀚卻還是對劉琦以禮相待。劉琦卻也對他無法。

        劉琦待坐定便對著鄧瀚說道:「這次我卻是給你這雲漢客棧找了個活兒!不過起因倒也是因為你給的那些個改造的紙張。」

        看到鄧瀚有些不解,劉琦自是接著說明。原來劉表一向以來就是注重文事,而近來得鄧瀚他們奉獻新紙,自是大為高興,便想著給荊州的眾文武,都送去一份,以囑咐手下人,卻是不能忘了教化百姓之職。原本這運送之事都應該有荊州府派遣人員去送,可是劉表下令卻是倉促,又加上這次要運送的紙張數量也不小,一時之間,州府卻是沒有那麼多人手。

        不過卻不知是誰人提議,不如從襄陽城中各個大戶人家中,召些人來運送,待完成後給予報酬即可,聞言之下,劉琦自也心中一動,便向劉表提了雲漢貨棧之名。有獻紙的名聲打底,劉表自然對鄧瀚他們也不算陌生,自是答應,不過在分派運送目的地的時候,卻是蔡瑁提議,要讓雲漢貨棧送紙到江夏郡。劉表聞言,問道:「為何讓其送紙到江夏?」

        蔡瑁則回答說:「黃祖將軍一向以來都是粗豪的很,卻是對文德教化之事有些厭惡之情,若是讓平日裡的官員相送,或許他定然不會引以為意,甚或還會變本加厲,不過若是讓奉獻此等新紙的雲漢貨棧派人前往,或許黃將軍有所改觀也說不定!」

        劉表自是熟悉黃祖的性情,卻也因為看不慣他那副對文事不以為意的做派,才將他遠遠的委任到江夏為官,聞得蔡瑁此言,便同意了,想來這麼做對黃祖而言即使沒有什麼效果,可以沒有害處不是。

        劉琦見劉表同意了,便向劉表請命說是讓他來給鄧瀚他們這邊送信,劉表自也同意了。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鄧瀚倒也沒有什麼,自然先是感謝了一番劉琦的好心,自是保證將新紙及時的給送達江夏,讓州牧大人的恩德遍及荊州各地。劉琦則是又勉勵了一番鄧瀚,便也轉身離開了。

        待劉琦走後,鄧瀚自然是派人把甘寧鄧嚴等人找來,將剛才劉琦吩咐的事情和幾個人商量。

        「雖然說讓我們送些新紙到江夏,這紙張在我們這裡算不得什麼貴重的東西,可是一呢這時州牧大人的任務,我們身為荊州的臣民自然不能怠慢,二呢,是因為這時我們襄陽雲漢貨棧接到的第一次遠程運送貨物的業務,從今天起,我們的業務也就算是全部都有進項了,若是這次弄好了,我們貨棧自然就不愁今後沒有事情可做了。」

        對於鄧瀚的話,兩人自是深以為然,「所以呢,我這次就決定親自跟著跑一趟,當然了,興霸兄自然也是要跟隨的,然後再從護衛人員中挑選一批精幹的,一同上路,這次也算是拉他們出去,實地的演練一番吧!希望他們這段時間訓練沒有白費!」

        「公子,卻是不用擔心,在下卻是很相信這幫護衛的,他們雖然訓練的時日尚短,不敢說比得上當初我的那些手下,可是比起一般的郡國兵,卻是綽綽有餘的!」甘寧自是向鄧瀚打著包票。

        「那這裡的一切,帶我們走後,鄧嚴,你可就要掌管好了!」

        「東家放心!我自當盡心效力。」

        此時甘寧卻未曾加入貨棧,不過是他敬服鄧瀚而已,所以他和鄧嚴一個稱呼鄧瀚為公子,另一個為東家。

        隨後,甘寧自是去護衛隊中挑選出發的人手,鄧嚴則是先去州府辦理貨物的交接,以及收取相關的憑證和給黃祖的文書等等手續。

        鄧瀚則是回到鄧府,準備了行裝,並給遠在江陵的父母和水鏡莊的先生各留信一封,讓下人們送出。

        翌日一起準備就緒,鄧瀚等人自然也就要出發了,甘寧最終從護衛中挑選了三十人,這其中倒有那個被指做小頭目的李康。

        臨行之際,劉琦卻也來相送,畢竟這次讓鄧瀚他們送紙的提議,是由他打頭的,他自然不想有所紕漏出現,讓劉表失望,使得他剛剛有所改觀的生活,再次變樣,又是一頓叮囑,待看到鄧瀚他們帶了三十名護衛人員,卻是擔心人少。

        「大公子,過慮了,由小人等護衛這批送達江夏的新紙,定然無憂!更何況,這一路上儘是我荊州治下,想必也不會有什麼毛賊出現的!」甘寧自是相信手下這幫受到過他訓練的護衛們,卻也不得不開解一下劉琦。

        徐話完畢,鄧瀚和劉琦卻是作別,向眾人吩咐一聲之後,對著甘寧點了點頭。

        甘寧自是一聲大喝:「出發!」一行人伴著幾輛貨車啟程了。

        其實從襄陽到江夏坐船自可一路順水而下,可是劉表卻是突發奇想,要讓荊州的沿途百姓都知道襄陽出新紙,遠勝蔡侯紙,宣揚他的文事風采,自是令鄧瀚等人,只能陸行。

        原本大家還計劃著讓鄧瀚坐馬車,可是鄧瀚卻決定和甘寧騎馬走。一行人中,有三輛貨車載著新紙,被覆蓋的密密實實的,由十來名貨夫推行者,二十幾名護衛人員則是行走於貨車的前後,另外幾名護衛則是起著馬在前後哨探著。

        一路上,大家都很是謹慎,畢竟從鄧瀚往下,每個人都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即使甘寧,以前倒是搶人的時候多,這種護衛的事,自然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鄧瀚他們去江夏卻是順著漢江一直下行,想著一路上過麥城,葫蘆口,然後過華容道,最後在漢陽乘船度過大江便可以到達江夏。

        出襄陽往下到麥城之前,路上倒是有不少山林,而過了麥城則是平原居多,不過這幫初次運貨的人們到想著正因為離襄陽很近,自然不會有什麼山賊流寇,要是有的話,也不會這麼快出現,可是事情卻不是能盡如人意。

        一行人不過車行了四五日,尚未到達宜城,卻是路遇一大山,問及鄉鄰曰,乃是綠林山。只見此山西北—東南走向,群峰聳立,層巒疊翠,煞是凜凜。

        甘寧等人卻是不多讀書,不知道這座山的來歷,鄧瀚便指著山給他們說道,「這座山乃是我大漢光武帝復興起家之地」,甘寧等人自是問起詳細。

        還沒等鄧瀚開口時,卻見前面轉角山崗上冒出了一群人,卻是人人看著他們,就像是老貓看到了魚,惡狗看到了骨頭,當中一人上前道:「此山是我開,此……」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6:19


第三十一章 的盧



       看著轉瞬之間從山腳冒出來的一大幫子人,一時間鄧瀚等人都有些眼暈。

        「此山是我開,此路也是我……」那群人中當先的那一個見剛才說的話,沒有引起鄧瀚等人的反映,還以為使自己的聲音小了,又大聲的喊了一遍,卻不料身後有人文縐縐言道:「大哥,你喊得錯了,不是此山是我開,此路也是我開,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什麼此山,此樹的,都他娘的酸得要命,不就是要打劫麼,老二,就他娘的你囉嗦!」那先前的大喊卻是很為自己剛才的喊話不爽。

        「對面的,老子們就是要打劫的,把你們的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們放下,要是不聽話,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哈哈」聽著他的笑聲,似乎這才是他所期望喊出來的。

        鄧瀚甘寧聞言卻是相視一笑,而護衛們雖然神情間有些緊張,此時倒也臉上一緩。

        而對面人群中那老大對著身旁的人,又開口道:「看,他們都有人笑了,還是我的喊法有效果吧!」

        此時的鄧瀚卻是在觀察著對面的人群,他們人數倒也不多,鄧瀚估摸著大概有一百多人,不過一個一個看上去並不是什麼專業的山賊,應該只是一群無法生活的流民吧。從剛才冒出來之後,就一直是一窩蜂的站在一塊,既沒有想著包圍鄧瀚他們,也沒有什麼攻擊的姿態,只是從眼睛裡冒出了些貪婪的目光,至於他們手裡的武器,不少的都是些木棍。即使那位老大,身上也不見片甲只鱗,拿的也不過是不顯形狀的兩把斧子。

        反觀鄧瀚他們這一邊,護衛們儘管有些緊張,甚至有幾個腿上還哆嗦著,可是此時卻都按照之前的分派,各自護著身旁的同伴和貨車,雖然人少,可是畢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訓練,而且此時的他們手裡的武器,已不再是平時訓練的木棍,卻是臨行時,劉琦為了支持他們,給了他們一些武器,鄧瀚他們自然也是付了錢的。一眾護衛中的頭目,李康都穿著一件縫了不少毛皮的外套。而甘寧作為此次的護衛領隊,更是穿了件輕鎧,武器自然也是一件從荊州府庫中得來的精品大刀。

        此時對面的那位老大,卻是看到鄧瀚他們笑過之後,再沒有了動作,便有些惱怒,「他娘的,這些傢伙,竟然敢不聽老子的話,弟兄們,我們上,開搶啊!」說完,不等身旁眾人的反應,自己一個人便提起兩把破爛斧子衝了下來。待他已經跑了有十幾步的時候,發現身後沒人跟上,自然是停下,轉過身,又大聲的向著自己的那幫弟兄吆喝著,「都***快點,幹嗎呢!」

        猛然間卻是覺得右肩膀處有絲透骨的寒意,那位老大並不以為意,只是頂了頂肩膀,不過那股寒意依然還在,脫口而出一句:「什麼東西?」

        稍一轉頭便看見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停在眼前,順著大刀上去,自然是甘寧那略帶著笑意的臉。自然是剛才甘寧趁著這位老大不注意時,驅馬幾步趕上去,卻沒有想到,這幫人連帶著這位老大竟然是這般摸樣。

        「投降跪地免死!」甘寧的聲音雖不高亢,卻是清晰的傳到了對面每一個人的耳邊。或許這位老大平日裡很有些威信,雖然很糊塗,可是手下的弟兄倒也仗義,見老大被人給制服了,卻也一個個的跟著投降了。

        隨後的事情,自然簡單,李康和分出來的幾個人手,去看著那一幫人。鄧瀚卻是在甘寧的陪同下,詢問了那位老大以及剛從人群提溜出來的老二一些事情。

        原來這幫人大部分都是一個村的,這老大是村子裡的一個石匠,而老二則是村裡認得幾個字的破落戶,從汝南那邊避難來到了荊州,可是流民像他們這麼一大幫的畢竟是少數,這邊的地主什麼的,卻是都不敢一下子接受他們,而他們一路上相依相存,倒也處得不錯,自然是不想分開來,無奈之下,卻是想到了上山落草,可是這幫人原本都是些良善之人,怎麼會那勾當,雖然之前也有些擔心,可是畢竟民以食為天,到了那份上,卻是都顧不得了。

        不過今天算是出師不利,剛鼓起當山賊的勇氣,卻又被鄧瀚他們給打掉了。

        看著眼前這一幫走投無路的漢子們,鄧瀚卻是也有些發愁,亂世人命如草芥,一時之間,他就是想幫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想的辦法。一眾護衛之前也是流民中一員,此時卻也對著這幫昔日的同行們,心有慼慼然。自然在看向鄧瀚的時候,卻是一副期望鄧瀚能夠幫助這些人的目光。

        鄧瀚卻也沒有想到怎麼才能最好的幫助這些人,可是他卻想到了一個地方,應該可以有這些人的立足之地。隨後他卻是告訴那位石匠老大,以及老二,或許有一個地方,會是他們該去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是新野。

        不管這幫人是不是最後能不能去到新野,鄧瀚一行卻還是需要繼續自己的路途,這些不過是亂世中很常見的一幫人—流民。

        之後的行程卻是平淡了許多,先前的那點事情,就像是偶爾驚起的一點浪花,剛剛揚起一點波,就又消失了。不過護衛隊中的人們,倒是比之前更加驚醒了幾分。看著鄧瀚的時候,更多了一份敬重—若是沒有這位少年收留他們,或許先前的那些山賊就是他們的榜樣。

        這一路上的鄧瀚早已沒有了之前數次遊玩的心情,那綠林山前的好漢們,卻是讓他想到了不少的東西。生活的現實,並不能在書本找到一絲的切身感受,只有親身的看過,感到了,才會讓人深深的觸動。重生為人,他幸而為一高官之子,生活是衣食無憂,他又不幸為一高官之子,少了了磨難,卻是有些紈褲;他幸而重生在這三國時代,能夠盡情的去欣賞那些曾經深深佩服的名臣勇將,可是有很不幸,成就了這些名稱勇將威名的,卻是那一片片無定河邊的白骨。「既然生我來此,我就要結束此等亂世,既然我生來此,我就要讓那無定河邊少幾具屍骨,為我大漢,存更多生民!」

        心神已定的鄧瀚,卻是不再懼怕他的翅膀會扇動歷史車輪的改變,此時的他倒是希望能夠更好的改變歷史車輪前進的方向。人的心神一定下來,自然就會突然變的更加成熟了。此時的鄧瀚就是這個樣子,隨後的日子裡,甘寧則是親身感覺到了這種變化。一路上,不再像過去那樣,類似耍著小聰明似地賣弄著學問,卻是表現著一種當仁不讓的成熟智慧。

        一行人,馬不停蹄,不一日間,卻是來到了漢陽,在漢陽鄧瀚等人自然是換船,過江後,就是夏口,到了夏口,卻是離他們的目的地江夏也就不遠了。

        自夏口登岸,一行人均是開始了步行,卻是想到距離江夏不遠,再在這邊買馬的話,就不值當了,而且這邊可是真正的江南,馬匹屬於重要的軍資,隨意買賣實在不方便,而且還死貴。

        經歷了一路風霜的眾人,卻是相處的更是融洽,原本還是些菜鳥的護衛們,也變的精悍了不少,鄧瀚自然也得到了更多。

        這一日正行進間,前面卻是迎來了一片密林,身為頭目的李康自是提前派了兩三個護衛去林中查探了,而眾人卻是在林外稍事休息。不過等了不少時間,卻是依然不見前去打探的護衛回來稟報,眾人倒是有些著急。不耐煩之間,護衛們便想邊走邊等,起身前行。

        正當此時,那林間的路上,卻是走出了一隊人,俱是穿戴整齊的軍士,行進間自有幾分氣勢,不過若是單論走路的話,可能還是不如甘寧訓練過的護衛人員的。可是那走出來的軍士身上卻散發著些血腥之氣。

        一個沙啞又刺耳的聲音從林間傳了出來,「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商舖,送個貨,還會派人提前哨探,有些意思啊,不過,你們不用等了,反正待會你們也就會見面了!」伴隨著那聲音,一匹渾身不帶一絲雜毛的白馬馱著一個面目不善的人走了出來,而他身邊卻也有一個同樣面目可憎的傢伙騎著馬跟隨者。聽到那人的聲音,他身邊自然是一陣哄笑聲迎合。

        這時,鄧瀚甘寧他們自然已經站起來,並隨手拿起來各自的武器。甘寧則是拿著把橫刀,自地上步戰,大刀自然沒有橫刀輕便。

        「公子,看這樣子,這幫人可不是上次的那幫傢伙啊,這次可是真的!」甘寧的話音中卻是不帶絲毫的顫抖,只是靜靜的和鄧瀚說著話。

        而此時的鄧瀚自也知道這次絕對是真的遇到大傢伙了,因為他看出來了,那匹在陽光下閃著光,渾身不帶一絲雜毛的白馬,竟然是的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6:59


第三十二章 的盧妨主的傳說

    在鄧瀚細細的觀察下,終於還是確認了那匹馬真的是的盧,因為那馬的雙眼下卻是有淚槽,鄧瀚也由此而得知這批來的人是些什麼人了!

        「公子,那匹馬該是一匹好馬啊!」甘寧現下雖然還不是馬上將軍,可是這看馬的眼力卻是有幾分,此時他看的自然是的盧。

        「自然,果然很是形狀非常。」鄧瀚輕聲答道。

        有的盧在,這來人中將領模樣的不外乎就是那張武,陳孫了!既然騎著馬的那個是張武,旁邊的那個騎馬的應該就是陳孫了,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過,臨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聽說有什麼他們叛亂的消息,那他們究竟是自把自為,還是聽令而行,若是聽令的話,又是聽誰的令呢?

        一眾護衛此時自然都圍在了一起,這幫出來的人卻是不少於一百人,看這樣子,應該是張武,陳孫二人的親衛了,那幫親衛們已經呈半圓狀圍向鄧瀚他們。

        面對著眼前的這般局面,鄧瀚卻也不是很緊張,所以他現下的打算就是要知道原因。身為弱勢的一方,自是不會先開口的。

        卻是那騎著另一匹馬的陳孫先說道:「嘿嘿,諸位,我們也不過是求財,切莫緊張,只要你們把貨車放下,離開就可以了!」

        「真的麼?我們離開就沒事了?」鄧瀚假扮著天真的問道。

        「自然是真的,我們說話一向算數的,離開後我保證不追你們的!」陳孫雖然長得同意面目可憎,可是和張武一比,卻是多了幾分陰氣。

        「果然是個孩子主事呢,陳孫!」隱約間鄧瀚和甘寧卻是聽見了對面騎馬的兩個人這麼說了一句。

        「哦,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吧!」鄧瀚繼續的裝著。甘寧卻是一臉淡然的表情,身後的李康和護衛們聽的放下貨就沒事,像是放下了一口氣,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矛盾,他們既不想讓東家受到損失,也不想自己受到傷害。

        「呵呵,可是我們的貨都是些不值錢的,你們就是拿了也沒什麼用啊!」鄧瀚的表現像是才醒過來,開始討價,「而且,這些貨都是州牧大人的,你們也敢拿麼?」

        「小孩子,說什麼大話,州牧大人的東西怎麼會給你拿上的,再說了那貨值不值我們用,那也是我們的事!」張武開口道。說完卻見他對著陳孫問道:「那裡邊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錢啊?」

        「老大,那人可是說很值錢的,再說就是不值錢,那人不是已經給了我們錢了,也夠我們出來一趟了?」

        「哦,那倒也是。」

        「那位老大,那人是誰啊?」鄧瀚插口問道。

        「你管不著,再說我也不認識,我們老二才認識呢,是不是老二?」卻是張武回道。

        「哈哈!」卻是一眾護衛們忍不住都笑了,鄧瀚和甘寧也不禁為之莞爾。

        「笑什麼笑!不准笑了!」陳孫有些不爽了,「我好心的讓你們走,還保證了我不追你們,你們可是不識好歹了!」

        「是啊,你是不追我們。可是你還會讓你手下的人來追啊!」鄧瀚說道。

        「咦,老二,這孩子怎麼知道我們經常這麼干啊!?」張武可憎的面目上居然會有一絲憨態。

        「老大,他們在玩弄你我呢!」陳孫卻是聰明的多。

        「我不覺得啊,不過向來你都說的對,既然他們干玩弄我們,那他們也就不要活了!我去砍了他們!」聽了陳孫的話,張武的臉色瞬間卻是變得極其凶狠。

        說時遲,那張武卻是雙腿一夾馬腹,的盧自然是瞬間竄出。眨眼間,就離護著貨車的鄧瀚等人不遠,眾人卻是都慌忙閃開,畢竟人家可是在馬上,又有瞬間的爆發力,或許是一時之間,的盧的速度太快,快到張武都沒有舉起手中的大刀。只是一下子將鄧瀚們給去散開了。

        「大家不用動,」陳孫卻是開口道,「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老大的厲害!」

        「老二,這匹馬怎麼這麼快啊,沒想到我們上次還搶到這麼個寶貝啊!」一時之間的張武貌似又有些憨氣。

        「哈哈,老大,咱們也不知道,上次那個傢伙實在是窮啊,我們殺了他也沒得到什麼東西,要不是看到套車的這匹馬還湊合,我們不就虧了,不想還真是個寶啊!」陳孫答道。

        「真是老大的運氣好啊,哦,當然還有二哥也好!」一眾親衛湊趣道。

        「哈哈,我再試試!」張武,卻是再次的縱馬追趕著鄧瀚的手下護衛們。一時之間倒也捻的眾人手忙腳亂。

        張武和陳孫的一眾手下,此時卻是圍成個圈子,不斷的將四散的護衛們往內裡趕,好讓張武繼續的追逐。

        趁著一個空當,鄧瀚卻是和甘寧湊到了一處,連忙道:「有把握搞定他麼!」不言而喻,鄧瀚的目標,自然就是張武。

        只見甘寧又觀察了一下,的盧的速度和張武的動作,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右手緊了緊手上的橫刀,卻是往外一跳,主動的往張武的方向湊了湊。那張武眼見著眾人都是對他躲避不及,卻見這麼一個人猛然見跳了出來,自是不爽。

        調轉馬頭,面向甘寧,這次卻是心下發狠,微提大刀,雙腿一動,的盧再次的快速啟動,奔向甘寧,張武右手中也是舉起了大刀,正要向著已近在眼前的甘寧頭上劈去。人借馬勢,刀用劈勢,一時之間卻是威風凜凜,大刀砍下卻冷不防砍了個空。

        原來是甘寧在的盧即將到來的瞬間,猛然一個橫縱,卻是從馬頭的這一邊竄到了另一邊,待得張武劈下自然就是劈空了,就在這時,卻是猛聽到一聲大喝,就看見甘寧如潛龍出淵般突然的躍起,橫刀一擺,雙手用力一提,刀刃過處,卻是一顆人頭落地,正是張武被猛然發力的甘寧,一刀斬。

        一時之間,剛才還在四處起哄的張武的手下們,卻是突然變得了無生氣,望著那還不斷向遠處滾動著的頭顱,以及那還在的盧身上的軀體,卻都給愣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卻是讓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這時的甘寧則是用力一推,將那屍體推落馬下,又順勢撿起還未隨著屍體落地的大刀,自己飛身上馬,卻是雙腿一夾,便向著陳孫而去。

        此時忽然間,看見殺神又至的陳孫,卻突然間反應過來,招呼著眾手下大喊道:「快,快上啊,你們給我上啊!給我擋住他!」

        可是他們剛剛還稱讚過的馬速,這次卻是讓他們失望的狠了,陳孫的話音未落,甚至他都沒有調轉馬頭,甘寧已經騎著的盧將剛才張武的大刀,橫在了陳孫的脖頸之間。

        「跪地投降免死!」卻是再一次讓甘寧喊出了這一句話,果然還是這個好使,猛將兄!

        「也不知道,張飛那位又是如何的猛法!」鄧瀚此時想到。

        「快,快,投降啊!快啊!」卻是陳孫趕緊的喊道。

        接下來,原本還耀武揚威的一幫嘍囉卻是被貨棧的護衛們繳械看管起來。鄧瀚自然是要審審這位陳孫,他卻是要比那位張武聰明得多。

        沒等鄧瀚問話,他便開始交待了。

        這張武,陳孫二人,原本的出身也是流賊,卻也曾烜赫一時,不過後來被劉表給收服,可是他們畢竟賊性難改,受不了州府的約束,平日藉著江夏這邊遠離襄陽城自是為所欲為,甚至攔路搶劫也是家常便飯。原本他們平日的搶劫多是隨性而為,遇上就搶。不過這次倒是有人托他們幹得這一票,倒也收了些定錢,原本還以為這定是樁容易的買賣,卻不想成了當下的局面。至於委託他們的人,他們也是糊里糊塗的,畢竟他們之前沒見過。

        「沒見過那人,那你們是如何稱呼那位委託你們的人,那人大概什麼摸樣,可有姓氏?」

        「那個,這位小少爺,看那位的行跡,倒不像是個平常人,應該是有些武藝的,看起外表,很可能是常年在水上跑的人,至於姓氏,他的隨從中倒是有一個喊過一次,好像是姓張的!」

        「哦!」鄧瀚一時之間沉思著。想了半天,卻是有些眉目,可是有沒有辦法確定。鄧瀚便於甘寧說了,此時倒也沒有時間去查詢,當下還是趕緊把那些紙送到江夏為要。

        這時,李康過來問道:「東家,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看著眼前的這麼多人,鄧瀚卻是沒什麼辦法,想來這些人也做過不好的惡事,若是全然放了自是不妥,可要是給全部殺了,他也沒那麼心狠。

        「要是按我的意思,就將這幫傢伙,全部沉河裡算了,要不然把他們都困住,扔到林子裡,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甘寧建議道。

        「東家,他們剛才可是殺了我們好幾個人啊!」李康自然知道鄧瀚有些心軟,畢竟還是個孩子。

        想了一下,鄧瀚開口問向陳孫,「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他們啊?」

        「這位少爺,您看著辦吧?我們還不是聽您的?」陳孫卻是諂媚道。

        看著那此時安靜下來的百多人,鄧瀚卻是不能馬上下令處理,畢竟甘寧剛才喊得是跪地投降免死。而且此時他們才三十來人,待處理的可是一百多人。要是太過了的話,狗急跳牆也很是麻煩的。

        最後鄧瀚卻是對著這些人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投降,我自然不會再將你們殺了,可是你們剛畢竟是殺了我們的人,你們中誰還沒殺過人的,我們就可以放了他,若是殺過人的,我們就要廢了他!你們自然可以互相的說說,免得我們冤枉了好人,放過了壞人!」

        鄧瀚的話剛說完,那一百多人自然便開始了爭先恐後的說著自己是好人,沒殺過人,接著又是一陣的互相拆台,你說他殺過人,他說你放過血。

        鄧瀚自然也對陳孫言道:「你若是能幫著分別一二,或許我還可以給你一條生路!」自然讓陳孫喜出望外,指著人群中一個一個的將魚目混珠的給挑了出來。

        甘寧見鄧瀚如此處理,倒也不怎麼驚奇,鄧瀚隨便的幾句話,就讓這些人不再齊心,自然便將他們給控制了。

        最後在這一百多人中,居然只有那麼四十來個作惡較少,然後鄧瀚自是將著四十多人手上的繩索解了,讓他們幫著和護衛們一起把那些作惡多端的一個一個的綁住捆老扔在了旁邊的密林深處,就讓那些人自生自滅吧!

        等將那些人處理完了,這剩下的四十多人,卻不禁慶幸,等鄧瀚問道他們有何打算時,卻是有不少願意跟著他們一起,討口飯吃,其餘的卻是不願再奔波,鄧瀚自是任他們離去。至於陳孫,則是要帶到江夏,讓黃祖去處置吧!

        此時的的盧馬,卻是在甘寧的手上。一般來說,馬這種動物,也是有靈性的,跟個主人後,輕易不會讓別人騎乘的,可是的盧在剛才卻是任甘寧騎著,收了陳孫。而且這會也不見得和甘寧有多親近,很是冷漠的看著眾人。

        「興霸兄,你覺得這匹馬怎麼樣?」鄧瀚站在的盧跟前問道。

        「是匹好馬,可是我覺得不適合我,」見鄧瀚不解的目光,甘寧接著道,「想來,我將來要是為將,卻是要在水上爭雄的多,而且這匹馬對我沒感覺,所以雖是好馬,卻不是我的那一匹。」說著便把的盧的韁繩交到鄧瀚的手上。

        當鄧瀚接過韁繩的那一刻,原本一直挺直站立的的盧,突然間就四肢一曲,臥倒在地上了!

        這是怎麼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00


第三十三章 還沒有名的武昌魚(上)

   眼見得的盧竟然在這個時候跪了下去,鄧瀚則是向甘寧問道:「興霸兄,這是如何,難道是這傢伙受傷了,怎麼會跪下了?」

        「不應該啊,我也沒怎麼用力,看它方纔的腳力,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而且它可還是的盧馬啊!」甘寧也是不解道。

        「會不會給餓的啊!」李康在一旁插話道,「就是人餓的時候,也是會手腳發軟,渾身無力的,我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不會的,它要是真的四肢無力,怎麼可能還載得動那個傢伙,」甘寧指著一旁的屍首,「你看那個塊頭,而且我剛剛騎它的時候,也沒覺得!」

        「陳孫,你說說?」鄧瀚問著此時被背綁著雙手的陳孫。

        「這位少爺,我們對這匹馬也很是照顧的,畢竟這匹馬是老大,哦不是,是那個傢伙的坐騎。自然不會是餓的!我保證!」陳孫很是自覺。

        「你的保證要是信得過,母豬可能都會上樹了!」鄧瀚低語道。

        看著還在地上的張武的屍首,鄧瀚便吩咐幾個原先的嘍囉給他收拾一下,找個地方埋了,畢竟人死為大,然後又讓人將先前派出的探路人的屍體也找到,好好的安葬了。

        至於的盧,每當鄧瀚走時,它就跟在鄧瀚的身後,鄧瀚停下的時候,它也隨之跪臥。而自從那天甘寧將韁繩交到鄧瀚手中後,那的盧卻是不再讓別人騎它,即使是甘寧,牽它,拉它,摸它都可以,可是再想單獨騎它時,的盧總是奮蹄嘶叫,不願讓他騎乘。不過只要是鄧瀚在的時候,說句話,甘寧卻是可以騎的。

        於是大家也都知道了,這匹馬算是已經認鄧瀚為主了,此時的鄧瀚卻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本該是劉備的馬,現在可是被他先給撿上了,也不知道這下它是不是還會妨主。

        不過好歹這馬,怎麼也是一匹名馬,現下也就這樣吧,反正一時之間,鄧瀚卻是沒有什麼上戰場的機會的,被妨的機會卻不會很大。

        一行人卻是繼續前行,這次卻是很快就到了江夏城。

        江夏城中,人口倒也稠密,雖然黃祖是個破懶無才的武將,可是在這裡地方的治安,人民的生活還算得上可以,或許是這裡要直接面對的東吳孫權的危險,黃祖的手下們,倒還算勤勉,沒有做出讓底下人無法忍受的事情,不然這江夏城早就不屬荊州了。

        不過自孫策死後,東吳新上台的孫權此時威權尚未鞏固,若是孫權要找個地方以作為自己的立威之地的話,江夏這裡自然是首選。

        將那些州牧分發的紙張交給甘寧和李康等人去和江夏太守那邊就扯,至於陳孫自然也一併轉交,鄧瀚卻是在江夏城中逛了逛。

        待得眾人匯合後,大傢伙一商量自然是想休息兩天再回轉襄陽。不過鄧瀚卻是如此和甘寧說道:「有句俗話說,賊不走空,我們畢竟還算是經商的,來往一趟江夏實屬不易,不若在此地尋些襄陽那邊不常見的物事捎帶些,回去自然也可以有些利息。」

        甘寧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的話,畢竟二人之間的關係此時雖非主僕,鄧瀚也是以兄弟朋友來看待甘寧的,可是甘寧卻是以一個下人的身份對待著鄧瀚。

        說起江夏郡,這裡大部分地區可是屬於現代的武漢,因此來到這裡鄧瀚卻是想起一句偉人的詩詞,才飲長沙水,又食武昌魚。

        來到這裡自然就要嘗一嘗這裡地道的武昌魚,儘管江夏這裡被改成武昌還是在孫權稱帝時候的事情,不過魚卻是不會變的。鄧瀚吩咐大家自由活動後,和甘寧趁著尋找商機的時候,卻是也想著好好的品一品這裡的魚,當然前世的鄧瀚卻是不喜歡吃魚的,只因為吃魚太麻煩,魚刺太多,不過來到這漢代,人們吃肉的機會還是太少。

        首先,是牛肉吃不得,吃牛會犯法,豬肉是下賤之物,他雖然不怎麼在乎,可是此時的士人們在乎,至於羊肉,在荊襄之地能看到羊毛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吃肉了,所以這幾樣中,也就只剩下魚肉可以吃一吃了。

        不過這個時代,吃魚的做法卻還是很少,人們大多數都是烤或者煮,卻是味道很單一的。鄧瀚自然想著多吃些別的味道出來,加上這幾年在水鏡莊也是經常的動手做飯,倒也廚藝不錯,使得水鏡先生時時的委他以做飯的重任,美其名曰:「有食,弟子負其勞!」

        儘管鄧瀚的想法很好,可是找了半天卻是沒有找到那種可以輕輕鬆鬆帶來利息的貨物,其實,並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卻是沒有那門路,例如海鹽,或者兵器等。

        循著江夏城逛的也累了,鄧瀚和甘寧等便來到這個經人指點,號稱江夏城內最有名的酒樓—博雅樓,名字倒不像是個酒樓,像是個文館—這裡的魚肉坐的最好吃。

        酒樓內倒也佈置的很是雅致,迎面而來的是一橫幅,上書:「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類君者當選何者,若有選熊掌者,非其不善,乃是未曾得嘗博雅之魚!」

        甘寧見此,卻是對著鄧瀚說道:「魚,我自是吃過不少,雖然好吃,卻不覺得能有此等美味,熊掌之味,人皆言美味,若有機緣,自當一嘗,到時候還要少爺你給操持一番啊!」

        「呵呵,等你搞得到熊掌再說吧!」鄧瀚卻也只能這麼說,誰叫他烹飪的本事讓這幾個人知道了呢!

        有酒樓的夥計上來招呼,鄧瀚卻是想要些清淨的地方,夥計便請二人上二樓稍等。

        二人卻是一同上了二樓,在一處靠窗的座位坐下,果然二樓甚是敞亮,此時也不過有一個及冠的青年端坐在不遠處,一絲不苟的品嚐著一盤鮮魚。

        看著那人吃魚的模樣,倒讓鄧瀚嘴角生津,卻是餓的狠了。甘寧見狀,自是趕緊叫夥計,鄧瀚卻是要來點菜,兩個人叫了三盤魚,只要清蒸,甘寧兩盤,他一盤。

        「少爺,你怎麼只要清蒸的,不是還有紅燒的麼?」甘寧聽著鄧瀚叫的菜,便插口道。

        「這位好漢,一看就知道您不是本地人吧,我們這裡的魚就是清蒸的好吃,倒是沒想到,這位少爺卻是個懂吃的!」夥計卻是笑談間既介紹了店裡的特色,還捧了把鄧瀚。

        「呵呵,不敢當懂吃,只是想吃的好點而已,還請夥計給快點上啊!」鄧瀚說道。

        一聲好聽的答應,夥計卻是給後堂的報了菜單。

        夥計走後,整個二樓卻是只有鄧瀚,甘寧和那位那邊正吃著魚的青年,三個人。這時那個人卻是漸已吃完。鄧瀚見那個人卻是面如冠玉,風采淡然,如一溫潤君子,卻是向著那人開口道:「這位兄台,小弟卻是見兄颱風度翩然,自是英傑之士,我等能同處一樓,卻是有緣,不知兄台可否移步,容小弟討教一二。」

        那人驟聞鄧瀚此言,倒也不拘不束,自是開口笑言道「呵呵,這位小兄弟,倒也客氣,二位也是自有風采,能與二位攀談,卻也是在下之幸!」說罷,卻是邁步來到了鄧瀚他們的桌旁。

        三人落座,卻是暫為主賓的鄧瀚開口:「我等二人乃是襄陽人士,這位是我之兄長,甘寧,小弟名喚鄧瀚,卻是一路遊歷到此,想著原本此地的黃太守素不重視文章道德教化,卻是不想江夏郡也有如兄台這般風liu之人。」鄧瀚言語中自是介紹著他和甘寧,不過卻是注意到,在他說道甘寧時,對面之人的眼中一亮,卻又瞬間隱去,想來這位也是個有心人。

        「不敢當,小兄弟之誇,在下倒也非此地人士,只不過這家酒樓與我家有些關係,倒是過來瞧上一瞧,」稍一停頓,來人卻是續道,「在下乃是陸議。」

        「原來是陸兄,想不到陸兄倒也經商有道,竟有如此大名聲之酒樓,我二人沿江夏城打聽,卻是都道博雅樓卻是江夏城中第一!」鄧瀚說道。

        見陸議只是笑著,甘寧卻也插口道:「有陸兄弟這樣的人才,想來這樓內的魚也是不會讓我等失望的啊,哈!」

        「哈哈,陸兄莫怪,剛才我這位甘兄卻是看到門口的橫幅,還想著哪天要弄些熊掌吃吃,看看到底該選哪個?」

        「哦!原來如此,那條幅倒不過是為了招徠客戶所作,卻是不願讓大家給誤會了!」

        此時鄧瀚自然知道了這位陸議就是後來的陸遜,想來此時他還沒有被孫權給拉攏徵召,不然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或者即使是出現在這裡,也可能是帶著大兵來此攻打江夏了。

        幾句玩笑話開過,幾個人的關係自然親近了一些。

        「聽陸兄的口音,不像是荊州人士,或許是在下問得冒昧,不知陸兄是……」甘寧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之前陸議看向他的時候眼中的變化。

        「呵呵,實不相瞞,我乃是江東人士,家裡卻是廬江陸家!」陸議明確說明了出身來歷,卻也不怕,畢竟此時的他不過是個商人,而且荊州和江東此時也未曾交戰,他的安全卻是沒有問題的。

        「哦!怪不得,我等在襄陽時,也曾聽聞,廬江陸家卻是大家族,且更有頗多家財,想來這酒樓也不過是陸兄家偶爾之作吧!」鄧瀚道。

        此時陸議的臉上卻是略微一暗,鄧瀚卻是續道,「小弟今日有幸識得陸兄,卻也算是好大的機緣,正要向兄長請教些經商之道!」

        不等陸議答覆,卻是樓下夥計招呼道:「樓上客兩位,清蒸魚三道,得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01



第三十四章 還沒有名的武昌魚(下)

     三人言談之間自是盡歡,不過此時鄧瀚點的魚卻是上來了。眼見如此,陸議卻是不好打擾,便向二人告辭,等相互說了對方的住處後,起身離開了。

        陸議離開,鄧瀚和甘寧兩個人自然就開始消滅已經放在了桌子上的清蒸魚。甘寧卻是吃的快,動作自是熟練的很,不過吃的時候卻是在時不時的砸吧著嘴,「這魚怎麼做的這麼好吃,看來我以前吃了那麼多的魚,都給白瞎了!」

        聽著甘寧抱怨的話,鄧瀚自然笑了。雖然他不擅也不喜歡吃魚,可是此時,卻也是大快朵頤,享受著。

        這道清蒸魚自然不想後世的那麼多輔料配料和調料,只不過沒有了那麼多料的搭配。吃在嘴裡卻是魚香絲絲纏繞,口齒之間回味著那清淡的滋味。

        這一頓魚自然吃的兩個人都很爽,原本叫了三道的,不想後來又加了兩道。吃完了魚的甘寧自是一個勁兒的讚賞著。離開了博雅樓卻又抱憾道:「今後卻是不能再吃得這麼好的魚了,再吃其他魚的味道,我可該怎麼辦?」

        鄧瀚卻是知道甘寧不是個貪戀於口舌之欲的人,能如此說,想必是這次給他的味道上的享受卻是太狠了。說實話,三國時候的飯菜的質量卻實在不怎麼樣。首先就是鹽這個東西,在這會還算得上緊俏的東西,吃飯大多都是清湯寡水的,再說油這個東西,人們卻是用的更少,非大富大貴的主,誰家能吃出個白胖白胖的人來。

        鄧瀚和甘寧兩個人一路在討論著吃食的過程中,走到了他們寄主的客棧。待回到了客棧,還有好些個護衛隊員,沒有回來,卻是這幫人以前沒有這種逛街的時間和閒錢,這次也是把他們累狠了,鄧瀚在放他們出去的時候,自然是給他們分發了些零用錢,自然也讓這些人對這位小東家更是感恩戴德。

        鄧瀚看了看時間還早,原本想著找些貨物的計劃,卻是經過上午的尋找後,卻是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這個時候貨物的生產效率自然是很低,鄧瀚想找什麼能夠賺錢的貨物,自然就不是什麼小量的物事。

        閒來自然無事,兩個人卻也無聊,鄧瀚自然便和甘寧提議,兩個人便去拜訪那位今天才認識的朋友,那位陸議。

        不想出門不遠,便找到了陸議居住的客棧,倒也方便。

        進入店內,一提陸議的名字,自然很快有人將他們兩個領到陸議的房門外。

        「客人,有人來找你!」

        俄頃卻是門開,鄧瀚和甘寧自然便見到了陸議。陸議見是他們兩個,一是卻也有些意外,隨即讓店員離開,笑著讓兩個人進了房間。

        「不想,身為廬江陸氏的家人,陸兄卻還是住在這等小店之中,而且還沒有家僕來伺候的!」鄧瀚卻是先開口道。

        「呵呵,說來慚愧,我陸家雖然在廬江自是大戶,可是這世事紛紛,戰火頻仍,我陸家卻是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風,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陸議卻是一邊招呼著兩個人坐下,一邊開口道。

        「哦!為何如此?據聞不是江東那邊都是各個世家大族都襄助孫破虜,孫破虜也對各個世家多多照應,陸家又是廬江大族,怎麼會呢?」鄧瀚說道。

        「一言難盡!」陸議卻是面有難色。

        「陸兄弟,倒是我等魯莽了!」甘寧插嘴道。

        「嗨,其實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只不過有些微不便之處,」少頃,陸議卻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解言道:「想當初,我卻是十歲喪父,投靠身為廬江太守的從祖父陸氏諱康,卻不料當時的孫策揮兵攻打廬江,城破之前,幸得祖父將我等家眷一併送往江東,不過祖父在廬江城破之後,便憂憤而死!而後,孫氏統領了江東,而我陸家卻是不願為其效力。故而卻是家道中落,我也不得不為此經濟之道,維持陸家上下。」

        「陸兄倒也恩怨分明,頗多辛苦,小弟我與興霸兄自然都是遊歷四方,倒也想與陸兄多多親近,況且我倆尚未到過江東,此番能遇到陸兄倒也算是我等的機緣!」鄧瀚自然也是想著去江東轉轉的,「是不是啊,興霸兄!」

        甘寧自是以鄧瀚馬首是瞻,鄧瀚這番遊歷自然也是需要甘寧維護的。

        「不過卻不知道陸兄弟,現下卻是居於何處,此行是否方便?」甘寧言語中倒是關心一下陸議的情緒。

        「呵呵,在下此次能夠遇到二位,也是我的幸運。若是能同行,自然是好!我陸家原本也為世族,賴以為生者,不過是為商和造船之術,當年家祖自是考慮到這些,將我等送至鄱陽。而且,我祖父為官時,卻是官勝甚好,山越之人也有些交情,在鄱陽既能借地理之便可以使生意達於三江,又兼此地和山越相近,倒也可以從那邊得到些山野貨色,卻是我陸家的生意要好不少!」

        「不想,陸兄先祖有如此眼光,卻是看的清楚,在此地,一是有生意可做,二是還可以避得孫氏的直接威逼。」

        「若有機會,我等倒是還可以去那山越之地去瞧瞧,書上說山越之人乃是春秋五霸中的越國的後裔,聞聽的,吳越多美女,倒是要去見識一下!」鄧瀚說道。

        「呵呵,小少爺,之前倒是不曾見過你這般摸樣!」甘寧說道。

        「豈不聞:人不風liu枉少年!」鄧瀚卻是故作正色道。

        「唔,鄧兄弟,卻是從何得此妙語,為兄倒也頗好讀書,到不曾見過啊!」陸議卻是插口道。

        「哦,小子自言而得,不可麼?」鄧瀚說道、

        「哈哈!」甘寧和陸議倒是相視一笑。

        經過這一番折騰,三人的關係倒是更近了一步。甘寧和陸議兩人倒是各自以字相稱,鄧瀚此時卻是還沒有得字,不過這並不影響。

        鄧瀚甘寧二人和陸議這便說好了要跟著他去江東遊歷,然後卻是要回客棧,好去交代一番。

        這次二人回到客棧,護衛隊倒是全都回來了。鄧瀚自是吩咐了讓他們盡快的趕回襄陽去,也將他隨後寫好的幾封信帶上,讓他們在回去後,分別將信交給鄧羲夫婦,徐康,水鏡先生,以及劉琦。並吩咐李康回去後,讓鄧嚴掌櫃的好好的謝謝劉琦,不要讓他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要代他向大公子道個罪。

        鄧瀚安排好了之後,甘寧卻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兩人卻是搬到陸議租住的那間客棧,等著一起出發的日子。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03


第三十五章 不惹禍

        這一日,陸議已經處理完了江夏這邊的種種事物,便叫了鄧瀚和甘寧二人一起離開了江夏城。

        經過幾天的相處,陸議倒也知道了鄧瀚的父親是現在居於江陵的荊州治中,他雖然現在是江東孫氏治下的臣民,卻沒有身為其民的自覺,對鄧瀚倒沒什麼想法。

        一路上,鄧瀚的表現,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讓陸議覺得更加的秉性相投,雖年紀尚小,就敢於四處遊歷的,時不時的能夠說出一些讓人有的思考的話,倒也是一副學有所成的模樣。

        陸議自然算不得是文弱書生,可是身為陸家子弟,卻是要有與其身份地位相符的行為,平日裡自是乘坐馬車。而此時,鄧瀚是騎著的盧和甘寧一起的,陸議卻是也想體驗一番,縱橫馳騁的感覺。

        陸議自然還帶著一些家僕護衛,見主人的騎馬的興致不錯,倒也沒有那沒眼力的。三個人信馬由韁,沿著商道一路前行著,雖然都騎著馬,倒也不好將沒有馬騎的手下人給落的太遠。

        從江夏到鄱陽,雖然水路也可通行,可是,水路上由於荊州和東吳孫氏水軍的時不時的巡邏,總是不太方便,在陸上,總是巡邏,可是這邊卻是大路小路千萬條,卻是甚少出事。

        在這一路上,鄧瀚和甘寧總是見識了東吳的這些世家大族的勢力了,儘管陸家已經算得上失勢很久了,可是在沿途的稍有規模的城市中,總能找到他們的店舖或是客戶朋友。

        出了江夏郡,自然便到了豫章郡。說起豫章郡,諸葛亮的叔父諸葛玄倒也曾在此地為太守,不過卻沒能得到善終,被此地的亂兵給殺死了。此時這裡的太守卻是孫權的從兄,孫賁當著太守。

        繼續往前走,鄧瀚一路所見卻是越發的和荊州那邊不同,這邊的山勢卻是更加的柔和,植被也更加的茂密,還有沿路之上,卻是能夠偶爾看見一些服裝迥異的人來往,陸議告訴鄧瀚甘寧二人,那些人就是山越人。

        鄧瀚自然知道這個時代,荊州也是有少數民族的,不過他還沒有走到過荊南,所以呢,也就還沒見到過什麼武陵蠻啊,五溪蠻等少數民族。現在倒是先遇到了山越人,其實南蠻泛指的就是我國古代南方的這些非漢族人,山越也是屬於這其中的,此外荊州南部的多歸於百濮,而在更西的就是巴蜀蠻人。

        到了鄱陽郡,卻是更加見得頻繁,常常大道上行走時,林間就會走出幾個結伴而行的山嶽人。這些人看著他們,眼睛裡卻是沒有什麼善意的,一臉的厭惡和深深的戒懼,不過在看到陸議及他們的馬車的時候,倒是那些厭惡和戒懼少了點,偶爾還有幾個還向著馬車那邊笑笑。

        「也就是我們陸家,憑藉著當你祖父的蔭德,倒讓我們陸家和這些山越人有了些交情,所以才會如此,要不然在鄱陽郡卻是不好維持的!這些人對我們漢人卻是非常的不善,這些人居住在群山中,卻是無法得到足夠的食物,每年收穫的時候,他們總是會下山來劫掠一番。看他們現在這副樣子,像是又在準備了!」

        鄧瀚算算時間,此時卻是又到了莊稼成熟的時候了。

        「其實這些人,也不能算得上壞人,只是為生活所迫,他們也都很羨慕山下人的生活,可是這山下的人卻是很少有人能夠接受他們的。」

        「山越人的先輩多為春秋時吳國越國等的後人,落難山中。其實與我等倒是算得上同源,而且就是現在,他們的生活也受到山下人的影響的。不過他們很是排外,不會輕易的相信外人,不說以前,就是孫氏立足江東以來,對他們也很是辣手,多是直接派兵剿滅,看他們卻是和看待匪患一般。」

        「不知道當年令祖如何得到這幫人的信任?」甘寧問道。

        「山越人常年閉處山中,除了收穫的時候。當年我祖父,也是偶爾於路上救得一個突發急病的山越人,不想這個人居然是那山越中一個部落的頭領,得救後,他自然是對家祖感恩戴德,再相比其他人對他的態度,救命之恩和不嫌棄他的山越身份,使得那位頭領更是衷心感恩!」

        「哦!原來如此,聽你這麼說,這山越人中,卻是有不少的部落?」鄧瀚問道。

        「確實如此,山越人中,也是分不少部落的,就像我們這裡分著各個村落一樣,往往他們一個部落之中,都是一個姓,或是一宗族的,根據人數的多少,自然也有著大小強弱之分,當然,山越人內部也是有爭鬥,不過對外時,卻是齊心協力的。我祖父所救得那位頭領卻是位大部落的頭領,姓姬。剛才那幾個對馬車微笑致禮的便是那個部落的人,雖然現下姬姓部落的頭領已經變成了老頭領的兒子,對我陸家還是一如既往的關照。而其他部落,只是我家的人做生意去過幾次,還算是能對他們公平以待,到不怎麼敵視!」

        聽了許多關於山越和陸家的事情,鄧瀚自然是獲得不少的見聞,卻也感歎道:「世上的事情,總是一飲一啄,好心自然就會有好報的!」

        三人一路之上言談笑語不止,自然不覺的路程冗長,不過甘寧和陸議二人騎得馬都是凡品,在鄧瀚騎得的盧面前,卻是都不自覺的讓的盧領先一頭。

        的盧馬一副很平常的樣子,讓人完全無法想像那天甘寧騎著制服陳孫時的迅捷與威猛。它就很像個絕世高手,平時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關鍵時刻卻總給人以驚奇。

        過豫章郡,到鄱陽郡,卻是需要往南走,繞過鄱陽湖。而這一南下,卻是要進入山越的腹地的。

        接下來他們卻是比之前要小心了許多,畢竟他們雖然不怕什麼麻煩,可是麻煩能避免的話,還是不要沾染為好。

        這一天,鄧瀚他們三個人卻是在林中陸上牽馬而行,畢竟這馬騎得時間長了,不僅會腰酸背痛,屁股發麻,還是會引起羅圈腿的,鄧瀚自然不想成了那副模樣,所以騎馬一段之後,卻要下馬走兩步,恢復恢復,伸展伸展腿的。

        或許是這邊的道路甚少人來,雖然道路也寬闊,不過卻是樹高林密,陽光照到路面上卻甚是疏離。眾人便緊密在一起緩緩而行。

        猛然間,林中傳出一陣粗粗的呼哧聲,將眾人的聲音卻是瞬間都壓了下來。然後便是「咚咚咚」地聲響起,鄧瀚只覺得地面在震動,然後卻是身旁甘寧和陸議兩人的馬都人立而起,甘寧伸手扯住韁繩,用力的將馬給按下來,而陸議則是放開了韁繩,他卻是沒有甘寧那麼大的力氣。不過的盧卻是猛然間鬃毛一乍起,瞬間,後腿緊繃,前腿微曲,兩隻平日不見什麼神采的馬眼,迸射著精光,看著眼前的那東西,卻是一頭身軀碩大的野豬。

        那野豬兩顆外露的尖牙,在這有些昏暗的地方,倒也顯得很是銳利。不過此時它的那對小眼睛卻是聚焦在正準備前越的盧身上,或許在它不注意的一瞬間,的盧的鐵蹄就會踏到它的額頭上吧。

        此時,甘寧幫著陸議也將他的馬給安定了下來,鄧瀚看了看甘寧,只見他卻是準備從側面繞過去收拾這頭送上來的肉食了。

        鄧瀚自是不用擔心甘寧,轉頭來看那頭野豬,身上倒是不髒,這倒讓人有些奇怪,像這種傢伙,怎麼會收拾的這麼利索,竟然乾淨的很,一身的黑毛翻著油光,想來卻是平日裡吃的也不錯,想到吃,鄧瀚卻是對著甘寧笑道:「興霸兄,你要是收拾得了這畜生的話,我就親手幫你把它做成烤肉吃,野豬肉也是很美味的!」

        「既然少爺你說好吃,想來不錯,為了吃到這頓美味,我就好好的伺候它一番啊!」甘寧自是上心。

        「興霸兄,還是小心些,在山中,這畜生可是不屬於虎熊的!」陸議自是提醒甘寧道,同時對著一旁的家丁們吩咐著,讓他們見機行事,免得傷了人。

        這卻是陸議不知道甘寧的功夫,一個萬人敵般的英雄,豈會讓這野豬給傷了。

        野豬此時卻是和的盧在練習對眼,動物的本能讓它覺得這匹白馬也不是個善茬,正一心防備著的盧的攻擊,卻冷不防,那邊的甘寧一聲大喝,稍微的被分了心,然後再轉過來,疏忽而至的卻是的盧的鐵蹄印在了野豬小小的腦袋上,卻是瞬間野豬如同醉漢般,雙眼迷離,步履蹣跚,而甘寧則趁勢,抽出身旁的橫刀,刀光閃過,便是一地的血淋淋。

        「哎,還是咱們正在行路中,不然這豬血可也是美味呢!可惜了!」鄧瀚說道。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05



第三十六章 那是我的小可愛

        這頭剛被放倒的野豬個頭自然是不小的,看著被甘寧一刀搞定,陸議自然也是佩服甘寧的厲害。在陸家幾個下人的幫助下,野豬被搬到了路邊。

        「接下來怎麼弄?」甘寧出了力,鄧瀚和陸議自然是要動腦了。

        「那還不好說,我們就把他吃了吧!」把野豬搬到一旁,短短幾步路就讓幾個下人累的夠嗆,「要是往回直接運卻是不太方便。」

        陸議卻是沒有說話,畢竟這野豬是甘寧斬殺的,他倒不好開口處置,等著鄧瀚說話。「這樣吧,剛剛我隨口一說,興霸倒是給我找了個難題,畢竟這裡不是殺豬場,出門在外也不方便,不如看看附近有什麼村子,或者山寨什麼的,找他們一起殺豬吃肉,我們還要趕路,而且看著這傢伙的重量,倒也不方便帶走,你們看怎麼樣?」

        「我倒沒問題,原本平淡的路上,能吃上一餐野味,卻也是好享受!」陸議微笑著道。

        「隨便少爺怎麼處置,不過,我可是要吃到你親手給烤的肉,才行!」甘寧卻只有這個要求。

        幾個主要人物這麼一決定,下人們便去附近尋找附近的村寨。

        此時他們行走的這條大陸,卻少有人行走。行商們多少也知道,又到了山越人下山的時段了,自然很少行走這邊。要不然,鄧瀚陸議他們倒是可以走在路上碰見其他商隊的時候,把肉給分分,倒也是個解決的辦法。

        下人們都去尋找村寨,這路上想來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時之間,自然不好找,卻是需要耗費些功夫。

        「鄧賢弟,不想你這匹白馬卻是匹好馬啊!剛剛還敢上去和野豬爭雄!」陸議卻是不懂相馬之術,江南之地都很少騎馬,這倒也平常。

        「陸兄弟倒是有所不知,這馬可是名馬,喚作的盧,卻是行動迅速,而且沉穩。」甘寧卻是介紹道。

        「哦!甘兄懂馬麼?」陸議自是好學。

        「我也不是很懂,不過是跟著少爺在他師父那裡看了些書,如此而已!」甘寧卻是實話實說。

        「鄧賢弟竟然懂馬,倒是我卻是對此一竅不通,還請賢弟有以教我!」

        「陸兄過了,小弟怎敢說懂馬,也不過是知道些書本上的東西罷了!求學時,家師倒不像是一般的師父,只求得弟子為學之道,我那先生卻是不禁我看些雜書,故而知道的多了些。」

        「尚未敢說懂馬,只是知道點而已。我這匹馬稱為的盧,我能認出也只是因為這裡,」鄧瀚卻是領著陸議站到的盧的頭前,「你看,它的雙眼下卻是都有淚槽,恰好和書上的條件符合而已。」

        「賢弟卻是坦白!」陸議說道。

        「其實以我之見,馬,是有靈性的,好馬自然其靈性也足,要鑒定一匹馬是否是好馬,除了其外觀要符合馬經中『得兔與狐、鳥與魚,得此四物,必相其餘』的要點,還需要人去感受一下馬的靈性。當然對我們來說,行商時,要騎乘一些道馬就可以了,至於好馬,名馬多是戰馬,如當今天下知名的赤兔馬,自然是一等一的戰馬!」

        「賢弟之言倒也別緻!」陸議卻是言道,「如赤兔者自是天下知名,不過聽聞赤兔卻是被曹操賞賜給了關羽,不知賢弟還有興霸兄,在荊州時見過沒有?」

        「關羽關將軍如今只是駐軍在新野,而我等只是居住於襄陽,還很少去江北,卻是沒有見過!」甘寧說道。

        「想來會有機會的!原本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不過呂布雖有蓋世的武功,不過卻是人品配不上他的武力,如今赤兔能得關將軍這樣的主人,也算得是相得益彰吧!」陸毅說道。

        這時候,卻有陸家的下人回稟說,在前方大路邊上數里處,有一山越人的村寨。

        「哦!不知那寨中人對我等的觀感如何,是否有敵意?」

        「少爺,我剛才卻是還到那寨中討了口水喝,那些人倒還客氣,不是很兇惡的樣子!」下人道。

        「呵呵,你倒也有心!」陸議說道,「賢弟,你看?」

        「那就去那吧,不過最好能讓那邊派些人過來幫著搬這頭野豬!也好讓我們的人歇歇,想來他們會同意的,這麼大的一頭豬,肯定夠他們都分吃上了!」鄧瀚言道。

        隨後下人們自然去和那寨中的頭領們商量,那頭領卻是姓姒,只因他也時常的下山去附近的城市中來往經商,卻是對漢人不敵視,聞得有行人獵的一頭野豬,想在寨中與大伙共享,自然是很高興,連忙派人前來幫忙將那野豬抬往寨中。

        鄧瀚陸議和甘寧三人自然也隨著大隊人一起來到了寨子裡,卻是被那寨主請到了主寨之中。那寨主卻是一副士人裝扮,迥然不同於寨外正忙著收拾野豬的寨民。

        雙方自是互相介紹。得知那寨主姓姒,叫隱,卻是曾求學於江東各地。鄧瀚看到他這副打扮自然知道這寨子卻是將要被同化了,他們的安全自然也就不會是什麼大問題了。

        待那姒隱知道陸議乃是鄱陽陸家的當家人時,卻是更加的高興,自然是想和陸議打好關係,好在以後的交易方面得些照顧。陸議倒也樂意,他本來就是要不斷的開拓自家的事業,此事卻也是好事。

        一時之間幾個人倒也頗為談得來。這姒隱倒也開明,卻是從深山中才搬出來,領著一眾不願再在山中過清苦無糧生活的人們遷到這裡,卻是方便他們去城市中買賣。平日裡他們也靠山吃山,打獵求皮,採些藥草,送到城中,再買來一些糧食,同時他們還籌謀著要在附近開出一片土地。

        「話到此處,在下卻是想問一下,不知幾位是怎麼碰上的這頭野豬的,又是如何斬殺與它?」姒隱卻是問道。

        「怎麼寨主有此一問,想來貴寨中必然也曾獵到過野豬這等大伙食吧?」鄧瀚反問道。

        「不瞞幾位,以我所知,就這一帶的野豬卻是極少的,卻是因為多少代以來,山上人總是缺糧,打獵自然是為求得一口吃食,到如今,卻是很少還能見到這麼大的野豬了!偶爾得聞,也只是有人在極深的山林間看到過,卻是不再好打到。」

        「哦,原來如此!」鄧瀚點頭道,

        接下來卻是甘寧說了一下那非常簡單的過程,卻是沒有說到有關的盧的事情,不過也聽得寨主姒隱對甘寧十分佩服。

        不一會兒,外面的人來報,道是那頭野豬自然已經是收拾整齊,已經可以分吃了,寨主姒隱自是吩咐道,讓大家就此機會不若聚會一番,也好讓寨民們快活一下,這一提議自然沒有人反對,寨民們卻是各自興高采烈的準備去享受這臨時的快樂。

        夜色深深,一輪明月高掛,天底下卻是一眾歡笑的人們,正圍著一堆篝火且歌且舞且吃肉。陸議此時卻又發現這寨中人給他們上的酒和平日裡的不同,自然便向姒隱探詢。

        在邊上的鄧瀚不由得插口道,「不若陸兄就採購些這種酒,回去看看銷路如何?」一言之間倒讓姒隱和陸議在買賣上多了一處共通點。

        就在眾人正高興間,卻是有人向姒隱報道:「寨主,老寨裡來人了,是您的妹妹!」

        「哦,我妹妹來了,那就請上來吧!」

        「是,不過,好像您妹妹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嗨,那有什麼,等她過來唱會歌,跳會舞就好了!快去吧,把她叫來!」下人自去了。

        姒隱剛剛和陸議交談好了有關酒的生意,自然很是高興,指著剛剛下人們端上來的烤好的豬蹄子,卻是剛好四個,姒隱,陸議,鄧瀚,甘寧一人一個,連連相請。

        正當鄧瀚他們剛拿起,就要開始啃的時候,卻是一個穿著很是華美的嬌麗少女出現在姒隱的邊上。

        卻是指著姒隱手上拿著的豬蹄,說道:「二哥,你手上的豬蹄子怎麼少了一趾?」

        「說什麼呢,不見你哥我正要開吃呢,說我少了一指,怎麼說話呢?」姒隱卻是開玩笑的打趣道。

        「不是,我是問你,你那的那個豬蹄是不是一直就少著一趾?」

        「好像是吧,等我問下,烤肉的人?」

        隨即便有人去打聽,回話道,卻是從豬身上卸下來的時候,就少了一趾,那人還回到,不想怎麼給寨主上了這隻。

        「二哥,我恨你?!」那女孩突然間,就直愣愣的向姒隱開口道。

        「你這是怎麼了,一來就說些莫名奇妙的話!」姒隱卻是迷糊了,而一旁的鄧瀚等人,自是也搞不懂狀況。

        「怎麼了,你正吃著的是我養的小豬的前腳,你們這裡的人竟然將我的小可愛給殺了吃肉了!哇啊!」便是一陣高亢的女聲獨唱,響徹了月亮底下的夜空。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06



第三十七章 跟屁蟲


        前世的鄧瀚就怕見女人哭,尤其是聽見那好像要穿透耳膜的尖叫,每每總是讓人皺眉不已,甚至讓人心緒不寧,鬧的讓人想要發火。

        姒隱卻也很是煩躁的樣子,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妹妹一上來就是說恨他,卻又不解釋,然後就是夜半高聲哭,好煩啊!不過卻又不能發火,誰讓這位是他原先就很寵著的妹妹呢,現下也只能在邊上不停的勸著她。

        或許是覺得哭得累了,那位小姑娘終於停歇了高歌,卻還沒能完全的平復下心氣,抽泣著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大家。

        這位小姑娘就是姒隱的妹妹,喚作姒明月原來出來是為了尋找她的『小』寵物的,她的寵物姒隱卻是沒有見過的,只因為養這個寵物是姒隱遷居出來之後的事情,而這段時間姒隱又沒有回山。

        她的這個寵物,不過是山林裡的野豬,不過開始養的時候,自然是很小的,不過野豬卻是會長大的,而且這一長起來,自然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也還是會有野性的,這一次卻是忘了給它吃食,不知怎麼的給折騰了出來。

        然後這位小姐自然是要去尋找了,努力加辛苦的尋找了好久,自己給累的夠嗆的時候,來到了她這位二哥的地盤上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她一直尋找的寵物,竟然變成了她二哥的盤中餐,口中肉!

        「我哪兒知道這吃的野豬,竟然是你的小寵物!」姒隱一臉的冤枉,「這不能怪我,誰讓你養那個東西做寵物的!」

        既然已經吃了,再去辯解什麼的倒也沒有什麼意思了!何況現在即使他說了那野豬不是他殺的,只不過是順口吃了,不僅不會讓他的妹妹滿意,還可能讓剛剛結識的朋友分道揚鑣。

        「先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們吃的就是你的那只野豬?」姒隱問道。

        「我的小豬就有一隻蹄子少了一趾,而且就是你剛剛手上那個摸樣的!」小女孩自然是比較嬌氣的。

        「我不管,誰讓你吃的!你的賠我!」名叫明月的女孩,卻是執著的向著一向疼愛她的二哥找著要賠償。

        一場原本很是歡快的篝火聚會,就在這不尷不尬中過去了。

        姒隱早就給鄧瀚,陸議以及甘寧準備好了住處,原先還計劃著和陸議好好談談,現在有了那位明月妹妹的糾纏,也不得不放棄。

        陸議鄧瀚和甘寧三人倒也得以清淨,一路上多為風餐露宿,今天總是能夠好好的休息一番。

        自是一夜好睡。

        翌日,陸議卻是提議早些走,雖然這位姒隱寨主有求於他,對他們敬以上賓,可此地畢竟屬於山越,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有事情發生,自是麻煩。

        姒隱見三人一大早起來便於離開,瞬間便是想到了昨夜的那種尷尬場面,陸議卻是言語中露出幾分謝意,姒隱再想到妹妹那副糾纏的模樣,便和三人告別,道他日或可在鄱陽再見。

        陸議一行離了姒隱山寨,卻是一道通途。

        早起的太陽,慢慢的加大了對大地的輻射,在這陽光的照耀下,一片又一片的樹林,道路兩旁偶爾橫亙的小丘陵,都散發著氤氳的氣息。伴隨著陣陣的清風,卻是有絲絲的稻花香傳入眾人的鼻中。

        沉醉在這美好的氛圍中,眾人到沒有說話的興趣,就是聽到,馬蹄聲兒輕起。正是一派平和的景色。

        可是美好的東西都是短暫的,眾人身後的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伴隨著幾聲催馬揚鞭的嬌喝,卻是一騎紅塵而至。瞧那樣貌,倒像是姒隱寨主的妹妹,姒明月。昨夜篝火混混,看不清楚,此時看著這位任性的姑娘,長相確實不錯,倒也透著大山的靈氣,不虧是吳越多美女!

        「喂,你們幾個給我停下來!」說話中,姒明月已經騎著馬穿過了鄧瀚這一行人,攔在了他們的前面。

        「你們這幫人,怎麼一大早的就離了我們山寨?」

        見這個嬌小姐單騎攔路,眾人不得不停下腳步,收住韁繩。

        鄧瀚卻是想到了可能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開口道:「這位可是姒隱寨主的妹妹!」

        原本聽下人們說道,這些人中主事的是個青年,而且就是這幫人昨日將她的野豬寵物給弄死的,自己確實急切間就獨自趕來了,可是現在一看首先開口的竟是個少年。

        「不過這個人,還真是好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姒明月心內想到。

        此時的鄧瀚正面對著她,騎著的盧馬,在朝陽的照耀下,更顯得人精神,馬漂亮,不過的盧的眼神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有點不搭調,恰如白馬王子,當然是小王子!

        「那個,姒姑娘,姒姑娘!」剛才還很凶巴巴的,一下子又變得神遊天外了,真是的!鄧瀚,陸議和甘寧自是面面相覷。

        「什麼,恩什麼,就是你們殺了我的小豬豬吧!」卻又是清醒了,姒明月自然又想起了她那頭豬。

        「姒姑娘,我們是明人不做暗事,你的那個寵物確實是我們給殺死的,而且昨天你也看到了,都叫大傢伙給那個,吃了!」鄧瀚雖然很難想像一個小姑娘把野豬當寵物的,可是自己一行人,卻也有些不是很舒服,畢竟他們不僅殺了豬還吃了肉。

        仔細想想,昨天那頭豬衝出來的時候,卻沒有直接的衝向他們,只不過是陸議和甘寧的兩匹馬猛然間被驚動了,叫了起來,那野豬才轉而面向他們的,一副很呆的樣子,沒想到接著就變成了如今的這般情形。

        「哼,雖然你們一早上就離開了,稍微有點畏罪潛逃的意思,可是呢,你們還算有些男子漢的氣概的,能夠爽快的承認!」這會兒的小姑娘卻是精明,「不過,有錯就得改,你們讓我失掉了寵物,你們也得賠我些寵物才好!」

        姒明月停了停,看著鄧瀚接著道:「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此時的鄧瀚卻是兩手空的很,自然看向了陸議,「姒姑娘,這事情卻是我們有些問題,自當賠償與你,可是你看我們如今卻是在行程中,一時之間卻是不方便。」

        「怎麼,你們是不想賠我了?」

        「自然不是,只是我們現在沒法給你,不若這樣,我家還有幾隻好玩的鳥,令兄與我還有些生意上的來往,等下次令兄到鄱陽的時候,我便交與令兄,讓他給你可好?」陸議說道。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跟著你們,免得你們食言!」姒明月卻是很為陸議他們著想,「我看,就這樣定了,我就跟著你們一起,等到了鄱陽,你把你那些鳥給我,讓我挑個喜歡的,然後再通知我哥,讓他來接我回山!」

        「哎,等一下,姒姑娘,你出來的時候,難道沒有和姒寨主說一下,告知他你出來幹什麼?」鄧瀚插口道。

        「我忘了!」姒明月隨口說道,「不過呢,既然找到了你們,你們又和我哥還有些關係,我就跟上你們了!」卻是一副賴皮啊!女人的賴皮卻是要難纏的多。

        然後陸議鄧瀚等人不管怎麼說,姒明月打定了主義,自是不走了,待見到陸議要讓人給姒隱捎個口信,卻又不讓,說是一旦他哥知道了,他哥倒要勸她回去,豈不是讓陸議鄧瀚他們不能知錯就改,陸議便罷了遣人通知的想法。

        這下子,姒明月自然便緊緊的跟著陸議鄧瀚和甘寧三個人。這姑娘定然是第一次走出大山,一路上看見什麼都是稀奇的很,不斷的指問著陸議和鄧瀚,甘寧卻是一副威武的樣子,小姑娘倒是沒有麻煩他。不過漸漸的卻是問鄧瀚的問題越來越多,鄧瀚也是的,前世中對女人平等以待,這骨子裡的秉性自然讓姒明月覺得很是受用,便越發的和鄧瀚親近了許多。

        而一旁的陸議卻是有些驚訝,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和甘寧已經知道鄧瀚以前並沒有來到過江南之地,而姒明月所問的這些問題,卻很少有鄧瀚不知道的,甚至有些東西陸議都不是很清楚的,鄧瀚也能說上個一二。甘寧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如此一來,每當姒明月向鄧瀚打聽什麼的時候,陸議也微笑著立於一旁,聽著鄧瀚的解說,即使有自己知道的,也不插話。只因鄧瀚的解說,不僅有這個時代固有的內容,還涉及不少他自己融合了記憶中的一些東西,卻是給陸議帶來了不少的提示和啟發。

        這一日姒明月不知怎麼了,卻是突然問了鄧瀚這樣一個問題:「鄧公子,我二哥常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驟然聽到這句話的鄧瀚一時之間有些發蒙,怎麼會問到這種問題,這一段時間以來,鄧瀚自是看得出眼前的這個姑娘確實不通文墨的。

        一旁的陸議自然也走到了近處,不過鄧瀚卻也不管那麼多,稍歇便說道,:「這句話,可以這麼念,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可不是孔老夫子責罵女人的話,想來孔子是沒有空糾結於這些小事上的,他想的大多是治國之道,這裡的女指的是君主的妻妾,子指的是君主的兒子,小人指的是君主周圍的寵臣、佞臣、優伶、宦官之類。他的意思是說這幾種人都是為政之事,比較難處理的人事關係!」鄧瀚說完,見姒明月還是一副迷糊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這句話目前和你沒有什麼關係的,所以你用不著知道這個為什麼的!」

        可身旁的陸議卻是聽得有些心得,「鄧賢弟,果然博覽群書,見解獨到。虧我還自認也算學富五車,整日裡以自己能熟讀四書五經為榮,不想先賢所遺具是真知灼見,深切治國之大事!在下如今卻是深悔前事。」

        說著話,陸議拉過甘寧和鄧瀚,「為警示自己,有二位今日作證,我自今日改名,改議為遜,不敢再妄議世事紛紛,只願以謙遜為人處事!自今日始,我便名為陸遜,陸伯言!」

        聽完這番話的幾個人,只是為陸議感到高興,只有鄧瀚卻是心內微啟波瀾,「不知道,史上你是因何改的名字,不過這次是因我而改的!」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08


第三十八章 陸府

        原先的陸議改成了現在的陸遜,除了顯得比以前更加的謙遜,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鄧瀚等人與他相處還是如原先般融洽,只是隨行的姒明月又問了一句:「你原先叫什麼來著,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這一路行來知道了些什麼,還是只是想和鄧瀚多湊湊。

        雖然姒明月很是反對陸遜將自己的行蹤告訴姒隱,可是在到達鄱陽城後,陸遜還是派人向姒隱說明了一下。

        鄱陽城此時並不是什麼大城市,可是卻是商貿發達,好像古代只要是靠著水邊的城市商貿來往的都很多。鄱陽城自然是靠著鄱陽湖,而鄱陽湖有聯通著大江的上下,加上此時這一帶東還未被東吳的勢力完全的掌控,所以很多的外地的商人都來此交易,甚至還有不少的山越人也在這裡購買些生活所需。

        說起來鄱陽城的繁榮離不開它邊上的鄱陽湖,可是這鄱陽湖卻是因這鄱陽城而得名。原本這鄱陽湖卻是叫做彭澤湖。

        一行人進入城內,自然早就有陸府的人在迎候。到得陸府,卻是先見到了陸遜的幾位親人,卻是他的族叔陸績,和他的弟弟陸瑁。兩個人雖然備份不同,不過年紀卻是相差不大,此時的陸績也不過十五歲而已,不過卻已是聲名在外。

        卻是因為陸績六歲的時候,就曾見過袁術。當時袁術招待他,擺上了六枚柑橘,陸績倒是往自己的懷裡裝了三個,臨行時,拜別袁術,那橘子便掉了出來,袁術便隨口問道,「何故?」陸績卻是答道:「欲歸遺母!」自是讓袁術佩服不已。

        而陸瑁看上去卻也是博學有識,所謂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有陸遜和陸績這樣的榜樣在,他倒也不會差的多少。

        見到陸遜回來,陸績等自是早已安排好了沐浴更衣之事,連帶著也給鄧瀚,甘寧和姒明月等都有準備。

        待得眾人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行色,自然是容貌盡復,精神也為之振奮。穿上陸府給準備的衣服,鄧瀚卻是覺得大小合適,得體舒服,不愧是大家子弟,儘管家道曾有頹敗,可這大家風範卻是已經深深的鐫刻在了骨子裡。

        少頃,陸遜安頓好了外出後家裡的一些遺留問題,便邀請鄧瀚等人一起赴家人們給安排好的接風宴。

        席上,陸績和陸瑁叔侄二人自然對鄧瀚等人的到來表示了歡迎,言談間,舉止大方,令大家都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感覺。

        而鄧瀚也頗有一番,相見恨晚的感覺,和陸績以及陸瑁二人卻是相談甚歡,在得知陸績竟然還和龐統友善的時候,鄧瀚對他的感覺自然是更加的親近。卻也自己說了,和龐統一起遊學於水鏡先生,他乃是龐統的小師弟的事情。

        一路上陸遜也曾有心打聽鄧瀚的師承,卻不好冒昧的相詢,此時得聞,一眾人等卻都覺得,更加的親近,言談間更是自然了許多。

        陸遜也在席上向著陸績和陸瑁說了自己在路上決定改名的事情,二人卻是急問其究竟,待得知乃是因鄧瀚的博聞強記,令得陸遜感到自己頗多不如,由此而改之,倒讓這叔侄二人對鄧瀚也是頗多的期待和佩服。陸績更是言道:「近年卻是和龐士元也有書信來往,不想其竟有如此一師弟,與我等年齡相若,卻有才至廝,卻不言及,吾卻是甚為不忿,下次遇到,定當好好的責問一番!」

        若輪年紀,此時卻仍然是鄧瀚最小,年十一歲,陸瑁,年十三歲,陸績,十五歲,但輩分卻要高一輩。

        席上的姒明月卻是因為聽不懂幾個人時而冒出的文縐縐的話語,有些不耐,已是退席去休息了,甘寧則是在水鏡莊上獲益良多,卻也能與之稍加攀談,不過大多時間,卻是以吃為主,畢竟他賣力氣的時候多。

        一夜歡宴過後,第二天醒來,鄧瀚倒不覺的身體有何不適,加之他又沒有喝酒,好好的飽睡了一番,心情大暢。可是他的心情好了,有的人卻是看不得他高興。

        從昨天就有些鬱鬱的姒明月,此時卻是來找他了。

        「鄧瀚,你和我一起去找那個陸遜吧!」一張美麗的臉上卻是看不到什麼好神色,燦爛的陽光也沒有讓她的臉上帶些溫暖。

        「怎麼,有什麼事情需要去找他啊!」不過鄧瀚卻是笑著道。

        「他不是說是只要回到鄱陽城,就給賠償我的小豬豬麼,昨天我都給他時間了,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找他吧!」

        一聽說是這個事情,鄧瀚卻也不好意思拖延,畢竟他們有錯。

        來到前廳,自然便見到了陸遜,陸遜的生活平日裡倒還算悠閒,每天處理一些商店和生意往來的事情,然後就是自己讀書的時間,今天卻是剛剛處理了瑣事,就看見鄧瀚領著姒明月來了,一見之下,陸遜自然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呵呵,卻是不好意思了,昨日剛剛回來,一時之間到未能好好的照看姒小姐,還請見諒!」陸遜開口卻是一番道歉的話,讓姒明月也不好說什麼。

        「不知小姐你這會是否有空,我們這就去看看我家養的那些鳥,也好讓你早日得挑選?」

        陸遜的提議自然是無人反對。當下,陸遜邊帶著兩個人一起去了陸府中養鳥的別院中。說起陸遜養鳥的起因,還是因為他小時候在路上撿到一隻迷途的小鳥,無法找到親人,他感動深受,便有了養鳥的念頭。

        到了那院中,卻是見到不少的鳥籠懸掛在四周的廊簷下。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鳥鳴煞是好聽,恰似一場音樂會。

        這些鳥多是被籠養著的,也有不少的卻是散養在外,時而飛起,盤旋於空中。

        一隻隻鳥籠中,挺立著各種各樣色彩艷麗的小鳥,這些鳥看到有人來,卻也不慌不忙,有的吃食,有的啄水,卻是很有些氣勢。

        鄧瀚自然沒有見過這麼些鳥,不過陸遜看樣子也不是很明瞭這麼多鳥的類別種類,卻是不少都是生意上的人們給送的,陸遜雖然有愛心,卻也不會玩鳥喪志。

        姒明月在一隻隻的看著,挑選著合她眼緣的鳥兒。

        鄧瀚則是和陸遜商量著。

        「陸兄家的這些鳥兒看著都很精神,想必是有精於飼養鳥兒的人才吧!」

        「那是自然,我平日裡卻也是閒來無事才來此處,自然無暇打理它們,倒虧得我家的一眾僕人們精心照料這些鳥兒!」

        「這麼多鳥,看著讓人頗有些眼花繚亂的感覺啊!」

        「是啊,說來慚愧,我也是對這些東西見識不多,只是認得幾種常見的,這裡卻是不曾養,倒是有幾隻會說話啊,很是可愛!」陸遜指點著幾個鳥籠向鄧瀚說著。

        鄧瀚自然看到了,並認出了那幾個卻是八哥,多是灰黑之色,稍有白帶隱現於腹間。

        「那在外邊散養飛舞著的這些,不就是鴿子了?」鄧瀚自然是知道鴿子的。

        「確實!」

        「看著它們,我倒也有興趣養些鴿子,不過就是身邊卻是沒有會調教的人,不知陸兄能不能借給我幾個會養鳥的僕人,等我走的時候,跟著我走呢!」

        「呵呵,賢弟卻是客氣了,等你要走的時候,為兄自然會安排幾個僕人跟你走就是了,若是你不怕麻煩,我這裡現在有的這幾群鴿子,都可以讓你帶著。」陸遜卻是笑道。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等我走的時候,不僅幾個僕人,還有幾群鴿子,我可都要了,不過呢,到時候,陸兄還得給我派條船,來送我一程!」鄧瀚卻是想確定以及肯定一下。

        「你呀,你說你個雲漢貨棧的小東家,還用我到時候給你安排!」陸遜調侃鄧瀚道。

        「呵呵,不是不想告訴陸兄,實在是沒什麼說的,不過是憑藉著家父的蔭庇,瞎胡鬧罷了!」鄧瀚卻是侃侃而談,「不知陸兄是何時知道的?」

        「也沒多久,就是今天早上,得知你和龐士元有關係,我那位小族叔卻是給我說了些荊襄之地的逸聞趣事,倒有不少是關於令尊,我這也就是一想,揣摩開口,問上一問罷了!不想卻是果真如此!」

        「呵呵,原來如此,不過既然這樣,我的那貨棧倒也可以和陸兄這裡好好的合作一番!」

        「那是自然,我等兄弟,今後卻是可以多多合作!」陸遜也接口道。

        看著姒明月小姑娘此時身在百鳥中,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已經不知道如何選擇,鄧瀚卻是道:「不若,就讓她先選著,我們還是先走吧!」

        陸遜卻是招來了幾個僕人,讓他們好好的看護著姒明月,然後和姒明月打了個招呼,攜著鄧瀚卻是離開那個院子。

        走時,看那姒明月卻是沉浸在聲聲清脆的鳥鳴省中,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聽到了剛才陸遜的招呼。大山的女兒,自然是有著山林之間的靈氣,引得眾多的鳥兒為她的親近鳴唱。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10


第三十九章 天下熙熙

        離了養鳥的院子,鄧瀚自然就和陸遜說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雖然有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可是君子也是人,也免不了吃喝拉撒,以及養家餬口,更何況為了君子更好的喻於義,他們還得先搞好利益方面的事情。

        陸家自是江東的大族,數十年能夠縱橫不倒乃是憑藉著陸家高超的造船工藝。而鄧瀚的雲漢貨棧,他原先設定的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要進行運輸,尤其是仗著地利,可以輕鬆實現的水上運輸,這自然就涉及到船的問題。

        自家道中落,原先陸家興旺的造船坊卻是已成他人之物,本來興盛的船塢也不知道已經長了幾許荒草。幸好,造船的手藝卻是沒得遺失。而鄧瀚有個身為荊州治中的父親,到能夠為陸家提供一些方便和保護,讓陸遜能夠重建船塢,開造新船。當然,荊州治中自然是管不到江東的,要想做到這一點,陸遜卻是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在此搬家的事宜。不過,此時的鄱陽城卻是無法和江陵這等大城市相提並論的,若是能夠搬到那邊自然會有更多的發展。

        至於其他的那些山野百貨等自然都算是些小事情,鄧瀚和陸遜兩個人探討著,不斷的商量著,卻是漸漸的都為他們自己的設想感到高興,試想若是一切順意,大江上下,商船如織,每艘船上都堆滿了益州的織錦,南海的奇珍,北方的皮毛,東吳的鹽鐵,而這些船都是雲漢貨棧委託陸家船塢給建造的,到那時陸家的景象又是何等的風光。

        陸府書房內,鄧瀚和陸遜卻是都為美妙的前程所觸動。

        「哎,可惜啊,如今卻是亂世,各地諸侯並起,割據一方,自是不能讓我等的貨船通達天下啊!」陸遜卻是一時感慨。

        「天下大勢者,必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每逢亂世時,必有英雄出世以救我大漢蒼生!」鄧瀚倒是開解陸遜道。

        「為兄倒也是熟讀史書,自也知道,沒有秦末大亂者,就不見我大漢之文景之治,不見我武帝赫赫武功,若無王莽亂政,也不會有光武中興!」陸遜頓了頓接著說道,「及至於此,為兄也不怕賢弟見笑,自我讀書明理以來,卻也深知我陸家受朝廷恩德不淺,如我從祖就被授為廬江太守,可是見得我大漢政事頹廢,自也心下惶惶。為兄雖不才,卻也不妄自菲薄,自是也有一番建功立業之心。」

        「兄長之言,卻是頗得我心!」

        「然而世事紛紛如潮,為兄這些年雖然讀書以明志,經濟以持家,卻也時刻縱觀天下,憑藉著行商交通,倒也信息便捷,卻是看不出天下局勢會變成何等樣貌,又有誰能挽此大廈於將傾?」

        陸遜還待續言,卻聽得門外有人喊道:「伯言,伯言可在屋內?」卻是陸績的聲音。

        「可是叔父,小侄正在屋內,且與鄧瀚賢弟閒談!」聞得是陸績,陸遜卻是恭敬守禮。

        門開,陸績自然邁步進到屋內,先和鄧瀚打了個招呼,「每次和伯言說話,卻是很有些拘謹的感覺,」見到鄧瀚有些詫異的眼神,陸績道,「我倆雖然差一輩,可是我卻要比他小,而且現在又是他掌家。一見面說話,他就是這般守禮的摸樣,雖然讓他不要這麼端莊,可他老是不聽,弄得我很是惴惴,時時的得端著架子,怕讓他看了笑話,幸好今天鄧瀚你不是外人,不然我也不敢這麼說啊,這可是失禮了,哈哈!」說著,說著陸績卻是笑了。

        鄧瀚也禁不住笑了,開口道:「伯言兄想是平日裡在外行事習慣了,怕在外人面前失禮,丟了陸家的身份,卻也很是辛苦!」

        陸遜則道:「不敢,遜自掌家,自不敢墜我陸家門風。今日既然叔父責怪了小侄,今後定當順從叔父之意,不過到時候,叔父切不要怪罪小侄不知道尊卑就好啊!」

        「你看,如此這般隨意,倒顯得屋內暖意洋洋的,舒服多了!」陸績卻是這麼說,轉頭對著等喊道:「還有鄧瀚你且不可迂腐,你和我呢,之間就以平輩論交,呼我為兄即可,對於我和伯言,與你就各論各的,」見鄧瀚的表情變化,他又接著道:「就這麼定了,不然我可就說你們不分尊卑了,誰讓我當下在這裡我最大呢!呵呵」

        三個人卻是相視一笑。俄爾,陸遜卻是問道:「不知叔父剛才有何事情?」

        「卻是方才得到消息,言道,袁紹這位河北的霸主,卻是給病死了!真是可惜了他的好名聲!」

        「對於袁紹,雖然比那位成了皇帝的袁術強,但是也強不到哪兒去!坐擁四州之地,麾下是戰將如雲,謀臣如雨,兼有兵精糧足,卻奈何不得兵微勢弱的曹操,這樣一來倒是成就了曹操的威名啊!」陸遜說道。

        「威名不威名的,倒也沒什麼,只不過這樣一來,曹操的實力卻得以翻轉,一下子可就成了天下最強的勢力了!」鄧瀚說道。

        「哦,對了,伯言,前段時間,你出門在外,那孫權卻是派人來徵召我入其將軍幕府下為官,你看怎麼辦?」陸績言道。

        「若是以我之見,卻是不急著答覆與他,一來呢,我陸家卻是和他孫氏有些仇怨,若是他一徵召,就去,顯得我等愛慕虛榮,忘了本心;二來,那孫權雖然發佈了求賢令,可是其為人如何,卻是不知,若是輕身投靠,也害怕斷送自己的前途,連累家族!不知叔父以為如何?」

        「伯言此言甚是,正當如此!」

        「哎,這袁紹一死,天下卻又不知多出多少事故,如我等的那般美景倒不知可在何人手下才能得以實現?」陸遜對著鄧瀚說道。

        身旁的陸績聞言,自是詢問他二人籌劃了什麼美景,待鄧瀚開口解說後,卻也為之振奮,少頃卻又一歎。

        這時,鄧瀚卻是開口道,「想那曹操現下亦然是有天子在手,可挾天子以令諸侯,有的以戰勝袁紹,展示其驕人的武功,伯言兄何不去投他,實現家業之復興?」

        陸遜卻是搖了搖頭,不由好笑道:「賢弟,卻是與為兄開玩笑不成?以賢弟的智慧,自會看出,曹操之所以有今日,卻是多賴以中原之眾多世家之力,又有眾多穎川和北方的謀臣投托,我若現下去,不過是錦上添花,怎能爭得過那跟隨著曹操起事時的老臣,而且我等的實力多在與水上,那曹操所處之地,卻是少水的北方,所以投曹操之路,一是不易成功,二來即使成功了,也不過是末枝次等,非我所願啊!」

        鄧瀚聞言卻是點頭,一旁的陸績卻是看了看鄧瀚言道:「伯言,我卻是從鄧瀚此問中聽出些內容來了!」

        只見陸遜眼睛一轉之間,臉上也是戴上了笑意,和陸績相視而後言道:「賢弟,卻是不厚道,想來賢弟已經是心有定論,還來此試探於我,真是有些過分呀!」

        「小弟也不過只是偶有些心得,卻是當不得眾人稱道,不過若是我告辭時,兩位有空,可與我一同去親身體察一番的話,或可不做錦上添花人,博得雪中送炭之意的!」鄧瀚笑答道。

        陸遜和陸績倒也應承了下來,卻是自陸遜認識鄧瀚以來,鄧瀚給他的印象,給了他信任鄧瀚的理由!

        不過鄧瀚卻是想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名往,縱是聖人,也在轂內!何況有建功立業之心的陸氏叔侄!

        「當然,有我在,跟著我走的話,起碼不會讓你們吃虧的!」鄧瀚看著眼前的兩人心裡說道。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17:11


第四十章 期待(第一卷終)


        匆匆一晃,鄧瀚和甘寧已經在鄱陽待了有半個多月了,這半個多月來,鄧瀚卻是找到了年歲相當的陸績和陸瑁,與往日和師兄們相處比較而言,這樣的日子,卻是自在了許多。

        這些天中,姒明月大小姐卻是沒有再來找他,也沒有找陸遜等人的麻煩,卻是每日裡去看鳥,還幫著陸府的僕人們喂喂鳥,幹些小活。她那位二哥姒隱自是早就得到了陸遜讓人給帶過去的口信,卻沒有派人來接,只是給陸遜寫了封信。

        原來這位小姐,她的父親卻是山越人中,姒姓一族的族長,山越人中部族很多,不過其中的大族也就是姒姓,姬姓以及羋姓,其他的類似陳、蔡等姓卻也有些,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秦漢之際流落進山的先秦所滅諸國的後人。

        小姑娘並不單單是為尋找她的那頭豬而跑出來的,卻是因為她的父親為她安排了一門親事,而她卻不願意,便給跑了出來,想著到平日裡最疼他的二哥那裡躲一躲,卻是藉著由頭鬧到如今。

        信中卻是提到讓姒明月再在鄱陽城待些時候,姒隱是想回老寨幫她去問問。

        即使鄧瀚知道了這些,卻也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感慨一下她的反抗精神。

        和陸績、陸遜還有陸瑁在一起,自然是整日裡說文解字,調侃天下,若是有甘寧在,又免不了喝那如同醋味般的古代飲品,確實是喝的讓人難受。

        鄧瀚卻是給陸遜說了一下,讓酒精濃縮的一些蒸餾的原理,陸遜自然知道鄧瀚給他提點的價值,隨即便施行了一番,這古代第一批高度酒便讓陸氏兄弟及其叔還有甘寧,在大呼過癮之後,卻又宿醉了不少時間。之後每次飲酒卻是只選新法所釀的酒,這樣一來,倒使得甘寧的酒量卻是越發的大,功夫也更加的好了,為何能讓甘寧的功夫更好了,鄧瀚一時之間沒鬧明白,也只不過估量著可能是多喝酒後,血脈暢通的原因吧,尤其是這種新造的高度酒。

        有了這新式造酒的辦法,陸遜卻並沒有立即將之大規模的生產,現下只是當做奢侈品般,在小範圍內流傳。

        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

        鄧瀚這日卻是要準備回襄陽城了。只是,陸績在給龐統的一封信件中,提到鄧瀚的行跡,然後水鏡先生便來信道,讓他回去,說是要給他商量件事。

        待得從江陵的雲漢貨棧派出的船到了鄱陽,鄧瀚和甘寧自是要離開了,帶著從陸府弄到手的鴿子和養鳥人,還有想著和鄧瀚一起去荊襄之地看看的陸績和陸遜告別後,便乘船沿大江西行了。

        此時的鄱陽湖,卻也浩浩湯湯,無邊無際,站在甲板上的鄧瀚,甘寧和陸績,自然是指點這萬里波濤,心內卻都是有著一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志氣。

        「賢弟,你可知道鄱陽湖西岸的柴桑,那裡可是東吳都督周瑜周公瑾的駐守之地,若是往日,這大湖之上,時常能看到江東水軍訓練的場面,卻是精彩非常!」

        「哦,那周瑜聽聞卻是羽扇綸巾,雄姿英發,可是實話?」鄧瀚問道。

        「確實如此,其為人雅量高致,氣度恢宏,卻是有過人之資。」陸績答道,「在江左一帶,還有雲,曲有誤,周郎顧的雅言!」

        「這位都督既然如此文采風liu,卻不知武事如何?」甘寧插口道。

        「周瑜卻是自孫策起兵之時,就跟隨的老人,乃是孫策手下,一等一的統帥之才,曾聽聞,孫策死時,給孫權留言,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可問周瑜!」陸績的言談之間卻是對孫權沒有什麼敬意,不過對周瑜的品評,不失公允。

        甘寧卻是對鄧瀚言道:「此等英雄,不知何時能見識一番!」

        「想和他對陣,還是與之為伍啊!」鄧瀚笑著問道。

        「呵呵,近來多聽了一些江東之事,卻也曉得如我這般在江湖上留有名號的,想在江東出仕,卻是多有責難!以我之本性,卻也不願受那些個鳥氣!」

        「既如此,我想興霸兄,若日後真和周瑜作對,卻是需當小心為上!」陸績關心道。

        「我雖有此願,但目下來看,卻是還有些不現實,不過若真有那麼一天,定當慎重對之。」

        「大哥,卻是不必過謙,想我等昔日,縱橫大江上下,怕過誰來,想那周瑜若真有才,為何我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是來船的隨行人員,乃是以前甘寧的手下弟兄,如今卻是多在雲漢貨棧的運輸船上幫忙。

        「胡言亂語,我等昔日不過是胡鬧於江湖之間,那一套又怎麼可以和戰場廝殺相提並論!」甘寧卻是訓斥了那位兄弟,儘管甘寧已經離開這幫兄弟有段日子,可是那威嚴依舊。

        一路水上通行,卻是最近江東的水軍由於周瑜回去見孫權,與荊州之間的關係卻是放鬆了下來。

        不一日,船便到了襄陽,鄧瀚卻是先將船上帶來的鴿子和養鳥人安排好,讓之前就已經做好了相應準備的楊洋接手,關於養鴿子,以及利用鴿子來傳信件,還有學習陸遜那邊的利用店舖來收集信息等,都讓雲漢貨棧做好相應的準備。

        待吩咐完了,自然就是要去水鏡莊,拜見師父,陸績一直以來知道龐統的師父是水鏡先生,也很想拜訪一下,現在再加上還有鄧瀚的原因,自然也就跟著鄧瀚一同來到了水鏡莊。

        鄧瀚自然是騎著的盧馬來到的水鏡莊。

        一下馬進莊,卻是見到莊內已經有不少人在呢。鄧瀚卻是先介紹了陸績給眾人認識,大眾人也都互相見了禮,而甘寧卻是已經見過了。

        「咦,小師弟,你這匹馬從哪兒得來的,」卻是徐庶問道,「我看著像是的盧,不過現在看來卻又有變化了?」

        「怎麼,這匹馬確實是的盧啊,乃是我此次去江夏途中從一眾盜匪中取得。師兄,這還會有什麼變化麼?」

        「書云:的盧妨主,卻是因為其目生淚槽,有哭喪之相,不過此馬這淚槽卻是漸已不顯!故而剛才我才遲疑!」徐庶道。

        「怎麼諸葛師兄也在,到底是什麼事,先生居然把你們兩個人都叫來了?」鄧瀚問道。

        「呵呵,不僅有我們兩個在,龐德公和龐統都在屋內呢!」諸葛亮道,「還有劉師兄和向師兄!」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我只是知道好像這個事情和你有關啊,小師弟,聽說你父親鄧治中也要過來呢!」徐庶插話道。

        「我能有什麼事情,好像這段時間也沒有犯什麼錯啊?」鄧瀚有些迷糊了。

        「你當然沒有犯錯了,師父不僅不認為你犯了錯,而是覺得你很好,還不快進屋裡來,站在外面院子裡說什麼呢!」卻是水鏡先生在屋內聽見了鄧瀚的聲音,便開了口,「還有你們幾個,以及這位新來的年輕人!」

        待進到屋內,卻是還見到了龐德公和龐統,都是很是親熱的打著招呼。龐統見有陸績來此,自是上前招呼。

        到此,鄧瀚還是不知道水鏡先生這番動作,所為何事?

        不一會,卻是鄧羲也從江陵來到了這裡,鄧瀚自然先是和父親小聚了一下,稍敘了一番別後離情。等他稍事休息後,眾人都一起聚於屋內。

        卻聽見水鏡先生開口講道:「自我開始收徒授課以來,正式為我弟子者,今日卻是全都在此,雖不敢說,我的弟子們都是天下間一等一的人才,為師我卻也敢說,幾個弟子都能成為國之良才。」

        「師父教誨,卻是每每於心,不敢或忘!」幾個師兄弟們一起言道。

        水鏡先生見此微笑道:「當下,我的弟子中,只有我這關門弟子鄧瀚尚未成年,」此時先生卻是正看著鄧瀚,「自建安三年,收之為徒,至今日乃是建安七年,雖短短四年間,可這孩子卻甚是聰慧,且又機敏好學,學問日漲,其平日操守也深得我心。故而今天,雖然他還不當冠禮,但是我已經決定,可任其出師,我也欲為他取一字,從此倒也不用一直在我這裡求學!」

        「師父,所言卻是太過了,弟子還沒有學到家,還離不得師父!」鄧瀚開口道。

        「呵呵,為師又不是逐你出師門,只是覺得你不必再待在這裡一心只讀書,你今後卻是可以更加的自定行至,增益修為!若有任何問題,也可隨時來此和為師探討。」

        「小師弟,既然師父這麼說了,這也挺好的,師父總不會害你的!」徐庶笑道。

        「瀚兒,水鏡先生這麼說,自然是為你好,現在就請先生為你賜字吧!」鄧羲也言道。

        「既然師父已經有所決定,弟子自然遵從,就請師父賜字!」

        「呵呵!我的弟子名鄧瀚,所謂瀚者,為浩大之意,為師取其意,贈字為子浩,希望你既有闊達的胸懷,又有浩然之氣!即名之為:鄧子浩!」

        「如此,今後我鄧瀚,也即為鄧子浩!謝師傅賜字!」

        一時之間,眾位長輩師兄卻是都為鄧瀚得字而高興,至於他是否能有闊達的胸懷,得養浩然之氣,就請眾人拭目以待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1


第一章 雲漢漫荊州


       炎炎的夏日下,縱橫開闊的漢水上,船舶往來如織,碼頭上下,幫工的號子聲,船帆升降的聲音,來往眾人的招呼聲,此起彼伏,正是一派繁榮忙碌的景象,這一切的源頭卻是都來自於一個碼頭,碼頭邊上有著一排排整潔的貨倉,在貨倉外樹立著一桿高高的大旗,上書兩個大字:雲漢。

        在這片貨倉的遠處隱約可見的地方,卻是一座雄偉的大城,四方高大的城門上卻是掛著襄陽兩個字。

        此時卻是有兩匹健馬從門內奔馳而出,其前方正是那雲漢貨倉。

        馬行處,卻無甚煙塵揚起,大路上已經被壓的密密實實的,在陽光下遠遠望去,那大路上還能泛著光。

        「二掌櫃的,你說這次東家給發來的什麼信啊,這麼急,還讓您親自出城給甘大爺送過來?」明顯一個小廝打扮的在馬上問著當頭的那一位,那人雖然被稱為掌櫃的,可也是一身的緊靠裝扮,不過臉上白皙的皮膚,和稍顯瘦弱的胳膊倒表明其人總是有些武力,卻也有限。

        「小東西,大人的事情,不要事事都問,當下人的有時候,就得多看少問,更不該胡言亂語的!要不然……」那人的說起話來,雖然也很正經,可是卻是帶了些寒意,「若不是我們的東家人好,像你這樣的早給攆出去了!」

        「是是,東家自然好,二掌櫃的你也好!」小廝看來卻是和這位混得爛熟,倒也不忌,「不過咱東家,可真是少見,人這麼小,卻是一肚子的主意,滿腦子的文采啊!再看看我!」

        「你呀,還真不害臊!」那人再說了這麼一句,就不再言語了,卻是片刻間已到了貨艙中心。

        前面自有人上來招呼,馬上的二人輕身下馬,當頭的那位卻是徑直往那處的一所大廳內走去。

        「喲,楊洋,這有幾天沒來了,這次卻是有什麼事呢?」卻是屋內一個大漢開口道,顧盼間自有熠熠神光從屋內人的眼中射出。

        「甘大爺,這次卻是收到了少爺從外地發來的飛鴿傳書,讓您親啟,卻是緊急,我這不是給您送來了麼!」說著,便從懷內取出一個密封的細小竹管,上面的封蠟卻是未動。

        這位甘大爺自然就是甘寧,而這被叫做二掌櫃的楊洋卻是幾年前,被雲漢貨棧收下,在訓練中提拔起來的楊洋楊溢之,他們口中的東家,自然就是鄧瀚,鄧子浩。

        甘寧接過竹管,右手雙指一扣,竹管卻是破裂,露出內裡裝著的一絲柔絹。甘寧雙手,輕輕一展,目光一掃間,卻是精神一振,哈哈大笑了幾聲,起身便向屋外喊道:「去,把李康那混蛋給我叫來,快點,要是慢騰騰的,小心我拔了他的皮!」門外卻是大聲應是,然後便是一溜兒的快跑聲。

        「甘大爺,難道少爺要做什麼大事?」楊洋問道。

        「是啊,卻是有大事要做,不過還是等李康過來,我一起告訴你們吧!」這片刻間,原本還有些興奮的甘寧卻是已經沉靜了下來,「終於要動了,我這可是等了好幾年了,要是再不動,我都覺得我都快發霉了!」、

        原來,此時已經是漢建安十年,自那日水鏡先生給鄧瀚取字後,鄧瀚便常駐於襄陽城,全力的發展由他一手策劃的雲漢貨棧。憑藉著前世的社會經歷,加上自己的琢磨融合當代的一些商業技巧,以及有著家族傳統的陸遜的幫助下,此時的雲漢貨棧,基本上已經遍佈了荊州大地,在這片北過新野,南達桂林,東到鄱陽,西越夔門的廣大的範圍內,卻是都能很輕鬆的找到雲漢貨棧的旗號,在這荊州範圍四通八達的水路上也是跑著許多的標著雲漢的貨船。

        而自從陸遜那裡得到鴿子之後,鄧瀚自然便一直希望能夠得到算得上是這個時代最快的傳遞消息的方式,功夫自不會辜負有心人,兩年前,雲漢貨棧的飛鴿便隨著分店的開立,飛到了荊州各地。

        隨著貨棧的發展壯大,卻是不斷的招收了不少的流民,在襄陽外這處經過甘寧的訓練後,又給分派到各處分店,這幾年來,卻是也招手了近萬的流民精壯都編入了雲漢的各地的護衛隊中。

        於是原先就跟著鄧瀚的甘寧已經是這些護衛的總教頭,當初的李康和楊洋兩個人,一個是護衛的總頭領,另一個則是負責在襄陽城內收集從各個分店傳過來的消息,做了個情報官。

        至於鄧瀚自己,他自然是想投到劉備帳下的,要不然也不會這幾年,通過雲漢貨棧的新野分店給劉備,支援錢糧,讓新野也是大大的發展。

        在劉備的幾次拜訪下,水鏡先生也是多加稱讚自己的這個小弟子,劉備自第一次見到鄧瀚也是深有好感,對他頗為驚艷,便讓徐庶請鄧瀚到新野一會,鄧瀚卻是欣然前往,當然為了某些原因,他卻是順手拿了不少的陸氏高度酒。

        這一去,在還沒有說些什麼的時候,鄧瀚帶來的酒就讓聚會中的幾人為之傾倒,只留下的是一陣粗獷的燕趙男兒聲:「你這個小傢伙,很對俺老張的眼!」

        如今的鄧瀚已經被劉備委任為錢糧督郵,不過鄧瀚的身份,卻是尚未對外宣佈,只不過是劉備的一眾人等知道。劉備卻也是甚愛其年少有名,大多數時候都讓鄧瀚四處遊走,他也知道要想弄到更多的錢糧,以鄧瀚的本事,卻是不能將他拘束於一地的,以一介官身處理事情,有時候卻是不想現在這樣,以一介商人來的方便,更能為他帶來更多的好處。

        於是,鄧瀚卻是甚少呆在新野,更多的時候,便是在荊襄之地遊走,幸好,他又將信鴿的馴養之法,上告給了劉備,彼此之間的聯繫卻也方便。

        這一次,鄧瀚便要給劉備一份大禮,於是飛鴿傳書給甘寧。

        雲漢貨棧,大廳內。

        「教頭,你找我什麼事?」卻是李康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還氣喘吁吁的,向著甘寧問道。

        「小兔崽子,別再裝了,這麼幾步路就能讓你累成這樣,還不給我打住!」甘寧斜睨了他一眼說道。

        「嘿嘿!」李康也不過是笑了一下,自然止了喘氣,卻也向著邊上的楊洋打了個招呼。

        「李康,這次卻是有大事,告訴我現在這一批正在訓練的護衛人員有多少,我們現下能夠調用多少人手?」甘寧卻是正色道。

        見甘寧正經了起來,李康自然也是端正了起來,「稟告教頭,現下訓練的有千人左右,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加上襄陽分店的能夠調用的人手,統共有一千二百人左右!」

        「一千二百人,應該差不多,不過這次是東家要干的第一票大買賣,再從周邊抽調七百人吧,湊足兩千人,在襄陽集合後,我們就出發!」甘寧吩咐道。

        「好,我這就去準備,不過教頭,等集合後我們要去哪兒呢?」李康問道。

        「到時候就告訴你了,現在麼,天機不可洩露!哈哈!不要庸人自擾啊!」甘寧調侃道!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2


第二章 庸人我可擾

        時光倒轉,新野城,府衙內。

        劉備卻是端坐於堂中正中,而一眾文武自然分列兩旁。由於這個廳堂不大,倒也顯得大家覺得相互之前很是親切。加之劉備自是以仁義待人,眾文武卻也是其樂融融。

        大廳的左邊依次而下,分別是關羽,張飛,趙雲,糜芳,關平等武將,至於陳到,周倉,卻是副將,都依例巡遊城中。而右邊則是徐庶,簡雍,糜竺,陸績,還有鄧瀚。

        陸績能夠投效於劉備帳下,這自然也是通過鄧瀚的引薦,加上劉備過人的魅力,自然讓陸績出仕在這新野之地,不僅如此,陸家如今大部分的產業也和雲漢貨棧般,都位於荊州範圍內,而鄱陽得家室也在這幾年中,漸漸的轉移到了江陵。

        端坐於主位的劉備,卻是開口道:「近日得聞,那曹操卻是已經平定了并州,并州刺史高干,也於逃亡的路上被人被捕獲了。如今,北方已大部為其所有,其威勢自然日重,如我等卻是該如何是好?」

        「大哥,自不必擔憂,若是那曹賊不來便罷,若其統兵來犯,俺便領兵,斬了他的狗頭,好好的殺他一場!」卻是急乎乎的張飛,咋呼道。

        「三將軍的勇猛,自是天下皆知,」徐庶接口道,「不過以我之見,曹操雖已盡得北方之地,可是他連年征戰不休,其所屬的青州,徐州,等錢糧之地,現下想必也是大傷元氣,新佔領的冀州,幽州,以及并州,卻是還不能盡得其民心,如此一來,曹操此時應該是要休養生息,而不會在妄動大軍征伐才是!」

        「是啊,主公,軍師所言甚是,且據在下得知,冀州之地,袁紹雖死,其子尚存,袁尚、袁熙二人已逃亡在外,若其從他處討得援助,而後再奪幽冀,也未可知!」卻是簡雍,簡憲和。

        此時一直據坐不動的關羽開口道:「縱是如此,可曹操依然有著我等難以企及的勢力,卻也該早作打算!」

        「如今新野之面貌,多虧諸位鼎力相助才得以至此,想我等初至此城時,城郭不全,甲具不齊,新野城內也不足萬戶,而現在,不僅人口十數萬,也曾募得過萬的軍士,雖是如此,可與曹操相比,卻是更加的不如。以諸位的大才,卻也不該在這小小的新野之地施展!奈何,奈何,我劉備卻是時運不濟,未能有一處讓諸位盡情施展的立足之地。」說完話,劉備自是低首搖頭不語。

        「主公!」一眾文武,卻是同聲喚道。

        此時,鄧瀚卻是開口道,「主公,以我軍目下的情勢而言,在這新野城中,縱使再有所發展,也沒有什麼大的餘力。而環顧四周,向北向東,皆為曹軍勢力範圍,以我等萬人的兵力,卻是難有大的作為!」此時的鄧瀚也不過十五歲,嗓音還未完全變化,仍然含有童音。

        「而向南,則是襄陽,卻是主公之宗兄,自當尊敬奉使,也不可圖,因此,現下倒有向西的一條路,可圖!」

        「子浩所言向西,荊州向西乃是益州,卻是劉璋之地,去也非我等可以圖謀的!」簡雍插話道。

        「呵呵,諸位,我所言向西,卻也到不了那麼遠,我軍縱有所圖,也得考慮一下我們的實力!」鄧瀚卻是微笑答覆道。

        堂上張飛卻是又急了,「小子浩,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學什麼不好,非要和元直軍師一樣給大家繞彎子,有話你就說!」

        一旁的徐庶此時卻是微笑不語,倒是陸績道:「莫非是上庸之地?」

        「正是,上庸之地,原屬益州的漢中郡,自張魯自立於漢中,以五斗米教代官府治理其地,卻是一直有些閉關自守的意味,而上庸之地,卻也由此和益州也斷了聯繫之地,而張魯又不注重該地,倒讓這裡成了一個三不管的地方,據聞,此時那裡卻是由一眾當地的地主,豪商推舉出勢力最大的申氏一族為首自立。」鄧瀚解說道,

        「縱是一塊好地方,卻不好直接揮軍,而取之!」劉備自然也知道要想發展勢力,自然得有地盤,此時他縱有新野,卻也只是為人看家護院的。他也自知劉表對他有所忌憚,自然是不會讓他輕易的得到上庸的,這從新野一路向西卻是要路過荊州所屬的南陽和新城二郡。

        「主公,勿擾,既然子浩有所言,必有所教!我這位小師弟,向來如此!」徐庶依然微笑著,侃侃而談。

        不過跟徐庶對首而坐的關羽,卻只是看著鄧瀚,一手輕撫他那盈尺的美髯,他卻是唯劉備馬首是瞻的。

        「主公,在說如何行事之前,臣下卻是願將我家的雲漢貨棧獻給主公!」鄧瀚一言既出,卻是震動了廳內的很多人!

        以廳內諸位的耳目,自然能夠曉得,如今鄧瀚手中的雲漢貨棧卻是個搖錢樹,不僅如此,通過這個貨棧,卻是能夠掌控荊州範圍內大部分的消息情報,加之其遍佈荊州的護衛隊,自然是一隻重要的力量,而且其人數不下於新野的兵士,另外其訓練和裝備也不差於正規軍士。

        「瀚自投身主公帳下,自當為主公分憂,助主公復興漢室,瀚之身家,雖微薄,也當為國,無有國,何來家!」鄧瀚此時卻是鄭重的向著主座上的劉備一拜。

        劉備自是起身,下座來扶起鄧瀚,言道:「子浩,卻是不必如此,這幾年來,你以及雲漢貨棧為我新野的發展立有大功,這雲漢貨棧只要是在子浩的手上,獻與不獻,也無甚分別,卿可自處之!」

        「謝主公,瀚自是真心奉獻!」

        「呵呵,不必如此,我現在只是想聽如何取得上庸之地,而不是想先略得屬下的家產啊,哈哈!」劉備一時笑道。

        「主公卻是笑語!」鄧瀚道,「其實在我看來,取上庸之地,我軍既然不能派兵明著取,不若由雲漢貨棧的護衛隊以民間的力量自取之!」

        「雲漢貨棧是商,而上庸之首也是商,商場上也是可以有腥風血雨的,以商治商,自然名正言順!」

        「子浩所言也是此理,可是雲漢貨棧縱是強龍,以申氏為首的上庸人,卻也是地頭蛇啊!」糜竺道。

        「糜大人卻是仁人君子!以我等此時情形,自然會有事急從權一說!既然我等要取上庸之地,上庸之人,若是合則留,不合者皆可自去!」關羽一開口便帶有鏗鏘之氣,「雲漢的護衛隊自不是吃素的!」

        「呵呵!關將軍,所言正是!」鄧瀚卻是也做這般想法,反正那上庸的申耽,申儀兩兄弟都是牆頭草,這次要是能除了也就是順手而已。

        「主公,既然如此,雲卻是想要助子浩一臂之力!」卻是趙雲,趙子龍開口道。

        劉備的麾下,雖然都算的是仁人志士,可是還沒有那些婦人之仁。

        「大哥,我還想去呢,不如你就讓我去吧!」張飛卻是急性子,什麼都想著插上一手。

        卻是徐庶開口建言道,「這次欲奪上庸,卻不好太過張揚,因此,二將軍和三將軍卻是不便出手!」

        「好,既然如此,奪取上庸之地一事,備便全權委託於子浩和子龍二人!以你等二人,縱有差池,也當無礙!」劉備卻是鄭重的委任道。

        「既然大哥這麼定了,那我就不去了,不過,子浩啊,等你們回來,可得讓我好好的給你們慶功,當然要拿那高度酒來慶功啊!」

        「三哥,你也不要太狠了啊,上次喝酒你就把子浩給灌得好幾天頭疼不已呢!」卻是趙雲說道。

        「呵呵,好了,都不要鬧了,子龍此次出行,就一切聽子浩所言,不求有功,但求平安即可!還有子浩,也不可太過逞強,盡心即可!」

        「劉備卻是太仁義了!你這麼一說,別人還怎麼好意思偷懶!」鄧瀚心中暗忖道,嘴上卻是和趙雲一起道:「臣等自當盡心竭力!」

        翌日,鄧瀚卻是和趙雲離開了新野城,兩個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西去的大路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3


第三章 取上庸

        上庸之名,卻是得自於古庸國。古庸國,何也,武王伐紂時,會同西土巴師八國,戰於牧野,而庸國則為八國之首。而上庸則是這庸國都邑之地。

        上庸城卻是三面環水,和新野城相比,這裡卻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城池。而從上庸往西可可窺視漢中,西南則可進入益州,而向北卻是可以進入秦嶺古道,有武關,卻也算得上有著相當的戰略意義。

        甘寧和李康統領著從荊州各地聚集而來的雲漢護衛隊,在襄陽城,乘船而上,過漢江,經堵水,卻是一路的貨船打扮,逕直來到了上庸城外。

        儘管甘寧並沒有讓護衛隊全員都下的船來,出來的不過是半數人才,可相對於此時還屬於三不管地帶的上庸,卻是一個很大的數量,誰家的商舖運貨能一下子派出千人?

        接到下面人的匯報,此時上庸之主申耽卻是不疑有他,雲漢貨棧這幾年的風光,他自然也是有所聽聞的,不過他倒是有些疑惑,只是不知這雲漢貨棧此次要行往何處,運送些什麼物品,想必一定是些貴重而有量大的,或許自己也可以從中漁利一番!

        「兄長,那雲漢貨棧好威風啊!」從門外進來的正是申儀,這位乃是申耽的二弟,「也不知道,要運些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不過既然來到我上庸,想不讓你我知道卻是不可能的,嘿嘿!」

        「那是,兄長卻是不知,之前我倒是想派些人手,去碼頭裝著卸貨瞧瞧根底,卻沒能如願,他們的人不少啊!」

        「呵呵,要是人少倒好說了!」說罷,兄弟二人俱是相對一笑,其中卻是有說不出的意味。

        上庸城內一家客棧中。

        「子浩,聽說護衛隊已到了城外,接下來該怎麼辦?」卻是英姿勃發的趙雲在問著鄧瀚。

        兩個人自那日接受了劉備的命令,卻是已經先行感到了上庸城中,到這裡,一是可以就近觀察一下上庸城是否如鄧瀚所料,畢竟他也沒有到過上庸,他所知道的上庸,不過是原先演義中,劉封被分在此處鎮守,而後來,孟達這個二五仔卻也是據守此地投魏而復叛,此地卻也稱得上是金城千里,不過最終成就了司馬懿的美名。

        「不過,我既然來此,卻是不想再有司馬懿的事情了!」鄧瀚卻是這般想到。

        「卻是不急,既然甘寧領著這麼多人到此,更加有雲漢之名,即使我等不作為,這上庸城中自然會有人前來相談,當然現在還是讓興霸自己決定吧,我們還是再在城中打探打探!」

        「不知如今還需打探些什麼?」既然兩人行事,以鄧瀚為主,趙雲卻是不自作主張,謹遵號令而行。

        「趙將軍,卻是客氣了!」鄧瀚言道,「我等要為主公謀得此城,自然要讓本城中的百姓至少不反對!打探的自然也就是看看城中百姓對當下的城主的觀感而已!」

        其實,要說這上庸城的申家,身為一地方豪族,但當一城之守牧,卻是識見不足,更多的時候,他們往往會將家族的事情放的比城內的百姓高些,重些。

        上庸城,雖然是三面環水,不過它的西北方卻是秦嶺的餘脈,而其東南方卻是大別山為之屏藩,因此城市周圍的良田確實不多,但是申家竟然在這幾年中將這些良田中的大半據為其有。

        另外,原本上庸城依山傍水,既有山野之貨,又兼水路之便,自當商貿發達,不過鄧瀚和趙雲一路行來,見到的卻是頗多的百姓面上菜色濃濃,城中不過一副百業凋壁之象,讓才從興旺之新野來此的二人頗多不便,畢竟這上庸之主也是大家所推舉,卻是弄成了如今這幅景象!

        城外碼頭處。

        甘寧卻是在和李康攀談著。

        「教頭,我們都到了,怎麼還不見東家呢?」

        「你小子,問那麼多幹嗎,東家自有事情要忙的,何況東家卻是早就到了!」甘寧答道。

        「原來早就到了,還害得我擔心!呀!」卻是甘寧瞬間給了李康一個腦崩兒,「你擔心個屁!你還是好好幫著我想想怎麼應付待會要來的那個人吧!」

        甘寧說的那個人,正是申儀,昨日未能打探的消息,今天便要登船拜訪,卻是一副明顯的低頭蛇的做派,你到我的地頭,不來拜我的話,我就親自登門了!

        見李康卻是不明所以得模樣,甘寧歎道:「哎,你是不成了,我也是糊塗了!」

        「教頭,什麼成不成,我還不知道,我們來這裡幹嗎的,讓我想什麼呢?」

        「嗯,對啊,你也不知道,呵呵,這個回答的好!我卻是想到了辦法,哈哈!」

        甘寧笑了,李康卻也跟著笑,只不過笑什麼,想必他卻是想不到。

        不久,申儀卻是帶著幾個隨從,來到了碼頭處,自然是來拜訪甘寧的。不過很快的,申儀卻是帶著一臉的失望離開了這裡,甘寧卻是告訴申儀,之所以率船隊來此,他也是按照東家的指令而行的,具體要幹什麼,他還得等東家進一步的指令。

        接下來的幾天,雲漢的船隊自然在碼頭處停放著,而一眾護衛的糧草雖然也是個問題,可是如今的雲漢卻是財大氣粗,自是不缺,不過這樣一來,不能全部下船,只能困在船上,讓李康這些平日裡總是訓練的護衛們,卻是憋著一口氣。

        城內的鄧瀚和趙雲,此時卻也得知了不少有關申家兄弟的惡事,自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既然城內的士紳連及百姓,都是受過申家的欺凌,想必給他們換個主人,自然不會給劉備帶來什麼敗壞名聲的事情,誰讓劉大人以仁義著名於世。

        這一日,上庸城內,卻是多了不少的行人,讓一向很是平靜的街道上,也漸起了零落的吆喝聲。

        在城內最好的酒樓中,今日卻是有一個重要的宴會舉辦,卻是聞名荊州的雲漢貨棧的東家,要在這裡宴請上庸城內大大小小的頭面人物,不論是商人,地主,文士,具是得到了雲漢貨棧鄧瀚的請帖,道是雲漢貨棧欲在上庸之地辦一分店,卻是要拜訪各位,還望日後大家多多照應。

        此時酒樓內,已是人頭湧動,這幅場面讓店家很是高興,感慨道,卻是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客人了。

        樓內的主席位中,自然坐著上庸的太守,申耽以及申儀二位,鄧瀚卻是作陪,而鄧瀚和二申之間卻是坐著趙雲。申氏兄弟的隨從卻是被安排在離主位較遠的地方。

        待客人都安坐於位,大家卻是都想著看看這個少年有為的鄧瀚如何言語。

        「諸位上庸的大人,父老鄉親,瀚自是年少,卻是投身為商,不過為謀得餬口而已,雖做的雲漢貨棧如今的局面,卻是多賴眾位的幫助,以我等為商,卻是要誠信為本,以仁義為先,方能讓大家滿意!今初到貴地,自然也想在上庸之地,謀得發展!今後卻是要借助於眾位的提攜!」

        鄧瀚言罷,得到的卻是同桌的申氏兄弟的敷衍的掌聲,而其他人卻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申大人,這卻……」鄧瀚看著申耽,卻是一副不高興的神色!

        「哼!」卻是申耽也不爽,不過他轉頭對著鄧瀚說道,「不過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上庸之地也多是鄉野之地,卻是不如襄陽之地,倒是讓鄧賢弟笑話了!」

        「呵呵,太守大人,卻是言過了,小子雖然年少,也不差見識,以如今看,這上庸之地,倒是有些不適合經商了!」

        「怎麼會,這上庸城,有我兄弟在,自然不會讓雲漢貨棧吃虧不是!」申儀卻是插口。

        「哎,算了吧,其實這上庸城正式有了二位申兄,小子才不敢再在這裡營生的!」

        「如何會有此言?」

        卻是鄧瀚看了一下趙雲,原本端坐的趙雲,卻是站起道:「二位這些年,身為城主,卻是不能為城中百姓謀得一利,不過是*,只為你一家致富,害的上庸城中不知幾家破財,幾人失所!」

        一邊的申儀聞言,卻是大怒,正欲有所動作,卻是被其兄拉住,不過遠處的隨從卻是已起身過來。「呵呵,這位不知是雲漢貨棧內的什麼人啊?」申耽卻是比申儀有些腦子,已覺得情勢不太對勁。

        趙雲答道:「某家卻不是雲漢貨棧的人!」

        「既不屬於雲漢,自不該替人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不知鄧東家以為如何?」

        鄧瀚只是笑了笑了,卻又是趙雲說道,「某家雖不屬於雲漢,卻是新野牧大漢皇叔劉備帳下之人!聞得此地百姓困苦,特來解救爾!」趙雲說完,原本冷漠以對的樓中諸人卻是有了些反映。

        「呵呵,我上庸之地自有上庸之人管轄,又關你新野何事?」申耽的臉上卻是沒有了笑意,陰測測的道。

        「我主乃是大漢宗親,自可救得大漢子民!」趙雲答道。

        「既如此,二位卻是不該再在此地了!來人,讓這兩位好好的離開我上庸!」

        申耽言罷,那幾個隨從自是上前要對趙雲和鄧瀚動手,這二人此時俱都是一副文人裝扮,倒也顯得文弱,趙雲托其面貌的緣故,也顯得一副文士風采。

        「申氏兄弟,何故跋扈至此?」

        「申耽,你卻是放肆!」卻是堂下的座內人紛起開口。

        紛紛擾擾間,卻是聞得幾聲慘哼過後,酒樓的大門處便現了幾個橫臥之人,恰是那幾個申氏的隨從。

        然後室內一道寒光閃過,卻是趙雲已在這摔出那幾人的瞬間,右手拔劍制住了想要動手的申耽,而另一邊的申儀,卻是被趙雲左手單手捏住了要害,片刻間,酒樓內申氏兄弟被制,隨從被放倒。

        「不要以為我們被制住,你們就可以在上庸為所欲為,上庸還是翻不了天的!你們不過是區區兩個人!」申耽卻是還不慌張。

        「那是自然,憑我們兩個卻是不能怎麼樣的,不過,我想在座的各位,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況且,你以為碼頭上的貨棧那兩千人也不是吃白飯的!」鄧瀚說道。

        「不是一千麼?」

        「呵呵,反正是無所謂了,兩千人不是更保險麼?」鄧瀚道。

        此時酒樓外卻是船來了一陣腳步聲,當下一人正是甘寧,「少爺,護衛隊已是控制了四處城門,還有府衙,至於申氏的宅院也在圍困之中!」

        「好!興霸兄辛苦了!」

        鄧瀚言罷,卻是堂下多人喊道:「我等還望將軍做主啊!」

        望著一眾鞠躬作揖的上庸人,這上庸城,算是得手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4


第四章 薦諸葛

        江南多雨,新野雖然在漢江之北,卻也是頗多氤氳之氣,自鄧瀚趙雲二人走後,旬日間這片荊北之地,卻也是朝來清雨晚來風,給人們帶了些安逸的情緒。

        不過府衙內的劉備卻是有些心緒不寧,歷盡了多少的成敗得失,他本已不應該再對一城一地之得失存念於心頭,可是這次的他卻不知是何緣故,對那塊上庸之地有了些別樣的心情。

        即使這幾天甘糜兩位夫人悉心陪侍的時候,也是興趣缺缺的樣子。

        以往劉備的地盤多是被人贈,又或是依附於他人而得,終究不能算的姓劉,而如今卻是人到中年的劉備,自然對成就大業的焦躁更是多了幾分,眼見得曹操的地盤勢力是日益增長,而曾被稱為天下英雄唯曹劉的他,還孤守新野這彈丸之地,想想卻是讓人黯然。

        此時,門外傳來稟報聲,卻是徐庶求見,劉備自是連連想請。

        見到劉備的樣子,徐庶心下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主公可是憂心上庸之事?」聞得徐庶所言,劉備自是點頭。

        「呵呵,主公卻也不必如此,此次進佔上庸之事,卻是不同於以往,看上去也不過是民間自己所為,想那上庸之首,平日裡自是為大已久,必然不會想到子浩他們有此想法,加上有子龍將軍這等精細人在一旁護持,定然無事。」

        見劉備的臉上憂色稍減,徐庶更是開言道:「以庶之見,此次行事一是我方出其不意,二則是上庸之人必然是輕守無備,子浩何子龍必然是馬到功成!」

        劉備自是信得過徐庶,心下倒也安心不少,卻是開口道:「但願子浩和子龍能如軍師所言。」

        展顏間,便望得屋外從西而來一隻信鴿,咕咕的叫著,緩緩進入了府衙之內。

        上庸城內,此時卻又是另一種景象。

        自那日制服了申耽申儀兄弟倆,甘寧所領的護衛人員卻也是控制了城內的諸多要害之地,鄧瀚便當仁不讓的管起上庸之事,他自然是先將申氏兄弟收押,在酒樓內安撫了上庸的諸位大人物,然後便以新野劉備之名發佈了安民告示,曉諭上庸百姓,接著自然是讓趙雲和甘寧去城內各處巡邏,以安民心。

        待這一切做完,卻是要將占城之事飛鴿回報劉備,至於如何處置申氏兄弟卻是要等劉備的命令。不過上庸之民卻是對申氏兄弟深惡不已,鄧瀚自然也在傳書中寫明。

        由趙雲和甘寧二人坐鎮此時的上庸,自然是安穩的很,更何況還有二千的護衛。

        做完了這一切,鄧瀚卻是還不能休息,畢竟他們來到上庸這裡,仍然還很是陌生的,所以他此時能做的也無非是對城內多處拜訪。

        幸喜雖然上庸有些偏離中原之地,但是劉備的名聲還是有些效果,加上他們入城以來,兵士們都很是規矩,自然也讓上庸城至少表面上臣服在了鄧瀚等人的手下。

        接到鄧瀚的飛鴿傳書,劉備自然很是高興,對鄧瀚的表現也很是滿意,他卻是又多了一塊地盤,連忙叫來手下的眾人,安排選擇何人去鎮守,如何處理有關上庸的後續之事。

        一番商議之後,卻是安排關羽領從新野領一千兵前去上庸鎮守,派簡雍為之副手,在上庸城,安置流民,扶住農事,若有疑問時,或者錢糧不濟可找鄧瀚商議而定。

        由於劉備手下先有糜竺這位豪商之子入牧,現又有鄧瀚以錢糧資助於劉備,所以新野之為政,卻也不是以成例抑制商人的發展,這自然是要比他人開明的多了,所以新野城在劉備手下雖不過數載,已然有了幾分通商大邑的景象。

        待得關羽藉著雲漢的船舶,穿越荊州所屬,來到了上庸,卻也看出了上庸之地確實是一座易守難攻之地,三面為水,自然平添了他人攻城之障礙,另一面有山,卻是一座形似白馬的山嶺,卻又適合埋伏為戰。不由得關羽評了一句:「以如此形勝之地,庸人卻頹然敗落於巴楚之手,真是庸人自擾!」關將軍卻是熟讀春秋的。

        入得城內,鄧瀚自是將一應事務交託於關羽之手,倒也得到這位傲上而不欺下的將軍的一句嘉獎,「子浩,辛苦了!」

        倒讓平日裡對這位將軍很是敬畏的鄧瀚,聞言也道:「不敢當將軍慰勞!」

        此時的關羽自是已經斬過顏良,砍過文丑,名震中原,甘寧雖然對這位將軍也有佩服,卻是一向少見,此時兩人相見,倒也有些一見如故的感覺,關羽自是感慨甘寧這南人中也有此等英壯之士,也想到了甘寧和他一樣早年為賊的經歷,自然有一份別樣的心情。

        回到了新野的鄧瀚自是向劉備解說了一下佔領上庸的經歷,雖然過程聽來簡單,但也是鄧瀚在深悉上庸情勢後方才決定的這一擒賊擒王的招數。

        而趙雲在這幾天和甘寧的回程的相處的中,兩人卻也是一副英雄相見,惺惺相惜。於是鄧瀚自然便沒有讓甘寧回襄陽,而是帶著他一起來到了新野,在和甘寧商量後,也是認劉備為主,而護衛隊員們則在李康的帶領下回到了襄陽,繼續著招收新人,訓練成隊的任務,雖然見到甘寧這位教頭已然投軍,李康還有些個不爽,不過鄧瀚卻是告訴他,自是在積蓄著力量,只要有人,有錢有糧,自然也就不愁,李康卻也爽快的答應了。

        至於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如何做,雖然是鄧瀚,可他也是有些沒有頭緒的感覺,他只是緊著自己能夠辦的,盡量的給劉備準備更多的人才積累,以及錢糧的儲備,相對在大勢上的把握,他卻也有著自覺。

        鄧瀚和徐庶在一次籌謀中,卻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那位還潛臥於隆中的諸葛亮。

        論及和諸葛亮的相知,鄧瀚雖然是後世之人,不過是沾了些先知先覺得優勢,徐庶卻是和諸葛傾心相交,自然是深知諸葛其才智高絕。

        「小師弟,我們是不是不能讓某些人太過清閒了,既然都是同門師兄弟,自然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你說是不是?」徐庶這些年來過的雖然忙碌,卻是心情愉悅,母親身體安然,在江陵也是衣食住行無憂,而其弟徐康也在雲漢貨棧中,獨當一面,家事國事皆有得於心,因此言談之間卻也開朗的很。

        原本呢,鄧瀚還不想諸葛亮這個時候出山,怕耽誤了八陣圖的創製,不過由於他的出現提點,倒讓八陣圖歷盡三年而成。如今的諸葛亮正在享受著,閒臥孤村,耕讀自修,伴以紅袖添香的幸福生活,鄧瀚卻也深羨之。

        「既然師兄有意,小弟豈敢違之,自當唯師兄馬首是瞻!」鄧瀚卻是笑言道。

        劉備其人能識才,卻有時候會有些意氣用事,此時徐庶已盡得其信任,所以對徐庶倒是言聽計從,而鄧瀚與劉備相識之時,雖為一少年,可是當時哪一首陋室銘卻為千古名篇,自能讓劉備為之側目,而後這幾年,雲漢的發展,以及對新野的資助,也是劉備對其接納的原因。

        現下兩人想合計著讓諸葛亮也投入劉備的帳下,卻也不能一蹴而就,再加上諸葛亮本身也是心高之人,即使兩個人推薦他,想必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很欣喜。

        徐庶卻是有些煩惱,鄧瀚不過是一笑,「師兄,這事不如就交給小弟我來操辦吧!必能如你心意!不過到時候,師兄多替諸葛師兄美言幾句就好了,哈哈!」徐庶聞言,也不多問,自是應下不提,隨後的兩人便各自去行事。

        劉備治下的新野上庸兩地,自是如常的發展,不過自那日徐庶和鄧瀚商議後旬日間,卻是有傳言自荊州起。

        「天下之英才,盡在荊襄,唯其高者,不過臥龍與鳳雛,二者得一可安天下也!」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5


第五章 名人也要包裝
       劉備前半生顛沛流離的經歷,讓他深切的體會到了沒有賢人相助,縱使你有再多的武功也是一番徒勞,而一向以來,在北方遊歷,雖然也多方拜訪人才,卻是始終沒有得到能給自己帶來勝利的人才。

        而到新野之後,一來便得到的徐庶相助,北略曹操,卻是一路通行,若不是兵力不足,或許能給取得更多的戰果。

        現下荊襄之地突然聽到有能安天下之人才,他自然心動不已。自是多方打聽。

        臥龍與鳳雛的名號,此時卻還沒有被水鏡先生給安到諸葛亮和龐統的名下,不過當徐庶得聞這樣的傳言時,頓時便明白,這就是小師弟鄧瀚的手段了。

        「不想小師弟想到的這兩個名號,卻是貼切的很!臥龍自然是諸葛亮,而那小鳳凰,想來就是龐統了,不過這小子長的哪有鳳凰的美貌,卻是白瞎了這麼好的名號了!」

        此時的鄧瀚,卻是在新野的雲漢分店中安排一些事情,自然是讓襄陽的分店給他的師傅和幾位師兄送些生活所需,雖然以水鏡先生和諸葛亮的氣度,自是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可是既然鄧瀚有了條件,當然不能讓自己親近的人吃虧,「誰讓咱有錢呢!」

        「哦,對了,今後給師父還有幾位師兄,多準備些服飾,再不想衣飾奢華,可也不能掩蓋了名士風liu啊!」

        諸葛亮本身自然是一位帥哥,常年讀書自然給人一種腹滿詩書氣自華的感覺,加上這幾年有了鄧瀚的資助,自然是生活無憂,不過臥龍崗邊上的那些閒田,諸葛亮卻沒有讓它們給荒廢了,倒也時常耕作不休,勞其筋骨,也是一種體驗。

        此時的草廬之中,諸葛亮卻是和黃月英閒坐於後院的小亭內,看著眼前依然完備的八陣圖,再想想推演以來歷經的種種辛苦,自由一股成就感湧上心頭。

        「夫君,自此八陣已成,以此來行軍,想來卻是無敗矣!」

        黃月英德讚歎換來的則是諸葛亮微微的笑容,和看在她身上的濃濃情意。諸葛亮和黃月英兩個自成親以來卻是夫妻同心,琴瑟和鳴,兩人都是聰明而又有著不凡的智慧,卻是常常的不發一言,便心有靈犀一點通。

        諸葛亮手上的羽扇在輕輕的揮動著,「是啊,這陣圖已成,卻又有煩心事來了!」說罷,諸葛亮右手上的羽扇卻是一磕左手,微微的苦笑道,「有些人就是見不得讓人清閒下來!」

        「呵呵,元直兄自無惡意,小師弟也是好心,夫君如今學問卻是依然大成,總不能再隱匿於這山野田園之間,讓這一身才華湮沒無聲吧!」

        「夫人無憂,我自也沒有對元直的怨埋之意,而且也對小師弟多多的感激。只是若是這般倒讓你我夫婦甚少歡愉。」

        「我自知夫君為人,若投的明主,自是盡心竭力,全心以報!想你自幼游離故土,顛沛至此,自是識得百姓疾苦,今日既已學成,當然就要上扶社稷,中報明主,下安黎民,我為一女子,自是有一番兒女情懷,然夫君若是能展胸中大志,我自也欣慰!」

        「夫人的才德畢竟遠非俗人可比,亮能得夫人為妻,卻不知何時做的這般的福報!」諸葛亮自是對黃月英既感且佩!

        諸葛亮夫婦正在這處語笑嫣然,此時卻是聞得前院中傳來了馬鳴嘶叫的聲音。

        「二哥,子浩又派人送來了不少東西啊!」卻是諸葛均在前廳喊道,「這小子不錯,二哥,二嫂你們不過來看看麼,這次東西可比以前的要多了不少呢!」

        諸葛亮和黃月英聞言自然是走到了前面,來人自然是雲漢貨棧的人,諸葛亮自然先問道,給先生送了東西沒有,回話自然是已經送過了。

        「子浩什麼時候會忘了先生啊,總是先生一份,你一份,加上士元現在居無定所,所以每次德公那邊都是雙份的!」黃月英說道。

        「二哥,這次送的好多衣服,咦,怎麼都是按照你的體型給的啊,我的呢,怎麼沒有適合我的,」卻是諸葛均在翻看著東西,「剛才覺得這小子不錯,現在看來整個一個偏心眼子!」

        「三叔,怎麼每次都是這個樣子,幸虧子浩聽不到,不然啊,哈哈!」黃月英也很是樂意看到平日裡一本正經的諸葛均,每次碰到有鄧瀚參與的事情,便會變得有趣的神情。

        「二嫂,不然怎麼樣?」諸葛均問道。

        「也不會怎麼樣,最可能的是子浩,先是高興,然後下次再變本加厲的這麼做吧!呵呵!」卻是諸葛亮開口替妻子回答道。

        「哈哈!」聞言的眾人一時之間都開口笑道,只有諸葛均雖有忿忿不平,卻也是帶著笑意。送貨的人將東西放下後自是走了。

        「二哥,我覺得你手上的那把扇子要退休了!」

        「怎麼?」諸葛亮問道。

        「你看,這兒可是有一把更漂亮的,好像是子浩讓人給你精心準備的,剛才的來人說是用什麼朱鹮的羽毛給你特意編製的,你看,怎麼樣?」此時諸葛均的手上卻是拿出了一把雖華麗,卻不失清逸的羽扇,倒是比諸葛亮手中要好看的多。

        「三弟,你要是喜歡,你就用吧,我還是覺手上的這把更加的合適我,呵呵!」諸葛亮道。

        「二哥,你也不用這麼說,呵呵,我是明白的,二嫂真是幸福!不過這把你也留著吧,這好歹也是子浩的心意,至於我,卻是用不著的,免得今後啊,會有哪個小傢伙笑話我說是東施效顰!」卻是諸葛均自知頗深,「二哥,子浩還給你寫了一封信!這小子,也不知道給咱們這兒也送點鴿子了,我還挺想玩玩的!」說罷卻是將信遞到了諸葛亮的手中。

        展信一看,卻是:

        「諸葛師兄:

        小弟在此頓首,久未拜訪師兄及嫂子,卻是頗多失禮。不過是怕騷擾了賢伉儷之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幸福生活,這卻是笑語!

        有道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又有雲,為兄弟者,自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想來以師兄之秉性,定不會見小弟和元直師兄整日奔波苦,而不加以援手的!

        兄之學問見識自當遠邁元直師兄(元直師兄語!),更遑論小弟。今得聞兄之八陣圖已成,自當盡展兄之才華於天下,濟次亂世,安我大漢臣民。然何處能的兄之驥足盡展,且待小弟為兄試言之。

        天下並起之群雄,如今也被曹操芟除大半,以師兄之遠見和經歷,定是看不慣曹操為人之輕驕好殺,飛揚跋扈,師兄若去不過是錦上添花,倒不如安坐於鄉野之間,自得其樂。

        江東孫氏,卻也是一方英豪,聞得諸葛大兄已投孫權帳下,當得重用,兄再投之,以孫權帳下文有張昭統領,武有程普黃蓋,周瑜之輩領兵,加之東吳多士族,卻非我等之輩可輕身相托之佳地。而其餘者,不過寥寥。

        然天下間能得與師兄志向相投者,卻又一人,即是劉備玄德公,當其時,軍勢雖小,但劉將軍,仁義之名四播,天子也稱呼其為皇叔,此乃其名,其志自是願挽風雨之大漢於即倒,以得光武之大業,當下,雖僅有新野,上庸之地,將卻有關張趙及甘寧,俱為一時之英傑,兵士也有萬人,加之元直師兄和小弟有雲漢之鼎力相助,卻也別有一番局面。

        但是,元直師兄和小弟雖不妄自菲薄,卻也深感於此時頗多迷惑,故而不得不請師兄來拉兄弟一把!因此,小弟才得傳言道:臥龍鳳雛,二者得一可安天下。欲使玄德公,先重師兄之名,至於師兄之才,當請師兄自處之!

        小弟之言,切望師兄思之,此次送來之物,不過是裝飾而,師兄自是風liu倜儻,不過錦上添花之事,小弟願為之。

        另外,不知師兄得聞小弟為兄名之臥龍之號,以為如何?鳳雛卻是士元師兄,若是他得知,想必很是高興吧,當然,鳳凰雖然炫炫美名,其幼時,卻是形象枯槁!

        書不待言,其意自見!」

        看罷,諸葛亮卻是將信轉給了身旁的黃月英,「呵呵,想不到,子浩卻也如此搞怪,不知道臥龍之意,是否還有深意?」

        「小師弟卻是高抬我了!」諸葛亮笑道。

        「二哥何必自謙,我卻是知道,若二哥出,自然是潛龍在淵,騰必九天!」諸葛均道。

        「呵呵,三弟倒也不客氣,不過也不知道,他年有成,小師弟會得何樣名號!」黃月英言下之意自然也是覺得丈夫臥龍之名,正是得其所哉!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6


第六章 師兄弟答對


        鄧瀚的來信,諸葛亮自是看過不提。

        得知鄧瀚所起的臥龍之名乃是為了諸葛亮,一些相熟的人,如水鏡先生,龐德公等自然是不覺的意外,原來在水鏡先生和龐德公平日裡相談時也認為諸葛亮有伏龍之資。當然這也不過時兩位大賢隱士的私下裡的稱謂。

        因此劉備在遍尋週遭後不得傳聞其意時,便想到了他的軍師,徐庶。

        「元直,在荊州多年,自然對此間人事風物知之甚深,可曾聽聞有臥龍與鳳雛二人者?」劉備期許著徐庶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回稟主公,我雖在荊襄之地遊歷數年,然臥龍鳳雛二號者,卻也是近些時日方得聞!」徐庶自然是實話實說,他也確實是這些天才知道的這兩個名號,看著劉備臉上失望之意一閃而過,徐庶接著道:「不過,以庶之見,能配的上此等道號者,在此間卻有兩人!」

        「哦,」徐庶的話,自然讓劉備有柳暗花明之感,「願聞其詳!」

        「呵呵,主公,說來卻也有些不便,」見劉備有些疑惑,徐庶道,「庶所知的二人乃是我的同門師兄弟,臥龍者,或可是諸葛孔明,諸葛亮,其複姓諸葛,祖上乃是琅琊人士,而鳳雛者,也可是龐統,龐士元,襄陽人,其叔乃是此間之龐德公!」

        「哦,軍師且細言之,二人如何稱得上臥龍與鳳雛?」

        「主公以為庶之才如何?」徐庶問道。

        「軍師自是大才,自備得遇軍師以來,卻也是風生水起,得軍師之助,才能以三千甲備不足之軍,北略曹操,且殺的夏侯惇等人仰馬翻。軍師確有王佐之才!」

        「主公之贊,庶卻是不敢領受。以庶之見,方纔所言之諸葛孔明者,卻是有經天緯地之才,治國安邦之能!庶與之相比,卻也猶如螢火之與皓月,其人之才遠勝於我,而龐統其人,卻是尤好軍略,自是有鬼神不測之謀,平日裡與他論及軍事,庶雖也自信,與之相較,卻是頗多不如!」

        「軍師此言,或可謬矣,元直大才,備已知曉,然天下間竟還有勝過元直之人?」劉備卻是怕徐庶有些自賣之嫌。

        「古人云,舉賢不避親,庶今日也願行此等美名之事!庶昔日曾與崔州平,石廣元,孟公威,及諸葛亮一起讀書,我等四人卻是讀書時,自是唯恐讀書不解其意,或有韋編三絕之感,而孔明讀書卻是只讀其大略,後一日言談間,孔明指我等四人者,言道,若我等為官,或可至一郡之守牧,我等問他時,他卻笑而不答,不過平日裡卻是每自比與管樂。」

        「非庶今日自誇,庶自問於軍略等事,自當的主公一問,不過孔明者,卻是不獨軍略有所得,治國,安民,明法,等卻是博學而多才矣!」

        「主公若是還有些不解,或可詳詢於我師水鏡先生,自可得此二人者詳情!」徐庶自然也知道,他這番話雖是實情,劉備卻驟聞得有如此大才,自當羅致而重用之,卻也怕有言過其實之感,或可只有其親眼所見才能領略諸葛亮之風采。

        「元直之言,自是善言,容備細思之!」

        元直卻是告辭,隨後便將此事通知了鄧瀚,鄧瀚卻也知道,有些事,還怕過猶不及,劉備既然對諸葛亮有了印象,自當去拜訪的!

        不過鄧瀚卻也沒有閒著,自那日諸葛亮收到他的信,卻也給他回了封信。信中談到:

        「師弟所言,卻為正理,然當今天下,不惟君擇臣,臣亦擇君。元直師兄和師弟所投之劉備,亮心中也以為此人誠為一時之選,然以亮之秉性,卻也不願輕身投托。但恐誤人誤己啊!」

        其實鄧瀚也是知道,諸葛亮這個人一生自是認真,一旦認定的事情便會堅持到底,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劉備死後,至乎以一己之力維持著弱小的蜀漢,真正的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或許是宿命的因緣,只有等到劉備與諸葛亮相見,便猶如jinfeng玉露一相逢,便勝缺人間多少君臣相知,使得後來的文臣謀士俱為三顧而傾倒。

        鄧瀚卻又給諸葛亮寫信道:

        「既如此,以玄德公之求才若渴,自會親身拜訪與師兄,不知師兄將何以對之?」

        「師弟不必多言,容後自當見分曉!此間且容師兄賣個關子!」

        「不想師兄也變得如此有趣!師兄既要相試與玄德公,師弟自不會多言,然師兄又有何言語可動玄德公之心,可否讓師弟先竊聞之?」

        「師弟卻也有些不為己甚啊,既然如此,也罷,誰讓師兄生受了你如許之照顧,便將為兄近日所思概說與你。

        以師兄之本意,為玄德公計,莫過於先取荊州為立足之地。荊州之地,自是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也,然劉荊州卻是只好文采風liu,若為太平之時,不失為一利國利民之良吏,當此天下,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而!而如今其人已垂垂老矣,其子多聞也不是守業之人,一旦其身死,荊州基業旦夕之間便屬他人,玄德公自可取之。

        而後,卻可以荊州為本,西向爭益州,益州劉璋雖據有天府之國,不過是守門犬之輩,其才更不如劉表,若得此兩地,玄德公自可大有作為!

        北方曹操借天時,仰人謀,挾天子以令諸侯,大勢已成,片刻間誠不可與之爭鋒,而江東孫權處,卻是父子三代苦心經營至今,卻是國險而民附,賢能為之用,此可以為援而不可圖也。

        而玄德公自然是漢室宗親,又仁義之名播於四海,待跨有荊益二州之地,勵精圖治,內修政理,外結孫權,若天下有變,即可出兵與荊益二地,或可霸業有成,漢室可興!既不能,也可退而三分天下!

        師弟以為如何?」

        「師兄之言誠為天下之良言,若盡如師兄所言,師兄誠乃是不出門而知天下事,臥隆中已定三分天下!

        然,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世事難料,師兄豈可以己度人,江東者,豈無有心於荊州乎,荊州,自是與江東鄰接,而一水為其共險,且又有山陵之固,於江東而言,若其不盡有大江之險,其生死豈非操於人手,且荊州殷富,加之金城之固,江東若是zhan有,也自可劃江而治!

        此外,天下之間,無永恆之盟友,只有不變之利益,曹操即使奸詐梟雄之輩,且又有大義之名份,焉知豈能按我等之心意行事乎!

        又如今之玄德公,仁義播於四海,但以如今荊州蔡瑁宵小之輩,卻也對其甚為戒懼,自不會讓玄德公輕易如願得此荊州,另若是貿然攻取荊益二州,又恐傷了宗室之義,此也誠為難事!

        益州,乃是高祖龍興之地,當時,以霸王項羽之能,只得天下之赫赫武功,卻無治天下之文事,如此方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進而與天下群雄合,同項羽並爭天下。而如今,曹操孫權二人卻既有武功,又有文事,卻不能類比於高祖。

        以小弟之愚見,當先選一穩固之基業,廣積糧,而益州之地,卻非此時之良選,益州雖有山野之固,卻也有閉關自守之難處,荊州玄德公自當爭之,卻不可執意盡取之。當與江東共享之,我或可讓其地利,而盡得其人和!

        今之師弟取得上庸之地,卻也為一後路,自上庸北上或可進襲關中,西向則為漢中,而上庸其地也可順水而東下荊州,東吳之地,其西南者卻是益州,小弟自認此地或可有為!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先秦之所以一統天下,高祖之所以建號大漢,光武之所以復興大漢,自可當得我後人借鑒之!

        上述所言,不過是小弟一家之言,師兄大才,小弟自是知道,若有胡言亂語,還望師兄諒之!

        小弟所願者,欲與師兄等一起,輔佐明主,復興我大漢!待得他日功成,贏得生前身後名!」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7



第七章 閒話事

       鄧瀚的信帶給諸葛亮的震盪自當不小,可是這一切或許只有當事人最為清楚。

        劉備對於諸葛亮的拜訪,在鄧瀚與諸葛亮兩個人相互答對後不久便開始了。關羽自是身處上庸之地,正在努力徹底的將千里金城消化進劉備的勢力之中,無暇與劉備同行,只剩下雖有彪悍之外貌,卻身具文士之細膩的張飛陪同劉備一起去拜訪,諸葛亮,或許,這便是今後劉備軍的文臣之首,能安天下之人,自不可輕致,張飛倒也能坦然和劉備一起去,儘管這位先生可能還年輕的讓人難以想像。

        鄧瀚自是不擔心,諸葛亮之才是不是能夠讓劉備滿意,以其未出家門而知天下事,談笑間定三分的故智,雖然有了鄧瀚的提點,或許新的隆中對,便在這不經意間,因鄧瀚而生。

        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遺像肅清高。

        三分割據紆籌策,萬古雲霄一羽毛。

        伯仲之間見伊呂,指揮若定失蕭曹。

        運移漢祚終難復,志決身殲軍務勞。

        諸葛亮自是沒有讓劉備那麼輕易的就見面,何謂臣擇君,當是如此!

        有些事物卻是你越不讓人輕易見到,越能引人注意,若是太過容易得到,反倒可能讓人不知道珍惜,欲將一片冰心托於劉備,自然不想被人當做便宜貨送到溝渠之間。

        鄧瀚卻是不管諸葛亮是否如歷史般得到三顧頻頻天下計的待遇,只因為此時的他已經到達了上庸。

        此時的鄧瀚來此自是不會毫無目的,在他的計劃中,今後上庸卻是要比新野和荊州重要的,既然有雲漢貨棧在手,他自然也要為將來預作籌謀。

        首先鄧瀚卻是在上庸之地新開了一處分店,其規模不下於襄陽,而分店所建之處自然也是位於堵水邊上,同時與鄧瀚一起的還有如今已是江陵陸家的商舖跟隨。這幾年陸遜卻是在跟著鄧瀚的同時,收益匪淺,如今陸家家主的名聲卻是已經享譽大江上下,而孫權也是多有耳聞,多次欲相請其回轉故地廬江,據陸遜最近傳來的消息,那孫權不知如何想法,卻是要將孫策生前所遺一女許配其為陸遜之妻,陸遜不過是對此一笑了之。

        為了躲避江東使者的騷擾,近日間他卻是要北巡荊州。道不同,不相為謀,自從全家搬離了廬江,進而再搬到江陵,往日有著碩大名聲的陸家,經歷了這一切,已不再是只顧世家大族的虛名,陸遜也已不再嚮往著在故地再復家業,正是,何處熱土不養人,只要人還在,便一起皆無所謂!

        與鄧瀚相交,陸遜自是傾心。以陸遜之智慧,他卻是早知劉備之名,而其族叔陸績投靠劉備之前,自然也是和他商議之後的結果。這幾年來,他卻也看得出劉備也是心胸極大之人,也有一番雄心,雖然當下其勢仍微弱,可是在如陸遜這般非常人的眼中,正是能夠相助的契機,所謂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要想獲得大利,卻是需要承受一定的大險。

        鄧瀚所為之雲漢貨棧,既有護衛隊,又有船隊,此等規模行事,在陸遜這樣熟知內情之人的眼中,自然是能看出他將來的造化,這些以流民之身被招進護衛隊,卻歷經多番訓練,還能得到實際行程的鍛煉,一旦有事卻是可輕易之間,便轉化為步兵,或是水軍。

        而隨著雲漢貨棧事業的發展,其所到之處,當地的情報,及貨物流轉便會很輕易的被它給掌握在手上,一旦有事,雲漢貨棧若是稍有動作,自會引起軒然大波。

        以此等為商,卻是給陸遜很大的啟發,所謂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以鄧瀚此等行商,若其有意,自可輕易控制一地之錢糧。「能如此商行天下,古之陶朱,猗頓,烏氏倮不外如是乎!」此為陸遜評鄧瀚語,故此他與鄧瀚卻是傾心相交,與雲漢之所為,也是亦步亦趨。

        上庸城內,遇鄧瀚。

        「伯言兄,如今豈有意來此,莫非那孫策之女,不貌美如花,或是醜過無鹽,讓兄遁落至此?」鄧瀚和陸遜自是不見外。

        「子浩賢弟卻是笑話為兄,」陸遜仍是一副士子打扮,幾年來歲歷經風霜,卻是容貌未改,「若是為兄有意於江東,豈會耽擱至今,而公績又豈會投靠玄德公!」

        「伯言此言自是正理,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當此時,我主玄德公卻是非那江東孫氏小兒可比!」卻是百忙中抽空來此的陸績道。

        關羽自是在流民中善養劉備軍之仁義之名,抽其精壯以為軍,安撫其老弱於上庸之可耕之地為屯,而陸績自是主持屯民一事之人,憑藉著他和雲漢的交情以及出身陸家的身份,自可在這兩處得到大力的支援,故此,如今上庸之地卻是對著從四處而來的流民的吸引力大增。

        「伯言兄,此次到達上庸,意欲何為?」

        「我觀賢弟所為,欲有大作為將發生於上庸之地,以你我之交情,為兄豈可不來鼎力相助!」陸遜也是見微知著之輩。

        「伯言兄自是不凡,我卻是有所籌謀,要將此上庸之地,打造成一成就大事之根本,」鄧瀚倒也不和陸遜做作,「我等還是另尋他處詳談!」

        此時他們卻是在上庸城內瀏覽,上次來此還頗有些寧靜的上庸城,此時卻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景象,人頭湧動處,俱是一片的積極向上之氣。

        「哎,之前雖有所估計,但是當身處其地,還是會為主公之仁義之名所動,這般逃亡和流民自是知道上庸城為我軍所佔據,卻是不知有多少,每日裡來城中為工,為商忙碌不休,卻都是樂此不彼。」陸績開言道。

        就在他們言談邁步向前時,不遠處卻有一個身著破爛衣服的懵懂孩童,戰戰兢兢的走到鄧瀚一行人身前,開口道:「先,哎,先生,您,您,您好!」

        那孩童似乎很是緊張,聞言鄧瀚等人卻是停下腳步,看著他,「眾位先,先生,大人,嗯,好,能,能不能給,給我些,些錢啊?」

        「怎麼呢,小孩子?」看上去那孩子是有些口吃,並不是膽小,不然也不會直接走到鄧瀚這七八人間乞討。

        「我娘,病,病了,沒有,錢,治治,所,所以……」那孩子的眼神中倒是清澈,卻是無畏的看著向他問話的鄧瀚。

        聞言之下,陸遜卻是讓身邊人給這孩子拿錢,不過鄧瀚則是對著那孩子道:「小弟弟,這樣吧,反正我們也是無事,要不然,我們就跟著你去,一起去看看你娘,免得給你的錢,讓你給遺失了,或者遇上其他事情!」

        「子浩所言卻是不錯!」陸遜稱讚鄧瀚的細心。

        接下來,鄧瀚等人卻是跟著這孩子來到了其母所在之地,卻是城內流民的聚居之地,到讓平日裡甚少來此的幾位,切身感受了一番。

        然後在鄧瀚等人的協助下,卻是於城中找來了大夫為這個孩子的母親診治了一番,倒是並無大礙,不過是身患風寒而已。

        待得一切安定了之後,鄧瀚等人卻是要告辭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做好事要留名的嗜好,不過在臨行之際,那婦人卻是從孩子那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卻是掙扎起病體,向著幾個人道謝道:「未亡人,鄧謝氏多謝幾位救助之德!」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8


第八章 宗親


        話說鄧瀚的前生所處的時代,大家多是獨生子女,而父母輩雖也有些兄弟,可是那時侯的親戚也不外是叔伯兄弟,娘舅妯娌之屬,卻不像這個時候,不僅有直系的親人,還有不管你身處何地,只要是家譜上有點關係的也要算在九族之內,卻是有些天涯若比鄰,打聽一下都是親戚的意思。

        就像劉備與劉焉這兩位,一位乃是中山靖王之後,一位是魯恭王之後,原本就是相隔不知多遠的兩個人,一查族譜,卻攀上了叔侄親,至於劉表與劉備接納卻也是兄弟之義。

        而鄧瀚論起宗族家譜的話,那也是有著煊赫的歷史,老祖宗卻是可以上溯到鄧禹這位雲台二十八將中最為有功於大漢之人,而雲台二十八將卻都是輔佐了光武帝,成就大汗中興的人。

        鄧禹者,南陽新野人,東漢中興名將,「雲台二十八將」之首,號為二十八星宿中的角木蛟,由於其所立功甚大,光武帝對待這些功臣又甚是優渥,鄧氏一族卻也成為了大漢中最為顯赫的家族之一,自鄧氏中興後累世寵貴,凡侯29人,公2人,大將軍以下13人,中二千石14人,列校22人,州牧郡守48人,其餘侍中、將、大夫、郎、謁者不可勝數。

        而聞名於後人的一個詞牌名,沁園春名中的沁園也是漢明帝之女中沁水公主,嫁給鄧禹之孫後於封地沁水所建一處莊園,叫做沁水公主園,簡稱沁園而得來的。

        可是盛極必衰,乃是至理,到漢安帝時卻是家族不幸,繼而為保宗族血脈,卻是將家族中人不斷的外遷,而鄧瀚一族卻也是在那時遷至章陵郡的,從而繁衍至今,

        待得鄧瀚問清楚那自稱為鄧謝氏的婦人,自是知道,這位不僅是同姓,卻還是同族同宗,況且鄧瀚這一枝算起來也不過是分家而已,論起身份來或許還及不上這位自新野流落至此的那謝姓婦人。

        既然亦然瞭解了這些情況,鄧瀚卻也不敢將她們母子兩個繼續的留在這裡,若不然,他卻是會落得個不好的名聲,對同宗不親,對婦孺不仁。大丈夫,講究一個齊家治國平天下,他既然對家都這麼冷血,何以對主忠。

        既然鄧瀚有了家事,陸遜和陸績卻是先做告辭了。

        在上庸城中,鄧瀚卻是沒有自己專有的住處,不過每次來到這裡,他倒是可以住在雲漢貨棧的分店內。對於這對母子,鄧瀚卻也不能像對自己那麼隨便,自是派人先是在附近的地方租了一個小院子,又幫著在流民中找了幾個老實可靠的人整飭一番後派去照顧這對母子。

        將她們安置妥當了,鄧瀚卻是來到了城守府中,面見關羽。雖然說關羽自是善軍略,可是如今的他倒也不必親力親為了,有了關平,周倉等的協助,自然讓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將養身體,更讀春秋,同時也有了更多的時間思考些前途問題。

        大堂內,端坐上首的關羽卻是滿臉的威嚴,開口道:「不知子浩前來,可有何要事?」

        「將軍安好,瀚此來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向將軍建言。」

        「哦,是何等樣事,能讓子浩親來?」

        「乃是有關流民之事,上庸城已在我軍的治下,以主公和我軍的仁義之名,自然也能引來眾多的流民至此,可是以在下觀之,在新野城,我軍對於流民自是準備讓那裡的人都耕者有其田,可是在這裡可不成,新野城四周較為平坦,耕地自多,況當初我軍力不足,人手也少,自然不需要多少的糧食為我軍儲備,故而對於流入新野的流民,我主自是為其等提供器具,讓這些人能夠安居,而在上庸城,此城四周,卻是山地居多,不可能有足夠的田地讓人耕種。另外在當初的新野城,由於多年來的戰爭影響,新野之地的良田耕地卻多是無主之地了,我軍自可順手佔之,而分派給流民耕種,而在上庸這裡,占城雖稍有波瀾,而作為上庸這裡最大的地主申氏一族也被控制在手,可是即便這樣,這裡附近的田地也實屬有限,不能學新野一般,那樣招徠流民。」

        「既如子浩所言,卻是該如何操作?」關羽卻是熟讀春秋,可是上面的君子大義中,卻是沒有告知他該怎麼處理這些細小的事情。

        「將軍自是見多識廣,想必聽過曹操那邊有軍屯之說!」鄧瀚自是言道。

        「某雖不曾得知其詳情,然於曹軍中也是多有耳聞,許是曹操糧少而兵多,加之中原幾經戰亂,也有頗多荒地,自是圈地而擇軍將領士兵,實行屯兵,既可作軍隊的後備力量,也可作種糧之人。」

        「正是如此,其實我軍在這裡也可實行軍屯,不過考慮到流民和我軍的比例,以及我軍的制度,瀚卻是想如此這般行事:

        我軍的軍屯不和曹操一樣,我軍卻是要將流民等按照戶口來編排,將這些流民編排後,在其中抽丁當兵,而被抽中當兵的農戶中,自是可減免一定的賦稅,而被抽了丁的戶口,卻是可以分領一定的土地來耕種。曹操是讓軍士來當種田人,而我們的種田人都是出過丁的家戶,每家每戶的農田賦稅還可以與士兵直接掛鉤,或可以前秦時,秦法為依據,重軍功,重農桑之事。

        另外瀚還以為以上庸城,雖無眾多的良田,可是這裡畢竟易守難攻,或可在這裡成立些軍工之所,研究些神兵利器,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流民中自由些鐵匠或是其他的能工巧匠,若能得其為我所用,保障其後顧之憂,自能為我軍征戰時提供助力。

        至於行商,以我軍之目下的局面,卻也應該多多支持才是。商人如流水,溝通上下,加上其能遊走四方,自然是消息靈便,也可為我軍帶來便宜。而這些流民卻也多是來此於中原之地,我軍也可選擇其中機靈又有忠義者,調教一番或可讓其淺返中原之地,於其中溝通消息,甚或操作那裡的物品流向,為我軍效力。」

        「不知子浩何以能想到這些事情,今日所聞卻是尚未鑒於任何一處書籍,子浩何以知之?」關羽自不是蠢笨之人,可是鄧瀚所說的卻是稍有涉及到經濟戰,信息戰的範疇,雖然孫子早就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是能做到者,有幾人與?

        聞得關羽的問話,鄧瀚卻是只能告知,都是自己琢磨而得,關羽卻是立即吩咐身邊眾人,嚴加的保密。關羽雖然傲,可是他多是傲上而不欺下,對有才之人卻也是多有佩服。

        與鄧瀚一番言談,倒是讓他看到了今後征戰的另一個方面,待鄧瀚告辭,他卻是立刻給新野的劉備寫信,隨後不待劉備的回信,卻是先將鄧瀚的建言中,可立即實施著,著手準備。

        離開了城守府,鄧瀚一時之間卻是無事,那日的流民聚集地一遊,讓他頗有些感慨,回到雲漢分店,卻是看見陸遜和陸績兩個人正在和一個孩子說著話,而那孩子自然就是那鄧謝氏之子,這麼天來,鄧瀚卻是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這個孩子,自他母親身體康復之後,卻是幾乎天天來此店舖裡幫著幹些力所能及的活,儘管他還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樣,說話也很是結巴,可是當店裡的人阻著他,不讓他幹活,怕他累著的時候,卻總是說道,做人要知恩圖報。每當這時候,鄧瀚其實都想說一句話,「大家都看到了吧,我這可不是僱傭童工啊!」

        「小鄧子,你不用每天都來吧!」陸績卻是將那孩子領到一邊,笑著問道。

        「呵呵,大,大叔,反正,我,我也沒事,娘說,她,也,也不用我,照,照顧,便讓我出來這裡!」(結巴今後會改,所以不想湊字數了,大概就是那個感覺,想試的話,可別過了度啊!)

        陸遜和陸績自是已經看到了鄧瀚回來了,「子浩,卻是好福氣,領到了一個免費的苦力!」自是身為長輩的陸績能調侃人。

        鄧瀚卻不過是笑了笑,對著那孩子道:「這些天也是瞎忙,到讓你還幫了店裡不少的忙,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會您的話,我以前沒什麼名字,父親死的早,老家是新野,可是之前有一隊人在那邊總是抓人,要往北邊送,母親整日裡帶著我四處跑,我總是說話結結巴巴的,不過大家見我總是哎,哎的不停,所以,叫我鄧艾,不過母親卻也沒有說什麼!」

        「鄧艾麼,」陸遜聽到這個叫法,卻是眼睛一轉,「君子萬年,卻是福祿艾之!卻也是個好名字!」

        「呵呵,小鄧子,是個有福氣的,旁人的嬉笑倒給了你個好名字,我們也就這麼一說,回去和你母親說說,鄧艾,就叫鄧艾,你看好不好?」陸績說道。

        「君子自有德,福祿自知,既有福祿,也當善養之,艾之,而後可得萬年矣!」鄧瀚想到歷史上鄧艾的結局不免開言道,既然今世有緣,自是要讓這緣分善始善終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8


第九章 鬱悶麼


       上庸城外,一行幾人沿著迤邐的北山緩緩的離去,這些人中大多數的臉上都是一片的破敗魚頹唐,不過其中一人卻是雙眼中閃現著厲色,那人一副書生摸樣,不過此時卻是穿著平頭百姓的衣服,臉上帶著常年在屋內悶著的白皙,即使那雙眼中閃現厲色,可是卻也帶著些酒色財氣過度後的衰虛。

        「三少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聞言,那眼顯厲色的人,卻是回頭看了眼那漸漸遠去的上庸城,冷冷聲道:「哼,無所謂去哪裡,只要有人能幫我報了殺兄奪家之仇,我們便去那裡!」

        言畢卻是不再開口,沉默不語領著從人向遠方走去。

        這一幕並沒有人看見,只因為這些人在上庸城中,已成為了過去,不過未來如何,現下卻不得而知。

        但此時的上庸城中,流民聚居的地方,許多人的臉上卻是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只是聽說,這裡即將有土地可以耕作了,大多數人還都有了做活的地方,不論你來自那裡,只要你有一技之長,城守大人卻是都可以為你安排,盡量的讓你能混個溫飽,而且若是你努力的話,還可以過的更好,若是家中還有能夠參軍的青壯被城守大人看上,選入軍中當兵,卻是可以為家裡免去或多或少的賦稅,而且入伍為軍者,若是獲得戰功,還有封妻蔭子的酬勞。

        原本只是流浪混跡於山野之間,只是為了能有一口吃的的流民,卻是為這上庸城中城守大人的舉措而心滿意足,自是參軍者洶洶,領地耕作者勞勞,有一技之長者自是殷殷期盼,卻是都希望著一片美好的明天。

        府衙中,關羽卻是叫來了正任事於城中的陸績,鄧瀚和簡雍幾位,至於關平還有周倉等人卻是忙著徵兵。

        「近日大哥,雖是在忙著四處拜訪賢人相助,某自是不會阻攔大哥的決定,畢竟我等所為也俱是為了大哥。不過以某所見,與其拜訪那些尚未謀面,只是或許有才之輩,倒不如與諸位共謀大事,諸位卻是身有大才之人!」關羽雖沒有明說,可是鄧瀚卻是知道他言中之意。

        不過關羽稱譽眾人,倒是並不多見,堂下幾人倒是一起行禮道:「卻是多謝將軍稱讚,我等必是竭心輔佐主公,共謀大業!」

        「子浩卻是辛苦,大哥對你上次的建議,卻是深以為然,吩咐某家在上庸城中,可因地乘便,因勢利導,擇其善者而行之,今後還望子浩多多的助我!」

        「將軍卻是客氣,小子於流民內政之事,也不過是初次思慮,言語中自是免不了一些前言不搭後語,或者不合時宜的話,若有不當之處,卻是還要將軍及各位先生多多提攜!與堂上幾位相比,瀚卻是還稚嫩得很!」

        「子浩卻是過謙,我等不過是癡長了幾歲,卻是比不得你的才思敏捷,以我等的眼界,對許多事情,或許只能做得按部就班,卻是不及你能別出機杼!」自從得知了鄧瀚的前次諫言,簡雍卻是佩服其才華,以簡雍的為人也不會因此而埋怨季度與他。

        「自我與子浩相交以來,卻是從來都對子浩的作為佩服的,不然也不會聽其言從其意,從鄱陽來到新野,這幾年來著實讓我和陸家從中也是獲益匪淺!」

        「我等卻是不必互相的謙虛,諸位都是有才之人,能一起共事,自當和衷共濟!」關羽卻是不多話。

        卻是吩咐,讓簡雍和陸績以及鄧瀚各自去按令行事,陸績卻是在家中耳聞目染中善的商事,卻是積極的在上庸中統籌這一塊,而簡雍卻是負責了屯田之事。而鄧瀚所管之事卻是複雜的多。

        作為建言之人,成立所謂的研究所,前人並無經驗,他自然當受任之,而以商為憑借,溝通四方,卻是由於有雲漢貨棧的前鑒,他也算是有些經驗,這也是免不了的。繼而再以商為武器,控制他人錢糧的流通,卻也不是個簡單,有理可循的活,正如簡雍所言,這些別出機杼之事,還得讓鄧瀚一手接掌之。

        儘管此時的鄧瀚不過十五歲,劉備及關羽等人卻也放心,這些信心也不知是從那來的。當然這裡面或許是雲漢之發展,給新野之地的投入,以及上庸之事,甚或還有給劉備軍帶來極大的情報上便捷的信鴿之事吧。

        雖然鄧瀚以一個現代人的心神,沒有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的古代忠君的想法,可是卻也很是感動,自當竭盡所能的想著如何完美的做好手上所領之命。

        這其中,揀選有一技之長的人,統一管理起來,讓他們研製些符合時下發展的器具,倒是簡單的事情,不過至於要做出天下一時之利器,卻非一日之功。鄧瀚所能做的不過是將這些人先集中起來,進行一些有用於將來的嘗試而已。技術的發展卻是需要積累的。

        至於行商中溝通消息,以及控制商事的事情,卻是可以二者合一而行的。鄧瀚首先要做的卻是要挑選人才,於流民中挑選出能夠而且可以放心使用的人,通過培訓後資助其回鄉發展,之所以要從流民中選擇,卻是因為這些人自不會在言談之間流露出破綻。

        鄧瀚從襄陽那邊調來了楊洋,還拉上了整日裡無所事事的陸遜一起幫忙。楊洋自被收入雲漢之後,鄧瀚卻是將信息收集及分類等事情均委之,楊洋卻是沒有讓大家失望,雖然他也是流民出身,卻很是聰慧,在入雲漢後卻是極力的學習著他所要做的一切事情,以至於今日,雲漢貨棧總的消息機樞已經不再設立於江陵,而讓在楊洋手中的襄陽分店取而代之。

        拉著陸遜一起做事,自是免不了這位謙謙君子對鄧瀚的一頓數落。

        「好你個子浩,自己忙著就行了,何必還拉著我來辛苦!」

        「有道是,朋友之間,自當有難同當,我們都這麼熟了,說朋友都有些說淺了,你不幫我,誰來幫我,何況,有你在,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卻是不會有什麼紕漏產生的。」

        「你的計劃,卻是要我來操勞,總不能讓我白白的幫你吧?」

        「不會吧,以你我的交情,還要什麼報酬之類的,伯言兄,何必如此俗呢?」

        「就是聖人也不會做無用之功,行無果之事啊!我也是好多人的衣食父母呢,卻是不得不如此啊!」

        「錙銖必較,卻是商人之本性!」

        「錙銖雖小,可是若不積此,何以成財!九層之高台也不過是起於微末!」

        兩個人一番談笑機鋒卻也不過是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陸遜自不會與鄧瀚斤斤計較,不過是怕這位小弟近來的事事順心,而生焦躁之意,急於求成,卻是要其按部就班,以跬步而行千里,雖是路漫漫,卻是紮實穩健,縱使無功,卻也無過。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49


第十章 鄧艾

  上庸城中,一處小小的庭院之中。

        「我兒,最近你老是往外跑,沒有人欺辱與你吧?」一位不過二十許年紀的婦人,問著剛回來卻跑的滿頭是汗的小小子。

        「嗯,還好了,母親,我這幾天其實一直都是在雲漢貨棧那邊呢!」這小子說話語速稍慢,而且咬字吐氣的聲音有些怪。

        「咦,怎麼我兒說話,好像不磕巴了呢?」

        「是麼,母親,呵呵,這是那個少東家教我的,說是讓我在嘴裡含著一小塊石子,壓著勁兒說話,慢慢的就能糾正過來,說話磕巴的毛病!」這孩子自然是鄧艾,言畢,卻是在嘴裡吐出一塊小石子放在手上,顯給母親看。

        「既然如此,我兒還是好好的聽那位鄧公子的話吧!」既然有人對自己的孩子好,當母親的自不會無故的退卻了他人的好意。

        「呵呵,好的,母親,不過,這位公子,可不想以前我們那裡的那些有錢人呢?」

        「怎麼?」

        「我現在每天去見他,總是發現他在玩泥巴呢,那麼大的人,還那麼有錢,還玩泥巴,而且,不僅一個人玩,還叫了不少人幫著他一起玩,有時候也叫我玩!」

        「是麼,有錢人總是有些奇怪的毛病的,不過只要他高興就好,那位公子對咱們太好了,雖然我們都是粘著一個姓,可是我兒,卻不可惹人煩啊!」

        「我怎麼會呢。就說這玩泥巴,我見他一個人玩的時候,也想著玩,可我總是忍著呢,只有他叫我的時候,我才去的!」鄧艾卻是分辨道,「呵呵,母親,您不知道,那公子玩泥巴的時候,才好玩呢,捏什麼總是不成,呵呵,真是好笑!」

        「那有什麼好笑的,人家可是有學問的人,不會玩泥巴,那又能耽誤什麼事!」鄧謝氏說著話,卻是臉色一暗,「若是你父親尚在,或許我們還在新野老家待著,這會兒你也該上族學了!」

        鄧謝氏雖然多年的顛沛流離失了顏色,可是能嫁入鄧氏一族自不會是平凡人家的女子,卻是問道:「我兒,可願讀書?」

        「母親,孩兒自也願意讀書,不過我還是喜歡能像公子一樣擺弄泥巴!」說著話的鄧艾見母親的臉色不對,卻不再繼續說了,臉上卻也是一愧。「母親,其實公子也有問過我,讓我讀書,不過,我之前卻是沒有答應!」

        「你個傻瓜,公子要照看你,你怎麼能拒絕呢!」聞言鄧謝氏卻是有些惱火,不過卻是暗想著去求一求鄧瀚。

        母親總是會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將來的事情。

        鄧瀚自從知道了鄧艾的身份,卻也將他放在了心上,先為他糾正了口吃的毛病,然後對他時常來雲漢貨棧的事情,也不多問,卻是讓他能夠在這裡多一些接觸和經歷。

        他之所以玩泥巴自不會是小孩子瞎胡鬧,卻是為了繪製一些地形圖,以及利用沙泥之物做些棋盤,以供將來所用。而所詢問之人也是分別從北地各處流浪至此的機靈之人,而鄧艾卻也對這些頗感興趣,或許是年少貪玩,或許是命數使然,小傢伙卻是對這些地理圖形甚是有興,倒也免去了鄧瀚不少的事情,畢竟小孩子在玩泥巴方面卻是比他有優勢,而且興趣上來的時候,鄧艾也比他有耐心多了。

        自然,鄧謝氏對他所求之事,他卻也是瞭解的,對於鄧艾他已經計劃將他拉到劉備軍中了,不過此時的鄧艾自然還小,鄧瀚所能做之事,不過是在他成長的過程中讓他順利的成才而已。

        鄧瀚有時想想卻也覺得好玩,歷史上劉備所創立的蜀漢遭遇到的兩大苦主陸遜和鄧艾—一個是火燒連營七百里,弄的劉備只能黯然神傷於永安,另一個卻是膽大妄為穿越七百里,偷襲江油,推到了蜀漢的支柱—如今卻都在鄧瀚的影響之下,自然會變成了將來劉備的臣下。歷史是由人書寫的。

        即使鄧瀚接手了鄧艾之事,也不過是讓鄧艾多多的到雲漢這裡跑上幾趟,眼下的鄧瀚卻是沒有時間去教導於鄧艾,不過此時與鄧瀚所交者,都是談笑有鴻儒,往來少白丁,即使以鄧瀚與眾人交往也是很有收穫,何況鄧艾,不過大多數時候,鄧艾自然是不能得悉鄧瀚與眾人所說的話語,不過鄧瀚卻是告訴他,若是不能立即明白,不妨先將這些東西都記下來,然後或者可以去看看書,好在鄧瀚已經將造紙之法借雲漢貨棧傳播於荊州上下,此地的各種書籍倒是非常的普通。

        至於鄧艾自己實在是看不明白的,卻是可以問的,不拘是鄧瀚,陸績甚或陸遜,之前與之見過的,都是很欣賞這個小傢伙。

        鄧瀚安排了鄧艾的事情,鄧謝氏卻是不願再在家中靜坐,或是為了報恩,向鄧瀚提到,想到鄧瀚新設的織坊幫工。

        鄧瀚從關羽那裡接手了任務,卻是不管幹了些什麼,先以自力更生為主,他自也知道劉備以及劉備軍和其他人相比都是窮鬼級別的,除了沒有忘了設立紙坊,還聚集了流民中之婦人中會紡織的人開辦了織坊,幸好現在的時代不是處於程朱理學昌盛之後,此時的婦人也大多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嬌女,若不然鄧瀚此舉卻是會落得不知多少罵名。

        既然鄧謝氏不願白吃自住,鄧瀚也是樂意接受,也隨他所願,不過這麼一來鄧艾卻是有了更多的時間待在雲漢貨棧,平日裡鄧瀚無暇時,陸遜卻是和鄧艾聚在一起,兩個人似乎也很投緣,於是乎,鄧瀚卻是提議,不如就讓鄧艾就拜陸遜為先生得了。

        陸遜雖然是以陸家的興盛為己任,可是如今的陸家早已遠超昔年,且一切都已走上了道路,他卻是閒了下來,對於鄧瀚的提議,卻也樂於接受,不過說是當先生,卻是不敢承受,只是願意解鄧艾之惑,兩個人就算是個忘年交即可。

        經歷了鄧艾的事情,鄧瀚卻是又發現了一個可以做的事情,卻是如何避免人才的斷代。蜀漢歷史上後期卻是到了一個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的境地,或許這其中有著當時蜀中派和荊州等外來人之間相互傾軋的因素,可是蜀漢沒有人才培養,沒有後人接班的境地卻是事實。

        既然如今,水鏡先生還有龐德公以及隱居於荊州的大賢之人不知凡幾,雖然他們都不願出仕,可是教授弟子,這個小小的要求想必不會有人拒絕吧!他們可以傲公卿,可以不為虛名所累,可是皎皎童真,殷殷求學之心,卻是不應該辜負的。

        何況,鄧瀚卻是還有些擔心,若按史實,師父卻是沒有幾年好活了,以如今的年齡,僵臥孤村之時,而他們這些身為弟子的卻不能侍奉於身邊,他卻是不想。

        或許借此上庸易守難攻之所,建一教化百代之地,想來師父應該是樂見其成的,這樣一來說不定還能多幾年相處的時光。到得這個世界,除了鄧羲夫婦之外,卻是與先生相處的時間最久,其情自是深沉。

        父母之恩自重,可師恩卻也難忘。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50


第十一章 三顧


        夏日炎炎,天空中卻是沒有一絲雲,藍藍的天卻像是沒有什麼精神,只是任由太陽慢慢的在自己的身上挪著。

        自新野通往襄陽的路上卻是有一行人,當中卻是有一個人居於馬上,雖然容貌甚偉,可是臉上稍有愁色,而邊上卻是跟隨者一魁梧大漢,不過這人,不僅自己長得黑大,連騎得馬也是烏黑透亮一俊驥,這自然是劉備和張飛兄弟二人,一行人正走在去往隆中的路上,這是劉備第三次前往了,之前兩次卻是都沒見到諸葛亮的當面。

        劉備自是求賢若渴,自他起兵以來,也自知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想成事不僅需要有想關羽張飛之類的豪勇之士,卻也少不了能為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謀臣,往日裡他自是羨慕袁紹,只因袁紹手下有如田豐、沮授,卻也身為二人歎息,而後得與陳登相善,卻又深歎不能與之共事;在許都時,每每與曹操飲宴卻是羨慕嫉妒恨交織於心,「我的荀彧,荀攸,郭嘉在哪裡?」

        試與天下爭鋒,以二弟關羽,三弟張飛,趙雲等,天下間能應之著了了,而爭天下,卻是需文武兼資,不可偏廢,若無徐庶或許,之前的北略只能是一次笑話吧!

        自那日得知了這位號為臥龍的賢士居於隆中時,他本來想立刻前來拜訪的,可是,「臥龍鳳雛,二者得一,可得天下!」這卻是讓他猶疑。何解,人固有才,甚或大才,這臥龍有如此大才,,劉備到新野,也非一日,怎麼會到如今方才聞之大名?

        與徐庶相交,劉備自是瞭解了他這位軍師,胸中自有錦繡天下,能得徐庶之助,劉備已是深感多年以來未有之暢快,若能得比徐庶尚才高十倍之人相助,又該如何?

        至水鏡先生處,劉備自是得知先生知人的名聲,當然要詳詢有關臥龍之事,卻是讓他安心不少,最起碼知子莫若父,這臥龍即使沒有如流言所傳之神妙,也當為一大才。

        雖不完全期望這位尚未見到的臥龍能如姜尚和子房般,劉備卻也是誠心的希望這位能夠有他自誇的管樂之能,於是每次拜訪之前劉備都是鄭重其事,珍而往之,不過到今日,已是兩顧,卻尚未拜得真顏,卻是讓劉備有些忐忑,難道我劉備竟是如此淺薄之人,想我如此的求賢若渴,怎總是緣吝一面?

        身旁的張飛,自是早就不耐大哥的沉悶不樂,「大哥,就俺說,莫如大哥安坐家中,讓俺一個人去隆中那個破草房中,將那廝綁了交與大哥便了,若是他有才能助大哥,自然是好,若是無才之人,俺老張給他一矛,自然萬事清淨,哪裡用的著頂著這毒火般的太陽,烤的我都快熟了!還不如在家喝酒暢快!」

        「你若是不耐煩,自回新野即可,我卻是沒有吩咐與你,哪個敢勞動你張三爺大駕相請啊!」卻是劉備冷冷的道。

        劉備的一句話卻是讓張飛全身的熱汗瞬間冷掉,囁喏著道:「大哥,卻是小弟胡說,俺不是看不得大哥辛苦!」

        劉備自也知幾位兄弟對他都是忠心耿耿,卻道:「三弟,自也是好意,我豈不知,想你我加之二弟雲長,起兵以來,兄弟齊心卻也曾縱橫天下,可是到如今,你看看,我等卻是混到如此的局面,為何?而那曹操,手下雖武勇者,俱無一人是我兄弟之敵手,卻已是坐擁北方,又為何?我等之敗者,乃是敗於謀不及人,若是我等兄弟,再不醒悟,豈不猶如呂布一般!」

        「可是兄長自已是兩次拜訪那諸葛亮,都未見著,想來那人自是空有虛名之人,當不得大哥一拜,故而避開不見!」

        「如三弟言,若元直軍師和水鏡先生何?」劉備卻是反問道,「元直卻是道此人十倍於他,而水鏡先生者卻是諸葛亮之師,也是博有大名之人,豈可作假?」

        劉備見張飛無語,續道:「想我兄弟能得今日之成就,何也,既不是憑我等之武功,也非我等之文采,自是因為我兄弟能待人以誠,能以仁義待人,未能得見與諸葛亮,或許是因為我等誠意不足,既如此,我等自當更加勤勉,如此方能得人心!」

        劉備的這番話,未嘗沒有自勉的意味,以他今日的名聲和地位,兩顧而不得面見諸葛亮,卻是也有些不滿之意,不過滿招損,謙受益,能被曹操成為英雄者,豈是一般人。

        似乎想通了什麼的劉備,呼呼歎出了一口長氣,朗聲對著張飛道:「想你我兄弟三人,雲長如今卻是坐鎮上庸,卻是不能時時的縱馬並轡馳騁,今日大路之上,卻是少有人行,莫若我等二人揚鞭一奔如何?」

        「哈哈,大哥有命,小弟自是無有不從啊!」張飛一聲大喝,卻是沒有讓身下的馬匹震驚,或許這些馬早就習慣了他的大嗓門了,卻是通行的大道上,點點的樹葉漏過的光影處隱現著二人坐騎朵朵的蹄印,身後的隨從見主公興致高昂,他們也是撒開了歡,邁著大步趕緊的跟了上去。

        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上庸城外西南,山腳下,堵水流經處,卻是一群孩童在水中嬉戲著,河邊岸上遠處,卻是站著一雖也是滿頭大汗,卻衣衫整潔的少年正陪著一鬆形鶴骨,器宇不凡,峨冠博帶,道貌非常的文士,兩個人看著眼前的這般景象,卻也是微笑著,這兩人自然是鄧瀚和水鏡先生司馬徽。

        「與爾等少年同游,我卻也感覺體內青春勃發,卻是不願回水鏡莊,卻也算的是童心頓起,也有水中一試的念頭!」水鏡先生開口道。

        「師父,自是稱不得老,弟子等還未能盡學得師父的學識,師父卻是還不能偷懶啊!」鄧瀚雖也尊師,卻不想如諸葛亮般守禮嚴謹,這倒是和龐統的不羈有幾分相投。

        如今,鄧瀚自是在上庸之地,建起了學堂,當然把水鏡先生請到了這裡,雖然也想延請龐德公,卻未能如願,但也得到了會趁便來此拜訪的承諾。學堂中的學生卻是有教無類,不拘是什麼身份,願求學者也不論是懵懂孩童,或是帶冠之人,都可以來此學習,以雲漢的財力支撐,自不會收取什麼學費。

        水鏡先生到此,鄧瀚也並非是想讓先生親身教授學生,不過是為了請教方便,繼而也方便照顧已是年高的先生。自從水鏡先生來到上庸,除了處置公事之外的時候,鄧瀚卻是都待在先生身邊,而得聞水鏡先生的陸遜,陸績以及簡雍等人也是多次來這裡求教,陸遜甚至還拜託關羽,也在學堂內兼了個差,整日裡的領著鄧艾混在這裡,倒也輕鬆自在的很。

        「子浩啊,前些時候,聽說,玄德公又要去拜訪你諸葛師兄了,不知已成行否?」看到鄧瀚已是滿頭汗,水鏡先生卻也邁步走向一處樹蔭,隨意的坐下,享受這自然的氣息。

        前世的鄧瀚也是怕熱,未曾想到換了個身體,情形依舊。「據元直師兄說,也就是這兩天了,這次可是第三次了,諸葛師兄想必是已深感主公之仁義了吧!」

        「呵呵,你這位師兄也是個死心眼的人!」水鏡先生背靠大樹,自在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幾個師兄弟,雖然秉性或有不同,可是都是忠義之人,不過你這位孔明師兄,說句不好聽的話,最是死心眼的,」看著鄧瀚有些不解得表情,水鏡先生也不解釋,續道:「之前,為師尚未收你為徒之時,卻也曾觀天文,為他們幾個測算了些一生的前程!」

        「哦,呵呵,幾位師兄前程如何,這個弟子卻是有些興趣!」

        水鏡先生卻是笑看著鄧瀚道:「說來唏噓,你幾位師兄能得志者,一人,但不得其時;能長壽者,一人,卻算不得得意;鬱鬱而終者,二人,卻是都得半志,卻也有一人中道而亡。自是曇花一現而!」

        以鄧瀚之前的歷史學問,卻也只是知道,得志者便是諸葛亮,中道而亡者或是龐統,其餘卻是不清楚的,不過這幾個人的結局,卻讓鄧瀚也瞬間有慼慼然之感。

        見鄧瀚的臉色有異,水鏡先生卻是接著道:「說來也奇怪,為師自收你為徒後,再為你們測算,卻是迥異於前!」

        「還望師父,為弟子說道一二!」鄧瀚之前雖不敬鬼神,可是今世的他,卻也是寧可信其有,不願信其無。

        「這番演算,卻是再無一人不得意。而其中原先得志者,卻也是得其時,大才得展,志氣得舒!其餘諸人,自也是不同於先前!」

        「其實,命數者,雖有天定,卻靠人為,不然怎會有人定勝天之語。」水鏡先生歇言道。

        「卻不知先生為弟子測算結果如何?」鄧瀚自然也關心先生對他的評語。

        「子浩,說實話,為師的測算卻不過顯示你之命數,雖多變,卻不凡,一切都在你的手中!」

        少頃,水鏡先生復言道:「臥龍,鳳雛,這兩個雅號,想必是你和元直為諸葛亮和龐統二人所名,卻也貼切!現下想來,為師倒也為你取一雅號,如何?」

        「卻是不敢勞動師父!」話雖如此,鄧瀚卻是雙眼緊巴巴的看著先生。

        先生卻是開心的笑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子浩,可知逍遙游?」

        鄧瀚自是點頭。

        「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者,在你!」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51


第十二章 隨君去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世人見我恆殊調,聞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水鏡先生的話,自是讓鄧瀚震動不已,不想先生竟是如此高看與他。說實話,鄧瀚雖有前世的閱歷,可是來到這個時代,卻是不敢小看時人的智慧,與徐庶,諸葛亮相比,鄧瀚除了記憶中已經漸漸模糊的過往之外,他卻是沒有任何有別於平常人的地方,幸好,他自是有自知之明,即便已經在水鏡先生門下修習經年,卻也不過多的參與劉備軍的具體軍務,這也是他謹慎的地方。

        不過今日得先生一語,卻是讓鄧瀚心內湧起一股意氣。人生不過百年,卻也不會是一帆風順,加之鄧瀚此時也不過是少年,自應有一股銳利之氣,而平日裡他卻是一副老神安在,卻不應是這般年紀的人所該有的。

        水鏡先生,自是瞭解鄧瀚,他這個關門弟子,身上卻總是有些讓他看不透的東西,不過這些卻不影響對鄧瀚的觀感,「此子自是有大能,卻時而有妄自菲薄之感!」

        「子浩,知否,為師當年為你取字『子浩』之深意乎?」鄧瀚此時的心境情形,水鏡先生卻是可以估測得到的。

        「請師父賜教!」

        「素聞君子有浩然之氣,這浩然之氣,卻是充塞於天地之間,浩浩湯湯,既是君子氣,也是天地之正氣,為君子,自當有當仁不讓的氣概!」

        「在這一點上,子浩卻是與你諸葛師兄還有差距啊!」水鏡先生自是出言無差。

        少年人自當有少年之朝氣。鄧瀚卻是自省著,這幾年來,他自是做了些事情,設立了雲漢貨棧,為劉備軍多備了錢糧,借助自由故,引來了陸遜等人對劉備軍的嚮往。但這些事情,於天下大勢何益?

        劉備依然勢弱,雖然和歷史上相比,確實強了不少,但與曹操相比卻不過是由原來弱小的螞蟻,變成了一隻強壯些的螞蟻而已。

        以鄧瀚的年紀,卻是應該年少氣盛,敢於冒險,勇於任事,可是他之前所做的卻多是安排後路,自是怯懦些。

        「以爾之年紀,雖是紅日初生,其道也光,雖是乳虎嘯谷,也自當振振山林,切莫若當下之為師,只能守著日頭算餘生,了了心事而已!汝莫非當日初次相見時,雖胎毛未退,而開言之膽氣!」

        「師父卻是笑語,弟子卻是忘卻了昔年之混沌。如今的鄧瀚自是少了些狂妄,多了些思索,畢竟這多思者卻是猶疑不定了!師父之言,自當為今日鄧瀚之膽氣,還望今後師父多多的教訓弟子!之生者見排少少年之朝氣。」

        「往日功過且隨風,而今自當從頭越,他年休忘今時語,少壯志氣盡昂揚!」

        鄧瀚奮發之事,自是先從身邊做起,與之關係最為密切者自然是雲漢貨棧。

        自那日與水鏡先生言談之後,鄧瀚便深深的思索了一番,為人者,若做大事,切不可攬權過多,自是因為人之精力有限,鄧瀚自是飛鴿傳信於江陵的徐康,襄陽的李康以及鄧嚴,讓他們都來上庸,自是有大事相商。關於雲漢貨棧,鄧瀚卻是不欲再管,想全權委託於徐康這位雲漢初建時就在一起的老兄弟。歷經這幾年的鍛煉,徐康不僅身材變得更像個富商,卻是除了為人忠厚的秉性之外,還多了幾分商人的精明,鄧瀚將這一攤子交給他,自是放心。而傳書於鄧嚴和李康,自是由於襄陽這塊於今日的雲漢卻是重點,鄧瀚自是將雲漢貨棧的信息情報中心安排在襄陽,而如今要想給下邊人放權,但信息情報的事情,卻是不能放手的。恰好楊洋這位雲漢的情報頭子也在上庸,幾人自是商議了一番。

        自今日後,雲漢貨棧卻是要向除荊州之外的地方蔓延開,首要之地自然是北方的中原和東方的江左之地。自然是商業為名和利,而信息情報為其實,物品流通的控制為其暗。

        鄧瀚所要掌控的自然是這實際的東西,這些卻是要委給楊洋來辦理,至於商業上的事情,自然交給徐康和鄧嚴二人相商而定,李康仍然是雲漢貨棧護衛隊的頭領,自甘寧出仕劉備軍中,李康身兼教頭和頭領,做的卻也不錯,加之有原先錦帆賊中不欲為軍而留在雲漢的老人相助,雲漢的護衛隊卻是依然生龍活虎的。

        安置妥當貨棧的事情,鄧瀚卻是卸下了許多的擔子。所謂人才,其實都是通過歷練培養出來的,之前的鄧瀚雖無輕視時人的心思,不過很多的時候,他的某些做法卻是產生了這樣的效果,再聯想到,蜀國後期諸葛亮被累死這樣一個事實,鄧瀚卻是唏噓不已,幸虧自己醒悟的早!

        此時鄧瀚卻是已經接到了新野方面傳來的消息,自然是他的諸葛師兄,在劉備三顧之下,已是被其誠心所感,卻是出山了,此時不過是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比歷史上諸葛亮出山的日子早了一年,或許這是鄧瀚來到這裡扇動的結果吧,讓諸葛亮的八陣圖早早的製成,從而也讓他出山的日子,早到了不少時光。

        劉備攜諸葛亮到得新野,徐庶卻是要將軍師之位想讓,甘願居諸葛之下,不過諸葛亮卻是不願。而後,劉備卻是行文於新野上庸二地,仍拜徐庶為軍師,諸葛亮為副軍師。如此一來,雖然關羽,張飛對新來的諸葛亮還有些不信任,卻也不過偶爾發發牢騷,並無其他不妥之語。

        鄧瀚因忙著雲漢和上庸之事,分身乏術,卻只是去信問候了他的師兄們,並向諸葛亮言道:「未知師兄,不出茅廬,而得三分天下,卻是如何籌劃?」

        得信時,徐庶正與諸葛亮二人相商軍務,徐庶自是也看到鄧瀚的來信,「子浩所言,卻是讓為兄,不知其所云?孔明可否讓為兄也知一二否?」

        「元直兄,客氣了!」諸葛亮卻是輕搖羽扇,笑答之:「前時,曾與子浩有言,天下三分者,我主卻是可趁便得荊州、益州,若跨得此二州,南服百越,西和諸戎,外結東吳以為援,自是可北向與曹操相爭,待天下有變,卻是可荊益二州齊出兵,一路向宛洛,一路出秦川,卻是瞬息可安天下,復興大漢,然子浩卻對有一句至理,曰:天下間無永恆之盟友,但有永恆之利益,讓小弟我為之一動,卻是我對荊州之地思慮不夠妥當,將荊州安危寄希望於東吳,卻是有些癡心了!」

        「哦,既如此,孔明卻是如何言中主公心思?」

        「說來卻也不難,高祖和光武二帝成其大事者,不外乎先據有穩固之根基,而後方徐圖天下,當今天下,以主公劉備而言,此策自也是正理,故而子浩卻是先取了上庸,據此高地,卻是可四顧。繼而,以我之意,荊州之地,卻是仍需主公下定決心,速取之,縱不能以之為基業,卻可先據有此地以為我之錢糧,並得該地之士人之心,而後,或可金蟬脫殼,以之為餌,誘東吳與曹操相爭,我於其中得利。當然,益州及漢中天賦沃土,我主自不能讓與他人享之。」

        「呵呵,庶向來知士元善弄險,今日卻也得聞孔明非不善於此,只是不為而!以荊州之地,為曹孫劉三家之戰場,卻是大局面!然當此之前,上庸之地,荊州卻應為我所有,如此以來,我等卻才有在這大場面中下棋之資本!」

        「元直兄所言甚是,非但如此,充實我軍的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這卻要孔明和子浩費些腦筋了,你自是知道為兄不善為此等勞心事!」

        「呵呵,師弟怎麼攤上了元直兄這般偷奸耍賴之人啊!」諸葛亮道。

        「隨你怎麼說,先生不在此地,我為師兄,自然是長者令,不能辭啊!」徐庶自也開玩笑道。

        「先生卻是被子浩接去上庸,不想如今,我等師兄弟卻是均拜在主公麾下,如此,我等卻是當同心協力,共助主公早成大業!為朝廷安社稷,為大漢平天下!」

        「束髮讀詩書,修德兼修身;仰觀與俯察,韜略胸中存;躬耕從未忘憂國,棄劍也求救蒼生;一腔熱血,山林難隱!世亂世危久沉吟,茅廬促膝,縱橫酬知己,明朝攜劍隨君去,長嘯一聲抒懷襟,風雲會!」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52


第十三章 風起


        在劉備麾下眾人的眼中,劉備卻是天下間少有的人主明君,是個能夠在此亂世值得跟隨的英雄,也是能夠蕩平亂世,安天下之人,是豫州牧,是中山靖王之後,且被當今天子堂而皇之按族譜序齒,稱之為皇叔的人。

        而在敵視劉備的那些人的眼中,劉備不過是個織席販履,無能為之人,且雖早就揚名,卻依然不識時務,多年東奔西顧,投靠誰,誰就倒霉的這麼一個喪門星。而且為人也多是假仁假義,慣會收買人心的。其實不論這些人如何說辭,他們都是看劉備不起,見之時,或許都會稱劉備一句大耳賊罷了。

        不過對於時下的夏侯惇,對於劉備,卻是憤恨不已。曹操自是北征,先是在官渡打得袁紹倉惶北顧,少頃,在倉亭之戰,卻是讓這位昔日的好友鬱鬱而終,曹操自是得冀州大部,而後,曹操卻是再接再厲於建安十一年正月剿滅并州高干,並委任梁習治并州,當下,曹操卻是駐蹕於鄴城,待冀州民心稍服,卻是要繼續北進,以便徹底的剿滅袁氏。

        而在曹操北征的過程中,卻是將豫州及南向的防禦守土之責儘是交給了他夏侯惇。夏侯惇者,自是曹操的宗親之人。自隨曹操起兵以來,卻是屢立大功,加之夏侯惇不僅精通軍旅征伐之事,於政事上也有相當的造詣,平日裡曹操對他的期許頗高,而夏侯惇自也當仁不讓,身為曹操帳下,一等上將,於天下間,卻也甚少能如其眼的人物。

        身為武將,自當衝鋒陷陣,披堅執銳為主公攻城略地,耀武揚威,然而曹操委夏侯惇守土之責,雖不爽,卻也只能接受。原本的夏侯惇,覺得有了官渡之戰的大勝,天下間自當沒有人敢輕易捋曹軍的虎威,想時下,荊州劉表只不過是一座談客,江東孫權,雖有父兄之餘烈,卻尚未及冠,又能有幾分膽略和見識,除此兩人外,只剩下一個猶如喪家犬般四處無著的大耳賊,雖投托於劉表,如今棲身於新野之地,卻也不過兵不滿三千,將不過關張趙,亦是無能為之人,然讓人料想不到的是,以如此羸弱的兵勢,於去年竟然敢北掠至葉縣,竟然還害得自己吃了一個大虧。

        「這該死的大耳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每每想到這裡,夏侯惇那僅剩的獨目中自是火冒三尺。

        此時門外卻是傳來下人的稟報聲:「將軍,昨日那人又來求見了!」

        「昨日那個,老子每天不知要見多少個人,究竟是哪一個?」此時的夏侯惇豈有好氣。

        下人自是謹言:「就是那個自言是上庸申家的,昨天卻是送過拜帖,將軍並未答應,今日卻是又來了!」

        「真是的,如今連新野之事還沒弄得清楚,那邊的事情,老子怎麼管得著!去把他給我回了!」見下人將要出去,夏侯惇卻是叫道:「算了,還是叫那人來吧!」

        既然將軍改換的念頭,身為下邊人自當遵從,不一會兒,卻是將來人領到夏侯惇面前。

        夏侯惇自是獨目一掃,打量了一下來人,不過是個書生樣,臉白無須。看到來人這副打扮,夏侯惇只是冷冷的道:「何事求見某?」

        「不才上庸申奎拜見將軍!」見夏侯惇仍是一幅愛答不理的神情,那申奎卻是繼續小心道:「小人次來卻是想向將軍告知一件大事!」

        「說!」夏侯惇給了他一個字的回答。

        「稟告將軍,小人原本是上庸太守申耽之三弟,然今日卻已變成了一個流浪至此的未亡人,」說道這裡,那申奎卻是臉顯幾分悲色,「多日前,上庸城已被劉備軍佔領,家兄自也是被劉備給下令砍了腦袋!」

        「什麼,劉備軍竟然佔領了上庸,這劉備著實可惡!」此時曹軍的斥候及暗間偵測的方向多是以北方為主,難免對南方這一路的探查的關注有所鬆懈。

        「將軍,那劉備軍攻佔上庸卻是突襲,假借商事運輸,將兵改扮成商人護衛,進的城內,卻又以商人之名設下了鴻門宴,所以才將家兄等忠義人士,一舉成擒。」

        「原來如此,劉備向來狡詐,加之有那徐庶的幫手,某家也曾吃過虧,何況爾等!」

        「將軍,小人此來,除了告知將軍這一消息,還望將軍能驟發大兵,攻滅劉備,為家兄等報仇。」申奎平日裡自是書生意氣,或許是有些急說出了這些近乎無理的話。

        「哼!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夏侯惇卻是要逐客了。

        「將軍,還望將軍為小人能報此仇,若如此,小人情願將申家家產奉上,以為軍用!」感到了夏侯惇的冷淡,申奎卻是想起了什麼。

        「哦,大軍豈可輕動!不過你既然願獻上家產,我自當將你之心意上告丞相得知,待有丞相鈞意,某家再通知與你!且去吧,休得囉嗦了!」

        聞言下,那申奎卻是退出去了,不一會兒,卻是有下人進來稟告道:「將軍,那人卻是在後門處,安置了兩挑箱籠。」

        夏侯惇卻是稍稍一頓,然後道:「去,派人將李典,於禁二位將軍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是時,夏侯惇,李典,於禁三人俱鎮守在宛城。

        前次劉備北掠,夏侯惇戰敗,還多虧了李典的救助,故而曹操為了北征沒有後顧之憂,將李典和於禁二人派來相助於夏侯惇。雖李典和於禁二人之間有些齷齪,不過有夏侯惇在,卻也盡可以驅使這二人一起出力。

        待二人來到夏侯惇處,夏侯惇自是將劉備軍佔領上庸之事告知二人,卻是詢問二人,該如何以對,時下的局面。

        「稟告將軍,劉備自是丞相一向之大敵,今丞相雖遠在冀州,以在下之見,卻是應當盡快的加派人手,將劉備的動靜哨探清楚,然後回報丞相,請丞相而斷!」

        「李將軍,愚以為此言不妥,兵貴神速,卻是至理,若是將劉備軍事來回哨探再稟報丞相,是否會遷延日久。」

        「於將軍,豈不聞,兵者國之大事,想劉備即使再能折騰,然其兵,其地自是有限,我的意思,乃是秉承丞相先北後南的方略,待丞相芟平北地,自可全力向南,獅子搏兔也當全力而行!」

        「李將軍之言也有道理,劉備軍自是軍勢不足,然而當下,我宛城之地,即屯有大兵八萬,而那劉備去年也不過是三千兵甲,雖那次少有失利,但此次我軍多家小心,當可進抵新野,平復劉備!」

        這二人自是於禁慾戰,即使將在外,當有專斷之權,而李典,卻是相等曹操的命令,而後以令而行。夏侯惇聞言之下,自是躊躇。

        當此時,卻聞得門外有人稟報曰:「滿寵將軍至!」夏侯惇聞報當即道:「速速請來!」

        不一忽而,卻是從門外進來一面目剛毅之人,自然是滿寵,入得門內一看,開言道:「不想三位將軍俱在,在下卻是從冀州丞相處來此!」

        「不知丞相遣伯寧來此,有何指令!」夏侯惇道。

        「說來慚愧,丞相平定冀州,并州,欲收服人心,自是減免此二州百姓之賦稅錢糧,而今有籌劃著攻打幽州之地,卻是錢糧不齊,此次寵來此,卻是丞相吩咐,此時夏糧已熟,這今年南陽之地又無戰事,看是否能擠出錢糧供應大軍北上。」

        滿寵話剛說完,夏侯惇卻是臉色古怪,滿寵當即問道:「夏侯將軍,有何不妥之處?」

        夏侯惇自是將劉備軍佔領上庸之事告知,一時間滿寵也是為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幽州,劉備二者都是曹操切切想要征伐的。

        「既如此,以寵之見,夏侯將軍自該先將劉備軍情勢打探清楚,在下自是即刻翻轉冀州,將此事稟報丞相,讓丞相決斷而行,諸位以為如何?」

        於禁雖然還想著進軍南向,可是聞得滿寵所言,他自是緘口不語。隨即夏侯惇便選派哨探南下而去,而滿寵自是風塵未洗,便又北去。

        未及,得聞劉備勢力又有所壯大的曹操,卻是想著先放棄幽州的攻伐,著手將劉備消滅再說。

        曹操傳言至許昌,不料尚書令荀彧卻諫之:「河北之地,民心尚未鹹服,加之袁熙,袁尚兄弟尚存,若是其趁此時機,再臨冀州,卻是讓先前之功盡費,糜爛頗多,還望明公三思!」

        當此時,於鄴城養病之郭嘉也勸道:「當除惡務盡,以免斬草不盡,死灰復燃,卻需蕩平北地,再圖南向而定天下!」

        聞言,曹操三思後,還是決定不親自南征,仍坐鎮鄴城為北伐幽州,進征烏桓做準備,而另一面,卻不強求宛城之地的糧草北運,同時委派滿寵及劉曄二人南下宛城,與夏侯惇,李典,於禁等妥善安置,若遇時機,可行將在外之事。夏侯惇為總,劉曄為其策劃,其餘等人襄助之。

        一時之間,宛城卻是枕戈待旦。

        哎,此時的劉備軍只能算是剛剛脫去了乞丐裝,不過穿得還是漏腚的服飾,底子還薄的很,怎比的曹操的財大氣粗,上庸新野二地加起來的人馬,還不當宛城之三分之一呢!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53


第十四章 添柴



        與曹操下達的命令一起到達宛城的,自然是被派來襄助夏侯惇的劉曄和二次回轉的滿寵。對於曹操的命令,夏侯惇等人卻是有些不解。

        「這丞相大人的命令,是要讓我等攻打劉備呢,還是固守。若是固守,卻是派了劉曄和滿寵襄助,還免了北運的糧草;若是進攻,卻也沒有明說,而且,雖然不想承認,如今的劉備已經不是以前的劉備了,有了徐庶為其謀劃,卻再也不是只憑劉關張三人勇力的時候了,若是一旦進攻,這仗打得大發了,會不會影響丞相的大局?」

        夏侯惇等人也只能暗自的揣摩曹操的命令,不過卻是都看著才來的劉曄和滿寵二人。各自打過招呼,分別落座後,位於上首的夏侯惇自是先開口。

        「子揚先生,卻是辛苦了,自官渡之戰後,先生卻是一直修養於許都,某家卻是少有拜會,不想如今,丞相大人卻是委派先生來此地相助,這下子卻是要多多仰仗先生之謀了!」夏侯惇卻是對劉曄溫言道。

        劉曄卻是立起身子,作揖道:「將軍客氣了,既是同朝為官,又同處這要衝之地,不才自當盡心謀劃,以報丞相!」

        「呵呵,子揚自是大才!想必一路上對丞相之命和當下宛城的局面有所估計,可否先說說?」

        「曄在來宛城的途中,也與滿寵將軍多有探討,卻都不敢遽下定論,只因是對新野劉備處知之不多,竊聞劉備佔領了上庸,其情勢如何,不知將軍是否已哨探清楚?」

        夏侯惇卻是抬眼看向李典,李典繼道:「自去年以來,新野劉備處卻是變化甚大,據哨探回報,到如今新野城也有近萬精兵,卻又甲具齊備,糧草甚足。加之劉備假仁假義,慣會收買人心,新野及其附近區域,我軍卻是滲透不易,其具體情況不甚明瞭,不過近聞劉備又拜得一名副軍師,道是複姓諸葛,單名一個亮字。」

        「且不說那軍師情況,無名之輩,縱是有才,也無所謂。新野是這般,而那上庸卻又是如何,曼成將軍可有介紹?」劉曄繼續問道。

        「上庸城,乃是關羽坐鎮,近來也是於流民中大肆徵兵,雖多為新兵,據推測,其病數當不少於五千,而且看樣子錢糧也是頗足。不過奇怪的是,劉備軍佔領上庸的事情,於荊襄間卻是甚少得聞!」

        「雖說這當下劉備軍數不過萬餘,然以我之見,卻不可小視,」於禁謹慎道,「關羽、張飛二人均是萬人敵!而那徐庶也非浪得虛名之人!」

        「文則之言也是穩妥之見,當日劉備以三千弱旅即能敗我,雖說是有某家輕敵的緣故,但也可為我等前車之鑒!」夏侯惇倒也有些見識的。

        「適才聽聞,曼成說道,荊襄之地甚少人聽聞劉備已佔據上庸之事,這倒是有些意思,不知子揚先生覺得如何?」卻是滿寵插口道。

        「以曄料想,劉備雖是托身於劉表帳下,然而那劉表卻也對劉備甚為顧忌,不然當初怎麼讓劉備屯兵前日之新野小縣,也只給了三千羸弱之兵。劉備卻也有些本事,整治新野到如今的地步,然其勢大並非只有我等不喜,想必那襄陽城內的劉表已是坐不安穩了。既然如此,劉備和劉表之間自是不如面上那般和睦!」

        「著啊,事實必是如先生所言!這樣一來,那劉備免不了會焦頭爛額!」夏侯惇撫掌而笑道。

        「除此之外,我等或可派人去荊州,荊州人士中,必有不滿劉備者,以天子丞相之名義聯合這些人,或可在劉備的身後,造些麻煩!」

        「當然,這些都不過是些輔助,最終還要靠我大軍征伐!不過尊丞相意,此刻卻還不到南下平定江南之時,即便如此,雖不能派大軍征討,派出輕騎騷擾新野之地,讓劉備軍民不得安然,也能牽扯其精力,不能任由劉備的勢力發展。以上卻是劉曄之建言,請將軍思之!」

        「子揚先生,太過客氣了,丞相大人派先生來,自是讓先生出謀劃策,我等武夫自當以計行事即可!」

        「寵雖不才,願領命暗使荊州,行聯合之事!」滿寵於此外事一道,在座幾人卻是以他為先。

        夏侯惇倒也不廢話,稍作思考,便同意了滿寵的要求。隨後,自是分派諸人,按照劉曄的謀划行事,李典掌哨探,做散佈流言之事,離間二劉。於禁治兵嚴謹,自然被委以驅兵騷擾新野之責。

        不日間,宛城南門外一處不引人注意的密林處,一隻白鴿撲稜稜振翅高飛,南向而去,隨之,一個人影閃過,消失在林木森森的陰影中。

        新野府衙中,正坐著劉備與徐庶,諸葛亮,還有一人正是糜竺,卻是剛從新野的雲漢分棧趕過來。糜竺當中而立,開言道:

        「主公,適才臣下得到消息,卻是從宛城傳來,道那夏侯惇聞之我軍佔領上庸之事,而欲對我軍行不軌之事,如今宛城中不僅有夏侯惇,李典,於禁還有曹操才派遣過來的劉曄和滿寵二人!」糜竺言談間自是將收到的情報,詳細道出,且神情間卻是帶有幾分憂色,

        聞言,劉備的臉上雖無甚變化,只不過眉目之間還是皺了些,反觀一旁的徐庶和諸葛亮,卻依舊微笑,端坐於席上。卻見徐庶笑言道:

        「主公,卻應無憂,不論是那夏侯惇意欲何為,以眼下我軍的情勢,卻是進退兩相宜,若是其起大兵來攻,卻是給孔明出山的一件賀禮!呵呵!」徐庶的話語中,卻是透著些豪邁和自信。

        「呵呵,主公,元直之言乃是笑談,不過以亮所料,夏侯惇自是不會領兵來犯,曹操北方尚未平定,以曹操的智慧,定不會作出兩面為敵之事。加之子仲方纔之語,小打小鬧,卻是惹人笑!」

        「二位軍師之言,自是正理,然備非是為夏侯惇而發愁,備所慮者,乃是襄陽城中之事!」劉備稍歇,續道,「自備投托於荊州,景升兄卻也是善待我等,雖有不肖之輩屢屢從中挑事,卻不過是徒勞無功。」

        「今有那滿寵欲於荊襄之間,裡外勾結,備自是不忿,卻擔心景升兄為臣下居心叵測者所乘。」

        「主公真乃仁人也!或許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亮之見,主公雖有善心,但恐不為人所知,甚至為人所懼!劉表自是垂垂老矣,其自是不如從前之賢明果敢,而劉表之二子均非守成之人,加之蔡瑁等鼠目寸光之輩向是與主公有隙,為漢室計,為主公大業計,不如趁此機,待蔡瑁等人與滿寵兩相勾結,有所動作時,我軍暗度漢江,以上庸例,據有荊州!」

        「哎,使不得,軍師此言卻著實使不得!」劉備卻是連連搖頭,「備素稱仁義,豈能為此不仁不義之事,且景升尚在,兄弟相親相善之恩尚存,備於荊襄間也無一惠於百姓,軍師此計卻是不妥!」

        「既如此,主公欲與劉表繼續相善,我等卻不能直接建言於劉表,卻只好使人拜託大公子劉琦於其間調和之!不知主公之意?」徐庶建言道。

        「就以元直之言!」劉備頷首。

        徐庶卻是續道:「向日,鄧瀚與劉琦有舊,還請主公能將此事交與子浩,由他入襄陽,或可收全效!」

        「元直此言甚善,子仲,這就去飛鴿傳書與上庸,將方纔言及之事通知雲長,讓子浩將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速去襄陽城!」劉備吩咐道。

        「是,主公,不才這就去辦!」糜竺領命,反身而去。

        「哎,多日不見子浩,卻甚是想念,睹物思人,多虧了子浩獻此飛鴿傳書之法,我軍卻是上行下效甚速啊!」劉備對著一旁的徐庶和諸葛亮道,三人卻是相視一笑。

        信鴿忙碌,轉眼而至上庸。關羽接信,自是連忙召鄧瀚於府中,將劉備的指令告知,鄧瀚便隨即接令,這便要準備前往襄陽城。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4 20:53


第十五章 回轉

        到襄陽執行任務,對於鄧瀚來說,卻是回家一般,甚是方便。在襄陽,鄧瀚自然是坐地戶,加上有雲漢貨棧的存在,鄧瀚還應該算得上是地頭蛇。

        回轉襄陽的鄧瀚卻是沒有直接去找大公子劉琦,雖然鄧瀚之前與他有一點交情,還不遠千里去江夏出了趟遠差。可是時過境遷,到如今那點交情還能剩下多少,確實不得而知,當此時,鄧瀚若是貿然拜訪,或許不會有什麼好的進展。

        鄧瀚卻是先到雲漢貨棧襄陽店。店裡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掌櫃的鄧嚴現如今在襄陽這邊也算的一號人物,出來迎接鄧瀚時也是穿戴整齊,儼如一富家翁。不過見是鄧瀚時,卻也沒有絲毫的不恭。而聞之鄧瀚至此的李康,也是風風火火的趕到了店內。

        「東家,不是在上庸城內正忙於政事,怎麼會有暇回襄陽呢?」卻是鄧嚴問道。

        鄧瀚設立的依托貨棧採集消息的結構,也只是由楊洋在貨棧的基礎上另外組建的,與處理商業上事務的掌櫃的卻是並行不悖,但這二者之間卻是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鄧嚴如此問,自然也是正常的。

        「是啊,東家,在上庸城還待得習慣,上次送水鏡先生去上庸,行程匆匆,也沒有見到東家,甚為可惜!」李康也問道。

        「呵呵,我這不是剛從上庸到此麼,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不過主公卻是讓我去拜訪一下劉琦公子!」鄧瀚自然對著兩個下屬也只能說到此為止。

        「哦!原來東家卻是領有劉將軍的命令來此!」李康直言道。

        「是啊,雖然與劉大公子還算相識,不過如今的情勢如何,卻是還需謹慎從事!」鄧瀚道。

        「東家過慮了,雖然這幾年來,您是忙於政事,可是依著您先前的指導,小的們倒是時時的不忘維持這些關係,與大公子處,不僅年節之時有孝敬,甚至與其下人也是相熟的!」鄧嚴卻道,「倒也非是我等趨炎附勢,不過是為了生意好做!」

        「你們的辛苦,我是自知的,想當初,我也不是藉著與大公子相交,才將雲漢貨棧遷出城內那是非之地的麼?」鄧瀚自然不會因此怪罪鄧嚴,「不過你能與大公子處維持住關係,倒也辛苦了!」

        轉過頭來,鄧瀚卻是吩咐道:「既然如此,我卻是便宜不少啊!鄧嚴你且去幫我準備些禮物,稍後我便去拜訪大公子!」鄧嚴聞言自是下去準備不提。

        對著李康,鄧瀚卻是說道:「健民如今卻也是英武雄壯遠勝昔日了,前些時候,興霸還對我言及,自他投軍之後,雲漢貨棧的護衛不僅沒有鬆懈,在你手下卻是更加的凌厲了幾分呢!」

        李康卻是憨憨的笑道:「卻是教頭過獎了!我不過是按照先前教頭留下的章程行事罷了!」

        「呵呵,那也不能少了你的功勞在啊!不過這次,我來襄陽城,卻也還少不了你的襄助!」

        「東家但有所命,屬下必全力以赴,不敢辜負東家的厚望!」

        「我之行事,自不會有多麼危險,不過要你在護衛對中,抽調些精幹機靈的,密佈在襄陽城四周城門以及城內各處,尤其是客棧之類的處所,暗中調查是否有帶有北地口音的,特別是兗州口音的人,但有發現速速來報,另外,派些人手去那些對我雲漢貨棧稍有敵意的人家,去幫我監視下他們的舉動,重點是那蔡瑁的府上!」

        「東家看來是有什麼大動作了!小人這就去辦,東家卻是可以先休息一番!」

        「雲漢於我也是家,在這兒,我卻是自在的很,你就先去辦事吧!」

        李康走後,不一會兒,鄧嚴卻是回來稟報道是,鄧瀚前往拜訪劉琦所需的禮物已是準備妥當,隨時可以起行去公子府拜訪。

        鄧瀚卻是沐浴了一番洗去了身上的風塵,隨後讓鄧嚴帶著禮物,伴著幾個夥計充當護衛下人,一起去公子府拜訪。

        於路上,鄧嚴卻是向鄧瀚介紹了一下這幾年,劉琦的所作所為。

        鄧瀚對於劉琦的事情,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平時的他卻不是很在意這位荊州的大公子的!此時從鄧嚴的口中自是能夠得到有關於劉琦更加詳細的消息。

        劉琦如今卻已經於荊州的政務上頗有些話事權,平日裡的表現也是得到了一批人的支持,而遠在江陵的蒯越也很是欣賞這位如今正有所作為的公子。有了這些人的支撐,劉琦自是底氣十足,蔡瑁雖然掌有荊州大半軍權,在荊州也並不是言出必應。加之劉琦自前次在雲漢的協助下,讓荊州各地都是文風延展,讓劉表很是滿意,而劉琦也很是迎合劉表的興致,雖然蔡瑁有蔡夫人在內為其張目,卻也難佔上風,不過是持平而已。

        再次來到公子府,鄧嚴自是上前將鄧瀚的拜帖奉上。那拜帖上鄧瀚所署的名號,卻不再單是雲漢貨棧的東家,其前面還有漢豫州牧帳下從事之職的稱呼,這卻是自上庸之事後,因功劉備新任命鄧瀚的職務。

        稍停,那公子府卻是大門中開,自門內出來一個綸巾儒服的青年,雖然面上多有成熟之意,鄧瀚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位劉表的大公子,只不過與之前相比,卻是酒色之氣重了些,這或許是鄧瀚的自我感覺吧!

        鄧瀚自是先面向劉琦行禮,言稱:「不才小子鄧瀚,拜見大公子!」以昔日稱呼自稱,自是讓人覺得親近。

        只見劉琦走上前來,溫言笑道:「子浩卻是客氣了!」聽的這位公子直呼自己的字,鄧瀚也不過稍覺詫異,轉眼間卻是自忖道,或許是這位平日裡就對自己有所關注的緣故吧!

        「你我之間,卻是不應如此生分!」劉琦的神色間表現的卻是真誠的很,「昔年初見之時,琦自是覺得子浩不凡,他日定能出人頭地,不想子浩方才不過十五,卻已是玄德叔父帳下從事,讓琦自愧不如啊!」

        「大公子卻是自謙過矣,瀚不過是借了一些師父和師兄的便宜,若無師兄等的照顧,瀚不過還是懵懂無知之人,豈能有現下的名分,卻是不能與公子相比啊!」

        「公子,還有鄧從事,二位不若府內詳談,於府門處卻是多有不便!」劉琦身邊一人建言道,那人的樣貌看上去卻是昔日的劉平,一副管家模樣的打扮。

        <今天,太累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0:18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坐論

    趁著劉琦對鄧瀚的熱乎勁兒,兩個人在那劉平的招呼下便進到了公子府內,而鄧嚴掌櫃的看上去和那劉平卻甚是相熟,與劉平兩個人卻是在安排了鄧瀚和劉琦後,隨著劉平一起在外面伺候著。

    屋內,鄧瀚與劉琦相對而坐,自然先是先敘談別後之情。對於劉琦其人,鄧瀚自認還是有些瞭解的,不過世易時移,任何人都是會隨著外界的變化而作出適應環境的改變。這是正理,想來劉琦也不會例外。

    「大公子這些年不知如意否?」鄧瀚自是先行問道,看著此時劉琦,神色間卻有幾分意滿。

    「子浩於我,相交經年。想當初,卻是還多虧借助了子浩之力,才讓琦能在家父面前稍有立足之地,如今之局面,琦還是生受了子浩的好處!」

    「公子自是客氣,想使君大人為公子之父,自是關愛有加,當年或是使君對公子的愛護,才不讓公子出來理政!」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雖然不想承認,可是自我得入荊州的內政事務之後,卻是時有有心無力,然卻不能不繼續,常覺得是被趕著鴨子上架,若是沒有父親的關照和底下的眾位大人的鼎力相助,我早就已經錯漏百出!」

    「到如今,我卻是看出我的本性,自可文章風liu,玩弄權謀,位立於朝堂之事卻是難為我了!」

    「常言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聞得公子此言,卻是稱得上是賢明之人!」鄧瀚也隻能如此說。

    「我入朝堂,卻非為其他,隻是看不得父親曆經辛苦,才創下的這荊襄九郡,但有不測,據為他人所有!」

    「公子卻是開玩笑,使君大人自是英雄,而荊州帳下諸公皆為一時之人傑,如此主明臣賢,總有外辱加身,何懼也!」

    「子浩此言不過是不知荊州內情,這幾年,你卻是忙於相助玄德叔父,治理新野,還策劃著雲漢貨棧的發展之事,雖尚年幼,卻已是創下好大的局面,不像我,雖托身為劉氏子,卻也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一書生,與子浩你相比,也隻不過是癡長了這許多年紀!」

    「然時下的局面,我父卻是年紀不小,我又為政之心淡然,我二弟劉琮雖也聰慧,卻是年紀尚小,若是父親百年後,荊州的基業卻不知誰屬!」

    「在荊州,我雖有一眾大人為我之助,但是以蔡瑁為首卻也有一批士人!」

    「公子此言,我倒也曾感同身受。想當日使君大人單騎入荊州,欲有所為之時,卻是斬殺了多少的世家宗賊,方才有後來的荊州之治,而不想今日,荊州仍是存有世家宗賊為荊州所擾!或者待公子掌權後,可行霹靂之事,再讓荊州為治可也!」

    聞言,劉琦卻是搖頭道,「哎,子浩所言,卻是一股血腥氣,我卻是聞之,心有戰戰之感!」

    「公子雖仁,但時局如此,奈之為何?」

    「子浩自小便是有才之人,不如你指點我一番?」

    劉琦問道,鄧瀚卻是不開口,隻是沉吟不語,間或打量一下劉琦。劉琦見此,卻是再三懇切問鄧瀚。

    鄧瀚自然不是不想說,隻不過有些話不能直接開口而已。

    「瀚雖然有些思量,卻是有些關礙,或不當得公子一聽!」

    「子浩但說無妨,你我之間卻是不需如此!再說,子浩所言必是有理,即便有關礙之處,說不說是子浩的事情,至於採納與否,卻是琦自己的事情了。」劉琦雖然沒膽氣,卻不是蠢人。

    「既如此,且容瀚為公子試言之。」見劉琦點頭,鄧瀚便開始了誘導劉琦的工作。

    「瀚雖有所得,但還請公子告知,公子之志何為?」

    劉琦聞言,卻是沉思片刻答曰:「以琦之本心,不外乎想做一濁世佳公子,但有閑情或可攜一二知交好友縱情於山水之間,品論文字以為樂,若能隨之一二紅顏知己,卻是人間美事!這卻是我的心腹語,雖不是什麼大志,更是多自私之意,然卻是實話!」

    「人生一世,匆匆不過百年,公子之願,卻是瀟灑風liu之至!瀚乃是俗人,卻是不能與公子相比,雖然隻是聞得公子所言,卻是也讓瀚平生出一股脫俗之意!」

    少頃,鄧瀚卻是問道:「公子這些年,也是多聞時事,當此世,亂世也,荊州之地,繁華富足,以今日荊州之文風嶄然,卻是武備不足以當得他人之覬覦。不知瀚此言,可入的公子之耳!」

    劉琦言道。「子浩所言,卻是事實!荊州如今的軍權多掌於蔡氏兄弟之手,琦雖不才,但也曾將荊州兵與玄德叔父帳下兵士暗做比較,實不如也!即便是當初父親贈與新野守城之用的三千兵士,在歸於叔父帳下後,雖是同一批人馬,卻給人以今非昔比之感!」

    「公子自是有心,容瀚再問,以公子之明,也自可觀得今日天下之大勢,北方卻是將為曹操所據有,其人雖為漢相,其所為卻與漢賊無異;而江東孫氏,與荊州自有仇怨,卻是不死不休,而再看荊州西向,卻是同為宗親之劉璋,其人雖算不得昏聵,但也不是當是英雄之屬,公子以為如何?」

    「子浩所言,寥寥數語,卻是將我荊州週遭說的分明。不瞞子浩,玄德叔父未至荊州之時,家父卻是常為荊州之安危愁思不已,家父自是漢室宗親,自不會與曹賊並力於天下,然昔日,卻也多有力不足之感,到如今,卻是年老體弱,雖滅賊之心不息,卻更是知易行難,不孝子如我,連帶我那尚不通時事的二弟,卻均非有匡扶漢室之能!」言至此,劉琦卻是稍頓,「既如此,莫若,莫若……」

    劉琦卻是神色間一陣的躊躇不定,顯然是陷入了沉思中,臉上的兩道眉毛自是抖動不已,鄧瀚見狀,卻是輕輕起身,然後下席,舉止行動間雖有聲音,卻也未能引得劉琦的注意,鄧瀚微笑著點頭離開而去。

    至屋外,卻是看到了語笑不斷的鄧嚴和劉平,鄧瀚便邁步上前,與劉平說道:「大公子此時正於屋內沉思,若是沒有什麼事情,就先不要去驚擾與他,不才卻是先行告辭,若是有何事情,還望劉管家知會於我!」卻是緻禮作別。

    言罷,鄧瀚自是招呼鄧嚴一道離了公子府。待兩人離開,劉平自是不放心自家主子,輕輕的邁步入內,自是看到了還在沉思中的劉琦,劉平見此,卻也沒有上去打擾,隻是回轉身子,從外邊將屋門閉上,悄聲吩咐了四周的下人,小心的照應,然後卻是自去忙碌不提。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0:48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行蹤


   自重生一來,鄧瀚在襄陽城待的時間卻是甚少,之前除了常年在水鏡莊跟著師父學習,就是跟著師父去各處遊蕩,及至後來,鄧羲夫婦搬遷到江陵,而鄧瀚自己也開辦了雲漢貨棧,雖然他幾次在襄陽幫著這堛漱孺掖B理事情,然而那時間卻也是有數的。

    以至於現在對於鄧瀚來說,對於襄陽的印象似乎還比不上新野甚至剛剛得手沒有多久的上庸。

    沒有什麼近鄉情更怯的想法,從公子府出來的鄧瀚在襄陽的大街上漫步而行,身邊跟著陪同的鄧嚴。

    襄陽城不能說不繁華,大街上自然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種種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不過,在鄧瀚的感覺中,這一切似乎沒有什麼蓬勃之氣,就像是猶如此時劉表這位州牧大人的身體一樣,已是垂垂老矣,敗象漸顯。

    既然進了襄陽城,卻是不需要再麻煩的出城回雲漢貨棧,城內的鄧府卻也可以入住,這些年雖然鄧羲夫婦甚少回襄陽,可是老管家鄧德卻是有些放心不下他的少爺,在與鄧羲夫婦商談後,便領著幾個知根知底的下人又折返到襄陽城居住,也算是守家。

    陪著鄧瀚到達鄧府,鄧嚴卻是要告辭了,畢竟如今雲漢的事務卻是繁忙的很,他自是還要去處理些事情的,鄧嚴與鄧德自然也是相熟的,卻也不客氣,見過鄧管家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看著老管家頭上已經隱現的白絲,鄧瀚一時之間卻是感歎時光之流逝,回到昔日曾住過的臥室,卻是擺設依舊,隱約間似乎還能聞到那記憶中熟悉的豆腐味兒。

    夜涼如水,涼風也有幸,伴得這滿園的人們,一個安心的夜。

    隔天,天尚未大亮,李康卻是已經來到了鄧府的大門外,下人們自然是將李康領進院內,鄧瀚得下人的報告,便起身,想到或許是有了滿寵的消息了。

    按照時間來推算,滿寵在宛城起行,同時宛城的情報人員得知消息,以鴿子傳信,應該是同步進行的,消息到達新野,再由劉備等分析一番後,確立對策,飛信至上庸,而後,鄧瀚卻是可以從上庸之地順水而下,上庸與宛城相較倒是近了不少,加之作為曹操的屬下,滿寵自不可能明目仗膽的來到荊州。因此鄧瀚比他先到襄陽自是正理。

    屋內,鄧瀚卻也沒有讓李康站著說話,面對著鄧瀚,李康說道:「少爺昨日吩咐的事情,我自是不敢耽誤,當即分派人手去尋人,不過我們自然是按照少爺的吩咐,暗中進行這一切,原本還不是很如意,襄陽城內的來往的客商卻也太多了些,」李康說道這堙A卻是嘿嘿一笑,「多賴東家的運氣,恰有一隊兄弟,從新野那邊兒執行任務過來,說道路上有這麼一批人特別符合東家的要求,我知道之後,這便趕著過來告訴您!」

    「呵呵,那倒挺好的,不過那批人現在到襄陽了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兄弟們說,我們的人腿腳快,而那批人卻是緩行而來,想必還得有段時候才能到襄陽!」

    「哦,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健民你就派些人在四個城門口盯著就行,讓在城內尋摸著的兄弟就先撤回來歇著,至於有地兒盯梢的人還繼續盯著吧!」

    李康卻也不是囉嗦的人,雖然來鄧府不過片刻,和鄧瀚也就是說了幾句話,弄清了鄧瀚最新的意思,和鄧瀚說了一聲領命,便又忙去了。

    待李康離開後,老管家德叔卻是才外出方歸,回來時手下拎著的是一包新野熱辣的溜豆腐。

    昨日鄧瀚卻是拜訪了劉琦,並在他的言辭之下,引得荊州的大公子有所觸動,儘管劉琦最後會做出什麼決定,不過照眼下的情況來看,總歸不會做出對鄧瀚以及他身後的劉備有害的舉動。

    這次來襄陽,鄧瀚自然也是想按照之前劉備的指令行事,化解劉表那堨i能出現的對劉備過大的猜忌防備之心。可是任何一個人,在看到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轉眼間卻能做出比自己更加好的事業的時候,都會產生嫉妒的情緒,更何況是一方諸侯。

    若是鄧瀚繼續之前的策略,通過劉琦為劉備在劉表的面前說些解釋或者釋懷的話,劉表的心內恐怕還會更加的不舒服。既然自己主動要求會惹人嫌,或者讓別人甚至讓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先動作,也未嘗不可,先發可以制人,後發未必不能制人。

    趁著滿寵還沒來,鄧瀚卻是又去拜訪了一下他的劉廙師兄,這位師兄在劉表帳下為主管禮儀之事的從事,鄧瀚與之論,不過是多敘離後別情,以及劉廙對水鏡先生的思慕。隻因劉廙向日埵u禮如一,卻又遵紀守法,鄧瀚自然也不會和他談論荊州的內政軍事,免得兩相厭惡,失了情分。

    與親友拜訪完畢,一時間鄧瀚卻是有些清閑,來到襄陽,他自是知道這座城中還有諸如馬氏五常,楊儀等有才之人,然而他現下卻是不想去把他們都給揀選出來,隻因為君君臣臣之道,此時劉備帳中,以徐庶為首,諸葛亮,鄧瀚,還有與這幾位交好者,如陸績,甘甯,以及很快便會入彀的陸遜等人,卻是一股很大的實力,雖然是君子群而不黨,可是明君共患難時易,以後的事情卻是不好說,雖然以劉備的性格秉性,秉持仁愛之道,素重情意,可是鄧瀚此時卻也庸人自擾的尷尬。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內,鄧瀚自是逍遙的看著襄陽城內已是日薄的繁華,靜待滿寵的到來。

    在新野和襄陽兩地之間大路上,此時的滿寵也在籌謀著,到襄陽後如何行事。身居亂世,投的明主,以滿寵例,自然是有著滿腹的功名心,他雖性格中為人剛正勇毅,卻也有幾分無礙的辯才,不然也不會於出仕時,便先為曹操勸的徐晃來投。

    滿寵甚為自知,他於軍略上不過略通,攻城略地自是不足,至多守城還有所得,眼下劉備軍自是不會北攻南陽宛城,他在宛城卻是不會建有什麼大功,既如此,南來襄陽,雖有風險,卻也有機會酬的大功。

    自離了宛城,出了曹軍的控制範圍,滿寵便吩咐從人換了裝扮,以行商為名,小心在意,畢竟曹操與南邊諸勢力卻是敵意者眾多。

    襄陽城中,滿寵自是沒有什麼認識的人,但他卻是知道城中蔡氏家主蔡瑁卻為曹操的故人,而其昔日曹操未得意之時,兩人的關係還不錯。而且他知道如今的荊州雖然依舊是劉表為首,然其下卻是有劉琦和蔡瑁二人互相對立,而蔡瑁還掌得荊州大部軍權,而蔡瑁其人也是荊州水軍的都督,其兄弟侄子等於軍中也是多為將領。

    待到得荊州與蔡瑁言語,縱不如意,也當不會有性命之虞,若是能僥天之悻,或可能為丞相開疆略土,也不無可能。

    一路想來,滿寵自然是越來越自信,幾番思索,卻也在腦海中經過了多次的推演,隻為了他的雄心。越是靠近襄陽城,滿寵卻沒有放鬆警惕,也沒有為腦中的大計而興奮,隻是越發的穩重,這自是他的優點,不過可惜的是,雖然他的計劃還在腹中醞釀,卻是早就有人在等著他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0:49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動靜


    滿寵小心翼翼的進入了襄陽城,然後先是尋找了一間客棧,住了不久,其人便開始了私下堛漸|下尋找著可能勾搭的關聯。滿寵卻是沒有直接去找到蔡瑁的名下。蔡瑁雖然與曹操有舊,可是如今他在荊州也有著相當於國舅爺的地位,他這樣的冒然上去的話,卻是不妥之舉。

    然而功名利祿畢竟好動人心,在這種狀況下的人自然能夠發揮出很大的主觀能動性。

    在雲漢貨棧盯梢人員的彙報下,鄧瀚自然是如同目見,看著滿寵在襄陽中走街穿巷,遊走於各位他之前有所預料的官員的府邸之上,身份不過是一個從北方來的商人。還好讓他找到了之前曾代表荊州牧劉表進貢於許都的韓嵩的門下,老先生倒也將滿寵接入府內,不過轉眼卻是又折返回了客棧。韓嵩自從許都回到襄陽,卻是讓劉表將官職一擼到底,雖然原因不足為外人道,隻是讓人感到了劉表的度量稍顯不足。

    見韓嵩不足以讓自己在短時間接觸到足夠撬動荊州局勢的地步,滿寵自然不會再在這堮鷇O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不過在韓嵩這堙A滿寵明顯的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提點和保障,之所以讓鄧瀚得出這樣的結論,是因為之後的滿寵卻是直接拜到了蔡瑁的府上。

    接下來的時間內,鄧瀚所能得到的消息卻是有限,進入了蔡瑁府中,滿寵卻是幾乎不再出門,而到蔡瑁府上來往的人員卻也不多。有鑒於此,鄧瀚一面讓手下們,緊盯著蔡府的動靜,連帶著對蔡瑁的行蹤也小心在意,另一面他卻是想探聽一下近日荊州朝堂上的風向如何。這自然要靠劉琦了。

    恰好,這日劉琦卻是派人來相請鄧瀚過府一敘。鄧瀚自是欣然前往。

    公子府內,鄧瀚與劉琦此時所處的地方就是那日兩人詳談的房間,鄧瀚看那劉琦,此時的他與之前相比,神情間卻是透著焦慮。兩人施禮畢,鄧瀚卻也不急著開口,劉琦卻是有些惶惶,「聽聞子浩近來頗為的清閑,竟是於襄陽四處流連,不過,哎,說來慚愧,自那日與子浩一語,倒也讓我看到了我荊州的另一個局面,」說道這堛獐B琦,卻是臉上稍顯不自然,「玄德叔父與我父都是漢室宗親,於大漢朝廷而言,俱都有護佑天子,為大漢守牧的職責,今雖不願,然以我父及我這一門而言,卻是難以再但當荊州守牧的重擔,我雖不才,卻也懂得這其中的輕重,於是我自是決定,若是一旦有變,自是願尊玄德叔父為荊州主,不過眼下卻是不可以,家父於荊襄之間也頗有功勞,以玄德叔父和家父的交情,想必也不願代我父而立,玄德叔父自是仁義之人,有叔父為此荊州及大漢勞心,我自可跳出這煩擾之事,雖有些自私,我卻也不願當有愧於漢家之士。這些不過是我個人之心思!」

    「子浩自思,若是身處公子之地,卻不知能否做出如此之決斷!」鄧瀚當然不會想到那日的一番陋詞,竟然能得到這般局面。

    「秉性怯懦,隻願風liu而!」

    「既如此,公子不如修書一封給新野處,如何?」鄧瀚這也是為了劉琦好,主動投效和被人勸服兩者而言,得到的待遇自然不一樣。

    「自然,稍後,我便寫信給叔父!」

    劉琦也是,雖然將來以荊州的地勢而言自然是四爭之地,局面紛繁,卻也不必過於憂慮,也許是他秋風悲月,士人情調不免憂思甚矣。

    「不過,眼下公子卻是有何所為?」鄧瀚問道。

    「說來慚愧,近日,我卻是稍有懈怠之意,即被我那後母在家父面前告發,家父卻是又對我頗有顏色。而政事堂上,那蔡瑁卻是頗多不妥之語,言及新野處種種舉措,說玄德公在新野處假施仁義,意圖不軌,哎,卻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自是為叔父稍加辯解,初始還好,不過隔日家父卻是對玄德叔父多有不滿,言辭甚是激烈,縱有如伊籍等人,開解,卻都被家父冠以以陰私勾結,欲圖不軌而趕回各自家中,令眾人等候處置。」

    鄧瀚料想當是上庸之事被人私下塈i知劉表了,然而這件事情,劉備處不過是能掛個不報的罪過,在鄧瀚眼中也不是什麼大事,可在劉表的眼中,自然是當劉備以下屬看待時,卻是觸犯了劉表的尊嚴。

    然而虎雖有餘威,但卻是筋軟骨消,此時的劉表也是如此,年已過花甲,雖養尊處優多年,卻文士風liu,恣意好酒,卻也掏空了他不甚健康的身體,若非如此,荊州的眾多事物豈能盡有蔡瑁和劉琦等處置,隻不過是由於劉表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矣。

    鄧瀚與劉琦在此處詳談,而同一時刻蔡瑁府中也是有幾人正在密議著什麼。

    屋內僅有五人,彼此的座位卻是安置的很近,坐於左邊的兩個人卻是和主位上的那人容貌相近,這三人自然是蔡氏三兄弟,蔡瑁,蔡中和蔡和,而另一邊相對而坐上首者卻是滿寵,其下為一胖子,身上不僅散逸著些銅臭,還有些肉食氣。

    隻見主位上的蔡瑁卻是略略笑道:「滿寵先生,瑁雖借助先生的情報,也未能讓我那姐夫為劉備一動,甚是慚愧啊!」

    「呵呵,蔡將軍不必如此,兵者國之大事,自當慎重行事!」滿寵卻也假意的開解道。

    「大哥,如今荊州兵馬多在我等手中掌控,就是不得那劉表同意,我等做了,又有何難?」卻是滿寵對坐的蔡中開言道,神色間倨傲自得之意盡顯。

    「說得什麼胡話,我等兄弟儘是靠著主公方有今日之權勢,豈可忘恩負義,背主行事?」蔡瑁倒是趕緊的訓斥那蔡中。

    「主上卻是過於自謙了,想那劉表初至荊州之時,若無主上率家中眾人鼎力相助,為他鞍馬勞頓,剿殺宗賊,領兵作戰,示威於荊襄九郡,豈有他今日為荊州之主,安坐於襄陽城中!」這開口說話的卻是那胖子,為蔡瑁平日收羅的一幕僚,喚作陳曉,平日堿偷眺韏y作些文字,兼為蔡瑁掌管些商貿之事,卻也有些才能,「非是屬下浪言,以主上與劉表相比,主上為荊州之主卻是勝過那老朽多矣!」

    自思這番言語頗為精彩,此時的陳曉還是面有得色,不料言辭剛落,蔡瑁卻是拍案而起,臉上升起一陣的潮紅,指著陳曉罵道:「混賬,你個腌臢潑才,立刻給我滾出去,竟出此無恥無義之語,要置我於何地!」

    聽著蔡瑁的話,陳曉卻是未動,而邊上的滿寵和蔡氏二弟也是未動,在滿寵而言,這一是蔡瑁的家事,不願涉及,二是在蔡瑁怒而起身時,他卻是看到了蔡瑁眼中的隱現的滿意之色,既如此,他卻是心下暗喜。

    而蔡中和蔡和,對於陳曉的言語自不反對,甚至還有些深以為然,加之如今荊州的大部權勢操於蔡氏,更讓他們對於陳曉的話甚為贊同,「那劉表不過是有個好出身,以前與朝廷中的大佬們關係好,如今卻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現有當朝丞相為我家之後盾,未嘗我蔡氏一族不能成為這荊州之主!」

    蔡瑁見眾人皆不動,卻也有些無以為繼,這陳曉平日埵蛣M對他也是忠心耿耿,頗有功勞,而他適才的話呢,雖有些不妥,且也是深體蔡瑁之意。此時的他卻是眼睛怒視著陳曉,而餘光卻在觀察著滿寵,也想借此看看這位借助曹操之威來此的人物是否也能代表曹操對他加以支持。

    廳堂上卻是一時之間陷入一種安靜的尷尬,而那陳曉卻是臉上的笑容將笑未笑,古怪的僵在那堙A未知該如何區處。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0:50


第二卷 第十九章 本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

    蔡瑁的話讓陳曉自然是下不來台,平日堨L在蔡府也是號人物的,幸好此時近前卻是沒有下人在場的。

    對於陳曉適才所言,若是在劉表身體康健的時候,蔡瑁或許沒有那份心思,就是有,頂多不過是想著貪些更多的權威,不然他也不會在他大姐入主劉表後府,且生下劉琮後,就一心的和蔡夫人密謀讓劉表立劉琮為荊州之主,在州府中也是對大公子劉琦攻訐阻擾。

    然而眼下的劉表卻是老朽了,雖然看上去還有幾分精氣,可是有蔡夫人居其中,自然蔡瑁對於劉表的身體情況卻是清楚得很,隻怕劉表是沒幾年好活了。

    這樣一來,荊州的前途如何,而蔡氏一族又能在將變未變的時候如何區處,方能在將來得到更多的好處呢?劉表自為荊州之主,然而在劉備來投之後,劉表對劉備卻是寵信有加,但是蔡瑁與劉備雖非生死之仇,卻也少不了恩怨。

    於蔡瑁而言,劉備,劉琦都是他為劉琮爭得荊州的大敵,這敵人的敵人自然就是朋友,何況與劉備為敵的曹操不僅是當今的丞相,還少時與自己為親呢!

    於是,自那日滿寵投貼於蔡府,說明來意之後,蔡瑁的內心卻是禁不住動起了以前未曾有過的心思,若能舉荊州而依附於曹公,曹操豈敢不以大功酬謝!

    作為能夠與蔡瑁相處經年的陳曉,雖非什麼大才,但能局處於蔡府,執掌要事自然這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有的,卻不料今日這一頓奉承,像是有些擺的不是地方!

    一旁的蔡和卻是比其二兄蔡中有些頭腦,平日堨L的花銷卻也多有與陳曉相借,此時見此情景,雖然不敢違背兄長的意願,卻不能不開口說些什麼。

    蔡和卻是先幹笑了兩下,道:「卻是讓滿寵先生見笑了,我家這位先生向來有分寸,今日之言語,或許是方才多喝了幾杯,卻是有些不知所謂了,你說呢,大哥?」

    聞得蔡和的言語,蔡瑁卻是醒過神來,陳曉自是將自己近來的心思,說了出來,雖然在滿寵的面前有些顯得焦躁,卻也未嘗不可以借此一探,看著還杵著的陳曉,蔡瑁一時之間倒也有些不好轉圜,臉色微沉道:「陳曉卻是喝多了,三弟,不如你就先陪著他去安置一番吧!」

    蔡和卻是點頭,從席上下來,而另一邊的陳曉卻是下席向著席上的幾人做了個揖,腳下雖然虛浮,卻是腳步沉沉,尾隨蔡和而去。

    等兩人離開,蔡瑁卻是眼光掃了一下蔡中,卻見他這位二弟,一頓後,方道:「滿寵先生,適才和好了麼?」

    「呵呵,二位將軍,卻是客氣,這荊襄之間的酒水卻是讓寵一時之間難以適應,初入口,雖綿柔,卻是餘味悠長,後勁頗大!一方水土,自是可養一方人,正如民諺,北人好車馬,南人弄舟楫,卻是各有其樂矣!」

    話到此處,蔡瑁聽來卻是正好。

    「滿寵先生,自是兗州人士,瑁也曾聞得,那邊的山水卻是闊達,酒食之物,也是豪爽義氣居多,與荊襄想必,卻也不同。我少時也算有幸,曾與孟德同遊,於京都之地也時常把酒言歡,卻是昔年義氣還在,我等如今雖分局南北,卻都是同朝為官,為天子效力!」

    聽的蔡瑁言及孟德二字,滿寵不過眼神間一掃,「蔡將軍所言極是,既如此,莫若我等舉杯為天子和丞相賀!」

    蔡瑁聞言,卻也隨即醒悟道:「自當如此,且飲勝!」少時與曹操雖親,如今卻已是上下有別,即使得能領荊州,也須是投靠曹丞相方能如願!

    這一來,卻是名分已定,自然可以謀劃如何成事了。

    蔡瑁這邊開始了籌謀,不過無論蔡瑁如何的籌謀統領荊州,一日劉表尚在,他卻是師出無名。

    不過既然蔡瑁有心自立,於荊襄政事上雖然一如既往的反對劉琦和劉備,不過其所維護的卻不再像之前都是言及二公子劉琮的聰慧愛仁,而且平日堻B事為政之事,與以往相比,還稍顯公正了些,另外往日在襄陽城中縱橫跋扈的蔡氏一族中紈褲者也漸漸的收斂了不少,一時之間,襄陽城內的氣氛卻還為之一清。

    一直盯著蔡瑁及其兄弟的鄧瀚,對於這些變化自然最先知道,蔡氏突然的變化,在鄧瀚看來自然與滿寵進蔡府有關。

    事有反常即為妖,加之隨後鄧瀚又得聞蔡瑁平日的所為,卻也隱約間知道蔡瑁之所為,卻也是有收買人心的意圖。

    儘管之前蔡氏的跋扈讓襄陽城內的士農工商都極為反感,不過平頭百姓所求者,也隻是生活境遇稍微的改善,見到蔡氏驟然變化的態度,倒讓不少人有歎於,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知錯而能改之,善莫大焉!」

    鄧瀚自不會為蔡氏的假仁假義的面具所迷,察覺其收買人心的舉動,便傳信於新野的徐庶和諸葛亮,想與二位師兄探討一下,蔡瑁最終目的意欲何為。

    不久,二位師兄回信卻是簡單:襄陽之事,謠言自會止於智者,既有妖異,靜觀其變,以靜制動。

    鄧瀚自然也是這麼辦的,而且有這兩位在新野待著,想來也不會給宛城的夏侯惇留出什麼可以借用的漏洞,即使有,想必還是陷阱的。

    於是,鄧瀚在襄陽卻是除了去劉琦和相熟的人家的拜訪之外,也就是偶爾逛逛街之外,便是分析雲漢貨棧處傳來的信息,卻也過得有條不紊。

    對於這邊廂蔡瑁一族的變化,襄陽城中另一大族卻是顯得越發的沉寂。當初劉表入荊州,除了依靠蔡瑁的武功之外,卻也多虧了蒯氏兄弟之謀,到如今,蒯良雖已逝,但蒯越尚存。

    這位被劉表稱為有臼犯之謀的蒯越,蒯異度如今雖然遠居於江陵,可是畢竟蒯氏在襄陽城中也是根深葉茂,於襄陽城中的事情卻也洞若觀火。

    對於蔡瑁的變化,一同為官,且又同處一城的蒯越自然知道,這些非蔡瑁的秉性能夠做出來的,照蒯越的看法卻是:從來沒有見過不再吃腥的貓,

    蒯越作為現下蒯氏一族的族長,原本也僅僅是隻忠於劉表,但如今他也不得不為族人的將來考量。

    荊州畢竟不能置身於天下之外,往日劉表的所作所為雖然說是擁兵自守,為此亂世中建一桃花源,卻不過是文人的書生氣,有些癡人說夢。到如今,劉表已老,卻有多病纏身,已是日薄西山。

    其下劉琦仁厚。初始,蒯越未出襄陽時,劉琦也不過是一書生,不料自蒯越遷至江陵,劉琦卻是多有書信請教於他,漸漸的蒯越對這位公子也有了幾分師生之誼。

    然此亂世,僅憑仁厚卻是不能成事的。

    「或許,公子已經看透了這些事情吧!」江陵太守府中,蒯越卻是看著手上剛剛從襄陽劉琦處收到的信件。劉琦的信上除了幾句近來襄陽政事及典故外,多是問候之語,不過在信的結尾處,劉琦卻是寫道:

    先生教導弟子卻是辛苦,然如今琦雖努力,卻多愧于先生的教誨,於荊州政事上,多不能讓父親及諸多大人稱心,琦自己也是忿恨,卻是弟子無此才能耳。然新野玄德叔父,至新野,不過數載,便使得新野大治,有民諺曰:新野牧,劉皇叔,自到此,民豐足!自是我漢室宗親中紙佼佼者,勝過家父和弟子多矣,琦甚感佩!近日卻是與玄德叔父帳下鄧瀚頗多聯絡,惟願與之為友,此乃弟子心腹語,願先生細思之。

    另鄧瀚之父即為江陵城中鄧羲鄧大人,望先生能與之為善!

    蒯越自是有謀之人,也深知亂世中,富貴也在險中求。想蒯氏先祖,蒯通,若非曾勸淮陰侯自立,後有直面高祖之責,其人或不過是浩瀚煙史一個字符而已。

    沉吟了一會兒,蒯越卻是將手中的信給燒了,然後對著邊上伺候的管家道:「去安排宴席,再去安排個妥當的人,到鄧治中的府上,就說我請他過府一敘,」少頃,又補充道:「還有再把劉先大人也一併請來,卻是獨酌無趣,對飲三人,方能得其樂哉!」

    「哎,祖宗有靈,我就將這一注還是投在這劉氏一族的身上吧!如今,倒真希望這位劉玄德,有高祖之風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25


第二卷 第二十章 求醫

    蒯越的邀請讓鄧羲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兩個人平日媮鷁M沒有什麽深交,相處的倒還算不錯,兩個人雖然是上下級的關系,不過卻同是天涯淪落人,兩個人都是從襄陽處城中給遷出來的。

    鄧羲在江陵這幾年,除了偶爾的去貨棧那邊看看,連帶着拜訪一下徐康還有徐老夫人,或者也與同來江陵的劉先觥籌交錯一番,其餘時間倒是安然于江陵的公務之中。

    鄧瀚自是常常和鄧羲通過信件交談,不過也隻是勸他最好隻做一個純正的下臣,爲官一任,自當造福一方。鄧羲自是如此辦理的,卻是一直兢兢業業的,倒也讓他在江陵城中頗有民望。自從鄧瀚爲劉備麾下後,他自然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以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因此與同僚之間的關系卻都是平淡,所以今日的太守大人相邀,誠爲鄧羲意外。

    接到邀請,鄧羲倒也不怠慢,自然随着蒯府的來人一同前去,卻沒有想到會路遇一同被邀請的劉先,兩個人雖有疑惑,卻也沒有交頭接耳。

    鄧羲與劉先自是相交莫逆,随着鄧羲在江陵城中沉穩,劉先卻也同樣變的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是不多與他人往來,也甚少出席别人的宴請之類的場合,這一切自然都是爲了避嫌而已。

    兩個人原本在曆史上荊州大變時都是選擇臣服于有天子大義在手的曹操,不過今時今日的他們卻也被鄧瀚給轉變了原本前行的方向。

    到得太守府,卻見蒯越早已準備好了。蒯越也自是接到了下人們的禀報,見兩人到來,一幅熱情而又不失禮招呼着兩個人,将兩個人迎入席中。

    “今日相請也不爲那般,不過是想着我等同朝爲官,又都是從襄陽處來此,倒也是有緣,先就爲此有緣于江陵城中共事一賀,如何?”主席上的蒯越當先舉杯。座下鄧羲與劉先二人倒都是一幅既來之則安之的态度,不管怎麽說,兩人平日堿J沒爲非作歹,也沒有私通外國的事情,不管這次蒯越是擺的鴻門宴還是其他什麽宴,兩人都是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蒯越的目的其實更像是擺了一桌和合酒,不過眼下的鄧羲和劉先卻不知道而已,鄧羲有鄧瀚這個兒子在,或許今後的他還會有更多的讓他覺得很突兀的事情發生,不過在他而言都不會是什麽壞事情。

    賓主三人一起将酒爵中的清酒喝下,雖然鄧羲和劉先二人來江陵之後甚少參加與他人的宴會,但二人于這方面的套路還是熟絡的很。

    鄧羲和劉先相視一眼,卻是先開口道:“太守大人,今日宴請我等兩人,我等平日堣]甚是疲懶,與同僚們也少于接觸,這次卻是要多謝謝太守大人的盛情,這下就讓我等爲太守大人賀!”

    所謂酒場上的事情,自然是花花轎子人人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加之蒯越此次與二人宴,倒也隻爲了能與兩人顯得近些就好,以他的身份與智慧,自不會做些有失地位的事情,即便要投劉備,自己待價而沽,或者是上趕着去巴結兩種不同的态度,得到的地位自不是一般的。

    酒過三巡,倒也面憨耳熱。席上三人都是當年襄陽城中有名的才智之士,蒯越自不必說,劉先卻是博聞強記,有過目不忘之能,而鄧羲雖年少時家境貧寒,可是卻是自我努力異常,卻也學富五車,酒至此處,倒也讓幾個人都有了些意氣風發,倒也一時之間讓鄧劉二人丢去了平日堛瑣埲埳號蜓P沉穩郁悶,在蒯越看來自也能明白以往兩人平日堛漯穛{不過是更多的自守而已。

    “哎,說來慚愧,越雖身爲一郡之太守,卻于人情上頗有疏漏之處,來江陵經年,竟是與二位賢弟稍有交流,今日一會卻是稍解往日缺憾,日後,我等還需多多相聚才好!”

    鄧瀚與劉先到這會兒,也隻是覺得今天蒯越的宴請若是僅僅是爲了和兩人交好,确實有些小題大做了。

    “原先在襄陽時,也素聞鄧賢弟有子鄧瀚,少時有癢,後經多方延醫,卻是神智大進,不知可有此事?”

    轉瞬間,蒯越卻是将話題轉向了鄧瀚,鄧羲卻是心下道,這便是正題要來了麽?

    “确有此事,小兒昔年卻讓羲不知曆經了多少的辛苦!”說話時,卻也感慨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劉先也開口道:“幸好,苦心人天不負,鄧賢弟卻是苦盡甘來了,小瀚兒如今在襄陽城中卻也頗爲有成!”

    說出這句話的劉先看了一眼鄧羲,其中之意不言而喻,鄧瀚的事情,于蒯越卻也不需要也沒必要做什麽隐秘。

    “是啊,鄧賢弟卻是有福之人,得子如此,夫複何求,愚兄癡長幾歲,卻也實羨之!若我膝下有女,定要招之爲婿!”蒯越的神情卻也沒有什麽變化,一如初始的熱情。

    見此,鄧羲自也想到,不知道鄧瀚又做了什麽好事,竟讓離襄陽這般遠的蒯越也有了這一份感慨。

    “卻是當不得太守大人的誇贊!小兒不過是有些小聰明,年少輕狂而已!”鄧羲自然是謙謙之詞。

    “綠楊芳草,昔年是非。如今但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蒯越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如今啊,我們卻是老了!”

    “太守大人何出此言?”

    “哎,讓二位笑話了,遙想當年我們與州牧大人一同平此散亂之荊州,曆盡多少艱辛,才爲此亂世大漢保有一方樂土,不過如今卻是韶華漸失,卻是聽聞州牧大人如今竟是卧病時多,不複當年之單騎之生氣!”

    一時之間,大堂之上卻是有了幾分感傷之意。

    “想州牧大人自是吉人自有天相,定會身體康健如初的!”畢竟也曾賓主一場,鄧羲和劉先也有幾分唏噓。

    忽然間,鄧羲卻是開言道:“聽聞前任長沙太守張機,張仲景卻是身負絕世的醫術,莫若我等遣人尋覓一番,若是能得他前往襄陽爲主公診治一番,也算我等的一番心意!”

    “我卻是一時之間忘了,子和卻是有雲漢貨棧,倒也有幾份靈動的消息!呵呵!”蒯越也爲之一笑道,人若有幾分戀主之意,自不會是無情無義之人。

    “先也曾聽聞當年江東孫伯符也曾求醫于一名醫,名喚華佗,卻是沛國谯人,若是方便,子和賢弟,可否一并尋之?”劉先也是言道。

    “自當如此!”鄧羲卻是回道。

    宴散,回程路上,鄧羲和劉先雖然依舊是一幅沉穩少語的模樣,不過眼神中透出的神情,卻與之前稍有不同。

    “子和賢弟,當年我收小鄧瀚爲義子,看來沒有收錯啊!這可比當初我選擇與你一起拜在劉景升麾下,做的要好不知多少倍呢!哈哈!”臨别之時,劉先卻是對着鄧羲說了這一番話,而後大笑揚長而去。

    鄧羲自也是大笑着回府,這幾年卻也甚少這般在外邊歡暢的時候。回府之後的鄧羲自是吩咐讓下人去拜托徐康遣人去打探張機和華佗的行止,同時還讓将他寫的一封給鄧瀚的信一并交到徐康手上,讓他傳給襄陽城中的鄧瀚不提。

    遠看着天邊的斜陽一步步的沉了下去,一座高大的城門處,有一個雄偉的身影讓人看着卻是有一種佝偻的感覺,門洞堬D風吹過,飄起了那人有些散亂的花白的頭發。

    隻見那人一聲長歎後,有些不甘願的搖了搖頭,卻最終還是落寞的回轉身,拖着沉重的步子進了那座城門,漸漸的消失在那城門深處陰沉的黑影中。

    城門外,落日的餘晖自是傾斜在那城門上,隻見上邊卻是镌刻着兩個大字:長沙!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26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揣測

    當收到鄧羲的來信,鄧瀚自也沒有想到蒯越會有這般轉變,所謂識時務為俊傑,但此時的天下大勢畢竟不在劉備這邊,蒯越此舉想來兩邊都不得罪的心思會更多一點。不過有這一份香火情,自然是有利無害的。

    再看到,信中言及的尋醫之事,倒是讓鄧瀚想到了很多的人和事。

    三國之事,卻是算的上我國曆史上最為英才輩出的年代,不過天妒英才,在這個年代中,如流星般逝去的英雄人物卻不在少數,為病所困著,就有鬼才郭嘉,東吳周郎,還有曹操的小兒子曹沖,至於其他的未曾有傳於後世的,卻又不知泛幾。

    再說,三國之時,戰亂頻仍,加之流民四顧,卻又是瘟疫氾濫的大好時機,以曆史論,三國之前,大漢朝的人口數近六千萬,而至三國一統之後的西晉時,僅隻有人口一千六百萬左右。

    鄧瀚何其有幸,建安三神醫中的華佗和張機此時俱在人世,想來以此時雲漢貨棧的財力和人手,應該能夠將這兩位給找到,即便不能讓兩人出仕於劉備帳下,但假此上庸城內安穩發展之際,讓這兩位能在那媔}館收徒,或者將醫術能稍作傳播也是一大杏林盛事。

    有了名醫在身邊,人的命數自也會多幾分保證的。

    之前或者還算得上是沒有想到,既然如今鄧瀚得鄧羲那邊提醒,自然就要用些心思去做這件事,張機好說,即便如今他人已緻仕,畢竟還處於荊州轄區內。不過華佗卻是難找了,這位老先生,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隻能是盡人事,憑天命吧!

    恰好這段時間鄧瀚,在襄陽城內,待得有些無趣,劉琦那邊,鄧瀚也不能總去。鄧瀚也曾向新野那邊請示,是否該放一放襄陽城的事情,然後回上庸去,不過沒有被同意,畢竟在劉備,徐庶以及諸葛亮的眼中,一座繁華的,天下有數的雄城襄陽自是要比那邊百廢待興的上庸重要的多,再加之滿寵還待在襄陽城未走,鄧瀚倒也不再堅持己見。不過在鄧瀚眼中,襄陽城自是要取,不過那是將來的目標,眼下能得上庸,卻是現實的,當然要加強上庸的發展,當然上庸卻是要算是鄧瀚的首功,與上庸親善,鄧瀚也免不了有些私心作祟。

    再說蔡瑁在劉表活著的時候,不論怎麼折騰,也不會輕易動什麼手腳的,即便近來的劉表卻是年老多病。畢竟背主自立的名聲卻不是什麼好聽的,儘管蔡瑁在荊州是個武將的職責,可是他卻自認還有幾分名士的風采,名聲他還是要有的。

    定下了這份心思,他卻是先給糜竺送了封信,雖然糜竺是破家捨業的幫著劉備,將徐州的一切都結束掉了,不過和鄧瀚相比,糜竺在那邊畢竟還有人情在的,打聽一下華佗的行蹤還是方便的。

    未及,鄧瀚從新野卻是等來了主公劉備的回信,自是言及鄧瀚之細心,贊其雖行程於外,卻也時刻憂心我軍的事情,並對鄧瀚要延請名醫至上庸之事大力支持。隨著劉備書信到來的還有徐庶的一封信,不過那信上隻是畫了一男一女的影像,其他就沒有什麼了,而在信得背後,卻是徐庶親書的幾個字:春來可曾發幾枝!

    劉備的回信讓鄧瀚很想知道,糜竺到底怎麼給這位主公解說他想尋找華佗的意圖。當看到徐庶給的這封奇怪的信,「將至夏末,何言春來,還說什麼發幾枝?」

    「真不知道這位師兄發什麼春?」

    看著信上隻有一男一女的影像,以及還有放在邊上一起劉備的來信,鄧瀚忽然間卻是明白了,「已過不惑之年的主公,到如今卻是膝下無後,此時雖還不會有什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說法,不過,將來劉備但有所成卻需要人來繼承啊!」

    想到這堙A鄧瀚卻也有些奇怪,原本該於今年年初出現的寇封,卻是沒有讓劉備給找到,隻因為那時間的劉備正忙著找諸葛亮,卻是沒有那些閑心吧!

    現在又可能在鬧心自己還沒有兒子的事情,想來也沒有空吧!

    千堣坏~,長沙城。

    若是以人力從襄陽城到長沙,至少得月餘時間,不過有信鴿通信於兩地之間,鄧瀚的指令,倒是不出旬日已在長沙被此地雲漢分站的人們執行開來。

    一時之間,長沙內外,時不時的有人詢問有關張機的消息,隨後,藉著雲漢貨棧的名聲,有人尋找名醫張機的事情,卻是便傳遍長沙各地,且與長沙同,江南各郡雲漢貨棧的分站,也是尋訪著當地有名的醫師。

    原本鄧瀚隻是單單的尋找張機的事情,卻在手下人各自的揣度下,變成了尋訪各地名醫。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古今一也。

    待到從長沙分站收到消息,說是找到了張機先生,並將要先生送到襄陽時,從武陵,零陵以及桂陽三郡的分站處,也傳來消息,都說是已經延請了數位名醫,願赴襄陽。

    「這都是什麼事兒,」得到消息的鄧瀚,自是在李康和鄧嚴的面前大發雷霆,平日堛瑣H瀚雖為鄧府的少主人,以及雲漢貨棧的實際掌控人,自也有一份威嚴,可是鄧瀚的骨子媮椄O帶著一份與人平等的意味,與人相處時,雖然不明顯,可是其行事時,卻難免帶出了那份平等,到讓手下們在覺得鄧瀚為人平易時,少了幾分顧忌。

    「這幫家夥,到底是怎麼辦事的,難道聽不懂話,要是這樣,我要這樣的手下,有何用,傳下話去,這幾個掌櫃的,先停了各自的職責,讓這幾個郡的掌櫃的,就隨船一同來襄陽,路上讓他們好好的招呼這些他們尋訪的醫生,若是招呼不周,等到了襄陽城,我自會處置!」

    「還有,我覺得,我們貨棧這邊確實是需要整頓一次了,等這次事了,我們要嚴格的歸置一下,手下們的職責,明確一下我們貨棧內部的人員配置,這段時間,鄧嚴你就先好好的思量一番,若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可以隨時告訴我;還有李康,你也不要鬆懈,我自然是知道你的護衛隊被你訓練的很不錯,可是,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幫武夫,他們還得懂得必要的操守,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衣食是誰給的,要讓他們知道誰是他們的主人,不要端起飯來就吃,放下碗就忘了娘!各人都要記著自己的本分,我雖然好說話,可也不是個濫好人!」

    鄧嚴與李康自是凜然而行。等他們兩個離開了,鄧瀚卻也趁機斯卡熬了一番自己的作為。他平日婸P下人們相處都是很平常的,上下不分還不是什麼大事,若是今後在與劉備這位主公相處時,再這般,或許共患難時劉備不會有什麼不妥,可是將來呢?

    「哎,幸好今天讓我發覺了,要不然在不知不覺中,還指不定會得罪什麼人呢!長幼有序,上下有別,尊卑不同,卻是不可錯了!身為主公,可以放下身段,是為禮賢下士;身為臣下者,卻是不能高看自己,更不能因此而恃寵而驕,更遑論欺上傲主,那卻是取死之道了!」

    鄧瀚在感慨著。而身在雲漢貨棧長沙站安排的客船上的張機卻是還有些迷糊,在那幫自稱是雲漢貨棧的人得知他身份的時候,便熱情的讓他受不了,然後半強迫,半生拉的把他弄上了這條開往襄陽的船上,不是這些不熱情,而是太熱情了,他們不僅把他請上了船,甚至將他們一家大小,還連帶著他家堛熔~瓶罐罐,繩頭線腦的都給一股腦的搬上了船,當在船上遇見一家老小的時候,隻能是苦笑,隻因為當時他的身旁正陪著一臉恭敬有加的笑容的雲漢貨棧長沙站的掌櫃的,還一個勁兒熱情的問著,「先生你看,還有什麼落下的,沒有?」

    張機倒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倒是在船上,還遇見了幾位醫師,讓他稍解了幾分登船的尷尬與無奈。

    客船自長沙出,北上襄陽,而與此同時,在長沙城的北門處,也有一個大漢駕著一輛密閉的馬車,在初生的朝陽中,揚鞭北向,馬車飛馳,卻甚是平穩,不過大漢的呼喝聲卻是有些惶急,那雙眼睛中充盈著焦急與希冀,迎面的風吹著,大漢鬢角的花白頭髮飄逸的散向耳後。偶爾的回頭,視線所及,就在身後的馬車內。

    馬蹄飛揚,目標襄陽城!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26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無題

    鄧瀚自是在襄陽城中等待著。不過等來的卻是從新野傳來劉備的甘夫人有喜的消息,此時恰是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

    聞此消息,鄧瀚自然也要為劉備賀,這可是已過不惑之年的劉備將要有的第一個孩子,雖然此時新野的眾人還為這一胎是男是女猶疑,不過鄧瀚卻是知道這位被甘夫人夜夢北鬥而而生的卻是個男孩,而這位也是未來蜀漢之主,儘管曆史上沒有留下什麼好的名聲,不過究竟如何,早已湮沒在曆史的塵埃中,這一世,卻是要鄧瀚自己去體悟了。

    於鄧瀚在雲漢默默的等待中,已經繼承了父兄餘烈的孫權,卻是將領內的諸事大體上理清了,還相繼的撲滅了挑戰他權威的幾次叛亂。繼而,年輕的破虐將軍卻是將眼光從江東之地,漸漸的放之諸外了,而這當先者,卻是少不了與江東有世仇的荊州。

    江夏黃祖處,往年與江東孫氏卻是年年有爭鬥,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戰事,但是小摩擦卻是不斷,然而今年與往年相比,卻是讓黃祖感覺到被孫權打得有些肉痛,僅僅這次,那孫權卻是擄得江夏十萬餘人口,才撒手回江東的。

    江夏的消息傳至襄陽劉表處,劉表自是氣憤,待要出兵討伐時,卻是想到了劉備,然座下的蔡瑁一系的人馬還未開言,卻是有諸如韓嵩,宋仲等一幹儒生擺出了一副勸諫的架勢,說些內聖外王,以德服人的空話,已是病體纏身的劉表自是繞不過這些先生們,政事堂中的議事卻又不了了之。

    一場鬧劇不過是讓劉表的精力上更是不濟,卻是更加的將手中的權力下放到蔡瑁和劉琦的手中,不過與蔡瑁相比,劉琦卻是沒有蔡夫人在劉表的面前枕邊風常吹。

    積毀銷骨,曾母畏虎。

    政事上的不順,又加之父親的不理解,讓劉琦也有些心灰意懶,縱情於酒色之間,而鄧瀚卻是還規勸了幾次劉琦,莫要沉迷於酒色之間,畢竟酒是穿腸毒藥,色為刮骨烈刀。

    鄧瀚的規勸自然不是虛情假意,不過他要勸,自然是讓劉琦能夠善養自己的身體,而在政事上卻是沒有多做功夫。

    人心都是會變的,劉琦此時沒有大業上的野心,不代表以後得勢時不會起這樣的心思,既然現在有蔡瑁這位『好心』的推手,讓劉琦在仕途上更是退縮,鄧瀚卻也是聽之任之,讓他得能縱情於山水之間,逍遙於酒色之內,也算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

    從長沙出發的客船載著張機先生終於還是到了襄陽城,鄧瀚卻也是親身到雲漢自建的那個碼頭處迎接這位後世中頗為有名的醫聖。一本傷寒雜病論卻是名垂千古,自此書成,泱泱華夏卻是不再視傷寒之病為絕症。不過想來,此時這本書還隻是停留在張機的腦海中,至於成書卻是還要些時候吧。

    張機自是做過一地太守的,雖然平日媥K心於醫術,卻也不是人情不通得懵懂之人,來此路上自是也聽聞這位將雲漢貨棧打理的好生興旺的東家,下的船來,自是看到了鄧瀚,卻也是訝然於鄧瀚的年少。不過一身葛衣素袍的鄧瀚,倒也讓張機覺得樸素。

    「這位雖是少年得志,卻非得意忘形之輩,想來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舉吧!」

    鄧瀚對著張機自是尊重,無關乎什麼利益,隻是敬重他為了醫術能慨然辭官,為救眾生而拋卻功名利祿的舉動。

    醫者父母心。

    「呵呵,不知這位小哥不遠千堙A費了這一番周折,將我張機一家以及這幾位江南的名醫一同召集來此,意欲何為啊?」老先生雖然是在責問,可是語氣卻甚是平和,一雙看著鄧瀚的眼睛,也很是仁善。

    「說來慚愧,最先尋訪張先生的本意,卻是出自家父,乃是為了給劉荊州大人,診治一番,劉大人對我荊襄之民有活人之恩,如今卻是病體纏mian,不能理事,卻非我荊州百姓之幸,因此訪的先生卻是要請先生來此,不過或許是手下人給會錯了意,竟然擾動了諸位名醫!卻是小子之失,還望諸位能夠諒解!」鄧瀚卻是對著張機及旁邊的好幾位醫師團了一揖。

    「少東家,這卻是我們的錯,我們辦事不力!」處在幾位醫師身後的四位掌櫃的卻是幾步上前連忙認錯。

    在這般情形下,鄧瀚自不會發作他們,隨手間先讓他們一邊待著去了。不過幾位其他的醫師,卻是開口道:「呵呵,卻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沒有那幾位的好心,我等幾個還沒有這等與張機先生探討醫術的機會呢!此番行程,讓我等卻是受益匪淺,獲益良多啊!」

    「幾位先生也是客氣了!」鄧瀚卻是謝罪道。

    鄧瀚接著卻是對張機說道,「這次除了要讓先生給州牧大人診治之外,還希望先生能夠順便給我的師父也做一番診療!」

    「呵呵,既有病患,我自當盡心!」

    「小子先在這堳蘅瞼生了!」

    隨後,鄧瀚自是將張機一行人引入了襄陽城,而且將大家夥兒都安置到了鄧府中,倒也方便的很。

    一路上雖然張機等都是在船上,卻也是車馬勞頓,自是需要歇息一番,而鄧瀚也趁此時機,去聯繫劉琦,好讓劉琦能夠順便再劉表的面前表現表現。

    劉琦得聞鄧瀚從民間訪來了名醫,卻也多謝鄧瀚的好意,隨即便興沖沖的去面見劉表。不過卻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原來,劉琦初見劉表,將來意說明,劉表也很是高興於兒子的孝心可嘉,也隨即同意了劉琦的意見,不過這樣父慈子孝的場景很快便給走了味,卻是蔡夫人插了些讓人心中膈應的話,原本劉琦的一番誠心孝敬,在蔡夫人的言語中卻是一種居心叵測,要用民間的醫師為州牧診治,又變成了不尊重劉表的地位身份,本就不善言辭的劉琦自是比不上蔡夫人的牙尖嘴利,而一開始和劉表說好的讓民醫診治的事情也給弄黃了。

    有道是,好奇殺死貓,疑心害死人!

    劉琦親身將事情告訴鄧瀚,便欲離開鄧府,鄧瀚自是相送到大門之外,離開時劉琦的身影卻是一片落寞。

    鄧瀚轉身折返間,卻聽見一陣侷促的馬蹄聲起。鄧瀚自是頓身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便是一兩馬車當先而來,逕直停在了鄧府的大門外。那馬車的停滯雖然突兀,然車身卻甚是平穩,隻見那趕車人拽著馬韁的手寬大而有力,尤其是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關節間,隱有老繭的光澤反現。

    鄧瀚卻是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這一人,一馬,一車。那人,身材高大,卻是頭髮花白,那馬,會噓噓的喘著氣,卻是一匹大青璁,那車,自然穩當的靜止著,而且前後臉兒也捂得甚是嚴實,寂靜中,車內隱約能聽見一個急促的喘氣聲。

    隻見那趕車人,輕身下來,收拾了一下臉上的疲憊,鄭重一揖,對著正立足門庭正中的鄧瀚道:「請問這位小哥,這堿O否就是雲漢貨棧東家的府邸?先前是否有幾位江南的名醫被此間的主人邀請至此?」

    鄧瀚自然點頭應是。

    那人的眼中卻是瞬間一亮,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可否,請這位這位小哥幫忙傳個話?可否讓今天入住的幾位名醫為犬子診治一下,我這可是追了幾位名醫,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不知跑了多少路了?」

    「你這是從哪兒來呢?」鄧瀚開口問道。

    「我從長沙追至此處,原本是南陽人士!」

    「不知閣下怎麼個稱呼?」

    「不敢,不才喚作黃忠!」那人道。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27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插柳

   這幾天鄧府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對少爺鄧瀚的表現很是訝異。平日堛瑣H瀚對待下人們自然是親切的,可是這些天不知為何,少爺的表現似乎總是帶著笑,好像天上掉了個大大的金元寶,恰好掉到了他的手中。

    確實,此時鄧瀚的心情實在是好,原本為了滿足父親鄧羲偶爾的一次顧念主上的想法,請來了張機,卻沒有想到由這位醫名卓著的老先生,引來了黃忠,而且這時的黃忠卻是為了他病重的兒子四處求醫中。

    自那日在府門前,鄧瀚得知竟然真是黃忠,不遠千媮a橫奔波為子求醫而來到了襄陽城,又幾經周折找到了鄧府,鄧瀚自然先是激動,又是感動,還有些意外之喜。

    鄧瀚激動自然是因為黃忠的到來。此時的黃忠,年雖近花甲,但除了那滿頭的頭髮稍顯年紀之外,其身手實在是不輸於年輕人。

    然而黃忠之前的履曆卻是坎坷,原本他是南陽人,雖身負絕世勇力,卻安貧樂道,不願稍顯其能。後逢中原大亂,又不願輕身從賊,自然便遷居於荊州,隨後卻是隨波逐流投身到荊州軍中,甘為一老軍。後自是娶妻,卻不過老來方得一子,為其命名為敘,喻意其能延續黃家的血脈,又為之取字子餘。然而世事無常,這僅得的一子,卻是福緣淺薄,竟是一直體弱多病,稍有風寒,便即臥床不起,恰是此次病勢沉疴,黃忠自是不能將兒子的性命置之不理,訪得長沙處有聖手出沒,自是前往,不過總是失之交臂,若不是雲漢貨棧長沙分站的人將尋醫的事情,鬧的近乎長沙城中,盡人皆知,想必這時的黃忠還隻能苦守在長沙,無奈的坐看兒子離去。

    都說母愛的偉大,可是父愛卻也深沉。

    鄧瀚此時自不會擔心黃敘的身體了,隻是因為在那日將黃忠父子都接入府內後,在張機的診斷下,雖然黃敘的病勢纏mian良久,卻又十分的紛繁雜亂,但卻是有救,按照他們的行內話,就是此病尚未至骨髓,乃是在人事可為之內。

    有了張機的保證,鄧瀚自不會擔心,不過他也吩咐府內眾人,除有職司之外,張機有何吩咐,都要及時辦理,若有需要,雲漢貨棧也是全力支持張先生救人之事。

    雖然張機此次來襄陽,本隻是鄧羲起意為了為劉表診治的,可是人家卻是不願接受,空浪費了鄧羲的一片心。可是在張機的眼中,作為醫師來說,隻有病人和健康之人,不論是劉表還是在鄧府的黃敘,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而且在鄧瀚看來,張機對黃敘的興趣還不小,或許這樣病勢險危之人,對於醫師來說,應該算的上是些挑戰吧!

    黃忠的本事,鄧瀚自沒有親眼見過,不過盛名之下,雖然也有其實難負者,可是,黃忠這盛名,卻是經過曆史積澱過的,鄧瀚卻是不會懷疑的,加上有了經過張機診治,將來自會身體大好的黃敘,家學淵源自也不會差,對於鄧瀚來說,卻是應該稱得上是拉一拖一了。

    既然黃忠來到了鄧府,鄧瀚自是不願放他離開的,他自然是害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不過此時的黃忠當然沒有心思離開這堙A一心擔憂著兒子的病情。

    鄧瀚自然是趁此機會與黃忠拉掛著關係,不過鄧瀚自然是將自己的身份都據實以告的,黃忠雖然心神不在這些事情上,卻也為鄧瀚的坦蕩欣慰。

    「黃老將軍,自不必憂慮。有張機先生為令郎診治,想必是無礙了。以瀚來說,張先生的醫術,若說是目下天下第一,卻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鄧瀚安慰著黃忠,不過鄧瀚的這些實話,身旁的眾人,雖然也很佩服張機的醫術,卻也覺得鄧瀚的話說的不太確實。

    「好叫將軍放心,此次來鄧府中暫居的並非隻有張先生一位醫師,還有幾位同為江南名醫者,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即便張先生有所不便時,幾位名醫,一同為令郎診治,卻也應該安穩無虞了方是!」

    「哎,多謝鄧公子此次的大力相助,老朽卻是無以為謝!實在是有愧!」黃忠的臉上卻是一臉的鄭重。

    鄧瀚卻也不敢說客氣,或者小事一樁的話,言道:「老將軍言重了!瀚年幼時,也曾多年染病不起,想來當時的家父母也是與將軍一般的心境。現下瀚助老將軍,仿若救助當年的自己一般!」

    黃忠聞言,卻不再言語,他雖不善言辭,卻也知道,有時候,言語總是不能表述完滿的意思,而且,有些事情卻也不需要用言語表達。

    黃忠自然也不是蠢笨之人,鄧瀚與之相談時,卻是說了他的身份,不過卻沒有其他的言辭,眼下也隻能先這樣留一份香火情。

    雖然鄧瀚這些天,不出鄧府,關注著黃忠父子,雲漢那邊卻是每天都有消息傳來,關於華佗之事,新野方面糜竺那堳o是道,已在徐州廣陵處訪得些蹤跡,想來不久就會有好音傳來。

    而上庸處,自鄧瀚來開後,接手了鄧瀚事務的陸績卻有些忙不開,陸績的能力自然是有的,不過鄧瀚所處理的事情更多的卻是創新的問題,相比之下,陸績所為卻是少了些發散性的思維,無以為繼之下,陸績卻是整日堭N陸遜拉了壯丁,讓這位每天閑著無事,隻是領著鄧艾經常泡在水鏡先生身邊的陸氏家主也在上庸給出仕了,畢竟陸遜的才能要高於陸績,倒讓原先鄧瀚設計的商間,攻城器械的開發等,都得以正常的開展。

    而鄧艾此時自然便跟在了水鏡先生身邊,雖不是弟子,不過在水鏡先生身邊待著,自然是受益匪淺了。

    而相比於這些事情,讓鄧瀚更加注意的自然是襄陽城中局勢,據盯梢人員的回報,就在鄧瀚安居府中時,卻是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員,從蔡府中出來後,輾轉幾次後,離了襄陽北向而去,不數日又沿著舊路回返蔡府,李康等人原本還想著抓住這些人,鄧瀚自是吩咐李康等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以鄧瀚看來,這些定然是滿寵的手下,想必是眼見這時間遷延日久,即將進入冬季,到時候,即便有所行動,卻是不便,卻是派人回宛城探探進一步的方略。

    鄧瀚自然是不會阻止蔡瑁有所舉動的,蔡瑁不動,鄧瀚卻也是沒有機會的。

    鄧瀚接到劉備的命令回襄陽,原本也就沒有想著僅僅完成劉備的托付,平息謠言,與劉表聯絡感情。鄧瀚自是知道此時的劉表已快不行了,若是按照史實的話,蔡瑁已經算得上是大權在握,劉表的命令隻能維持在州牧府內了。

    不過這一世,有了鄧瀚的意外,所以劉琦卻也有不少權力在手,加之鄧瀚的努力,以及劉備軍如今的軍勢和實力,一時之間,倒也讓荊州的不少官員也暗自為今後的前途做起了選擇,智者如蒯越,也有了投注的意思。

    這樣一來,在荊州的襄陽和江陵,這兩大郡中,劉備的暗實力以及親近劉備的卻是佔了上風,於是,對這些都瞭如指掌的鄧瀚,自然也就有了別樣的心思,正所謂,事在人為,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但是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引子,鄧瀚即使有所為,也要佔據了大義,這卻是必須的。

    不過相信,鄧瀚要等的,也不要太久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28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丈夫


    何為丈夫,記得曾經一本著名的小說中,一個非常淒慘的女配角的台詞大概是這麼說的:丈夫,就是一個男人,隻有在離你一丈之內的時候,才算的是你的夫,一丈之外,就保不齊了。

    此時的蔡夫人卻正在看護著她的丈夫,這位也曾叱吒風雲,號令過千軍萬馬的主兒,如今也隻能無奈的靜躺在床上,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當初嫁給劉表時,蔡氏自是青春年少,劉表雖已年過半百,卻也是一方諸侯,身上自是威風凜凜,自有一股子英雄氣在流淌。

    可是風liu總被雨打風吹去,韶華易失,年景不再,匆匆間蔡氏已為劉氏婦,而她為劉表所生的兒子也都滿十歲了。有了兒子,對於這個時候的女人來說,也就算是有了保障,有了後半生衣食無憂的生活。

    儘管她身為繼室,可是大婦已去,劉表又未再娶,此時的蔡夫人卻已是劉表實際的夫人了,加上在如今的荊州,其蔡氏宗族權勢一時無兩,她在劉府內的位置也是穩如泰山。

    以前,當她初進劉府,自也有過賠盡小心的時候,劉表的大公子劉琦也與她年紀相差不多,她雖也努力的想盡一位後母的本分,然而卻不得其要,終使得兩人間,情分缺缺,唯有面子上的親情關係而已。

    既然如今她已有了自己的兒子,為將來計,蔡夫人自然要努力的為兒子爭取些什麼,這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當然,若是能夠達成所願,自己的娘家也是能夠獲益良多。

    然而,近來蔡夫人卻有了些擔心,憑著女人的敏銳的直覺,她自是覺得事情有了絲絲的變異。往日時常來府中探望於她的兄弟們,似乎變得正經了,變得比以往關心政事,偶爾的來府中探望時,也是關心掛念劉表的身體的時候多,對她以及劉琮的關心少了不少,儘管蔡瑁們與劉琦們的關係仍然得不對付,可是這依然讓蔡夫人覺得不太對勁,或許,是她多疑了吧,蔡夫人有時候暗想道。

    此時的劉表剛剛喝過湯藥,沉沉的睡去了,他那滿頭的白髮,以及佈滿臉上的皺紋已經顯示了他的蒼老,多日未曾打理的頭髮更讓他顯出了頹勢,睡夢中,劉表似乎又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眉宇間自是擰在了一起。

    「還是老了啊,」蔡夫人自是看著劉表,卻也舉手撫著自己的臉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侯門,自是身入海,縱有萬般是非,能依靠的也隻能是你啊!」

    蔡夫人往日卻也驕橫,自是仗有蔡瑁等人的勢力,但是那時的她似乎未曾想到,荊州畢竟還是姓劉的,天下還是大漢朝。而如今蔡氏兄弟不再如往日那般對他慇勤,讓她有些擔憂,此時心中的依賴自然便有向劉表這娷鉦儐熄犰V,儘管這位依然病了,還是躺在床上的,然而這卻是她的丈夫,夫是妻的天!

    然而若是夫死之時,她卻該如何,從子麼,她的兒子如今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到那時她該如何取捨?

    「夫人,府門外,有張將軍求見,說是來看望州牧大人!」正在蔡夫人沉思時,邊上卻是近來一個丫頭,輕聲的稟告道。

    「嗯,是麼,哦,是哪位張將軍呢?」蔡夫人的神情稍微的一滯。

    那稟告的小丫頭,自然是蔡夫人的身邊人,平日媢鴭騠P夫人有所往來的人倒也清楚,聞言答道:「就是那位張允張將軍,稱呼夫人您為舅母的那位將軍!」

    「哦,原來是他啊,倒也有心了,他不是在江陵那邊統領水軍,平日媮`是忙得狠,怎麼這次倒是有空來看他舅舅了呢?」蔡夫人雖然有些疑問,不過此時心下卻是有些安穩,畢竟往日埵o這位外甥,也是擁護著劉琮的。

    儘管張允是親人,蔡夫人卻也不能再臥房內與之相見。

    而此時的府內正堂中,張允卻是一幅憂心忡忡的神色,兩眼也是在遊移不定的觀看著這廳堂中的佈置,不過明顯的他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些東西的上面。

    未及,從內傳來一陣腳步聲,張允雖然神思不屬,但卻又敏感異常,見蔡夫人走了出來,倒是立刻變了臉上的神情,儘管還有些不自然,卻也顯得是一幅對劉表病情的關注。

    「甥兒拜見舅母!」張允自是鄭重施禮。

    「你不是遠在江陵之地,領有水軍麼,怎麼會有空回來!」

    「甥兒卻是從蒯太守處,得知舅父的病情,恰聞有治中鄧羲遣人訪得了張機,並送至襄陽城,甥兒也是關心舅父,特地趕回來探望舅父!」張允言辭之中自是有理,不過他說話時卻是微微頷首,雙眼低垂。

    「你有心了,你舅父的身體自有府中的良醫看護,平日堻o些先生們自是熟悉,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倒也用不上那些鄉野醫師的毛手毛腳,再說,那鄧羲卻是往日你舅父調遣至江陵的,雖然其人素來也算忠心,但時隔日久,卻是難說,所以他讓人護送來的那些醫師,我卻是沒有讓用!」

    「舅母自是思慮周全,不過也難為了鄧治中等人的一片心了!」

    「哦!你所言也是有理,你舅父自不會讓忠誠之人灰心喪意的,不過你平日了不是和那些書生們合不來麼,怎麼這會子又和他們勾搭上了?」

    「甥兒怎麼會和他們有所勾連,不過是聽聞舅父之病情,甥兒於軍中忙於軍務,消息不便,這才不得已向他們打聽罷了!不知現下,舅父之病情如何?」軍中消息豈會不便,張允之言語,不過是欺蔡夫人不通外事而已。

    「雖無大礙,卻也仍需臥床休養!不過適才卻是剛剛用過湯藥,若非如此,當使得你們甥舅二人相見才好!」真實病情如何,蔡夫人自是不敢讓他人知曉,所謂的諱疾忌醫,有時候,并不是病人本人的事情,尤其是生病之人身份貴重時,卻是更顯如此!

    “甥兒自是不敢打擾舅父休養,得聞舅父身體并無大礙,甥兒自然心安,既如此,甥兒卻是要告辭了!”

    張允要走,蔡夫人自不會留人,兩人自是照顧了一下彼此的臉面,施禮而别!

    “去,派人打聽一下,張允何時回的襄陽,回來後又有些什麽舉動,和那些人接觸過,再派幾個機靈點的跟着他,看看他要幹些什麽事情!”待張允離開後,蔡夫人自是吩咐道。

    而此時的鄧府,安坐于府内的鄧瀚自是得到了有關張允行蹤的回報。

    “這張允,此時回來究竟意欲何爲,據江陵那邊飛鴿傳書道,張允是借着搜捕水盜,領着五隻巨艦離了江陵而後,不見蹤迹的,而近日盯着蔡瑁那邊的,也沒有發現蔡瑁有派人向南的舉動,看來這軍中之事,還是别有洞天那!”

    “哦,張允在求見,他這麽快就回來了麽?”外出歸來未幾的蔡瑁正在府中與滿寵談論些近來的一些事情。

    “是的,主上,好像根據情報,張允回襄陽城後,卻是先去了趟州牧府!”自然這是陳曉在禀報。

    “不管怎麽說,張允與劉表有親啊!”滿寵插口道。

    “我不也有親麽!”蔡瑁心内暗忖。

    “他怎麽來的?”

    “看上去,也就帶了幾名随從,都在府外候着呢!”陳曉道。

    “既然這樣,那就請他進來吧!”蔡瑁道。

    “蔡将軍,你看,我是否該告退爲好呢?”滿寵道。

    “呵呵,不用,反正遲早都要讓他知道的,或許,見到先生,他會更加的明事理呢!”蔡瑁笑道。

    “那主上,你看是不是要準備些什麽,以防萬一!”陳曉道。

    “嗯,那也好,畢竟與張允一别經年,若是有什麽不妥當的,我們也要好好的疏導一番!那就先準備上,我可并不想用那些,不過若事有不諧,我也不是那大耳賊一般的爛好人,滿肚子的婦人之仁,咱可是大丈夫,無毒豈可爲的!”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29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日記

   十一月初七日,日暮

    張允引隨從數人,進入蔡瑁府內,滯留甚久,於宵禁前離開蔡府。

    十一月初八日。

    蔡府中,有數名下人,離開,其中幾人北向,幾人南下,意圖不明。同日,州牧府中,有宋仲子等人,建言,請劉表早立公子以為後繼,蔡瑁等以時機未到等因由為借口,未果。另有劉琦回府探視劉表,出府時,雖面色尚可,但帶有不豫。

    十一月初九日。

    糜竺自新野來襄陽,卻是奉劉備之名來探望劉表。

    另有張允悄然離了襄陽,駐蹕於漢江之上,旦夕不離座艦。

    鄧府門口,此時鄧瀚正等著馬車上的人,卻是糜竺,今日拜訪了劉表後,原本可以入住驛站的,糜竺卻拒絕了州牧的好意,便來到了鄧瀚這堙C

    儘管鄧府中,早已安排了張機等一眾名醫,還有前來求醫的黃忠父子,不過既然糜竺要來住,稍作安排,糜竺倒也住得下。

    原本糜竺此次前來,代表的是劉備,若是往日劉表無恙時,自不會如此草率的安置糜竺,不過眼下的劉表卻是沒有了那副精氣神,在與劉備不對付的蔡夫人以及蔡瑁等的安排下,於糜竺處,自然是不會上心了。

    糜竺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劉備派他來,探視劉表自然是他的任務之一,而另外自然也是看看此時襄陽城內的人心所向如何。

    劉備是仁義之人,而且同時他還是個有著雄心壯志的英雄,一直以來他受制於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要不然他也不會曾經對著劉表發出髀肉之歎。

    鄧瀚之前,倒是將劉琦的心思向劉備做過稟報,而且劉琦也曾與劉備有過書信來往,因此,劉備自然也很是關心襄陽城中的情形。

    「子仲先生,還真是辛苦了!」鄧府中,鄧瀚為糜竺接風洗塵。

    「辛苦那是肯定比你辛苦一些的,我卻是不能像你這般在這邊勾心鬥角,運籌帷幄的,也隻能賠些跑腿來為主公效力了!」糜竺打趣著鄧瀚。

    「先生這卻是有些笑話我了,運籌帷幄那可是軍師們的事情,小子我在這堙A不過是胡鬧胡為罷了!幸好,倒是沒有耽誤主公什麼事情!」

    「呵呵,臨來之時,主公倒是對我說,若是人人都能像你這般於玩鬧之中,將事情辦的舉重若輕,主公倒也願意和你一樣呢!」

    「那我倒要先謝謝主公的賞識了!」

    「不過,說正事,那劉大公子之意已甚是明瞭,若是劉表不幸,那劉琦得為荊州之主,我主即便不能得一下屬,然得一耳順的後輩也是好的!」糜竺言道,凡事都要從最壞的境地去考慮,而後未雨綢繆。

    「然此時襄陽城中,卻不平靜啊!劉表病,蔡夫人此時與蔡瑁二人者,於荊州府內外勾結,對大公子處,卻是諸多不利!」鄧瀚說道。

    鄧瀚的話中隱含之意,糜竺自是明白,任何一個人想上位,僅僅有了名分還是不夠的,沒有實力作為基礎,即使上了位,也很可能轉眼之間就會被推下台去。

    「不過,子浩不必擔心,徐軍師和諸葛軍師在新野卻是做過種種的情況推演的,想必即便有所意外,也不妨事的!」

    「那是自然,不過以我之見,眼下的變數,仍然在外而不在內!」

    「哦,子浩你且言之!」

    「荊州豐腴,劉表已行將就木,那曹丞相一向視主公為大敵,現下已派了滿寵居於蔡瑁府中,一旦有變,其軍勢定有所為;還有江東孫權處,不想其人方接手江東未久,依然安撫眾臣下之心,甚至還有了遣兵擴張的意圖,其志自是非小,荊州若有事,以江東水軍的能力,趁亂取利也未可知!」

    「子浩言之有理,若是事情到了那一步,以我軍的實力,加上荊州內部與我為善者,卻是為難之局!」

    「不過,幸好此時的曹操尚被袁氏兄弟牽扯在北方,其人不能親來,讓我等自是鬆快些,不過一旦有變,以曹操的英武果決,自不會僅僅讓宛城的夏侯惇前來,或者汝南曹仁處也會起兵來此,加上蔡瑁素來掌握荊州兵權,確需我等好好籌劃!」

    「荊州兵這些年來,卻是不經戰事,向來其戰力有限,但其水軍實力卻是不凡,不過卻是掌握在蔡氏兄弟與張允等人之手,另有江夏的黃祖,自成一軍,不過卻是新敗於孫權,還有少量的步軍於江南關隘處把守,以防江東,為首者乃是劉表的族侄劉磐,卻是與劉琦較好!」糜竺思慮道。

    「今日且不談這些了,先生辛苦了一天,自是應早些休息才好!」鄧瀚看著糜竺沉思,便道,一味辛苦不是個事兒,勞逸結合才是正理。

    「哦,對了,差點忘了,之前子浩拜託的神醫華佗之事,手下人道是已經找到其人,並已經將神醫請到,不過道是路途不便,又份處兩邊,還需些時日,估計不出三旬,應該能到達襄陽城!」

    「這倒是個好消息,或許我要將這個事情告訴一下張機先生!」

    「唔,怎麼今日沒見到張先生,主公也曾托我拜會一下張先生呢,道是感佩先生的大仁義,以一己之身,活大漢生民無數,若是沒有張先生,昔年荊州的瘟疫,卻是不知會讓多少人橫屍鄉堙C」

    「近日,張先生卻是正在忙著為一個病人治病呢!就在府中,不妨明日子仲先生再與先生相見吧!」

    「哦,也好,不知是府上那位生病?」糜竺卻是關切的問道。

    「那倒不是,卻是一個遠來為子求醫的,其子好像也是昔年瘟疫中,僥倖未死,不過卻是病情遷延至今,十分複雜,不過有張先生在,很快就會好了!」

    「聽聞,劉琦本想請張先生為劉表診治,蔡氏不讓,卻是有些人,天作孽,猶可追,自作孽,不可……」

    「張先生,卻是一心醉心於醫術,舊日,為官時,卻也多與蔡氏有不諧,內中緣由,不足為外人道哉!」

    糜竺聞言後,卻是搖了搖頭,接著在下人的引領下,去休息了。

    翌日,鄧瀚正與糜竺相談時,卻是見李康入屋內稟報道:「東家,這兩天卻是有些人手,散佈於府外以及貨棧的四周,貌似也在監視著我等的行跡!」

    鄧瀚聞言,「呵呵,這也算正常,禮尚往來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新的發現沒有?」

    「這卻是沒有,不過有客商,言道,這幾天我們雲漢碼頭上卻是比往日擁擠了幾分,說是那幾艘在襄陽碼頭上的巨艦耽誤了他們好多事,不知怎麼還不走!」

    「哦,這樣啊,還得派人也在這邊給看著啊!」

    「子浩,也自當小心才好!」糜竺勸道。

    「想來這些監視的,定然是蔡瑁所為,此時的他這般做,到不足為慮,不過也是為了防備我等,雲漢貨棧的護衛隊也是薄有威名的!我們若是有所為,護衛隊自然是戰力,而他們欲有所為,必然要考慮如何對付護衛隊,既然他們開始了監視,或許他們將要有所行動了!」

    言及此處,糜竺也是眼睛一亮,鄧瀚與之相對,續言道,「既然如此,健民,從今日起便加強護衛隊的戒備,沒有必要的事情,外出護衛就先暫停,不過要不露馬腳,外鬆內緊即可。另外加派人手,打探一下襄陽城及周邊的軍隊的移防等情形,再調一批精幹的人手,分批進城,來府中,以備不時之需。子仲先生,卻是需要盡快回新野城將這邊的情形回稟主公,我卻是需要去看看大公子處,有什麼變化,或許到時候了呢!」

    十一月十二,天晴轉多雲,有客從江陵至劉琦府上拜會,卻是江陵太守蒯越遣人緻語劉琦,請大公子代蒯越探望劉表,以緻問候之意,劉琦邀的伊籍,王粲等人同去州府,得以通行,劉表卻是強起,對眾人道,須好生料理荊州事務,眾人自是應諾。

    十一月二十,陰,劉琦回府探望劉表,不可得,鬱鬱而返。同日,碼頭上張允處,有數人潛至,身份不明。

    <緻歉,給睡著了,真是僵臥於椅上,渾不覺難受!累極!!!>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0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斜陽



   有時候,一個人最難清楚的是他本身,因為他在做判斷的時候,可能會因為他自身目的或者想法的多變,高估自己。不過有時候,當一個人經曆了足夠的事情,此時最清楚自己的就應該是他本身了。

    臥病在床的劉表,他的身體自然是不行了,可是人老成精,此時的他卻有了更多的時間考慮一些事情。

    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當他身體好的時候,雄心,野心,妄想總是佈滿在腦子堙A為了達成所願,自然是一門心思的爭啊,奪啊,搶啊;隻有當他病了的時候,此時的他會變得多愁善感,會反省自己。

    劉表此時卻是很清楚自己的狀況,雖然他生平沒有受過什麼苦,可是自鎮守荊州之後,卻是多是恣意縱酒時多,於五石散卻也試用良多,卻是常有一番逸氣,到如今,卻是俱往矣,垂垂老矣,時日無多。

    劉表自是知道,自他入主荊州以來,於荊想九郡間耗費了多少氣力,方成就了如今這一派繁榮勝景,不過時為亂世,這堳o是讓天下群雄為之覬覦,而他的兩個兒子卻是沒有將這荊襄之地保有下來的能力。

    平日堨L自是對老大嚴苛些,卻不過是想讓劉琦多一些血氣,或許是他平日的表現給了兒子們不好的榜樣,劉表好文事,與他相交好的八駿也多是文章聲名顯赫之輩,所以兩個兒子為了投其所好,自也對兵事很是反感,哎,有些後悔啊!

    自劉備投荊襄,初始劉表與之相善,原本也是為了給荊州找一份安定,讓劉備護佑劉琦掌護荊州,可是劉備是個英雄,是被曹操稱為,天下兩大英雄之一,且曹操不敢為之先得人物,性格闇弱,書生一個的劉琦怎麼能夠掌控了劉備,而劉備又何甘屈伸於其下乎!

    次子劉琮,自是年幼,而其母族蔡氏於荊州卻也是勢大難制了,如今想來,當初自己為了穩固荊州,卻是有些做的過了,老夫少妻,卻是弄緻如今的局面。

    大漢朝廷,建安天子,洛陽,長安,許都,曹操,孫權,劉備,甚或者,蔡瑁,蒯越,與我或恩或仇,或敵或友,或尊或卑,有我之上人,又有我之下,呵呵,不論於人世間幾分糾葛,又或者幾多灑脫,卻是終究要結束了。

    荊州,我不負先帝之托付,將此散亂不堪之地,建成為亂世中之桃花源,為我大漢留存了幾多元氣,然我死之後,卻是非我所能知,呵呵,既生為亂世人,卻也隻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

    哎,原本還想將這荊襄之地委給劉備,卻沒想到他有些迂腐了,大丈夫卻是要有當斷即斷的覺悟,即使要仁義,卻也不能讓仁義縛住了自己的手腳,或許這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考驗吧!

    日掛西邊,當是夕陽斜下,漫天雲邊紅似錦,卻與西蜀無緣,不道無限好,隻是遲了,僵臥。但說片語,無言寄,憑天意!

    人生在世,死去萬事皆休,平生過往心田過,莫道翻轉如意,隻求意自得,將行不魈,且罷。我今寂寥,前後事,任逍遙。

    針砭無效,湯藥不濟,劉表自是依然纏mian於病榻之上,蔡夫人卻也不免有一時之彷徨,此時的州牧府中,能做主的也就是她了,除了她之外,少子劉琮卻不過是胎毛未退的孩子。

    縱使府門外蔡夫人有蔡氏宗族做後台,可是近來她也不是十分的放心她的弟弟,自是因為事有反常即為妖,若是要將劉琦引入府中,她也怕劉表給他傳達什麼口信,將荊州傳於劉琦。

    蔡瑁自是也知道劉表病勢漸漸沉重,可是蔡夫人也沒有將詳情告知,她也想,若是蔡瑁真是有什麼不好的心思,她總得有些什麼東西趁一趁。既然她已身為劉家婦,蔡氏於她卻是外姓了。

    荊州並不僅僅隻有蔡氏以及劉琦,還有不少隻忠於劉表的人,牙門將王威即是一位,而劉琮之師傅巽自也以劉琮的前途為重。這些卻也是眼下蔡夫人要極力拉攏的人。

    若是沒有這些人,即便是將來劉琮立為荊州之主,沒人幫襯著,卻也是不行的,光靠蔡氏兄弟,到時候卻也怕成了蔡氏的一言堂。

    就在蔡夫人趁著這時光,加緊的未雨綢繆,為劉琮佈置的時候,蔡瑁卻是又一次進府來探望劉表,尚未見劉表,蔡瑁卻是與蔡夫人言道:

    「大姐,近日卻是辛苦了吧?」

    「卻也不算辛苦,不過是時時的看看他而已,其餘時間都有下人在伺候著呢,我卻是不辛苦的!」

    「是麼,不過,我聽說,這兩天大姐還忙著聯絡一些官員,這卻是為何啊?」蔡瑁與蔡夫人言談之間,卻也不很客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和你姐姐說話的口氣麼?」

    「哦,」總有幾分情分的蔡瑁,見此,卻是稍微放輕了口氣,道,「姐姐何必聯繫那些人,若是事有所變,在荊州我蔡氏一族,自是大權在握,何必現在給他們好臉看!」

    蔡夫人自是斜睨了蔡瑁一眼,心下暗忖,「你的大權在握,到時候,將我和琮兒置於何地,莫不過是一尊傀儡!」口中卻言道,「畢竟都是荊州的老臣,而這幾個還是琮兒的師傅們,這個時候,卻也需要安其心,以免時局變動,人心不定啊!」

    「哼,那倒也是,不過這時局卻是又到了關鍵時刻了!」蔡瑁道。

    「哦。怎麼說?」

    「敢問姐姐,這劉表如今身體究竟如何?」蔡瑁卻是噤聲問道。

    蔡夫人卻是一時沉吟,未曾發話時,蔡瑁則接口道:「難道是已然不易起了!」

    蔡夫人雖然未應聲,卻也沒有反駁,蔡瑁自是知道這媄銂漣t義,一時之間,卻是心下暗喜,不過他卻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自然帶出點高興的神情。

    冷不防看到蔡夫人不解的表情,蔡瑁卻是想起,先前他卻是要一心保的劉琮上位的,現在他的心思轉變,倒還沒有和蔡夫人好好的解釋一番,這樣一來,他方纔的高興卻是有些過了。

    不過麼,既然知道如今劉表的狀況,我倒是可以有所行動了,這卻是要趕緊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至於這邊麼,到時候再說吧,實在不行,到時候,先做事,後解釋,總是保他劉琮一世富貴即可。

    「既然這樣,大姐,我這便回去調遣一隊精銳人馬來此護衛吧,以免發生不可測之事!」

    明白了這堛滷〞p的蔡瑁卻是沒有心思在這邊待下去了,自然是要回去準備,讓手下的人們開始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蔡瑁自是離開,蔡夫人卻是繼續待在了府中,不一會,卻是有人來州府全面的接管了州府的安全事宜,有人問時,人卻道,「乃是夫人同意!」問話人於是自然無話。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0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煙波


    天氣很冷,漢水上下都已經開始淺浮著不少的冰淩子,不過此時的水上面還很熱鬧,來往的卻是一艘艘的水軍戰船,看樣子正是荊州的水師,巡邏著,警戒著。

    船上的軍士們自然也怕冷,不過軍頭們一個個都看上去很精神,時不時的眼神都掃視著江北的狀況,不過視線所及卻是一片又一片的森林,雖然樹葉都耐不住寒冷,回歸了大地的懷抱,可是密密的林木間依然遮擋了太多的形跡。

    那林間,自然已經沒有了飛鳥的棲息,儘管有氣候的原因,可是在江上人所注意不到的地方,有著不少的眼睛在觀察著,觀察著江上的來往船隻,眺望著遠處不想平日堭“峈瑭葆妨陛C俄而不久,像是有所得之後,卻是隱去了。

    襄陽城的碼頭處,卻是有一艘停駐了許久的巨艦,艦上桅桿上有一大纛,書有一個大大的張字,這自然是荊州水軍大將張允的座駕了,與蔡瑁等有所圖謀的他卻是沒有忠於自己的職守,折返江陵駐守,不過到如今他也不擔心什麼了,隻因為他要盡忠的上司卻是已經不在了。

    如今的荊州,有能力和機會繼承劉表地位的,以正理而論,機會從大到小的自然是劉琦,劉琮,還有被劉表曾經欲托以後事的劉備。然而此時劉琦卻是被蔡夫人和蔡瑁二人拒之府門外,依次而下,蔡氏自是要推劉琮上位,快刀斬亂麻,先湊成既成事實,到時候便是上下有別,大局已定了,試想若無外力或是變故,以劉琦的性格,到時候,自是一副文人臉孔,隻能唏噓不已,而定無所為。

    隻是此時,蔡瑁等自然是擔心劉備那邊的興師問罪,襄陽城中自然是有大批的軍隊,還有從江陵那婼梮偎L來的張允與他一起,許是荊州的一半以上的兵馬已掌握於蔡瑁手上,儘管在蔡府中滿寵已是滿口應承了蔡瑁的安全保障,北方局勢漸穩,大勢將平,丞相自是有意要南下,而且宛城與汝南都是有丞相的大軍駐紮,與荊州自是毗鄰而接,輕騎卻是可以朝發夕至的。

    蔡瑁等人心下卻是稍安,但是儘管常日婼眺鞈ㄛO稱呼劉備為大耳賊,看不上這位流蕩四處的大漢宗親,然而滿寵在給他保證的同時,也給了他相當重要的警示,要不然蔡瑁或許不會有派人盯梢鄧瀚那邊的舉動。

    此時的襄陽城內,蔡瑁自是已將劉琮扶上了位,而他自然是大權獨攬,且往日與大公子交好的幾位也或罷或免,離了朝堂。而一些中立的卻也是唯唯諾諾者多,敢於強項的少之又少,文人們自是講究一個和則留,不合則去,君子交惡,不出惡聲。

    而也在劉表帳下為官的劉癔卻是辭官掛印而去,臨行欲見鄧瀚,卻被告知鄧瀚已是離了襄陽城。

    鄧瀚自是一直在關注著襄陽城內的諸勢力的動作,當蔡瑁與蔡夫人相談後,便更換了州牧府內的守衛,鄧瀚便得到了消息,隨後從大公子處更是得知,劉琦卻是再也無法進得府內拜見劉表了。

    鄧瀚便即將這一最新的消息傳到了遠在新野的劉備處,道是:劉表卻是要去了,我們卻是要做些準備了。

    不談新野處如何準備,有徐庶喝和諸葛亮兩個人在,想來自是能夠為劉備帶來盡可能完美的計劃。

    而襄陽處鄧瀚,自也做了安排。府中的眾位醫師自然要妥善的維護好了,鄧瀚自然先將這些先生們先是安排到了城外的貨棧處,接著自然派船將他們送至上庸,黃忠關心兒子的病情,自然也一同隨著醫師們前往了上庸。

    之前鄧瀚卻是召集雲漢貨棧各地的護衛隊齊聚襄陽,然而卻沒有向江陵以及江南諸郡的人們,即使如此,卻也召集了將近兩千多人的樣子。

    鄧瀚自是不會讓這些人全部集中於一地,自然也是在襄陽城中安排了不少的人手。

    不過轉眼之後,鄧瀚卻是從手下人那堣S得到了消息,襄陽向北的水路上已經佈滿了張允的巡邏船了,眼下與那邊的交通卻是被阻斷了。

    雖說日暮鄉關何處是,但於鄧瀚來說於這煙波之上卻沒有什麼可愁的。在他看來,他的主公劉備當下雖也有心zhan有荊襄九郡,但當下他的心思還耽於宗親友仁之道,況此時劉表縱忘,然其子尚在,對於劉備來說,這與當初的徐州陶謙卻也有幾多相似之處。

    而此時的劉琦為安全計卻也在伊籍等人的建言下,悄然出了襄陽城,蔡瑁此時自然是要安定城內的局面,出了襄陽的劉琦卻是說的上是脫離了籬藩,有了自由,卻也多了不少的感慨。

    十餘年公子生涯,一朝逢巨變,零落漂泊,卻是父親又已逝,滿腹辛酸,總與何人說。

    劉琦卻是投了新野而去,不料想,他剛至新野,劉備自是親身與他相待,親熱熟絡不提,卻恰逢探馬來報,道是宛城夏侯惇帥於禁李典領大兵七萬,向新野而來,其用意不言而知,與此同時,又有消息言稱汝南曹仁處卻也是有些動靜,曹仁卻是調兵遣將,派手下將軍領兵萬五,過古城,而向安樂而來。

    兩路大軍進發,自有齊頭並進的意思,想來如此大格局,卻非是沒有曹操的點頭,不可能實行。

    此時的鄴城內,曹操卻是在他剛剛動工的玄武湖上,籌謀著將來的局勢,身旁除了許褚之外,卻還站著兩個做謀士幕賓樣子打扮的人,不過其中一人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臉色蒼白,卻是面上無須,不過這些確實絲毫無損那雙眼睛中閃露的睿智的光輝之氣,不過臉上卻是帶了幾分玩世不恭,這正是鬼才郭嘉郭奉孝。而另一人卻是有一縷長鬚,儀容堂堂,臉龐稍顯瘦長,卻是一副忠厚長者像,這卻是荀彧,此時為漢侍中,守尚書令。

    「稟丞相,據荊州細作來報,道是劉表已亡,蔡瑁卻是扶住劉琮,領了荊州!」卻是荀彧說道。

    還未等曹操說話,郭嘉卻先開了口,「如此一來,卻是要在此先恭喜主公又得了一大州郡!」

    「奉孝,每遇大事,總是有所預言,卻都是奇準,此次就讓我再借奉孝之言,盼能早日得償所願。」曹操開口道。

    「不過,丞相,新野處還有劉備在,卻是個麻煩,據聞,新野城雖然城郭不固,但卻又是一處錢糧富庶之地,這幾年丞相為芟平北方之割據,卻沒想於南方,劉備又是找來了幾個手下,然和卻真是難纏啊!竟然又能借到立足之地,趁機而起!」

    「文若自是謹慎,當然之前先謀北方一定,再取南方,卻也是正經的謀略,不過是因為劉備的仁義之名,方才有了這麼輕易的發展,說句笑話,若是天下間皆是些碌碌之徒,我等自是卻不會覺得寂寞麼?

    「既然,我與那劉玄德並稱為當時英雄,卻也應該給他準備一個符合他這個英雄的落幕的場面吧,哈哈!」

    千堣坏~的柴桑,高大闊偉的吳侯府內,議事廳中。一個青年和一個中年人對話中。

    「子敬,近來你卻是便得沉默了些,不知有何所思哉?」這個聲音自然是屬於哪個青年人的,不過看他的樣子,穩坐於主位上,如此一來便可知,此乃是孫權,而與他對坐的便是魯肅,魯子敬。

    「主公,容稟,其實近來肅也是頗有些閑暇,公瑾自是率領軍士們去江上操練,而我東吳的內政之事,有張昭在,自也無憂,我卻是可以偷點時間,想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事,卻是不知為何,似乎滿荊州的人,把江夏都給忘了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2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江東


    「主公,自前次,我東吳攻伐了江夏,那黃祖卻是到如今還沒有恢複過來,以往,荊州自有劉表為黃祖安置後方之事,不過如今荊州劉表卻已是自顧不暇了,至此,卻是取江夏之絕好時機!」魯肅對著孫權說道。

    孫權,此時的他應該算得上這個亂世中,最年輕的掌握有實權的諸侯,不過二十六歲,聞魯肅所言,自是心下一動。江東有今日的局面,卻是多賴於孫堅和孫策二人為他所爭得,到如今,他不過是承繼父兄餘烈。

    年輕的他,身為一方之雄,自是有著不下於任何人的對於開疆擴土的yu望,加之,自他與魯肅這一對君臣相遇,魯肅即為他展開了一副雄偉的前景,那就是:為將軍計,惟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今乘北方多務,剿除黃祖,進伐劉表,竟長江所極而據守之;然後建號帝王,以圖天下,此高祖之業也。

    江東自也是人才鼎盛,然其中佼佼者,自有孫策所遺之言可見一斑,外事不明問周瑜,內事不決問張昭,而這些卻也僅僅是孫權承繼父兄之餘蔭,不過自從有了魯肅,孫權卻算是有了自己的貼心人。

    「子敬所言,自是有理,奈何我軍卻也是多有不便,近來,山越之地多有不平,尚需諸郡加緊把守,而水軍處,公瑾也是加緊訓練中,新招募的軍士,尚需時日才能成些氣候!加之,我軍前次征江夏,自是大佔便宜,帶回來大批人口,可是,為了安置這些人口,卻也是大耗錢糧,一時之間,若是再次出兵,卻是又要挨張子布的埋怨了!」孫權卻是要做通盤的考慮。

    「子布大人自不是短見之人,他隻是不想主公窮兵黷武罷了,不過當下,卻是進取江夏之時,想來張大人必然會同意的!至於公瑾處,卻是定然支持的!」

    「公瑾處,還是讓他繼續練兵好了,畢竟我們這次要是攻打江夏卻是需要步騎發揮作用,前次,我們已然是將黃祖的水軍勢力摧毀的一窮二白了,這次卻是要讓我江東的陸上部隊掙些軍功了!」

    江東自是號稱水軍天下第一,不過如果僅僅想憑借水軍而爭雄天下,進而建號帝王,卻是不夠的。

    江夏之所以重要,卻是因為,若要達到魯肅所言竟長江所極而據守之,獨霸長江天險,這卻是萬堛攭漱妝l,自然需要慎重。

    不僅如此,江東之地,卻是頗多世家,自孫策以傳國玉璽為質,從袁術處借的三千兵馬,進而席捲江東以來,孫氏卻是多次招籠江東的世家子弟,若非如此,孫權也沒有什麼父兄之基業可以繼承。

    自來,江東世家自是以虞、魏、顧、陸四家為首,可是昔年孫策入江東卻是一路的猛衝猛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卻是讓江東的世家們大變了樣子,如陸家卻是被打落了凡塵,而那魏家幾乎斷絕了,因為這些江東世家卻是視孫策為袁術的屬下,亂臣賊子,既非漢臣,又狂暴不知禮,倒使得孫策這一蓋世英豪,也不能撫得江東人心,而英年早逝。

    而如今孫權接位,自是不願往事悲劇重演,自是要平衡各個世家的利益關係,這一來,孫權自是過的要比孫策舒服多了,雖然可能要比他哥哥多耗費一些腦細胞。

    孫權自是與張昭協商出兵江夏,如何安排錢糧之事,今次進攻江夏,孫權自是要將江夏據為己有,自是與之前的征伐不同,於錢糧耗費上自是要得到張昭的全力輔助方可行動。

    待二人商量好了之後,孫權於此時卻是得到荊州的快報,言道,劉表已亡故的消息,此時,荊州自是風雲變幻,情勢紛繁複雜,魯肅自是建言孫權:

    「主公,不論他人如何作為,在我江東而言,天賜弗取反受其咎,當速取江夏為要!」

    孫權當下決斷,派遣大將呂蒙為先鋒,淩統,董襲為後繼,領大兵三萬進擊江夏。

    當其時,江夏郡,郡守黃祖自是惴惴不安,他與江東孫權處卻是有殺父之仇,投降一事定然不做考慮,而求援於荊州,此時鎮守江陵的張允已是領著大兵北上,再遣員北上襄陽處,卻是遠水一時之間也難以解其近火,若是據城而守以待援,以平日媔嶸盂P同僚們的交情看,卻也是一副畫餅充飢圖。

    幾番思量,黃祖最終還是決定撤兵回荊州,放棄了江夏,然而此時的他卻是沒有那麼多戰船,來載動江夏城中剩下的這一萬多軍士,於是,在部將蘇飛的建議下,黃祖便領著眾人轉道,過赤壁,後撤至巴邱一帶,與長沙太守韓玄打過招呼,與其犄角相望。

    原本韓玄接到黃祖的招呼,自是不願與之為伍,奈何此時劉表已死,而原本就沒有全心歸附於荊州的江南四郡,此時卻都又蠢蠢欲動,此時的四郡太守,零陵劉度,武陵金旋,桂陽趙範,還有長沙的韓玄,都有自立而起,待價而沽的心思。

    儘管此時還屯兵於攸縣的劉磐自是忠心於劉表他這位祖叔,還忠心職守,防範江東屯兵於安城與廬陵附近的太史慈所部,聽聞州牧已去的他,卻是頓生前途迷茫之感,不由得想起了已經遠去襄陽為子求醫的義兄黃忠,「若是漢升兄他在的話,憑藉著他手上的刀,背上的弓,或可震懾江南四郡這些無名下將吧!」劉磐心想著。

    而此時的黃忠,卻是已經在鄧瀚的照顧下,陪著身體已經漸有起色的兒子,護衛著一眾名醫,乘船離了襄陽城,西去上庸了,於劉磐的這番心思,自是感應不到了。

    當孫權提領著魯肅,呂蒙,淩統與董襲等一幹文臣武將踏足江夏城的城牆時,自是都感到了一些觸動。江夏城儘管在荊州算不得大城,在規模上自是比不得江陵和襄陽,可是看在孫權等人的眼中,此時的江夏城卻是一座雄城了。

    與江東諸城相比,荊襄諸郡在劉表的悉心文治之下,自是繁花似錦,人口如織,在佔地面積上,或許江東與荊州不相上下,可是劉表卻是以這相同大小的地盤供給了近二十三萬的水步騎兵,相當於江東的近三倍。

    望著曆經江東多次討伐,依然繁盛的江夏城,儘管剛剛經過了一番兵火,卻是很快的又恢複了城市的職事,往日的繁華卻是稍顯。

    孫權自是感慨於此城,進而又想到了西方不遠處荊州的諸多城池,窺視一地,可見其全貌,不由得讓站在城樓上的孫權極目向西眺望,「荊州,我實事嚮往之!」

    一時之間無語,俄頃,孫權卻是開口問道:「江夏城經繁華至此,卻不知劉表花費了如何功夫方至於斯,未知我江東何時能有這般局面?」

    身後諸人卻是一時無語。

    偶然間,孫權卻是指著城內一座最高的建築問道:「有人知道,那處是何建築?」

    有呂蒙答曰:「那是昔年陸氏,在此城中所建之酒樓,喚作博雅樓!」

    「哦,不知那樓此時卻是誰屬?」魯肅心下一動問道。

    「這卻是不知,不過據聞,我等破城後,那樓卻是已經人去樓空了!」呂蒙回道。

    「往日,主公還曾徵召過陸氏的陸績,聽聞陸氏族長陸遜雖年紀尚輕,也頗有才能,不知如今陸氏諸人何處去了?」魯肅問道。

    「故人西去,我自思友,心內愛之,愛之而不可得,自當追之!今雖不得意,忘卻一時不爽,待來時!」孫權一賦之後,卻是袍袖一展,轉身下了城樓,步履間甚是沉穩!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3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決斷


    江夏城為孫權所得的消息,很快便被四處行商的人們帶到了江陵城內,聞訊蒯越也是加強了一些戒備,張允雖說已經往襄陽那邊帶了不少的水軍,可是畢竟江陵城乃是荊州重鎮,非等閑之地可比,此處卻是荊州諸城中,錢糧最盛者,自然還屯有不少的兵士,除此之外,江陵城中還有荊州大將文聘在此據守,由此可見先前劉表對此地的重視,要不然即便是要貶謫手下,卻還是將荊州最有才能之蒯越派到江陵為守。

    雲漢貨棧自然消息靈便,江夏的變故,以及江南四郡中的異動,自然也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由各地的分站收集然後,又分別的傳送到襄陽,交到了鄧瀚的手上,隨即新野劉備處自然也是得知。

    而襄陽城中的事情,卻是有劉琦等親至新野,告之於劉備徐庶和諸葛亮等人得知。

    「不想,劉備卻是如此福薄,竟未能得與景升兄相見一面,而景升兄卻已仙去,真是讓人神傷!」劉備自是唏噓。

    「叔父,侄兒如今已是家破人亡,父親一去,那蔡氏一族雖扶持二弟繼位,卻是大權獨攬,如今之襄陽城,已經姓了蔡了,而小侄於荊襄間卻是已無立足之地,還望叔父能為小侄做主啊!」堂下的劉琦自是鄭重的向劉備行禮道。

    劉琦的樣子已然是憔悴不堪之極,想他平日堣ㄨL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富家貴族子弟,驟遇大變能夠逃出險地,而奔波至此求援,依然是他的極限了,眼下的他即使已經雙眼因哭泣而腫痛,卻也隻能讓人歎其不幸,卻不能哀其不爭。

    劉備自是連忙下座,伸手扶起劉琦。之前劉琦已是有投靠他的意思,劉備自也是已經有了收下劉琦的心思,不過當時的他卻沒有明確的答應下來。

    素來有大志的劉備,自是也有過憑借劉琦的投靠而間接控有荊襄九郡的念頭,不過以仁義為名,卻是讓他有些躊躇,不過如今的局面卻是讓他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覺。

    蔡瑁等人橫插一手的舉動,使得他有了介入荊州的借口,更加幸運的是,鄧瀚於大變將起時,竟然已經將劉琦帶出了襄陽,並將他送至新野,偶爾想想,劉備卻是感歎老天待他雖然前半生有些多舛,不想如今卻漸漸的轉運了。

    「賢侄的事情,備自是不會袖手旁觀,然此時的我卻是聽聞景升兄的噩耗,心內悲痛,竟是一時間手足無措,還請賢侄,讓我靜一靜可好?」劉備扶著劉琦,臉上自是也帶著戚容。

    劉琦聞言自是心內悲苦,臉上自然更是淚流下來。

    邊上的徐庶卻是開口道:「主公,公子與主公自不是外人,當下,公子來求援,我等自當仗義相助。想來,蔡瑁等人也是趁著景升大人驟然離世,未及做出安排,以勢壓人挾持二公子繼位,當此時,我等若是要助大公子,卻也是需要早做準備,既而瞬發大軍,掃平襄陽城中的不諧之處,還荊州原本的太平盛世,若是遲滯,或有不測!」

    劉琦自是對開言的徐庶心下感激,眼中也是湧動著感動。劉備自是知道徐庶所言是為他而作,他也是知道眼下的時機很重要,可是該做的表面功夫,他卻是從來都不會耽誤的。

    「元直所言自是正理,適才備卻是心傷不已,竟近乎忘卻這般道理!」如恍然大悟般,劉備卻是仍然一手扶著劉琦,「賢侄,且放寬心,景升兄待我恩遇深厚,我與賢侄又份屬一體,怎看得賢侄如今這般模樣!」

    「叔父高義,小侄不知如何以報!討賊之事,就請叔父一力主持,小侄自當唯叔父馬首是瞻!」劉琦自是實心如此,他雖對外事不通,可是自知之明還有。

    若說,蔡瑁等人所作之事,對劉琦來說,最大的罪過並不是不讓他當這個荊州之主,隻是蔡瑁等人讓他成為了一個不忠不孝之人。若是劉表遺命讓劉琮繼位,他自是毫無異議,可問題是,劉表有沒有遺命尚不得而知,不過之前,劉表還存世時,蔡氏已是隔絕了劉琦與劉表的父子相見。作為從小就被劉表教導成為了一個正統的文人的劉琦,子欲養而親不待,已是人生之大悲,而讓他得此大悲的人自是罪大惡極了。

    此時,旁邊的諸葛亮卻是插話道:「有大公子在,我等若是討賊自是義正嚴詞,進而師出有名,以正討逆,自當無往而不利,不過,不知主公此次將要派多少兵士出擊討賊!又不知襄陽城中兵力如何,還請大公子稍作解釋,也好讓我等能夠盡心籌劃,好使得速戰速決,免得到時糾纏時日!」

    劉琦卻是於軍事上不通的很,諸葛亮的話,讓他很是尷尬,襄陽城為荊州的治所之地,自是城高牆厚,城內也是軍兵極多,況且臨來時他也是對張允北上與蔡瑁沆瀣一氣有所耳聞,以他往日對劉備實力的聽聞,自是也覺得諸葛亮的考慮卻是實言,而他對這些卻是考慮欠妥,一時之間,無言答之。

    隨劉琦而來的卻是伊籍,自是開口道:「孔明先生,你所言的事情,卻是我等疏忽了,還請先生見諒,公子與我等離襄陽時,都是心內惶惶,加之悲傷莫名,自是對這些事宜不加留意!」

    「機伯之意,我等盡知,孔明之言也非是無的放矢,卻是我等近來也是據聞北面宛城的夏侯惇以及汝南的曹仁處,都對荊州虎視,而且卻是尋機便要出兵來襲了!」劉備開口對著劉琦和伊籍道,「劉琦賢侄之事,我自是不能無視,北方的來敵卻也是氣勢洶洶,所以孔明的言辭有些不妥之處,還請見諒!」

    說著,劉備自是對著劉琦和伊籍緻禮。

    「不知那夏侯惇和曹仁等處,來敵有多少?」卻是伊籍問道。

    「夏侯惇處有兵七萬,而曹仁處出兵少些,卻也有萬五,即便僅僅是曹仁處出兵,也與新野全城之兵相近!」諸葛亮為伊籍和劉琦解說道,儘管他的語氣很是沉沉,可是他手上羽扇揮動的姿態卻很是翩然,不過劉琦和伊籍明顯沒有注意到,聽了諸葛亮說的數字已然有些僵了。

    荊州眾人中經曆過戰事的,顯然沒有劉琦和伊籍二人。

    「那皇叔,以新野之地能否抵敵?」伊籍繼而問道。

    「新野城如今自有了民眾十數萬,可是兵士不過萬五,雖然我等自是不懼來犯之敵,可是僅憑新野一地,自是沒有戰略縱深,以一地一城而擋曹操之洶洶北方之敵,自是無法長久的!」自是諸葛亮開口道,為劉備解圍。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瞭,此時久不語的劉琦,自是開口:「叔父與家父俱為漢室宗親,也都是為大漢天子守牧一方黎明。如今曹操既是國賊,自當並力抗賊,為國鋤奸,家父今雖已遠去,小侄雖不才,自也當繼承先父遺志,願與叔父一起為大漢盡力,然大漢罹難,百姓流離,當今天下,先父與在下都沒有能夠為天子布武天下,安定四方的能力,因此,若蒙叔父不棄,小侄願為叔父手下一書吏,為大漢稍盡綿力。待掃平荊州賊人之後,荊州自當讓叔父為天子守禦!還望叔父能夠早下決斷,為小侄主持公道!」

    「賢侄之心,自是天地可鑒,然劉備自是以仁義縱橫天下,荊州自是景升兄之遺留,劉備即使這便為荊州掃平蔡瑁等賊,自當還荊州於賢侄,此為劉備之心腹語,此言此語,也可為天下鑒,還望賢侄勿憂!」

    「叔父,小侄也……」劉琦聞言卻是要繼續申辯,劉備卻是伸手阻止了他的話語,轉而對著稍顯失望卻又瞬間收斂了的徐庶和諸葛亮二人道:

    「二位軍師,眼下誠為生死存亡之秋,還望兩位助我劉備,先平我荊州內患,再抗暴烈之曹賊!」

    「我等自當盡心竭力!」徐庶和諸葛亮齊聲答道。

    吉人自有天相,仁人豈無人助!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3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襲

    雲漢貨棧在荊州的發展,給外人的感覺就很是震撼,而給知情人知道的消息,卻更加的讓人驚訝。

    自有了擅長製作船舶的陸氏與鄧瀚為友之後,原本鄧瀚還要分出心思籌劃如何造出屬於自己的艦船的那份辛苦卻是剩下了,而之後,鄧瀚自然不吝於和陸遜等加重這方面的投入,作為有心於天下的他們自然也要有長遠的打算。

    當敵友之勢不明的時候,荊州和東吳的水軍自然都是他們對比的目標。於是在外人不知的暗中,幾乎雲漢貨棧雖然每年都能有大量的錢財入賬,可是這其中除了讓鄧瀚給新野輸血之外,就是造就了無數的艦船鬥沖,而其數量卻是近乎每年荊州的軍用配備。

    而這大量的船隻不為外人詳查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鄧瀚平日堻ㄛO將這些分佈於荊州各地,又或者是往來於大江上下,自然讓人們隻是能夠感到雲漢貨棧的船隻眾多,能夠方便的為行商等人完成運輸事宜,除此之外卻是不可得。

    然而自襄陽有事,江夏有變,人們卻也是覺得雲漢的行船,一時之間卻是失去了蹤影,當然他們自是覺得是時局變動的緣故,可是世事如何,就不是平頭百姓所能得聞了。

    劉備那日在新野自是決定要行動起來,自是雷厲風行。他自是知道新野雖然已經能夠發展了幾年,可是畢竟地盤小,若是劉表尚存或是讓劉琦繼位荊州之主,他還可支撐,即便是夏侯惇和曹仁兩人傾兵來犯,他也是有後路的,可是如今的形勢依然不同。

    新野城府中,劉琦和伊籍等自是隨著糜竺已經被安置下去了,此時隻剩下了劉備君臣,自然有徐庶,諸葛亮還有後召喚來的,張飛,趙雲,甘甯等一幹武將。

    廳中各人於當下的形勢自是明瞭。對於如何行事,張飛總是少些考慮的,性格如他,卻是天不怕,地不怕。

    「大哥,不必憂慮,上次殺的那夏侯小兒,狼狽北竄,如今再來,請大哥給我兩千人馬,嘿嘿,再讓軍師稍加指點一下,肯定能像上次一樣,再殺他個幹淨清爽!」即便是粗心如張飛,見此時的氣氛自不與往日同,也知道賊勢大,而有軍師與沒軍師指點所獲差距甚大。

    劉備卻也不計較張飛的言語,對著徐庶問道:「適才與劉琦所言,還望兩位軍師好好思量一番,劉備如今雖處生死之地,卻也不能忘了人臣之道,也做不得忘恩負義之人!卻是讓先生們為難了!」

    「主公,以眼下的情勢而言,說句不好聽的,新野城怕是守不得了,即便我等能夠在與夏侯和曹仁對敵時爭得一時的上風,然而我軍畢竟勢弱,當先尋的後路!」徐庶簡言道。

    諸葛亮接口道:「主公,以我之見,不論是戰是守,眼下我軍卻是需要先遲滯一下夏侯惇大軍進軍的速度,定不能讓敵軍施施然行來!眼下,據探報,曹軍自是步騎大軍為主,而但無戰船,我軍若是南渡以逼之,則可安穩如故,同時還可以順手平定襄陽城內的蔡瑁等人,繼而憑借劉琦公子相助,得荊州之地為我等立足,然後徐徐發展,以抗曹操!」

    「二位軍師,所言甚善,新野自是我等一番辛苦所鑄,既然眼下,守不住,卻也隻能棄之!就請軍師統籌安排,佈置方略,自我以下諸人,確需聽從軍師號令!」劉備下令道。

    這自然是先前徐庶為軍師,其指揮之才能已在上次的征伐中為眾人所認識,劉備也放心,而今又有諸葛亮的加入,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卻是比原先徐庶單人為師時更是完美。

    徐庶與諸葛亮自是當仁不讓,兩人平日埵菗O對形勢早就做了籌劃,因此於此時的局面卻是胸有成竹,接下來便是一番佈置,而廳中的眾人們也是一一領命而行。

    此時的襄陽城中,蔡瑁已是掌控了大局,而滿寵也暗自派人向從宛城出發的夏侯惇通告了荊州的情勢。有了張允所統帥的水軍封鎖了漢江,卻是阻擋了劉備南下的道路,蔡瑁還有心派兵北上,助夏侯惇將劉備聚殲於新野這百堣圻a。不過滿寵卻是阻止了他,雖然與蔡瑁笑語嫣然,但滿寵內心實在是有些瞧不上蔡瑁所掌控的荊州步軍,而且,若是蔡瑁從襄陽出兵,若是劉備一旦僥倖,越過了漢江,兵至襄陽城下,若是城內稍有變動,卻是又讓劉備失之桑榆收之東隅了。當然對於蔡瑁,滿寵也是有些瞧不起的。

    夏侯惇自宛城出發,自是躊躇滿志,此時的他早已從上次失利於葉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大軍在手,卻是讓他底氣十足。曹操委他以南方的守禦重任,如今又讓他但當了此次南伐的統帥,還派遣了滿寵先入荊州幫他在劉備的後方搗亂,而今,在夏侯惇看來,此次南伐,定是能夠大功告成,滅劉備,平荊州。

    行軍一路上,夏侯惇卻也是小心翼翼的很,在他而言,即便是有了絕對的實力,也不能驕傲輕敵,雖然他是有些看不起劉備,可是徐庶之才,他卻是領教過了,小心總是不會有錯的。兵行至安眾之後,夏侯惇卻是將斥候派遣的更加的勤勉了。

    大軍行止,自是要宿於便於取水之處,於北方時,每每大軍紮營,自是要調遣兵士挖井取水,而在南方,卻是方便許多,畢竟這埵菗O河網交錯,水流便捷。

    雖說每日堮L侯惇小心行軍,可是他也是知道時間寶貴,深怕夜長夢多,於此之間選擇卻是有些矛盾。這日曹仁所遣的萬五兵士已是與夏侯惇所派出的斥候聯繫上了,卻是不日間便可兵行一處,倒也讓夏侯惇稍感心安。

    「將軍,曹仁將軍處派來的萬五兵士,卻是與我們隔河相望了!」座下中李典與夏侯惇說道,此時的於禁則是去巡視營房了,而軍師劉曄卻是有些水土不服,已是遵醫囑休息去了。

    帳外的天色卻是有些異常的黑,聽著營寨外不遠處河水流動的聲音,於這夜間卻甚是響亮。

    「是啊,如此以來,我們的大軍卻是將近劉備的七倍了,若無意外,此次劉備卻是無地容身了!」

    「將軍所言甚是,如此以來天下間我等用武之地卻是越來越少了!」李典卻是有些莫名的惆悵。

    「到時候,丞相自是不會虧待了大家,征戰了大半輩子,既然天下將定,我們也該當享些清福了!」夏侯惇卻是撫mo著自己已經失去眼珠的眼窩處,煙雨時節,總是隱隱作痛。

    見夏侯惇如此動作,李典自也是感慨不已,一時之間無語相對。

    猛然間,卻是營帳外,閃過一片的光亮,緊接著卻是一陣嗡嗡的弓弦聲,一聲淒厲的叫聲響破了平靜的夜色。

    「敵襲!!!」

    接著,卻是一片火光頓起,讓這夜色的黑霧散去了不少。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4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擾敵



    帳外的驚叫聲,自然是驚動了已經沉睡的軍士們,即便有睡的沉的,那飛蝗似漫天湧來了火箭在攢刺到帳篷上,引發的火勢也把那些人給擾醒了,醒來的人們自然是心下惶急,進而不辨東西,随着大流東遊西蕩。

    來到帳外的夏侯惇和李典,入目所見卻沒有看到這樣一副慌亂的場面。畢竟七八萬人的大營卻是連綿堻\的,不過,夜晚的場景卻是安靜,故而突然的驚叫聲卻是傳響了很遠。

    大軍靠近河岸的那邊卻是遭受了這一場突擊。

    遠處不斷的飛來一片又一片的火箭,閃爍的火光中,有些不知所措的曹軍将士卻是有些驚恐,嘴媯o出不知道什麽的聲響,讓沒有遭到突襲的其他營寨的軍士們,也是心下惶惶。

    正在巡營的于禁恰好正走到了遭受這天降大火的地方。他自是臨危不懼大聲的呼喝着,身邊的侍從也随之喝止士兵們,穩定着士兵們的情緒。而且從火箭射來的情勢中,于禁也是看出了來襲的敵人卻是不多的,關鍵是要讓部下們穩下來。

    離此稍遠,夏侯惇和李典卻是有些旁觀者清的意思,從火箭的頻率和規模自也是分辨的出,敵人的數量不多,不過天黑如墨,兩人卻是也不敢出營對戰,以防被伏擊,盡管這明面上顯露的人數不多,可是誰又敢保證那無邊的黑暗中會不會隐藏着什麽。

    不過曹軍們畢竟是經曆了不少戰陣的精兵,即便是猛然間遭遇了夜襲火擾,可是稍有人組織,便開始本能般的聚在一起,繼而都往将軍們的營帳處彙去。

    似乎來襲的敵人們,也是看到了這邊的情形,那火箭也是掩去了。随着一陣馬蹄聲漸漸遠去,這突如其來的火箭飛襲卻是結束了。

    夏侯惇和李典見此卻是吩咐身邊的親衛,連忙去受襲的營寨查看詳情。不等這些親衛前去,于禁那邊卻是派來了軍士想夏侯惇禀報營寨以及士兵的損失狀況。

    得聞人員損失不大,除了有幾名值守巡邏的兵士被火箭射殺,還有些被營帳燃起的大火給燒傷了的之外,卻沒有更多的傷亡,至于财物上的損失,卻是有不少的營帳被燒着,連帶着被焚毀了不少的糧草。

    随手揮走了身邊的軍士,夏侯惇和李典卻是反身進了帥帳,雖說二人全身都披挂未解,可是此時卻是已近深秋,夜堣]是涼爽的很。

    兩人卻是被這一場鬧的沒有了睡意,不想可知,這來襲的自然是劉備軍。

    “曼成,你說劉備,究竟意欲何爲啊!以敵我兩軍的兵力來算,此時的劉備自是沒有能夠抵擋的理由,若易地而處,此時的我自然是要撤軍的,他這麽一來,倒讓人弄不清楚了!”主位上的夏侯惇開口道,盡管他不承認,可是上次葉縣之敗還是讓他對劉備以及徐庶等人心有所忌。

    李典稍作思索,正欲開口時,卻是門外傳來了幾聲咳嗽。掀開了門簾,進來的正式劉晔。

    “子揚先生,卻是把你給驚醒了。”卻是夏侯惇問候道。

    “那婺隉A我本來就還沒睡熟,卻是聽見了适才的紛擾!就更加的睡不着了,這便過來看看可有什麽能做的!

    “既如此,在下卻是想向先生請教一下,劉備軍此舉,究竟意欲何爲?”

    “咳咳,不過是爲了遲滞我軍行動罷了!”劉晔喘了口氣,答道,“以眼下的情勢來看,新野城畢竟狹小,以如此小城,竟讓劉備屯兵萬餘,已是極限,加之其後面得襄陽城一不成其依靠,而且還有我軍征伐到此,劉備依然失去了縱橫進退之地,若是劉備繼續停駐在新野自是取亡之道,故而,劉備是呆不下去了!”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夏侯惇卻是讓親衛給劉晔奉上了一杯水。

    “先生之言有理,如此一來,劉備即便遲滞我軍行動,也不會對大局有所改變啊?”李典插口。

    “呵呵,将軍卻是有些樂觀了,咳咳,現在可是時值深秋,天氣已冷,我軍大多都是北人,北人南征自有水土不服之症,南征之舉耗時越長,我軍水土不服就會變得越發的重;此外,這次我軍的糧草卻也是多方籌措方得以用于南向,這也是我們要加以注意的一個問題啊!”

    劉晔說完,夏侯惇與李典卻是同時沉默了下來。劉晔所言自是無虛,可是他們該如何以對呢?

    帳内的三人自是要商讨着對付劉備的接下來的方略。

    此時遠離曹軍大寨的河岸邊上,正停駐着不少的運輸艦船。河水湍湍,艦船随着浮波上下搖晃着。當先一個稍大一些的船是一艘戰船,上面卻是當先站着一個身影,于這黯沉的夜色中,那個身影卻是顯得有些單薄,雖然夜風已涼,可是那身影依舊當風而立。

    俄而,那身影卻是一動,舉頭望向河岸上,那邊正有一陣輕盈而有序的馬蹄聲響傳來。蹄聲漸碎,接着從馬蹄聲那處又有三聲鳥鳴響起。

    聽到鳥鳴三聲,那道身影向身後一擺手間,便有幾聲回應響起。然後,靜靜的河岸邊卻是開始了一陣有條不紊的紛擾。一艘艘艦船卻是紛紛往岸邊靠着,将一個個搭闆伸向岸邊,而先前那道身影也踏着那搭闆下到了岸上,靜等着來人。

    一隊秩序井然的騎兵卻是從黑暗中走到了河邊,看見了那道身影,當下一人自是飛身下馬,三兩步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便消失了。

    那道身影卻是笑着開口道:“子龍将軍,此行收獲如何啊?”

    來人卻是輕輕一笑,“呵呵,我們這不過是給他們先送道小菜而已!”

    “呵呵,有将軍在,加之還有将軍親身訓練而來的這批白馬義從們,行此襲擾一事自然就是小菜一道罷了!”

    “子浩客氣了,這不是還多虧了雲漢的這些戰船麽,有了這些戰船,卻是在這堙A讓我等輕松便捷之至啊!”

    那道身影自然便是鄧瀚了,他出現在這堙A自然不是無事可做的。離了襄陽城,他便将雲漢貨棧可以調集的船隻秘密的彙集起來,以便不時之需。

    自劉備決定了今後的行止,棄新野,而先平荊州内亂,通知新野軍民後,卻是出現了讓衆人爲之震驚的局面,新野全城的百姓居然要與劉備一同踏上遷居之路。

    于鄧瀚而言,他雖然也知道可能有這一幕的發生,可當這一幕真實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觸動卻是非言語可表。

    當此時,鄧瀚自是全力調集船隻先轉運這将近十萬的百姓,而同時爲了保證這些老百姓能夠安然的離開新野境界,鄧瀚卻是向劉備建言,需要遲滞夏侯惇的進軍速度,劉備自然準其所言,便分派由趙雲領着本部兵馬與鄧瀚相機行事,不求能殺傷多少夏侯惇大軍,隻要能夠保證給新野的百姓們留出足夠遷移的時間即可。

    這便是鄧瀚與趙雲出現在這堛瑤t故。

    進入荊州境内,便是水網縱橫,有了鄧瀚調配的船舶,卻是可以很方便的将趙雲的兵馬輸送到有水流縱橫的任何地方。

    而之前雲漢貨棧收集的情報也是對此行有不少的幫助,夏侯惇大軍的行止自然在鄧瀚的算中,于是乎,這便有了這一次猶如餐前小點似的火箭襲擾。

    不過既然有了第一次,相信後續還會不斷而來的。

    有了深悉馬匹習性的白馬義從的士兵們的照料,每匹馬都是安然的登上了戰船,盡管天色不明,可是每個人,不論是騎兵,還是水手們,都很是熟練的操作着,一切都是伴着這湍湍的水流聲進行着。

    戰艦上自然站着鄧瀚和趙雲,他們卻是要離開了,去到那個能夠給夏侯惇大軍準備下一道菜的地方。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5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掙紮

    鄧瀚與趙雲的首次夜襲說不上戰果輝煌,不過得知二人及其麾下都是平安而返還是讓劉備為之放心了不少。

    對於滿城的百姓願與他劉備一起遷居,給他的感覺卻很是複雜,有如此的民心志氣,他何愁大業不興。想當初,他屈居許昌時,被曹操拉著去青梅煮酒論英雄,不想,便論天下諸雄後,得到的卻是曹操一句,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以曹操位列丞相,麾下已是百萬眾,卻還不敢名列他劉備之前,何故,不過是因為劉備仁義之名播於四海。

    站立在辛苦治理了兩年的新野城牆上,劉備看著正在舉家上下,男女老幼攜手南顧的新野百姓,一時之間,感慨良多,手扶著城上還帶有幾分新鮮氣的牆磚,再看看身後城樓上還在散發著木頭沉香的立柱,「哎,不過,即便如此,想我到荊州不過經年,這又要如同惶惶野兔,東走西顧了!」想到這,劉備也有些憤懣,

    「主公,我與元直已經安排好撤離之事,不知主公準備何時動身?」卻是諸葛亮邁上城牆,侍立在劉備身邊良久後,開口道。

    「孔明啊,說實話,雖然我居於新野城時間並不長,可是這個地方,卻是我付出了良多的心血的,與這堛漱@草一木,一磚一瓦,實在是不願就此離開啊!」

    劉備的話自是一陣感慨,諸葛亮並沒有開口勸解,因為他知道,此時的劉備隻是心有些不甘,可是時局形勢如此,在危局到來之前,留下更多的希望,已是他們共同的決斷。

    「還有,這麼多的百姓跟著我們一起吃苦受累,背井離鄉的,想我劉備卻是無以為報啊!」

    「主公真是心存百姓,不過,主公既然感念滿城百姓,莫不如今後有所成時,更加施善於百姓吧!」諸葛亮勸解道。

    聽到諸葛亮的話,劉備沒有再說什麼,在風中又站立了良久,然後舉步下了城牆,隨後騎上早就等待著的的盧馬上,在一眾手下的陪同中,離了新野城。

    跟隨著大隊的百姓,劉備自是率兵走在了行列的末尾處。

    原本新野城中共有的萬餘人馬,被趙雲帶走了二千的騎兵,此時但當百姓後衛的不過五千人馬。而其餘的自然是被徐庶和諸葛亮安排在了新野城。既然已被修葺好的城池再不能被我所據,卻也不能就此資敵以備我。

    南下的軍民們,自是不能徑直的渡過漢水,不過之前鄧瀚卻也留有足夠的船隻以備渡河,而且還有不少的百姓被安排前往上庸居住,如此以來倒也減輕了一些劉備軍的麻煩。

    雖然行軍的速度依然不快,可是沒有追敵的襲擾,儘管路上也很辛苦,可是卻是安穩的很。

    不過此時襄陽城中的蔡瑁卻不是很舒爽的。自滿寵的信使帶來了夏侯惇那邊的信息,也知道了大軍已然南下,旬日之間就要進駐荊州了,可是眼下的蔡瑁又有了一些不安。

    蔡瑁雖然心機上比不上蒯越,可是也畢竟是一族之長,平日堛漪蛦B他還是能夠感到滿寵及其手下對他那絲絲的輕視。不過,既然他已經是踏上了曹操這一邊的船,自然是不敢對滿寵怎麼樣的,可是這樣一來卻使得他更想親手將劉備給殲滅掉,而且還要是在曹軍來臨之前,「想我荊州也是有人的,而我蔡瑁也是有才的!」

    由張允處,自然也時時的給襄陽這媯o來消息,不過礙於劉備軍封鎖消息的緣故,新野那邊的情報卻是不太清晰,直到有大隊的新野百姓乘坐雲漢貨棧的船隻,從漢水上遊,荊州水勢不經意處渡過了河水,又有不少的人流竄到襄陽附近時,呆坐於襄陽的蔡瑁才知道,原來他還沒有出兵去和夏侯惇夾兵劉備於新野,劉備卻是依然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襄陽。

    「滿寵將軍,這兩日可有夏侯將軍的消息傳來?」荊州牧府中,依附於蔡瑁的一幹文武正在議事,滿寵此時卻也不再隱於蔡府中,而是正大光明的代表曹操位列於這議事堂中。

    「近日卻是沒有消息傳來,不過以在下愚見,看城外的情勢,想來是我夏侯大軍已進入新野境,這才有了城外這許多流民!」滿寵如是說道,「如此以來,想必不日大軍就可抵定新野,那劉備或許又該西竄至上庸了吧!呵呵!」

    「滿伯甯許是太自信了吧,夏侯將軍自是勇猛,不過那劉備卻也不是凡人,雖然兩軍兵力相差懸殊,不過去歲先主公在世時,劉玄德也曾以不足三千老弱之兵,還將夏侯惇近兩萬大軍燒的鬼哭狼嚎的!」卻是座下將軍王威說道,此人卻是對繼位的劉琮很是忠心,對於蔡瑁早早勾搭曹操一事也很是不滿。

    見到王威這麼說滿寵,蔡瑁卻是心內有些解氣,不過他卻也隻能開口道:「王威,豈可如此無禮,井底之蛙,怎能猜忖的有名大將的手段!且退去!」

    王威自是不服氣,聽著蔡瑁的話,他卻是眼睛僅僅看著主座上的劉琮,心下卻是鬱鬱,「小主公,哎,又是一個建安天子啊!」

    「舅舅,王大人挺好的,還是不要了吧!」這自然是劉琮作為主公說了一句公道話。

    劉琮的話,卻是讓蔡瑁有些尷尬,「哦!這個,琮兒,這些大事,我們會處理好的,當然,我們也會秉公辦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忽略了小小的劉琮發出的弱弱的聲響,蔡瑁倒也沒有堅持將王威給趕出去,而滿寵卻也不是那麼心小容不下人的主,不過是讓王威敬而遠之罷了!

    這種人,忠義的精神固然可敬,卻是行動缺乏些腦子,在神傷於老主公之逝與黯然於新主公之幼之間掙紮罷了!

    滿寵的口氣中自是對夏侯惇等人充滿了信心,可是他的心下也是有些憂慮,他先前卻是常常陪伴在曹操的左右,對於曹操自是佩服之至,而同時對於被曹操稱為可與他並列的劉備自然也很是忌憚,加之如今的劉備身邊還有了不少的謀士,僅以徐庶而言,當初曹操得聞時,程昱便稱讚此人之才勝他十倍,而今於荊州中,滿寵又聽聞了先前鄧瀚讓流傳的那句流言中號稱可安天下的諸葛亮的投效,如此一來,他的心內自然對夏侯惇惴惴不安。

    而此時他擔心的夏侯惇的大軍,卻也是有些焦頭爛額,而且這位夏侯惇將軍遇到的對手還不是滿寵心中矚目的徐庶和諸葛亮,對於他們這些北方的將領來說,此時的趙雲不過是一個故主亡後轉投劉備的無名小將,而鄧瀚於他們來說,更是荊州一個小小的商人而已。

    夏侯惇的大軍儘管已然進入了新野郡,而且與曹仁那邊派來的一萬五千兵馬都合兵一處了,可是此後的路途上就像是進了沼澤地似的,總是不能讓他暢快的將大軍起行,每次夜晚安營紮寨後,總是有些節目給他上演,幾乎無日沒有,或是騷擾,或是攻擊,煙火總是伴隨著他們前進的每一步,有幾次實在忍不住了派了千餘騎兵出擊,卻被人於黑夜中射殺了大部,這倒也讓他更加的清楚了他遇上的是以前縱橫北疆的白馬義從,其頭領自然是之前從公孫瓚處轉投劉備的趙雲。

    對於這樣藏頭露尾的對手,這樣近乎無所不用其極的騷擾,夏侯惇的火氣自然是越來越大了,在這樣的折騰下,原本隻是水土不服的劉曄的身體也變的糟糕了,而麾下的士兵們也是越來越沒有精神,而且疫病之狀卻也漸顯,使得每天的行軍總是走不出路程。

    除此之外,原本就緊張的糧草,消耗的也是越來越大。

    「這幫該死的家夥,大耳賊劉備這鼠竄的功夫卻是學了個遍,若是讓我抓住了你們,我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看著邊緣營寨中又一次經曆了灼灼的箭火之後,夏侯惇對著遠方恨恨的吼著!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6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好吧


    又一次成功的夜襲給了夏侯惇更多的困擾,也讓鄧瀚和趙雲對於劉備交代的任務完成的更近了一步。

    兩個人這些天的合作已經有些熟極而流的意味在其中了,每次他們的行動總是能夠找到夏侯惇大營安紮之中的要害之處,搔的夏侯惇們十分的「舒服」,這都多虧了之前鄧瀚委給雲漢貨棧所做的功課,以及在趙雲掌控之下的新白馬義從們絕佳的執行力。

    來去如風,水上有船隻來往,路上有駿馬代步,因此即使是這麼頻繁的出動,也沒讓劉備的軍士們有多少的疲勞,他們所做的其實不過是在鄧瀚和趙雲的安排下,夜遊一番而已。

    劉備軍多是一些新兵,即便是被徐庶諸葛亮等人操練了不少的時間,不過沒有上過戰場,訓練的再好也不過是虛有其表,被挑入這隊騎兵的自然是這些新兵中的佼佼者,所以他們對於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所經曆的戰陣也是頗感不同以往的。

    經曆了不少的戰火,也收割了不少敵方的人頭,可是近身而戰,刀兵相見的時刻總是少說,更多的就是縱馬奔馳。

    深秋夜已涼,頓起的清風也已經帶著些寒氣。

    今天夜遊出行的白馬義從們都安然的退入了船艙中休息,伴隨著水手們前行的隻有暗夜中緩緩流過的水聲和艙中依然安睡的鼾聲。

    頭前的樓船中還有點點的燈火露出,卻是鄧瀚和趙雲還未曾安枕。

    「子浩,據探子來報,主公已經帶著兵士護衛著新野的百姓們過了漢江,現下要去攻打蔡瑁那廝了,不過主公卻未對我等吩咐下一步的行止,倒是徐軍師傳話說,讓我等自行決之。」卸下了一身鎧甲的趙雲自是風liu倜儻的很,看著他,倒是讓鄧瀚想起了前世中一段很好玩的話。此時的他眼前卻是幻想著趙雲手搖折扇,在夜月下吟誦,「涼風有幸,秋月無邊!」

    聽見趙雲的話,鄧瀚卻是道:「既然如此,我兩個自然要好好的計較一番了。主公要打襄陽城,有六七大公子的名分在,遍觀週遭,蔡瑁那媕閉O無人會來相助,不過襄陽城內也有不少駐兵,且錢糧極多,若是其一心固守,待夏侯惇或者曹操大軍南下,卻是個問題。」

    「是啊,而我軍這邊想來雲長那邊依然領兵出了上庸,如此一來兩地之兵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多人,卻是仍不及襄陽城中兵士之半!」趙雲道,「兵法雲,倍則戰之,蔡瑁雖然無德,卻又貪功,其定不會固守,若是他趕出城迎戰,我軍有翼德,興霸隨軍,還有雲長率兵,卻是不懼了!」

    「子龍所言極是,不過蔡瑁無德貪功,卻還很是惜身的,加之城內還是有些精明人,襄陽雖然有兵,卻是無猛將,他還是不敢出城野戰的!」

    「若如此,襄陽城卻是牆高城厚,堅城一座了!非用人填不可,不過即使如此,以我軍而言,卻是不妥啊!」

    「呵呵,子龍不必憂心,主公要攻襄陽城,自然也不會讓我軍的兵士盡耗於此處!況且有二位軍師在,此類事情定不會發生,而且再怎麼說,還有雲漢,在襄陽城卻算得上是地頭蛇,怎會讓我軍步入那把境地!呵呵,且不去管他,那邊的事情,我們稍作協助即可,這邊還有七八萬的夏侯惇,等著我們處理呢!若是讓夏侯惇曆經艱辛最後還是到了襄陽城,即便是那時我軍已zhan有了襄陽,卻也是一大麻煩啊!」

    聽著鄧瀚的話,趙雲的臉色漸漸的有些變了,「是啊,這堛漣L數還在襄陽城那邊之上,而且還多是久曆戰陣的北地精兵,絕非劉表手下可比的。經過我們這一番折騰,自然是讓夏侯惇這堿O吃不好睡不好,可是要是想讓他們就此止步甚至回去,卻是絕對不會的!」

    「呵呵,他們自然是不會的,因此這就要靠我們把他們給勸回去了!」鄧瀚微笑道。

    「子浩啊,雖然為兄也很是自信,可是我們要是還像之前那般的時時騷擾,卻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效果啊,這些天來的夜襲雖然我們還是能想初始那般順手,除了那天他們忍不住派出來的那近千人的騎兵,可是已經很少有對他們造成殺傷了,再這般繼續,以夏侯惇他們的精明,總歸是有辦法進展新野,繼而南下襄陽的!」

    「子龍兄見教的是,其實,從雲漢那邊我還得到消息說,夏侯惇已經別遣李典領兵兩萬離了大隊而行了!」鄧瀚很是平靜的說道。

    「子浩怎不早告訴於我?」趙雲有些訝異的看著鄧瀚。

    「子龍兄卻也不需如此,我軍畢竟人少,兩千的騎兵,若是再分兵,卻是更顯單薄。李典那隊人即使此時急速前行,也不會給主公那邊造成威脅,我已經將這事告訴了主公了。而且元直和孔明兩位師兄告訴我說,新野城卻是依然準備好了,所以主公才讓我們自行其事,若是能遲緩夏侯惇大軍,自可處之,若是不能,也可折返而歸。」

    「原來如此,既然這般,我等還需設法為主公多爭取了時間!」此時趙雲自是放下了心事,「子浩今後若是還有什麼事情,可否先行告知為兄一聲,呵呵!」

    「自當如此!此次卻是小弟考慮不周!還望子龍兄多多諒解!」以鄧瀚而言,聽到趙雲這番話,卻是讓他意識到了他之前錯在何處了,兩人在外,同處生死之地,自當同心同德,方能安穩,豈可有其他意念!

    「我等既然同在主公麾下,自當一體同心,何必客氣!」趙雲自是豁達之人,「不過接下來如何對付夏侯惇,還需子浩賢弟多多費些心思!」

    「呵呵,不當子龍兄吩咐,卻是有一事正要與子龍兄商議!」鄧瀚自是有所準備,否則穿越客豈非就會在他這媯僱磞釣鉿W了!

    「哦,子浩既然早有準備,卻又是不地道了,雖說驚喜是好事,可是總是這樣,為兄卻也會不高興的,若是讓翼德在此,豈不得給你幾下子,讓你好受!呵呵!」

    「小弟又不對了,這廂再次賠禮了!」鄧瀚自是配合著趙雲的打趣。

    「子浩還是算了吧,正事要緊,有什麼對付夏侯惇的,趕快說來,讓為兄也參詳一下!」趙雲道。

    「自當如此,」聞言鄧瀚道,隨即轉身對著身邊的下人道,「去把楊洋楊管事給我叫過來,順便讓他把那幅圖給一起帶上,速去!」

    「哦,看來賢弟真是早有準備啊!」見到鄧瀚這番舉動,趙雲自是知道,鄧瀚非是妄語之人,雖然說他隻領有兩千的白馬義從,面對的是夏侯惇的七萬大軍,此時當然隻有五萬多了,可是對於渾身都是膽的常山趙子龍來說,不過一片的藐視而已,但是也隻能是藐視,縱是他有滔天的勇氣,卻也不會想著憑一己之力,將這麼多的敵軍,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

    可是,如今有了鄧瀚。

    等楊洋跟著那名下人進入這堙A向著鄧瀚和趙雲施禮畢,於燈火明亮處,展開了一幅地圖,接著楊洋則指著這幅圖對著趙雲道,「將軍,這是雲漢貨棧這幾年來偵測的荊州各郡及各處適合安營紮寨的所有地方分佈圖!」

    「不想雲漢居然又於不聲不響間作出了這番大事,」趙雲看了看眼前的鄧瀚,還有地圖旁的楊洋,「卻是辛苦了諸位了!」趙雲這話卻是對著楊洋說得!

    聞言的楊洋卻是先看了一臉微笑的鄧瀚,然後對著趙雲恭聲道:「不敢當將軍之贊!」

    趙雲卻是擺了擺手,接著對鄧瀚道:「現在是諸事準備已畢,子浩有何言語,還望速速道來,給為兄解惑啊!」

    鄧瀚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依言來到了地圖旁,向著楊洋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始指點著上面的山山水水!

    或許是夏侯惇的吼聲感動了不知道過路的哪位神靈,讓神靈發威驅散了讓夏侯惇為之煩擾不休的騎兵隊,又或者是夏侯惇的吼聲將趙雲那隊人給嚇著了,總之隨後的兩天夏侯惇大軍的行程卻是順利的多了。

    除此之外,他按照劉曄提出來的分兵之計,讓李典領著兩萬兵馬潛行至新野,從李典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道是一路順利,新野城已是在望了!

    「哼,原來劉備那廝果然無兵,卻也隻有這區區的一隊騎兵來騷擾於我,卻根本不敢與我當面對敵,若是之前早日分兵以戰,或許我此時都已經安居於新野城了!可是誰讓劉子揚那身體如此不濟,不過好歹如今諸事終於順遂了,除了那敢死的糧草!哎,若是能夠從天而降一系糧草也好啊!」

    自從夏侯惇宛城出兵時,糧草就是個問題,雖說鄴城的曹操處,今年免去了宛城兵糧北調之事,可是這幾年了曹操連續的征戰袁紹父子,又要收拾冀州人心,免去了那奡X年的糧賦,又要賑濟并州的災民,卻也讓整個的領地內沒有什麼餘糧,宛城這埵蛣M也是如此。

    而眼見的劉備卻是愈發的有展翅的徵兆,於曹操,於夏侯惇等人都是見不得這番景象的發生,恰好劉表死了,而在荊州恰好有蔡瑁這麼一號人物,卻是使得大軍有了出發的可能!

    「嗯,很好,荊襄多糧啊!等李典佔了新野,就讓他先盡快給我送些糧草過來!」討人厭的趙雲雖然消失了,可是之前被他燒掉的糧草卻也是隨風而去了!

    「哼,等到了襄陽城,等劉備被我捉住了,嗯,很好,哈哈!大軍出發!」夏侯惇對著身邊的裨將吩咐道。

    「傳令,斥候先行,大軍開拔,進抵新野!」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7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火了

    夏侯惇的大軍自是順利的前行了,從前方李典處傳來的消息也顯示了,那邊的進展很是順利。

    其實從宛城出發到新野城的實際距離也不是很遠,若是快馬一路疾馳的話,或許不過三五日的時間。此次讓夏侯惇們感覺到路程很是遙遠的原因當然不外乎是趙雲和鄧瀚他們的功勞。

    這不當李典他們和大隊已分别行軍,那邊李典已經讓斥候傳來的消息是新野城已然在望了。

    雖然身爲曹軍的大将,李典自是沒有見過之前的新野城,然而新野城也早已随着劉備的占據給了他很深的印象:劉備者,販席織履一匹夫,雖有關張相助,都是一些匹夫之勇,雖投托于劉表,卻不過也隻能駐跸于一窮困山野小縣,城池不固,這是之前他的印象。

    看着眼前的這座城池,他猛然間還以爲又翻轉到了宛城,這座城池的城郭雖然比不得如許昌城那般的高大雄偉,卻比之他們之前駐紮的宛城在規模上差不得什麽了。

    兩萬大軍緩步而行,據斥候來報,城中已經近乎空無一人了,剩下的不過是之前曹軍派遣過來的暗間。

    通過這些人,李典已經知道劉備的大軍早就離開,取道南下了。

    信步而走,踏上了很是闊達的城牆,李典也嗅到了城樓上立柱散發的新木的氣味,他不由得一笑,身旁的一個侍衛卻是問道:“将軍,何故發笑?”

    “我不過是笑那劉備,一番辛苦卻是便宜了我等,耗費了不知多少氣力錢糧才修造了如此的新野城,如今,不過是惶惶而逃,徒惹人發笑耳!哈哈”

    李典的話自是引來了身旁衆人會心的笑容,“我等不費吹灰之力,卻是托了将軍的安排了!”

    這明顯的谄媚之言,李典卻是擺了擺手,然後道:“吩咐下去,大軍這一路行來,卻是十分的辛苦,就讓弟兄們全部進城,好好安置了吧!”

    “是,将軍!”

    兩萬大軍說起來人數不少,可是當一隊隊的被有序的安置在新野城内,卻也很快的就被消化了。

    李典看着大軍都已安置妥當,卻也将身來到了新野城守府,這堳o沒有什麽修飾過的痕迹,雖然算不得破敗,卻也僅當得過得去的評價。見到這副場景,卻讓李典有些凜然,劉備啊,劉備,實在是個人物!

    深秋月夜明,月光下的新野城,卻有些幽暗,猶如一頭盤踞的猛獸,正在等待着什麽。在這一片清冷的夜色中,城外的偏僻處卻是有一堆隐約的火光,幾個身影搖曳着。

    “少将軍,如今城中的敵軍都已經睡過去了,接下來該怎麽辦?”一個好像被煙熏過的面孔發話道,盡管聽聲音他在強自壓抑,可是嗓門卻是不小。

    “不想隻有李典帶來了兩萬人,可惜了軍師們的好計了,看來四叔和子浩他們把夏侯惇整的夠嗆啊!要是他們全來的話,就能讓曹賊心疼的更狠些的!”

    “嘿嘿,說得是啊!不過少将軍,你說的那個東西就那麽好用啊,要是給你東西的那個小子糊弄你,我們在城内藏着的那些兄弟可就白瞎了啊!”

    “呵呵,倉叔,那東西說實話,我也不過是見過一點點它的威力,不過子浩的話,兩位軍師都是确信的,我們還質疑什麽!你可不能因爲子浩說你黑,你就,那個,不信他啊!”

    這黑臉大漢卻是周倉,而他口中的少将軍卻是關平,他們旁邊的自是有一幹護衛圍坐在火堆旁邊侍奉着。自劉備下令轉移,撤離了新野,坐鎮上庸的關羽自也是行動了起來,他自己自是要穩守上庸,卻是将關平和周倉兩個人送到新野這邊效命,

    “我不過是考慮的多些,好讓大家都成事而已!”周倉卻是有些嗫喏,黑色的臉上或有變化,在這掩映的火光中卻是看不真切。

    “那就好,那我們就行動,給城内的弟兄們發信号吧!”關平下令道。卻是令出如山,動如脫兔。很快整個新野城四周附近的高地上便燃起了不少的篝火,一座座的火山燃起,給了這個清冷的夜媢y時送上了幾分熱烈氣。

    随之,卻是一陣響亮的鼓聲穿透了夜空,驚起了新野城中還在沉睡的曹軍們,以爲有兵來襲的李典自然也是親身上得了城牆,看着遠處相隔着不少距離的一堆堆燃燒的篝火,再聽着一直響着的鼓聲,卻沒有看到有敵人的影子,李典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此時,聞得鼓聲震天響的下邊的軍士們,卻都是迷糊着點燈起身,偶有火把傾倒引燃了床頭屋角處的雜物,忙着整隊出戰的軍士們也沒有在意。可有道是,點點星火,自可燎原,待得立于城頭上的兵士們看到城内不少房屋處已然火起時,忙報于正思索城外舉動何意的李典,李典自是吩咐手下去撲滅火勢。

    然此時雖無大風起,卻是秋冬季節,天幹物燥之時,之前行軍多時的軍士們也是疲累之極,對于入住的多數地方也少有搜查處,或料不過是些民宅,怎會有甚可疑處。

    于不當生事處起事。

    大火自身于無風時,自然蔓延不久,可是之前劉備撤離時,徐庶諸葛亮等人卻是早就于這些地方做了手腳,或是掩以火油,或是布以硫磺,又或是雜以煙硝等易燃之物,自是在這起火中更添了些便利,而且做這些事的時候,諸葛亮等還是假借幫助居民們搬家之便,做的此等事情,卻是對于那些隐于新野的暗間們未曾發覺。

    一時之間,城外的鼓聲自是攪擾了本來安靜的夜晚,而城内處處紛起的火勢又引得曹軍們往來流竄,忙于救火。于這紛亂中,卻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了一隊人,他們也是手提着木桶,嘴堣]随大流般呼喊着救火的聲響,不過他們的動作卻是和旁人有些不同。

    隻見他們總是隐于他人的身後,于不經意間從桶中撿出幾個筒狀物體,扔向火勢中随後便快速的閃離那處地方,留下身後暴起的震動和四散的火苗。

    陣陣爆炸,震住了許多救火的曹軍,就連那些投擲這些東西的人也有不少被這突起的爆炸聲給驚住了,而那四散的火苗卻又引起了更多的火勢。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本來就在夜色中有些慌亂的曹軍們更加的無措,此時他們需要的指揮與領導卻總是被一陣又一陣的這種響動給打斷。于是乎,慌亂無措的人們稍加挑動卻是變的騷亂,而那些隐于别人身後的自然是樂見其成,或許這便是新野城一夜炸營的開始吧!

    城内的動靜,關平等人于城外卻也是能夠預想得到的。

    看着此時原先還于城牆上駐守警戒的曹軍也有失職守,關平卻是又吩咐道:“周倉聽令,命你領五十神射手,分别往四處城樓上的木質立柱發射火箭,一定要将之引燃方可!”

    “周倉得令!”

    周倉自是領着手下們去執行了關平的将令,關平卻是看着周倉他們先是去了南門處,當那還散發着淡淡新木氣味的立柱被神射手們發射的火箭點燃後不久,關平就突然間隻覺得眼前猛地一亮,火焰四射,然後卻是耳邊響過比之前新野城内傳來的響動更大的爆炸聲,接着他看到的就是那原本高聳的城樓突地一上之後,又狠狠的咋了下去,繼而卻是那座那城門卻是給壓塌了!

    看到了這一幕,關平卻不過是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嚯!”

    而領頭執行這個命令的周倉卻是被這場景給震住了,不過他卻是還記得他隻是完成了一個門的任務,滿心的震驚讓他的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大聲的呼喝着被他們自己的傑作吓住的神射手們,“小子們,你們他M的幹的真不錯,哈哈,我們還得去弄其他的三個門呢!快他娘的跟着老子去啊!”

    那一夜,新野城附近的人家總是聽着像是打雷般的聲音,伴随着這種聲音的,卻是紅光漫天,卻無煙,那是着火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8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成野

    新野方向,天空中漫布的近乎整夜的通紅,自然讓南北兩邊的人都見識到了。

    南邊,不用留在後方的關平等人的稟報,雖是徹夜未眠,卻依然很是精神的諸葛亮和徐庶自然是知道他們之前的佈置已然成了。此時的他們卻是都列坐在劉備的中軍大帳中議事,商量著怎麼處理對面數堨~的襄陽城。

    不同於以往總是被人攆走,此次劉備軍乃是主動的撤離,加之他們還有上庸作為最後的依靠,還有諸葛亮的調度以及雲漢貨棧隨行的配套安置,自然路途之上卻也不是很寒酸。

    看著主位上的劉備,諸葛亮和徐庶卻是相視一笑,儘管劉備早先知道了他們有了火燒新野,將他們辛苦鑄就的城池燒為白地的打算,事到臨頭,兩位策劃著,擔著這樣那樣的顧慮,而他們的主公卻是一夜的安枕,有靜氣啊!

    文武分座,如今緊隨劉備大軍遷移的卻是張飛和甘甯二將,於甘甯者,相較於張飛,雲漢那方面,自是香火情重,所以他知道的更多些,此時不過等著聽令而行就是,可是張飛總是一副急性子。

    「大哥,你這可都墨跡半天了,我們離了新野城跑到這堣]有幾日功夫了,該動一動了吧,要不然我們就去上庸,和二哥一塊得了!」

    張飛雖然有些魯,可畢竟也是知兵的,以他們眼前的萬餘兵士,要攻打襄陽城,這座被劉表經營了許久的天下聞名的雄城,可是有些太看不起劉表的能力了,何況,此時的襄陽城中還有著好幾萬的兵馬,要知道當年孫堅在世的時候,領著近十萬人,圍攻襄陽城,卻依然未下,故而張飛這般說自有一番道理。

    「翼德將軍不必著急,將軍所說的那是我們最後的一條了,不過眼下卻是還不到走那一步的時候,」卻是徐庶勸解道,「以我之見,此時我軍在此謀奪襄陽卻並不是沒有機會!」

    「正是,襄陽城自是堅城,但是城中卻並不是鐵闆一塊,即便是蔡瑁手腳再快,輔助劉琮接位,可是我們有大公子在,城中自有人心向背,當然僅僅這些是不夠的,不過,我們卻是還需要一些東西的幫助!」諸葛亮接口道。

    「元直和孔明所說也是備心中所想,不過我最關心的是之前兩位軍師,還有二弟來信都提及的那東西能否如料想中那般威力,可以破掉襄陽城的城門,甚至壞掉城牆?」主位上的劉備問道。

    「主公的擔心自是正常,可是這東西我等卻也是從子浩所言,在上庸讓那邊的工匠們做的,有雲長見證,或可威力不凡,不過縱是不成,我等也當得一試,一證我等與蔡瑁這等亂臣勢不兩立之心,即使力有未逮,也會與之爭鬥不休!」卻是徐庶言道。

    「是啊,元直所言乃是大義,我等就在這埵A稍等幾日,待從上庸那邊將那物事運來,便行事吧!」劉備吩咐道。

    「大哥,還有兩位軍師,你們說了這麼半天,什麼那東西的,說什麼呢?」張飛聽不懂君臣三個打的啞謎,自是開口道。

    「哦,這是上庸那邊研製的一件東西,喚作zha藥的,據說威力巨大,可以炸開城門!」卻是糜竺多次往來於上庸,知道些,這便為張飛解釋道。

    不管張飛還在繼續問著糜竺有關這zha藥的事情。劉備卻是散了議事帳。徐庶卻是和諸葛亮一起走。

    待兩個人一起,徐庶轉頭看了看四下,便開口道,「孔明啊,子浩來信中,自是將這zha藥之事早就告訴了你我,也曾言道,這東西雖然威力不凡,可是眼下不過是聲響巨大,若是用之去炸這襄陽城,卻是估計不會有什麼大作用啊!」

    「這些我自是知道!」諸葛亮答道。

    「即使如此,我等寡兵停駐於此卻是不會有什麼大作用啊,以我之見,我們還是盡快或者去上庸,或者南下江陵,然後再起兵來攻襄陽為好啊!」徐庶自是正色道。

    「元直所言,卻是正常的想法,可是事實如何呢,上庸自不待言,雖然有雲長這幾年傾心經營,可是若是異日曹操再派大軍來襲,很可能又是一個新野,而南下江陵,之前蒯越雖有投托之心,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當前情勢下,未報那邊不會有什麼變故,還有縱是一切正常,可這荊州終歸不是主公能夠做的了主的!」

    「可是,即使如此,我等空等在這堙A所憑借的不過是那此時我等無法掌握的zha藥,不會是虛度時機吧!」

    「怎麼會,」諸葛亮卻是微微笑道,搖了搖手上的羽扇,續道,「那zha藥雖說威力不能大到足以毀門炸牆的程度,可是那東西發出的聲音卻是可以做一做文章的,何況襄陽城中,我們又不是沒有助力,城中雖有數萬兵馬,可是人心豈會盡附於蔡氏,當然,若是我們再做些籌謀,或可將襄陽城拿下也不可知!」

    「哦,以你之見,成事可有幾分把握?」

    「原本我隻覺得南下也隻能無功行往江陵了,可是有了子浩的信,那東西可是響動猶如天雷一般啊,此次或有三四分成事的把握!你想,那可是天雷啊!」

    「孔明,往日我以為你定然是個穩當人,此時卻不想你也會有這般賭博的時候!」徐庶卻是一笑,「如此,看來我們還得再去和主公說說,是不是該派些兵士給你造個什麼高台了!」

    言罷的徐庶卻是笑著又轉身拉過諸葛亮一起去向劉備的大帳。

    那一夜,新野上空滿佈著通紅的火光的時候,鄧瀚和趙雲並沒有航行於河水上,這一段時間他們卻是不再向夏侯惇大軍進行夜間的突襲了,隻不過因為他們那麼做的效果依然不明顯了,再做下去,卻是有些徒勞無功了。以兩人的智慧自然不會做這些無益的事情。

    此時的他們卻是處在夏侯惇大軍南下新野的路途上,向北的不遠處乃是喚作鵲尾坡,而他們停駐的地方卻是過了鵲尾坡後的一塊小平原,正適合大軍停駐,不過對於他們這一對不過兩千人的騎兵,這埵蛣M顯得很是寬闊了,而此地南向便是新野了,兩地之間大軍行進的話,也不過一日的行程了。

    而這堙A卻是鄧瀚和趙雲經過選擇後最終決定的給夏侯惇大軍準備的。作為在這個時代,最瞭解zha藥,確切的說應該還隻是火yao的鄧瀚來說,將這個東西指點給他在上庸創立的那些工匠們,自然是要用了用的。雖說當他看到那些從上庸那邊給運到他眼前的成品時,感覺跟他小時候看到的二踢腳中充填的火yao還不如,可是於當下的條件看,他也覺得很不錯了。

    他熟悉火yao的熟悉和威力,而趙雲熟悉馬匹的性質,加上他們對夏侯惇等也算有些研究,看著遠處正在辛苦的在一些工匠指點下或挖或埋的兵士們,鄧瀚卻是開口問道身旁的楊洋,「溢之,這片地方有沒有什麼叫法啊?」

    「卻是沒有!」楊洋卻是答道。

    「哦,既如此,就在我們的那副地圖上標注吧,就叫成野吧!」鄧瀚吩咐完,楊洋自是應下不提,

    邊上的趙雲卻是開口道:「子浩,為何要名之為成野呢?」

    「呵呵,就讓這一片無名的原野,見證我們要以這區區二千士兵消滅夏侯惇大軍,豈不是好啊!」鄧瀚卻是解釋道。

    「嘿嘿,子浩,還真是狂妄啊,」此時尚算的上籍籍無名的趙雲,卻是滿腔的英雄血,看了看他一手訓練調教的,忙碌著的白馬義從們,轉眼卻是抬頭望向了遙遠的北方,「不過啊,我喜歡!」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9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草營

   被鄧瀚名為成野的地方,白馬義從們一夜的辛苦草就了眼前這片看上去很是有些隱秘的營寨,雖說是故意這般做的,卻也是依山傍水,境地不錯。

    斥候們已經往來了新野城,原先的城池在外人的眼中看到的隻能是被烤的有些變色的斑駁的城牆,而城門及城樓處,已然變成了廢墟。至於城內的情況,還是一名細心的哨探,從當時尚未撤走的關平那堭o來的,原先埋伏在城內的幾名倖存的敢死隊員,在完成了挑事的任務並在混亂時分,從城牆上縋繩而逃了出來。

    新野城內的房屋依然被焚燒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幾乎沒有什麼完好的,兩萬的曹軍也是被燒死,軍中炸營被友軍殺死,被亂軍砍死等等十停中也損去了五六停,剩餘的也是傷疲加倍之極,而四座城門已被毀壞,卻也急切之間無法出城了。

    一夜的大火,將李典大軍搞得如此狼狽,不得不說諸葛亮很是對得起後人稱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清醒過來的李典自然知道是他大意了,面對著這幾乎沒有什麼敵人,卻損失了過萬人馬,很是無奈,卻又不得不遣人迅速將這邊的消息傳給夏侯惇。

    中午時分,從林間隱秘處,看到李典派出的通訊兵士一身狼狽的穿過巨野,向北而去,林內的鄧瀚和趙雲隻是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夏侯惇大軍的到來。

    再一次看了看在原野上的機關和陷阱,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兩人自是讓工匠們離開了這預設好的戰場,而趙雲卻也同時讓人安排鄧瀚離開,鄧瀚自是聽令而行。

    「子浩,你設計的那些竹管到時候應該可以成事吧!」起身前,趙雲自是向鄧瀚問道。

    「想來應該沒有問題,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多弄了幾個引頭,到時候讓人都將他們燃起就好了!子龍兄也要小心,我們這一仗,不是為了正面對敵,你初接陣時,還是要謹記,要遲滯夏侯敦的大軍行動,使得他們勞動一番,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好的歇往我們為他們準備好的『營地』啊!待得火yao一起,便是我們回身斬殺的時候了!」

    聽的這番話,趙雲卻也不嫌鄧瀚囉嗦,「賢弟放心吧,我理會的!你也當早些離此險地!」

    兩個人自是道別,趙雲便領著裝備整齊的白馬義從們往鵲尾坡而去,而鄧瀚自是吩咐了手下人除了留下點火之人隱秘待伏外,其他人卻是跟著他一同離開。

    鄧瀚自是不會就此遠去,隻是隱向附近的一座山峰處,畢竟他對這堛煽螺\是如此的大!

    時間在點點滴滴的流逝,而鄧瀚覺得等待卻是讓人如此的煎熬!幸好,正當他要將身邊為數不多的護衛一個個的派去打探消息的時候,從鵲尾坡那邊卻是傳來了大隊人馬的聲響,此時天時已經帶了些暮色。

    秋冬日堙A白晝自然短了,而今天的天氣似乎很響應昨晚的夜色,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卻也帶起了漫天的火燒雲。

    鵲尾坡那邊的聲響很盛,不過時間卻也不是很長,片刻的功夫,已是廝殺聲震天,緊接著卻是聽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那邊傳來,從鄧瀚所在的山頂上,卻是能夠看到前邊的正是趙雲所領的白馬義從正在領跑著,而他們的身後,卻是大隊的曹軍騎兵正在追殺著他們,隨後卻是曹軍大隊蔓延而來。

    看前頭飛奔著的白馬義從的隊形,鄧瀚卻是覺察到,雖然方才趙雲接兵的時間不長,可是原本兩千的部隊,此時卻是少了不少。不過鄧瀚相信以趙雲和他們的本領,曹軍的損失隻會比他們的更多。

    此時的趙雲已然是滿身是血,戰袍鎧甲已經變成了赤色,原本鄧瀚為了照顧自己印象中趙雲的形象,特意的給趙雲打造的一套白衣銀甲,不過現在穿在趙雲的身上使得趙雲已經變成了一個紅人,連帶著趙雲的白龍駒也是斑斑紅色。

    趙雲自是知道這身上的紅,不過是從敵人身上所染,他一邊提韁握槍,領著義從們前撤,同時還時不時的摘起身後馬胯上的戰弓反身射殺那些追的最近的曹軍,而身邊的戰士們也是時不時的向後邊傾瀉著心中的殺氣。

    雖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趙雲所領的白馬義從們方才損失了足有將近六百的敢戰之士,不過夏侯惇對於趙雲他們的厭惡程度卻是達到了頂點,將此次出征所帶的近五千騎兵全員派了出來,即使面對這種情勢,義從們雖然損失了六百,可是曹軍的騎兵損失的卻已然將近兩千。

    趙雲自是知道,盡管損失六百騎士,可是他也要撤了,隻因爲這不過隻是他和鄧瀚籌謀的開始。

    夏侯惇自是看到了兩方騎兵的厮殺,卻也發現了劉備軍中出現了關羽張飛之外的又一位猛将,趙雲此役中,自是在戰陣上縱橫厮殺,往來無匹,單單其一個人卻殺傷了曹軍近百餘騎兵。略略計算,對方僅僅損失六百,己方便上萬了近兩千,卻是讓夏侯敦更是惱怒。

    他原本也想要親身上陣,不過在身邊的于禁和劉晔的勸阻下,不得不熄了這個念頭,卻是下令,派出了全數騎兵,也要将眼前的劉備軍消滅,如若不然,縱虎歸山,必是他今後的大難。

    “若是我所料不錯,劉備軍這隊騎兵或是偷師公孫瓒,白馬義從之名,果然不虛。而那員将領必然是趙雲。”卻是劉晔開口道,“不想這籍籍無名之輩卻也如此英武,劉備真是有幸!”

    夏侯惇卻是冷哼了一聲,身爲武将自是見不得别人誇獎别人的勇武,盡管方才他已經看出了趙雲的武力要高于他,他卻也隻能這般發洩下自己的不滿。

    劉晔自是不再言語,卻見于禁轉口道:“将軍,方才一戰,我軍雖然傷亡不少,卻也擊殺了不少敵兵,不過騎兵追擊,是否可以停止了!我軍自是已行軍近日,而敵人卻是以逸待勞,縱人力不缺,可是馬匹或者無法追上敵人,況且他們還熟悉地理。”

    就在夏侯惇猶疑時,卻是有人來報,于前方不遠依山旁水密林旁發現一座營寨。這自然是鄧瀚他們的準備。

    夏侯惇卻是讓人細心查探後,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不過是覺得這隻是做臨時的營寨,也不過粗粗草就,且規模不大,想來正是先前趙雲等所以栖息的地方。

    “或許是他們是埋伏在此處等待新野的潰兵的吧!”卻是于禁猜忖着道。

    對于安排李典率軍而行,正是夏侯惇覺得他平日爲人靜而有思,卻沒有想到會遇到這麽個事情,這個在他們看來有些奇異的事情。

    “子揚先生如何看呢?”夏侯惇開口道。

    “禀将軍,此營寨當是李典将軍經過此地之後方才安好,卻又如此隐秘,當是爲伏擊而用,不過以眼下的情勢,我大軍今日繼續進軍亦不可得,雖然此時天色已晚,也當另尋他處安置,免遭意外!”

    “先生所言甚是,傳令下去,讓于開闊地紮營,明日再行軍!”夏侯惇此時看了一下天色,又向着于禁說道,“文則且去傳令讓騎兵也收兵回營,窮寇莫追吧!至于此處敵寨,看上去卻也并無大礙,觀其布置,正适合騎兵紮營,就讓他們回此處安置了吧!”

    “将軍,還是小心爲上啊,”卻是劉晔建議,“自從此次南征以來,我總是覺得有些怪異的感覺!”

    “先生或有多慮了,方才我等已是看過這堙A并無大礙,而且你看這天色已不早了,再說我們不過也就待一個晚上,就讓騎兵們将就一下就過去了!”說完卻是擺了擺手。

    見此,劉晔自是不好再勸,而于禁卻也去傳令了。

    此時的鄧瀚自是已經不能清楚的看到這邊的情形,不過當他看到夏侯惇的大部另行紮營時,免不了一陣的失意。

    “少爺,你看這下怎麽辦,那幫家夥沒有上鈎啊!”卻是楊洋問道。

    “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們總不能讓什麽事情都照我們的意思來啊,不過幸好,他們的營寨總歸是在我們設置的zha藥之上的,盡管些地方的藥量有些小了!”鄧瀚說着話,像是解釋給楊洋聽,又有些自我安慰在堶情A“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啊,隻希望子龍将軍,那邊能夠一切順利,要是再能按時趕過來就好了!”

    “少爺,放心,隻要趙将軍能夠跑到地方,我們的船肯定能夠将他們順着白河運回到這堛滿I”楊洋很是自信的道。

    “但願如此吧!”鄧瀚道,再有自信的他,此時不過是十六歲而已。

    而此時的趙雲卻是憑借着地利之便,領着手下剩餘的一千四百多名白馬義從們拜托了曹軍的糾纏,而來到了白河邊上,那堨縝着等待他們已久的運輸船。

    操作已經很是熟練,就是士兵們的坐下馬,也都很平靜的安步上船了。對着正在依次登上船的将士們,趙雲卻也隻是說了一句話。

    “弟兄們,我們回去報仇!”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39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野火


  上弦月半掛在空中,那月光自是清冷,營寨中巡哨的曹軍們也依然疲倦不堪,仍給這月光中帶著此季的濕冷的夜風的涼清醒了些。

    這是一座靠近邊緣地帶的曹營,安置在這堛漣L士們顯然已然熟悉了不遠處騎兵營中傳來的陣陣的馬嘶聲,睡的很是安穩了。

    一小隊巡邏的兵士中,傳來了幾句悄沒聲息的話語。

    「小五哥,你是頭兒,知道的事情多,我們這次出來打仗,你看,還要多久啊?」隊伍中一個較小兵士開口問道,而其他人也是看著小隊前面的領頭人。

    「怎麼,想家了,」領頭人並沒有停下腳步,「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快了吧!」

    「我倒不是想家,隻是這外邊,總是沒有在家吃得飽啊!」

    這句話倒是讓小隊中的弟兄們,發出一陣會心的笑聲。

    「好了,注意點!還在執勤呢!」笑過之後,小隊長還是提醒了身後的手下們。

    當兵吃糧,可是再想吃也得有命才能吃得上啊!

    儘管月是殘月,卻很美,不過那份美麗讓人感到有些淒涼。

    鄧瀚自然早已經悄悄的從之前隱藏著的山峰上挪下來了,而趙雲那邊也在雲漢的船隊的輔助下到達了巨野。兩個人此時正躲藏在距離他們留下的那座草營的不遠處。而一眾的白馬義從們卻是停留在他們身後更遠一些的地方,儘管還有絲絲的馬鳴聲傳出,卻也被草營中曹軍的馬嘶聲給掩蓋了,廝殺了一下午,又奔馳了大半天,他們也是需要休整一下了,當然此時的他們都在等,等待著戰機的出現。

    之前,由於天色的緣故,鄧瀚並沒有看到曹軍騎兵宿營地最後的安置,還略有些遺憾,不過當他和趙雲摸著黑折返到這堮氶A卻是有些苦心人天不負的感覺。

    為了隱蔽,即使就食,鄧瀚和趙雲也隻是稍微的啃了些幹糧。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曹營,鄧瀚卻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儘管他也有過鍛煉,可是此時的夜風確實透涼啊!

    「怎麼樣,耐得住麼?」趙雲卻是輕聲的問道,兩個人年齡相差雖然不小,可是相處的極是親暱,不是長輩和晚輩之間,當為忘年交般的情感。

    「沒事兒,傻小子,陽氣壯著呢!」

    「傻小子,你可不傻啊,你要是傻了,回去後主公還有兩位軍師豈非要拿我是問!」不管身處何時何地,與趙雲相處,你都能感到那份從容與不迫,這樣的氣度自是讓人心折,也讓人放心,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在戰場上,你看到的也隻是他的那份好整以暇。

    正當鄧瀚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靜謐的原野中,卻是傳來了幾聲夜梟的叫聲,隨後卻又有幾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響起了和聲。

    鄧瀚和趙雲卻是知道,在那看不見的地下,他們辛苦埋下的竹管中,此時正蔓延著點點的星火,或許是鄧瀚的幻覺,他似乎都能聽見那火yao竄燒時發出的呲呲聲。

    未及,「嘣」的一聲巨響,卻是在那草營內響起,巨響帶起的氣浪緊隨著地面的震動,使得原本安穩的曹軍的軍馬們瞬間的驚醒,一瞬的滯住之後,便是萬馬驚廝,一匹匹的戰馬卻是變成了瘋馬,各個都是奮蹄揚威,狠狠的掙脫了拴著的馬韁然後便是不管不顧的向前撞去。

    動物的本能驅使著它們迅速的逃離這堙A不管前方的帳篷,柵欄橫列,卻都在大群驚馬的蹄下變成了廢墟殘骸。

    此時趙雲自然已經趁此良機,率領著白馬義從們沿著前驅的驚馬開闢的道路殺向了曹軍,劉備軍的軍馬之前卻是在鄧瀚的建議下都給包裹了耳朵,自然沒有受到那爆炸聲的影響。

    遠居於中軍大帳的夏侯惇以及於禁和劉曄等自然都被那巨大的爆炸聲給驚醒,當他們辨別出炸營的是騎兵那邊時,就已經看到了那瘋馬群闖蕩了大半個曹營了。而這過程中,曹營的其他地方自然又有不少的爆炸聲響起。

    混亂,又見混亂!

    此時爆炸聲,馬鳴聲,曹軍將領大喝聲,喊殺聲,以及不少士兵們驚慌失措發出的無意義的吼叫都夾雜了了一起。

    「報,將軍,軍馬都給驚了,還有趙雲隨在驚馬後面來襲啊!」卻是一個衣衫不整的曹軍向著中軍大帳前鎧甲不齊的夏侯惇連聲稟報道。

    雖然形勢看似不妙,可是夏侯惇畢竟身為曹軍大將,也知道,趙雲所領之兵不過下午所見之一千多人,而曹軍卻是人多勢眾,若是正面對敵,趙雲自是要逃之夭夭,此際當然是要趁亂方能成事。

    「來人,速速整軍,於禁先去安撫眾軍士,對於驚馬,不能安撫之,便殺之,多備拒馬,多設地刺,另……」

    還沒等夏侯惇說完,卻是又一聲炸雷響在大帳前不遠處,他們的腳下更是跟著一動,將夏侯惇和於禁以及不少的親衛們掀了個趔趄。

    身形都還沒有站穩的夏侯惇卻是張口就吼道:「這是他娘的什麼事情?」儘管他是吼出來的,可是身周的人明顯的沒有一個回話的,不是他們害怕引火燒身,隻是他們此時的耳朵堻ㄛO一陣陣的嗡嗡聲,就連夏侯惇吼出之後,竟然也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訓練有素,能夠令行禁止的部隊,人多自然勢眾,可是此時的曹軍們被這一個又一個的巨響打得都像是沒頭蒼蠅的,人多隻能造成更多的混亂。

    而領著白馬義從的趙雲,此時要做的隻是順著那群被驚嚇得不知所措的馬群前行就是,時而將那些稍微整齊的曹軍隊列衝散,而義從隊列中的騎士們再不斷的給這亂象中添火加油。

    連綿數堛滷鉽x大營,自然不是鄧瀚先前埋設的火yao能夠全部涵蓋的,不過他們的運道卻是不錯,最初的爆炸引起了曹軍軍馬的混亂,這一群驚馬自然在曹軍大營中橫衝直撞,將阻擋它們前行的一個又一個大營衝擊的七零八落,當夏侯惇們將要組織起混亂的士兵們的時候,好死不活的又遇上了一個爆炸,一下子嘣亂了處於中軍大帳的曹軍將領們的籌謀。

    而一營營的潰散慌亂曹軍將士們,卻又不斷的將這種混亂波及到其他的地方,對於此時的曹軍,卻是人心亂了,隊伍自然也就散了。

    此時的趙雲卻是膽大,又將自己僅有的一千多騎兵,分為多個小隊,四散殺向曹軍的各個大營,漫天飛舞的火箭讓本就有爆炸引起的火勢,增添的無以複加,而月夜的寒風卻又增添了這大火的無邊威風。

    營嘯,炸營,突襲,夜襲,用尚不為人所知的,領先了不知多少時光的zha藥來欺負曹軍,雖說有些卑鄙,鄧瀚卻不覺地有何不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打仗又怎麼會無所不用其極呢?

    大批戰馬在白馬義從們的故意誘導下橫衝直撞的奔向了曹軍的中軍大營,鄧瀚他們既然已經利用了懾人先懾馬,接下來自然擒賊當擒王了。

    滾滾戰馬帶起了洶洶的征塵,這萬蹄踏地的震動,也像是踐踏在了中軍大營中曹軍們的心上。

    混亂中卻於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喝:「夏侯惇,常山趙子龍來訪,還望不吝一面!」

    馬踏聯營,毀去營房無數,抹掉性命無算,但於此時,劉備軍卻是因勢而成事,白馬義從們卻也不過是耗費了些體力,而人力卻並無多少損耗,故而到此,趙雲卻也有幾分雅興調侃一番。

    不過此時他要拜訪的主人營房中,卻是士氣低落,後趕來的劉曄也隻能建言道:「夏侯將軍,我們撤吧!」

    馬蹄聲聲,此時卻不清脆,那越來越近的震動,都是一聲聲的催命符。

    大勢如此,亂像已成,夏侯惇此時膽氣已失,卻也不敢應趙雲之邀,卻也隻能歎口氣之後,恨聲道:「他日,我必報此仇!」

    趙雲看著依然被燒的斑駁淩亂的夏侯惇的將旗,以及被踏破的中軍大帳,卻是對身邊的義從們下令道:「收攏部隊,待我們將曹軍的輜重糧草燒掉之後,收兵!」

    此戰的勝利亦可預期,但是趙雲卻也有自知之明,他們還是人太少啊,就是六七萬頭豬等著宰殺,還得不知費多少功夫,何況是這些曹兵!

    既然如此,那便見好就收吧!

    是役,趙雲所領一千四百名白馬義從,除了在誘導驚馬時,不慎被撞死五十餘名之外,其餘的兵士,雖也多有燒傷,卻都無大礙,而曹軍在這奇異的混亂之戰中,傷亡失蹤者近五萬餘。

    事後,回到宛城的夏侯惇,點算此次出征的損失,出征時,宛城與汝南曹仁處公出兵八萬五千,而結束時,除了新野李典收攏的敗散之兵還有萬餘,而跟著他一同回到宛城的退兵也有僅剩萬餘,此外更是耗費了糧草無數!

    而其所得,不過是一座被燒的幾為白地的新野城,還有巨野那堛熊L數的坑坑窪窪,或許那堜年的野草更加的豐茂,便於曹軍牧馬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40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神打(上)

   新野城中的大火和巨野原上的野火,很快的被雲漢傳到了襄陽城邊的劉備處,繼而上庸那堣]是得到了這個消息。

    儘管之前這兩地的人對於此次夏侯惇大軍南下都不畏懼,可是這七八萬大軍總是壓在人們心中的巨大的負擔。而今當著消息傳到的時候,很明顯的,已經短時間內沒有了生死危機的劉備軍的上上下下都很自然的散發出一股輕鬆的勁頭,至少,上庸城中的宵禁卻是比前時鬆快了不少。

    而在襄陽這堙A城內的中人們卻更加的謹慎了。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還能天天與漢江以北聯繫的情報,卻是有幾天沒見了。

    這自然是鄧瀚和趙雲他們的功勞,將夏侯敦逐回宛城,惶惶中,卻也讓來時得意,歸是喪氣的他一時間忘了還有襄陽這邊的事情。而處於新野的李典,此時在忙完了修整了幾座城門之後,卻又要為是撤是駐而煩惱,雖說這附近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的沒有了劉備軍的蹤跡,可是糧草卻也不見的有地方可以籌措,至於襄陽,自己先顧著自己吧!

    於是,襄陽城中的蔡瑁便變得越發的憂心忡忡,雖說,劉備軍並沒有圍城的兵力,而襄陽城對外的消息並沒有被人隔絕,可是為了以防萬一,蔡瑁還是很謹慎的關閉了城門,不敢有一絲的輕忽。

    不過近來城內卻是漸漸的有了些傳言,道是什麼前幾天北方漫天的紅光,那是天火降世,燒了新野城,就是不願曹操佔了新野。而後又是什麼天雷發威,在新野北邊不遠的地方滅了夏侯惇的大軍,等等消息,散佈在襄陽城中。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是張允那邊每天去往北邊查探的人員,回來後都有些語焉不詳啊!

    此外近來原本與他一心行動的張允也有了猶疑,不再向之前那般,每天巡視漢江時,回來便與他商議些事情,而他一手扶持的那位小州牧,他的親外甥,這兩天也不怎麼聽話了!

    這都是怎麼了?

    更可恨的是,這兩天西門外的劉備也有了動作了,可是劉備軍的行動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原本劉備軍駐紮在襄陽城的西門,初始,每天張飛總要到城下來耀武揚威一番,當時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荊州將領實在氣憤不過,在蔡瑁的縱容下,分別出城與之交戰,可是每每都是叫了一聲「賣屠的張匹夫,休得張狂!」之後,便被張飛像挑豬一樣的給挑飛了!

    去了幾個,蔡瑁麾下的那些附庸們卻是老實了許多。不過見識了張飛的武力,襄陽城門更是難開了!

    不過這兩天,不知為什麼,劉備軍的兵士們卻每天跑到襄陽城的東門外,賣力的堆土壘台,這是要幹什麼?

    見識過官渡之戰的滿寵,初始以為劉備軍要學當初袁紹般壘砌高台然後居高臨下,向城*箭,不過轉眼卻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襄陽城可不是官渡,此時的劉備的人馬也是遠不及當時袁紹的人多,以徐庶和諸葛亮的智慧,他們又怎麼會多此一舉,而且他們所築的高台,也是遠離城門的,也沒有聽過有什麼弓箭能射到一堣坏~的。

    原本見東門外沒有張飛那般樣貌的人把守,滿寵倒也建議讓蔡瑁派些人出去騷擾一下劉備軍的行動,還沒等蔡瑁應下,蔡和和蔡中兩個「蔡氏」兄弟,便點了些近身的侍衛一起去了,不料卻遇上了一個頭冠上插隻鳥羽的大漢。

    蔡氏兩兄弟還沒怎麼著,隻聽見那大漢說道:「憋屈了這許多時候,總算有人來讓我開開葷了!」

    若非是蔡氏兩兄弟的運氣不錯,身邊的近衛也勇敢,兩位或許也被那人的一桿槍給挑了!那大漢自然就是甘甯,雖說甘甯也在襄陽待過不少時日,可平日媮`是花天酒地的蔡氏兩兄弟,又怎麼會有那些心思,認識當是蝸居於雲漢的販夫走卒之輩!

    西門有張飛看著,東門有甘甯把守,高台卻是建造的極為迅捷,數日之間,便已成形。又過兩天那高台卻是方位俱全,上有羅列有裝扮一新的不少術士。

    高台按九宮八卦而成。方圓約二十四丈,每一層高三尺,共是九尺。下一層插二十八宿旗:東方七面青旗,按角、亢、氏、房、心、尾、箕,布蒼龍之形;北方七面皂旗,按鬥、牛、女、虛、危、室、壁,作玄武之勢;西方七面白旗,按奎、婁、胃、昴、畢、觜、參,踞白虎之威;南方七面紅旗,按井、鬼、柳、星、張、翼、軫,成朱雀之狀。第二層周圍黃旗六十四面,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上一層用四人,各人戴束髮冠,穿皂羅袍,鳳衣博帶,朱履方裾。台下二十四人,各持旌旗、寶蓋、大戟、長戈、黃鉞、白旄、朱幡、皂纛,環繞四面。

    看著那陣勢森森的高台,以及舉止有度的術士們,站在東城門的蔡瑁兄弟,還有張允等荊州的文武,以及滿寵,都聯想起了很多的東西!

    蔡瑁的心中更是惴惴不安。難道前時的傳言都是真的,劉備軍中竟有人可以借的天神相助,天下間何人有此異能?張允卻是看著遠處的高台雙眼有些迷離,不知道想些什麼東西。而滿寵雖說於眾人間見識最高,此時卻隻是緘口不語。

    東門外的情形,城內的人們自然很快便得知,聯繫起前時所傳的流言,眾人的心思卻是不免活泛了不少。而下邊的士兵們在見識了張飛和甘甯的武勇,自然原本就不願與劉使君這樣仁人君子作戰的心思更是多了幾分。

    城內的這些紛擾,外邊的劉備和徐庶,諸葛亮雖沒有親見,可是有雲漢在,卻是瞭如指掌,對於這樣的場面,劉備卻也高興,對著諸葛亮言道:「孫子有雲,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孔明果有大才!」

    諸葛亮卻是笑著,微微搖了搖頭,回道:「亮能行此計,卻也有賴於主公的仁義之名,向日堨D公的仁愛於荊襄間自是早已為眾人所知,是故吉人自有天相,此為得道多助,而往日蔡瑁等人卻是無一惠加諸眾人,當次時刻,自有人心向背;再者子浩和子龍二位卻也給我們創造了這麼奇異的外部條件,如此,亮這般行事才能有這般的效果!」

    「子龍和子浩自是有大功,而孔明卻能因勢利導,乘勢行事自然見識也是高妙,備能得諸位相助,卻是僥天之悻!」劉備卻是雙手各拉起徐庶和諸葛亮,開心而笑,「待子龍和子浩兩人歸來後,我自當大宴諸位,為大夥慶功!」

    「主公,切莫著急,還是讓孔明再去表演一番,襄陽城究竟如何,待得大事抵定,我等再說慶功的事情不遲!」徐庶言道。

    劉備便開口道,「如此,諸事就全拜託給兩位軍師了!」說著卻是鄭重一揖。

    徐庶和諸葛亮自不怠慢,不過轉眼徐庶卻又笑著對諸葛亮道,「孔明就看你今天裝神弄鬼的本事了!呵呵!」

    「元直你呀!」諸葛亮拿著羽扇指了指徐庶,然後向劉備施禮後,飄飄然轉身,卻是去了。

    徐庶見諸葛亮離了軍帳,卻也向劉備施了一禮,劉備自是鄭重點頭,然後徐庶卻是開始發號施令。

    「張飛聽令,命你領四千兵於襄陽西門處繼續列陣挑釁,假作攻城的姿態,吸引守軍的注意力!」

    「甘甯聽令,命你領兩千兵去東門外,也多打旗號,先按兵不動,待得城中有變時,靜聽孔明的吩咐!」

    「糜芳聽令,令你領四千兵,帶著從上庸送來的攻城器械,於南門處做攻城姿態,至於上庸而來的那兩千兵士就由其隨軍的陸遜指揮!」

    「陳到聽令,命你領白耳精兵兩千列陣於陸遜之後,聽令於陸遜行事!」

    分派完畢,眾將士自是依令而行,待眾人離了中軍帳,徐庶看了看上首的劉備道,「主公,也不問問那陸遜何許人,我就這般委派了出去,主公也不擔心麼?」

    卻見劉備隻是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後指了指徐庶,並無一語,「相知兩心間!」

    與此同時的襄陽城東門外,諸葛亮已然是登上高台,身披道衣,跣足散發,觀瞻方位已定,焚香于爐,注水于盂,仰天暗祝。時而起身,舉劍共享四方,時而端坐,卻又嘴中念念有詞。

    此時諸葛亮的舉動自然是早就引來了城中人的目光,即便是此刻西城門處,正應付着張飛似假非真的攻城的蔡瑁也是有些心神不屬,有此等将,自然有這等兵士,守城的兵士們雖然也都聽着指揮,或是發箭,或是向下砸以巨木,都是心不在焉的。弓箭虛弱無力,巨木不僅無效,還給下方的劉備軍墊上些坑窪之處。

    至于糜芳所處的南門外,此時也是,甚至更甚于西門,守在此處的乃是張允,自從他得知劉備軍中的趙雲和鄧瀚兩人僅以兩千兵士就剿滅了夏侯惇五六萬大軍,他便已經開始了爲自己的後路考慮,他不是蔡瑁,不認識曹操,他與劉表說起來有甥舅親,與劉琦也還算說的上話,往日堳o也不如蔡瑁等那般的橫行無忌,相比于曹操那邊,與劉備這邊或許更有幾分情誼在,加之原先其駐守江陵時,雲漢貨棧卻也和他有幾分香火情,因此,張允的心堳o是變的遊離了。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41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神打(下)

    說實話,荊州的將領中自然也是有精通守城之戰的,可是這些將領的名號中絕對是沒有蔡瑁,張允的。儘管這兩人也當是屢經戰陣,可是他們那多是在水上作戰,即便是他們也見識過陸戰,守城戰,可是見過與懂行卻是完全的兩個概念,況且以這兩個人的資質,也並不是什麼能夠頓悟的那種天才。

    遊離著心神的張允,自然也就無心全力抵擋著南門外糜芳的攻城。儘管要說能力糜芳與張允相比,或許也是半斤八兩的份兒,可是要知道糜芳的出身之地是徐州,那堨i是出產天下有名的丹陽兵,而糜芳這些年也是隨著劉備多年轉戰的,卻於著攻城上的能力要比張允高出些來。

    儘管此時劉備軍少,可是糜芳的攻城套路卻是有條不紊,井井有條。什麼雲梯,投石車,都被他運用的有闆有眼。

    位於糜芳身後的陸遜,此時自然正在觀察著城上城下兩方的態勢。當然,陸遜自然戰陣上的閱曆要遠遠少於之前的兩位,可是閱曆並不一定就是能力,智力水平不在一個層次,對有些事務是無法比較的。

    看著眼前的局面,陸遜自然也是想起了之前徐庶和諸葛亮曾與他交談過的信息,知道眼前他所面對的是一群心神不定的荊州兵,可是即便如此,畢竟襄陽城乃是天下有名的雄城,城中的守將再不爭氣,可是這城牆卻是爭氣,數量上的差距並不是單單能夠靠質量簡單的就能彌補的。

    看到這堙A陸遜自是知道,是時候讓他從上庸帶來的那些東西上場了。恰好之前糜芳也在有意無意之間,隻是攻擊城牆,而對居於中間的城門處,卻是給後邊的陸遜留下了一些空隙。

    陸遜從上庸帶來的兵士,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戰士,他們其中有不少都是鄧瀚建議關羽成立的輜重兵,是一些實驗性的輜重兵,根據鄧瀚的建議,這些人的出身有不少的木匠,鐵匠,以及什麼泥瓦匠。這些人除了可以像當時的輜重兵那樣之外,還有著更為專業的能力,或許這是鄧瀚在這個時代給創建的「工兵」吧!

    看著夾雜在戰陣中前進的轒讟車,想著當初見到這種東西時的場景,陸遜不得不又一次的對鄧瀚的才華拜服,鄧瀚所提議的轒讟車,或者可以叫做尖頭木驢車,原本應該到南北朝時期才出現,因為鄧瀚的到來,也隨之出現在這個時代。車上是類似等邊三角形的木質車頂,蒙以牛皮,再覆蓋以泥土,其下自然可以掩護攻城的士兵掘城牆、挖地道時免遭敵人矢石、縱火、檑木的傷害。

    木驢車緩緩前行,它的出現自然引起了城上士兵的注意,不過注意是注意了,大家的心思不齊,那射向木驢車的箭矢,雖有些數量,卻也無力破防,既然無功而返,原本就無心的荊州兵更是不願費力了,卻是方便了木驢車的繼續前行。

    當靠近了城門,自然城牆上落下了不少的檑木,不過借助於驢車的造型,處於木驢車下的兵士們倒也能夠勉力支撐。趁此機會,幾名泥瓦匠出身的兵士,自然奮力的開始了工作。

    襄陽城的城門過道卻也是用巨石鋪就,有鑒於此,兵士們自然不會在這媔O力,他們卻是將奮鬥的目標轉向了固定城門的門軸處,能有一技之長的自然不會是憨直人,鄧瀚的建議自然就是看向了這些手藝人的靈性。

    正在指揮攻城的糜芳,和還在待命的陳到自然也都是看見了木驢車的行動,他們雖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可是卻都很是期待。

    陸遜卻於此時吩咐一名副將策馬向東而去。

    看著城門下,輛輛木驢車不動了,城牆上的士兵卻是突然間都感到了些莫名的緊張和恐慌,卻是將城樓上屯集的檑木,紛紛的往下砸去,發洩著內心的不安。

    頂著城牆上邊紛紛落下的檑木,驢車中掩護的士兵們卻也很是緊張,畢竟這些人中也有不少的新兵,可是想著在上庸城中的好日子以及之前在北地流浪的困頓,又使得他們,用自己很是抖動的雙手,揮動著鎬頭,鏟器工作著。

    同樣的抖動還出現在車下那幾名手堜齔菑@個碩大的瓦罐的士兵,他們隻是興奮又害怕,這幾個人卻是見識過他們手堻o東西的威力的,不過此時他們抬著的可是比之前他們見過的試驗品要大得多,想必那威力也是大得很吧!

    陸遜雖然也有些擔心,可是他更是相信那些木驢車下的經過訓練的士兵們不會讓他失望的。這種信心或許還是從鄧瀚那堭o到的吧!

    終於兩輛木驢車又重新的動了起來,這次卻是以比之前快捷的速度往後移動著,雖然兩輛木驢車在城牆上無邊落木之下,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些損壞,不過此時在陸遜的眼中卻是變得更加的可愛些。

    此時已經和陸遜待在一塊的陳到,自是覺察到了陸遜的喜悅,這位曆史上並不怎麼出名的白耳精兵的創建者,卻也很快的覺察到陸遜的喜從何來,身為武將的直覺讓他向著身後的白耳精兵們,揮了揮手,早就和他心意相通的手下們,自是瞭解他的意圖:「弟兄們,準備好,該輪到我們出場了!」

    襄陽城東門處,城牆上的士兵以及此時還有些看戲意味的蔡氏似乎已經有些厭倦了諸葛亮在那高台上的動作,都變得意興闌珊。而諸葛亮卻是對這些不管不顧,遠處的人看不清楚,不過若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察覺到,諸葛亮的眼神總是會不間斷的看向南面。

    他自然是在等待。此時時雖已近午,可是深秋時分的天氣還是讓他裸露在外的雙腳變得赤紅。可是諸葛亮卻依然在一絲不苟的做著那些動作,依他本意,諸葛亮自是不信這些,可是他信冥冥之中的上蒼不會辜負了他這份良心,這份真誠,他信這享有漢室四百年餘恩德兆億子民不會讓他們這些跟著仁義著天下的劉使君的苦心人虛耗了精神。

    雖然這是個人心喪亂的世界,各個所謂的梟雄霸主,爾虞我詐,翻雲覆雨,在這片土地上粉墨登場,可是正是這個時代,不也有著如劉備這般的正人為此亂世挽天傾!

    於是,在他的眼角的餘光中,他看到了,看到了從南方遠處,一騎飛馳而至!

    此時的他卻是霍然而起,仗劍行於高台之上,往來縱橫,顧目四盼間,已是神采飛揚,配合著手上的劍光熠熠,諸葛亮的雙眼也是神光湛湛!

    猛地,他似乎有了某種預感,身形卻是恰好停滯於燭台前,握劍的右手卻是昂然前指!

    此時的遠方,卻是傳來了一聲震天的響動,像是天邊忽然落下的巨雷,滾滾而來!

    天道即人道,天心即人心,萬眾一心即可為神矣!

    襄陽城中的居民,自是感受最深的,稍有些記憶的人,都被這聲巨響震動了那記憶深處關於建安三年夏時炸響於襄陽城內的那道巨雷,這似乎是襄陽城內百姓多年來聽到過的最震耳發聵的雷聲了!

    雷神發怒麼!?上天發怒自是有人不道,老百姓的心思自然簡單!

    此時高台上的諸葛亮卻是有些僵直了,直到在下方感到有異的甘甯輕身上來,才發現,原來這位先生有些脫力給僵住了。

    不過瞬間緩過神兒來的諸葛亮,卻是又看了一眼對面襄陽城牆上的城內諸人,已變得惶惶不安,卻是不知所措了。諸葛亮卻是吩咐道:「興霸將軍,你這便領軍去南門吧!速去那邊助陳到將軍奪城!」

    「也好,我便留兩百軍士,護衛軍師回大營!」甘甯自是幹脆。

    「留一百吧!其他都帶走,想來此時襄陽城中還沒有什麼人的有這份心思來這邊的!」諸葛亮說道。

    甘甯在留下了一百軍士後,卻是迅速的向著襄陽南城門跑去。

    此時的諸葛亮卻是在回想著之前的一些場景。那是他和徐庶,還有陸遜,以及飛鴿傳信與鄧瀚交流的過程。

    鄧瀚自是將火yao的威力以及一些特性告知了他們,相較於諸葛亮和徐庶,身在上庸的陸遜自然要更多的熟悉一些這件東西,還有從上庸帶來的那些輜重兵,自然也是由陸遜統領更能發揮出能力。

    新野與巨野兩處奇跡般的戰事,自然給了襄陽城中一些本來就有心事的人,疑神疑鬼,發揮想像力的空間,而有著臥龍稱號的諸葛亮卻也是三人中最符合這一處借神行天道的人選。

    除此之外,徐庶也就剩下運籌帷幄之中了。

    雖然這次是一場並不會有多大傷亡的戰事,不過卻是借助了不少的外部條件,也是耗費了多少人的心血才得到眼下的這般場面。

    經曆了這幾次的使用,鄧瀚苦心積攢了將近四年的火yao全部耗光了,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才造好的新野城,卻是變成了隻剩四面圍牆般的牢圈。

    不過終於要告一段了。

    想著緊接著要面臨的局面,諸葛亮卻是不由得輕聲道:「蔡瑁最好爭氣些,將該帶走的,就請都帶走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42


第二卷 第四十章 逃縱


    這個時代,也是個城頭變幻大王旗的時代。

    不過今天的城頭上的旗幟得色變幻卻不是很大,反正交戰的雙方打的都是姓劉的旗號,頂多變化的隻是豎旗者是哪方人罷了。

    當那一聲震耳發聵的巨響傳到了西城門時,自然是引起了荊州兵們的慌亂,而在這其中的蔡瑁卻突然變的很是清醒。或許是之前接觸到的那些奇跡,讓他早就有了預感,此時的他卻像是對此事顯得波瀾不驚。

    南城門處自然是被劉備軍給突破了,作為曾經的盟友張允卻還是在事情發生後的瞬間,給蔡瑁這邊送了口信。

    城門上的荊州兵秩序混亂,並沒有延誤了蔡瑁離開的時機,而南門處突進了襄陽的劉備軍卻是還得穩步的向前,即便是以白耳精兵的強悍,卻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控制了混亂的局面。

    此時的蔡瑁卻是盡顯大將的風範,於家門而不過,隻是吩咐手下盡快聯繫此時不知竄到何處的兩位兄弟,一起去往北城門處,劉備軍畢竟人少,那邊卻是可以離開的。

    州牧府內的蔡夫人,自然也是聽到了那聲從南門處傳來的巨響,此時雖然聰明卻還年幼的劉琮已被那聲響給驚得哭了起來,這止不住的哭聲當然也讓蔡夫人有些驚慌失措。懷抱著自己的兒子,一對孤兒寡母卻顯得很是無助,身邊的下人們也都慌亂不堪,伴隨著一陣有些沉穩的腳步聲,卻是蔡瑁邁步近來。

    「姐姐,我們走吧!帶著琮兒,我們一起走!」雖然蔡瑁才智有限,可是卻也不是一般人,自是知道若是他輕身北投和帶上劉琮一起出逃兩者之間卻是有著不少的差距。

    「去投曹操麼,他會怎麼對我們母子呢?」蔡夫人卻是惶惶,不過此時的她又有誰可以依靠呢。

    亂世之中,人命賤如草,即便是以她的身份,若是失了依靠,不過是他人手下的棋子,掌握中的傀儡。

    「要不,我們母子就不走了,畢竟那劉備還與他是為同宗兄弟,而且,琮兒畢竟和那劉琦還是親兄弟啊!」

    「哎,姐姐,想想當初你我怎麼對待劉琦和劉備的,他們今後又會怎麼對待你啊!縱是琮兒和劉琦有兄弟之情,可是為了權位,殺妻滅子之事尚有,何況兄弟,更不用說隻是同父異母!」

    蔡夫人卻在猶疑,此時屋外卻是進來了蔡府的管家,陳曉對著蔡瑁促聲道:「二老爺,三老爺已經找到,也都將他們護往北門外了,據家將們說,外面很正常!」

    陳曉說完後,見蔡瑁一副沉穩的模樣,看了看已是啜泣的被抱在蔡夫人懷堛獐B琮,卻是又蹙眉道:「老爺,要不讓州牧大人這就起行吧,畢竟時間緊急!」

    蔡瑁卻隻是嗯了一聲,便轉身離開,留下了提議的陳曉和幾名軍士,會意的陳曉自是指揮那幾名軍士動作了起來。

    身後傳來了幾聲蔡夫人無力的斥責,蔡瑁卻也當做耳旁風吹過。

    站立在州牧府中,蔡瑁卻也有些感歎,果然風雲變幻,卻是朝來寒雨晚來風,前塵尚為堂中人,今時已成失意客,不過是風水輪流轉,明朝依舊會時來運轉的。

    襄陽城北門處,蔡中和蔡和,這兩位蔡氏兄弟,已然早就來到了這堙A兩人騎著馬,蔡府的家丁們以及一些還跟著他們的兵士卻是圍著邊上橫列著不少的馬車,那是他們平日「積攢」的財貨。

    看著平日堶鴠酸搣韞L們的熟悉的繁華盛景,卻是旦夕之間便屬他人了,不由得惱恨頓生,卻是吩咐手下的跟班們,去附近縱火,發洩心中的那些怨恨。

    這些舉動,卻讓見機得早,也於此時逃至北門的韓嵩,坐在馬車內的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嫌襄陽的百姓恨你們蔡氏恨得不夠啊!」

    「若非你們往日塈@威作福,橫行無忌,又怎麼會給劉琦那些人收買人心的機會,若非你們平日堻雱L血,剋扣糧餉又怎麼會讓荊州兵們離心!豈會讓這偌大的襄陽城如此輕易的便歸了劉琦,成了劉備的掌中物!」

    「哎,自取多福吧,丞相可不是劉景升!」老頭兒如今卻是心已淡了,放下車簾,卻是靜等著門開的那一刻。

    當蔡瑁領著一隊人護著一輛馬車來到北門處,,車中自然坐著蔡夫人和劉琮。而蔡瑁身邊此時卻還多了一個將領,那是王威。蔡瑁看著他那正在放火的兄弟,以及坐著韓嵩的馬車。雙方卻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不過韓嵩貌似對人群中出現的王威有些奇怪,平日都很是沉默寡言的王威,此時卻是說了一句話:「受人之托,當忠人之事!」

    這句經竟讓韓嵩頓感赧然,躲進車內,不再露頭!

    到此時蔡瑁卻是問陳曉道:「怎麼滿寵先生不在?」

    「巨響時,滿寵先生正於府中安坐,之後,先生卻是言道,想去看看這巨響劉備軍是如何造成的,便去了南門的方向!」

    「怎麼會如此,平日堨L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今天又怎麼會如此不智!」蔡瑁卻是有些惱怒!

    「不過離去前,他倒是說過,不用我們考慮他的安危,說是自會脫身北返的!」陳曉續道,「先生在這堬有犖漎O個生面孔,趁混亂不定之際,脫身卻也不難吧!」

    「既如此,我們就速速啟程吧!」蔡瑁頓了一下,吩咐道。

    蔡瑁一行人自然是順利的離了襄陽城,他們或許以為劉備軍不過是萬餘兵士,要佔領襄陽城,安撫心神不屬的五六萬荊州兵,還要安定滿城的秩序,當會顧不上他們這些人的逃亡,所以蔡瑁也看上去安之若素,不過內心的緊張還是在出城後給暴露了出來。

    儘管那些載著財貨的車輛很是沉重,蔡瑁還是不管不顧的讓手下們加緊趕路,縱是對他們威逼利誘,都為了讓他們快快的!

    不過他們這一切的舉動卻都在有心人的眼中。

    至於襄陽城中安撫事宜,論名聲,有劉備的招牌,論關係,劉琦於荊州軍,上下級還帶之前故主之長公子,還有劉備軍中也有些原本就是荊襄的百姓,大家之間卻都是鄉媔m親的,自然是和和睦睦的一家親。

    總歸對於襄陽城此時的文武將士以及百姓們而言,此時入駐襄陽的劉琦劉備軍們,乃是幫著他們打倒了貪官污吏,還他們一個朗朗晴天的仁義之師。

    如此這般,劉備軍入城之後,最大的事情便不是什麼安撫兵士,勸慰百官,而是幫著老百姓們滅火,捎帶手的將那些趁機搗亂的地痞流氓們收拾收拾。

    不過,不論是入城的徐庶和陸遜,還是尚在城外的諸葛亮,此時卻都對蔡瑁等人的去向置若罔聞,而跟著劉備一起的劉琦雖然幾次想開口向劉備建言,卻又幾次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既然已經得回了襄陽城,其他的就先放一放吧,畢竟這已經不容易了,何況……」

    看著自從入城後,前來輸誠的不少原來荊襄的文武,即便是看到他,目光中的注意力卻更多的放在了劉備身上,劉琦卻是何況不下去了。

    不過此時,北門外。

    「子浩,難道就那麼放蔡瑁跑了麼,我可是有些不甘心啊!憑我手中槍,還有咱們這些白馬義從,儘管疲累,若是與之戰,當可一戰成擒!」

    「呵呵,何必呢!」說話的兩人自然是從新野那邊南來的鄧瀚和趙雲,此時的他們正休息於蔡瑁逃跑大路邊上的密林間。

    「蔡瑁好說,可是車中的人,卻是不好辦啊!」話不用多,點到即可,憑趙雲的智慧,卻是一聽就明白的。

    見趙雲聽後隻是對著林外大路上的逃亡人群哼了一下。鄧瀚卻是開口道:

    「人雖然可以不要,不過,你看那些貨車,可都是好東西啊!呵呵!」

    「嗯,對啊,哈哈!」

    「弟兄們,聒噪起來,讓我們給蔡大人好好的送送行!」趙雲大聲的喝道。

    於是,林內猛然間一陣呼喝邀戰聲,馬蹄聲聲,踐踏路面的震動卻是懾人心神,在陣陣的鑼鼓敲打聲中,好整以暇的白馬義從們卻是能看到蔡瑁等人一路奔逃的煙塵,至於那些沉重的財貨,與路途上迤邐而列。

    當在目光所及再也看不到蔡瑁等人的身影時,鄧瀚卻是和趙雲飄飄然的從林內走出,施施然領著收穫豐滿的白馬義從們南下襄陽,他們的身後,除了點點的馬蹄印,還有貨車留下的深深的輪痕。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43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北南


    蔡瑁等人在鄧瀚和趙雲兩個人的驚嚇中,倉皇的一路北逃,即便是到了宛城,他卻也沒有就此停下自己的腳步,到了許都,他隻不過是在安置了蔡夫人和劉琮後,自己又親身去往鄴城,隻為了拜見一下曹操。

    此時的曹操卻是已經收到了夏侯惇此次出兵的報告,雖然他之前對於夏侯惇南下征伐劉備並沒有明令的贊成,也沒有明確的反對,隻是讓夏侯敦見機行事,不過他卻是調遣了劉曄前去宛城,還吩咐讓宛城及南陽附近的糧草不再北運,卻也有著希望夏侯惇能夠成事的意味。

    不過此時的曹操,看到南面傳來的消息,雖是有些惱火夏侯惇等人竟如此輕而無備的行事,但是他更加憂心的是情報中所說的至今尚不為人知的劉備軍中使用的異物。對於這件東西,他們也隻能看到的是,此物可發出如雷響般的聲音,卻又有著不小的威力能緻人傷殘。

    沉思中的曹操隨手將手中的情報遞給身旁的郭嘉。先前身體不好的郭嘉,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卻是有了些起色。曆史上的他可是就於公元207年曹操北征烏桓之役中故去,而今,或有不同。

    「如今,荊襄之地勢必落於劉備之手,昔日的劉備流落四方,縱是有英雄氣概,卻無用武之地,劉表這一死,蔡瑁這一鬧,卻是讓荊州白白的給了劉備,這下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了啊!」曹操卻是感慨道。

    體味著曹操言語中,那份感慨,作為被曹操呼為最懂他心思之人的郭嘉,卻是明瞭,同為英雄,自然相惜,卻又不得相容,昔年的放手讓劉備出了許都,或許也是曹操在這種有些矛盾的心思下所行的矛盾事吧。

    「奉孝,我有意回許都,以你之見,如何?」曹操道。

    「主公此舉當為荊襄之事,然以某之見,事誠不到此般境地。劉備雖素有仁義之名,然荊襄之地畢竟是為劉表所屬,今雖劉琮蔡瑁來投,畢竟劉琦尚在襄陽,強客淩弱主的事情,劉備為聲名計,當不會急切之間領有荊州,」郭嘉自是侃侃而言。

    「加之荊襄九郡,尚不太平,單說大江以北,還有江陵之地,人心不知何屬,更不說江南,據聞,先前劉表在世時,南方的長沙,零陵,武陵及桂陽四郡與劉表都是面和心不合之輩,疊遇此等事情,其人其地又是一番糾葛!」

    「加之,劉備軍畢竟身為客軍,人數也少,眼下急切之間尚不足慮!而當務之急,仍在北方。今雖我軍已平冀州數年,然恩遇未見,威信未立,故北地之人徒以兵威畏服於我,或有尚思袁氏舊恩者,加之逃亡在外的袁氏兄弟勾連烏桓,時時騷擾北疆,若是丞相離此南下,二袁藉機起事,兵聯烏桓,再召集舊部,這北方的青冀幽並四州或又非我之所有,旦夕之間又姓了袁了!」

    曹操卻是稍微的停頓了一下,接口道:「奉孝之言,我豈不知,然這之間的謀算卻是難以決斷!於劉備而言,此時的他雖然弱小,可是縱顧此次戰事中,劉備這個大耳賊,卻是小而不弱啊,先前你可曾聽過有諸葛亮,可曾有聽過趙雲,鄧瀚之輩,僅憑這些無名之輩劉備居然是擊退了夏侯惇的大軍,還嚇跑了蔡瑁這個草包!而且,身處上庸的雲長還沒有出手,哎,劉備誠不可小視啊!」

    「這北地之境況,卻如奉孝所言,二袁不滅,烏桓不倒,北地終是一日不得安甯,原本我停駐於鄴城,也是為了北征之舉籌謀,到如今雖說糧草尚未足備,卻也可以行軍,不料南面又出了這樣的局面,真是可歎,可惱!」

    「主公且再聽我一言,北征一事已是不容更改的,而劉備如今不過有上庸和襄陽二地,這其中完全落入其手的也僅有上庸,此時劉備的當務之急應是,趁我軍無力南下之際,憑著劉琦的名號,圖謀荊州全境,不然他卻是沒有根基之地,故而丞相或可讓朝廷下旨,委派江東孫權為長沙太守,不知丞相以為如何?」

    「孫權麼,或可一試,」曹操沉吟良久,「江東那小兒既然已經都佔了江夏,就再給他個長沙,讓劉備為他頭疼些,也好,那就傳令吧,命程普為江夏太守,孫權為長沙太守!」

    「那蔡瑁如何處置,新野那邊也該做些調整啊,丞相?」

    「夏侯惇此次雖敗退,但也為朝廷平定了新野,功過相抵,不賞不罰,讓他繼續在宛城鎮守,加封李典為新野太守,調韓浩為之副,名為新野典農,屯田以實邊!至於蔡瑁麼,就讓他去玄武湖,訓練水軍吧!」

    「丞相,蔡瑁此人德行不足,怎可加以水軍訓練之大事?」卻是身旁的從事崔琰建言道。

    上首處卻是一句話:「那爾等誰有他精通水軍?」

    當代表著曹操意思的朝廷的旨意下到東吳時,孫權卻是正於柴桑城中與濟濟一堂的手下們探討著荊州的形勢,他們也是收到新野戰事的戰果不久。

    堂上的孫權,此時比之前不久江夏城牆上的他越發的少年老成,穩坐於席上的他,雙手正把玩著一方鎮紙,嘴堳o是念叨著,「兩千,八萬,這在誰人看來都是懸殊無比,毫無懸念的數量對比,如今到了那劉備的手下,卻是給出了這般讓人大驚失色的結果啊!」

    隱著鋒芒的雙眼遍掃了一下,底下的群僚,「兵法有雲,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怎麼這一切到了劉備那堳o都給顛覆了,想當年先父在世時,領了多少的南陽兵,欲攻拔襄陽,卻不想城未能得,還被人給偷襲,而那劉備不過領著萬餘士兵,卻攻打有數倍於他兵士的襄陽城,竟也是手到擒來,這又是為何?」

    孫權的言語間卻是語氣漸顯急促,話語聲也是不斷的漲高,那其中透著不解,以及一點點的不安。

    座下的江東群臣們他們的心中卻也是多有不解,面對這這位少主的質問,卻也隻能緘口,沉默中也帶著惴惴。

    正在此刻,卻是有一人體貌魁奇,從群臣中走出,溫言道:「主公明鑒,此番新野襄陽連番戰事,劉備軍之所以得能出其不意,獲此大勝,以肅而言卻是多方原因而成。而當先之原因,想來是劉備軍不知從何發掘出一奇異事物,能發大聲,卻有莫名的威力,引發火勢,此物驟出,卻是能引發大軍的惶恐,卻是能見奇效,」這人自然是魯肅,「其二,襄陽城中,蔡瑁原本就有些倒行逆施,而劉備軍急發,借劉琦之名,攻打襄陽人心不附之蔡瑁,自當順遂!」

    雖說魯肅的話,急切間,也是未能盡言那戰事的細微之處,然其人之才卻也可見一斑。

    聽著魯肅的話,孫權卻是稍解心內的不安,「子敬之言,卻是稍開我之疑惑!」言語卻是也見平靜。

    「稟主公,在下昔年也曾遊曆四方,曾於一處道觀內,見過道人煉丹的場景,而恰有一次在道人煉丹失敗時,聽聞過類似炸雷般的聲響,後打聽到,卻是道人煉丹,丹方中有些金石之物比例不當後,在煉製過程中,便會有這般巨響的發生,說來慚愧,或許是劉備軍中有能人於此微末之事中,得成那般異物也未可知!」

    「哦,想來也當如此,天下間能溝通神仙者,雖多有耳聞,然能實鑒之者,卻從未有之!」孫權接口道,「不過即便如此,劉備軍卻也不當小視,敢領兩千騎兵,迎戰曹操八萬之眾,這等勇氣卻也不是誰人都有的,可有人知道那趙雲和鄧瀚二人的?」

    此時座下武將一列中,卻是走出了一人,孫權視之,原來是太史慈,見他言道:「那趙雲,字子龍,河北常山人士,原本是北平公孫瓚手下一偏將,曾力敵過袁本初手下的顏良,初北海孔太守被黃巾所圍,求救於劉備時,在下曾與劉備帳下見過此人!」

    「那其人與子義相比如何?」

    「在下雖不才,也不敢妄自菲薄,但相較之下,慈或有不如!」太史慈卻是直言道。

    「稟主公,那鄧瀚其人,屬下確實有所耳聞,」原來是東吳中司馬諸葛瑾,出列奏言道,「這鄧瀚原本是荊州治中鄧羲之子,幼年時曾患有怪病,而後不藥而癒,曾與在下的二弟諸葛亮同學於水鏡先生司馬徽門下,如今想來不過十五歲左右!」

    「原來也是有些根腳的,竟然還如此年小,」疏而又轉口道,「子瑜之弟為何不同你一同出仕於我東吳啊!」孫權的話卻是讓諸葛瑾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好叫主公得知,那鄧瀚卻是先前將那廬江陸氏一門勸離東吳之人!」卻是同為東吳世家的顧雍於此時開口言道。

    顧,朱,陸同為東吳大家世族,自然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孫氏於陸氏原本並不融洽,孫權於陸遜等也原也並不看重,但是自從陸氏一族離了江東,江東的水軍的船舶艦隻卻是頗有障礙,倒讓孫權於陸氏一門有了不小的念想,不料卻於此處也得知竟與那鄧瀚也是頗有關聯。

    堂上孫權卻是眼內一凜。

    「前事且住,眼下對於朝廷的旨意,諸位可有何主張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1:49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自知

    上一代的荊州牧劉表死了,雖然或許他有些不甘心,但臨死的時候他還是自我安慰的不錯,放下了一些。

    隨後接位的幼小的劉琮走了,隨著蔡瑁一起北逃了,不管是他繼承荊州牧的官位還是這次的無奈的北逃,卻都不是他的意志,儘管他不笨,也很聰明,可是此時的他不過是,也隻能是個傀儡般,被大人們指來擺去。

    而今這荊州牧該由誰來做呢?

    劉琦,先州牧的大公子,既是嫡又是長,若是沒有蔡瑁的胡作非為,倒行逆施,他此時想必已經在襄陽城中穩坐了。

    然而,一切的事情確實沒有從頭來過的可能。而劉琦卻也是一心的推辭,這不是他的做作,說句不好聽的,他沒有要做作的那份膽氣和實力,這當然也不是他害怕成為上位者的那份麻煩,先前劉表在世的時候,他也曾從那些書畫文氣中擺脫出來,做了幾年的政事,在他看來,那些事情,也沒有多麼的紛繁複雜,上位者隻要稍微的說幾句話,手下自有無數的主意,去實施行動。

    可是,對於如今的荊州,他的眼光卻還是有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人貴在自知,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飯。當過少年得意的貴公子,也曾流連於煙花脂粉間,見識了官場中形形色色的各種表演,經曆了父親死後的艱險,體會了倉皇無助時的辛酸,而後又跟著劉備曆練了那場猶如身處夢中迷幻般的戰事,讓劉琦的心變的淡然。

    這份淡然讓他已經處事不驚,榮辱不憂,名利不掛心。即使自從入住襄陽後,之前那些對他逢迎或者應和的荊州的文武官員,對他視而不見,他也一笑了之。

    此時的他正如院中還在迎著寒風依然悄然開啟的秋菊,儘管深秋也即將過去,可是它對著一切仍不在意,獨自悠閑的開放著,真是怡然自得的很!

    對那堂上的主位,自先前與鄧瀚談論後,他既然已經脫離了那份藩籬,如今傻子才會再受那份辛苦呢!

    「零落黃蕊,雖枯盈香,深叢隱芳,猶得清觴!」

    「賢侄卻是好悠閑啊,」院門處不知何時邁進了一行數人,當先的卻是劉備,他身旁不遠處,管家劉平卻是向著劉琦做愧疚狀,「賢侄不必怪罪貴管家!是我沒有讓他向你稟報的!」

    幾步行來,劉備卻是已走到了劉琦的邊上。

    「小侄拜見叔父,卻是失禮了,不知叔父大駕,未曾遠迎還望叔父恕罪!」劉琦連忙施禮道。

    劉備卻是趕緊扶起劉琦,「你我叔侄何必如此,都是一家人,」輕輕的拉過劉琦的手,等身旁的伊籍和糜竺向劉琦行過禮後,卻是意欲與之同行,一起入內續話。

    身側的劉平卻是有眼色,走在了劉琦和劉備的身前,將二人向客廳領去,他們的身後卻是跟著伊籍和糜竺,以及幾名原來荊州的文官。不過這幾名文官們見著劉琦的時候,卻是已然沒有了先前的恭敬,隻是一種禮節性的問侯。

    廳堂內,劉琦和劉備兩個人已經落座了,劉平也已經在讓下人奉上了茶水侍應後帶著一些不相幹的人離開了。

    一時間,屋堛煽X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茶杯中的熱氣裊裊升起,四散著芳香。

    「這幾日囿於襄陽城剛剛平複,事務繁忙,卻怎麼也不見賢侄出來主持大局,劉備卻也就先幫著料理了些,而今大事要緊,還望賢侄能夠盡快的出府,接替景升兄留下的基業,繼位為荊州之主啊!」

    劉備一開口卻是說的這等事情,倒讓劉琦有些意料之外,而座中的伊籍卻也是有些不解,更別提跟來的那幾個荊州的文官。

    「叔父,這是說什麼話,襄陽城都是叔父領兵,方才從蔡瑁那些賊人手中奪回,若無叔父,劉琦何能再在襄陽城中安居,此番荊州得以恢複清淨,卻是叔父的功勞,以此而論,叔父當為荊州之主才是啊!」

    「賢侄此言差矣,備雖領兵,卻也是托名為賢侄報此國仇家恨,若無賢侄這份大義,想以我等疲弱之兵,何能破的襄陽這等天下雄城!再者,古語有云,父死子繼,今景升兄已去了,這荊州自然該屬於賢侄你的了!」

    「先前在新野時,小侄也曾有言,借叔父之兵,卻是為報父仇,然當日小侄也曾明誓,自此當為叔父手下一小吏,為我大漢出力!今日襄陽在手,荊州已平,自當叔父據首,小侄願附驥尾!」

    劉琦說到此處,一旁的伊籍卻也開口道:「皇叔,公子,且容在下一言,當日在下與公子脫得虎口,求救於新野時,公子於路途之上卻是有言道是自己才德不足以為先主回複基業,而當日公子所言卻也句句是實,還望皇叔明鑒!」

    劉琦卻是續道:「先父在世時,也有意將荊州相讓於叔父,實乃是當此亂世,小侄之才德實是無法以擋四方覬覦荊州之輩,而今又是全靠了叔父之力,才趕走了蔡氏一族,就請叔父不再謙讓,有道是,君子當仁不讓,叔父就勉為其難,受了這荊州吧!」

    說到這堙A卻見劉備正色而起,言道:「賢侄切莫這般說,想我劉備自起兵以來,便以仁義為本,大義當先,今雖僥天之悻,仗以兵士們用命,為賢侄複得荊襄,若是劉備順而繼之,豈不是不仁不義之輩,賢侄當不至於讓劉備成為此等樣人,若是這般,劉備莫若這便領兵回師新野,又或者轉道上庸!」

    「叔父且不可為此,若是叔父離了襄陽城,世人又該說我劉琦乃是忘恩負義之輩了!」

    「公子與主公都是漢室宗親,切不可為此傷了和氣,兩位所慮者都是正理,然為大事計,劉琦公子,還當接位為好,」這卻是糜竺開口道,糜竺見劉琦的神色不解,續道,「公子繼位,乃是名正言順之事,這是其一,當下,昔日劉表公所創下的荊州基業,江夏已為江東據有,而江南四郡於此時,卻又人心叵測,若是兩位還為州牧之位相互謙讓,遷延日久,恐有不忍言之事,另外,北方曹操可是時時窺視在旁的!」

    糜竺方說完,劉備自是接口,「子仲之言,深得我心,賢侄雖是有著原作亂世佳公子的隱遁之心,卻不可失了眾人之心啊!」

    劉備和糜竺的話卻是接二連三的動搖著劉琦的決心,然而劉琦此時已經是清淨心一顆,拂去了眼前的功名利祿,卻是能夠看到更多的事情,「叔父及兩位先生之言都是正理,然我已深知,若為治世,以我劉琦之才,為一州牧,也不過能得個中人之才,而今亂世,為此荊州四戰之地的守牧,誠是不妥之舉!但聞得子仲先生的話語,慎思之,劉琦卻是有些自私了!既如此,小侄願聽從叔父之言,接位荊州牧,但是一眾軍政大事,還望叔父費心料理才好,就讓小侄躲個懶,這般可好?」說道這堙A劉琦卻是有些痞懶。

    「賢侄這般做,卻是為何?」聞言的劉備不由得有些無奈,不過他臉上的神情於不可察中卻是放鬆了不少。

    一旁的劉琦隻是笑了笑,看了看堂中的幾個人。原先於他有些客氣的荊州文官,此時看向他的眼中卻是多了幾分熱氣,劉琦看在眼中,卻是玩味的搖了搖頭。

    幾個人於公子府中又交談了片刻後,卻是告辭了。

    待他們走後,自從回歸襄陽後就一直很是平淡的劉琦,卻是對著劉平吩咐道:「去幫我問一下那王仲宣,他那七哀詩,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讓他來我這,今天我要好好的高興一下,讓他叫幾個人過來,一起長夜縱歌需放酒,明朝有事明日愁吧!」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2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拆招

    當劉琦於襄陽接任了荊州牧的消息傳到江陵時,身為江陵太守的蒯越卻是當機立斷選擇了服從襄陽的指令,作為昔日劉表手下的第一高參的他,自然是能夠瞭解到,襄陽城中這一切變化的內在原因,不管此次劉備與劉琦兩人到底是如何商議,或者妥協的,蒯越於此時也對劉備,或是忍讓,或是真心擁劉琦為荊州之首,感到一些的敬意。

    蒯越並且為了體現自己的誠意,還向襄陽稟報說,願交出江陵太守的職位,回襄陽城歸鄉養老。

    襄陽方面自然也是知道江陵這堣D是真心的歸順,歸順了以劉琦為首,由劉備輔助的新的荊州牧府的體系,對於這位能夠首先倡議的江陵太守,自然是撫慰有加,除了讓蒯越繼續留任江陵太守,讓他繼續為荊州百姓謀福之外,而在襄陽城中,劉琦和劉備等也是對蒯氏家族多有照顧。

    而除了江陵之外,遠處於大江以南的四個郡的態度卻是有些搖擺不定,對於這樣的局面,襄陽城中的諸位卻是很平淡的。

    不過此時正於長沙附近攸縣駐紮的劉磐卻是對襄陽的召喚,給予了積極的回應,劉磐卻沒有到襄陽城報到,身為將領,他卻是要堅守他的職責,不僅他要為荊州應付江東的侵擾,還想著為了襄陽,在江南留下一個支點。

    當然對於這些政事軍事上的事情,劉琦卻是就如他之前所說的那般,作為一個全部心思都不在這方面,而且於這方面也沒有野心的文士,劉琦和劉備這一對叔侄的相處,卻是越發的親暱,兩者的關係,雖不是親叔侄,融洽默契處卻不差於親叔侄。

    而今,劉備於官面上的職位,是為左將軍,豫州牧,大漢皇叔,不過在荊州卻是沒有擔任什麼職務,不過荊州的大權卻已然在握,對於先前劉表遺留下來的那些軍政文武,劉備自是為了保證大局穩定,在量才而用的時候,卻也是多少考慮了人情而行。

    原先劉表手下的大將文聘,被任命為新一屆的水軍大都督,不過他的副手卻是被甘甯給得到了。而襄陽之戰中,主動投降的張允,劉備雖沒有直接的免去了他身上的一切軍中職責,不過張允卻是主動的提出要自請離職。不過,劉備卻也不是功過不分的人,再加上考慮到張允畢竟與劉琦有親,卻也委以水軍中一閑職,自是有著讓他戴罪立功,以觀後效的意味。

    而除了水軍,原本荊州的步騎就不是很整齊,故而對於這方面,劉備自然是大張旗鼓的對原先的荊州兵士整頓了一番。

    原本荊州在劉表的治理下,就已經是為亂世中的桃花源,富甲一方,劉備這一番上台之後,於大局面上自然也是蕭規曹隨,沒有了有如蔡氏這般外戚在荊襄兩地的橫行霸道,卻是更加顯的如今的荊州政通人和。

    對於朝廷任命程普為江夏太守,孫權為長沙太守的事情,劉備等卻也知道這不過是曹操所為,不過眼下的江夏已經被江東所佔據,眾人卻也暫且放下這件事情。而對於孫權被任命為長沙太守的事情,諸葛亮卻是別有一番論斷。

    「長沙自為江南大郡,戶口極多,錢糧又豐,得一長沙,不下於得江南四郡,而長沙又為江南四郡之首,若是讓孫權得了這份明義,卻是一個麻煩事;加之孫堅在世時,孫氏於長沙也有恩遇,較之與劉景升在世時,荊州與長沙卻是頗多齷齪,卻是不利於我。而我軍今雖得荊襄兩地,卻迴旋之地不足,若失去江南四郡,誠為不妥,然我軍今時已與曹賊勢同水火,卻又不便與江東交惡,當今之計,或可先發制人,待拿下江南之後,再遣人與江東交好!」

    「孔明之言,自是正理,不過,我軍自離了新野,卻是一路辛苦,到如今又是連番整頓,此時卻不是動兵之機啊!此外,荊州久不經戰事,百姓於此卻也頗多厭惡,而且我劉備尚未為荊州百姓以義利,卻又要勞動荊州士卒,當此際,卻非妥當之事!」

    「然,主公之言是實,孔明之言卻又關乎我軍今後的行止,較之輕重緩急,以庶之見,不若先將此事詢之於荊襄之士,我等於此間事,畢竟還有些不熟!」徐庶穩健的向劉備言道。

    身為當下劉備麾下的首席軍師謀主,關鍵的時候,就要考慮的更周全些。劉備軍畢竟是為外來戶,其麾下的文武,雖然都是英傑之士,但是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而今後隨著地盤的擴張,要想讓自身發展的更加的健全,卻是要能讓,不管是先來,還是後到的。隻要是投靠劉備的,都能上下一心為好,畢竟與群雄征戰天下,上下同欲者方能得勝。

    此時的劉備自然是個能從善如流的好主公,對於徐庶的建議,他自然很快就飛鴿傳書與江陵的蒯越,畢竟蒯越在荊州,年深日久,又常年的駐守於江陵,他對於隔江相對的長沙自然更加的瞭解一些,且以他的智慧,自然也能夠給劉備更多的提點。

    除了詢問江陵的蒯越,此時劉備卻也還得到了人稱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馬良的投效,這還多虧了劉琦的舉薦,劉琦雖不善於政事,但所謂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如今的劉琦於風liu灑脫之外,卻是與市井百姓更能相處得來,自然與民間的文人雅士間,有了更廣闊的一方天地。

    待劉備與馬良垂詢後,卻也是得出了和諸葛亮近乎相同的觀點,今雖有荊襄在手,然畢竟荊州四戰之地,若是不能乘勢而起,便是想久守也不可得,故而當先發制人!

    而江陵蒯越處,卻也很快的給劉備回複道:「玄德公,乃是漢室宗親,自當為大漢掃除冥頑,芟除大難,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長沙等江南四郡,乃是大漢王土,豈可被曹賊等私相授受,今雖有偽詔令江東孫權領長沙太守,然即為偽詔,公為大漢皇叔,自當抗此假命。今江陵城尚有水路精兵數萬,雖不經兵甲,然越在此經年,卻也不敢忘卻戰危!另有將軍劉磐來信告知,自江夏被破,黃祖領兵退守長沙,與長沙韓玄處頗有私密,或有不忍言之事,還望玄德公早做決斷!」

    看著蒯越的來信,再想想先前諸葛亮,徐庶和馬良等人的建言,劉備自然是做出了決斷。

    不數日後,從襄陽通往江陵的水路上,卻是通行著一艘高大的樓船巨艦,而尾隨著這艘大艦的後面的卻是一溜兒整齊的艨艟。

    在那搜大艦上,此時卻有幾人在暢談著,不時有大笑聲從那船上飄出,顯現著此時船上眾人的心情,很是愉悅!

    「公子,還有伯言賢弟,不想我等還有這一番同船而行的機緣,自從上次同遊卻是一去經年啊!」話語中自是帶有一股子志得意滿的豪邁。

    「是啊,不瞞興霸兄,如今的你我,不僅同船,還是同在皇叔麾下的同僚呢,昔日的我們又怎麼能夠預料到今日的場景呢!」而這一把聲音,文氣湛湛,不過也是中氣十足!

    「嘿嘿,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可是對此早就有預謀的哦!」這次說話的,雖然有著十足的成熟味道,但是明顯還有這變聲期的稚嫩!

    不言而喻,這船上的三個人自然就是,甘甯,陸遜,還有鄧瀚一行,此時的他們自然正行往江陵的船上,他們的目標自然是為了長沙!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3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情怯

    之所以劉備先期派遣鄧瀚,陸遜還有甘甯三人南下江陵,卻是充分考慮了他們的情形。鄧瀚自送徐母到江陵安置後,已然是多年未曾再見過父母,雖然作為荊州治中的鄧羲也曾多次的往來與襄陽和江陵兩地,不過父子兩人也多是通過信件聯絡,卻是緣吝一面。

    故而在蒯越給劉備回函的時候,鄧羲卻也在其中提議,看能否讓鄧瀚此次也能回到江陵。儘管經過了新野那一場戰事後,此時鄧瀚的名聲已經和趙雲,隨著那奇跡般的戰果傳遍了大江南北,不過在所有父母的眼中,孩子終究是孩子,考慮到此次長沙的事宜,畢竟作為荊州內部的事情,劉備等卻也不想妄動刀兵,而雲漢貨棧此時的滲透能力,以及在荊襄各地的影響力,讓鄧瀚南下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陸遜在攻打襄陽城時的表現,自然也是讓劉備看在眼堙A記在心堙A陸績,陸遜先後投靠於他,也使得他對這從江東遷居到江陵的東吳世家稍有了些瞭解,考慮到要與江東必不可少的瓜葛,陸遜南下,卻也是必選之人。

    南方多水,而南人多善舟楫,相較於關張趙等人,甘甯自然在統領水軍這一點上更為合適,而這三人又曾把臂同遊江南風物,讓他三人先期下江陵,卻是最恰當的選擇。

    當然,對於江南四郡,劉備自然是非常的渴望,然而畢竟他們還隻是剛剛zhan有了襄陽,江陵,諸事纏身的他卻也派不出比這三個人更合適的了。

    關羽自然還要鎮守上庸,上庸城,這座原本的山野小城,如今在關羽的治理下,根據鄧瀚先前的一些佈局和設計,此時已經算得上劉備軍重要的後勤基地,這媮鷁M人數和錢糧的出產尚比不得襄陽和江陵,不過於人才的培養和軍事上的貢獻卻是絲毫不差於其餘兩地,而今的上庸城中,由鄧瀚創辦的學堂在司馬徽的掌舵下,卻已然成了荊州有志之士新的朝聖之地,何況還有諸如龐德公這樣的大賢在司馬徽的影響下,也時常出沒,自然是人文鼎盛。

    至於上庸城中的百工部,不僅貢獻了火yao,還為劉備軍不斷的提供者軍械器材,以及不斷創新的農,工器械。故而此時上庸城中的關羽,陸績,以及簡雍卻是不僅人離不開,還不斷的向劉備抱怨人手不足。

    至於襄陽城中的徐庶,自然是劉備須臾不得離開的人物,而諸葛亮此時自然已經帶著糜竺還有孫乾以及新近加入的馬良等,投入到了荊襄尚顯淩亂的政事之中,這卻是不得不提先前荊州的上位者,劉表後來的放縱,以及蔡瑁等人的無才無德,卻是造成了這些年來荊州政事敗壞的源頭,幸虧劉表早年治理荊州打下的基礎牢靠,不然繁華過後是頹廢。

    而武將中張飛趙雲還需迅速的整頓兵馬,訓練荊州兵士,協調原先劉備的老兵與新近招撫的荊州兵士,至於原先的荊州文武們,此際也是需要和劉備等磨合一番後,方能使用。

    當然,此際還有一位耽於上庸的黃忠,這位在長沙有著赫赫威名的老將,此時的全部心思還放在他那正在張機等人治療下恢複健康的兒子身上,雖然他先前也心憂於劉表之死,以及蔡瑁當政時,上庸城中微起波瀾的情勢,不過更多的卻也是因為這上庸城中有他患病的兒子,這當然也怪不得他,誰讓他老黃家至今隻有這一顆獨苗,又怎麼能不上心呢!

    而且,鄧瀚卻也不想打擾了這位老將的愛子之心,故而於劉備處,卻也未曾提及黃忠的事情,不過據後來與楊洋笑談間得知,上庸城中的關將軍,倒是某一日於無意間看到過,獨自練刀的黃忠,至於後事如何,鄧瀚卻是不再關心了。

    此時尚在船上的鄧瀚卻是有些近鄉情怯的感受,雖然他還不至於少小離家老大回,不過與父母多年未見卻是真的。

    從襄陽南下,一路沿漢江而行,加上此際又盛行西北風,這一支船隊,倒也是順風順水,快捷的很,雖然在過了漢陽渡口之後,便需沿大江而上,卻也不慢。

    不過在那之後,大江上航行的他們卻是遇見了不少巡邏的江東孫氏的戰船,不過當對方看到他們這一行威風赫赫,算得上船高氣盛的船隊,卻並未有所收斂,小心翼翼。或許在江東水師的眼中,這天下間還沒有能夠比的上他們的吧!當然,江東的巡邏戰艦們也並未作出什麼挑釁的動作。

    對於這一切,鄧瀚與陸遜自然是一一的記在心堙A不過對於甘甯來說,要不是此次南下領有要務,或許向來心高氣盛的他,早就忍不住撲上去幹他一仗了,不過即便如此,他也狠聲的說道:「早晚有一天,總會讓這幫江東的小子們,知道老子的厲害!」

    江東的水師巡邏船,鄧瀚他們卻是從漢陽便屢有所見,而到過了巴陵地界也未曾少些,見到這一幕,鄧瀚卻是和陸遜相視間,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鄭重。

    或許荊州水師在此政權交接的時候,稍有混亂,沒有巡視自己的江防,然江東的水師竟然巡邏至巴陵附近,卻是讓明眼人清楚的看到了江東孫權處,對於長沙的覬覦。而原本出發時,對於此次南下長沙還很是樂觀的三人都有些皺眉。

    「哎,公子,雖然我不服氣,不過一路行來,這原先蔡瑁張允所統領的這些荊州水師,雖然不錯,但是與沿途所見的江東水師於平日堛滌V練上的差距可見一斑,觀其巡邏時,江東水師,號令清晰,而船隻卻猶如運用指掌般自如,而我們這一路行來,座下的這批水軍卻是不及啊!」甘甯作為水上的英雄,對於彼此的長優劣短,自然敏感,不過末了,甘甯卻又道,「若是以我們貨棧的那些水手成軍,縱是於戰陣上稍輸之外,卻比荊州水師稍強!」

    「若是興霸單單統率昔日的錦帆,如何?」鄧瀚問道。

    甘甯卻是看著巡邏的江東水師,洒然一笑,然後卻是搖了搖頭。

    「可惜就是人手少了些啊!」見此,鄧瀚卻是歎道。

    「不過,這些可不過都是些巡邏的散兵,江東的水師與之相比,卻還是另一番景象啊!」當此際,陸遜卻是開口道。

    於是,三人卻是都皺起了眉頭,一路無話,隻剩下,滾滾長江水,被他們座下的船隻打散了水勢,漸漸遠去。

    船行非一日,當他們到達江陵時,自然是徑直停駐到了江陵城的水師駐地。

    自張允領水師北上襄陽,這邊的剩餘水軍便被蒯越憑藉著轄制錢糧軍餉等緣由,給接管了,故而當他們三人下的船來,進入駐地時,自然先是見到了正在碼頭上等候他們的蒯越。

    甘甯作為此時荊州水軍的副都督,以官位而言,卻是三人中最高者,不過已經習慣了讓鄧瀚為首的他,卻並沒有當先而行,至於陸遜,此次南下卻是甘為鄧瀚之副。因此,見到蒯越親身而迎,鄧瀚卻是深感有些受寵若驚。

    「小輩們甚是有愧,怎敢勞煩異度老大人親自到此相應,這都是該我等到太守府上拜訪才是啊!」鄧瀚卻是言語間親近的很,畢竟從他父親鄧羲那兒論,這些年來,不管是官面上,還是私下堙A蒯越對於鄧羲以及雲漢都很是照顧,甚至,蒯越還多次對鄧羲言道,恨沒有機緣能與鄧羲做親家,由此倒也可見這位荊州智士對鄧瀚這位佼佼後生的看重之意。

    「哎,小子浩所言有差,雖然我等輩分有礙,然此際卻是同為荊州麾下官員,此際公事為先,老夫在此卻是該當如此啊!」

    幾個人卻是客氣了一番,然後蒯越卻是先就水軍的權物事宜交接了。待得一切事物處理完畢,蒯越卻是開口道:「原本,按照慣例,卻是老夫作為地主,當為諸位接風洗塵,不過如今啊,老夫卻是可以省下了這一筆啊!哈哈!」

    蒯越言語間卻是輕鬆,鄧瀚的父母自是在江陵,且不必說,陸遜也於數年前將家族遷居於江陵,而甘甯雖於此地沒有至親,不過雲漢貨棧中,卻是有他不少的錦帆賊眾兄弟,當然他作為江陵水師駐守的將領,還需要熟悉一番,片刻間卻也是離不了大營,不過鄧瀚和陸遜兩個卻是可以先回家一趟,縱然長沙的事情緊急,卻也不急在這一刻。

    當告辭了甘甯等人,鄧瀚離營時,卻是看見大營門外,數年不見依然有神的目光,以及此際稍有發福的父親,正等候在那堙A一時間,鄧瀚卻是有些不知該如何了。

    不過等候已久的鄧羲,卻是走上來,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鄧瀚的肩膀,又輕輕的撫了撫鄧瀚已經漸漸長長的頭髮,然後溫言道:「呵呵,回家吧!」

    說著卻是攏著鄧瀚的肩膀往家的方向行去。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4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家事

    鄧瀚父子,一路行來,於路上卻並沒有說什麼話。伴隨著馬車前頭馬蹄踩踏在地闆上的嘚嘚甚,鄧瀚卻是能夠感到父親鄧羲的目光一直是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的。

    面帶微笑的鄧羲安穩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想一別經年,當年那個幼小卻帶著幾分堅強的身影,如今卻也算的上是聞名大江上下,相比他這個作為荊州治中的父親,兩人的聲名卻是不可以道堶p。

    不過對於這一切,鄧羲卻隻是感到欣慰。自從那年鄧瀚神智恢複以來,鄧羲就覺得自己的兒子定然不是一般人,後又在鄧瀚半是調皮的姿態下,拜得水鏡先生為師,鄧羲就更加的決定自己的兒子遠非池中物。

    至於後來鄧瀚在從學間隙開設雲漢貨棧的動議,之所以能夠讓鄧羲那般輕易的答應,這份對兒子莫名的期待和信任卻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不過,隨後一系列的變故和情勢的發展,更是證實了鄧羲對自己的兒子那份期待是如此的現實,卻又如此的如夢幻般的美麗,而這一切又讓他對自己能有這樣的兒子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感謝上蒼,使我鄧羲,得此佳兒,人生至此,夫複何求!」

    荊州的水師大營與鄧府縱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卻總有走完的那一刻。

    當父子二人攜手下的馬車,鄧府門前卻是早就佇立著一位激動不已,熱淚盈眶的婦人,那自然是鄧瀚的母親。

    相對於父子二人相見時,那種男人之間的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而此時的母子相見,則是兩眼汪汪,喜極而泣的場面。

    看著此時兒子已經高過自己的身長,鄧夫人卻仍舊執拗的探手去撫mo鄧瀚的頭髮。鄧瀚自是配合地矮下身子,讓母親得償所願。看著母子兩個這般場景,一旁的鄧羲卻是站立在一旁,微笑著,靜靜的看著。

    稍歇,鄧夫人自然是想起了兒子方是一路風塵而歸,便將兒子拖曳著拉回府內,連聲的吩咐下人們將早就準備好的宴席擺上,好為鄧瀚接風洗塵。

    席上,鄧夫人自是不斷的詢問著,這幾年鄧瀚的生活起居,身體狀況,而手上卻是不停地給鄧瀚夾菜添飯,對於自己夫人向兒子提出的問題,鄧羲卻也有興趣,不過看著兒子已經有些難以下嚥,還不斷的往嘴媔顒漯洩p,卻是開口道:「夫人,你再這個樣子,瀚兒卻是今天別想舒服了!」

    鄧夫人聞言,自是明白了丈夫意旨何指,卻是向鄧羲嗔怪地說了句,「你幹嘛不早說?」接著卻又對鄧瀚連連埋怨道,「吃不了,還硬撐個什麼勁!真當自己是個飯桶啊!」

    此刻的父子二人卻是相視一下,不禁莞爾。

    對於數年未曾歸家的鄧瀚來說,此時的感覺自然溫馨,而鄧羲夫婦看著兒子已然成長的這般出色,自然也是高興異常,一種幸福的感覺自然而然的便瀰漫在鄧府的上下。

    雖說如今的鄧瀚,已經不是往日的小孩兒,不過當他第二天醒來時,看到臥房外,茶几上放著的溜豆腐卻是讓他一時間思潮湧動。原先的老管家鄧德,自前次隨著鄧瀚離了襄陽城,考慮到德叔的年紀和身體狀況,鄧瀚自然是派人將他送到了江陵這邊,吃著那雖然有些久遠,但依然熟悉的味道,鄧瀚的心境自然是難以平靜。

    老管家如今在這邊,雖已無什麼值事,但是作為一直跟著鄧府的老人,鄧夫人卻是已經將老人家當做鄧家的一份子,受到鄧府新近下人們的尊重。

    鄧瀚自是很享受這份家的溫馨與安甯,鄧夫人自然也很是希望這種父慈子孝,一家團聚的日子能夠更長久一些,甚至作為父母,她還準備趁著鄧瀚在江陵這段時間,看能不能給兒子準備一門親事,然而這一切卻終究沒有成事。

    雖然此時已然到了年底,作為雲漢貨棧大掌櫃的徐康本應該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不過在得知鄧瀚歸來的第二天還是尋來了鄧府,在向鄧夫人告罪一聲之後,卻又將鄧瀚給拉走了。

    兩個人這些年,雖然見面少,但是憑藉著便捷的書信來往,自然使得兩個人彼此的關係更加的親近。對於鄧瀚他們此次南下的目的何在,作為雲漢的掌櫃,徐康自然是清楚的。這些年來,隨著鄧瀚投入劉備的麾下,而徐庶作為徐康的大哥還身為劉備的首席軍師,這一切都越來越顯示著,雲漢貨棧已經被綁上了劉備的這架戰車。

    當然作為已經在荊州站穩腳跟,並且已經開始向四方擴張的商界巨人,對於劉備的幫助並不僅僅是錢糧稅賦這方面的,藉著商人的掩護,而四向打探消息,也是給予了劉備方面很大的幫助,至於此時雖然還沒有成形的,鄧瀚曾提及到的控制各地物資流動的遠景,將來一旦事成,對於劉備方面的幫助將更加的顯著。

    此時的兩個人卻是正座談於雲漢貨棧設立在江陵的一座酒樓中。

    「怎麼這個時節,你不在店內,安排年終事宜,卻有心來找我啊!」鄧瀚看著眼前,原先信奉耕讀傳家,以農為本的徐康,如今可是很有幾分大老闆的姿態,雙眼中的精明時有閃現,不過配以他那副讓人觀之可信的老實人面孔,倒是讓他在和人交際接洽時,佔了不少的便宜,不過這些對於鄧瀚他們互相熟識的人卻是不起什麼作用。

    「看你這話說的,作為掌櫃的看看許久未曾著家的東家,還有錯,我這可是在你這幫工的,要是其他的人,見到我這麼的獻慇勤,總該誇上兩句,誰人能如你這般啊,就會欺負老實人!」從言語中,就能感受到徐康亦然是在商場上久曆了風雨的。

    「嘿嘿,」聽到徐康最後的言語,鄧瀚卻是有些忍不住,小小的調侃道,「說我欺負老實人,我看這罪過應該掛在另一個人的頭上吧,我可是聽說人家陸瑁方學成歸家,連自家的事情都沒有準備參與的,就被某人拉近了雲漢當了二掌櫃的!而今,人家的大哥也是剛到家中,不想可知,某人定是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推到了他人的身上,罔顧他人的親情,而擅自跑脫了出來,躲清閑了!是也不是啊,我的徐大掌櫃的?」

    聞得此言,徐康還沒有答話時,門外的卻是傳來了陸遜的聲音,「聽人說,子浩,還有大掌櫃正在樓中談論什麼大事,原來這就是你們要說的大事啊!」

    雖然言辭有些過火,可是語氣明顯的是在調侃屋內的兩個人,進屋後的陸遜自然是看到了對著他搖頭的鄧瀚,以及稍有些不好意思的徐康,畢竟他能出來還真是將這年底的諸多事務都一股腦的先推給了陸瑁,在這堥ㄗ鴗H家的兄長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徐康與陸遜也算的上相熟,在鄧瀚初離江陵時,徐康對著不知該如何下手的商事,卻是多多的向陸遜求教了一番,陸遜自然也是以合作雙贏的心態對徐康傾心的指點。而如今,徐康於這經商一道,至少已經不再陸遜之下。

    不過也就是從那時起,陸遜卻是將陸氏的家族產業越來越向雲漢看齊,對於何雲漢的合作更是傾力而為。

    現下,作為被劉備派遣的鄧瀚和陸遜,要想達成南下的任務目標,自然也就離不開調動雲漢的力量,劉備卻是沒有將雲漢收歸官有,這總歸是他目光的遠大之處,畢竟在劉備看來,儘管雲漢的實力已然不凡,不過若是被他收納後,能否再如以前般為他提供那些幫助卻還在兩可之間,畢竟官辦和民辦對於其他地方的勢力而言,還是有所區別的。

    而作為鄧瀚和陸遜,要想動用雲漢的力量,雖說鄧瀚身為東家,他卻也不會搞一言堂,畢竟,江陵這邊雲漢的發展,卻也多虧了徐康等人的努力,這卻是需要和徐康好好的商量一番的。

    如今的雲漢,已然不單單的隻屬於鄧氏一家了,他影響到陸氏,關聯到劉備軍,甚至對於整個的荊州都有著不小的推動作用。

    故而,當陸遜在進來之後不久,三個人的言談間便慢慢的轉入了正題,他們所談論的自然是如何更好的利用雲漢的勢力來成事。

    不過,不管如何安排,對於鄧瀚來說,他的家事,都也已經漸漸的與他今後的前程連在了一起。先前的無名小卒,如今不僅聲名通達,還擁有著雲漢這樣的龐然大物,而在劉備軍中,兩位軍師與他是師兄弟,甘甯這位新上任的水軍副都督,與他又過從甚密,至於陸遜代表的陸氏一族,甚至都是他整個的拉進了劉備的勢力中。

    想想這些,鄧瀚有時候卻也惶恐。不過,此時的他,卻還需要繼續的前行。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5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江南

    凜冽的西北風,在經過了大江的溫潤後,到長沙時,已經讓人感受不到它那刺骨的寒意,雖然偶爾風大時,還能給這江南之地吹過來些些的雪花,不過除了讓這堛漱憭H雅士們增加些情趣,讓這堛漲囥m們見些稀奇之外,並沒有更多的影響了。

    不過,在這長沙城中,此時的心境卻很是涼,不是涼爽,而是有些透心涼。這個人就是長沙的太守大人韓玄。韓玄是河內郡人,其人也算有才有德,且對於朝廷也是忠心,故而被朝廷征闢為長沙太守,其任職之初,長沙境內卻不太平,自孫堅離了長沙太守位,先前孫堅平定了的區星等匪患卻又在境內四處作亂,是的長沙郡一時之間民憤四起,卻又對這一股賊寇無能為力。自韓玄到任後,自是清查匪患源頭,安撫流民,先從根源上減少匪患,後又讓境內的各級官府聯合百姓連甲互保,斷其糧草,繼而組織郡國兵修整戰備,以暴治惡,經過了不長的時間卻是讓長沙郡又恢複了安定。

    然後韓玄於內政治清明,於下自是發展民生,一時之間,倒使得長沙郡大治,而韓玄也被郡內的百姓甚為擁護。

    然而,近來的韓玄卻是有些憂愁,自劉表去世,荊州的形勢變化,自然是讓這位精於內政的太守,看不清楚。

    先是江夏郡的黃祖兵敗於夏口,被孫權逼得無路可走的他卻是徑直率領著他的殘兵敗將退到了長沙境內的巴邱。

    雖然之前韓玄與黃祖這種明處被稱為名士,背地堳o是粗鄙武夫的人一直不對盤,可是那種情勢下,依著同屬荊州的份上,再加上黃祖手上的那萬餘名士兵,韓玄卻也不得不同意。

    然而事情並非到此結束,襄陽城內變幻莫測的形勢,先是蔡瑁扶持劉琮繼位,要求他服從指揮,繼而不久蔡瑁卻又被劉備和劉琦給趕出了襄陽城,就在他以為這下總該塵埃落定的時候,遠在宛城的他的胞弟,韓浩卻是給他來信探詢道,丞相有意任他為鄴城太守,看他是否願意。正當他為此躊躇時,卻是聽聞,原來朝廷將這長沙太守的職位轉任給了孫權。

    但是,與此同時襄陽那邊卻是派出了一隊實力不俗的戰船南下江陵,據探子來報,那隨船而來的還有那曾和趙雲一起滅了夏侯惇五萬大軍的鄧瀚,很明顯,他們的目標當然也在長沙。

    想不到,這等遠離中原的地方,也不能成為一方樂土!儘管此時流傳天下的新野戰事的過程已經被傳的是越來越神秘,道是鄧瀚等人能夠溝通天神,不然何以解釋他們僅損失了六七百人的騎士,就消滅了百倍於他們的敵人,實為恐怖!

    韓玄實在是不想讓自己一手構造起的市井繁華,安居樂業的長沙郡,成為這些割據一方的諸侯們的角力場,然而他卻對這些事情,心有餘而力不足!

    其時,與長沙同處江南的其餘三郡的太守們的心思,韓玄卻也清楚,他們都是存有偏安一隅,各自在各自的地盤上作威作福的想法,韓玄雖然也對之前襄陽的指令不理不睬的,他的目的卻隻是想做個局外人,保這一方平安而已。

    不過,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身處亂世,若無安身立命的本事,也隻能隨波逐流了。

    雖然此時的韓玄有心投靠曹操,但卻是太過遙遠了,而選擇孫權的話,駐守在巴邱的黃祖以及屯守在攸縣的劉磐卻也不會答應。不得已,經過了一番思索後的韓玄,最終還是選擇了向劉備這一方輸誠。在他與黃祖,和劉磐兩人商議時,黃祖原本也是不置可否的,不過畢竟他與荊州還有幾分香火情,況且以他的看法,他不認為,他若是像蔡瑁一般北投曹操會有什麼好的境遇,至於孫權那邊卻是不用想了,本來若是長沙這邊有所不測,他還可以代韓玄自立,不過看來如今,襄陽那邊的家夥都是手腳很快的,最終,他也同意了韓玄的意思。

    至於劉磐,卻是沒有更多的想法,他對於韓玄提出這樣的建議,自然是十分擁護的,「太守大人此舉定會讓長沙百姓對您更加的感恩!」

    至少有著仁德名號的劉備應該不會做出什麼讓人難堪的事情的,再說相對於其他兩方,荊州還是他比較相熟的。

    於是三人終歸還是向江陵派出了使者。

    當在江陵的蒯越接到長沙有使來訪的時候,他卻是將,鄧瀚,陸遜還有甘甯三人請來一起來接見長沙來的使者。

    等他們明瞭了韓玄等人的意思時,除了鄧瀚有些意外之外,幾個人都是很是高興的。鄧瀚之所以感到意外,自然是受原先的記憶給影響到了。

    不過,轉眼間,鄧瀚卻是有些明白了,畢竟此時曹操還未南下,曹操那種橫掃天下的氣概,荊州尤其是江南的這些人還沒有見識過,而此時襄陽城中名義上的主人,還是劉琦,這種名分上的優勢,自然也是鄧瀚他們能夠利用的。當然在他這方面,他並沒有將他那以及被風傳天下的神秘力量當一回事。

    四個人當即決定,趁熱打鐵,便讓甘甯先率領一部分水師前往長沙郡駐防,江陵這邊的水師還得暫時的交由蒯越代為管理。

    先將這江南四郡之首掌握在手中,卻是在接下來的動作中便可以佔些優勢,陸遜卻是需要跟隨甘甯一同前往長沙,若是江東方面來人是,陸遜倒是可以先和來人談談故地之誼。

    至於其餘三郡,鄧瀚他們卻也隻能等襄陽方面再派人來處理了。而當位於襄陽的劉備等,收到鄧瀚他們的回信時,卻也不禁為他們的效率感到驚奇。劉備自然是先讓韓玄繼續留任長沙太守,派遣甘甯領將軍位兼水師副都督坐鎮長沙,同時在襄陽這邊還派出了伊籍和孫乾兩人分別前去安撫黃祖和劉磐兩人。

    就在襄陽這邊正在為如何繼續調撥人馬,進一步穩定江南時,卻又是從江陵傳來了關於長沙那邊最新的消息。

    江東孫權處,為了得到長沙,先禮後兵。

    在仗著朝廷聖旨派出的接受長沙的文官,被已經駐守長沙的甘甯,陸遜等婉言拒絕後,孫權卻是沒有再到襄陽和劉備等理路的興趣,憤而起兵了!

    之所以,襄陽這邊在經曆了前前後後的整備,調遣後還能在江東方面的前頭入主襄陽,這卻也隻能歸結於江東內部各個世界之間的紛爭。

    當日,孫權在大堂之上問對於手下的文武官員,如何根據朝廷的旨意行事時,對於已經有明旨規定的江夏自是沒有人發出異議,程普自然被舉為江夏太守。

    而對於長沙,朝廷雖任命孫權為長沙太守,但是此時的孫權卻是江東之主,豈可與手下的將官們同一個級別,僅針對於這一點,便有幾位文士,表現的很是忠肝義膽的樣子,要向朝廷抗議,說這是朝廷對江東的侮辱,孫權對此也如看鬧劇般任他們折騰。

    其次,對於長沙,畢竟其郡治乃是歸屬於荊州的,雖然孫權也很想鯨吞了荊州,不過,此時的荊州的實際掌權者,卻不是不通兵事的劉表,而是心懷大志,腹有野心的劉備,面對著這樣一個對手,又該如何行事,這卻也是一個難題。

    再次,江東內部卻也不是鐵闆一塊,先前孫策在世時,憑借他蓋世的武勇和過人的魅力而使得不論是江東以外的投靠者,還是孫堅所遺留的人才,還有江東本地的世家大族凝合在了一起,而孫權卻是還沒有建立起他的威望,讓這己方面的人才傾心為其效力,此際,有了新地盤的歸屬,其所代表的利益自然是各個派系要有所爭鬥的。

    不過任何勢力,在其內部一團麻時,作為明智的,威望尚不足的首領,其最可能做的事情,自然是為整個勢力先設立一個目標,轉移內部紛爭的目標,並將這些內部的矛盾加諸於外,進而憑藉著與外部的爭鬥,而建立其自己的威信。

    孫權自然也是如此做的。

    恰好,此時在江東諸人的眼中,荊州的中樞經曆了一番眼花繚亂的大轉換,此時趁新上台的劉琦和劉備們立足未穩,正是他們攫取利益的最佳時節,即使江東尚未有實力佔據更多的地盤,不過江南這邊,與孫權的距離倒是要遠近於襄陽那邊,所謂天與不取,必受天譴,以孫權的為人,豈能不取之。

    所謂的先禮後兵,在孫權看來,即便這般取來了長沙,或許對他而言,內部的紛爭隻能依舊,而對他個人的威望,卻不見的有所增益,或許,在他看來,通過武力,獲得一場像樣的勝利,這才能彰顯他作為江東新一代主人的威風和威望吧!

    面對著江東咄咄逼人的態勢,劉備在給鄧瀚他們的回複中卻是隻有一句話:

    「他要戰,我便戰!」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7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恍惚


    劉備的戰令自然是很快的便傳到了江陵,長沙,原本就很擔心長沙城平靜生活被打破的韓玄自是為之歎息不止,不過既然投靠了劉備這一方,對於戰和這種大事自然就不是他能做得了主得了。

    不過在鄧瀚,陸遜等到達長沙,與甘甯商議後,卻也不願在自己的地盤上作戰,畢竟戰火一起,自然會牽連到地方,戰後重建卻也是需要花費不小的精力和物力的。最後幾個人卻是決定,總是不能禦敵於境外,卻也不能放江東軍入境。不過,對於他們手頭上的兵力配置,究竟要如何而行事,他們既要根據對面的江東軍因勢而定,還要聽從襄陽城的安排。

    此時的江東孫權已然是水路大軍盡起,水軍自是有周瑜領兵,而路上卻是兵分兩路,一路由孫權自引大軍三萬從江夏向黃祖所在的巴邱殺來,而另一路則是由太史慈領兵兩萬經廬陵往攸縣方向而行,卻是一副水陸並進,南北夾擊的態勢。

    江東軍來勢倒也洶洶,對於江東軍三路而來的局面,劉備自也是針鋒相對。

    不過相對於孫權,佔據了江東六郡多年,還繼承了父兄餘蔭的他自然算得上是個富二代,而劉備卻是個小本經營的,即便是如今有了荊襄以及長沙的投靠,他已然也是小本經營,所以即便他很堅決的下了戰鬥的命令,可是更多的有點輸人不輸陣的氣勢在堶情C

    縱觀劉備自起兵,一路走來,其實他一直都是勢弱的一方,可是人可以窮,但是志氣可不能輸人,故而他敢以五百義勇去剿滅黃巾,僅帶領三千士卒就去援救被黃巾圍困的北海,再而率領五千人馬去勸阻欲謀奪徐州的曹操。

    不過之前的事情,都是為他人者多,如今讓一富家子弟欺上窮門來了,作為一個有著雄心壯志的當家人,又怎麼能夠低頭。

    當然劉備自然不是莽撞人,儘管被張飛這廝在耳邊,叫嚷著要去打了太史慈,挑了周瑜,還順帶手的捅了孫權,可是劉備自是與徐庶和諸葛亮商量著自己的應對方略。

    雖然入主荊州的他們時間還不長,可是如今,在荊州的各級文武官員的積極迎合下,通過諸葛亮等人對於政事方面的整頓,襄陽城與其他各郡的聯繫卻是大大的加強了。依靠著雲漢貨棧,滿佈荊襄的情報網絡,雖然劉備等人沒有去過長沙等地,卻也可以對那邊的情勢得出大概的影像。

    雖然孫權自是三路來襲,劉備卻沒有能夠三路全部迎擊的本錢。其實若是以劉表在世時荊州的兵馬,通共大約水陸步騎約有二十八萬,其中,水軍八萬,騎兵五萬,其餘十五萬盡為步兵,然而這二十八萬兵馬自然是四散在荊州各地,而荊襄兩地卻由於變亂,民心不安,軍心不定時,不少人卻是隱匿逃遁,而近來荊襄之地整軍訓練,卻也退卻了不少的濫竽充數者。自然一時之間,兵馬不湊手。

    對於太史慈一路,劉磐鎮守攸縣已多年,和太史慈也曾多次的交鋒,兩個人卻也是互有勝負,不過眼下駐守攸縣的劉磐卻隻有五千兵,故而劉備隻是讓劉磐據守攸縣,以當太史慈。

    而對於水軍這一路,荊襄水師與江東水師自也是多年的老冤家,不過在蔡瑁和張允統領時,卻是勝少敗多,眼下,劉備軍中精通水軍而且能讓劉備信任者,卻也隻有甘甯,陸遜,自然江陵和長沙兩地的水軍自然是委給這兩人統帥,不過考慮到荊州水軍的戰力,劉備卻也下令讓他們二人對周瑜盡可能的多做牽制。

    在安排了這兩路的應對之策後,劉備卻是要親率趙雲和陳到統領白馬義從和白耳精兵迎敵,徐庶自然是要隨行。這自然是免不了張飛的抱怨,不過襄陽這邊尚需大將鎮守,由張飛和諸葛亮在,當可無憂。而劉備要帶走,趙雲和陳到二人,卻是因為白馬義從和白耳精兵乃是這兩位親身訓練而成的,這也是劉備軍目前最為精銳的部隊。

    至於擋在孫權面前的巴邱黃祖處,自是有一萬兵,然這些兵士卻是前次從江夏敗退而來,黃祖自然也想著報上次之仇,好在劉琦,劉備面前露次臉,不過在面對著上次戰勝他們的江東軍時,即使鼓足了餘勇,總是會有些忐忑。

    劉備領著趙雲和陳到,自是為了提振這些忐忑的軍心,將為兵膽,有了這兩位做膽,加上到時候白馬義從和白耳精兵為榜樣的力量,想必那一萬兵士總歸是會恢複些信心,那些兵畢竟也都是些百戰餘生的老兵。

    劉備這一方有飛鴿代為傳信,自然上行下效,命令通行。而反觀之,孫權這一方,自得知鄧瀚與趙雲都漸漸彙聚於長沙時,一路上卻是哨探偵騎加倍的派出,大軍前行也是按部就班,步步為營,這當然是擔心他們會布夏侯惇的後塵。

    當然,新野那一場戰事所起的波瀾餘韻,自然是不會那麼容易過去的,不過對於江東這一方,雖然他們仍然無法確切的知道,鄧瀚趙雲當是運用了何物,不過他們中卻也有智者,魯肅的見多識廣,畢竟給了他們一個大概的需要去探知的方向。但是,即便這樣,富家子弟畢竟惜身,對於莫名事物的恐懼和好奇還是讓孫權對於派遣偵騎樂此不疲。

    為數眾多的偵騎哨探,自然也很是認真的探索著他們前路上的種種。而楊林,卻也是這其中一員。

    江東之地,自是號稱水軍天下無雙,可是那堳o是缺馬,更缺擅長騎馬的人。作為大軍行止必不可少的哨探偵騎,對於騎手的要求自然是更高一些。

    楊林原本是北地之人,祖上還約摸有些異族血統,這卻是能從他的面貌上顯現,或許是骨子堥漸鷞C牧民族的血性使然,卻讓他很是善騎,不過由於他的長相在北地卻是十分的不受人待見,一次偶然的機遇得以讓他搭上了一艘南下的商船,使得他到得江東,仗著他善騎的本事,使得在他投入江東軍後,為人所賞識,加上他見識多,腦子也算活泛,卻是被人調入了哨探隊中,倒也讓他如魚得水。

    這不,短短的時日內,倒使得這個原本為人所瞧不起的北地外鄉人,成了一隊哨探的頭目。此時的楊林正領著他們小隊的人,執行著今天的任務,前方就是他們今天所要打探的一處村莊。

    馬匹已經被他們給藏在了身後的密林堙A看著眼前這莊子的模樣,應該算是不錯,從遠處一望,就能看見村東那一處很是雄偉的莊園。

    作為哨探,他們自是不便洩露身份,更何況此時他們身處地境,而荊州這邊據說為了抵抗江東大軍,卻是讓那些有些實力而又不願離了故土的村寨們結群自保。

    先前他們不少的友軍,就在這些人手上吃了虧。看著這處村寨的境遇,楊林自是讓手下人小心行事。

    越來越靠近村子,楊林他們卻也越來越覺得這周圍,瀰漫著怪異的氛圍。儘管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可是楊林他們還是感到心埵釣Зo涼。

    「頭兒,這時刻,按理說,該是到飯時了,怎麼這堶惜ㄗㄙ仄洃仱_啊!而且這堣]太靜了!」身後的同伴的聲音很是突兀的響起。

    這種安靜好像是這一行人的心上壓上了什麼東西,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很小心的進入村莊內,一步步的探查著,隻不過他們看到的場景卻讓他們越發的驚懼。

    隻因為在這個村子內,他們卻是沒有發現一個活人,卻是一個個都很是奇怪的死了,不過他們大多數卻是死狀雷同,身上不帶有什麼創口,隻是腹部腫脹咽喉處也有些異常的擴大。

    看著這一副場景,自是讓楊林他們小隊慌怖的離了這村子,一路驚慌失措的跑到藏馬的地方,繼而迅速的往來時的路上奔去。儘管此時已經進入了冬季,可是騎在馬上的楊林小隊,卻猶如從水媦揖X來似的卻仍不自覺。

    此時的他們,或許隻記得那處村莊的名字,以及他們看到的那些屍首,那些很明顯沒有人收拾的屍體。

    那村莊叫做寇家莊,正處在他們大軍前行的路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7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傷寒

    好多人都說三國人口的銳減,都源于軍閥混戰,各地群雄相互争鬥不休,爲了實現各自的野望,紛紛消耗着大漢民族的精血,以至于最後原本将北方草原上遊牧民族打得屁滾尿流的中原王朝,卻在司馬氏一統之後不久,便被五胡亂華。

    然而除了這明顯的原因之外,作爲人禍之外的天災卻也是這迅速銳減人口的重要緣由。相較于水澇,旱災,飛蝗過境這類,遭受其害的人們實在忍受不住的時候,還可以去逃難,而若是遇上了瘟疫之類的,卻隻會造成更多的傳染罷了。

    而在這江南之地,卻是傷寒多發之地。

    看着眼前這躺倒在榻上,滿臉病容的青年,根據之前鄧瀚與張機片刻的談話,原本并不識杏林之術的他,卻也可以從這人所表現的症狀中,判斷出,他是患了傷寒。

    劉備領着趙雲和陳到,星夜馳往長沙,而到得長沙後,卻也隻是稍作停留,慰勉了一番韓玄之後,他卻是又奔向了巴邱,要與駐守在那堛熄嶸爬X兵一處,以擋孫權大軍。鄧瀚自然是相随在側。

    而在他們行軍的路上,卻是遇上了這個倒在途中的青年。劉備看着這人相貌堂堂,卻是仁心發作,不願此人就此命喪荒野,無奈此地已遠離了長沙,片刻之間,卻也找尋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于他,隻好先随軍帶着他,待到了巴邱再作打算了。

    誰想,到得巴邱時,軍醫自也是将這人的病狀看作是普通的風寒之征,對其漫灌了腰下去,卻依然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在此人的身體看上去不錯,竟然還有一口氣吊着。

    鄧瀚卻也是無意間到得那人的帳中,看出了這人所患的病症,卻是當即禀告于劉備,對于這樣的局面,劉備卻是未曾預料的,誰會想到,于路上救得一人,居然會讓全軍有了覆滅之虞。盡管此時這傷寒之症的傳染性并不明顯,卻也有了先前與那病人接觸後,身體稍有不适者。

    瘟疫一起,不管你是達官貴人,又或者是販夫走卒,它卻是全然不顧的。而對于此,鄧瀚能做的卻是當即将先前與病人有過接觸的士卒們先行隔離,而後又向劉備建議整頓營房事務,清理糞便,并且命令不能随地大小便,還嚴令各軍士當禁止喝生冷水,倒是減少了繼續傳染的機會,不過對于如何治療那些人,鄧瀚卻是無能爲力了。

    “使君大人,你看這可如何是好,莫若此時将此人棄之荒野吧,任他自生自滅!”卻是黃祖得知消息後,建言道。雖然大家都知道此時荊州的主事人就是劉備,可是這名份上的稱呼,卻也隻能依照舊時。

    “哎,殺一人而免去衆将士之危,雖是智者所欲,卻非劉備所願,讓衆将士陷入這等危境,實乃是備一人之責,若上天有靈,還請将這禍事讓劉備一人擔了吧!”縱是此時的劉備虛僞成性,但是這等言語卻也讓得聞的衆位将領爲之歎服不已。

    一時間帳中,卻是跪倒了一片。于人群中,鄧瀚卻是開口道:“啓禀主公,當此時,或可将張機先生請至此處,張機先生卻是多年以來對此病症甚爲了解,或能診治一二,先前在下委托給張先生診治的,便是一位傷寒患者,近聞已是打好了!”

    關于張機的行蹤,劉備卻也是知道的,“莫不是那黃忠,黃漢升的兒子,若是如此,子浩當速速将張機先生請來軍中,以安衆将之心!”先前受到感染的都是劉備軍中的精銳,雖然人數尚不多,可是在劉備心中,卻也不願失去,畢竟都是他的手下辛辛苦苦爲他訓練的,當然聽聞到張機能夠診治這類病患,或許才是劉備心中最感重要的事情,也未可知。

    從上庸到長沙,自然一路上車船走馬,暢通無阻,張機原本還對于打斷他在對黃叙的病情研究中而有些憤懑,但是當他得知卻是江南又出現了傷寒之症,卻是恨意全消,不顧此時已過半百的身體,不斷的催促着随行的軍士加快趕路。

    就在張機趕路的時光中,好在鄧瀚先前的舉措還算得力,倒也沒有讓受感染的人數增多,而且看那幾個患者,雖然症狀在持續的加重,可是看樣子,幸虧他們的身體不錯,倒也可以堅持。而那于路上發現的那個人,更是讓鄧瀚等人驚訝于他的體質,似乎那人更比那幾個被感染的軍士的體質優越些,還在昏迷中堅持着。

    而與此同時,與劉備相對的孫權自領的大軍卻是漸行漸慢,距巴邱尚有百堻B時,便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但是南面太史慈所部,卻是對攸縣攻打不止。太史慈自是領兵兩萬,四倍于劉磐所率的攸縣守軍,不過兩個人卻是知己知彼,而加上劉磐多年來鎮守攸縣,與城中百姓們秋毫無犯,相處融洽,卻也使得軍民一心,此際的攸縣雖小,卻也讓太史慈爲之頭疼不已。不論他是如何攻城,總是能夠被劉磐給化解了,即使他誘敵擾敵辱敵,敗兵詐敵,劉磐卻是不爲所動,一心穩守城池,一時間雙方卻是僵住了,太史慈攻城無果,而劉磐兵少,卻也不能退敵。

    而周瑜所領水軍,自初始時活躍的很,江東水軍先前就于巴邱附近布置有巡邏的戰船,待得起兵,從巴邱而下,以至長沙附近的江面上都有江東水軍四處遊移的身影。有時候,他們甚至在周瑜的率領下,棄船登岸劫掠一番長沙附近的地方,不過好在他們最終的目的乃是爲了奪取長沙,故而周瑜卻也不願過多的惡了附近的百姓,這樣小打小鬧一番其目的不過是爲了削弱劉備軍的士氣軍心而已。

    甘甯和陸遜自是不會無動于衷,任江東的水師橫行無忌,既然正面無法迎敵,那便多用騷擾之計,以甘甯的本性,自是要多占便宜少吃虧,不停地對周瑜水軍的側翼和後方進行着襲擊,時而在他的辎重上燒殺一番,又時而縱快船奔襲周瑜水軍的後方,雖然周瑜守禦有方,對于甘甯這種如狼般的襲擊戰術,卻也隻能罵了一句:賊性不改!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江東的水軍卻是漸漸的安定了下來,當孫權大軍再次進軍至巴邱城外三十堻B時,周瑜的水軍卻也是停靠在孫權大軍的附近,兩路軍馬卻是相鄰駐紮,互爲犄角,卻又不進兵,讓巴邱城中的劉備等人迷惑不已。

    先前,雖然将軍們都是努力的安撫着手下,但是關于瘟疫的傳言卻是使得人心惶惶,若不是劉備吩咐手下們耐心的給軍士們善言解釋,溫言勸導,還将原來感染将士的情形告知于衆人,以及還請了張機先生即将來此給衆人醫治,雖然人心惶惶依舊,卻也勉強維持住了大軍的士氣,畢竟張機神醫之名在江南之地已是确實無誤的。不過,好在此時張機先生已然到得了巴邱,一時之間,不僅劉備安心,衆位将軍也是心下大定,連帶着全軍将士也是軍心大振。

    原本張機未到來之前,巴邱城中即便是百姓們做飯升起的炊煙都是稀稀落落的,可是張機來了,原本蕭索的氣氛,登時如同遇到暖陽的白雪,消弭無蹤了。

    世事總是無常,原本若是沒有鄧瀚将張機延請至荊北,或許江南此地的這些傷寒早就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張機發現并消滅于萌芽之中了,當然那樣的話,或許黃叙那條小命也就沒有了,不過這江南的傷寒終究還是要靠張機來診療,無他不成事。

    相較于巴邱城中略帶着喜意的氣息,而城外的孫權大營卻是有些愁雲慘淡萬媥扇琚I

    水寨中,一處大帳中。

    “公瑾,可好些了!”卻是魯肅正站立在距離床榻很遠的地方問道,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爲他問候的人,也是一個病人。那人自是斜躺在榻上,雖是病體纏mian,可是塌旁幾上卻是布滿着書信竹帛,看樣子,即使這般情形下,這位還在努力的籌謀着什麽,這卻是周瑜,江東水軍的都督。

    “還好,”說這話時,卻忍不住,很是一陣咳嗽,憋得那人滿臉通紅,紅的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泛着妖異,魯肅自是要上前撫慰,周瑜卻是硬撐着示意阻止,待緩過了這口氣,那人卻是續道,“主公那邊如何了?”

    魯肅卻是歎氣道,“哎,公瑾,你還是先好好的将養吧,這些軍務且先放一放再說吧!主公那邊尚好,隻是兵士們多有傷患,至于将領們卻是沒有帶病者!哎!”說道這媥|肅不免又歎了口氣。遍觀全軍上下各級将領,唯有這甚爲重要的都督竟然也患病了,這個可如何是好!以周瑜如今在江東的地位,若是其一旦不測,卻是不啻于損了孫氏的擎天一柱。

    “呵呵,咳咳,子敬,我不礙事,隻是有些不甘心,原本我等都希望趁劉備立足未穩,爲我江東再在荊州謀奪一地,看來如今卻是有些關礙!謀事在人,城市卻在天啊!”言語至此,周瑜的臉上卻是稍顯落寞,看來這場突如其來的病,不僅消耗了周瑜的身體,還影響了他的心神。

    傷寒,傷寒真是傷了身,寒了心哪!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8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愁苦

    人力有時而盡,天命卻是在冥冥之中悄然的運行着。

    盡管孫權有着無比的抱負,也自認憑借着自己的手段,能力以及手下們的君臣一體努力,能爲江東創下輝煌的未來,可是眼前的這一道坎兒,卻是讓他束手無策。

    不能說手下的将領醫師們不盡心,可是情勢至此,大家夥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行軍至此,原本三路并進,到長沙城會師的願景已然是無法實現了。孫權自領的大軍中,傷寒已在不爲人注意時,漸漸的蔓延,而當大家注意到時,已經是無法掌控了,周瑜所領水師因着和大軍接觸的少,倒也染病者不多,卻偏偏不知爲何,身爲都督的周瑜給病倒了。至于南路的太史慈大軍,原本很是順暢的進攻态勢在到了攸縣之後,卻也是受挫停滞了下來。

    或許是曆史的巧合,原本曆史上的周瑜也是在巴邱駐守時,身染沉疴,不藥而亡,使得這位赤壁一戰後,名震天下,正欲爲他的竟長江之極,二分天下,與北方的曹操隔江而治奮鬥不休的蓋世英才,出師未捷身先死。

    現如今雖然比曆史上,周瑜犯病的時間早了些,卻也是生死各安天命。

    患病者漸多,一時之間,不僅孫權這邊無法進兵,且也使得他不敢輕言退兵。江東原本人口戶數就不是很豐富,雖然這幾年,趁着北方戰亂,天災紛紛,使得大批的百姓們過江而定居,可是盡管如此,江東孫氏所居六郡的人口到現在還不如官渡之戰前,冀州一州的百姓戶數多。

    一旦輕易回軍,不說劉備軍趁勢反撲,使這幾萬江東的勁旅埋骨于此,縱是全師而退,待回到江東之地,這滿營的傷病者,豈不是無數個隐患,瘟疫旦起,那會造成如何的局面,卻是無法預先估計的。

    想着平日堙A麾下的文武大臣們總是逢迎着,道是主公英武明銳,聰慧如孫權者,如今也隻能坐守愁寨,無一策可安軍心,也無一法可勝這天威。

    當然,病變蔓延至此,自有熟知此際情勢的手下們,有人建言道,沛國谯郡有名醫華佗,當能解此困頓,然此人卻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加之兩地已是相隔千堣宏說A很可能,當華佗被請來時,局面已經會不可收拾了。

    也有人曾建言道,原先長沙郡中喚作張機的太守卻是遠近聞名的神醫,對于此地的瘟疫瘴病等也是頗多涉獵,若是能尋的此人,以此人的醫者仁心,定能活孫權大軍,安此局面,平了此次的災禍。

    可是不幸的是,再一打探,卻是道,張機此人已不在長沙,卻是早年已被延請至他處,而延請張機之人,卻傳言道正是現在劉備軍中的鄧瀚。聽到回報的孫權等人,卻是無奈,怎會如此,甚至還有人聯想到先前關于鄧瀚的傳言,禁不住想道,“莫非此人真有神鬼不測之能,能掐會算,早就預料到如今這副場面,才故意預先請走了那張機,要讓我江東将士盡亡于此,重重的打擊我江東的實力,不想此人之心卻也如此之狠厲!”

    人的想象力總是很豐富的,何況是在這樣的情勢下,有心人總是慣會聯想。鄧瀚此人年幼時,就拜在了荊州大賢水鏡先生門下,早年遊曆卻是拐跑了我江東廬江陸氏一族,順帶手的便将我這江東最會造船的一族的技術也引領至江陵,而後又有新野那場奇迹般的戰事,而今又是将能活我江東兵士的神醫劫走,或是此人早就有對付我江東之心!

    原本就是一片愁雲慘淡,連唉聲歎氣都漸漸無力的江東大營,現在卻又添上了些疑雲密布。

    周瑜的病情還在加重着,而且眼下的孫權大營内的兵士雖然還沒有出現多少病故者,可是看這情形,若是沒有什麽變化的,患病者隻會越來越多,當達到一定數量時,便會減少了。

    作爲此時最得孫權看重的魯肅,此時卻是正被孫權叫去,苦思對策。言談間,對于這樣一幅場景,孫權卻是想任那些患病者自生自滅,而後輕身回江東了,即使他再有多少雄心壯志,孫權畢竟沒有經曆過這些場面。

    “主公,切不可有此等想法,主公若是如此做,豈不會失了這數萬軍士之心,連帶着也會失去江東百萬臣民之心,若是那樣的話,江東旦有戰事,便會轉瞬間屬于他人了!”魯肅卻是急切的勸解道。

    “子敬所言,我也明白,可是眼下這情勢,我軍身處他鄉,加之眼下前途不定,戰事不明,進是不行,退又不能,空等日月,卻也隻是坐以待斃啊!”孫權的臉上卻是無奈盡顯,盡管他爲了顯的自己更有威嚴,特意的留了胡須,此時看上去依然顯的很是稚嫩。

    魯肅自也知道孫權所言,他比之孫權對于具體的事情知道的更加的詳細,在他而言,眼前的局面也很是個問題,當此時他卻是不由得想起了,臨起兵時,張昭曾對他說過的話,“荊州雖是我江東世仇,然乘其喪亂,而攻伐其地者,非仁君所爲,而那劉備也算的上仁人君子,且英雄之名聞于天下,所謂吉人自有天相,今主公所欲者,不過是以武力豎起自己的威望,然聖人雲,内聖者,自可外王之,我雖不願,但此次主公之行,當會無功而返!”

    想來這位江東文官之首,也是了解孫權秉性之人,故而這番話說時,卻是在私下無人時,和魯肅談論時說的,若是讓孫權知道這番話的話,以孫權這等的年輕好勝,想到這媥|肅卻是暗暗的搖了搖頭。

    “主公,在下有一言,不知主公願聽否?”魯肅卻是仔細想了想,然後很是慎重的對孫權說道。

    “哦,子敬有何言語,以你我君臣,當可暢所欲言!”

    “在這種情況下,于今而言,我們是不是可以派人到劉備處言和啊!”魯肅說完後,卻是有些惴惴。兩軍交戰,一陣未見,而作爲兵力強盛的一方,卻要言和,在一般人看來,這本來就不應該的事情,何況孫權還是江東之主,若是真按照這般處理的話,以孫權的心高氣傲,年輕氣盛,又怎麽會輕易的低頭!

    不過,此時魯肅的擔憂看上去有些多餘,聽聞他的建言,孫權卻是有些無動于衷,隻是稍停後,卻又示意讓他繼續。

    “主公,以眼下的情勢,既然有疫病的發生,且有發生在劉備的境内,相比此時那邊也是愁雲慘淡,既然兩方都遭受此次天災,不如先罷兵言和,共同抵過了這場疫病再說。況且聽聞那神醫張機便在劉備那邊,或許若我等示好于那劉備,我軍這數萬将士也可獲救啊!”

    “再者說,眼下的局面對我軍實屬不利,此次征伐長沙,雖沒有盡起我江東士卒,卻是大半兵力在此,若是因這場疫病将我軍的精銳有所損傷,徐州陳登處,未必就沒有心思南下!”

    “還有,如今公瑾處卻是危在旦夕,公瑾是我江東大将,又兼着水軍都督之職,想公瑾身懷經天緯地之才,未能稍展,便罹此大災,若然有失,此誠非我江東之福啊!”

    “另外,以當下的局勢,想那劉備以漢室複興爲己任,勢必與曹操爲敵,定當不會,不願在除了曹操之外,與我江東爲敵,今我軍雖攻打長沙,但到此爲止,兩家并沒有什麽龌龊,加之,劉備軍此際初臨荊州,兵士弱小,若與我軍交戰,實非他所願,如此一來,劉備或也有心與我軍言和。”

    魯肅卻是說完了,于孫權的下手處靜待着孫權的抉擇。孫權微皺的眉頭自然表示他正在沉思,不過嘴角的糾結可以看得出他此時的掙紮與不甘。平心而論,魯肅的建議自然不是能夠讓孫權十分的滿意,畢竟孫權此番起兵,卻是有一份耀武揚威的心思在内,而接受魯肅的建議,不僅揚威不成,反倒顯現的他孫權是虎頭蛇尾之人,不僅沒有對他的威望有何好處,反倒是讓人覺得他不過如此。

    沉寂了半晌的大帳内,孫權卻是開口了,隻聽見他沉吟道:“子敬,你看當此際,派何人爲使,可往劉備處一行啊?”

    孫權的問話,自是接受了魯肅的建議,語氣中雖然不甘,然于魯肅而言,卻是讓他看到了孫權的當機立斷和英明。

    “中司馬諸葛瑾當可行此事!”魯肅自是鄭重推薦道。

    “既如此,就讓他前去巴邱城,先行打探打探劉備那邊的口風吧!”孫權吩咐道。

    終得孫權同意,魯肅卻也歡喜,這畢竟是一條出路,讓這段時間了感到愁苦的魯肅,心境卻是好轉不少。如是事成,雖然或有損于孫權的威望,然于東吳的大局有利,在此亂世中,畢竟實力爲上,隻要大軍不損,實力不減,縱有一二雜音亂耳,誰又會當那些是個事兒呢!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19


第二卷 第五十章 互表

    雖然現在是在戰時,而且被張機漸漸安撫的傷寒還並沒有消逝在人們的記憶中,不過此時的巴邱城中,卻也有些歡喜的氣氛,寒冬漸去,自然春天也就不遠了。

    就在這歡喜的氛圍中,時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建安十二年。巴邱城中人口不少,還駐有大軍,劉備卻也吩咐手下們盡量的讓軍士不得擾民,於過年時,讓大家盡可能的將這個年過好,還讓軍需官好好的犒賞了一番那些大難不死的患病者。而且就在過年後不久,從襄陽處卻也傳來了一個好消息,道是甘夫人喜得貴子,請劉備賜名。初聞此言時,劉備卻是一怔,想他戎馬半生,東走西顧,卻是到如今方有了這點基業,更是年過不惑,近乎知天命之時,才有了這麼一點骨血,這對他來說,何止是高興,當真該是欣喜若狂方好。較之與他的兩個兄弟,關羽自是早就有了關平,且如今關平亦可為他臂助,而三弟張飛此時早已是兒女雙全之人,雖然每每看著兩位弟弟的孩子,他自也高興,可是高興之餘,內心的遺憾豈可言表。

    如今,他也是有了兒子了!

    看著這位原本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主公,現在整天都是一臉的微笑,手下們自然也是高興,且也安心了許多,這也就是所謂的後繼有人了,自然作為劉備的手下,做事情卻也是心中有底了。

    諸葛瑾抵達巴邱時,感受到的自然也是這種雙喜臨門的情景,此時的巴邱城似乎並不是處於戰事,對於之前所經曆那場疫病,似乎就沒有在這媯o生過,對比與臨出發時,己方大營中的氣氛,諸葛瑾卻是心內有些氣短。不過,在得知劉備得子時,他卻是連忙讓手下快馬回報孫權,讓江東遣人來賀,而他則是又緊急的添夠了些禮物加在了臨來的禮單中。

    對於江東孫權遣諸葛瑾為使來訪,劉備卻是沒有想到。不過,眼下既然對方來了,他卻是不能置之不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嘛!

    議事廳中,劉備卻是聚眾商量對策。此時統領水軍的甘甯,陸遜兩人也因近來江東水師的退隱,讓荊州水師也稍作休整,兩人也是來到了巴邱城中。

    「軍師,以你看,此番來使,江東孫權處,會有何說辭?」劉備自是隨身帶著徐庶,襄陽的事務自然是交由諸葛亮打理。

    徐庶言道,「自去歲以來,孫權雖是來勢洶洶,三路大軍齊出,然僅有太史慈那一路算是正常,大軍進發,圍攻攸縣,而北面,水軍先前也算是所向披靡,」說道這堛漁}庶,卻是稍微的一頓,「不過卻是一副虎頭蛇尾的樣子,至於孫權所親率的三萬大軍,卻是未曾與我軍交戰,行軍至離我巴邱城僅三十堻B,便停軍不前,縱觀敵我兩軍實力,其軍力遠勝於我,卻不交戰,自然是敵軍有變。」

    傷寒蔓延之時,劉備卻是下令要固守巴邱,為了體恤手下,卻是連斥候也少有派出,消息往來自然是多靠了飛鴿傳書。

    「如今,曹操尚在北伐烏桓,未曾見有徐州曹軍南下的消息!」鄧瀚卻是言道。

    「稟主公,末將曾俘獲了幾名江東的水軍士卒,卻是從他們那媮繻鸙本D,道是他們的水軍都督周瑜他突然患病了!」卻是甘甯起身說道。

    「既如此,當是江東軍也是遭此疫病,或是其軍內已是疫病蔓延,又無法抵抗,至此愁困之境,不得不低頭,也未可知!」徐庶斷言道。

    「若誠如軍師所言,豈非江東軍已然喪失了戰力,若是如此,我軍當急發。眼下我軍卻是身體安健,又蓄力已久,正是兵精糧足,得此良機,定能一擊必勝,將江東孫權消滅於荊州境內!」卻是黃祖起身,意氣風發。

    「黃將軍,莫急!方纔所言,不過是在下猜測之言,究竟情勢如何,現在卻是還無法確定,主公作何區處,卻還得見過那江東來使才好,畢竟來人是諸葛瑾啊!不過,若是他待會,言辭誇張,口氣逼人,其軍勢必已然大為不便,若是言談安穩,隻是懇切為使,主公還請三思!」徐庶道。

    至此,卻是劉備開口道,「諸位之意,備已明瞭!就先把諸葛瑾請上來吧!」言罷,自有左右去傳喚。

    不過,一旁的鄧瀚卻是有些期待,想他師兄諸葛亮是那般容貌俊偉,面如冠玉,而作為他的同胞長兄,又為何會被記載為面長如驢的!

    來人很快的便來到了議事廳中,謙謙君子樣,一身青衣步履,頦下長鬚一捋,體貌也非常人可比,雖臉面長得卻是一副長壽相,稍顯過長,不過觀之,倒也顯得來人整個的清瘦,配之一雙細眉清目,也有幾分神采。

    那人步入中堂,卻是鄭重一禮,然後開口道,「江東孫破虜將軍麾下中司馬諸葛瑾拜見,左將軍豫州牧劉皇叔!」

    劉備自是頷首示意,輕起身,伸手虛扶,卻是向身旁的徐庶問道,「莫非是諸葛軍師的兄長,諸葛子瑜先生!」見徐庶微笑點頭,劉備卻是連忙走下來,開口道,「先生多禮,卻是劉備有些怠慢了,還望先生見諒!既然是先生到此,有諸葛軍師在,卻是自己人了!」

    「皇叔客氣了,在下此來卻是受孫將軍之托,先謹代表我家主公賀喜皇叔喜得貴子啊!」諸葛瑾卻是一副正色道,並將隨身攜帶的禮單奉上,劉備卻是謝過後,將禮單隨手交給了一旁的徐庶。

    「既如此,不知子瑜此來何意,原本我還想著過兩天親身去拜訪一下孫將軍,不想子瑜卻是來了!」劉備道。

    聽了劉備的話,諸葛瑾卻是臉色不變,「不敢勞動皇叔大駕,我主卻是年幼,怎敢讓長者辛苦!想當年皇叔與我家先主公孫文台將軍共赴國難,驅除國賊董卓,自是志同道合,不想文台公中道而卒,徒留下幼兒於亂世中掙紮,有賴皇天不負忠臣,幾經波折卻是才有了我家主公今日的局面。」

    「然國家卻是多難,先有董卓亂政,今又有曹賊挾制天子,皇叔為我大漢忠誠義士,自當以除賊扶漢為己任,我主雖年輕識淺,卻也有為國除賊之心。雖力有未逮,然為國守牧一方,安一方黎民卻是當仁不讓,前番卻是聽聞荊州有讒佞之臣,與曹賊勾結,動亂荊州,我主為平此動亂,不得不起兵耳!」

    「子瑜此言差矣!」卻是徐庶此時插話道,「荊州動亂,自是有荊州人處置,景升公雖已去,讓荊州卻非無人,大公子自在!江東孫將軍此番起兵,難道不是為了謀奪荊州之地而來麼!」

    「元直之言,頗多偏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江東軍士也是大漢之民,荊州動亂,我軍至此,也隻是為了一旦荊州力有未逮,好借諸位一臂之力,元直怎麼污我君臣一片誠心!況且,先主公忠臣之名,天下聞名,身為人子,如今我家主公豈會背了孫氏忠臣之名,做那狂妄悖理之事!」諸葛瑾自是侃侃而言。

    「諸葛先生言之倒也成理,不過先時,江東軍無故欺我江夏,今有佔據,不知這該如何,莫非江東軍能夠將之歸還江夏於荊州?」黃祖卻是有些坐不住,對於孫權讓他失了江夏耿耿於懷。

    「黃將軍,這天下自是大漢的天下,如今聖上有詔,已然令程普領了江夏太守,我等自當謹遵聖命!」

    諸葛瑾說完,鄧瀚卻是微微一笑,暗忖道:「諸葛家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真是聰明的緊,他隻說了江夏之事,對於長沙卻是不提,江夏已然被江東軍佔領,卻是落入袋中了,自然是別想輕易拿走了,至於長沙,雖是也有聖命,但到此時自當變通而言,我們還不能提,若是提起,他倒是可以說,既然聖上已經有命孫權為太守,那就請諸位讓一讓吧!」

    「呵呵,諸位卻是不用爭辯,子瑜遠來是客,我們卻是要以禮相待的!還是讓子瑜先坐下再說吧!」劉備卻是打圓場道。

    「謝過皇叔!」諸葛瑾客氣道。

    「諸葛先生從江東來,然親眷多在荊襄,在下不才今雖已家居江陵,於江東卻還有些故交,不知江東如今風物如何啊?」卻是陸遜開口道。

    「想必這位便是廬江陸遜,陸伯言,閣下在江東時,鄙人卻是無緣得見,不過能在皇叔帳下相識,卻也算有緣,你我雖各自離鄉背井,但都是為國效力,自是地不分南北,隻要能夠奉天子以忠,效朝廷以能,展胸中才華,安一方百姓,自當無愧矣!」

    「說的好,子瑜之言深得我心!然而,眼下你我還是分屬兩方,不知此次前來,子瑜究竟所謂何來?」徐庶卻是直言道。

    「我主遣我來此,卻是想向皇叔請教一番,我主有意上奏朝廷,表張飛張將軍為長沙太守,不知皇叔以為如何啊?」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20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忠恕


    聽聞諸葛瑾代表孫權說出的建議,堂中的幾個人除了黃祖有些懵懂之外,連甘甯也很快的明白了江東的意思,之前孫權出兵所謂何來,在劉備等人的眼中,不過是為了zhan有長沙,進而以征戰荊南四郡罷了,不過如今的他們卻是如意算盤打不得,故而也隻好放下這份心思。既然不願與之為敵,那麼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呢?

    先前諸葛瑾的那番言辭,自也不是空談,想你劉備是與孫堅一輩的英雄,總不會讓人把你看成欺負後輩小子的人吧,何況你是忠於天子的,我家主公也是忠臣之後,既然如此,想來你也不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吧!

    「呵呵,孫破虜卻是好意,我自當替翼德代領了,不過我那三弟卻是天生的莽撞脾氣,隻做得個武夫,讓他當太守,卻是他才德不足啊!」

    「皇叔此言當真是過謙了,張飛將軍自是勇武不凡,想當年虎牢關前一戰,已是天下皆知,荊南之地卻是頗多蠻夷之輩,而這些人生來就是不懂我中原禮儀,整天的恃強好勇,卻猶如井底之蛙,視不得教化,若然有張將軍這等猛將鎮守長沙,定能懾服那些蠻夷之輩。」

    劉備見諸葛瑾這般相勸,卻是不好再拒絕,倒是點頭應下。之所以如此,卻也正如諸葛瑾所言,當今天下,與劉備勢不兩立者首當曹操,而且此時的曹操挾官渡之戰大勝之餘威,已然變成了這天下最為強橫的勢力,除了他起家的兗州,如今的豫州,徐州,青州,并州,司隸以及長安附近,還有幽州,雖不完全為其掌控,卻也差不了幾日了,這天下的大半已然盡落其手了,而剩下的,也不過是江東孫權,益州劉璋,漢中張魯還有西涼的馬騰韓遂,以及荊州的他,這寥寥的數人。眾弱而獨強,若然弱小者還肆意的互相侵淩,卻是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

    劉備自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今雖荊襄在握,卻是尚無時間休養生息,養精蓄銳,現在的他最需要的乃是時間來發展,以備應付日後的曹操大軍南征。再者,相較於江東孫權,正如諸葛亮隆中所言,其地已曆三世,國富民強,縱是此次能藉機消滅了眼前所面對的江東數萬人馬,可是己方畢竟實力不足,也不能趁勢而拿下江東,故而也隻能與之和上一和了。

    諸葛瑾但見此次出使之事已成,倒也放下了心中的擔子,言談間卻是放開了許多。

    「子瑜啊,看你這副神色,貌似在江東吃得不怎麼樣麼,要不然看你的樣子,倒是變的越來越長壽了!」徐庶卻是先前與諸葛瑾相識的,公事已了,倒是開起了玩笑。

    「元直此言何意,觀如今元直面色紅潤,頗有心寬體胖的趨勢,莫非元直在皇叔帳下隻是每天混吃混喝,徒耗了荊州的米糧不成!」兩個人早些年畢竟有些交情。

    席上,諸葛瑾自是看到了鄧瀚,觀席上諸人,也隻有他年齡最小,卻是對著他說道,「先前曾聞得孔明說及,他有位小師弟卻是坐擁家財萬貫,卻是生財有道之人,我家那三弟也曾與我來信言道,常常藉機吃大戶,呵呵,我今雖身處江東,然卻也想問問子浩小弟,可否看在我那兩位弟弟的面子上,提攜提攜,我這個混的實不如意的長兄啊!」這番話自是笑談,不等鄧瀚答話,卻是徐庶搶口道,「子浩,且慢應他,堂堂江東的中司馬大人,豈能說自己混的不如意,既然如此,子瑜莫不如也翻轉荊州,一同出仕於我家主公麾下,自然便可以讓子浩提攜於你了!」

    諸葛瑾卻是失言了,不過此時的人們心中封建的意識尚足,於家國之間,總是會在考慮國之利益之前,思索一番自己家族的利益,若非如此,豈不見諸葛家一門三兄弟,卻是分別出仕於魏蜀吳三國,在這戰亂紛紛的年代堙A保存家族的長久,卻是此時大多數士族的考量。

    鄧瀚見氣氛有些尷尬,卻是說道,「若是日後有暇,自會到江東討饒一番,倒是還望子瑜兄多多照應方是。」諸葛瑾自是應下不提。

    言談歡笑間,諸葛瑾內心卻也有些憂慮,來時孫權對他的吩咐,雖然表面上說是讓他告訴劉備,江東此次卻是要徹底的放棄了之前謀奪長沙的計劃,而且至少短期內也不願再與劉備軍為敵,不過在他看來這樣做,就表示著江東孫權是服軟了,畢竟如今的形勢不由人,想想己方大營內,軍無戰心,兵無戰力,一個個心憂疫病,士氣低沉,而反觀劉備軍這邊從上到下,卻是一個個表現的好整以暇,卻是讓他憂慮接下去該怎樣遣詞造句,方能達成他內心的那個想法。

    「皇叔,來時路上,在下卻是看得巴邱城中一派祥和的景象,卻是讓人感到此地百姓的安居樂業,曾聽聞先前皇叔小居新野時,也是有雲,新野牧,劉皇叔,自到此,民豐足!由此可見,皇叔果是愛民如子,不過到此地片餘之間,也讓此地百姓身享其利!」

    劉備自是謙遜不已,卻聽諸葛瑾續道,「然先時,在下卻是聽聞長沙郡中多有疫病發生,看此地場景,莫非此言為虛!」

    「先生所言,確實屬實,不過在我主的深切關懷之下,遍訪名醫,方才使得原本很是兇厲的疫病,在我軍轄地消失無蹤了。」鄧瀚確實開口說道。

    「哦。原來如此,長沙百姓何幸!荊州百姓何幸!」諸葛瑾衷心的讚譽道,接著諸葛瑾的臉上卻是顯現出一幅有些悲傷的神情。

    「子瑜這卻是為何,怎麼這般模樣,莫非子瑜有何難言之隱?」劉備關切的問道。

    「說起來,此事誠是難以啟齒,既然皇叔動問,在下卻是不得不言之。此次我軍卻是出師不利,原本還想著為荊州變亂出一份力,然而初到荊州便遇上了這場疫病,如今卻是受其害者頗多,故而,在下卻是想向皇叔也討個情,可否請皇叔告知在下在哪堨i找到那些醫師,也請皇叔能夠救一救,我江東將士?」諸葛瑾卻是將事情坦白的講了出來。

    「想得美,皇叔仁慈,若是以我的本意,此刻就該大軍齊出,攻打你們去了!」黃祖總是記得在江夏這些年來他所受到的那些侵淩。

    「黃將軍,且聽我一言,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皇叔乃代聖天子安撫一方百姓之人,而今你我兩軍雖各為其主,卻都是大漢的子民,若依黃將軍之意行事,豈非會讓劉荊州和皇叔二人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然聖人講求仁愛,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子瑜自是誠實君子,所言也是持重之言,」卻是徐庶道,「然此事卻是重大,尚需與襄陽商討一番,方能有所決斷,子瑜定能理解,還請稍退,待我主三思,可否?」

    諸葛瑾自是明白徐庶的意思,卻是依言離開了。不過在離開的時候,鄧瀚卻是在相送的時候,趁機悄聲問道,「聽聞周瑜,周公瑾也患病了,是麼,子瑜先生?」

    「哦,怎麼會,不知子浩從何處聽得這種傳言,卻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周都督此時身體健康,正率領水軍停駐於我主側翼,待在下此次拜訪過皇叔後,便會統大軍一起回轉江東了!」

    「那倒是小子偏聽偏信了呢,請先生萬勿見怪啊!」鄧瀚卻是給了諸葛瑾一個奇怪的笑臉,瀟灑的回去了議事廳,任諸葛瑾在侍衛們的引領下去了驛館休息。

    鄧瀚一回到議事廳中,卻是徐庶笑著問道,「方纔子浩,為何非要搶著去送諸葛瑾啊?」

    「倒也無事,不過以我觀之,江東軍這次可能遭受的疫病相當的厲害,估計就連那周瑜也給中招了。」

    「若是周瑜當真患病,那對於江東卻是大事件,據說當年,孫策死時,曾對接位的孫權說過一句話,道是,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可問周郎。」卻是陸遜解釋道。

    「唔,若是情況屬實的話,孫權卻是當真要苦惱了,怪不得他這次要派人來服軟了,不知主公有何相法?」徐庶問道。

    「以軍師之意呢?」

    「說實話,若是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我軍能夠趁著江東大軍在此,一鼓而下,進而調派大軍順江順水,城市去了他江東六郡之地。」徐庶的話,自是讓黃祖和甘甯兩人的眼中泛起了一股子熱切之意。

    「但是,不行啊,主公,」一旁的鄧瀚,陸遜還有劉備卻是相視一笑,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樣。「若然如此,非但不會增加我軍的實力,還會讓曹操得利更多!」

    不待黃祖相問,徐庶卻是繼續道,「我軍內部此時尚未完全整合完畢,而荊州事宜也未曾全盤掌握,此為內部不淨,所謂攘外必先安內,是此理也。」

    「即便此時的我們內部已定,現在的我們卻也沒有能夠吞併江東的實力和胃口,江東畢竟已被孫氏經營了三世,卻也非驟然之間可以下者。有此兩點,當足以成為我軍與江東軍言好的理由。」

    「而眼下,若能與之和,卻也有不少的好處,主公向來行事,以人為本,這次放歸這幾萬江東兵,若是再讓張神醫他們給他們稍加診治,確實可以讓他們感恩戴德,日後我軍再東進時,卻是可以少費不少的力氣。」

    「軍師所言,其意不言而喻,我等自當趨利避寒啊!」劉備笑道。

    「不過,我軍切不可做爛好人啊,總不能讓孫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病了來求醫,舒服了拍拍屁股就走啊!」鄧瀚卻是插口道,「總該讓他們表示一番,也可讓我們看看他們的誠意才好!」

    「子浩這番話,倒是一副討價還價的姿態,然其言實乃正理!」

    「那就請主公將這份惡人的差使交給在下可好!」卻是陸遜開口討令。

    劉備見此,自是答應,畢竟在座的幾人中,陸遜卻是於江東最為熟悉者,所謂搔人自當搔到癢處嘛!

    一時,廳中自是笑聲一片。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5 19:21

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 斜依 (第二卷終)

    對于諸葛瑾的出使,孫權和魯肅自然是确信,此次定能與劉備言和的,這是因爲他們不僅相信自己的判斷,更是相信天下聞名的劉備有着足夠清晰的眼光和智慧,能夠在這種情形下,做出對于荊州和江東都可以容忍的決斷。

    不過相信是一方面,可是這種等待卻實在是不太好受,每天面對着大營中此起彼伏的呻吟聲,聽不到一絲好消息的孫權也是焦躁莫名,而他們先前派去徐州尋訪華佗的人馬回來的報告也是讓人心沉如水,更加讓人平靜不得的乃是,即使原先曾經給孫策醫治過的吳普卻也蹤迹全無。

    “派了這麽多人馬,空耗了這些時日,隻爲了尋個人,竟是毫無進展,連些蛛絲馬迹也不曾探得回來,緻使軍中這些将士們,隻能忍耐,要爾等何用?”孫權自是已然被逼無奈了,這些患病者,可都是江東的精銳,也是他坐穩江東的基本,他豈敢不上心!

    “主攻息怒,并不是手下人不盡心,卻是不曾訪得人,不過消息卻是有一條,隻是還不曾确實,所以才沒有向您禀報!”身爲孫權心腹的自然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那些年輕人,而其中掌管着消息來源的卻是這位名叫朱然的将軍,“在徐州探得,年前有人借當年糜氏的名号尋訪華佗神醫!”

    “哪個糜氏,莫非是投靠了劉備的原先徐州糜氏麽?”孫權問道,看着朱然點頭,孫權卻是又有一股氣從胸中頂起,“你說,你劉備幹什麽,平白無故的将這神醫都招到手下,意欲何爲啊?”

    孫權所問,這些人卻是無人能夠回答,不過就是孫權直接問到劉備的面前,想必劉備也是不知,這當然是因爲這一切都是鄧瀚的意思,起因不過是爲了好好的幫他給水鏡先生調理身體所用。不過眼下的孫權,所要的不過是來個能夠幫他讓這數萬大軍能夠平安返轉江東的人。

    恰好,這個時候,他想要的人來了,被諸葛瑾從巴邱城帶來了。

    跟着諸葛瑾來到孫權大營的自不會是隻有張機一個人,禮尚往來,既然雙方都有停戰言和的意圖,自然劉備這一方也要派了使者和孫權商量一二了,不過畢竟,孫權他們是先提出了言和的,自然會有些弱勢的。至于讓鄧瀚來此,不過是因爲鄧瀚與張機熟悉些,原本鄧瀚還想着看能不能和張機商量一下,到了江東大營這邊先不急着給他們診治,待将之前陸遜他們商讨好的條件和孫權他們達成一緻後,再進行,可是醫者父母心,看着滿營那慘淡的局面,張機卻已經是忍不住了,雖然鄧瀚對于這種情況有過準備,畢竟前世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有關各種災難的圖片也是見識過的,不過親身經曆時的感受,卻是與在你看那些圖片時有着截然不同。

    此時的鄧瀚卻也有些忍受不了那股凄苦無助,悲涼的氣氛。隻好任由張機在他還沒有和孫權見面之前,就對那些看上去已然垂危的江東軍士進行救治。

    随後的面見時,雖然此時孫權的面容很是整潔,不過在鄧瀚看來,這位年輕的一方諸侯在先前所受的折磨卻是不輕,或許這位也算的上,三國中最能忍耐的君主,不過此時的他看來,曆練的還是不夠!而當孫權和魯肅在諸葛瑾介紹說,此時他們面前的這個十六歲的使者,就是鄧瀚時,卻除了訝然于他的年紀之外,還有着不少難以言表的感受。

    作爲毗鄰而據的兩大勢力,對于在荊州已經有了赫赫名聲的雲漢,江東自然是要有所偵查的,不過對于鄧瀚的了解,卻是就少了很多,看着他,實難想象,之前的鄧瀚是如何辦了那麽一家别開生面的商鋪,又是如何讓他發展壯大到如今的程度,而昔年他又是如何勸說通廬江陸氏一族盡遷往江陵的,而對于眼前這剛過垂髫的少年,又是如何能在新野那邊做的那般奇事,誠爲讓人不解,而這種不解,卻也加劇了别人對鄧瀚的好奇,此時的鄧瀚就好像是件奇特的物事,擺在那媯馱H觀賞一般。

    即便鄧瀚氣量再大些,卻也是有些受不了諸人看他的陽光。

    “荊州屬下,鄧瀚,奉我主之命特來拜訪孫破虜将軍!”一聲晴朗的聲音卻是打破了先前那種奇怪的氛圍。

    “來使免禮,鄧使此次來訪,爲我軍帶來了神醫張機先生,解我軍士之大難,使我深感劉豫州之仁義博愛之心,權先在這媢嚗B豫州之胸懷和雪中送炭之舉,深表感謝!”說道這堛漁]權卻是起身而正色拜道,其餘江東的文臣武将卻也一同起身行禮。

    鄧瀚卻是凜然守禮而受了江東這一拜。

    “貴我兩方之前卻是頗多誤會之處,今日鄧使到此,就先讓我們一起抛開過去種種的糾結,從今而後,相互提攜,一起爲我大漢效力,掃平這亂世,還我大漢朗朗乾坤!”孫權倒是很想放下先前雙方的“誤會”!

    “是啊,鄧使到此,足見玄德公之大度,”魯肅續口稱贊劉備,“想有張機先生來此,我江東軍士當可不日身體康健,到時便可翻轉江東,不想此次到此卻是叨擾了長沙郡百姓如此之久了!”

    鄧瀚聞言卻是微微一笑。

    “在下卻是在此謹代長沙百姓深感先生等能體諒,畢竟江南這邊卻是深僻貧瘠之地,未能好好的招呼各位遠來,卻讓江東軍士遭此大難,我等也是深感不安!也謹能爲貴軍訪來了張機先生,稍解病苦!”

    “鄧使卻是客氣了,爲報此大恩,待我軍回轉,定當爲長沙百姓有所厚報!”說到這堛漁]權,自然此時已經在把玩着諸葛瑾從巴邱帶來書寫着劉備等人條件的帛書,雖然他自是深感不甘,卻是如今形勢不由人,

    那帛書上卻是寫着:

    今聞故人之子遊訪江南,備深感高興,喜不自勝,不禁遙想當年與文台并肩作戰,爲國鋤奸,同行于虎牢關前,卻是歲月匆匆,人有旦夕之不測,當年同志,如今已是天人永别,幸得文台兄後繼有人,孫氏之忠義得以繼承發揚,備實不勝唏噓!

    然江南多瘴疠之地,又加之貧瘠,恐不能讓賢侄安步行車于路,本該早先提醒,不想賢侄行程匆匆,未能準備,故備在此甚爲賢侄今時之遭遇喟歎。

    幸得有張機先生在此,今特遣鄧子浩爲使,護送先生前去,當可爲賢侄借此困頓。然此地兇險,望賢侄今後行止謹慎。

    備竊也得聞江東鹽利頗厚,國富民強,原本荊襄也算富足,奈何近來屢經戰事,又有天災人禍,卻也不堪此等重負。賢侄現爲江東之主,又是文台之後,對漢室自然忠心不改,荊州,江東同爲大漢天子治下,今見荊州不豫,想來賢侄定不忍心有見于此。還望賢侄能夠饋贈荊州海鹽若幹船,錢糧之屬可按賢侄之心意行事,想來賢侄定不會辜負了文台兄大漢忠臣之名!

    備實無才,而荊州内卻是水路縱橫,蟊賊頻發,蔡氏當政時,卻是荼毒了荊襄水師,今雖有心爲保一方平安巡視于江上,卻少艦船,還望賢侄支援一二,本來江東水師天下無敵,然些許蟊賊,還不值勞煩賢侄,厚顔至此,實不敢再言及其他!

    惟願今後荊襄與江東兩地百姓安居樂業,同抗曹賊,早日爲天子,芟除大難,還天下百姓以太平。

    前言實出于心,還望賢侄思之,切切!

    待得鄧瀚離開,孫權自是将這封帛書傳與魯肅等人,群情或有意氣者,然而最終孫權卻依然選擇了接受。縱有千般不甘,卻也源于他的自把自爲,或許這就是他成長的代價吧,不過是些錢糧上的損失,隻要人在,這些東西不是還會有麽?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區如抽絲,要診治江東這數萬将士,并非一日之功,張機自然也不是迂腐之人,卻也隻是在大方向上指點一番,至于細節處,自有江東的軍醫們代爲處理。即便如此,張機卻也是片刻之間離不得這堣F,鄧瀚得到了孫權的答複之後,自然又伴着諸葛瑾兩人一起回到了巴邱城,訂約成盟,一時之間,倒也皆大歡喜。

    而此時的江東水寨中,魯肅看着在張機的診治下,身體已經有了明顯好轉的周瑜,卻也是十分的高興,“公瑾得能痊愈,誠乃我江東之福啊!”

    臉上還有些蒼白的周瑜,卻是擺了擺手,淡笑道,“主公這番取舍之間,卻是讓我江東蒙受了損失啊,然而這若是能讓我主吃一塹長一智,那些損失卻是太隻當了些!”

    魯肅卻是笑道,“聽公瑾這番話,好像你早就不看好此次出征麽?”

    “說句實在話,對于據有荊州之心,我之迫切當不下去主公,然我軍方zhan有江夏,便再進軍長沙,卻是過于急切了,況且先前我軍面對的是附庸風雅的劉表之輩,自可縱橫捭阖,而今卻變成了劉備,若無萬全之策時,輕言攻伐,縱可一時得逞,卻非我軍之福,天下間須不是隻能我打人,不能人打我,這亂世中天下群雄并起,卻也并不僅僅是隻有荊州可以占據,天下可是很大的!”這兩位江東的中流砥柱自是暢談天下事,稍展胸中圖。

    “公子,你說,伯言這次是不是太狠了些,向江東要了那麽多東西,若是他們氣不過會不會橫生直接按!”

    “溢之,之前不覺得你是個膽小的人啊!怎麽現在這麽婆媽了,要是橫生枝節方好呢,我可是正等着他們不滿呢!”卻是甘甯對于沒能大展身手抱怨呢。

    “溢之不用擔心,興霸也用不着抱怨,我軍與江東軍雖今日言和,明日如何誰又能說的定呢,主公自是胸懷天下,江東孫權卻也非鼠目寸光之輩,然此際我們都是勢弱之輩,若沒能将那個最強的打趴下之前,卻還是需要些幫手的!”陸遜卻是和鄧瀚等人混在一起的。

    “要照我看,我們可是幫着孫權治好了那麽多精兵的,還有周瑜,僅僅一個周瑜,恐怕就不下于十萬精兵了,我們才要了那麽點東西,孫權要是都不願意了,那孫權恐怕也就不配當江東之主了,哎,還是有些可惜啊,真應該在那盟書上再多加點的,畢竟這樣的竹杠可不是能夠随時都敲得了的!”鄧瀚卻是開口言道,“不過,隻要我們變得強了,那些東西,到時候我們可就不用管他願不願意了!”

    “嘿嘿,公子說得是,不過你說那周瑜那麽厲害,竟頂的上十萬精兵,這次還真是可惜,那張先生卻是太過好人了,救了他,倒給我們找了這麽個厲害的人物啊!”楊洋一臉的不滿。

    “呵呵,厲害麽,那倒也好啊!”鄧瀚說道,沒有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的周公瑾,那赤壁的顔色豈不是會失去不少,而沒有了他,這世上卻不是很無趣了麽,彼此間心有靈犀的三個人,卻是互相看了對方一言,接着的卻是暢懷的大笑。

    在笑聲中,他們卻是縱騎馳騁,追逐着前方行往長沙的大軍。

    注:本章标題,摘自白居易的《後宮詞》:

    淚濕羅巾夢不成,夜深前殿按歌聲。紅顔未老恩先斷,斜倚薰籠坐到明。

    取其尚未結恩,便已然恩斷了之意。兩方也并非是相依爲命之輩,不過是虛以委蛇較多罷了。

    《第二卷終》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8:54


第三卷 第一章 紛紛事
       時光總是在人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溜走了,轉眼間,這建安十二年卻也過了大半。這半年時光中,先是從北方傳來消息,在鄴城屯兵準備了一年多的曹操終於還是出兵北征,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徹底的滅掉袁氏一族,若是不能清除了這個隱患,曹操卻是始終無法安心的南下,儘管先前夏侯惇南征劉備,出師不利,已經讓他對劉備的實力起了更大的戒心,不過,只有先打造出一個穩定的後方,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征討不服。

        況且之前他們冊封孫權為長沙太守,程普為江夏太守,原本指望著孫權能和劉備互相消耗一陣,不過卻沒能如願,儘管有著天災的影響,不過對於孫權吃了江夏,卻又在長沙那裡果斷退縮的舉動,曹操卻也只能對著南方罵了一句,「滑頭」之外,也沒有什麼挾制的辦法,對於孫權表張飛為長沙太守的事情,曹操卻也答應了。不過也好,原本曹操就有些擔心,北征時孫劉給他搗鬼,不過劉備有荊州事務纏身,孫權卻也的安撫退兵後不利的局面,倒是讓曹操安心了。

        不過,和歷史上不同的是,此次北征時,曹操卻是沒有帶上郭嘉同行。不知何故,或許是憂心於郭嘉的身體吧。郭嘉雖於曹操諸謀士中年紀最幼,然其平日裡卻多好玄學,喜食五石散,原本這種可以用來治療傷寒的藥物,卻是一種可以成癮的毒品。或許是因為聽聞荊州又發生的傷寒,讓郭嘉但為預防故,貪食了些,讓原本並沒有康復的身體,又受侵凌,病不能行。

        相較於北方,劉備卻也趁著曹操北伐的時機,派兵完全的收服了江南四郡。

        於巴邱城下,借天時與人和,退去了江東入侵的大兵,劉備卻是並沒有急著趕回襄陽。荊州一應的整頓,上下的政令通達,以及兵馬錢糧的收治,有諸葛亮在,輔以糜竺,孫乾,以及後來的馬良,伊籍等,卻是不需要他操心,而江陵城中有蒯越坐鎮,且也是萬無一失。有鑒於此,劉備自是屯兵長沙,以討零陵,武陵和桂陽三郡。

        於是,劉備卻是先後從襄陽調來了張飛,趙雲,以及從上庸處,調來了已經和關羽相處融洽的黃忠。原本就在張機診治下身體好轉的黃敘,這段時日以來,自已是康健如初,不過畢竟身體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侵伐,於武藝一道卻是不再適合學習黃忠那一套勇猛果決的刀法,為了兒子的前程,黃忠卻又求教於關羽,這位關二哥自然就向他推薦了趙雲,這一來二去,黃忠父子卻也全被拉進了劉備的麾下。

        雖然整頓軍馬也是大事,不過對於武將們來說,能夠征戰沙場方是他們最為快意的事情。聽聞要征伐不服號令的江南三郡,張飛自是忍耐不住,等不得劉備的調令,甚至沒有和留守襄陽的諸葛亮等打個招呼,便單槍匹馬的跑到了長沙,要求出戰。

        相較於劉備手下出戰的張飛,黃忠和趙雲等,零陵,武陵和桂陽中卻是既沒有能於武力上與這幾位相匹敵的,也沒有能用計謀抵敵之人,偶爾的小計謀,也被這三個人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蠻橫無比的戰而勝之。劉備自然也對這三郡的官民們善加安撫,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諸葛亮等人的治理協調下,一時之間,自是讓整個荊州大治,相比劉表在世時,多是荊襄之間的繁華富庶相比,如今雖囿於時日尚短,江南的幾個州郡尚無法在人力物力等方面與之相比,然與之前比較,卻已是相差甚遠。此番的征討,既然整個荊州混為一體,恰有較好的實地檢查了一下先前整軍的成果,卻是頗多益處。

        平定了江南四郡,除了長沙太守韓玄和桂陽太守趙范因是較早的輸誠,劉備仍令其各領太守之職,而零陵太守考慮到劉度實在才不足以擔當太守之職,卻是揀選了向朗代其職。而武陵太守,劉備卻是令馬良為之。

        在與江東的合約的履行中,鄧瀚卻是趁機借行船經商的名義,初步的在江東設立了幾個情報點。而至於江東支援給荊州的艦船,卻是在陸氏的作坊中被研究一番後,轉交給了水師,用以兵事。在這過程中,雲漢貨棧自然也在發展中,除了完善了已經遍佈了荊州的運輸情報網,卻也在對江南四郡的開發建設中發揮了不少的作用。

        除此之外,原先荊州的那些文武將領,此時已經完全的和劉備在手下的諸人打成了一片。伴隨著劉琦日益在文字書畫上的興趣,於荊州的政務,卻是完全的放手了,如今的他卻是談笑有鴻儒,可以閱金經,著實成了一個濁世的佳公子,藉著原先鄧瀚給他的造紙之法,這位大公子卻在士人中也成為了一個可以媲美蔡侯的存在。而且,朝廷也在荊州上貢了一批襄陽造出的紙張後,名之為公子紙,加封了劉琦為平南將軍,高平侯。

        而從巴邱黯然而返的江東將士們,這大半年的時間卻也逐漸的忘卻了那場突如其來的災禍,而作為患病者級別最高的周瑜,在折返柴桑後,除了感謝張機先生救他一命外,對荊州卻是沒有什麼好感,所謂雙方的各自退兵,各守疆界,在周瑜看來,不過是雙方為了下次決勝負前養精蓄銳罷了,江東孫氏,自不是平庸守成之人,而劉備卻也是天下梟雄,眼下的雙方,之所以能夠保持這樣的局面,卻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大敵,而且他們之間的衝突卻是抵不上曹操給他們的危險而已,正所謂,合則兩利,分則不太利。

        不過,看著荊州劉備的勢力一天天的增長,對於江東的危險卻是越來越大了,曹操勢力雖然此時橫絕天下,然江東與之卻是有長江天險相隔,北人騎馬,南人舟楫,曹操縱有了蔡瑁等善將水軍之人,然北人要想和南人一樣,卻非易事。而荊州,卻是沒有這道坎。戰船一開,順江而下,即可直達江東腹心之地,一旦事起,卻是不知該何處防範。加之,劉備軍中,如今有了荊州人士的加入,他們的水軍卻也可以和江東相抗,而劉備的步騎卻是要比江東擅長的多。兩者相爭,不過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如今江東之長處,荊州可以相抗,江東之短處,卻是荊州之長處,若是待時日稍長,這之間漲銷之勢自會更加明顯,如此,豈不讓人憂之!

        柴桑,都督府內。

        「夫君,你病體方愈,就如此操勞,如今卻是並無戰事,何不先將身體好好將養?」一對神仙伴侶相攜,正緩步行走在長亭間,亭邊卻是,池水潺潺,荷葉田田。

        「是是,今天就聽夫人的話,不想那些事了!」周瑜親暱的答應著身邊人的小抱怨。

        「哎,也就只此一天啊!」丈夫的秉性如何,身為他相濡以沫多年的夫人,小喬自然知道,公瑾與孫策義結金蘭,卻也誓同生死,今孫策已去,然將江東的戰事全權托付於他,他又怎麼會稍有懈怠。

        「公瑾,眼下,太夫人壽辰漸近,我們是不是該準備回秣陵去拜望了!」未等周瑜說話,小喬卻是言道,「水軍那邊不是還有蔣欽,周泰他們麼,況且現在南北無事,好不好啊!」

        周瑜卻是微笑著,沉吟了一番,終道:「也好,我們也會去探望一下,還有順便拜訪一下岳丈大人!好像,岳丈大人的生辰,卻也不遠了!」

        「這麼些年,你跟著著卻是東奔西跑的,為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於岳丈處,卻是孝道有虧啊,此番回去,卻也是個機會,那就這麼定了吧!夫人!」

        「多謝夫君體諒,我這就去準備!」小喬說是要去準備,卻也先扶著周瑜回到屋內,安坐後,才轉身離去。

        見小喬走了,周瑜卻也自言道,「眼下的局面,我卻也該回去面見一下主公,好好的商討一下了!」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秣陵城中,此時一騎紅塵,當先而行,身後卻是跟著十數個女騎士,嬌呼道:「小姐,你慢點,不要騎得太快,這是在城裡邊,老夫人吩咐過,不讓你這麼騎馬的!」明顯是侍婢的打扮,卻騎著快馬追趕著前路上的那團紅雲。

        「你們恁地太慢了,我騎得快又沒撞傷行人,怕什麼,」那人卻是還在抱怨著,口中的話語卻是在風中傳到了後面侍婢的耳中,「不過,你們要是敢通風報信,你們就等著吧!」

        「小姐,求求你,還是慢點吧,讓奴婢們跟上你吧!」

        「我又沒擋著你們,要跟就快點吧,我可是聽說,那長臉官兒家中可是新近得了個好東西,這才急著去看的,你們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情,我可輕饒不了你們!」

        「那人又不走,那東西也跑不了,小姐,你就不要著急了吧!」

        「說什麼呢,怎麼能不急,要真是好東西,我就要向他討來,我可是要給母親壽辰奉上一份好禮呢!」

        那人說著話,可是手上卻是沒有停,快馬一鞭,真是一騎妃子笑,路上行人,退避,但問何故,江東小郡主!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37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8:55


第三卷 第二章 姬與郎
        這位江東的小郡主,自然就是孫尚香,當今江東之主孫權的小妹。孫權自有兄弟五人,他自行二,眾兄弟卻只有這麼一個妹妹,因此平日裡幾個兄弟們都很是讓著她,加上孫老夫人的寵愛,故而這位郡主卻是眾人的掌上明珠。

        不過這位郡主,雖為女兒身,卻是生性有些剛烈,從來不愛女紅之事,就連稍作些文雅之事,都是沒有興趣,她卻是從小就很敬重他的大兄孫策,也甚希望能和男兒般上陣殺敵,故而常以與人擊劍為樂,就連身邊的侍女,也被她以軍法訓練,各個都是身帶利刃。不過其人卻是生的姿容嬌美,因此江東眾人,對他們的郡主也親切的呼之為「弓腰姬」!倒也顯見孫尚香,卻是弓馬嫻熟。

        平日裡,孫郡主雖然備受寵愛,卻也很知道分寸,並不是個恃寵而驕的人,不過眼見得母親生日便在眼前,她卻是沒有什麼可以孝敬的自然有些心急,往年她給孫老夫人,敬獻的壽禮,自然是無一件繡工女紅之類的物事,多是些她領著那些侍女,在山林間獵來的獵物,不僅有什麼麋鹿香獐之類的幼弱之屬,甚至有一會,她卻是還打到了一隻大老虎,雖然最後她們受了些傷,不過孫尚香卻是非常的高興,但是當她將獵物孝敬老夫人的時候,老夫人卻是為此大發雷霆,老夫人一方面是擔心女兒的安危,另一方面卻是不願女兒再如此行事,畢竟這個世界,是屬於男人的世界,女人在這個亂世中,所能做的不過是女人的附屬物。即便是那位於國有大功的貂蟬,不是終究被幾個男人送來送去,那時的她,何嘗能有自己的自由。就連孫老夫人,當年不也是被孫堅強娶入門的,不過畢竟她還算幸運,雖說不上夫婦相敬如賓,如今卻有兒女環繞於膝前,但也僅此而已了。

        儘管平時有些粗心的孫尚香不理解,母親因何大發雷霆,卻也不想再惹母親不豫,既然不能再打獵了,那就只好求諸於其他地方,自己的女紅之事,自是不用考慮,因此那便只有去尋些奇巧之物,也好博得母親一笑吧!

        恰好,近來被她派出去搜羅消息的侍女們,道聽途說了那位被他們稱為驢臉大夫的諸葛瑾家裡,不知從何處得了個新奇物,自然這就驚動了這位大神,許久沒有什麼進展的她,自然是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驟得消息,便飛馬奔向了諸葛瑾的府邸,一路上,自然郡主風範盡顯,絲毫沒有女人該有的矜持和溫和,一邊喝聲趕馬,一邊還抱怨著手下的不如心。

        卻說,諸葛瑾自從在代江東出使巴邱時,於席上抱怨鄧瀚沒有愛屋及烏的,也照顧一下他這位諸葛亮的大哥,卻是被鄧瀚在後來跟纏上了,待得江東和荊州達成了盟約,鄧瀚自是以此為借口,便要在江東的諸多地段開設雲漢貨棧的分站,而這居中牽線搭橋者,自然是要拜託他諸葛瑾了,看著那厚厚幾篋的公子紙,身為文人的諸葛瑾怎麼能夠拒絕了這份厚禮的「誘惑」,當然鄧瀚自然也不會讓他難做,兩個人的事情,卻是沒有瞞著荊州,自然也沒有瞞著孫權,儘管江東有些世家大族,見不得有人來搶他們的地盤,對於讓雲漢擴展到這邊抱怨不少,不過,作為上位者的孫權,卻也樂於見到有人讓這些世家們吃些癟的,更何況,在孫權的算盤中,在江東有了雲漢,未嘗不可以借此來更多的瞭解劉備一方的虛實,自然隨後,雲漢卻是在江東的幾個大郡中分設了幾個點,卻是不僅僅在柴桑,連帶著江夏,秣陵,廬江等地。

        這樣一來,諸葛瑾自是除了江東中軍司馬的職責外,還多了一份與荊州一方勾連往來的義務,倒也讓他不僅在物質上改變了不少,還讓更加的受到了孫權的重用,不過對於這一切,諸葛瑾卻是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俸祿,終歸是孫權給他的。

        每個人都有他個人的謀算,不過終究要看誰的算籌更高明一些。身為鄧瀚,他自是不敢小瞧了這些在歷史的舞台上已經證明了他們智慧的英雄豪傑,不過與他們相比,鄧瀚卻是多了這近乎兩千年歷史的沉澱。隨著雲漢貨棧的不斷發展,鄧瀚已經不再滿足於原先對於情報收集,總是先借助於商舖及貨棧的客商們的言談,從中得到訊息,然後將之簡單的彙集後,交由後方總站,再在那裡分析,這樣的一個過程。消息的獲得,當然越是先手一步,自是可以步步領先,於是,布間,行間便成了今後雲漢貨棧內部發展的方向。當然,明面上的生意,在鄧瀚偶爾的指點下,加上如今的徐康的游刃有餘,自是不用擔心其沒有收益。

        而且,現在荊州全境除江夏外,已經全在劉備的掌控下,雖然南方武陵郡內還有蠻人偶有不平,但是有了馬良的公平對待,倒也讓那些蠻人漸漸的對劉備統領的荊州有了些信服,這其中為人所矚目的自然是,武陵蠻中一隻的蠻王沙摩柯卻是甘願投靠劉備為將,劉備於此自然是欣然從命。這樣安定的局面下,雲漢貨棧卻是在荊州真正的做到了,貨通四境,匯流上下的境地,如此一來,怎麼會沒有收益。

        至於借助於諸葛瑾在江東江東各地設點,自然並不是為了在江東創收,鄧瀚自然是知道孫權,周瑜以及魯肅這幾位江東大人物對荊州的覬覦之心,所以,以這幾個分站為眼,卻是可以就近的查探到江東的舉動。

        當孫尚香飛馬駕臨諸葛瑾的府邸時,府內卻是有些忙碌。孫尚香不明所以,不過她卻是不顧,逕直走進府內,雖然她是沒有來過諸葛瑾家裡,不過諸葛瑾府內的門房和下人們卻是知道這位的,見她到來,卻是趕緊入內向主人稟報。

        孫尚香卻不管,隨著下人的身後,便進去了。

        入內院不久,卻是聽聞大廳上有人說話。

        「你家府上還有客麼?」雖然聲音聽著很是入耳,不過問話的語氣,卻不怎麼順耳!

        「稟報郡主,卻是我家主人二弟的同門師弟來拜訪。」那下人自是客氣的答道。

        「哦,那人是不是從荊州來的!」

        「郡主所言不錯,正是從荊州來的!」

        「哦,那你去吧,就去告訴你家主人,就說我來了,看看他最近得到的那件稀奇物!」孫尚香自是命令著。諸葛府的下人卻很是受禮,遵聲是,然後便入內去稟報了。

        很快,諸葛瑾卻是連忙正衣冠而出,至於原本正與諸葛瑾相談的客人,想必已經退下了。不等他行禮,孫尚香便直接的表明了來意。

        「不瞞郡主,在下卻是得友人贈送了一物,卻是神奇,可以映照的人像纖細可見,遠非一般銅鏡可比!」諸葛瑾卻也有些自得,雖說當時直接那麼說有些玩笑,不過如今看來,卻也讓自己現在的日子過得寬裕了不少,現在連郡主也來我府上了。

        「哦,既然是這樣的好東西,不知道,諸葛大人能不能讓我也見識一下啊!」

        對於孫尚香的要求,諸葛瑾卻也沒有什麼好拒絕的。

        當諸葛瑾拿出那件東西的時候,卻是雙手小心翼翼的將那物事交與孫尚香。接過拿東西,孫尚香卻也被諸葛瑾的那份小心所震懾,卻也加了幾分注意。

        「這物名作什麼?」孫尚香問道。

        「喚作琉璃鏡!」

        「果然神奇,卻是能照出人影,比之銅鏡自是明亮了許多,不知諸葛大人從何處得到這等奇物?」

        「哦,卻是在下的一個朋友相贈,見此我貴重,我本不願收下,然卻耐不過朋友的美意,只好收下了!」

        「不知你那位朋友家住哪裡,這等奇物可是還有?」

        「我那位朋友自是家住荊州,然這等奇物是否還有,在下實不知,不過,在下願聞郡主何意?」

        「實不相瞞,我這不是急著給母親找尋壽禮麼,遍尋不下,卻是得聞大人您這郵件新奇之物,這才來看上一看,待見到這物事,卻是映照人影,清晰可辨,想母親如今年事已高,眼力不濟,若有此物卻是有諸多便利之處,若是你那朋友處,還有此物,可否請諸葛大人代為相詢!」這番話自可見孫尚香的一片孝心。

        「卻是巧了,我那朋友,如今正在府中拜訪,郡主,且容在下引見,可好?」諸葛瑾卻是問道。

        若是一般女子,自是當婉拒,縱使不拒絕,卻也不會如此直接,孫尚香卻僅僅言道:「就有勞大人了!」

        諸葛瑾便引孫尚香入內奉茶,讓他稍待。卻是吩咐下人去請他那位朋友!

        不一會,卻見一個翩翩少年郎入得客廳內,那人雖見有女客在,卻也稍作施禮,對諸葛瑾道:「若是知道有這般麻煩,方才不讓我避客,不就好了麼!」

        聞言,諸葛瑾卻是失笑,而孫尚香卻也莞爾。

        「呵呵,為兄思慮不周,賢弟莫怪,這是我家郡主,卻是有要事問詢於賢弟。」諸葛瑾介紹道,「郡主,這位便是我那位朋友,荊州鄧瀚,鄧子浩!」

        「鄧瀚,鄧子浩,莫非是去歲名聲大震的那個鄧子浩麼?」郡主聞言後驚問道。

        「正是他!」諸葛瑾答道。

        孫尚香卻是有些驚訝的看著來人,自是不信。

        「不才區區正是!」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38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8:56


第三卷 第三章 問與對
        諸葛瑾的客廳內,此時似乎已經被新來的客人給鳩佔了鵲巢,待諸葛瑾給這兩個人互相介紹了之後,孫尚香卻是一直向鄧瀚詢問者種種問題。

        「鄧公子,看你的樣子還不大,去年的時候你幾歲,居然就率領兩千兵馬去阻擊夏侯惇的大軍,你們怎麼做的?」

        「鄧公子,當時你們怎麼想的,又究竟是如何安排的竟然以那麼一點的兵力,就滅了夏侯惇那麼多的兵馬?」

        「鄧公子,我真羨慕你啊,能夠自在的縱橫馳騁,難道你的父母就放心你,那麼小就遠遊麼?」

        「還有啊,哎呀,叫你鄧公子,我覺得有點不夠親近,我就稱呼你鄧兄吧,那個鄧兄,雲漢貨棧聽說是你開設的,你當時才多大啊,怎麼會想到要做這種事情的呢?」

        「鄧兄啊,那個什麼,你給諸葛大人的那件東西,還有麼,能不能做的出來?」

        鄧瀚自然是對孫尚香的這些問題都一一的做了回答,儘管孫尚香不管不顧的就和他稱兄道不是弟,鄧瀚卻是沒有拒絕,畢竟這麼一個美人,雖說沒有什麼女人的憐惜氣,不過終究是個國色,和這樣的人一起聊天也是讓人愉悅的。

        對於孫尚香問及自己過去的遭遇,鄧瀚卻也並沒有被美色熏暈過去,自然只是說些該說的,較之與世面上流傳的那些關於他的傳聞,他也只是將那些誇張的,讓人不好意思的,稍作的解說,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孫尚香更加的瞭解了一些戰場上的事情,也覺得鄧瀚的為人不錯,總歸不是個會吹牛的人。

        至於孫尚香問到鄧瀚送給諸葛瑾的那件東西,雖被成為琉璃鏡,並不是真正的琉璃做成的。此時所謂的琉璃,多是有色半透明的玉石,而鄧瀚的這件,卻是上庸那邊的陶匠們在燒製瓷器的時候,無意中結出來的結晶體,待鄧瀚看過,這東西卻是近似玻璃的雛形,原本依照這個時代的工藝,或是無法達到熔融成玻璃的溫度的,但在鄧瀚的指點下,不僅僅讓主要用於煉鐵的溫度提高了不少,為劉備軍內提供了不少可以用來鍛造武器的好鋼,捎帶著,利用這種高漲的溫度,卻也燒製了不少的好物事,至於這件琉璃鏡不過是其中一件附屬的零碎罷了,不過這些在江東這邊卻是尚未得聞。

        也虧得這種無形的信息上的封閉,倒也讓鄧瀚在荊州的作坊內,研究出玻璃之後,漸漸的傳向北方的曹操,江東孫權時,讓雲漢賺了個盆滿缽滿,這些錢鄧瀚自然卻是很多的奉上,做了劉備的軍費。

        瞭解了孫尚香要求這件物事的前因後果,鄧瀚卻也沒有拒絕給這位郡主,卻是給了孫尚香一件通體透亮的白瓷器。雖說只是一件白瓷,可是若是沒有經過鄧瀚改進過的鼓風裝置,還有在鄧瀚指點下的爐子,卻是也不會有那麼高的爐溫,以及退去瓷器坯胎中的那些過高的含鐵成分,如今有了鄧瀚,原本該到南北朝時期才能出現的白瓷器,卻是依然悄然的登上了歷史的舞台。

        平白的收受這麼一件貴重的禮物,孫尚香雖然平日裡於人情來往的事情上,不怎麼在乎,可是這次收到的卻不是一般的禮物,而且這還是她要給孫老夫人的壽禮,她卻也感到不知如何是好,畢竟,她嬌縱時,卻也是分情況的,而且這件白瓷雖不知其究竟價值幾何,不過作為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新生物,在孫尚香看來,卻是不知該如何來回報。

        「郡主,卻是不需憂心!雲漢貨棧能在江東立足,卻是多虧了孫將軍的照拂,這件物事既然恰逢老夫人生辰到來之際而面世,或許正是要借在下之手轉交,也未可知,今日鄧瀚就偷個懶,請郡主代為奉獻好了!」

        聽到鄧瀚這般說,孫尚香自是明白鄧瀚卻是不需要自己的回禮,孫尚香卻也不再婆婆媽媽推來讓去,卻是便要告辭回府了,畢竟她的身份不同,出門拜客都是需要向家裡報備,時時留心的,今天卻是出來時候不斷了,不過在她心中,卻也對鄧瀚有了印象。

        「這個哥們,可交啊!」明顯一派假小子的心思!

        其實鄧瀚此來江東,卻也並無大事,荊州與江東初結盟約,兩方也都沒有短時間內撕破臉面的計劃,自然互相派派使者交流交流,卻也算是友好的舉動,除了拜訪之外,鄧瀚卻也是奉命想向江東這邊再採買些海鹽。

        這半年來,荊州自是政事上大肆整頓,軍事上自然也是大力的整訓。這人若是不食鹽,卻是會筋骨酸軟的,加之隨著荊州日益的政通人和,處於荊南的不少的蠻人們,也逐漸的和荊州的交往密切了起來,為了更好的拉攏和安撫這些少數名族,食鹽的賞賜卻也是一種很好的誘惑。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荊州境內卻是沒有產鹽之地。

        對於荊州的採購要求,孫權卻也沒有拒絕,自然仍然是讓諸葛瑾處理這件事情。其實,在私下裡,鄧瀚卻也還有自己給自己定下的一個目標,那就是他非常希望能夠找到那傳聞已久的占城稻種。荊州自是沃野千里,士民富足,然而這個亂世中,哪一方勢力又有誰會嫌自己的糧食多呢,可惜的是,眼下的他,儘管也已經讓雲漢貨棧在搜集相關的情報,不過對於這占城稻,鄧瀚卻也僅僅聽聞過,即使是前世,他也只是知道這種稻穀卻是優良品種,倒是也被國人給引進了中國,其他的卻是沒有更多的消息了,因此,他也只能繼續的探尋了。

        秣陵城中,隨著孫老夫人壽辰的到來,漸顯熱鬧,不過就在熱鬧的氛圍中,鄧瀚卻是離了江東,乘船西歸了。而當他剛離了碼頭,卻是無意間看到了與他擦肩而過的周瑜的坐船。

        儘管鄧瀚此時還沒有正是的拜會過周瑜,這位江東的水軍都督,可是鄧瀚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鄰船上過去的是何人,並不是因為那船上四周守衛的江東兵士,當然也不僅僅是因為那人身旁侍立著一位溫婉可人的江南美女,只是僅僅憑著那份風度,那份儒雅,想來在這江東之地卻是沒有人能夠與之媲美的。鄧瀚自是能夠對周瑜此次回秣陵的目的稍作測度,不外乎國事家事而。

        鄧瀚自是去了,不過他想必沒有料到的是,就在他打量周瑜的時候,那邊的周瑜卻也從鄧瀚坐船上的標識上猜到了他是誰。

        此時的周瑜座駕上,小喬卻是溫言問道:「夫君,適才,何故輕歎啊?」

        「夫人,可曾注意到方才西去那條船上之人?」周瑜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小喬的問話。

        「那個,就是那條和我們擦將而過的那個船上之人麼,注意到了,不過像是個離家遠遊少年士子啊!怎麼,夫君認得麼?」

        「認得,還談不上哦,不過卻是聞名已久了!」周瑜的臉上卻是一副把玩的神色。

        「哦,那卻是何人呢?」

        「那少年郎,卻也是個人才啊,看著他,彷彿就像是看到了昔年的我!」

        「哦,竟然還有人能讓我的夫君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那個人卻是個人才,如此就讓我猜猜那人是誰,」周瑜自是看著小喬,任她費些心思,「看那人乘坐的船隻,份屬荊州的那個雲漢貨棧,如今能與雲漢掛上關聯的年輕俊士,卻也有幾位,先前的陸氏兄弟,還有據聞諸葛子瑜大人的小弟,不過讓夫君能夠聞名的,且又年齡相符的卻不在這幾位中,除此之外的,那人的來歷卻是呼之欲出了,不是那個鄧瀚,鄧子浩又是何人呢!」小喬卻也笑著回望著周瑜。

        「夫人猜得不錯,正是那鄧子浩啊!」

        「他自是鄧子浩,不過夫君為何歎氣嘛!」

        「無他,只是感歎這大江滾滾東流,卻是靈氣遍佈上下,造就了不知多少的俊才異士,俱往矣,到如今,卻又該是我等盡展風liu了!」

        「呵呵,是啊,我的夫君,自是曲有誤,周郎顧,道不盡的風liu啊!至於那鄧瀚麼,不過才是小荷初露吧!」

        「好了,不說了,船到了,先下船吧!」卻是周瑜輕擁小喬轉向了碼頭。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0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8:58


第三卷 第四章 情與願
        鄧瀚的返程與周瑜抵達秣陵卻是擦肩而過,周瑜自有他的行程安排,鄧瀚卻也有他要做的事情。

        在江東沒有找到他心目中神奇的占城稻,卻也順利的從江東又購到了幾船海鹽,還順便用了兩樣,在他看來並不值什麼錢的,用土燒製出來的玩意,惹動了江東的小郡主,儘管那位頗有些男兒英氣,加上可能還患有十萬個為什麼這個應該是將來才有的毛病,不過能夠和那個級別的美女聊聊天,卻也不是什麼難受的事情。

        所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自然是美麗得很。不過,與她進一步發展的心思,鄧瀚卻是沒有的,並不是他不欣賞孫尚香的性格,鄧瀚儘管已經很深沉的融入了這個時代,可是骨子裡的他,還是更加的喜歡那些比較有性格的女人,然而對歷史觀念的羈絆,畢竟還在鄧瀚的腦海裡作用著,這位歷史中彪悍過人的孫夫人,可是連劉備那般度量的英雄都受不了的,鄧瀚也怕自己受不了,畢竟人家也是弓馬嫻熟,而他,雖然也在閒暇的時候,跟著甘寧,趙雲等人練過,可是以他的水平,也只能算是保健而已。

        回程時的鄧瀚雖是逆流而上,卻有著東南風相送,倒也速度不慢。到達襄陽,將手上的事務向劉備回稟清楚,交割完全,鄧瀚卻也沒有在襄陽城久住,那是因為上庸傳來了消息,道是水鏡先生給病了。

        儘管鄧瀚早先將張機和華佗等幾位,還有其他一些江南的名醫,借舉辦個杏林盛會的名醫籠絡到了上庸,其實,他僅僅是為了讓這些神醫們幫著看看他所關心的這些人的身體,儘管隨後鄧瀚又出資建了個學堂,讓這些個名醫有個互相交流和傳承衣缽的一個平台,究其本意,保障身邊人的健康卻是他最關心的。

        其實,像類似水鏡先生,龐德公這樣的身懷大才,卻甘願隱居田園的先生們,本身他們也都是見聞廣博,頗曉養生之術的,但是畢竟隔行如隔山,專業性的問題自然要向專業人士咨詢才好。

        再次見到先生的容顏,鄧瀚自是高興。水鏡先生臉上雖有些病態,卻精神尚好,聽著張機和華佗兩位神醫,說著什麼陰陽不調,五氣不諧,氣血淤滯之類的,什麼這三陽,那三焦的,聽的鄧瀚卻是有些犯迷糊,不過還好,最後鄧瀚還是明白了,水鏡先生的病按照現代人的說法,就是老年的常見病,不外乎,血脂高,血液流通不暢,以及高血壓等等,這類病徵,對於這些病,兩位先生卻是建議,要讓水鏡先生,慎思,慎喜怒哀樂,這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待兩位先生離開,鄧瀚師徒兩個自是一番別後訴衷腸。

        不管是師徒還是父母,總是那個最小的偏愛一些,「子浩啊,這一年來,干的不賴啊!」說這話的時候,司馬徽卻是滿臉的笑意。

        「呵呵,這還不都是師傅您教的好麼?」鄧瀚自是謙虛道。

        「這你可是高抬你師傅了,為師自也敢稱見聞廣博,可也沒有見過你讓人配製的那火yao,我這個徒弟卻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敢以兩千人就打敗了那夏侯惇七八萬大軍,真實了不得!」

        「嘿嘿,徒弟不過是沾了那幫人沒見識的便宜,今後卻是沒有這等好事了!」

        「看來,我這個徒弟確實已經長大了,」水鏡先生此時的語氣,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慨,「勝不驕,敗不餒,如此方能成為大丈夫。勝,何以制勝,敗,何以致敗,為人自帶警醒,時時反省,如此,自可知己,先內王,自可王天下!」

        「還記得為師曾經將你比作麒麟一事吧,」不待鄧瀚說話,先生卻是續道,「為師這一生,自也從你這般年紀經歷過,當時為師也曾有志報效朝廷,輔佐明主,安天下,然桓、靈之時,前後兩次黨錮之禍卻是大肆的滅殺士人,毀卻了我的一片心,當時的我,縱觀天下,卻是心灰意冷了,朝廷中宦官亂政,而天子卻又都是昏庸無能之輩,為師見不得當時的那些蠅營狗苟,卻是不再寄希望於當時,只好期望未來。」

        「生逢亂世,我歸隱於水鏡莊,自然不求聞達於諸侯,只是為了尋找那一份可以拯救天下的希望。雖僵臥孤村,卻心懷天下。而今已然是群雄割據,大漢已近病勢羸弱之際,所謂大亂之後當有大治,故而,這十來年間,為師卻是在荊襄間收了你們師兄弟,只是因為,為師已然老了,雖依然心懷天下,卻是力不足以看到那份大治的到來,然若是這份大治是在我的弟子們手中漸漸實現的,為師卻也是了了那份心願。」

        「其實,你們幾個師兄弟,為師自不是隨便收錄,不拘個人資質如何,性格種種,卻都是有一份濟世安民之心,你雖入門最晚,與為師卻也相處最長,而與你的這份緣分,卻是從你三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而來已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前,那也是一個夏天,與你相逢之前,為師每每夜觀天象,看到的都是一個三分天下,漢室不興的結果,期間,漢室雖也有些振起之勢,卻是機遇渺茫,然天機不可測,世事無常,就在那一夜,原本的似乎已有定居的天象卻是被一顆不知從何處而來天星給稍改了局面,之後,為師卻是遇到了遭難的你。原本為師也不曾會矚目與你,然而在那種情況本應夭亡的你,卻終究活了下來,誠為異事!」

        「到如今,為師卻也相信,日後若是漢室終得以復興的話,即便不是你出力最大的話,然這一切終歸與你有關的!」

        「你是不是覺得師傅有些胡言亂語啊,別搖頭,你雖不言語,為師也能猜忖得到,國之將亡,必有妖孽,然國之將興,又豈會沒有妖精呢?」

        「師傅,我怎麼會是妖精呢,難道你什麼時候發現徒弟露出什麼尾巴了麼?」說話間的鄧瀚卻是一副狡諧!

        「呵呵,嗨,不管你是妖精也罷,不是也罷,為師卻是知道你的,這天下已經不再是為師可以想像的了,今後的時局變化已經是你們的掌握之中了!」

        「師傅,你怎麼這麼說,我們師兄弟幾個可不是還在你的手中麼,你說句話,那個敢不聽你的呢!」

        水鏡先生卻是含笑點頭。

        「我們師兄弟不管咋呢模樣,都是希望師傅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有您在,我們卻都安心,不然我們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將來的困難呢!」

        「你呀,子浩,這個都已經名揚天下了,還這個樣子,怎麼不變一變呢?」

        「在師傅面前,我永遠都是那個不曾長大的,敢說,當為我師的那個蒙童啊!」

        一行兩人卻是在一陣大笑中,緩緩的步行在植滿林木的學堂內,伴著他們的還有不遠處傳來陣陣清朗的讀書聲。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0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8:59


第三卷 第五章 秀門風
        師徒傳承,其實傳承的並不僅僅是技術和知識上的,個人道德的修養以及心願和志向的傳承才是這份傳承中至為重要的部分。

        歷史上類似司馬徽這樣,有壯志雄心,又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物卻也不知有多少,而司馬徽卻是幸運的,因為他有一群可以繼承他所有的弟子。

        鄧瀚來上庸,得知了師傅的病情,自然也心安了不少,隨後他便將這些又告知了幾位師兄,以慰眾人的關切之情。然後,他卻是沒有立刻離開上庸,究其原因,不過是上庸之地有著他眾多的實驗項目,這些項目雖然已經不再直屬於鄧瀚的管轄,然他卻是放心不下。

        此時畢竟才十六歲的鄧瀚,雖已在天下博有虛名,但是他畢竟是知道自己的,如今他在劉備軍中,說實話卻也並沒有擔任個具體的職事,若是真論起來,他不過是讓劉琦在年初的時候,舉了個荊州的孝廉,這也算的上鄧瀚正兒八經的名份。不過,荊州此時畢竟已經漸漸的被劉備全盤掌握,劉琦卻是為了方便,雖然沒有將州牧的職位讓渡於劉備,卻是上表朝廷,因荊州多務,拜請讓劉備領豫州牧,兼荊州刺史一職。儘管,刺史的這個名位,已在桓靈時,在劉焉得建言下,改刺史為州牧,不過劉琦這一上書,倒是很快的便得到了朝廷的同意。此時,州牧大人自是全權統治一州之軍政大權,然劉琦上書之刺史,卻是要復漢初之政,讓刺史監察地方,刺探天下。刺史之位,僅在州牧之下,卻也可以喝州牧相提並舉,這倒是給了曹操更多的插手各地的借口,即便是在如江東,西川這樣一些,他還沒能統領的地方,卻也可以安插些眼線,為以後預作籌謀,況且,人人歸附於他,自然有人只為了精忠報國,不過更多的人,其所為的不過是高官厚祿,設立了刺史這一職,卻又是可以吊起多少人的胃口,安排金香餌,且釣上鉤者。

        劉備領了荊州刺史一職,不過這在荊州卻也和州牧並無區別,於是自然將已經混為了一體的眾多手下們,都予以了安排。

        徐庶和諸葛亮兩個人,一被定為軍師中郎將,一為副軍中郎將,兩人中諸葛亮還兼領了荊州從事一職,而糜竺,孫乾卻也被闢為從事,原先荊州治中乃是鄧瀚之父鄧羲,仍歸其位,別駕劉先之職被伊籍所代領,不過卻也被闢為樊城令,獨領一方為官。而原先的王粲,傅巽兩人分別授予東西曹掾,掌荊州內文化之事。

        關羽領上庸太守,拜為統軍中郎將,鎮守上庸,張飛領新野太守,拜為點軍中郎將,在襄陽處整軍,趙雲為虎賁中郎將,文聘拜為荊州水軍都督,駐軍於襄陽,甘寧為水軍副都督,領掌軍中郎將,鎮守江陵,黃忠為奉車中郎將,劉磐為撫軍中郎將,仍就鎮守江南。

        陸遜卻也被拜為贊軍校尉,協助劉備協理軍中相應事務,並參贊謀劃。至於原先屬於雲漢貨棧的楊洋卻也被劉備提拔為刺間司吏,李康卻也被甘寧借調到江陵,並收攏了原先的那一班錦帆賊,一起訓練水師。

        除此之外,江陵太守為蒯越,長沙太守為韓玄,武陵太守是馬良,零陵太守向朗,以及桂陽太守是趙范。

        鄧瀚卻不在這其中,這卻也是他向劉備建言的。

        想起當日從江東歸來時,當他得知劉備欲拜他為中軍司馬時,鄧瀚卻是一陣的沉吟。

        「主公,以為瀚為何等樣人?」

        「子浩自是有才之人,且君雖年少,但論才智,當為上上之選,不在元直,孔明之下,若論見識,雖或有不及兩位軍師,卻是奇巧百出,靈活多變,不囿於框架,卻是個不循規蹈矩之人!」劉備卻是早就對他瞭然於心,自然是脫口而出,說了這番話。

        「多謝主公謬讚。正如主公所言,瀚也不敢有妄自菲薄之心,卻也自知見識不廣,故而在下便想向主公暫時推辭這中軍司馬一職!」鄧瀚卻也是有些準備的,「還請主公再讓小子歷練一番,到時必當當仁不讓,任憑主公驅使!」

        「子浩卻是過謙了,不過子浩有這番心思,我卻是不便阻撓,但是前番新野事畢,天下皆知子浩有大功,若是我不論功行賞,豈非讓天下人笑我劉備昏聵,」劉備見鄧瀚默笑不語,卻是續話道,「這職位子浩還是先領著,不過卻是先不用具體到任掌事,待到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接手,至於現在就讓元直給你代為管理吧!」

        「如此,就先謝主公恩遇了!」鄧瀚卻是這般回答道。

        於上庸城中,鄧瀚自是沒有很多的閒暇的時間,除了和水鏡先生那日的暢談之後,鄧瀚卻是又去看那些當初他主導的那些個研究,首先是木工部,不斷開發的新成型的攻城器具,生活用具,以及進步些的農工器械,都依然領先了當前這個時代不少,卻也隨著荊州的渾然一體,漸漸的散佈開來。其次在陶工部,卻是燒製陶屯了不少的防衛用具,以及新發明,發現的一些陶瓷用品,卻又為荊州增加了不少掙來軍資的項目。再者,兵器坊間,已經在鄧瀚的指點下,通過提高了爐溫這一關鍵點,使得荊州煉製的鐵已經在延展性,和堅硬度等方面早就勝過了其他勢力,不過還有限於產量,到如今,所產的鋼鐵卻也只夠為將領們換批武器而已,當然至於,劉關張三人的武器,卻是揀選天外隕鐵打造而成,那些鐵的資質已經很純粹了,卻是當下兵器坊的工匠們想要達到的目標。

        這些時日內,鄧瀚自然每天奔波在這些實驗的作坊內,與這些被大家看不起的匠師們一同出汗,一同勞力,卻是讓他感到了勞動的那份快樂,畢竟這是他久違的感受,來到這個世上,雖然還沒有程朱理學之後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那般虛偽,然像水鏡先生這般能夠身體力行的人卻已然在變少了,更多的士人們卻是享受著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的虛榮。

        不過這不是鄧瀚,也還不是水鏡先生一門的門風。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1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9:00


第三卷 第六章 展美顏
       時光總是匆匆,鄧瀚離了江東不久,卻是孫老夫人的壽辰到了。老人卻是崇佛,卻是來到了北固山上的甘露寺中敬香禮佛。

        一大群的婦孺女眷們都跟著進了寺,縱使裙擺搖曳多姿,各個扮裝的美艷賢惠的婦女們到了此時卻也變得安靜了不少,甘露寺原本也並不是什麼有名的廟門,不過自從孫氏一統了江東,在孫策橫遭不測之後,孫老夫人卻是從那時起,每遇到不順的時候,便來到這甘露寺中求告上蒼。

        或許是她的心誠,每次的禱告之後,雖不能馬上遇難呈祥,那些難處卻也變得不再那麼困難,這樣一來,孫老夫人卻也漸漸的成了這裡最大的香客,而甘露寺卻也在孫老夫人的照應下變得逐漸興盛了起來,連帶著這附近的山山水水帶上了不少仙靈之氣。

        這山,名喚北固山,卻是橫峙江濱,水開天闊,風景壯美,山間有泉,有泉喚作甘露泉,卻也泉水淙淙,清冽見底。

        這山,這寺,還有這水,卻是還要過些年才能出名,不過雖名聲不顯,然而這江山卻是依舊。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千古興亡多少事,不盡上江滾滾流,年少萬兜,坐斷東南戰未休,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

        寺邊山頂,在這層巖秀石,峰豁萬千,風景秀美。山風凜凜,江風烈烈,迎風而立的卻是一行三人。

        遠眺這雄壯的大江東去,滾滾長江水捲起了千堆浪花,驚濤拍岸過後換來的是後浪煙去了前番景象。

        「子敬啊,子剛先生卻是快回來了吧?」孫權當先而立,陣陣清風吹過,衣袖飄搖,卻是猶如要乘風而去一般。

        「是啊,卻是那曹操讓張紘大人派來江東做揚州刺史的,或許他也知道派他人前來並不會有絲毫效果,然這次卻是終於,張大人又回歸了我江東了。」魯肅自也知道,從孫策之時,他尚未來江東之時,除了周瑜,張昭兩位大人之外,這位張紘張大人,卻也被稱為江東二張之一,其人雖不顯於人前,卻是言出必中,其才卻也不下於他。

        「曹操卻是於這漢家天下始終掛心啊,」周瑜卻是接口道,「到如今,朝廷的軍政大事已然一切由心,由此可見,這漢室卻是不見有何振起之勢。」

        「哎,我江東畢竟身處江南,離中原腹心之地,卻是稍有鞭長莫及之感!」孫權稍作感慨。

        「主公所言甚是,若是能佔據荊襄之地……」

        「公瑾之意,我自是深明於心,非是我不動心,然此時卻終究不到時機,」孫權抬手制止了周瑜的話,「原本若是先兄無礙,趁官渡之時,未嘗不能行曹操之計,遷天子至江南,可恨這些卑鄙下作之人。」

        「主公,公瑾,卻是不應過度沉湎過往啊,」魯肅勸導著,或許是恰逢母親壽辰,讓這兩位平生了一些唏噓「看著這大江,看著這龍山秀峰,當著這可以稱得上天下第一江上的美景,我等只該為之傾眉折腰,方不負此生啊!」

        「子敬總是不忘時時的催促於我啊!」孫權卻是稍作收斂,回身道,「呵呵,我也未曾忘卻,初遇子敬之時,子敬為我所做的籌謀,那卻是我心中最終的目標。荊州之事且放下,待子剛先生回歸,卻是可以讓我等深切的瞭解一下北地虛實,若要讓子敬與我等的目標成實,與荊州,與曹操卻是終究免不了一戰的!」

        「主公有多大的心思,我等便會竭盡全力為主公效死!」周瑜和魯肅齊聲道。

        「我可不想兩位為我效死,到時候,還希望能與兩位共享富貴呢!」孫權回身便要下山了,左右手卻是分別牽了周瑜和魯肅的手。

        待他們下了山,孫老夫人等卻也恰好從甘露寺中走了出來。卻是車駕儀仗列陣已畢,眾人卻是翻轉回城。

        孫老夫人的車中,孫權和孫尚香正陪著老夫人。

        「母親大人,孩兒,今次給您的壽禮,您可還看的上啊?」卻是孫尚香嬌笑著問著老夫人。

        「怎麼,這次小妹你沒有再和往常一般打些什麼獵物麼,我可是還等著回城後,讓下人們好好的準備一番,做個燒烤呢,這次沒有麼?」老夫人沒有說話,孫權卻是打趣道。

        這番話自然引來孫尚香一頓花拳繡腿的招呼,儘管如此,卻也讓沉穩的車駕一陣的搖晃,看著孩子們這般融洽,老夫人自然高興,一生種種的經歷,她自然是知道這樣的親情才是真正的值得珍視的禮物,只要她的孩子們能夠幸福安泰,她自然就過得舒心。

        孫權自然是知道孫尚香的禮物來自哪裡,他也曾問過手下,以眼下江東的工藝能否做出類似的成品瓷器,答案自然是不能。孫權聞言,言談間雖是不顯,可心內卻是有些不豫,從前次的橫空而出的火yao,以及在攻打襄陽中劉備軍猛然冒出來的種種有別於當前器械的攻城器具,再加上這眼前的這小小的一件瓷器,這一切卻是都顯示出,荊州劉備那裡有著讓他看不明白的實力,正如先前他對周瑜和魯肅所說的,時機不到,正是因為這些點點滴滴,劉備軍隱藏了到底多少的實力,不搞懂這些,生性謹慎多疑,又善隱忍的孫權,豈可讓他輕涉險地,豈敢讓這點他從父兄手上繼承的勢力頹敗。

        這也是這半年來,孫權對於荊州來人多是任其來去自由,借此,他卻也是可以派人前去荊州查探消息。雖然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取得什麼大的進展,可是從這些已經收集到的消息來看,這些劉備軍中新出現的事物,卻是都和一個人有著或近或遠的關聯,而那個人自然就是鄧瀚,而這些新事物的發源地,卻是上庸城。

        「好了,好了,小妹,為兄向你討饒了,」雖然孫尚香是輕手輕腳玩鬧性質的,可是她的輕手輕腳,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哼,我自和母親說,不理你了!」給孫權留了個後腦勺,孫尚香卻是和老夫人說著話,「母親,這次的禮物可使得麼?這次女兒我可是費了些功夫才得到的呢,當然不是拳腳功夫啊!」

        「還好,雖然為娘的,還是沒有看到你的繡工女紅,可是這總比那些刀槍劍戟弄來的東西好上不少呢,那件白瓷,為娘的也是初次見到呢,之前也僅僅聽你父親說,類似那個色澤的瓷器即便是皇宮大院中,也屬罕有呢!」

        「真的麼,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可是欠了別人不小的人情啊!」孫尚香自是知道那壽禮的貴重,可是聽孫老夫人這麼一說,卻也吃驚不小。

        「怎麼,又是我們江東那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巴結給你的啊,小妹,這份情誼可是厚重得很,應該是把那人的傳家寶都給拿了來吧!」老夫人卻是心內盤算著,這個年紀的女子,卻也該定聘了,畢竟今年的孫尚香也已經十六歲了。

        「母親,你又說什麼呢,這東西怎麼會是那些個紈褲能拿出來的呢,那些傢伙就是有這樣的東西,我還嫌拿著噁心呢!」孫尚香卻是反駁道。

        而一旁的孫權,看母親的樣子,自然能猜到此時母親的心思,便道,「母親,那件白瓷實不是我江東之物,小妹卻是從荊州的來人手中得來的,小妹也沒有仗勢欺人,」看著母親驟變的顏色,孫權趕緊說道,「那人的樣子,卻是對這白瓷很不看重的!」

        「哦,那人是誰,他又看重的是什麼呢?」孫老夫人卻一點都不含糊,她自是關心自己的孩子,既不想孩子失禮為惡,卻也不想讓別的人對她有別樣心思。

        「母親,那人乃是荊州的鄧瀚,就是那個去年打敗了曹軍的那個鄧瀚,鄧子浩,他看重的,當不是小妹,或許他看重的是荊州和江東的關係友好吧!」

        「哦,是這樣啊,」孫老夫人這半天的時間,臉上卻是瞬間變換了好幾次,這會兒卻是道:「那,權兒,那個鄧瀚人品,長相如何啊!」

        「什麼,母親這是何意啊!」孫權和孫尚香卻是一起問道。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2 編輯 ]
作者: sorryjackchiu    時間: 2011-12-6 19:01


第三卷 第七章 天上沒有烏雲蓋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般的,作為一個男人,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宗族血脈的傳承,是每一個男人的職責,而作為女人,作為母親,未有子嗣時,擔心自己為夫家碎嘴,但有了子嗣,這便母憑子貴了,其一言一行之間,總是考慮兒女們更多過丈夫。

        鄧瀚已然讓水鏡先生行了冠禮,在鄧羲夫婦的眼中,此時的他卻已然算的成人了,故而當先前蒯越戲言若是有適齡的宗族女,定要招鄧瀚為婿,鄧羲雖也知道蒯太守是開著玩笑話,卻也讓他對於兒子的婚姻之事放在了心上。

        先前荊州一直不得安定,先是內憂,後又有了外患,鄧羲卻也忙於政務,而鄧夫人於這人心惶惶的時候,卻也不能好好的為兒子尋思一番,不過這半年來的時間中,卻是荊州最為安定的局面,而鄧夫人這便開始了她的琢磨。

        鄧瀚自是忙碌奔波著,荊州南北,大江東西,卻是他足跡遍佈的地方,他自是感覺著自己早已經成人了,兩世的經歷自也讓他看上去顯得穩重不下智者,雖也帶著少年應有的英銳之氣,不過給人的感覺還是天下間自有宿慧者,生而知之者上也。

        儘管兩世加起來的鄧瀚,早已經該是過了而立之年,可是此時的他不過十六歲而已。這個年紀在前世,還是青春不解風情,義氣深重,或者還在浪費著美好的學校時光。而今的他已經名傳天下,為一方重臣了。

        七月的南方天,總是濕熱帶著半天的雨日,而這其中,最常見的正是,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一陣風雨過後,上庸城卻也稍減了幾分熱氣,不過潮濕的空氣溫潤了肺,卻也粘連了衣衫。

        「公子,你先歇歇吧,過來喝些水吧!」一群忙碌的匠人們邊上,卻是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提著個水壺候著。

        「小艾啊,不是不讓你過來了麼,你要好好的去學堂中學東西的!」忙碌的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臉上已經變花了的人,看不出年紀,不過聽聲音自然是知道了這兩個對話的人,就是鄧瀚和鄧艾。

        此時的鄧艾話語間已經不見了年少時留下的口吃之症,雖然偶有咬字不清的,卻和常人並沒有多少差別了。

        「公子,我想跟著你,在學堂裡有些無聊,每天跟著學堂裡的講師們,總是之乎者也的,卻是把人繞的頭都快暈了!」鄧艾卻是一副無奈的撇撇嘴。

        「哦,那你就想跟著我麼,」鄧瀚卻是知道想鄧艾這樣的人,死板的在學堂中,卻是會感到無聊的,畢竟以他們的智慧卻是不能用常人的方式來教育的,「我可是很忙的!」

        「沒事的,公子我只要跟著你就好了,你那樣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每天都會和昨天過得不一樣,每天都有著新鮮的感覺,公子你就帶著我吧!」

        「可是你還小,而且你要是跟著我的話,你娘怎麼辦,她可是就你一個孩子,你就這麼走了,她不會擔心麼?」

        「公子,我可不小了,我都打聽了,當年你出來闖蕩的時候,可比我還小呢,還有我娘,卻是很放心的讓我跟著你的,而且她現在在織布坊,卻也過得很是開心的!」鄧艾卻是一心想跟著鄧瀚出去闖蕩了。

        「呵呵,你呀,既然這樣,就趁我還在上庸的這些日子裡,好好的和你娘多處處,過些日子,我們就該走了!」鄧艾卻是不該成為呆板的成長這裡的碌碌無為者,如他,膽大妄為敢輕兵就滅一國的英傑,自然該在風浪裡打拼磨礪方能成就他的風采。

        答應了鄧艾,鄧瀚卻是也在盤算著,這段時間對於幾個作坊的指點,卻是需要這些匠師們好好的消化理解一番了,而接下來的發展,卻是不再需要鄧瀚了,關於這方面的具體指點,鄧瀚卻是已經感到有些掏空了的感覺,今後,即便是指點也只能是查缺補漏了,畢竟他只是經歷見識的多一些,具體的操作還是要看這些師傅們的功夫了。

        當再一次的烏雲飄過上庸城的天空,伴著雨後的江風,鄧瀚卻是告別了碼頭上送行的關平,陸績,簡雍等人,乘船順水而下襄陽了,身旁的自然跟著鄧艾,此時的鄧艾雖然也有些傷感與母親的離別,可是轉過頭來,那份享受著自由的感覺卻是讓他消散了之前的鬱鬱。

        此時的鄧羲還擔著治中的職責,卻是已經搬回了襄陽城。

        襄陽的碼頭上,原本就沒有讓家人來接的鄧瀚,卻是看到了久已清閒養老的老管家德叔。德叔看著鄧瀚的座船卻是遠遠的便向這邊打著招呼,鄧瀚看著他,自然是快步的走上前去,不等鄧瀚上手,鄧艾卻是已領先一步扶住了老管家。

        「咦,這是誰呀,這麼懂禮,想這麼乖得孩子可是不多見啊!」老管家卻是很慈祥的說著。

        「我叫鄧艾,德大爺!」

        「好好,少爺從小就乖巧,這跟了個小子,也很是乖巧,你就好好的跟著我家少爺啊,肯定不會耽誤了你的!」德叔自然時時不忘他的小少爺,說這話的時候,德叔卻是原本慈祥的臉上更是多出了幾分喜意,「少爺,你不在家這段時間裡,夫人可是很為你操心啊!」

        「呵呵,德叔,我娘自然是為我擔心呢,兒行千里母擔憂,自然是一直給**著心呢麼?」

        「這次可是不一樣啊,夫人這段時間可是不僅給你操心,還跟著跑了不少腿,磨了不少嘴呢?」

        「這又怎麼了,怎麼這操心,還擔心到嘴上了!」一時之間,鄧瀚自然是沒有弄明白。

        「呵呵,少爺不用在這多說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等你回去,一見之下,自然就會明白了!」德叔還給他賣起了關子。

        不管德叔賣什麼關子,鄧瀚總是知道,母親怎麼擔心,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的,天下的父母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一輩子操心著。

        鄧瀚回家,鄧夫人卻也只是笑著看著他,待安頓好了,沐浴更衣洗塵,一切過去。鄧夫人卻是拉著鄧瀚,母子兩個人坐在了一起。

        「孩子啊,為娘的跟你說個事兒啊,」如今的鄧瀚已經非常人可比了,而且這事情卻是跟鄧瀚有著切身的關聯,母子兩個人自然要有商有量的。

        「瀚兒,你看,你這現在也算長大了,為娘的尋思著,照你這個年紀的,是不是該給你找個媳婦了!為娘這段時間,卻是有了這個心思,眼下這日子也過得平靜安定,你這段時間不在,為娘卻是趁著這個時間,倒是為你拜託了不少的親友,總該給你找一門好親事,可好?」

        「不是吧,娘,我這可都還小呢,而且你看我這每天都奔波在外,也還不能定下來的啊!」

        「是啊,正因為你每天不著家,我這不是想著在家裡給你留個人,我也好有個伴唄!」

        「可是,你怎麼會打這個主意呢,娘,不帶這麼地!兒子,可還不想呢!」

        「你不想,我可是等不及了,你不見你德叔都有重孫子了,我也想養個孫子,兒子不在家,有孫子在,我也就不用那麼無聊了!」

        「原來是這般原因啊!娘,你真能琢磨啊!」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3 編輯 ]




歡迎光臨 PLUS28 (http://p.plus28.com/) Powered by Discuz! 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