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ard logo

標題: 《一千靈異夜》全書完 [打印本頁]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1     標題: 《一千靈異夜》全書完

《一千靈異夜》
作者:紫陌飛塵

[ 本帖最後由 DSA99 於 2012-12-1 01:36 編輯 ]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2

正文
第一章 致命網遊(一)
    夜很深了,張薇將耳朵貼在爸爸的房門上聽了聽爸爸熟悉的鼾聲便偷偷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後打開了電腦!
    張薇把耳機的聲音調的很小,這樣他就可以在聽見爸爸起夜時候,能夠快速的關掉顯示器上床裝睡,等爸爸繼續睡覺時候再爬起來玩他的《永生》
    登錄了帳號後,張薇看著創建的人物進入了自己熟悉的遊戲介面,介面的右下角彈出了一個系統消息。
    “恭喜,你要求加入死亡家族的申請已經批准,現在自動進入家族頁面!”
    “我從來沒有申請加入什麼‘死亡家族’啊?”張薇心裡想到。
    忽然,整個遊戲頁面一黑,一個碩大的眼睛裡流著血的骷髏頭出現在螢幕上,隨後在螢幕的最上方彈出了一行同樣滴著鮮血的大字——”歡迎加入死亡行列”
    十幾分鐘後,螢幕恢復了正常,在顯示器昏暗光線的照射下,張薇平靜的扒在電腦桌旁,鮮血從手腕上慢慢的流了出來,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電腦上的時間顯示為2359
    又是一個悶熱的晚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瞭望射進視窗的陽光,懶洋洋的起了床!
    洗漱完畢後,我正準備下樓去吃早點,手機響了!
    “古駿飛,快來天馬花園,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我還沒問到底怎麼回事,電話就已經掛斷了。
    “他還是個急脾氣!”我自言自語道。
    打來電話的事蘇銘,是刑警大隊副隊長,我的好朋友!(至於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我會在書的後面詳細介紹,現在進入正題)
    我於是騎上了我的變速自行車,向著天馬花園去了,大約二十分鐘後,我到了這個本市著名的住宅社區。
    社區的周圍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蘇銘怕我進不來就早已經在警戒線的外面等著我了。
    一身警服的蘇銘一見到我就把我拉了過去。
    “案子很怪異,你進去就知道了!”
    我和蘇銘上了2單元樓,在3樓的門口,我們停了下來,門大開著,幾個員警正在裡面調查取證!客廳裡,一個滿面悲傷的中年人正無力的靠在沙發上接受著員警的筆錄。在另一個房間裡,一個女孩扒在電腦旁,鮮血染滿了桌子!
    “死者是市一中的高二學生,性格開朗,學習成績優秀,還是班裡的文藝委員,家庭條件也不錯!實在找不出一點自殺的動機!”蘇銘介紹道。
    “的確怪異,你注意到她嘴角的笑麼?”我問道
    “一般女孩是很怕疼的,割腕後很多都會忍不住怕疼叫出聲來,而她卻還能笑出來!”我繼續說道
    “這不奇怪,一般人在瀕死狀態下都會產生幻覺,也許她在臨死的時候看見了她覺得開心的事情吧!”蘇銘回答道。
    “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很怪異!”
    這時,我把眼神轉到了一旁的電腦上
    “死者死亡的時候,電腦就一直開著麼?”
    “對,但是我們檢查過了,沒有什麼異常!”
    “這個遊戲是什麼?”
    “《永生》,現在最火的一款網游,很多年輕人都在玩!”蘇銘回答道。
    “看來這個案子沒有什麼線索了!我暫時也幫不了你們什麼了!”我無奈的說道。   

第二章 致命網遊(二)
    張薇的案子由於找不到任何他殺的證據,就只好以自殺定案了。然而我始終覺得,在這起案子的背後肯定存在著一個我們看不見的陰影!
    時間就像高速公路上汽車的輪子一樣轉的飛快,不經意間便從我們身邊滑過,這起案子也看似淡出了大家的視線,然而就在半個月後的一天
    那是一個星期六,我正在自己的小窩裡構思自己最新的小說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蘇銘的號,我下意識的覺得,又出事了!
    “駿飛,來紅葉網吧!又出事了!”
    蘇銘照舊說了一句關鍵語便很快的掛斷了電話,我也很快的收拾了下便騎車走了出去!
    一樣的警戒線,一樣的員警,一樣的命案!這到底什麼時候才有個盡頭?
    “死者叫吳凱,是市體校的學生,在上夜網時心臟麻痹死了!”蘇銘介紹到
    “體校的學生怎麼可能有心臟病?”我疑惑問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死者生前從沒有過心臟病史,而且體格健壯,是體校的尖子生,而且這個你看看!”蘇銘說著遞給我一份報告。”
    “你知道我對這些不感冒的,你還是說給我聽吧!”我將他遞來的報告放在了桌上。
    “好,這是半個月前那起自殺案的驗屍報告,經過我們局法醫的檢驗發現,死者張薇的真正死因是心臟麻痹!”蘇銘介紹說
    “心臟麻痹的人就會立即死亡,又怎麼可能再用刀自殺一次呢?”我疑惑起來。
    “和吳凱在一起上網的幾個同學說當時吳凱就是在忽然玩遊戲的看了個資訊就倒了下去,他們就馬上報了案!”
    “遊戲?”我不禁聯想到了張薇
    “《永生》!”我幾乎是和蘇銘異口同聲說了出來
    “吳凱死前看的是個什麼資訊?”
    “你過來看吧!”蘇銘將我帶到了一台電腦旁。
    “恭喜,你要求加入死亡家族的申請已經批准,現在自動進入家族頁面!”遊戲人物的收件箱打開後,出現了這樣一條消息
    緊接著,一個頁面在電腦上彈了出來!
    “該頁無法顯示?”我納悶道
    “對,無論怎麼刷新都是這樣,電腦出了吳凱和我們就再沒有人動過了!”
    “這個‘死亡家族’一定有什麼!”
    “的確是有什麼,因為我們查過了,在伺服器上,這個家族根本不存在!而發來那條資訊的IP位址也是無效的IP位址!”
    “看來的確是有些神秘的人或東西在作怪!”我向蘇銘說道!
    “唉,看似有些頭緒了,一切又都斷了!”蘇銘歎了口氣
    “一定會找到罪魁禍首的!”我望著蘇銘說道   

第三章 致命網遊(三)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就在我撕開泡面袋子,準備泡熱水的時候,我聽見樓下的人群的嘈雜聲。於是我便放下碗,飛快的朝樓下走去。
    “怎麼回事?”我問住在我樓下的老周
    “對面有人跳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見對面八樓樓頂上站著一個穿著運動服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幾分鐘後,消防隊,公安局和醫院的人都陸續到了,我在裡面又看見了蘇銘。
    “大家保持安靜!”蘇銘向圍觀的群眾喊道。另外幾個員警跑進了樓裡準備解救跳樓者。
    在同時,消防隊也將氣墊鋪好,準備充氣
    幾分鐘後,那個小夥子跳了下來,在他落下的那一刹,我看見了他嘴角詭異的笑。
    “噗!”他掉在了充滿氣的氣墊上,大家的心裡都似乎松了口氣!
    “跳樓者已經獲救,大家請散開!”蘇銘喊道
    醫院的醫生趕緊抬著擔架向氣墊跑了過去,將那個小夥子抬上了救護車!大家看見他已經獲救,也都各自散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刑警向蘇銘耳邊嘀咕了兩句,我看見蘇銘的臉色略微有些變了。
    我慢慢的走向了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個跳樓者已經死了!”蘇銘痛苦的說道
    “又是心臟麻痹?”
    “不能確定!得等驗屍報告出來再說!”
    “如果再調查到他也玩那個叫《永生》的網路遊戲的話,那麼這兩起案子就可以併案了!”
    “我們待會到他家裡看看去吧!”蘇銘向我說道
    草草吃過晚飯後,我和蘇銘來到了死者的家裡,蘇銘的同事正在取證。
    死者的臥室裡貼滿了《永生》的宣傳海報,房間裡一片零亂,地板上散落著幾個煙頭,襪子,球鞋什麼的扔的到處都是。
    蘇銘走到了電腦桌旁,用戴著手套的手把滑鼠晃了晃,處於省電模式下的電腦亮了起來。顯示器上出現的和那個
    “又是該頁無法顯示!”我疑惑道
    這時,一名刑警走了過來。
    “隊長,死者名叫陳志強,在洋洋網吧當網管,這套房子是他租的,已經住了一年多了!別的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恩!”蘇銘點了點頭。
    “已經是第三個了!”我向蘇銘說道。
    “如果不找到這個幕後黑手,還會有更多的人遭遇不幸的!”蘇銘堅定的說道
    一陣刺目的霹靂從天而降,伴隨著一陣陣轟隆的雷聲,一場忽如其來的大雨,結束了H市長久的悶熱,我又失眠了。
    望著窗外的大雨,我仿佛在雨中看見了張薇,吳凱,陳志強和他們詭異的笑容
    “到底還有多久才能結束這一連串的死亡?”我問自己道。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4

四章 致命網遊(四)
    雨後的清晨,空氣異常清新,是個散步的好日子!我喜歡雨後那夾雜著泥土清香和思思水汽的空氣。所以今天,我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外面散散步!
    走在路人寥寥的大街上,我的心慢慢的舒暢起來了,也許只有在此時此地,我才可以暫時忘卻這些天來接觸到的死亡!
    此刻,我正靜靜的坐在花都廣場的石椅上,享受著我的早晨。
    旁邊的報欄圍了一群晨練的老人,他們一邊看著近期的新聞,一邊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這個網路遊戲真是害人不淺啊!你看看,已經有兩個學生和一個小夥子因為它沒了!多好的年紀啊!”一個老人感慨道。

    “真不知道發明者害人東西是什麼居心!多少孩子沉迷在裡面,翹課的,離家出走的唉!”另一位老人說道
    (看來這幾起案子已經在市裡面引起了不小的關注了!幸好蘇銘沒有向外透露這幾個死者的真正死因,都對外宣稱是正常死亡,不然市裡面要人心惶惶了!)我暗自說道
    “這個害人的東西應該要求國家禁止,死了三個,癱瘓了一個,唉,造孽啊!”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說道
    “什麼!還有一個受害者?”我驚訝道
    於是我上前幾步走到了報欄前,朝那個老太太問道:
    “老奶奶,您說的還有個癱瘓的人士誰啊?”
    老太太望了我一眼,緩緩說道:“那孩子就住我們隔壁,以前是個多好的孩子啊,學習刻苦,又懂得幫他媽做家務,還經常幫我們這些鄰居忙,唉,自從迷上了那玩意,翹課,偷家裡錢,最後還想不開跳樓了,結果認識就回來了,可下輩子就只能在床上度過了,還要他媽照顧!”
    我心裡一震,也許這個老太太嘴裡說的孩子能夠幫我找到些線索!
    “老奶奶,我是市報社的記者,我想採訪下那孩子,好讓更多的孩子遠離網路遊戲,您看能帶我到他家去麼?”我向她拿出我的記者證。(這個證是我在市報社當主編的表哥給我弄得,我有時間也業餘幫他們搜集些新聞線索,不算通過不正道途徑獲得,呵呵)
    “行,你們這些媒體就要將這些東西報導出去,讓國家禁止這東西危害孩子啊!”老太太說道
    一路上,老太太又和我大談了她對網遊的強烈抵制態度,邊走邊聊著沒多久,我便跟著老太太走進了一個巷子深處老式居民樓裡!
    就在三樓,跟我上來吧。
    樓道裡光線很暗,樓梯又十分狹窄,看來這幢居民樓有些日子了!
    “慧英,開開門!我帶了咱們報社的記者來採訪你們了!”老太太用手敲了三樓的右邊的那扇門!
    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打開了門。
    “哦,于姨啊!這位是?”
    “這位元是咱們報社的古記者,他是來採訪你們家磊磊的,想讓更多的孩子別走你們磊磊的老路!”老太太說道
    中年婦女遲疑了片刻,對我們說道:“進來坐吧!”
    屋裡很簡陋,在這個不到二十十平方米的客廳裡,零星的擺著幾個傢俱,一張破舊的沙發,一台老式的茶几,一個舊式組合櫃上放著一台21英寸的舊電視!剩下的都是些我們不能稱其為傢俱的物件!
    “古記者,屋裡太破了,您委屈了!”中年婦女艱難的笑著給我遞來了一杯水,那雙手十分粗糙,記錄著她為這個家庭忙碌的一切!
    “阿姨,不用麻煩了,是這樣的,最近市里又有幾個人因為那個網遊自殺了,我想採訪下你們家磊磊”我不好意思的說道!
    中年婦女的臉上抽動了一下,半天從嘴裡說出幾個字來。
    “你先進去看看他吧!”   

五章 致命網遊(五)
    我跟著中年婦女進了臥室,一個木質衣櫃邊的小床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他的眼睛一直望著天花板,一動也不動。就連我們進來,他也似乎沒有發覺!
    “小磊,這個記者哥哥來看你了!”中年婦女對著小磊說道
    那孩子緩緩的轉過臉來,我的目光和他的眼神交匯在了一起!我感覺到了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滾!”
    一陣強烈的寒意湧上了我的心頭!
    “小磊!怎麼了?”中年婦女問小磊道
    小磊轉過了頭,繼續望著天花板!
    “古記者,今天小磊的情緒可能不怎麼好,咱們還是到客廳說吧!”中年婦女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太太看了下桌上的鬧鐘,急忙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對了,古記者,你有時間到報紙上反映一下我們這幢居民樓最近老停電,這相關部門也不管管!”
    “知道了,于奶奶!我一定會反映的!”我向老太太說道
    送走了于奶奶後,中年婦女回到了客廳坐在了我的邊上!
    “阿姨,您能介紹下小磊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麼?”我問中年婦女道!
    “我叫楊惠英,六年前丈夫出車禍死了!我就一個人拉扯小磊,還好小磊是個爭氣的孩子,在學校學習總是在年級前幾名,回家又幫我做家務,他一直想考北大,我當時就想他要能考上我借錢都要供他!”
    “那後來呢?”我連忙問道
    楊阿姨的表情變得沉重起來。
    “半年前他不知道從哪裡學會了玩那個叫《永生》的網路遊戲,就開始進網吧,到後來甚至經常蹺課,還偷家裡的錢去上網!學校領導給他做工作什麼的都不管用,由於他蹺課次數太多違反了校規,學校都準備開除他了!最後小磊在寒假裡的一天,他留了一份遺書便從樓頂跳了下來!多虧搶救的及時,總算撿回來一條命,可是醫生說他再也站不起來了!”這些話就像是從楊阿姨的嘴巴裡一個一個字吐出來來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悲傷!
    “阿姨,小磊的遺書還在麼?如果在的話我想看看!”我想從小磊的遺書裡得到些線索!
    “在!等等我去拿!”楊阿姨走進了臥室
    一會兒過去了,楊阿姨拿著一個信封遞給了我!
    我慢慢的打開了信封,攤開信紙後,數行娟秀的字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親愛的媽媽:
    我是個罪人,我對不起你這些年含辛茹苦的養育,自從迷戀上《永生》之後,我就像著了魔一樣欲罷不能!每次走進網吧的之前,我都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了!可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進去,我知道媽媽你對我很失望,很傷心,我這個兒子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也許老天就是報應我吧!可惡的盜號賊,把我半年來的心血全部盜走了,我在《永生》裡的榮譽,地位!還有我一個也是最後喜歡的女孩子“花憶如”也離開了我,雖然我從沒有見她,但通過遊戲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絕情!我現在感覺一切都失去了,媽媽原諒我這個不孝的兒子!
    那些害我失去一切的人!我一定會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兒絕筆”   

六章 致命網遊(六)
    “花憶如?好像在哪裡見過!”我困惑道。
    “阿姨,謝謝你的幫助,我會將網遊對青少年的危害入市報導出去的!我要讓更多的青少年明白沉迷於網路的可怕的!”看完後,我把遺書交給楊阿姨,對她認真的說道。
    臨走時候,我塞給阿姨二百塊錢,她不要,我硬說是接受採訪的酬勞,她才勉強收下!
    下樓後,我馬上撥通了蘇銘的電話。
    “蘇銘麼?我發現了一個新的線索!”
    “我也是!你現在在哪?”
    “我在安華路!”
    “你在安華路口等我,我大概還有十分鐘就到!”
    過了會,蘇銘的汽車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上車!”蘇銘拉開車門對我說道。
    “你怎麼也來安華路了?”我一上車就問道。
    “我翻閱案卷時候,發現了由《永生》在我市引起的一起案子,就趕過來了!”
    “哈哈,不過我已經先到一步,你就不用再去事主家調查了,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問我吧!”我得意道!
    “行啊,小子!嗅覺都趕上我這職業員警了!”蘇銘驚訝的說道。
    “行了,先去吃飯吧!”我向蘇銘提議道。


“我剛吃過!”

    “可我還沒吃啊!”
    “哈哈!”我們兩人都笑了起來。
    蘇銘把車停在“美食天堂”的門口,我們隨即上了樓!
    我叫了一籠灌湯包和一碗拉麵,飯還沒上,蘇銘就迫不及待的想我問道案情!
    我把自己在楊阿姨家的一切都告訴了蘇銘
    說完一切後,我的飯也端了上來。
    “那個花憶如究竟是誰,就得靠你們調查了!”我夾起一個灌湯包對蘇銘說道。
    “不用調查了,她就是死去的張薇!”
    “什麼?”我差點噎著!
    “那些害我失去一切的人!我一定會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的!”這句話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這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也許這個方法可以驗證我的假設。
    “蘇銘,我想你幫我把的張薇電腦借過來!”我向蘇銘認真的說道!
    “這恐怕太危險了!”蘇銘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
    “再危險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麼?”
    “那好吧!下午我給你送過來!”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我家的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蘇銘抱著一台電腦訪問在了我的面前!
    “密碼我已經叫局裡的小王幫忙破譯了,你小心點兒!”
    “恩,我會的!”
    吃過午飯,我把張薇的電腦打開了!
    進入windows登錄介面後,我按輸入了蘇銘告訴我的密碼,一幅周傑倫的背景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按兩下上面的《永生》圖示,由於是自己家的電腦,所以張薇選定自動登錄!我也只是點了下連結便進入了遊戲。
    “歡迎你,花憶如你上次登錄時間為2005623日,2213,祝你在永生的世界裡玩的開心!”這是我進入介面後看見的一個消息
    今夜,我將要呼吸到死亡的氣息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5

第七章
致命網遊(七)


剛剛進入遊戲,我只會一個勁兒的用滑鼠指引著任務到處逛,中間接到了幾條消息,但無非是她遊戲裡面的朋友發來的諸如“好久不見了!”之類。


反正也不會玩,我先掛著吧!


隨後我便開始寫我的小說,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腳上黏糊糊的,就像倒上膠水一樣,我低下頭去,主機在流血


一會兒功夫,我的地板已經被鮮血所覆蓋了,空氣裡到彌漫著血腥味


“哈哈哈哈”這時候,從我的音箱裡傳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顯示器上出現了張薇的臉


“來啊,來陪我玩!”音箱裡傳出了這樣的話。


接著,顯示器上的臉開始滴血,然後臉上的皮膚開始一點一點的脫落,接著是肌肉,剩下的是一個雙眼淌著血的骷髏頭。


“你不陪我玩,我來陪你,哈哈哈”又從音箱裡傳出了她的聲音。


主機主機殼開始搖晃了,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主機殼的底部不斷往外露出黑色的像是人的頭髮一樣的東西


我壓制住心裡的恐懼,緩緩的站了起來,把手伸向了主機的插頭


隨著主機插頭脫離插座的瞬間,一切似乎恢復了平靜。


我長出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忽然一雙手從背後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顯示器再度亮了起來,張薇,吳凱,陳志強的笑臉出現在顯示器上


“原來是一場夢!”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了看眼前如常的顯示器,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候,我注意到遊戲人物的收件箱裡出現了新消息的圖示。


我慢慢的把滑鼠移向資訊,輕輕的點下了左鍵!


“你的家族請你進入,系統將在30秒後自動進入家族頁面”頁面上出現了這樣的消息。


幾十秒後,一個頁面彈了出來,一個和我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骷髏頭出現在了顯示幕上


“歡迎加入死亡家族!”一行血紅的大字出現在骷髏頭的上方


慢慢的螢幕的背景變成了血紅色,一張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上面,張薇,吳凱,陳志強,還有小磊,在他們最中間的臉竟然是——楊阿姨!


“哈哈哈,你是個不怕死的!”我的音箱裡傳出了楊阿姨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他們都是你殺的吧!”我喊道。


“沒錯!他們都該死!那個陳志強是盜我兒子號的人,吳凱是引誘我兒子接觸那個遊戲的人,而那個張薇最該死,她因為的兒子號被盜了就離開了我兒子,他們都是害死我兒子的人!”


“可是你兒子還活著啊?”我疑惑道。


“他已經死了,你看到的只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控制他的只是他的那股怨氣!”


“那你呢?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哈哈!老公死了,兒子也死了,我活著就是為了讓那些害死我兒子的人得到應有的下場!現在,又多了你這個多管閒事的,不過我答應那個人的事情也可以提前完成了,加上你剛好是五個怨靈哈哈!”


主機殼裡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顯示器裡一片黑暗,在顯示器的正中間的是一個碩大的眼球


這時候,我感覺身體裡似乎有一隻手一樣,緊緊的抓住了我的心臟,我的心臟刀絞般的疼痛!


“是瞳術!”我心裡叫道!


“哈哈,只要你一死,我就可以把我們五個的怨靈交給那個人好讓我兒子復活了!”


我強忍著心臟的絞痛,掙扎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咬破了食指,用血在顯示器上畫上了一道符印!


“死者已矣,生者去!萬物眾生皆有靈!疾!”


我慢慢的從嘴裡念起了度厄咒!


“不,不”從音箱裡傳出了楊阿姨恐懼的聲音,一切都靜了下來!


我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神智開始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不愧是古家嫡派的子孫!哈哈,看來我低估我的對手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吃力的問道。


“總有一天我們會見面的!”在消失前,黑斗篷留下了這樣的話。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蘇銘正在我的身邊。


“蘇銘,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再也沒有網遊殺人事件了!”我對蘇銘說道。


“我知道了,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養病!”蘇銘點頭道。


“小磊一家怎麼樣了?”我連忙問道。


“這你自己看吧!”蘇銘遞給我一份報紙,上面的一篇新聞說昨天本市發生一起命案案,母親將兒子悶死後跳樓自殺了!


“如果我們能多監管好網遊,正確引導青少年的話,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感歎道。


一道清晨的曙光從醫院的窗戶裡射了進來,又是嶄新的一天!


第八章


老張是個好男人,不抽煙,不喝酒,每天按時上下班,實在找不到一個理由證明他的不好。


結婚七年了,人都說的七年之癢似乎在他身上毫無體現,他對老婆孩子都很好,可以說有這樣一個好老公是我姐姐的幸福。


老張是個業務部經理,出差應酬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在他不在家的日子裡,姐姐把家務料理的很妥帖,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老張有外遇了。


當老張把離婚協議書遞到姐姐面前時,姐姐表現的很坦然,就連家產分割的問題上,兩人也並沒有太大的爭執,似乎一切都是商量好了的,孩子和房子以及什麼財產都給了姐姐,老張什麼都沒有帶走便消失了。


姐姐也並不悲傷,正值三十的她拒絕家裡人給她張羅的一次次相親,安心的撫養著兒子。


再次見到老張完全是在一個不經意的情況下,那個時候我正準備去一個山區尋找靈感,而就在那個山區我看見了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普通山民的老張還有他同樣普通的妻子。


不知道是因為不好意思還是怕被他妻子知道,他看上去一點都不認識我,更令我詫異的是他的妻子是那麼的普通,這種普通不僅表現在長相上,就連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山裡人的粗鄙,我開始懷疑老張是否瘋了。


回到家後,我馬上把這一切都告訴了姐姐,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姐姐卻表現的異常平靜,她告訴我這一切她都知道。


“你姐夫已經死了!”姐姐淡淡的說道。


“姐姐,我知道他對不起你,可是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啊,怎麼說他死了?”我疑問道。


“不,他真的已經死了,這件事情大概我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的!”姐姐說道。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清明節,你姐夫開著車準備和我一起去老家拜祭他的父母,前幾天的一場大雨讓本來就不太好走的路面變得更加的艱難。你姐夫很小心的駕駛著,可是在晚上還是出事了!”姐姐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那是一個交叉路,誰也沒有料到一個山民會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儘管你姐夫及時踩了刹車,可還是撞到了他,我們趕緊就下了車,可那個山民已經受了重傷,也許那個時候我們能及時把它送到醫院,事情大概也不會變成這樣!”


“怎麼,難道你們沒有送他到醫院?”我詫異道!


“是的,我們逃逸了,因為他實在傷的太重了,即使到了醫院也不一定可以救活,更重要的是你姐夫那時候正準備提正,在開車前又和同學喝了酒,酒後肇事很可能會毀掉他的一切!於是我們就在他的口袋裡塞上了我們身上全部的三千元錢,希望有好心人經過刻意把她送到醫院,而後我們就趕緊走了!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山民最後那絕望的眼神!”


“可是到了最後他還是死了,獨自躺在泥濘當中,我們當時真傻,那麼晚了,路面有那麼差,還有誰回路過那裡呢?”姐姐的聲音開始顫抖了!


“你們又是怎麼知道他死了的?”我問道。


“我們回來後通過我在報社的一個朋友打聽到的,由於沒有目擊者,這場事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後來我們多方打聽知道了他家的位址便以匿名的形式每個月個他家裡寄些錢,以此來減輕我們心裡的負罪感。可一切還是發生了!”


“半年前,我夢見了那雙絕望的眼睛,而且在以後的每個夜晚都回夢見他,在這半年的時間裡,你姐夫也變了,他變得不愛刷牙,吃完飯用手剔牙,還有很多以前沒有的粗俗的習慣都出現了,就連他的眼神也越來越絕望,就和那山民的眼神一模一樣,後來你姐夫背著我去了山民的那個村子,再後來我們就離婚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他已經變成了那個山民!”


“這大概就是書上說的離魂病吧?我曾經在一本書讀到過,一個人在睡了一覺後起來就變得連自己的妻兒都不認識了,說話的口音,生活習慣什麼的都變了!”我對姐姐說道!


“我倒覺得這更像是在贖罪!”姐姐說道。


第九章
血礦(上)


在醫院的那幾天雖然不長,可也把我憋壞了,成天看著雪白的牆壁,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床單,還有鼻子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都讓我極度不適應,好不容易等到出院了,一種“就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剛回到家裡,表哥便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報社老總對我業餘的那幾篇稿子挺感興趣的,要我去他們報社看看,一想到自己畢業幾年都還是在打臨時工,我便很高興的答應了。


到了報社和老總聊了幾句,老總對我印象還不錯,簽了協議後,我便成了他們報社的記者了,實習的。


幾天後,老總給我了個採訪任務,讓我和表哥去下面的一個村裡採訪一個民營企業家,據說他挺神的,硬是在一片貧礦裡,開出了品質極高的礦石


我們的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了幾個小時後,來到了一個小山村裡。


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村子裡都是些老幼婦孺,一問才知道原來男的都去山上開礦了。在一個老鄉家裡吃過飯後,我們也步行上了山。


那座山看上去就在我們眼前,可我們走了半天都還沒到!傍晚的夕陽照射下來,整座山就像蒙上了一件血紅的外衣,我們艱難的走了很長時間後,終於在晚上來到了山腳下的礦場。


在給門衛說明了身份後,我們進了礦場那扇生蛌瘍K門。


那個神奇的民營企業家熱情的招待了我們,我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半禿的頭髮不規則的排列在頭頂上,肥胖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矮胖的身軀,挺著一個大肚子——絲毫看不出有哪點易於常人的地方!


由於時間太晚了,我和表哥被安排進了礦場的一間小房子裡休息,採訪定在明天進行。


跑了整整一天了,我和表哥都感到很累,於是在簡單的梳洗後邊上床睡覺了。


大約到了半夜的時候,我感覺下身憋漲,便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屋裡表哥的鼾聲一波接一波的傳來。


上完廁所後,我準備回屋繼續睡覺,然而就在進門的時候,我忽然聽見了一陣哭聲!


“誰會在這麼晚了哭呢?”強烈的好奇心促使我朝著那個哭聲走去


“哭聲的源頭像是這裡!”我走到了一扇鐵門前,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鎖著的啊!怎麼會有人在裡面哭呢,難道我聽錯了?”我疑惑道。


然而裡面那清晰的哭聲卻證明我並沒有聽錯!


“一定有人被困在裡面了!我得找人把門打開!”


我跑到了門衛室前,在門上敲打起來。幾分鐘後,門衛睡眼迷蒙的走了出來!


“哦,是古記者啊!大半夜的有什麼事情啊?”門衛的語氣裡帶著對於我吵醒他的不滿。


“快,有人被鎖在裡面了!”我指著遠處的鐵門!


門衛朝著那裡看了一眼,不以為然的說:“那是堆礦石的地方,怎麼可能有人呢?”


“有人在裡面哭!”我急切的說道!


“一定是你聽錯了!這山裡面野貓挺多的,可能是野貓在叫!你聽錯了吧!”門衛已經準備進屋了。


“可的確是人的哭聲!”我還沒有說完,門衛已經把門關上了!


第十章
血礦(中)


耳邊的哭聲似乎越來越清晰了,我又敲了幾次門,可門衛卻再也不肯出來了。


無奈之下,我又走到了那扇鐵門前面。山裡的風很大,那種哭聲夾雜著風的聲音顯得無比悽楚


面前的磚牆不高,這讓我產生了一種翻牆進去的想法。


“但願小時候翻牆的本領還沒有忘!”我心裡琢磨著。


我奮力向上一跳,用手勾在了牆頭上,接著把另一隻手也慢慢的搭了上去。“還好上面沒玻璃!”我暗自慶倖道。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終於爬上了牆頭,然後往下一跳,我便進入了那扇鐵門裡。


這的確是個對堆放礦物的場所,在這個幾百平方米的地上,成堆的礦石像密密麻麻的小山一樣堆在四周


“嗚∼嗚∼”哭聲離我更近了!


“像是在那裡!”我循著哭聲走到了一堆礦石的後面。


走過那堆礦石,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孝服的婦女,只見她一邊哭著,一邊又點起了幾張黃紙,連我走到面前也絲毫沒有察覺!


“這位大嫂,你大半夜的在這裡燒紙!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了麼?”我慢慢問道。


婦女抬起頭來,借著火光,我看見她的臉:一張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哀傷的表情,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嘴角有一顆不大的“美人痣”。


“我在哭我的男人!上個月他就是死在這個礦上的!”婦女說道。


“可天都這麼晚了,在這裡不安全,你還是先回去,明天早點再來吧!”


“不用了!明天他們都得死!”說完,一陣莫名其妙的大風吹來,我的眼睛似乎被什麼給迷住了,等我再能看見的時候,哪裡還有這個婦女的身影?


我翻牆回去,表哥還是睡得那麼死,我拖鞋躺在床上後卻再怎麼也睡不著了。


“明天他們都得死!”那個婦女的話一直在我的耳邊回蕩著!


這個夜似乎特別的漫長,當我看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感覺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看著大家都起來了,我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那個民營企業家。


在礦上吃過簡單的早飯後,我看見他和礦長走進了辦公室,我也跟了上去。


他們正準備談些什麼,一看見我敲門進去,他們也停止了談話。


“喲,古記者!坐∼坐!”企業家很熱情的招待我坐下。


我找了個凳子坐下。


“約的採訪時間是中午1點半,現在是不是有點早啊!”


“這個礦是不是死過人?”


聽了這話,企業家和礦長的臉色一變,看得出來,他們很吃驚!


“這這你是聽誰說的?”


“我聽一個女人說的,對了她的嘴角有顆痣!”我接著向他們描述了昨天晚上的經歷!


聽完之後,他們的表情變得更加恐懼了,尤其是那個礦長,更是嚇得汗如雨下。


“牛∼牛老闆,今天咱們還是停∼停工吧!有∼有鬼!”礦長戰戰兢兢的說道。


“放屁,今天好不容易挖到那麼大一片血礦,開出來夠你吃八輩子了,怎麼能說停就停?你別聽那小子瞎說!”牛老闆大罵道。


“什麼,你們在開採血礦?那是傳說中的東西怎麼可能存在!而且據說要靠人的精血才能把它開採出來!”我詫異道!


牛老闆一下子撕下了和善的面具,惡狠狠的說道:“看來今天不用找礦工引礦了,就拿你們兩個記者的血吧!哈哈!”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都要死的人了,我也不妨讓你死個明白!沒錯,我開採的就是血礦,那不是傳說,是確實存在的,不過那東西埋藏的太深,又喜歡吸活人的精血,所以每次開礦的時候,我都要弄兩個活人進去把它們從地脈裡引上來!它們雖說沒有傳說中點石成金的魔力,不過的確可以讓凡礦變精礦!你昨天見到的女人,她男人就是被我用來引礦了,本想給她一筆安家費私了,可她死活要去告狀,沒辦法,我只好把她也給嘿嘿!”


“你為了錢就這麼喪盡天良麼?”我憤怒的質問道。


“哈哈,只要有錢,良心又算得了什麼?”


他看了看表,向礦長說道:“時間不早了,吩咐你幾個人把另一個記者也抓過來,準備引礦,十點鐘正式開礦!”


礦長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在幾個礦工的捆綁下我的表哥也被抓了進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5

第十一章
血礦(下)


“把他們帶到礦坑裡面去!”牛老闆向手下的礦工命令道。幾個礦工受命後就把背對著困在一起的我和表哥抬起來,向著礦道的入口走去


礦道狹窄而綿長,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礦工拿著手電筒照著亮,其餘的幾個抬著我們緊隨其後,在黑暗的礦道裡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味。


“血礦是種邪惡的東西,你們不要碰它!”我朝他們說道。


“我們也知道啊,除了引礦的兄弟,還有好幾個在採礦時候出事的,現在已經有十一個人死在這血礦上面了!”其中一個礦工作了聲。


“這麼危險你們為什麼還要幫他採礦呢?”


“沒辦法啊,孩子要上學,家裡要吃飯,這兒的土又種不了什麼,不挖礦我們全家都得餓死了!”他無奈的說道。


在前面出現了一絲絲微弱的紅光,礦工們停下了步伐!


“把他們扔在這裡就行了,咱們趕緊走!”領頭的礦工說道!


於是我們被放了下來,那一絲絲紅光變得越來越清楚了


“報導了這麼長時間新聞,今天倒是要讓自己成新聞了!”表哥沮喪的說道。


“別慌,我到要看看那些血礦長得什麼樣子!”我輕輕說道。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這麼有興致!”


說話的功夫,那些紅光離我們越來越近了,等到它們移動到面前時,我借著它們身體的紅光看見了它們的廬山真面目。


它們長著一個很小很小的方腦袋,上面分佈著類似於人一樣的五官,不同的是它們的嘴是一個很尖的喙,就像是專門吸人血用的,只有兩隻前腿,拖著一個三十釐米長的像蛇一樣泛著血紅微光的身體


“我道是什麼血礦,原來是礦精!”我自言自語道。


“什麼礦精啊?”表哥疑惑道。


“每種礦石都是經過長年累月的沉積等地質作用所形成的,有些礦石由於人們在開採的過程中一味的揀優棄次而逐漸形成一種獨特的靈體——礦精。它們經常製造一些礦難以報復人類的隨意開採!”


“只是夠淵博的啊!不過當務之急是怎麼應付這些小吸血鬼!”表哥說道。


“既然知道是精怪,就好辦了!”我安慰表哥道。我隨即用牙齒咬破舌尖,將血含在了嘴裡向這群小東西噴了過去。


這些小東西像觸了電一樣飛快的向礦道深處跑去了!


“得趕緊跑出去警告他們不要再下來了,這些小東西一現在發火了,要弄塌整座礦井”我對表哥說道。


“咱們都被捆著,怎麼出的去啊?”


“你的手能夠得著我的褲兜麼?裡面有個打火機!”


“我試試!”表哥和我都努力的扭動著身子,好讓他能摸到打火機!


“摸到了!”


“快拿出來,把繩子燒斷!”


終於,在忍受了火苗對手的炙烤後,我們成功的擺脫了繩子的捆綁。


我們飛快的跑了出去,礦道的出口站滿了礦工,看來他們要下礦了。


“不要下去了,礦坑就要倒塌了!”我朝他們喊道。


礦工們有些猶豫了,牛老闆這時候沒有顧及我們竟然跑出來了,還是一個勁的催促礦工們下礦:“都快點下去,開完這礦,每人都發十萬塊獎金!”


這句話就像給礦工們打了一針興奮劑一樣,原本猶豫不決的他們又帶著工具往礦下走去


我拼命的堵在了礦道口:“大家都有親人,比起錢來生命是最重要的,你們要是遭遇不幸了,這個牛老闆會照顧你們的親人麼?”


一部分礦工開始動搖了,紛紛扔下了手中的工具,牛老闆見此情景,戴起一頂礦帽,挪動著矮胖的軀體跑到了礦口,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和我一起下去的,每人二十萬!”說罷向礦道走去。在他的利誘下,一些礦工拿著工具跟著他走了下去


我知道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被說服了,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向死亡的深處走去。


“一切都無法阻止了,咱們走吧!”表哥拉起了倒在地上的我。


“大家也趕緊回家吧!這兒馬上就要出事了!”我朝剩下的礦工喊道!


我們用自己最大的速度往山外跑去,大約半個小時後,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從背後傳來,我們感覺到大地的動搖


回到了市里,我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寫成了一篇報導並加上了自己對於濫開礦藏的看法把它交給了總編,誰知他竟把稿退給了我。


在我的文章的最後批註著幾行字:“情節離奇,且不利於本市的經濟發展,予以退回!”


表哥看後苦澀的笑了:“畢竟,咱們市的主要經濟來源還是靠採礦啊!”


第十二章
鬼壓床


回到市裡面,我便結束了自己所謂的“自由職業者”的生涯,開始了往返於家和報社的兩點一線式的生活。

    H市的秋天似乎來得特別的晚,農曆上的夏至已經過去一周多了,可這裡依舊是那麼的悶熱,似乎對夏天充滿著留戀。

這天快下班的時候,表哥忽然走到了我的辦公桌前。


“駿飛,下午有事麼?”


正在眾多稿紙裡埋頭奮戰的我緩緩的抬起頭來:“沒有,怎麼,有事麼?”


“我一個同學遇到點怪事,想請你幫幫忙!”


“什麼怪事?”


“這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咱們到他那裡再說吧!”


下班後,我們下了寫字樓,一輛黑色的奧迪A4早已在下面等著我們了。看見我們下來了,一個個子高高的戴著眼鏡三十多歲的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表哥連忙介紹道:“張濤,這就是我表弟古駿飛!”


張濤很友好的遞過一張名片來:“幸會幸會,鄙人張濤這是我的名片!”


我接過名片,上面印著“茂瓻媬v責任有限公司董事長張濤”。


“這個名字我似乎在那裡聽過!”我的心裡嘀咕了一陣。


隨後我們上了車,經過了半個小時的車程後,車子在市郊的一幢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座別墅很大很漂亮,簡直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啊!


屋裡面的裝潢也絲毫不亞於外面看到的,在吃過張濤安排的豐富的晚飯後,張濤開始向我們訴說他的怪事了。


“你們一定聽過鬼壓床吧!”


“人在睡覺時,突然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壓身朦朦朧朧的喘不過氣來,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人們感到不解和恐怖,就好像有個透明的東西壓在身上,再加上配合夢境,就被給了個‘形象’的名字——鬼壓身。其實,這在醫學上叫‘夢魘’!”我解釋道。


“古先生真是學識淵博,但是我是真的被鬼壓了!”張濤無奈的說道。


“這也許是你的心理作用吧!”我安慰他。


“不,這晚上我吃點安眠藥睡早點,你們等我睡著了自己看吧!”


晚上九點,張濤吃過了幾片安眠藥就進了樓上的臥室睡覺了。我和表哥在客廳裡一邊聊天一邊看電視。


大約到了深夜十一點多的時候,從張濤的房間裡傳出了他驚恐的叫聲


我們趕緊跑進了樓上,推開了臥室的門。


打開燈之後,眼前出現的一幕把我們驚呆了:張濤直直的躺在床上,七八個血肉模糊的孩子相疊羅漢一樣一個壓著一個的壓在了張濤身上!”


張濤驚恐的的對我們說道:“快快救救我!”


“這些都是是怨童,一定是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他們是不會找你的!”我冷靜的說道。


“這,這都是我昧著良心做的那些豆腐渣項目”張濤懊悔的說道。


我念動了散靈咒將那些怨童驅散了,隨後張濤從床上艱難的爬了起來!


“這三年來,我一直抱著僥倖的心理,以為讓人替我頂罪了就沒有事情了,可還是”張濤低著頭遞給我了一份報紙。


報紙的頭版位置以醒目的大字寫著幾個大字“教學樓倒塌學生無辜遇難,黑心建築商以次充好!”


我忽然想到了三年前的一起事故,周邊一個縣的一所小學的教學樓發生倒塌,由於是放學時間,傷亡不是很大,但還是有七八個在值日的學生遇難


“那個事故牽扯的建築商就是你吧?”我憤怒的望著張濤。


“沒錯,後來我讓公司的業務經理替我頂了罪!”


“希望我今天選擇救你是對的,記住不要再幹這種缺德的事情了!沒有人會救你第二次!”我對張濤說道。


後記:


現在是汶川大地震的三個月後,想起在地震中遇難的那些孩子,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如果那些建築商肯在修樓的時候考慮的全面一點,或許是去孩子的父母會少一點吧!


為死者默哀!


第十三章
曹操墓
(一)盜墓

    1943年九月十三日夜,江西九江。

伊藤借著火把的光芒看著眼前的墓塚,眼睛裡放出一種欣喜的光芒。


“呦西!你們中國的曹操真是老奸巨猾,把自己的墓竟然修在了孫權的地盤上!”


“不過還是太君你英明,能找到九江來!”一個奴顏婢膝的漢奸連忙討好道。


“你們趕緊挖!必須在天亮前挖通墓道!”伊藤接著向手下命令道。


“太君,都說曹操墓裡有可以得到天下的至寶,要是被咱們哦,不是!是皇軍得到,那麼整個中國就是天皇的囊中之物了!”漢奸眯起三角狀的眼睛向伊藤說道。


“呦西!如果皇軍真的能得到這傳說中的寶貝,馬先生可就是第一功,到時候我一定向崗村將軍推薦馬先生做江西省省長!”


聽到這話,這個姓馬的漢奸更是滿面欣喜,那本來眯著的眼睛顯得更小了。


快到清晨的時候,一個滿身是血的日本兵從墓道裡跑了出來!


“報報告大佐閣下!我們遭到襲擊,小隊傷亡慘重”


“巴嘎!你們這群窩囊廢,你們都跟我進去!”伊藤大罵道。


深邃的墓道裡,彌漫著一陣薄紗似的水霧,伊藤和手下拿著火把和手電筒緩緩的向最深處走去


走到墓室時,眼前看到的景象連伊藤自己也變得莫名的恐懼起來:地上散落一些白骨,從他們身上的日本軍服上,伊藤認出他們就是剛才進入墓道的那些日軍。


“太太君,這裡挺邪門的,咱咱們還是趕緊出去吧!”姓馬的漢奸的聲音哆嗦起來。


“巴嘎,大日本皇軍怎麼能臨陣退縮!”伊藤壓制住心裡的恐懼大聲罵道。


就在這時,墓室裡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太君,墓就要塌了!”姓馬的漢奸說完就準備向出口跑去!


伊藤從槍套裡掏出手槍瞄準了剛剛跑出去幾步的漢奸。


“砰!”一聲槍響後,那個姓馬的漢奸倒在了地上!


墓室裡的搖晃變得越來越強烈,從外面傳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出口被震塌了


伊藤拿著火把帶著手下繼續向墓室的深處走去,又經過了一段狹窄的小道,他們來到了墓室的中心!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相信外面如此普通的墓塚的裡面竟然是如此華麗:在墓室兩邊的墓壁上用金箔鋪設著當時的九州地圖,每隔五步的地面上便立著有純金打造的侍女宮燈,燈油不知道是什麼燃料,讓那些燈在現在依然明亮如故,而墓室的最中間的牆壁裡鑲著一個金棺!


“就在那裡面,你們給我把那棺材打開!”伊藤指著金棺對手下喊道!


手下的日軍跑到了棺材的前面,拿著撬棍,鐵鏟撬開了棺蓋,棺材裡躺著一個身披鎧甲,相貌英武的老年人,他的雙手緊緊捧著一個玉匣子。


“呦西!他就是曹操!他手裡拿著的一定是傳說中的寶貝!你們把它拿下來!”伊藤大喜道。


一個日軍慢慢的向玉匣伸出了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墓裡的曹操睜開了眼睛。


“汝等何人,怎敢亂我清靜?虎豹騎何在?”


隨著曹操一聲令下,墓室的地面開始了輕微的振動,從土裡伸出了一個個乾癟的手


第十四章
曹操墓(二)夢境


“子建,今日造成銅雀台,汝可記一大功!”一個英武的老者笑容滿面的對階下跪著的青年人說道。


“多謝父親,若不是父親英明加之眾公齊心,量植一人之力亦難如期完工!”年輕人抬了美玉般的臉龐朝長者說道。


“好!居功而不自傲,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兒子!哈哈!傳令下去,今日銅雀台已成,某將大宴眾賓!”長者大笑道


眼前一片熱鬧的景象,金碧輝煌的宮殿上座的正是那名長者,在長者的右手邊的一排坐的盡是一批文臣打扮的人,左手邊的事一批身穿鎧甲的武將,在宮殿正中央的舞臺上,一群身著豔麗的舞姬正翩翩起舞


“今日得上天庇佑,方得以造銅雀之台,來,眾公,吾等滿飲此杯!”長者端起一杯酒道。


“多謝丞相!”周圍的文臣武將齊聲說道。


“子桓,子文,子建,汝等今日何不即興作賦一首,為吾等助興?”長者微笑著說道。


“遵命,父親!”三人從席間出來跪下說道。


半晌過後,那位美玉臉龐的青年站了起來,拿著手中的絲帛,高聲誦讀道:


“從明後以嬉遊兮,登層台以娛情。


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


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


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


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


立雙台於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


連二橋於東西兮,若長空之蝃蝀。


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


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


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


雲天亙其既立兮,家願得乎雙逞。


揚仁化於宇宙兮,盡肅恭於上京。


惟桓文之為盛兮,豈足方乎聖明?


休矣美矣!惠澤遠揚。


翼佐我皇家兮,甯彼四方。


同天地之規量兮,齊日月之輝光。


永貴尊而無極兮,等君壽於東皇。


禦龍旗以遨遊兮,回鸞駕而周章。


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


願斯台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


“好!”眾位文臣武將齊聲說道。上首的老者也默默點頭贊許。


“吾昔為頓丘令,正值二十初度,思當時所行,無愧於今。今汝已長成,可不勉哉!”長者慈祥的對青年說道。


“今日封汝為平原侯!望汝勿負吾志!”


“多謝父親!”青年跪謝道!他卻不知道,在他的身後一雙邪惡的眼神正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長者滿面怒氣的坐在殿上,從他臉上的蒼老程度看來,似乎已過去好幾年了。


“子建,吾命汝出征!汝竟長醉于室,來人,拖下杖責三十!”


“父親,父親”幾個五大三粗的士兵將那名青年拖了下去。


“不,不!”我大叫的坐了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又是這個夢!”我歎息道。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6

第十五章
曹操墓(三)自燃


幾陣急促的暴風雨過後,夏天總算是讓她的威力減少了些許,我煩躁的心情有了些許的緩解!


接連幾天的噩夢,讓我有了一種近乎於虛脫的感覺,我已經很久不作這種夢了,它們這些天又糾纏著我,到底意味著什麼?


吃過早飯,我正準備享受一下我難得的週末,忽然在手機上出現了蘇銘的號碼。“看來又出事了,這傢伙沒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我心想。


“喂,蘇銘,是不是又遇到什麼事情了?”


“來我們局裡,有東西給你看!快點,很重要的!”蘇銘的語氣有些著急。


“行,馬上到!”


我蹬著自己的兩輪“法拉利”穿過了幾條人來人往的大街,終於到了市公安局的門前。


我跑上了刑警大隊所在的三樓,敲開了蘇銘的辦公室,門開後,我看見了蘇銘佈滿血絲的雙眼和蠟黃的臉,看來這件案子很棘手。


“坐坐!”蘇銘招呼我坐下,給我遞來了一杯水。


“蘇銘,到底是什麼事情?看把搞得焦頭爛額的!”我開玩笑的說道。


“看了這個也許你就笑不出來了!”蘇銘說著遞給我了幾張照片。


我接過了照片,上面的僅僅是一堆灰燼。


“一起縱火案就把我們的蘇大隊長困惑成這樣了啊!”我挺納悶的說道。


蘇銘的臉色變得更為嚴肅了:“這不是縱火案,這是人體自燃!”


“什麼?”


“這些全都是市里的幾位考古學家,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都變成照片裡的樣子了!”


“人體自燃是極為罕見的現象,到目前為止有記載的也不過二百來起,可在咱們市這一個月就發生了好幾起,這的確有些怪啊!”我疑惑起來。


“死者年齡從30歲到60歲不等,全在市里的考古所裡工作,我們還調查了,這些死者有個共同點”蘇銘說道。


“什麼共同點!”


“他們都是考古所裡的骨幹,而且都在三個月前去過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江西九江!”


“看來我們要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地方了!”


“好在還有一名考古學家活著,至少是目前還活著,我們已經派人將他秘密保護起來了,但是他卻一直不肯透露到底他們去九江是什麼目的!”


“他叫什麼名字?”我問道。


“蔣孝琚I”


“什麼?”


“你認識麼?”


“他是我在上大學時候教我考古學的老師!走吧,咱們去看看他,說不定我可以問出點什麼!當然,希望他還能記得我!”


蘇銘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蘇銘匆匆過去接了電話。


我看見他的表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不用去了!他已經不可能再告訴咱們什麼了!”蘇銘沮喪的說道!


第十六章
曹操墓(四)
來訪者


“我想到現場去看看?”我冷靜的對蘇銘說。


“走吧!不過你的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一個大活人瞬間就變成了一堆灰燼,這實在是太難以讓人接受了!”蘇銘緊鎖著眉頭。


蘇銘的車在一座社區裡停下了,我在蘇銘的帶領下進了蔣教授的家。


這是一個典型的知識份子的家,除了一些簡單的傢俱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滿滿一書架子的書了。


“他老伴在前幾年患癌症去世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蘇銘介紹道。


地上一堆鋪成人形的灰燼,被員警已經用白線圈了起來,想到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今天竟然這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一種莫名的傷感不僅湧上了心頭!


“在蔣教授遇害前和什麼人接觸過麼?”蘇銘叫過一個年輕的員警問道。


“有,大概在昨天來了個年輕人,是教授讓他進去的!哦,對了,我們給他做過記錄在這裡!”那個員警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記事本,“是個日本人,叫伊藤秀樹,住在景華大酒店!”


“看來這個伊藤秀樹很有可能知道些什麼,咱們趕緊去景華大酒店找他去!”蘇銘打起精神說著。


“希望到時候我們能看見的是個活生生的人!”


今天的交通不怎麼好,我們的車在十字路口整整堵了半個鐘頭才趕到酒店,蘇銘向前臺出示了警官證後,熱情的服務員把我們帶到了301號房。


“伊藤先生,兩位員警同志找您調查點事情!”服務員輕輕的敲著房門,向屋裡說道。


“請他們進來吧!”一個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請進吧!”服務員打開了房門。


房間裡的窗簾被拉了個嚴嚴實實,又沒有開燈,這樣便讓屋裡的光線更加昏暗了。


“伊藤先生,我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可以把窗簾拉開麼?”蘇銘禮貌的問道。


“把燈打開吧!”那個聲音說道。


我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開關,隨著開關輕輕的一聲響,屋裡亮了起來。


一個年輕人背對我們坐在靠窗戶的地方,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瘦瘦的,個子不是很高。


“伊藤先生,蔣教授遇害了!”蘇銘試探著問道。


“這個我知道!”那個聲音低沉的說道。


“你是他生前見得最後一個人,請問教授有沒有告訴你什麼比較特別的東西麼?”


“我們談論的是只是一些學術上的東西!似乎對你們破案沒有什麼幫助!”


“伊藤先生,那麼你知道蔣教授和本市另外幾名考古學家去江西九江的事麼?”蘇銘緊追不捨的繼續問道。


“這!”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但很快的便又恢復了常態。


“這點恕我無可奉告!”


蘇銘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只好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打擾了,我們先走了!不過伊藤先生,希望你最近不要離開本市,我們如果有新的線索會繼續來找你的!”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伊藤竟忽然站了起來。


“請問你們誰叫古駿飛?”


第十七章
曹操墓(五)
伊藤的故事


聽到伊藤叫出了我的名字後,我和蘇銘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我就是古駿飛!”我緩緩的走到了伊藤的面前。


在我面前的這是一張俊美的臉龐,大概二十多歲的年紀,黑而密的濃眉與那雙充滿著銳利目光的眼睛結合的天衣無縫,我甚至可以用“精美”這個詞來形容他的五官,而他的神情卻是那麼的狂傲不羈,給人一種天下舍我其誰的感覺。


“那麼你們二位就請坐下吧!”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冷漠。


“請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我說出了心中的困惑。


“這點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們想調查清楚這幾起命案的話,就要和我合作!”


“那麼就請你先告訴我們,這幾起命案究竟隱藏著什麼?他們去江西九江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一種員警的職業習慣讓蘇銘迫不及待的問道。


“曹操墓!”伊藤不緊不慢的從嘴裡說出三個字。


“相傳曹操死後讓人在彰德府講武城外設置了‘七十二疑塚’。但那些只是傳言,更何況這七十二疑塚都建在北方,這與九江有什麼關係呢?”我好奇的問道。


二位先聽我講個故事吧,伊藤慢慢的坐了下來。


“秦始皇統一六國後為了追求長生不老,便命方士徐福帶領三千童男童女去傳說中的瀛洲,方丈,蓬萊三座仙山去尋訪長生不老之術,而這三座仙山就是現在日本的本州,九州,四國三個島!”


“這與曹操墓又有什麼關係呢?”蘇銘急切的問道。


“這位警官先生,請你耐心的聽我說完!”伊藤用那雙冷峻的眼神瞪了一眼蘇銘,又繼續說道。


“徐福搜索了三座仙山,並沒有發現所謂的仙人和長生不老之術,但他又怕無法回去向始皇交代,便帶領三千童男童女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小王國下來,由他自己擔任國王,數年之後,徐福去世,童男童女中的一對夫妻接替他統治王國,直到了現在!那個王國就是現在的日本,徐福就是日本傳說的大國主神,那對夫妻便是日本傳說裡的始祖,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原來日本人都是中國人的後代!”我驚歎的說道。


“可以這麼說,但歷史證明我們這些後代,卻超越了你們!”伊藤的眼神裡充滿了不懈。


“你別狂妄,我們中國每天都在發展著,總有一天,會讓你們這些歧視我們國家的人刮目相看的!”蘇銘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些暫且不和你們理論,我還是繼續講下去吧。”伊藤繼續講了起來。


“徐福雖然沒有在三座仙山上找到仙藥,卻發現了我們日本的三大神器:草剃劍、八咫鏡和八阪瓊曲玉!以後我們日本的每代天皇在即位前都要先祭拜這三大神器!一直到了中國的三國時代,那個時候是我們的女王卑彌呼當政期間”


第十八章
曹操墓(六)八尺鏡


“卑彌呼!我玩三國群英傳裡見到的,武力智力都很BT!”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古先生,請不要插嘴!鄙人從不喜歡在說話的時候遭到別人打斷,現在已經是第三次了!”伊藤面露慍色的說。


“對不起!”我不好意思起來。


“那是在曹操進爵魏王的時候,卑彌呼派出使者前去慶賀,當時還應曹操的要求,帶去了我國的三大神器,可就在使者回來的時候,發現三大神器裡的八尺鏡竟然被調了包,三大神器尤其是八尺鏡是我國的鎮國之寶,它的遺失將會動搖我們整個國家,因此卑彌呼便一邊封鎖了消息,用那個假的安撫人心,一邊派人去中國搜尋真的八尺鏡的下落!”伊藤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


“來到中國的密探費盡千辛萬苦才得知調包八尺鏡的竟是曹操,於是,卑彌呼便多次與曹操交涉,請他歸還八尺鏡,但曹操並不認帳,甚至在他死後都把八尺鏡作為殉葬品帶去了墳墓!直到現在,供奉在伊勢深宮裡的八尺鏡,還是當年的贗品!”伊藤的言語間充滿了憤恨。


“那麼你此行的目的,也就是找到曹操墓,拿回八尺鏡吧?”蘇銘問道。


“沒錯,不過我們已經確認曹操墓的位置了!”


“江西九江?”我脫口而出。


“沒錯!曹操死後修的所謂七十二疑塚都是混淆世人的,他把自己的墓卻偷偷地修在了九江——孫權的地盤上!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不讓別人找到自己墓穴的真正所在,誰也想不到一代奸雄會讓自己死後葬在敵人的地盤上,而另一方面就是想用自己的霸氣慢慢的壓制江東孫氏的皇氣!”


“說了這麼多,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問伊藤。


“你是不是經常被一個古代的夢所困擾?”伊藤瞅了我一眼。


“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們想要知道這一系列自然案件的真相,就要和我合作,去曹操墓裡幫助我找回八尺鏡!”伊藤慢慢的說道。


“為什麼會選擇我們?”我疑惑的說道。


“一個詞,命運!是否和我合作就由你們自己決定了!”


我和蘇銘對視了一會,從他的神情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想調查清楚這個案子


“好,我們答應和你合作!”我堅定的說道。


“那你們今天就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咱們就出發去九江!”


走出了酒店,我的心裡面充滿了疑惑,蘇銘的雙眉緊鎖,看來也和我一樣!


“這個伊藤不一般啊!”我向蘇銘說道。


“這次的九江之行看來更不簡單!”蘇銘的眉宇間透出一種焦慮。


我和蘇銘收拾了下行李,給單位請了半個月假,就匆匆的和伊藤坐上了飛往九江的航班!


第十九章
曹操墓(七)
摸金校尉


九江是個美麗的城市,如果不是要急著找曹操墓的話,我真想痛痛快快的在這裡玩上個幾天。


“在去曹操墓前,我們還得去找一個人!”伊藤依舊那副冷冷的語氣。


“找誰?”我問道。


“一個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我的心裡一陣激動,以前就是在《鬼吹燈》裡聽說過,沒想到這種行當還真的存在著。


伊藤叫了輛計程車,我們穿過了幾條繁華的大街後在一個僻靜的小巷口下了車。


伊藤帶著我們走進了巷子裡,在巷子的盡頭一扇充滿了古風的朱紅色大門擋在了我們面前。


伊藤敲了敲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從裡面走了出來。


“小妹妹,你爺爺在家麼?”伊藤的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在!你們請進吧!”小姑娘給我們打開了門。


進門後首先映入我們眼睛的是一個大大的庭院,庭院的兩邊各種著一排桂花樹,一座三層小樓立在庭院的前邊。


“幾位大哥哥,和我上樓吧!我爺爺就在樓上!”小姑娘一臉天真的說道。


我們在小姑娘的帶領下沿著狹窄的樓梯走上了樓。


“爺爺,有客人看您來了!”小姑娘推開了三樓的門。


屋子裡十分整潔,所有的擺設也顯得十分古典,紅木製成的書櫃上陳列著一些精美的古玩,檀木書桌上的香爐裡釋放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一位看上去有七十多歲但是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籐椅上閉目養神。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摸金校尉麼?


“康爺爺,我們來了!”伊藤恭敬的說道。


老人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裡閃出一種淩厲的光芒。


“坐吧!”


“康爺爺,上次說的事情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個恕我無能為力了!我已經摘符三十多年了,更何況你這次要盜的是曹操墓,那是我們摸金校尉的祖師爺,我是不會幹這欺師滅祖的事情的!”老人的語氣很堅決。


“您就不能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幫幫我們麼?”伊藤懇求道。


“對不起,我不能壞了規矩!不過,雖說我無法幫你,但是我倒可以給你幾樣東西,但願他們能幫得上你!”老人慢慢地站起來,向那紅木書櫃走去,他打開書櫃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


老人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黃銅製成的儀錶,和幾個長而尖的類似於人手指的東西。


“這個是風水儀,已經被高人施了秘術在上面,能夠幫忙找到我們所說的大鬥,靠它你們就能找到真正的曹操墓所在!”老人拿起那個儀錶慢慢的解釋道。


“老爺爺,這個就是摸金符了吧?”我指著那幾個手指狀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沒錯,這就是我們摸金校尉身份的象徵——摸金符!戴上它一般的鬼怪就很難近你們身了,不過對於曹操墓裡的東西,可能就沒什麼用場了!”


“那就謝謝康爺爺了,我們就先告辭了!”伊藤手下幾件物品後,朝著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年輕人,不管你是為了什麼要進曹操墓,我都要奉勸你一句,回頭是岸,裡面的兇險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老人的話語充滿了苦心。


“謝謝您的教誨,不過這次我的責任重大,不能不去!”伊藤堅定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們就好自為之吧!回去告訴你父親,我現在已經不欠他什麼了!你們要去的地方在曹家灣!”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6

第二十章
曹操墓(八)後人


伊藤從市里租了一輛破車,我們就在這破車轟轟作響的引擎聲的陪伴下朝著郊外的曹家灣走去。


大約在黃昏時候,我們按照地圖上的標注來到了曹家灣。在金色夕陽餘輝的映照下,古韻十足的民宅上被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現在正是村民吃晚飯的時間,家家的煙囪上都飄著嫋嫋的如同輕盈的精靈般的炊煙。誰也沒有料到,在九江如此現代化的城市的郊外竟然存在著一個如此復古的地方,不知道怎麼了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在我的心裡滋長著


一戶淳樸的人家收留了我們,我們只說我們是到這裡旅遊的,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這一家五世同堂,家裡輩份最高的老人的年齡已經有九十三了,大概這與他們那接近自然的生活環境有關吧!


趕了一天的路,我和蘇銘早就累得骨頭散架了,於是在匆匆吃過晚飯後,我們便早早的休息了,而伊藤這傢伙臉上卻絲毫沒有倦意,我們都睡去了,他還在饒有興致的看書。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到有人在推我,我木木的張開眼睛,伊藤正站在我的面前。


“大半夜的你吵醒我們幹嘛?”我揉了揉眼睛,記不情願的說道。


“去曹操墓!”伊藤的嘴巴裡擠出四個字來。


“你瘋了吧?咱們目前只知道大體位置在這裡,可具體還沒什麼頭緒啊!”我疑惑道。


“已經有人幫咱們找了,咱們只需要跟著他們就能找到!”伊藤的眉目裡充滿了自信。


“你越說我越糊塗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快點起來,咱們邊走邊說!”


我們在伊藤的強迫下用很快的速度穿上了外衣,和伊藤走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問伊藤。


“今天是什麼日子?”伊藤反問我們。


“農曆七月十四,過了十二點就是七月半了!”蘇銘脫口而出。


“沒錯,馬上就是你們中國的盂蘭節了,我已經調查過了,這些曹家灣的居民全都是曹操的後人,他們一定會拜祭他們的先祖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話還沒脫口,我們就被伊藤拉到了牆角,果然,留宿我們的這戶人家全家老少都出來了


伊藤悄悄的從牆角走了出來,朝外面望瞭望發現沒什麼情況,便招呼我和蘇銘出來。


門外,一條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舉著火把朝著身後的大山走去,我們悄悄的跟在了隊伍後面,和他們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上去之後,隊伍在半山的一個大土丘前停了下來,我們也隨即各自找了棵大樹作為遮擋。


那位九十三歲的老爺爺緩緩的走向土丘,只見他拿出了一卷類似於電視上的聖旨一樣的東西,慢慢的展開來:


“先祖魏武,文成武德,開疆拓土,佑我後人,無災無禍”


“看來伊藤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曹操的後人!”我心裡暗暗說道。


念完了祭文後,這些後人們又在墓前進行了某種祭奠儀式,就這麼過了兩三個小時後,這些人在老爺爺的帶領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隊伍慢慢的向山下走去,這場祭奠結束了。


“可以出來了!”伊藤看著已經遠去隊伍朝著樹後的我們說道。


第二十一章
曹操墓
(九)墓道


我們從樹後走了出來,伊藤接著月色爬上了樹,等他下來的時候,背上多了一個大大的背包。


“拿著!”伊藤從包裡拿出了兩個手電筒。


“你是什麼時候弄上去的?”我大惑不解。


“你們睡覺的時候,當時我就覺得這裡應該就是曹操墓,而那些曹操的後人更是印證了我的想法!”


“這個伊藤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我的心裡暗暗感歎。


伊藤給我們分發了裝備後,拿出了康爺爺給的風水儀。


“照著!”伊藤用命令的口吻朝著我們說道。


雖然很不情願為他這種自大的人服務,但考慮到我們畢竟還是同伴,就還是了拿起手電筒。


伊藤嘴巴裡念起了類似於口訣一樣的東西,只看見風水儀上的指針飛速的旋轉起來,指針最後停在了一顆高大的松樹前。


“就是這裡了!”伊藤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伊藤拿起了折疊工兵鏟,朝著我們說道:“跟我一起挖!”


“不是那個土丘就是曹操墓麼!”蘇銘驚奇的問道。


“曹操這一代奸雄連自己後人也瞞著,這裡才是墓道的入口!”


我們便抄起鏟,和伊藤一起朝著樹底下挖了起來,果然當厚厚的泥土被挖開的時候,一扇巨大的青石板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伊藤用手電筒照著石板,在這塊石板上出現了幾個模糊的小篆刻成的字“入墓者死”。


“這麼大一塊石板,得用多少斤炸藥才能炸開啊?”我朝著伊藤問道。


“不需要炸藥!而且用炸藥也沒有辦法弄開,上面被施了封印!”伊藤的話語很冷靜。


“封印?那怎麼辦?”


正當我們疑惑的時候,伊藤咬破了食指,將幾點鮮血滴在了石板上,隨著伊藤口中的咒語的響起,石板開始慢慢的移動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下去,等拿到八尺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在手電筒光芒的照射下,一個個石階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我們沿著石階小心翼翼的朝著裡面走去


深邃的墓道裡彌漫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種強烈的親切感蕩漾在我的心中,而此時,我感到背後有雙眼睛正盯著我們。


“等等,我好想踩在什麼東西上了!”蘇銘驚訝的說道。


我用手電筒照了過去,一副殘缺不全的人骨架躺在了蘇銘的腳下,他的掌骨被蘇銘踩了個粉碎。


“不過是一個人骨,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可能待會看見的更多!”伊藤看了一眼,自顧自的走了下去。


“前邊兇險重重啊!”我對蘇銘說道。


“咱們還是跟上他吧!都已經走到這兒了,我也想早早的把那幾件案子結了!”蘇銘說完跟了上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腳下石階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幽靜的墓道裡,只有我們腳步的聲音。


“停一停!”蘇銘忽然叫停了我們。


“你不感覺咱們一直都在原地打轉麼?”蘇銘對著伊藤說道。


“為什麼!”伊藤問道。


“你自己看吧!”蘇銘拿著手電筒朝腳下照了過去,那具掌骨粉碎的骨架依舊安然的躺在那裡!


第二十二章
曹操墓(十)屍兵


“沒錯!”伊藤看了看眼前的骨架,肯定的說道。


“難道咱們是遇到鬼打牆了?”蘇銘困惑起來。


“不,這是修建陵墓的工匠利用人的錯覺修建的迴旋階梯,在黑暗的環境下,咱們就是繞著這個階梯在兜***!”我解釋道。


“沒錯,這條石階根本就不是通往墓室的,真正的墓室應該在”伊藤用手電筒照在了身邊的牆壁上。


伊藤拿起鏟子朝著墓壁慢慢的敲著,終於在一段牆壁上發出了“砰砰”的聲音。


“裡面是空心的,我想墓室就在這兒!”伊藤的言語中透出了他的興奮。


“可咱們怎麼進去呢?”我對他的興奮有些不可思議。


伊藤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圓形的金屬盒子,將它貼在了墓壁上。


“你要炸開墓壁?”我吃驚起來。


“可以這麼說,這是次聲波炸彈!咱們現在都先到出口去!”


等我們都跑出了墓道,伊藤按動了遙控器,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墓壁已經被震開了。


果然,等我們再次踏入墓道的時候,一個半人高的洞出現在了剛才的墓壁上。


主墓的頂上鑲嵌著一塊血紅的象人的拳頭大小的珠子,而在下面的是一排排人形的宮燈,經過了一千多年了,燈裡的火苗依舊在不安分的跳動著。


我們從離地面一人多高的洞口跳了下來,這個墓室的全景展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宮燈把整個墓室照耀的宛如白晝,墓室裡並沒有那種黴爛的味道,在這裡的墓壁上畫著曹操一生的功績,斬黃巾,滅呂布,破二袁在墓室的四角,豎著四個石棺。


伊藤看了看四周,指著前面的石門說道:“這還不是主墓所在,咱們再往前走吧!”


石門邊上的柱子上一塊圓形的石磚凸了出來,看來它就是石門的開關了,我慢慢的按下了石磚。隨著石門的緩緩打開,墓頂的珠子發出了奇異的光芒,四角的石棺慢慢的動了起來


“快進去!”伊藤朝我喊道。


當門被完全打開的時候,一個身披盔甲,手中握著一把畫戟的乾屍擋住了我們。而後面的石棺也已經完全被推開了,四個和面前的乾屍一樣裝束的乾屍緩緩的走了過來


“怎麼辦?”蘇銘的話剛一出口,前邊乾屍舉著畫戟就劈頭刺了過來。


“一定是頂上的珠子喚醒了這些乾屍!”伊藤躲閃著一邊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鬼吹燈》裡的橋段,從口袋裡抓起了早上去市集買的糯米朝著面前的乾屍撒了過去。


被撒中的乾屍停止了對他們兩個人的追趕,紛紛的朝我這邊追了過來,我拔腿就跑,家裡祖傳的口訣我只是學了些皮毛,根本沒有能制服眼前這四個怪物的,現在跑是唯一管用的辦法。


誰知道忙中出錯,我只顧著跑去了,沒有留神地面,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傢伙,等在爬起來的時候,一個乾屍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緩緩的站了起來,那個乾屍也一步步的貼近了我,我甚至可以看見他乾癟的眼球和腐爛的牙床


忽然,他舉起了手中的斧頭朝著我劈了過來,我現在已經只能等待著奇跡出現了,真後悔當初應該多學點。


第二十三章
曹操墓(十一)
曹操


忽然,屍兵像是受到什麼控制了一般,身子慢慢的動了動,放下了手中的斧子。


“難道真有奇跡?”我心裡疑惑著。


只見另外幾個士兵也慢慢的朝著我走了過來,他們看見我竟然都集體扔下了兵器,把我從地上抬了起來。


他們緊緊的抓起我抗在了肩上,我心想:“完了,估計是要把我帶回去挖心掏肺再慢慢享用!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給我個爽快呢!”


我拼命的在他們肩上掙扎著,這些傢伙乾癟的手把我箍的緊緊的,指骨就像是要嵌進我的肉裡一樣,不管我怎麼掙扎,他們都無動於衷,繼續木然的想前邊走著。


就這麼被抬了一個多小時的樣子,他們停在了一扇金色的大門前,不知道是怎麼了,在我心裡先前的恐懼竟在此時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溫暖


屍兵慢慢的放下了我,然後分別站在了大門兩邊,那種意思好像是要我進去。


這扇大門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沉重,我輕而易舉的便將他推開了


用金箔裝飾而成的牆壁上用各類珠寶標準著我國的各個名山大川,水銀做成的長江依舊在緩緩的流淌著,在地上每隔幾步立著一個個比先前做工更為精美的侍女宮燈,而在大殿的正中,一個威嚴的老人坐在上面的寶座上


一種強烈的感覺促使我慢慢的朝著大殿上的老人走去,隨著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終於看到了他的全貌:


他的頭上戴著一個紫金冠,身上披著用金絲編織而成的披風,眼睛雖然是閉著的,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那股子身上籠罩著的霸氣。


“子建!你終於來了!”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所散發的是一種慈祥。


在夢裡,我曾無數次見到眼前這威嚴的老人,而此刻他竟就在我的面前。


“你你就是曹操!”我驚訝的說道。


老人的眉頭緊了緊:“父親已經等你很久了!現在咱們終於見面了!你還記得銅雀臺上父親告訴你的話麼?”


“吾昔為頓丘令,正值二十初度,思當時所行,無愧於今。今汝已長成,可不勉哉!”那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著,此時我的大腦裡面被一種強烈的感覺所替代。“是的,他就是我的父親!”


“父親!”我的聲音不受控制了。


“子建,父親日夜召喚你,就是為的今天,今天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


“不錯,一個有關天下運程的秘密!”曹操點了點頭。


“哈哈哈!父子相認真是可喜可賀啊!”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進來的是一個滿頭銀髮的青年。


等他慢慢靠近的時候,我竟然驚訝的叫出聲來,眼前的人竟然和伊藤秀樹長得一模一樣!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7

第二十四章
曹操墓(十二)
通靈師


“怎麼,我那繼承家族衣缽的弟弟也來了?”眼前的伊藤大笑道。


“你不是伊藤秀樹?”我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他是我已經死去的哥哥,秀忠!”墓道的大門打開了,伊藤秀樹和蘇銘緩緩的走了進來。


秀忠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哈哈,今天真是我的好日子,除了能找到八尺鏡還可以殺死我親愛的弟弟!”


“你真的把靈魂出賣給了它麼?”秀樹的表情還是那麼冷峻。


“那不叫出賣,只能算互相利用吧!不過我親愛的弟弟,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八尺鏡,等我拿到了八尺鏡再慢慢地殺死你!”眼前的秀忠就像是個瘋子!


“沉睡與地下的魔物啊,現在我以死神的名義呼喚你們!”伊藤做成一個結印的手勢,口中念念有詞道。


地面開始慢慢的顫抖起來,緊接著一個長著獨角的人頭犬身的怪物從地底下咆哮著爬了出來。


“人面犬!日本傳說中的凶獸!”我心裡暗暗叫道。


那個怪物扭動著巨大的紫色身體,嘴裡面的尖牙咯咯作響,猩紅的舌頭滴著令人作嘔的綠漿。


“大哥沒有想到你不僅出賣了自己的靈魂,還召喚出家族封印多年的怪獸!”秀樹的眼睛裡路出憤怒的光芒!


“哈哈,這都是伊藤這個家族逼我的,同是伊藤家的繼承人,憑什麼要犧牲的是我,而繼承家族衣缽的是你?”秀忠露出了一種殘忍的表情。


“那都是宿命,我也不想的!”秀樹的神情有些悲涼。


“我不管那些所謂的宿命,我現在只想殺死伊藤家所有的人!”


“你已經瘋了!”秀樹搖了搖頭。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人面犬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甚至可以聞到它嘴裡的惡臭


曹操緩緩的從腰間拔出寶劍朝著人面犬砍去:“怪物,去死吧!”


寶劍砍在它的身上發出了“噌”的一聲,一陣火花迸出後,曹操手中的寶劍竟然斷作了兩段。


“此倚天劍跟隨我南征北戰多年,殺敵無數,無堅不摧,沒想到今日竟然折損於此!”曹操一臉惋惜的說道。


“愚蠢的人類,竟然不知道人面犬是刀槍不入的!”秀忠的臉上顯出的那種鄙夷的神情和秀樹一模一樣。


“交出八尺鏡,我也許可以讓你們死的舒服點點!”


“秀忠,你覺悟吧!”秀樹的眼睛開始變成了藍色,一股淡藍色的煙霧慢慢地籠罩了他的全身。


“看來家族如此看重你還是有點道理的,你竟然能練成家族失傳已久的‘幻龍化境’!”


秀樹身上的煙霧慢慢地變得明顯起來,在他的頭頂上形成了一條龍的形狀。


“今天就讓我們兄弟之間做上個了斷吧!”


第二十五章
曹操墓(十三)貓又


秀樹頭頂的那團龍氣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過了沒有多久就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藍色巨龍朝著秀忠撲了過去。


“哈哈,‘幻龍化境’雖然厲害,可畢竟只是一種幻術,只是從心理上打垮對手而已,對於我來說,這只能算伊藤家逗小孩玩的鬼把戲罷了!”秀忠大笑道,面對即將襲來的巨龍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


巨龍緩緩的穿過了秀忠的身體,果然只是幻術,對於如此強大的敵人究竟我們該怎麼辦呢?


忽然,從秀忠的嘴角流出了幾滴鮮血,一把苦無刺到他的胸前。


“看來我得重新審視下我的弟弟了,竟然將苦無和‘幻龍化境’能夠結合起來,施展出兩套幻術!哈哈!”已經被苦無所傷的秀忠竟然還能笑出聲來。


“趁著他受傷,快用八尺鏡收服人面犬!”伊藤朝我喊道。


曹操將匣子遞給了我,我從匣子裡掏出了一面鑲著寶石的青銅鏡框。


“這就是八尺鏡!為什麼沒有鏡面?”我疑惑道。


“子建,八尺鏡本來就是虛無之物,可照天地萬物於本形,而其自身無形!”曹操緩緩的說道。


我隨即拿起八尺鏡朝著眼前的人面犬照去,只見一道金光從鏡裡射出,眼前哪裡還有人面犬的蹤跡?


“秀忠,現在就剩下你了!你覺悟吧!”秀樹一臉正色的對著秀忠說道。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打敗我了麼?現在就讓你感受一下我的怨恨吧!”秀忠冷笑的臉已經變得扭曲起來。漸漸的,他的臉開始拉長,身體開始膨脹,牙齒也從嘴巴裡凸了出來,在他的身後,兩條黑色的長尾巴靈活的擺動著,他已經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黑色山貓。


“貓又,你難道與它合體了!”到現在為止,我第一次看見秀樹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哈哈,現在才是我的真正面目,伊藤秀忠早就已經被伊藤家殺死了,現在的我就只是貓又的宿主!”化身貓又的秀忠咆哮著向秀樹撲去。


秀樹念起咒法,紅,綠,藍的三條巨龍從秀樹的身體裡沖了出去。


只見貓又飛快的側過身去,躲過了撲來的紅龍,身後的尾巴一掃,便將紅龍打在了地上,再一爪將綠龍撲住,而它的大嘴緊緊的咬住了藍龍。就這一眨眼的功夫,秀樹召喚出來的三條巨龍就被貓又輕鬆的制服了。


“快交出八尺鏡,不然我讓你們嘗嘗死亡的痛苦!”貓又吐掉嘴裡叼著的藍龍,緩緩的轉過了頭。


“你拿八尺鏡是什麼目的?”秀樹的語氣雖然還是那麼冷峻,但還是隱隱透出一種虛弱,看來剛才的戰鬥裡他受傷受的不輕。


“只要找到八尺鏡,八尺瓊鉤玉和草雉劍我就能把其他封印的八大尾獸放出”


第二十六章
曹操墓
(十四)秘密


“難道傳說中的九大尾獸真的存在?”我向秀樹問道。


這個時候,曹操慢慢的站了起來,朝著眼前的貓又高聲叫道:“好畜生,今天某家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只見曹操的頭髮開始不斷的生長,頭頂的紫金冠被瘋長的頭髮頂到了地上,他的面目也越來越猙獰,身體開始膨脹並逐漸變成青色,一雙金色的翅膀從他的背裡擠了出來,一轉眼的功夫他已經變成了一頭渾身泛著青光的雙翼雄獅!


“狻猊!”蘇銘不由得叫了出來。


“對了!”我想起在古書上看到的圖像,龍生九子,眼前曹操所化的正是九子之一的狻猊!


狻猊揮動著金色的雙翼朝著貓又撲去,貓又面對著眼前比自己身體大了將近一倍的狻猊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兩隻尾巴不自然的擺動著,喉嚨裡發出了像貓一樣“咕嚕咕嚕”的聲音。


忽然,狻猊的嘴裡吐出一道火焰朝著貓又突出,貓又“喵”的一叫,很靈敏的躲了過去,後腿用力一蹬地,竟然跳動了狻猊的背上。


“危險!”我大聲的叫了出來,可是已經太遲了。


貓又舉起鋒利的爪子朝著狻猊的背上用力的抓了下去,一道金色的血液從狻猊的背上噴射而出,狻猊發出了一陣震天動地的悲鳴聲。


貓又見自己已占得上風,便更加肆無忌憚的在狻猊的背上撕咬著,並不時發出勝利的叫聲。


這時,狻猊的鬃毛開始變得更長了,就像章魚的觸手一樣慢慢的朝著貓又撲去,沉溺在勝利中的貓又似乎有點得意忘形了,根本沒有在意到即將襲來的危險。那些鬃毛緩緩的靠近了貓又,猛地一下子,將貓又裹了個嚴嚴實實,從背上拉扯下來。


狻猊從空中降落下來,把被長長鬃毛包裹著的貓又不斷的朝著地面用力的砸下去,貓又在鬃毛裡不斷發出慘烈的叫聲。


漸漸的包裹著貓又的鬃毛開始鬆開,狻猊的身體開始慢慢縮小,最後恢復了曹操的模樣,看來這次曹操已經力竭了。


滿身血污的曹操朝著我慢慢地走來,我連忙走上前去扶起了他。


“子建,也許經歷了數次輪回的變遷你的那些記憶已經不在了,不過能在看見你,就是上天對我不薄了,現在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就要將這個秘密告訴你”曹操虛弱的說道。


不知道怎麼了,一種悲涼的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


“從古至今一直存在這樣一個組織,他們一部分人去各地尋找被封印的魔物,並找出解印的法器去釋放那些魔物,而另一部分人則到處搜集人的怨念,來增強他們的能力,他們的首領一直都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們的目的就是——滅世!這個能變貓的倭人就是那個組織裡的,還有很多”曹操的語氣越來越微弱。


“這個組織已經存在了上千年了,想必那些魔物和怨念也被他們搜集的差不多了,時機一到,他們就會從地下召喚出那些魔物來毀滅這個世道,唯一能阻止他們的辦法就死找到大禹所鑄的象徵九州的九鼎”一口鮮血從曹操的口中吐了出來。


“子建,你能叫我一聲父親麼?”


一股暖流從心頭湧了出來,夢中這位父親的點點滴滴在我的腦海裡迴旋著,我控制不住自己,幾滴眼淚從眼眶裡滑了下來。


“父親!”我哭著叫道。


“哈哈,我曹孟德縱橫天下數載,又靠著這八尺鏡多活了千百年,如今能得吾兒喊一聲父親,此生足矣!”曹操用著最後的氣力,霸氣十足的喊道!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拒絕了我的攙扶,緩緩的朝著墓室的寶座上走去,最後他緩緩的坐了下去,霸道的雙目終於慢慢的閉了下去


這個時候,貓又也緩慢的爬了起來,用它充滿死亡的眼神看著我們。


“哈哈,今天我雖然得不到八尺鏡,但我們的首領還是會放出那些封印的魔物的,到時候你們都得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一道黑霧閃過,貓又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有那股子死亡的氣息還隱約散在空氣裡。


我拿起八尺鏡緩緩的朝著秀樹走了過去,把鏡子交給了他。


“這就是你們的神器,現在物歸原主了!”


秀樹的眼裡露出了難得的溫和的眼神:“謝謝,不過以後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這個組織一天不消滅,滅世的威脅就一天不會解除!”


“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了吧!”


“伊藤秀樹,通靈師家族的新一代繼承者,日本天皇的秘密法師!”秀樹笑著說道。


我忽然發現秀樹的笑容很好看


第二十七章
人蛻


從九江回到了H市後,那個奇怪的夢便再也沒有困擾我的意思了,但我到現在還是沒有一點那些組織和所謂的九鼎的頭緒,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陣連綿的秋雨過後,夏天在H市的統治走到了盡頭,秋天——一個令人心曠神怡的季節。


日子還是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我還是繼續在浩如煙海的新聞稿紙裡度過著我的每一天,直到某天的一個電話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中午,報社裡的人出去採訪的採訪去了,開會的開會去了,偌大的報社裡就只剩下了我還在堅守崗位。


當時我正在整理自己的稿件,報社的電話響了,我便放下手中的活拿起了電話。


“喂,這裡是《江源晚報》,請問你找哪位?”我輕車熟路的問道。


“我如果要提供給你們一個新聞線索的話,你們會給報酬麼?”電話那傳來了一個十分的奇怪的聲音。


“這如果新聞確實有價值的話,我們是會給你一定的酬勞的!”


“那好,今天晚上十點,新湖公園門口見,我提供的新聞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


“真是個奇怪的人!”我掛上電話,喃喃自語道。


晚上十點,我準時來到了新湖公園門口,那個怪人已經在那裡等我了,雖然現在已經進入了初秋,可是天氣還是有些熱,但眼前的這個怪人還是把自己用雨衣口罩和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這讓我想起了契訶夫筆下的“套中人”!


“你足足慢了十分鐘!”


“對不起,這邊路太黑了,只好走的慢點!”我連忙解釋道。


他慢慢的走到了公園的一把長凳跟前坐下,然後我也坐在了邊上,他緩緩的開了口。


“這個故事還是要從兩年前說起,當時我經營著一家小公司,我的妻子很漂亮也很賢慧把我們的家庭打理的井井有條,我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如果沒有那次的旅行的話,也許我還會過著和以前一樣的幸福生活!”他頓了一頓,繼續說了下去。


“那次我的一個朋友約我去雲南的原始森林裡去探險,我沒有別的什麼嗜好,就是喜歡旅遊,便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了飛機後,我們租了了輛車就朝著他說的原始森林裡去了。那裡的確是一個沒有任何文明氣息的原始森林,我們足足在那裡走了三天三夜,才看到一個小村子。當時我得了瘧疾,我的朋友怕我傳染就把我丟在了那裡,自己回去了。”


“那後來呢?”我急切的問道。


“村子裡面的人收留了我,他們治好了我的瘧疾,但始終不要我離開村子,還把村長的女兒孔雀嫁給了我,我當時想拒絕,可是村子裡強迫我必須接受,加上孔雀也是個很美的姑娘,我最後也就答應了。我們就這麼在一起了幾個月,雖然她對我很好,可是我每天都想著我的公司和家裡的妻子和兒子,所以每天都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孔雀看見我這個樣子便偷偷的放走了我,在臨走時我答應她三個月以後就回來接她,我很感激的走了,回到家我就繼續打理著我的公司,和我的妻兒一起生活。這件事情也很快的被我淡忘了,到了一年後的一天,我感覺全身發癢,起來才發現身上竟然起了一片片蛇鱗一樣的東西,後來怎麼也弄不下去,鱗片越來越多,而且每過三個月我都會退一層皮下來。我的妻兒也開始排斥我,身邊的人都把我當作怪物,所以我每天也就只能穿成這個樣子出門。這就是我的故事!”


“我要怎麼相信你呢?”我緩緩的問道。


他慢慢的摘下了口罩,借著公園路燈的微弱燈光,我看見他的臉上竟然都起著蛇一樣的細小鱗片,更讓我驚奇的是連他的舌頭也和蛇一樣,呈現出Y字形的樣子。


“現在你可以相信了吧!而且你明天去綠蘿花園132號,你還會看見別的東西!”他戴上了口罩慢慢的說道。


我付給他了報酬,看著他緩緩的消失在了公園的深處


第二天,我按照他說的來到了綠蘿花園132號,通過物業打開了門,進門後,我除了看見滿地的灰塵外,還看見了在臥室的地板上,赫然掉著一個人狀的類似於蛇褪下來的皮一樣的東西。


第二十八章
換命


時間就像是在指間的細沙,在你不經意的情況下,它竟然就這麼慢慢的流走了,我的時間就在一天天的採訪,寫稿,改稿的生活裡漸漸的流失了。


很久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讓我這個天生好奇的人很是失望了一把,直到蘇銘的一個電話。


那天正好是個中秋節,老總難得發回善心給我們准假半天(那是2007年,中秋節還不是法定假日),表哥便拉著我到他家吃團圓飯去,畢竟我在H市就他這麼一個親戚,也就答應了。


在家裡收拾了一下,在樓下買了一盒月餅,我便準備打車到表哥那裡去,就在等車的那會,蘇銘的電話來了。


“蘇銘,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該不會是要我到你們家去吃團圓飯吧?你的那手藝我可實在不敢恭維!”我開玩笑的問道。


“古大記者,你就別開玩笑了,出了件很奇怪的案子,我想你來看看,南光路37號!”蘇銘很嚴肅的說完那些話後,就還是和以前一樣掛掉了電話。


肯定有出什麼怪案子了,我心裡想著,於是給我表哥打了個電話就趕緊打了輛出租朝著南光路走去


車還沒到32號便被圍觀的人群堵住了,我匆匆的付了車錢,便朝著前面走去。


我費了老大功夫才擠進了人群,隔著警方的警戒線,我看見一個中年人倒在血泊當中,像是被車撞的,不過最令我奇怪的是周圍卻沒有肇事車輛,大概是逃逸了吧。也就是一起交通肇事,不知道蘇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蘇銘從人群中看見了我,把我帶進了現場。


“不就是一起交通事故,肇事司機逃逸了麼,就算是發生在中秋節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啊!”我一見到蘇銘就沒好氣的怪他道。


“這的確是一起交通事故,事主當場死亡,經過法醫解剖發現死者的好幾處內臟出現了嚴重破裂,但是目擊整件事情的好幾名目擊者都說根本沒有車撞過死者,死者一天未出門,下午剛一出門就忽然倒斃了!”


“按說撞成這個樣子應該是當場死亡的那就不可能是以前的撞傷導致的,但死者還是在家裡呆了一天才這樣,可真是奇怪啊!”我滿面困惑。


“那你再看看這個吧!”蘇銘遞給我一張紙。


我慢慢的把紙展開,這像是一份契約之類的東西:


“本人徐建國,因家庭所迫,故自願和張彬換命,若成則張彬需一次性支付給我妻兒安家費十萬元整,生死各安天命,口說無憑,特立此字據為證。

    2007年9月25日”

“看來像是死者把命和一個叫張彬的進行了交換,好換取錢來安置妻兒,也許找到那個張彬,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蘇銘點了點頭道:“已經查清了,張彬現在就在市人民醫院住院部,咱們現在就去弄個清楚。


蘇銘為了趕時間,把車開的很快半晌我們就到了人民醫院。


再給護士出示了證件後,護士帶著我們走上了五樓,路上護士還和我們聊了起來,我們才知道,本來這個張彬被車撞後送到醫院已經是生命垂危了,可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今天他竟然還能奇跡般的蘇醒,更奇怪的是他的傷勢竟可以在一天內全部癒合


“看來這越來越像是進行換命了!”蘇銘一臉嚴肅的說。


推開病房門,一個一臉斯文的年輕人正精神奕奕的躺在病床上,旁邊一個打扮洋氣的中年婦女正在拿著一個小勺子往他嘴裡喂著東西,看見我們進來,她便放下勺子,緩緩的站了起來。


“請問你們是?”中年婦女的聲音很隨和。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今天下午發生了一起命案,想你們協助調查!”蘇銘慢慢地遞過了警官證。


“不用調查了!”中年婦女看了眼病床上的年輕人:“我們出去說!”


我們下樓來到了醫院的花園裡,中年婦女從手提包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你們一定是找到那封契約了吧!”她從嘴裡吐出一個煙圈,慢慢說道。


“沒錯,我想徐建國的忽然死亡和張彬的奇跡痊癒一定有密切關係吧!”蘇銘說道。


“反正我兒子已經蘇醒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換命沒有?”中年婦女表現的很冷靜。


“換命術是茅山術數的一種,據說可以通過一種神秘儀式把兩個人的性命進行交換,被換的人的病症,傷痛都可以轉到另一個人的身上!”我按照家裡古書上記載著的說道。


“沒錯,不過進行交換的兩個人必須要八字相合才能進行這種儀式,否則的話兩人都會馬上死亡!我通過很多步驟才找到徐建國的,正好他也很需要這筆錢,我就拿十萬元和他換命!”


“你是怎麼知道這種茅山術的?”我奇怪的問道。


“我的外婆曾經是個茅山術士,我小的時候和她學過一些術數,裡面就包括這個換命術!”


“你這是草菅人命!”蘇銘一臉憤怒的說道。


“哈哈,草菅人命?我們雙方都是自願的,他需要錢,我需要他的命!再說了,即使你要起訴我,你們打算用什麼罪名?是故意殺人還是別的什麼?”她的表情變得囂張起來。


的確,對於這種案件,我們的確沒有什麼證據起訴她!


這時,一個小護士一臉緊張的跑了過來。


“張太太,你兒子的病情忽然出現惡化了,現在已經送去急救了!昨天的傷勢又出現了,您還是去看看他吧!”


“這,這不可能的!”中年婦女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朝著樓上跑去


“看來上天還是有眼的,有錢也不能拿人命交易!”蘇銘淡淡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茅山術本來就是一種邪術,這種換命術更是陰邪,即使是換命成功了,也會有一定的幾率出現反噬!”


天空,一輪金燦燦的圓月正溫柔的照射著人間


第二十九章
偷拍(上)


夜幕慢慢的遮擋住了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小林帶著自己的“戰利品”高高興興的返回了家裡,今天的收穫足以讓他自豪!


小林的名字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要說到網路上大名鼎鼎的偷拍“狗仔林”的話,那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就是因為他的一組組照片惹得無數明星名聲掃地,讓無數高官巨富心驚肉跳,甚至有人曾懸賞三十萬來找出“狗仔林”的真正身份,但都沒有結果。而最近他的一張照片更是讓一個人氣正旺的女歌手王麗欣在家中服毒自殺了!可以說,沒有小林拍不到的東西。


小林慢慢的打開了電腦,接著從數碼相機裡拿出記憶體卡慢慢的插進了讀卡器裡,然後滿足的走進了浴室準備清洗掉今天這一天來的疲憊。


洗完澡,小林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衣服換上,便徑直走到了電腦前。


今天小林悄悄的跟蹤上的是有本市“明日之星”之稱的電影明星陳潔,硬是費了半天功夫才拍到了幾張令人振奮的私房照,其中有一張還是陳潔在閨房裡換衣服的照片。“這下可又要引起一番轟動了!”小林心裡邊想邊打開了資料夾。


一張張照片出現在了小林的面前,小林慢慢的點開了其中的一張。


照片上,一個充滿了古典氣質的美女舉著一把油傘出現在了小林的面前,這個美女的打扮很像是舊上海六七十年代的樣子,雖然她的長相很美麗,但總覺得與現在的社會有些格格不入!


“奇怪!我明明只拍了陳潔的相片啊,這個女人是怎麼出現在了我的相機裡的?”一個巨大的疑問湧上了小林的心頭。


小林輕輕點了一下滑鼠,照片跳轉到了第二張,依舊是那個女人,雖然在衣著上和打扮上有了變化,可還是透出了那種古典十足的美感。


小林不耐煩的點了下去,照片上依舊是那個女人,連陳潔的影子都沒發現,但當點到最後一張時,小林的心裡開始發毛了:


照片上面還是那個女人,準確的說是那個女人的屍體,她靜靜的躺在地上,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一個摔在在地面上了茶杯和她嘴角的鮮血可以說明她是服毒自殺的,而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種眼神充滿了憤怒與仇恨


小林不禁想起了因為他的照片而服毒自殺的王麗欣,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佔據了他的全身,小林準備關掉電腦不再看著幾張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照片。


忽然,小林發現照片上的女人竟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的臉正對著小林,那雙眼睛看上去比剛才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真是見鬼了!”小林連忙伸出手去按下了顯示器的開關,可是顯示器還是亮著。


以前即使面對黑白兩道的雙重懸賞緝拿,小林都沒有一絲恐懼,然而他這次他是真的怕了!


照片上的女人竟然在笑,小林並沒有看錯,她是真的在笑,她的牙齒上都沾著血


幾滴液體掉落在了小林的頭上,小林摸了摸放到鼻子上聞了聞,很臭很黏,像是屍油!


小林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天花板上的是一個高度腐敗的女人屍體,她的身上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蠟黃色的屍油,從她的衣服上看正是不久前死去的王麗欣


小林的身體軟了下來,整個人靠住了牆壁。這時候照片上了女人已經不笑了,她現在的眼神裡露出的是一種十分陰冷的凶光!在照片上慢慢的顯出幾個用鮮血寫成的大字“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小林張大了嘴巴,一個什麼東西掉了進去,小林用手從嘴裡取了出來,取出來的竟然是一顆眼珠,很顯然是從天花板上王麗欣的屍體上掉下來的


一陣哀傷的歌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那種唱腔是舊社會流行的那種“我等著你回來,我想著你回來”


“啪”,王麗欣的屍體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她睜著剩下的一隻右眼,渾身惡臭的朝著小林爬了過來


小林拼命的想站起來躲開,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似乎被什麼給緊緊纏住了,他奮力的抽出了手才發現纏住他手的竟是幾股女人的長髮,在頭髮的下面懸掛著一個乾癟的人頭,她竟然還在對著小林在笑


同時,王麗欣的臉也靠在了小林的臉上,小林可以清楚的看見,在她那顆空洞洞的左眼眶裡,幾條令人作嘔的蛆蟲正在慢慢地蠕動著


“啊!”小林的慘叫聲劃過了夜空,但很快消失在喧鬧的都市里!


第三十章
偷拍(中)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伴隨著主編的電話一起來到了我的身邊,我接通了電話,主編和藹的聲音進入了我的耳膜:


“小古,麻煩你今天去趟小林家,他說有昨晚新的報導給我,可現在還是沒有消息,打電話也沒有人接!你家離他家不遠,所以想讓你去看看!”


“不遠?坐出租還得十幾分鐘呢!真是會使喚人的!”我心裡這麼說的,可還是強忍住了不滿。


“哦,行!我馬上去!”


我匆匆的洗刷完畢後,在路邊買了個燒餅,就騎著自己的自行車,朝著小林居住的社區趕去


由於是早上,路上的人流還不是很多,所以我加足了馬力,但還是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汗流浹背的趕到了小林家樓下。


就在我準備鎖車的時候,一聲悶響傳到了我的耳邊,我轉過頭去,在我三米不到的地方,一個年輕人面朝地躺著,鮮血和腦漿飛濺到了他的四周,從的衣服上我認出來他就是小林


我連忙撥了120,完了又馬上給蘇銘打了電話,半個多小時後,警車和救護車陸續到了。


我接受完員警的筆錄後,徑直走到了正在指揮現場的蘇銘面前。


“小林怎麼樣了?”我急切的問道。


“已經死了!”蘇銘搖了搖頭。


“不過他死的有些蹊蹺!”蘇銘對我說道。


“什麼蹊蹺?”


“死者的雙眼睜得很大,整個面部表情呈現出緊繃狀態,很有可能是死前受過劇烈驚嚇,而且更奇怪的是我剛才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屍油!”


“屍油?”我疑問道。


“屍油只會在高度腐敗的屍體上才會出現,但是死者是剛死沒多久按照常理是不可能出現屍油的!”蘇銘緊皺著眉頭說道。


這時,蘇銘的對講機裡傳來了聲音:“隊長,在死者八樓的家中發現了一具已經高度腐爛的女屍!”


“走,我們看看去!”蘇銘向我說道。


我們乘電梯到達了小林的家,我剛一進屋就問道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你聞到什麼沒?”我問蘇銘。


“屍體腐爛的味道確實讓人不舒服!”蘇銘說道。


“不,除了這個味道還有而且這屋裡面好像不太乾淨!”


“屋子很整齊啊!有什麼不乾淨的?”蘇銘納悶道。


我沒有作聲,只是讓蘇銘從廚房的米缸裡給我抓了一把白米。


我默默的念動“聚靈咒”,用米在地上慢慢地畫出了一個小圓圈。不一會兒,那些大米就變成了暗灰色。


“這是什麼?”蘇銘驚訝的問道。


“我是用聚靈咒將靈物移動時留下來的東西聚在了米上,所以米才變成了暗灰色!從這種顏色看來,這次的靈物怨氣很深!”我嚴肅的說道。


“隊長,在死者的電腦裡有發現!”


我們連忙走進了小林的臥室,電腦上出現的全是一些本市大腕級人物的私密照片,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和我一起共事的小林竟然就是網上赫赫有名的那個“狗仔林”。


“拍了這麼多名人的私密照片,他也夠膽子大了!”蘇銘驚歎的說道。


“等等,你看這張!”我用手指向顯示器上的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類似於六七十年代風格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旗袍,大概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是哪個女明星?”我問道。


“不清楚,不過看打扮不像是咱們這個時代的人!”蘇銘也搖了搖頭。


“隊長,那句腐敗女屍的身份調查清楚了!是三個月前由於私密照曝光而服毒自殺的女歌星王麗欣!”一個員警走進來說道。


“好像這個王麗欣就是因為‘狗仔林’的幾張照片而自殺的。可王麗欣已經死了三個月了,屍體又是怎麼跑到死者家中的呢?”我疑惑著望著蘇銘。


“這個我好像聽說過,好像是王麗欣的家屬認為女兒死的冤枉就一直不肯火化下葬,就把王麗欣的屍體一直擺在醫院的太平間裡,至於屍體怎麼會跑到這裡來,我就不得而知了!”


“隊長,死者的後背忽然出現了幾個血字!”從蘇銘的對講機裡忽然傳出聲音。


“是什麼字?”蘇銘急切的問道!


“像是一個人的名字,叫陳維忠!”


“陳維忠?我們主編!”我驚訝的叫出聲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7

第三十一章
偷拍(下)


“只要找到你們主編,就能獲得一些線索!”蘇銘說道。


“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吧!”


我們上了蘇銘的汽車,大約二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主編家的門前。


“你們主編的生活不錯啊!”蘇銘望著眼前優雅的兩層小洋樓說道。


“人家是主編,當然不比我們這些小記者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按動了主編家的門鈴。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主編笑容可掬的站在了我們面前。


“喲,小古啊!蘇隊長也來了,快進屋坐!”主編招呼我們進了客廳。


客廳的擺設雖然顯得十分清雅,但是那淡藍色的進口壁紙和那古色古香的紅木地板還有那些仿古傢俱都說明了我們的主編住的這套房子是多麼的價格不菲。


“我去給你們倒杯茶去!”主編招呼我們坐下。


“小古,早上托你問小林要的報導拿回來了沒有?”主編給我們端上茶,順勢問我。


“這”我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小林他今天早上自殺了!而且我們在他的家裡發現了很多偷拍來的名人私密照!”蘇銘接過了話頭。


“什麼!”這些話像是一個晴空霹靂,讓主編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主編扶了扶眼鏡,緩緩的說道:“我早就勸過他,讓他不要幹那些事情,他還是沒有聽進去,結果”


“還有件事情可能與您有關”蘇銘接著說道。


“與我?”主編一臉困惑。


“在死者自殺後,後背上忽然出現了血寫成的三個字‘陳維忠’,好像是您的名字!”


主編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慢慢的走進了裡屋,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本相冊。


“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主編打開相冊,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說道。


從照片上的佈景來看像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而上面的女人分明就是我們在小林家看見的。


“我們在小林家的電腦上看見的就是這個女人!”我肯定的說道。


“作孽啊!”主編一下子倒在了沙發上。


“請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女人又是誰?”蘇銘一連問道兩個問題。


主編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說不上是恐懼還是懊悔,又或者二者兼有吧!


“事情還得從三十多年前說起”主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慢慢地說道。


“照片上的女人叫何小曼,在那個時候可是咱們市乃至咱們省裡都聞名的演員,她把那種舊上海的歌女可是給演活了,據說當時的國家總理還接見過她。而那個時候的我剛剛參加工作,有一次,報社的主編讓我去採訪她。就這樣我們就慢慢認識了,我們十分投緣,便以姐弟相稱,她還經常幫我安排一些採訪。到了年終總結的時候了,別人都有大新聞爆料,可我卻沒有什麼像樣的報導拿出來,按照當時的規矩,如果沒有一定效應的新聞報導的話,我就將面臨著被辭退的威脅!結果我為了自己的飯碗,就偷偷地拍了她的一些私密照給報社傳了上去,我本以為那只會讓她暫時受到一些名譽上的損害,可沒想到她竟然接受不了打擊服毒自殺了”到了最後,主編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他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怪不得咱們報社一直不許報導八卦消息,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說道。


“這三十年來,我一直接受著良心的折磨,她對我那麼好,我卻為了工作幹出這麼豬狗不如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屋子裡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哀怨的歌聲“我想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


主編的臉上出現了萬分驚恐的表情,“是她,她回來了!”


窗戶外面像是被籠上了一層厚重的霧氣,整個屋裡變得十分的昏暗,一股在小林家聞到的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再次充斥在了我的四周。


蘇銘按下了吊燈的開關,燈光一閃一閃的就像是電壓不穩定的樣子,在這一閃一閃中,我看見一件血紅色的旗袍慢慢地朝著主編飄了過去。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個聲音伴隨著那哀怨的歌聲在屋裡的四周回蕩著。


主編一下子跪在了那件旗袍的跟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這些年來一閉上眼睛看見的就是你臨死時候的眼神,我願意贖罪!我願意贖罪!”


這個時候,我看見旗袍的袖口和裙底露出了一些類似于女人頭髮的東西,他們就像蛇一樣慢慢地爬著,一直爬到了主編的身體上,將主編的脖子緊緊地纏住了。


看此情形,我急忙念動“度厄咒”:“死者已矣,生者去!萬物眾生皆有靈!疾!”


那些頭髮慢慢地松了開來,周圍響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這種忘恩負義,拿別人的秘密作為自己成功的人為什麼你還要救他!”


“他們的確令人痛恨,可是自然有法律和道德來懲罰和譴責他們,陳主編這三十年來在良心上已經接受了折磨了,我們報社也嚴加抵制那些透露別人隱私的報導,我想你還是原諒他吧!”


“這些人都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些剛剛鬆開的頭髮又緊緊的纏住了主編,我見無法說服何小曼,便從袋裡掏出一張符紙,將我右手食指咬破,用手在符紙上畫了一道符印。


“天師敕令,眾神借法,天罡地煞,縛鬼降魔!”說罷,將那道符印貼在旗袍上


“不公平!不公平”何小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一道紅光閃過,一切恢復了平靜。


“沒事了!”我扶起驚魂未定的主編。


“你把她怎麼樣了?”主編急切的問道。


“我把她送回了地府,等她的怨氣消散,便可以重新輪回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如果她就這麼殺了我,也許以後我就不會在這麼受到良心上的譴責了!”


“其實只要你真心懺悔,就不用再怕良心上的譴責了!”


第二天我剛一到報社,就看見一夥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怎麼了?”我拉住表哥問道。


“不知道怎麼了,主編今天突然辭職了,還把他的房子貢獻出來作為孤兒院!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笑了笑:“也許這樣才是治好他的良藥!”


第三十二章
雍正頭(一)
聖旨


紫禁城裡的風似乎來的比任何地方都要大,常常是狂風卷著沙塵像刀子一樣的割著人臉,聽人們說這都是是那些被皇帝冤死的人在作怪。


吃過晚飯,古海拿起自己剛剛從博古齋裡買來的紫砂壺細細的把玩起來,這紫砂壺無論是從做工還是樣式上都數上品,更精緻的是在它面積不是很大的壺身上還用小篆密密麻麻的刻著王右軍的《蘭亭集序》。“今天這二十兩銀子可沒有白花啊!”古海心裡暗暗高興道。


就在這會,管家福伯一路小跑的跑了進來。


“大人,劉公公來了!”


“這個劉公公乃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沒有什麼急事是不會輕易出宮的,今天到我府上難道是皇上”古海的心裡產生了大大的疑惑。


“快快有請!”


一會兒功夫,劉公公便邁著八字步緩緩的進了大廳。


“不知劉公公駕到,下官失禮了!”古海連忙賠禮道。


“古大人嚴重了,咱家這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劉公公邊說便朝著古海使了個眼色。


“你們都下去吧!”古海明白了劉公公的意思,連忙讓屋裡的下人出去。


“現在已經沒有外人了,劉公公有話請講!”


“古大人,咱家這次前來是帶了皇上的密旨!”說罷從袖子裡拿出了一份聖旨,劉公公清了清嗓子,大聲讀了起來。


“欽天監古海接旨!”


“臣古海接旨!”古海急忙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乾清宮怪事連連,恐有妖孽作怪,特差欽天監古海進宮驅邪。不得有誤,欽此!”


“臣古海領旨謝恩!”古海跪著接下了聖旨。


“古大人快快請起!”劉公公連忙扶起了古海。


“不知近日乾清宮究竟有何怪事?”古海問道。


“唉,這可是一樁連著一樁啊!先是十幾年前已經歸天的年貴妃的寢宮裡半夜傳出了琴聲,接著還有幾個值夜的小太監不知道被什麼怪物所襲,五臟統統被掏空,更懸的是有人看見皇上”


“皇上?”


劉公公壓低了嗓子:“有人在半夜看見一個身穿龍袍,從身材上和皇上一模一樣的無頭屍在御花園裡找著什麼東西!”


“竟有此等事情!雖說皇上近年迷上黃老之術,久不升朝,可這個也太再說,劉公公不是還剛從皇上那裡拿了聖旨麼?”


“這個咱家心裡也有疑惑,我也有好些日子未見皇上了,皇上近日深居寢宮,既不臨幸妃嬪,也不召見大臣,每日的飯食均是奴才們按照皇上的意思放在門口。就連這聖旨也是皇上從門縫裡塞出來的!”


“看來這事定有蹊蹺!事不宜遲,劉公公請速速帶我進宮面聖!”


“如此甚好,咱這就啟程面聖!”


此刻,天幕之上一團突如其來的黑雲遮住了剛剛升起的明月


第三十三章
雍正頭(二)
深宮


古海一路跟隨著劉公公穿過神武門,順貞門,又穿過了御花園和坤甯宮,這才到了乾清宮前。


劉公公對古海說道:“古大人稍等,待我前去稟告皇上!”


不多時,劉公公回來,“皇上宣你覲見了!”


古海便慢慢走到門前跪下:“臣古海拜見聖上!”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吧!”


古海進去後把門關上,屋裡一片漆黑,空氣裡隱隱透著一股子怪味。


“古海,你是不是很奇怪,朕為何不點燈啊?”雍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皇上不點燈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微臣豈敢妄加懷疑?”古海連忙答道。


“古愛卿,自睿親王多爾袞設欽天監以來,你古家就代代承襲此職,到朕這裡已經歷經三朝了吧!但你可知我皇室為何要你們這根本不懂得星象的家族來管著欽天監的職務麼?”


“回皇上,微臣父親曾告訴微臣,我家族所任欽天監一職名為觀星,實為驅邪!”


“不錯,劉公公大概也把這幾日在禁宮裡發生的古怪告知與你了吧!”


“此事微臣略有知曉,但吾皇龍威浩浩,定能震邪驅妖!”


“哈哈,什麼龍威!你把燈點著,朕就要你看看什麼狗屁龍威吧!”


古海連忙從袖裡拿出火摺子,將宮燈一一點著,搖曳的燭火將屋內照了個大亮,待古海回過頭時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吃驚不已


屋裡的樺木圓桌上,赫然放著一個人頭,這人頭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雍正。


“古愛卿,看見朕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害怕啊!”那個人頭慢慢的說道。


“微臣護駕不利,以致聖上遇此不幸,臣罪該萬死!”古海急忙朝著人頭跪下請罪。


“古愛卿平身,朕今日召你前來是要你替朕保住一個關係到天下基業的秘密!”


“微臣願為皇上肝腦塗地!”


“不知古愛卿聽說過‘蚩尤教’的事情沒?”


“回皇上,據說此教勢力龐大,行蹤詭秘,而且教徒人人都會一手妖術,難道皇上”


“古愛卿,你且聽朕細細說來,自黃帝與于涿鹿大敗蚩尤斬其頭後,天下雖安。但一些蚩尤的部下卻秘密集結,成立了‘蚩尤敎’,妄圖復活蚩尤滅世,他們先是找到了蚩尤首及,由此引發了一場滔天洪水,他們試圖以此來威脅當時的舜帝交出蚩尤身體,但最終洪水被大禹所治,他們便沒有得逞。其後大禹怕蚩尤的埋屍之地被這些教徒所知,便命人鑄了九鼎,把秘密埋藏在九鼎之中,而後的千年,九鼎一直由各朝帝王所有,這些蚩尤敎徒便用盡各種辦法妄圖集齊九鼎,夏代的妹喜,商代的妲己,周代的褒姒到而後的黃巾之亂等等,皆是其教徒所為!”


“臣聽聞自秦滅六國後,九鼎便下落不明!”


“沒錯,九鼎在始皇統一六國之後就流落各地,直到前朝皇帝朱元璋的時候,九鼎才重現人間”


第三十四章
雍正頭(三)九鼎


“九鼎除了包含有蚩尤的藏屍之地的秘密外,還有一種真龍之氣蘊含其中,民間所傳言的得一鼎者得一州,得九鼎者得天下其實並非空穴來風。朱元璋能從一個乞丐搖身一變成為明朝開國皇帝就與九鼎密切相連!”


“那麼我大清得到天下一定也是得到九鼎庇佑了吧!”古海問道。


“其實九鼎我朝只得到了六鼎,那還是前朝末帝崇禎怕使手上的六鼎落在闖賊手裡,而特意派遣吳三桂交予我大清,請求我大清出兵援明,可惜等到我軍到時,闖賊已然攻破北京城,崇禎帝也吊死了!”


“難道皇上罹難也與這九鼎相關麼?”


“不錯,前日皇三子弘時向我進貢美人一名,名曰呂絲。這女子不但色藝雙絕,還精通養生之術。可誰知,她竟是‘蚩尤教’之人,秘密進宮就是為了圖謀九鼎。而且弘時業已加入此邪教。”


“什麼!三阿哥也”古海心裡一震。


“那呂絲見無法從我嘴裡打聽出九鼎秘密,就試圖用邪術控制我心智,我怕自己無法把持就用殘存的意念控制身體拔刀將頭割下,後多虧道士賈士芳作法用一顆丹藥存住我顱內陽氣,我方才宣愛卿進宮議事!”


古海心裡一陣惶恐,急忙跪下道:“皇上天恩,有何吩咐,古海定萬死不辭!”


“我已命心腹寫下密詔傳位於四阿哥弘曆,明日就宣稱我暴斃宮中,古愛卿家族自宋朝以來就一直擔當護衛皇室的重任,所以一般的邪魔也難以對抗。今日我就請古愛卿將我的頭顱帶走,待時機成熟自有古愛卿的後人將我喚醒,我自當告訴九鼎埋藏之地!古愛卿,此事事關重大,待卿百年之後方可告汝子,汝子百年之後方可告汝孫。外人絕不可洩露半句”


古海立即對天盟誓:“我古海定照皇上所托,絕不對他人洩露半句,倘有違此誓,定不得善終!”


“如此,我便可瞑目了!”說罷雍正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古海對著人頭拜了三拜,便從殿裡拿出了一個黑布袋子,將雍正帝的人頭裝進了布袋,在劉公公的護送下出宮,一回到家裡便馬上整理好細軟和家眷連夜趕往陝西老宅。


次日,宮裡傳言雍正帝因服用丹藥過度,病逝與圓明園,大臣按遺詔立皇四子弘曆為新君。新君即為尊先帝為敬天昌運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寬仁信毅睿聖大孝至誠憲皇帝,命葬於泰陵。民間有傳言曰先皇死時無頭,乃以黃金鑄其頭與屍體同葬。


古海回鄉後,將先帝頭顱秘密供奉于祖屋密室,後收二徒,將其一身本領盡傳之,一徒姓毛,一徒姓馬。而後二徒學成下山斬妖除魔,是為“南毛北馬”。自此古家便從降妖的法師舞臺上慢慢的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第三十五章
雍正頭(四)歸鄉


火車在鐵軌上疾馳著,不時的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這樣的聲音讓我原本煩躁的心情更加無法平靜。


早上我接到了母親從家鄉發來的電報,上面說父親病危,讓我快點回家。於是我馬上就給報社請了假,去火車站買了張今晚的火車票。


隨著火車的移動,繁華的都市漸漸的被拋離在了身後,燦爛的***,飛馳的汽車都在我眼前慢慢地閃過。


由於不是節假日,車廂裡的人並不多,原本坐四個人的位置上,只坐著我和一位灰白頭髮但精神奕奕的老人。


“小夥子,看起來你似乎有什麼心事啊!”老人看我神不守舍的樣子問道。


我慢慢的回過神來,“哦,家裡出了點事情!”


“你家在哪兒啊?”


“古家店!”


“哦,我年輕時候當兵到過那兒!那裡好像以前是清朝一個欽天監辭官後搬來住的,大概還有五六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到吧!”老人慢慢的說。


“恩!”


“小夥子,路還長著!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老人熱情的看著我。


“對不起,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不想聽什麼故事!”由於一直擔心著父親的病情,我婉拒了老人。


“哦,太古九鼎這麼有趣的故事你也沒興趣麼?”老人笑著說道。


“太古九鼎?曹操不是提過麼!”我的興趣一下來了。


“那麼請您講講吧!”


“幾千年前,黃帝與蚩尤大戰,並在涿鹿打敗了蚩尤,把蚩尤斬首後將頭和身體分別埋在了兩個地方,隨後建立起了華夏。然而,在黃帝死後!那些曾經降服的蚩尤部族裡的一部分開始秘密建立起了一個邪教組織‘蚩尤敎’,而後他們到處探索終於找到了蚩尤的首級,並利用蚩尤首級的強大怨念製造了一場滔天洪水,試圖威脅當時的帝王舜交出蚩尤的身體,但大禹的出現讓他們的計畫破滅了。後來舜帝傳位給大禹,並將蚩尤屍體的埋藏地點告知了禹。大禹由於擔心自己的後人抵擋不住‘蚩尤敎’的誘惑把秘密洩露出去,便用東南西北四極山上的玄鐵,按照當時的九州製造出了冀鼎、兗鼎、青鼎、徐鼎、揚鼎、荊鼎、豫鼎、梁鼎、雍鼎九個鼎,每個鼎裡各有龍九子裡面的一個,所以傳說得一鼎者為州牧,得九鼎者得天下。而蚩尤敎的人為了得到九鼎也在每時每刻進行著他們陰謀,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先是用妲己,褒姒這樣的美人製造美人計,而後又是張角,黃巢等的起義。總之,他們就是等綱常亂時,取得九鼎滅世!而那傳說中的九鼎也從始皇滅六國後,就流落民間了,只是在明太祖朱元璋登基時出現過一次,而後就不得人知了!”說完,老人對著我微微一笑。


“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知道這些的?”我隱隱感到老人並非尋常人。


“哈哈,有窮天時有盡地,雄才豪傑逐鹿去。萱草淒淒怨婦淚,願等依依離人回!”一陣笑聲過後,哪裡還有老人的蹤影?


“列車運行30分鐘後,將到達古家店。”從車廂的廣播裡傳來了乘務員熱情的聲音。


我揉了揉眼睛:“原來是一個夢!”


“有窮天時有盡地,雄才豪傑逐鹿去。萱草淒淒怨婦淚,願等依依離人回!”我嘴裡念叨著。


“有雄(熊)萱(軒)願(轅)!難道剛才在我夢中出現的老人竟是黃帝軒轅氏”


第三十六章
雍正頭(五)
祖屋


剛從出站口出來,我就搭了輛“摩的”。由於已經是淩晨了,司機頗有點坐地起價的感覺,我不想和他囉嗦就按他的價給了錢,他這才踩下了油門,摩托車的屁股上冒出一陣濃煙


摩托車在我家大門口停下了,我的母親和三叔早就等在那裡了,因為父親的緣故,母親的臉上明顯的更加蒼老了。


“飛娃,你回來就好了!快快去看看你爸!”


我顧不得和家裡人打招呼,就徑直跑進了後堂。


那張檀木大床上躺著的父親比先前更加虛弱了:臉色蠟黃,高高的顴骨從臉上小山似的聳了出來。那雙曾經有神的眼睛現在也已經變得沒有了任何活力。


“爸,我回來了!”我忍住了心裡的悲傷。


父親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幾滴渾濁的眼淚從眼眶裡滑落了下來,他的聲音蒼老而無力。


“駿飛,你終於回來了!”


我連忙走到了父親的床前,讓父親靠在了我的手臂上。


“爸,好點了沒?”


這個時候母親和三叔也走了進來,父親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進來的母親他們,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對駿飛說!”


母親想說什麼,但看到父親這個樣子,就默默地和三叔退了出去。


“駿飛,把門關上!”


我按照父親的吩咐關上了門。


“駿飛,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我按照組訓把祖屋的鑰匙交給你,裡面有著一個關係到天下的秘密!”父親說話的過程中因為劇烈的咳嗽而中斷了數次。


父親說完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個古銅色的鑰匙,把它慢慢的放到了我的手上:“你小時候老是想到祖屋裡面去玩,結果每次你一說,我就打你屁股,那是因為時候未到,現在你拿上這把鑰匙,趕緊去祖屋吧!”


“不,爸!我只要你好起來,我不去什麼祖屋!”我的還是控制不住放縱的眼淚。


“傻孩子,每當上一代的掌家人快死的時候,就要把祖屋的鑰匙交給下一代的繼承者,這是咱們古家的組訓和責任!”父親緩緩的說道。


“爸,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不會有事的!這個鑰匙我不要!”


“混帳!我自己的身子怎麼樣,我比你清楚,你要是不接這把鑰匙,就是不孝!難道你要我死不瞑目麼?”一口鮮血從父親的嘴裡咳了出來。


“這”


“哈哈,好一個父子情深啊!既然你們都不要,那就給我算了!”一個陰暗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我緩緩的轉過身去,網遊事件裡那個神秘的黑斗篷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在了我的背後


“你是什麼人?”我質問道。


這時候,病榻上的父親緩緩的張開了口:“他,他就是三十年前被你爺爺趕出家門的二叔,古雲鵬”


第三十七章
雍正頭(六)
強敵


父親勉強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目怒視古雲鵬:“你這個古家敗類,當年爹已經把你趕出了家門,如今你又回來做什麼?”


古雲鵬緩緩的把斗篷摘下,他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一雙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我原以為他會和父親至少和三叔的模樣一樣蒼老,可眼前的人分明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我實在不敢相信他就是我的二叔。


“你果然已經加入那個組織了,以前他們都在說,可我就是不信。現在我真後悔當初為什要向爹求情,讓你繼續禍害人間!”


“這都是因為古家先負的我,我這麼做都是你們逼的!”古雲鵬的眼神忽然變得殺氣騰騰。


“到了現在你還在為那個妖孽的事情耿耿於懷?”


“住嘴,你們憑什麼說她是妖孽,我和玉婷真心相愛!都是你們”他的頭髮霎時變成了銀白色,眼睛裡充滿了復仇的光。


“玄武使,你還是對這個家念念不忘麼?不要忘了,咱們這次來是為了祖屋裡的東西!”這個時候,從房間的一角又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斗篷的男人。


“我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不需要你插嘴!”古雲鵬瞪了那人一眼。


父親偷偷的扯了扯我的衣角,對我輕聲說道:“這兩個人都不是好惹的,我把鑰匙給你,等下趁我和他們糾纏的時候你就找機會跑出去,到了祖屋,他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了!”說完,父親把鑰匙塞到了我的手裡。


“古雲鵬,鑰匙現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要是想拿的話就來吧!”父親支撐著從床上站了起來。


“還有我一個!”三叔從外面推門而入。


那個穿白色斗篷的男人陰陽怪氣的笑道:“玄武使,看來今天古家就只能剩下你一個了,哈哈!”


父親咬破了右手食指,慢慢的念動口訣,一道鮮紅的光芒從父親的胸口閃過,一下子將古雲鵬緊緊地纏住了。


“哈哈,大哥。看來這次你是豁出去了,竟然用禁術‘血縛咒’來困住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血流!”


“‘血縛咒’我聽三叔說過!這是用自己的血來做成結界將對手緊緊困住,雖然可以讓對手在一定時間內動彈不得,但最後會鮮血流盡而亡!”看著眼前的父親,我的心裡一陣劇痛。


“駿飛,我能困住他的時間有限,你快跑到祖屋!快!”父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我說道。


“白虎使,鑰匙就在這個小子身上,不要讓他跑了!”古雲鵬沖著那個白斗篷喊道。


“知道了!”白虎使將身子一抖,一條巨大的長著翅膀的白蛇吐著信子攔住了我。


“駿飛,這裡有我!你趕緊走!”三叔一個疾步跑到了我的面前,他一手拿著寶劍,一手將我護在身後,我們慢慢的朝門口移動。


第三十八章
雍正頭(七)
陰陽臉


“白虎使!快攔住他,要等他跑進了祖屋,咱們就無計可施了!”古雲鵬催促道。


“我明白!”白虎使一邊陰陽怪氣的答應,一邊從腰間抽出一把鋸齒狀的長劍,朝著我們刺來。


三叔右手使劍隔開了他的劍鋒,左手還是緊緊的將我護在了身後,現在離門口只有五六步的距離了


只見白虎使慢慢的脫下了頭上的斗笠,他的臉完完全全的露在了我的眼前。


他竟然長著一張陰陽臉:一半臉上的肌肉發達,青筋暴漲,下巴密佈著根根短須,而另一半的臉則是白如皓雪,嬌豔欲滴,恰如三月桃花。就連他的一雙眼睛也分作兩樣,一隻怒目圓睜,而另一隻風情萬種,有著一種勾人心魄的魅力。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了!


“不要看他的眼睛!”三叔急忙朝我喊道。


就在三叔分神喊我之時,白虎使趁機召喚翼蛇將三叔的右手緊緊地纏住,使三叔無法動彈。接著那把鋸齒劍便從頭頂劈了下來


一道鮮血飛濺出來,待我回過神時,三叔的右手已被他齊刷刷的斬下


三叔忍著疼痛用身體將我往外一頂,然後把門緊緊頂住,回頭沖我大喊道:“快去祖屋,不要讓我和你爹的血白流了!”


我忘了三叔最後一眼,便忍住眼裡的淚水,扭過身子朝著後院的祖屋跑去


祖屋那朱紅色的大門已經就在眼前了,於是我又加快了步子,我的一隻腳剛剛踏上祖屋門前的一級石階,背後就傳來了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臭小子!識相的話就把鑰匙交出來,否則的話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轉過身去,那個不男不女的白虎使已經追上來了,可能三叔已經


“你把我三叔怎麼樣了?”


“你三叔?哈哈,恐怕他現在已經成了我的天羽翼蛇的美食了!不過你不用著急,我馬上就送你和你三叔還有你爹一家團聚!”


“你這個怪物!我和你拼了”一股怒火從我胸中劇烈的燃燒起來,我已經喪失理智了。


“和他費什麼話,還不動手搶回鑰匙?”古雲鵬也趕了上來,看來父親也


白虎使拔出那把鋸齒長劍,古雲鵬也從腰間抽出了一條骨鞭,兩人朝著我殺了過來


眼看白虎使的那把劍就要刺來了,我趕緊朝著右邊一閃,然而古雲鵬的那條骨鞭卻從背後將我緊緊的纏住了。


白虎使把我的手掰開,搶走了鑰匙。


“玄武使,咱們已經拿到鑰匙了,這小子乾脆就殺了算了!”


古雲鵬雙眼一橫:“不行,祖屋的鎖被古家的秘法布下了結界,別人就算是有鑰匙也無法打開,除了古家的嫡傳子孫!”


白虎使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拿出一把小匕首對著我說道:“臭小子,乖乖聽話,把門打開,或許我們能讓你死的痛快一點點,否則”他從懷裡拿出一隻木盒打開,一隻火紅色的巨大螞蟻從木盒中爬了出來落到了他的手心裡。


“赤炎蟻的厲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第三十九章
雍正頭(八)
迷局


“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我寧願死也不會幫你們的!”我對著白虎使怒吼道。


“你嘗到我赤炎蟻的厲害再說吧,哈哈!”白虎使說著,把赤炎蟻放到了我的手背上,我只感覺到手背一種火燒一般的疼痛,這個小東西已經鑽了進去。


“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否則等赤炎蟻進入你的心臟,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難以救你!”


“呸!”我吐了一口唾沫在白虎使臉上。


“好!既然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的話,我就讓你嘗嘗毒火攻心的滋味!”白虎使從袖中拿出一支短笛放在嘴邊,伴隨著他那詭異的笛聲響起,我仿佛置身於火海當中,全身的血液似乎像是被煮沸了一般,滾燙的血液在我的血管裡急劇的流動著,我感覺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和每一塊骨頭都是火辣辣的


我試圖掙脫開纏繞在身上的骨鞭,可那一點也沒有用,我只能痛苦的叫喊


“你你們殺了我吧!”我無力的叫道。


“哈哈哈,只要你乖乖的把祖屋的大門給我們打開,我就幫你解開這赤炎蟻的毒,怎麼樣啊?”白虎使一臉奸邪的笑著。


“做夢!”我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白虎使的笛聲的旋律變得更加急促了。


“白虎使,你可別把他弄死了!不然的話,這門咱們是誰也進不去了!”古雲鵬說道。


“玄武使,這你大可放心!還沒有人能夠承受住赤炎蟻的火毒呢!”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看來這次教主就不該派你們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傳來。


“朱雀使,等你能讓這小子把門打開的時候再來說我們吧!”白虎使一臉不屑的說道。


“好,那你把你的那個鬼玩意弄出來,這小子就交給我了!”


“既然朱雀使誇下海口,那我就將他交給朱雀使了!”說罷,笛聲變得舒緩起來,我只感覺喉嚨一癢,那只可惡的小東西終於從我的嘴裡爬了出來。


“朱雀使,這小子就交給你了!就讓我瞧瞧你的能耐吧!”


“玄武使,你也把你的萬骨鞭收起來吧!”朱雀使對著古雲鵬說道。


古雲鵬瞪了他一眼,鬆開了纏住我的骨鞭。


朱雀使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慢慢地脫下了朱紅色的斗笠,在微風裡,那頭銀色的長髮輕快的擺動著。


“你是伊藤秀忠!”我吃驚的望著眼前的人。


“哈哈,原來上次在曹操墓裡讓你吃了大虧的就是這小子啊!這回朱雀使可不要公報私仇啊!”白虎使的言語充滿了輕蔑。


“這種事情我自然知道,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只見伊藤秀忠伸出食指頂在了我的眉間,慢慢地念動咒語,一股真氣在我的體內緩緩流動


“伊藤秀忠,你到底要幹什麼?我是不會給你們開門的!”


“不要出聲,我是伊藤秀樹!”


第四十章
雍正頭(九)
陰謀


“你是伊藤秀樹?”我有些吃驚的望著眼前這個被他們稱為朱雀使的秀忠。


“沒錯!你聽我說,你假裝答應他們把門打開,我去對付他們兩個!”


憑秀樹的能力是根本無法與這兩人抗衡的,所以對於他的話,我不禁產生了些許懷疑,於是我便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他。


他無論是長相和身高都與秀樹一模一樣,但是他的那頭白髮卻將他的身份出賣了,我不禁暗地裡嘲笑他的愚蠢。


“好!秀樹,你待會多加小心”我裝作會上他當的樣子。


秀忠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喝一聲:“去吧!”接著拔出了兵刃,站在了古雲鵬和白虎使的面前。


我趁著他們假意廝殺的間隙,匆忙跑到了祖屋的門前!拿起了鑰匙對著眼前的三人說道:“你們不要再演戲了,鬼把戲早就被我看穿了!我永遠都不會替你們打開祖屋大門的!”說罷我拿起鑰匙準備把它從祖屋的門縫裡扔進去。


“哈哈,我的目的達到了!”秀忠大笑起來。只見兩條黑色的絲線從他的背後襲來,將我的雙手緊緊的纏住


“我故意留下破綻讓你看出我不是秀樹,然後你就自作聰明的跑到祖屋那裡讓我們這些無法靠近大門結界的人永遠也得不到鑰匙,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我的傀儡線能控制的範圍有限,所以才設下這個陷阱,沒想到你還真蠢!”


我又急又氣,真沒有想到自己到頭來還是中了秀忠的圈套。


秀忠舉起了他的右手,而我的右手在傀儡線的操縱下竟然也和他保持了相同的姿態


秀忠接著擺出了一個開鎖的姿勢,我也跟著他把鑰匙插進了那把大銅鎖的鎖孔裡。


秀忠轉動右手,“啪”的一聲過後,祖屋的大門被打開了


“朱雀使果然不愧是本教的第一智者,佩服佩服!”白虎使笑著說道。


“咱們還是趕緊拿了東西回去吧!”秀忠說完,和其餘兩人緩緩步入了祖屋。


片刻過後,三人從祖屋裡走了出來,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在秀忠的手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布袋。


“朱雀使,如今咱們要的東西已然到手,這個小子該如何處置?”白虎使望瞭望秀忠。


“沒有他的話,咱們也打不開這祖屋的大門,就讓他苟且活在人世吧,那樣可比殺了他還痛苦!”秀忠陰險的說道。


一陣瘋狂的笑聲過後,他們三人帶著布袋消失在了無盡的夜色當中


我無助的躺在門口,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傷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的父親和三叔拼死捍衛的東西竟然就這麼被我給


我望著天上的些許星星,仿佛看見了父親和三叔的臉龐,也許我這個家族的罪人只有一死贖罪了!


我慢慢的走進了祖屋,從供桌上拔出了一柄小劍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7

第四十一章
雍正頭(十)
護鼎使者


我正拿起小劍,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原來古家盡是些沒有出息的人!”


“不許侮辱我們古家!”我憤怒的轉過身去。身後站著的竟是在火車上遇見的黃帝軒轅。


“不要以為自己是神,就可以侮辱我們古家!你要是真正的神為什麼見死不救?為什麼要讓我的父親和三叔無辜枉死?你到底是什麼神?”我悲憤交加的朝著他怒斥道。


黃帝捋了捋下巴山羊似的鬍鬚:“好!果然有你先祖的風範。你父親和三叔的死不是我不出手,一切都是定數,就象我現在找你一樣!”


“什麼狗屁定數?你是神,一定可以讓我父親和三叔復活的,對不對?”我眼中露出了渴求的神情。


黃帝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不明白!今天我來找你是來告訴你你所肩負的使命的,別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


“讓那所謂的使命見鬼去吧!”我根本沒有心情理會什麼使命。


“混帳,這關係到天下蒼生的性命,更何況,這也是你替你們祖先贖罪的機會!豈能兒戲!”黃帝一臉正色道。


“什麼贖罪?”我慢慢的抬起了頭。


“事情還得從幾千年前說起!”黃帝慢慢的說道:“你們本不姓古,而是姓風,是當年風後的傳人。當年我將立了大功的諸將論功行賞,你的先祖風後卻以為自己所受賞賜低微,便秘密勾結蚩尤敎人,將蚩尤首交給他們,。由此引發了那場足以滅世的洪水。後大禹治水後,本應將你們滅族,但考慮到你們先祖的功績,便令你們改姓為古,並世代守護九鼎!”


“又是九鼎?”我詫異的說道。


“沒錯,後來九鼎在秦滅六國時候遺失,你們家族人便帶著九鼎隱居在這裡,直到了朱元璋登基的時候。你們的祖先又犯了一個彌天大罪!”


“什麼彌天大罪?“


“那時,你家先祖擔任欽天監已有三朝,可偏偏有一人為求富貴,拿出了九鼎中的六鼎獻給了朱元璋,而且對後人隱瞞了你們家族護鼎使者的身份直到今天!”


“那九鼎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難道那些人從祖屋裡面帶走的就是九鼎麼?”


“他們帶走的是大禹的轉世——也就是清朝的雍正皇帝的人頭!他知道其中六鼎的下落”


“那我現在又該做些什麼?”


黃帝贊許的看了看我:“恢復你們護鼎使者的身份,找到九鼎,消滅魔王!阻止滅世!”


“就憑我?我連他們的幾個使者都打不過!還怎麼消滅蚩尤?”我不禁目瞪口呆。


“我現在就將你們先祖風後封印的法力交還你,但是僅憑你一人之力,還是沒有辦法面對蚩尤和滅世的魔王?”


“難道蚩尤不是最後的敵人?”


黃帝點了點頭:“蚩尤只是華夏的一個魔物,真正的魔王具有毀天滅地的能力,要面對以後的敵人你還需找到九天玄女的後人,應龍和英招的轉世,更重要的是找到五德齊全的完人!切記,我傳你法力後你也要勤加修行,否則也是徒勞!”


說罷,從黃帝的五官裡傳出紅,黃,藍,綠,紫色的五道光芒將我團團籠罩,我只感覺到全身的筋骨都變得輕盈起來,身體更是飄飄欲仙


待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黃帝已經無影無蹤了,我對著頭頂問道:“到底你說要我找尋的人都在哪兒?”


一個飄渺的聲音從天上傳來:“此乃天機不可洩露!”


神仙難道都這樣麼?


第四十二章
屍語(上)


和母親料理好父親和三叔的後事,我便又回到了H市,我想過段時間就把母親也接過來,老家的一切都讓我感到了傷心。


火車載著我行駛了近七個小時後,我終於回到了讓我熟悉的H市,如果說古家店是生我的地方,那麼H市就是我成長的地方,我在這裡讀高中,讀大學,一直到現在的工作都是在這裡


我在家裡休息了片刻就收到了表哥的短信,他說我銷假的時候到了,該到報社報到了。


我匆匆的趕到了報社,可還是比上班時間晚了近二十分鐘,剛走進報社的門就看見同事們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我,似乎有什麼厄運要降臨到我的頭上似的。


我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在大家同情的目光裡走到了我的辦公桌前,攤開了稿紙準備今天的工作。


“古駿飛,請到我辦公室裡來一趟!”從主編室裡傳出了一個女人高高的聲音。


表哥慢慢的湊到我的跟前,悄悄的對我說道:“記住,這個新主編可不是善茬兒,你可得小心應付了!”


我的頭一下懵了,好不容易老陳走了,現在又來了個更狠的!


我戰戰兢兢的走進了主編辦公室,等待著那突如其來的噩運。


“古駿飛,你怎麼連頭也不敢抬啊?怕我吃了你麼?”剛才由於過度緊張,我連抬頭的勇氣也沒了。


聽了這話,我才慢慢的把頭抬了起來,當看見眼前坐著的人時,我差點沒激動的跳起來!


“馬麗娜!怎麼是你!”


眼前這個身穿職業裝,披著長髮一臉傲氣的女主編竟然是我們大學時候的學生會主席,也是我的初戀。


“別直接叫我名字,好歹我也是你領導!”馬麗娜杏目圓瞪,瞅了我一眼。


“得了吧!哎,你咋過來當我們主編了?”我竟然和同事們眼中的噩運聊起了家常。


“這個嘛,現在是工作時間!等你完成這個報導後我請你吃飯,咱們再慢慢敘舊!”她還是老樣子,公私分明。


“什麼報導?”


“去採訪市殯儀館的一個工作人員叫王樹山,我把採訪已經安排好了,就下午三點半,還有半個小時,你準備一下趕緊去吧!”馬麗娜似乎很節省她的話語,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我悻悻的從主編室裡走了出來,同事們見我毫髮無損,那種目光慢慢地從同情變成了詫異


我準備了一下,便騎著自行車趕到了市殯儀館,這是一幢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老建築了,或許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這裡讓我起雞皮疙瘩。


向門衛說明了身份後,我隨即進入了這座陰森的建築,找到了相關負責人調查了點王樹山的基本情況後,那位元負責人把我帶到了停屍房門口。


“同志,老王就在這裡面,你可得當心啊!”他的話語頗有些令人疑惑。


什麼是當心?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裡面的屍體會像《生化危機》裡面一樣變成僵屍忽然一下跳出來不成?我帶著這樣的疑惑緩緩的推開了停屍房虛掩的門。


裡面暗的可怕,連燈也沒有開。為了防止屍體腐化,停屍間裡通常都是陰暗寒冷的,但我感覺到的這股子寒意是發自內心的


“王樹山同志在麼?”我沖著裡面輕輕的喊了一聲。


偌大的停屍房裡除了我的聲音外那裡還有半個人的聲音了。


我按照感覺順著牆壁摸索著,試圖找到電燈的開關,無奈之下我只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照亮。


在手機微弱光芒的照射下,我慢慢的往前邊走著,這個王樹山到底在不在裡面?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又喊了一聲。


“王樹山同志在嗎?”話剛一喊出口,我就感覺到一隻冰冷而乾枯的手堵住了我的嘴巴


第四十三章
屍語(下)


“噓!不要吵到他們說話!”一個就像是從墳墓裡出來的傳出來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慢慢的轉過身去,用手機照了照身後,一個瘦得就像是只剩下骷髏一般的臉暴露在手機微弱的燈光下。


“請問是王樹山同志麼?”我特意壓低了聲音。


“我就是,你是誰啊?”


“我是報社的記者,特地來採訪你的!”


“到屋裡來吧!”王樹山引著我到了停屍間裡的一個小屋。


屋子很小,只放著一張書桌和一個小床,除此之外就沒有也不可能再放下別的什麼東西了。而在這不大的屋子裡,彌漫著一股子濃烈的福馬林味道,我只想快點結束這該死的採訪,這兒讓我感覺到窒息。


王樹山遞給我一杯水,在昏暗的日光燈下的照射下,他的臉越發的蒼白,就像電視裡那些僵屍一樣,真沒想到馬麗娜竟然會讓我採訪這樣的一個人!


“王樹山同志,請你談談為什麼要在二十年前放棄了大學教師這樣優厚的工作而來市殯儀館裡擔任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員,當初你是怎麼想的?”我拿出筆和筆記本,開始了這次的採訪。


他猛地一下把臉湊了過來:“因為我能聽見屍體的說話!”


我有點詫異:“死去的人又怎麼能說話呢?”


王樹山伸出了乾柴一般的手拉起我:“古同志,我現在就帶你去聽聽屍語!”


我更本沒想到這個瘦的皮包骨頭的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勁兒,我幾乎是被他從屋裡硬生生的拽出來的。


走到停屍間裡,王樹山恩開了電燈開關,慘白慘白的燈光照射下來,卻顯得整個停屍間裡更加的恐怖!


王樹山走到我的面前,揭開了身邊一個屍體上面蓋著的白被單,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也許是幻覺,我始終感覺她只是在那兒睡覺。


“她叫趙麗,一周前因為感情問題割腕自殺了!”說罷,王樹山拉起了她的手腕,那條深深的刀疤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知道她在說什麼嗎?”王樹山很神秘的說道。


“王樹山同志,她已經死了一周了又怎麼會說話?”我懷疑他有些神經質了。


“她在說:‘我好冷,快來抱抱我!’”王樹山說完,將女屍從床上抱了起來,摟在了他的懷裡,我竟然看見那個女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


“我們再來看看這個人吧!”王樹山說著又揭開了另一個屍體身上的被單。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的表情扭曲,就像是被拼湊起來的一樣,他的額頭上被針線密密麻麻的縫上了一圈,很顯然是被開過顱的。


“這個人叫黃建國,因為生意失敗從自家十二層的樓上跳了下去,沒有當場死亡,醫生給他開過顱後發現他的顱骨已經碎了,顴骨和鼻樑骨也都塌陷下去,他就在這種情況下痛苦了近一個小時才咽氣!”


“有煙麼?”王樹山介紹完後忽然問我。


“有!”我從上衣口袋裡拆開了一盒煙。(雖然我沒有抽煙的習慣,但是怕採訪者要抽煙,所以每次採訪的時候我都習慣性的帶上一包。)


“他說他已經又二十多年的煙齡了,不抽的話憋得慌!”王樹山一邊點起香煙放在那個屍體的嘴上,一邊對我說道。


只見那香煙一點一點的開始縮短,從那屍體的嘴裡還有一股股煙圈被吐了出來。


接著王樹山就像個博物館的講解員一樣給我介紹著這裡的每個屍體的故事,而每次王樹山說出他所聽到的屍語,都能看見那些屍體不同程度的表現。我感覺這裡邪門的厲害,於是就決定馬上結束這次採訪。


“王樹山同志,關於你的事情我們今天就採訪到這裡,謝謝你的配合,咱們再見!”我匆匆說道。


“古同志,不要急著走,我給你看完最後一具屍體!”


“可是這裡的每具屍體你都給我看過了啊!”我詫異的看著他。


“跟我來吧!”王樹山領著我又走進了他的那間小屋。


“這這裡?”我頗有些吃驚。


“沒錯!”王樹山俯下身去,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大玻璃罐子,在黃色的福馬林液體裡,泡著一個年輕女性的頭顱。


“請允許我向你介紹——我的妻子,張燕!”王樹山指著瓶子裡的人頭說道。


“王同志,我等下還要改兩篇稿子,我先走了!”我的心裡一陣發毛。


“不要走!我還沒有介紹完呢!”王樹山嚴厲的說道:“我很愛她,可偏偏老天不長眼,讓她得了癌症!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王樹山說完,煙圈已經紅了起來。


我有點同情這個怪異的男人了,失去自己心愛的人的確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你知道她在說什麼嘛?她在說她需要我的愛,她需要我!”王樹山說完,一把從罐子裡拿出了那個女人的頭顱放在嘴邊瘋狂地吻著


我幾乎是跑著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的,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去殯儀館採訪了!


那天晚上我熬夜了,白天見到的一切讓我根本無法入眠,到了第二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報社。


報社的同事吃驚的看著我,表哥走過來輕輕地說道:“你沒事就真好了,昨天打你手機你一直關機!”


“怎麼回事?”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自己看吧,表哥遞給我了剛出的晨報,原來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市殯儀館忽然發生大火,數具屍體以及一名工作人員被那場大火燒得面目全非,起火原因目前還在調查中。


“但願一切都過去了!”我心裡默默念叨著


第四十四章
筆仙
(一)母校


下午的時候,馬麗娜總算沒有食言,請我到了“美食天地”!


服務員殷勤的給我們倒上了茶水,遞上了功能表。


“來四屜灌湯包,一個紅燒獅子頭,一份腰果排骨,再來個宮爆雞丁。”馬麗娜看也沒看就隨口說道。


服務員匆匆的記下了功能表便走了出去。我趁機打趣道:“全是我愛吃的,莫非馬主編對我這小記者還余情未了?”


馬麗娜白了我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貧,這頓是我答應請你的,我總不能點你些你不吃的菜吧!”


“對了這幾年來不是說你到國外進修去了麼?怎麼又捨得回來了?”


馬麗娜端起茶杯,淺淺的嘬了一口茶水:“你也知道,我去趟外地都會水土不服的,到了國外根本就不怎麼適應,所以一進修完就回歸祖國懷抱了!誰知道還糊裡糊塗的成了你的上司!”


我頗有些不服氣:“什麼上司,要不是你爸是文化局局長,估計你也和我一樣是個受人壓迫的小記者!”


聽到這話,馬麗娜的臉都變了:“古駿飛,你能不能別老歸咎於外因?我承認我這主編是沾了我爸的一點關係,可更多的還是我的實力!”


就在我們鬥得不可開交時,服務員把菜一樣樣的端了上來,我見馬麗娜是真的生氣了,就趕緊往她碗裡夾了幾塊排骨:“消消氣,你也知道我這人嘴臭,再說了女人生氣太多,容易得啤酒肚!”


這一席話把馬麗娜逗得樂了起來:“行,就算我這次原諒你了吧!不過要你將功折罪,明天和我一起去趟咱們的母校H大!”


我剛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嘴裡,急急忙忙的咽了下去:“去H大幹什麼?”


“咱們老校長聽說我回來了,就請我明天晚上七點半去給咱們的學弟學妹開一個關於留學的講座,到時候你得去給我客串一把!”馬麗娜的神采奕奕。


“得,吃人家嘴軟!既然都吃了你這麼多東西,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了,我這可算是給你請了假了啊!別到時候又說我曠工,扣我工錢!”我又塞到嘴裡了一個灌湯包。


第二天晚上七點不到,就聽見樓下汽車的喇叭聲,我從窗戶上望瞭望,馬麗娜的那輛紅色寶來車已經到了。


我匆忙的收拾了一下,便一路小跑的下了樓,剛進車門馬麗娜就抱怨我遲到了五分鐘。唉,女人真是麻煩!


七點鐘,我們準時到達了我們久違的母校H大,下車之後我看到了眾多熟悉的老師的面孔。


老師和校領導紛紛上前和馬麗娜親切的交談握手什麼的,把我卻晾在了一邊,一個保安還上來讓我把車停到後面停車場去,丫都把我當馬麗娜的司機了!


過了好久馬麗娜才向老師們介紹起了我,當我說我是02級畢業的學生時候,那些無論是帶過抑或沒有帶過我的老師都是一副打量陌生人的面孔,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七點半,在學校的禮堂裡,講座正式開始了,馬麗娜在主席臺上侃侃而談,底下的學弟學妹們個個都是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如坐春風


一個小時後,馬麗娜拿著話筒看著我,對台下說道:“下面我們有請我們報社的記者,網路小說家古駿飛先生給我們大家談一談!”


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後,我尷尬的接過了話筒,想必是馬麗娜故意要看我的窘樣才特意安排了這手,我幾乎有種想把她生吃了的衝動!


“各位學弟學妹,大家晚上好,敝人古駿飛給大家問好了!”


我的話剛一出口,底下就一片轟動!


“古駿飛,你的小說寫得真好!”底下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剩下的時間幾乎成了我的粉絲見面會,大家紛紛就我的小說問東問西的,我實在沒想到在學弟學妹之間我的小說能夠這麼受歡迎,再看了眼馬麗娜,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我想要給她把刀的話,她都有殺了我的衝動了!


由於這個意外,這場原本只有兩個小時的講座,硬是整整被延長了一個半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大作家,你到底還回不回了?”馬麗娜對著正在給幾個讀者簽名的我說道。


我笑呵呵的轉過頭去:“最後幾個了,麻煩您稍等!”


最後一個讓我簽名的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小女生,只見她慢慢的遞給我筆和筆記本,看著我端端正正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相信筆仙殺人麼?”簽完之後,女孩子神情凝重的問我。


“什麼意思?”我有些疑惑。


“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女孩遞給我一本卡通封皮的日記本,便匆匆的跑出了禮堂!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8

第四十五章
筆仙(二)
日記


馬麗娜將我送到了樓下,和她匆匆打完招呼後,我就帶著那個神秘的日記本上了樓去。


我習慣性的趴在床上,這個日記本很那種市面上到處都能買到的普通日記本,在那史努比封皮的旁邊寫著一個雋秀的名字——李青青,我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第一頁。


“2007年6月5日晴


馬上就要考試了,好緊張啊!雖然我每天都是很認真的在聽課,可是面對考試還是心裡發慌,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過來啊!”


“呵呵,當年我也是在考試前怕得不行,還整夜失眠呢!”我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還蠻懷念的。


“2007年6月6日晴


馬曉芳說這次文學史老師出的題特別變態,還揚言要掛班上一半的人,唉,但願我不會出現在那一半的人裡面!”


中間斷了一段時間,也許是要考試了吧,小女孩去用心複習了,沒有時間記日記了!但接下來的內容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2007年6月17日陰


明天就要考文學史了,雖然自己這幾天都在和用功的複習,可難免還是有些提心吊膽。晚上,陸婷忽然向我們提議請筆仙出來押題。由於我們都怕掛科,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十一點半的時候,陸婷讓我們都把燈關掉點上蠟燭,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張白紙,又取出一支紅筆,要我和她一起請筆仙出來


十二點的時候,一切正式開始了,陸婷用右手和我的左手一起夾住了紅筆,其他人都靜靜的圍在邊上等待筆仙的降臨。除了劉雅,她只是在一邊冷冷的看著我們,一副不屑的樣子。


‘筆仙筆仙請出現,筆仙筆仙請出現’陸婷和我一起輕輕念著,就在我們念的時候,我感覺到筆真的動了起來。


‘出來了!’馬曉芳禁不住叫出了聲,陸婷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聲。


‘筆仙,如果已經上來了就請在紙上畫一個圈!’陸婷溫柔的說道。


只見那支筆緩緩的帶動著我們的手在紙上慢慢的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


一種說不出的興奮湧上了我們心頭,陸婷接著問道:‘筆仙,你能幫我們對付這次考試麼?’


接著那支筆又引著我們在紙上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我們都有些高興了,‘筆仙,這次文學史會考那些題?’陸婷抑制住內心的高興。


那支紅筆像是發瘋一樣引著我們的手在紙上飛快的移動著,在紙上留下了幾個大字:四,六,九。


我們頗有些疑惑,‘是考第四章和第六章還有第九章的課後題麼?’我問道。


筆仙很快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圓


‘謝謝筆仙,現在請你回去吧!明天再見!’陸婷滿意的說道。


忽然從宿舍裡刮過了一陣風,紅筆似乎不動了。我有點害怕了,因為宿舍的門窗都是關著的。


陸婷看了看我:‘可以鬆手了!大家趕緊按筆仙提示的背那幾章的課後題吧!’


我如釋重負的鬆開了手,和她們一起背起了習題,劉雅似乎並不當真,一個人睡下了。


她們背完所有的習題後就高興的睡了,只有我睡不著,我總感覺這件事情有些古怪,總之不管了,但願明天的考試題都能和筆仙說的一樣!”


第四十六章
筆仙(三)
預言


看完這篇日記我不禁為幾位女生的命運隱隱擔心起來,筆仙乃是極為陰邪之物,倘若一有不慎,則可能遭其毒手,懷著這樣的心情我慢慢的打開了下一頁。


“六月十八日陰轉小雨


文學史終於考完了,當教室裡的同學都在抱怨這次老師的心狠手辣時,我們幾個得到筆仙指示的則是心裡偷偷高興著,現在我們對於筆仙已經深信不疑了。


晚上,我們又請出了筆仙,這次我們要它幫我們對付明天要考的古代漢語和寫作概論,它給我們指出了考試內容,我們便依此進行複習!只有劉雅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依然睡她的覺!


但願明天還和今天一樣輕鬆!呵呵,一定會的吧!”


我接著翻開了下一頁。


“六月十九日中雨


終於考完了,剩下的兩門在筆仙的幫助下顯得輕而易舉,可以安心的收拾東西回家了!


晚上,大家都閑的沒事,一想到就要回家了,便都興奮的睡不著覺,這時候陸婷又提議請筆仙出來玩。


由於看見了前幾次筆仙的神奇,大家也就欣然同意了。陸婷依舊拿出了一張白紙和那支筆。十二點鐘,我們關掉了電燈,點燃了蠟燭,開始召喚筆仙了。


‘筆仙筆仙請顯靈,筆仙筆仙請顯靈’我們嘴裡輕輕念著,終於筆仙如期而至了


‘你們想問什麼就說出來吧!’陸婷對著宿舍的幾個姐妹說道。


年紀最小的黃丹萍悄悄的對陸婷說道:‘幫我問下筆仙我父母今年會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我?’


陸婷點了點頭:‘筆仙,請你告訴黃丹萍她今年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紅筆拖著我們的手在紙上寫了一個鮮紅的‘衣’字。


‘是新衣服!’陸婷心領神會的對黃丹萍說道。


黃丹萍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小聲嘀咕著‘又是衣服!’


接著馬曉芳急切問道:‘筆仙筆仙,我想問下張瀟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們大家都差點笑出來,原來馬曉芳的秘密男朋友就是班上的體委張瀟,以前問起她來,她還一副打死不認的樣子,現在在筆仙面前竟然自己暴露了!


只見筆仙在紙上畫了紅紅的一道叉。


‘原來他說什麼喜歡我都是騙我的!’馬曉芳的臉上充滿了怒火。


後來我們每個人都問了筆仙一個問題,就剩下劉雅了。


‘劉雅,你沒有問題要問筆仙麼?’我問了問正在一旁看書的劉雅。


‘我才不相信什麼筆仙碟仙呢!它要是什麼都知道的話,要問就問它咱們都會怎麼死!’劉雅冷冷的說道。


只見這句話一出,筆仙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拖著我們的手在紙上飛快的寫了幾個字。


‘陸,水,馬,鉤,劉,火,趙,車,黃,樓,李’筆仙活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佔據了我的心頭,於是在它還沒寫完的時候,我驚恐的抽出了手。


‘你怎麼能沒有請走筆仙就放手?你會害死大家的!’陸婷的臉色都變了。


‘對對不起!’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行了,什麼筆仙?那都是心理作用,明天就要放假了,大家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車呢!’作為社長的趙珍珍急忙出來為我打圓場。


在她的提議下,陸婷把白紙和筆用一個袋子裝了起來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裡。


這一夜,我們誰都無法入睡!這個對於我們死亡的預言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日記寫到這裡後,明顯的有幾頁被撕去了,好像是它的主人還是什麼人不想讓別人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接下來的也是最後的一篇日記,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十月二十九日晴


昨天,陸婷也死了,下一個就是我了!’


“是前天寫的!我得趕快找到這個女孩!”


第四十七章
筆仙(四)
離奇的死亡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我就給蘇銘打去了電話,可他正在保定參加培訓,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於是我想到了馬麗娜


“大作家,上班時間好像還沒到吧!你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馬麗娜的語氣裡明顯帶著對昨天我搶她風頭的不滿。


“馬大小姐,現在不是和我鬥氣的時候,我想你和我一起去趟咱們學校,出事了!”


“什麼事情?有獨家報導?”他愛崗敬業的精神也太


“電話裡根本說不清楚,總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我在一邊著起急來。


“那行,半個小時後我到你們家接你去。咱們見了面再說!”


馬麗娜不愧是在國外呆過,在時間方面從來不含糊。二十分鐘後我就聽見了樓下的喇叭聲


我急匆匆的趕下樓去,打開了馬麗娜的車門。


“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我還沒坐下,馬麗娜就劈頭蓋臉的問我。


“你自己看吧!”我把日記本遞給了她。


馬麗娜大略的看了一遍,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事情看來很緊急,咱們的快點了!”


我們的車幾乎是飛馳到了H大的,剛一下車,我們就直奔校長辦公室,由於是當年的優秀學生幹部和現在的畢業生榜樣,再加上馬麗娜父親的緣故,我們幾乎沒有什麼障礙的就見到了校長。


校長還是老樣子,一副老謀深算的面孔,一見到馬麗娜就殷勤的迎了上去,絲毫看不出來是一個校長在對待學生。


“麗娜啊,昨天的講座大家反響都很強烈啊!希望你以後”


“劉校長,我這次來是為了06級學生李青青的事情,希望你可以提供點幫助!”不等校長說完,馬麗娜就插上了一句。


就看見校長的臉色已經變了,但他還是極力加以掩飾。


“這個嘛,其實也就是幾起意外了,那個女生可能是精神不太正常,所以到處亂說的!麗娜,你不要當真!”


“劉校長,據我所知你所謂的意外已經讓五個無辜的女生丟掉了她們年輕的生命了,可為什麼就連我這報社裡面工作的也一無所知?你們到底想掩蓋些什麼?”馬麗娜的語氣咄咄逼人。


劉校長碩大的腦門上開始落下了滴滴汗珠,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面巾紙,一邊擦汗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其實這,這幾起意外我們也感到奇怪!但的確就是意外,加上馬上就要迎接省裡的評估了,所以我們就把事情能私了的私了,能壓下的就壓下了!”


“劉校長,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意外!”


“這!”劉校長又擦了下腦門上的汗珠,“麗娜,你可是咱們學校培養出來的,我說出來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馬麗娜點了點頭:“這點請你放心!我也不會讓母校臉上無光的!”


校長這才慢慢地道出實情來!


“這幾起意外都是出在李青青她們這個宿舍裡面的,先是一個叫趙珍珍的女孩子在回家的路上大巴車翻車了,可奇怪的是整輛車上了人最多的也就是個重傷什麼的,唯獨她當場死亡了!”


“趙車!”我忽然想起了日記裡面提到的。


“接著的更離奇,另一個女孩叫劉雅的在家裡吃魚的時候竟然吃下一個魚鉤,還沒把她送到醫院就窒息死亡了。接著又有個叫黃丹萍的在開學前兩天跳樓自殺了。本以為到學校一切都結束了,可上周又有個叫陸婷的姑娘在上游泳課時忽然溺水死了,照理說老師一見出事不到一分鐘就下水把她救了上來,可人還是死了”


“和日記上的預言完全一樣!”我聽見馬麗娜小聲嘀咕。


“那個李青青呢?我們想見見她!”我急切想知道李青青是否無恙。


“她在陸婷死後就瘋了,老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神神鬼鬼的事情,我們又聯繫不上她的家人,就暫時把她安置在校醫院看管起來,可昨天晚上她竟然跑了出去,最後又自己回來了!這可真是奇怪啊!”


“那咱們就趕緊去校醫院!”我對馬麗娜說道。


第四十八章
筆仙(五)
醫院


臨走的時候,校長還是一個勁的向馬麗娜強調了學校的聲譽問題,馬麗娜匆匆的應付了兩句便和我來到了校醫院的門前。


“記不記得當年你發燒了一個人暈倒在教室裡面還是我把你一路上抱到了這裡來的?”我望著前面熟悉的建築望瞭望馬麗娜。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閒工夫說笑?”馬麗娜白了我一眼。


我見這有些讓她感覺到反感了就及時的收住了話語。


給醫院的院長說明了身份後,院長讓一個護士把我們帶到了李青青的病房,我們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李青青靜靜的坐在了病床上,呆呆的望著屋頂。


護士悄悄的給我們打開了房門,並一再叮囑我們不要刺激到病人,發生什麼事情及時通知他們。


我們輕輕的走了進去,李青青看屋頂的樣子很投入,對於剛剛走進房間的我們一點也沒有發覺。


“青青,我是古駿飛啊,昨天我給你簽過名的記得麼?”我拍了拍李青青的肩膀。


李青青慢慢的轉過了臉,我實在是不敢相信短短的一個晚上,昨天那個斯文精明的小女孩竟變成了眼前這個目光呆滯,表情木然的病人。


她一臉茫然的看了看我,有扭過臉看了馬麗娜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傻傻的笑容:“你們帶我出去玩!我要去迪士尼,我要看唐老鴨”看來她的精神的確受了巨大刺激。


馬麗娜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什麼希望了,可我還是不肯死心,拿起她的筆記本放在了李青青的面前。


“青青,你好好看看!這是你的筆記本,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麼把你變成這個樣子的?”


李青青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似乎回憶起什麼了,我的心裡有些欣喜!


“史努比,我喜歡史努比”她拿起筆記本,望著封面上的史努比傻傻的笑了起來。


我也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和馬麗娜回去,就在走到門口時馬麗娜包裡的簽字筆掉在了地上。


“筆筆仙!不要殺我,我沒有殺你你去找殺你的人報仇去吧!”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意外,竟然引起李青青如此劇烈的反應,她已經嚇得蜷成了一團。


我撿起那只簽字筆,慢慢的走到了李青青面前:“青青,告訴我!筆仙是什麼樣子的?”


李青青的眼神極度的驚恐,在她的眼中,這支普通的簽字筆竟像是地獄的惡鬼一般讓她恐懼。


“青青,你快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我繼續追問。


忽然,李青青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說話的語氣也變了,仿佛在我身邊的是另外一個人。


“孟茹萍!我做鬼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8

第四十九章
筆仙(六)
孟老師


“孟茹萍!”這個名字剛一出口,我和馬麗娜都吃驚不已。這個名字對我們來說簡直是熟的不能太熟了,她就是我們大學時候的輔導員老師!


“青青!把話說清楚,孟茹萍到底怎麼了?”我迫切想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


卻見李青青說完這話後,目光又變得呆滯起來,還是在那裡一個勁兒的傻笑,無論我再怎麼刺激都沒有辦法讓她變成剛才的樣子了。


“古駿飛,咱們走吧!到孟老師那裡也許會有新的線索!”馬麗娜扯了扯我的一角。


“好吧!”我望了眼李青青,便和馬麗娜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時候已經是太陽已經在我們頭頂了,我和馬麗娜並排走在校園那熟悉的小道上,心裡面的感覺怪怪的。


“古駿飛,估計你也餓了!咱們先到學校餐廳裡吃點東西再去找孟老師吧!”馬麗娜忽然停了下來。


“也好!就當找點一下大學時候的感覺吧!”


馬麗娜和我打了飯菜就坐在裡餐廳門口最近的桌子上吃起來,學校的飯還是那麼可口,雖然已經有五年多沒有回來過了,可給我的感覺依舊是那麼親切。


“師傅,麻煩給打一份拉麵!”由於現在餐廳的人還不是很多,這個聲音顯得很清晰。


我看見馬麗娜放下了筷子,將我拉了起來,指著我背後說道:“孟老師!”


我一扭頭,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孟老師!”我們慢慢走上前去。


孟老師身體一震,緩緩的轉過身體,將我們打量了一番,驚喜的說道:“麗娜,駿飛是你們啊!”


我看著眼前的孟老師,都已經五年了她還是保養的那麼好,就像是五年前一樣,眼角甚至連一點皺紋也沒有,絲毫看不出來像是快五十的人


馬麗娜激動的和孟老師抱在了一起:“孟老師,這麼多年了你還好麼?”


“好好!”孟老師的眼眶有些濕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到我宿舍去!”孟老師熱情的招呼我們道。


我們跟著孟老師走進了宿舍樓,孟老師打開了門,不好意思的說道:“房間還是和以前那麼小,你們別見外!”


“怎麼會呢!”我們連忙回答。


屋子裡的擺設還是和當年一樣,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裝滿書的書架子,一邊的書桌上放著一個小電視,再加上一角的小沙發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杯水去!”孟老師一臉熱情。


“不用了孟老師!我們這次是來找您瞭解點事情的!”馬麗娜站了起來。


“什麼事情?孟老師知道的一定告訴你們!”


“孟老師,這”馬麗娜這時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孟老師,最近學校發生的幾起意外您知道麼?”我這個時候站起說道。


孟老師聽見這話不禁呆住了,過了一會才慢慢緩過神來:“知道!她們都是我班裡的學生!”


第五十章
筆仙(七)
往事


“什麼?她們都是您班裡的?”


“一個暑假自己的留個學生一下子就少了四個,開學又沒了一個,現在還有一個嚇瘋了,我可真”孟老師的聲音哽咽起來。


“孟老師,您不要太悲哀了,死者已矣!您還是節哀順變吧!”馬麗娜扶著孟老師安慰她道。


“孟老師,您知道這幾個學生在出事前有什麼異常麼?”


“這個我倒不知道,出事前一個月我正好有事外出了,誰知道一開學就成了這樣,不過她們的成績倒是挺怪的,幾個平時成績不太突出的同學,這次期末竟然都考到了前邊去了!”


“孟老師,我這有個私人一點的問題希望您可以不要見外!”我忽然想起了李青青在醫院裡的話。


“駿飛,有什麼你就問吧!”孟老師表現的很大度。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孟茹萍,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這句話一出,就看見孟老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我在她臉上看到了一絲恐懼的神色。


“這話你們是從哪裡聽來的?”孟老師的聲音明顯的在顫抖。


“這是在醫院的李青青受到刺激以後忽然說出來的!她們宿舍在放假前夕曾經玩過一種叫筆仙的招魂遊戲,最後就成了這樣”


“她還是陰魂不散,是我害死了我的學生,是我”孟老師用雙手揪起自己的頭髮,痛苦的說道。


“孟老師,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必要再有什麼要隱瞞你們的了!”孟老師頓了一頓,慢慢地講起了那段往事。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文革剛剛結束,全國都在百廢待興,尤其是大學,由於多數老師被化為了右派,大學裡面的師資力量奇缺。而我那個時候剛剛算是畢業,就和另一個女孩叫黃娟娟的被H大留了下來。學校給我們兩個分配在了同一個宿舍,久而久之我們就成了最好的姐妹,黃娟娟長的很漂亮,以前在上學的時候就被譽為是校花級別的人物,到現在工作了,她也是眾多男老師追求的物件,相比較她而言,我就要冷清許多可奇怪的是面對那麼多優秀的男老師,她卻始終沒有一個動心的,當時我還以為是她眼光太高了,還打算勸勸她。可誰知”孟老師突然停了下來。


“誰知什麼?”我急忙追問道。


“她對男人不感興趣,她是一個雙性人”孟老師的話著實讓我們吃了一驚。


“雙性人?”我吃驚的說道。


“以前我也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的,只是奇怪她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去單間浴池洗澡,上廁所也不和我們一起,也沒見她來過那個!”


“她喜歡你吧!”馬麗娜敏銳的觀察力似乎看出了點什麼。


“沒錯,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後還問我會不會嫌棄她,我為了安慰她就回答不會,誰知道有天她竟然趁我睡覺時候爬上了我的床,和我發生了關係”


第五十一章
筆仙(八)
怨靈


“我當時很想抵抗她,但不知道怎麼了,她的身體像是有種魔力一樣,無論是她吻我還是撫摸我,我都不想反抗我喜歡那種感覺!”孟老師說到這兒,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暈。


“那後來呢?黃娟娟怎麼樣了?”我關切的問了下去。


“我們就一直保持這種微妙的關係差不多有半年的樣子,直到一個男人也就是我的先夫闖入了我的生活,為了怕黃娟娟知道,我和我丈夫從一開始交往的時候就很小心的樣子,可到了最後還是被她知道了。那個晚上她一直勸說我,要我和我丈夫分手和她在一起,甚至用自殺威脅我!那晚我還是妥協了,因為和她做那種事情的感覺的確很微妙,讓我欲罷不能!”孟老師看了看我們:“如果你們處在那種環境下,相信也會控制不住的!”


“那現在黃娟娟在那兒?”


“她已經死了!”


“死了?”


“是的,她被我和我的丈夫殺了!但那絕對是個意外!”孟老師一臉惋惜。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馬麗娜慢慢的走近了孟老師。


“這”孟老師的表情更加痛苦了:“說實話,我那個時候很為難,我知道我和她那樣是那個社會所不允許的,而且我發現自己根本不愛她,可我就是離不開和她做那種事情的感覺,那種感覺就算是我的丈夫也沒有辦法給我!後來,我實在忍不住把真相告訴了我丈夫,可我的丈夫並不介意我的過去,答應重新接受我!我從那一刻就打定主意和黃娟娟斷絕一切關係!那晚,我向她攤牌後,無論她怎麼求我我也沒有答應,到了最後,她竟然拿出了幾張照片給我——那些都是她趁我熟睡時候拍下的裸照,她用這些威脅我,要我繼續和她在一起!我的丈夫為了我,決定約她出來和她談判,我很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刮著大風的晚上,我和我丈夫把她約到了學校的操場,我本以為能和她心平氣和的說清楚,可誰知道她最後竟然拿出了一把刀,揚言要殺死我丈夫和我在一起,結果在搏鬥當中我為了救我丈夫失手用石頭砸死了她,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她臨死時候對我們說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的怨氣一定很深!既是為情而死,又是死在自己喜歡的人手上,要超度她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聽了這席話,我不禁也緊張起來。


“的確,這些年來,她始終沒有停止對我們的報復,十年前我的丈夫死于一場意外,她在夢中告訴我,一切都是她幹的,她還說要我每時每刻都活在她的陰影裡面!幸好,當時我遇到了一位法師,用咒印將她的怨靈封印住了,這幾年我以為自己好不容易拜託了她,可她還是最無辜的還是我的那些學生,如果能選擇的話,我希望死的人是我!”孟老師的眼眶紅了,幾滴眼淚滴落了下來。


“哈哈,謊話說的就像真的一樣!連我都差點被感動了!”一個幽幽的女聲傳來。緊接著孟老師的門被一腳踢開了,李青青正站在門口,眼神裡充滿了仇恨!


第五十二章
筆仙(九)
真相


“她來了!她要來殺我了”孟老師恐懼的躲在了我們身後。


我用通靈眼開著眼前的李青青,她的全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怨氣,很顯然她被黃娟娟的怨靈附體了。


“黃娟娟,孟老師也是是受殺死你的!你已經害死了五個無辜的女生了,何必再犯殺孽?”


李青青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哼,失手?她給你們說的話我已經全部聽見了!她根本不是失手,而是要殺人滅口!”


這句話剛一出口,我和馬麗娜都齊刷刷的盯著身後的孟老師,孟老師臉色大變,結結巴巴的說道:“駿飛,麗娜你們,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她她這是挑撥離間!”


李青青眼裡露出了幽怨的眼神:“孟茹萍,虧我愛你愛的那麼深!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步田地,你還要抵賴!”


孟老師一個箭步沖了出來:“你胡說!”


“哈哈哈,我現在已經是孤魂野鬼了,幹嘛還要誣賴你,你自己幹的事情,自己心裡明白!”


“到底是怎麼回事?”馬麗娜問孟老師道。


“她肯定不敢說,還是由我來說出真相吧!其實她——孟茹萍”李青青指了指眼前的孟老師,“她才是個陰陽人,當初我一門心思的愛上了她,可誰知她為了留校竟然求我去引誘當時的系主任,也就是她的丈夫!我因為她愛她了,就用自己的色相去引誘主任,她趁機拍下了我們在床上的照片,威脅系主任娶了她,為了滅口她就對我下了毒手!並請了法師用“萬劫咒”封住我的屍骨,讓我永世不得超生,最後還毒死了她的丈夫。你們說這種沒有一點人性的畜生,還配活在這個世界上麼?”


我回頭看了一眼孟老師,她那惶恐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了答案,我真的一時無法接受以前那個可親可敬的老師,竟然是這副嘴臉。


“即便是這樣,你為什麼要殺死那幾個女生?她們都是無辜的!”馬麗娜一臉正色的問道。


“這只能怪她們為了應付考試太不擇手段了,本來我只是一個遊蕩的孤魂野鬼,是她們為了成績把我召喚出來的。而那個劉雅這個丫頭不知輕重的竟然在鬼神面前,輕言生死!更可恨的就是李青青這個丫頭了,明明知道請筆仙是不能中途掉筆的,還故意把手放開!可以說這些人也都該死”她竟然對幾個女生的性命如此輕視。


“如果說她是個惡人罪有應得的話,你這種惡鬼也難逃懲罰!”我憤怒的望著眼前的她們。


“哈哈哈,不要以為你是古家的傳人我就會怕了你!實話告訴你,我敢把你引到這個事件裡,就沒有要怕你的意思!識相點的就趕緊滾吧!不然,我收拾完孟茹萍就馬上要你命!”李青青惡狠狠的說道!


第五十三章
筆仙(十)
終結


這個時候李青青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雙手的指骨衝破了皮膚穿了出來,接著她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朵開始滴出了暗紅色的血滴


“糟了,如果不趕快阻止她的話,李青青的的情況就危險了!”我心裡想著。


“冤有頭,債有主!害你的人是她,你要是真想報仇的話就沖著她去吧!”我指著孟老師試圖把黃娟娟的怨靈激出來。


“哈哈哈,激將法根本對我不管用的!更何況我要在這個小姑娘的身體裡,你就更不能把我怎麼樣了!”


看來我的方法被她看穿了!我得找另一個法子,正想著時李青青已經滿身是血的撲過來了。


我沖著驚魂未定的馬麗娜喊道:“你快帶孟老師躲到床底下,這裡我先頂著。”


“那就先送你去死吧!”李青青伸出了還在滴血的雙手朝著我的方向來了。


好機會,現在她只是朝我過來,沒有後顧之憂了。我眼瞅著就要襲來的李青青,兩手悄悄的背在身後摸出了“辟邪銅錢”。這“辟邪銅錢”乃是我祖上將銅錢埋在祠堂的香爐裡多年而成,專門克制怨靈惡鬼,這次我回鄉特地帶來以備不時的。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李青青離我還有五六步遠了,我稍稍往後一退,兩手各拿起一枚銅錢飛快的向她的臉上擲了過去


銅錢砸在她的臉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就像是水倒在了燒紅的火炭上一樣,我原以為可以松一口氣了,可誰知她的雙手還是緊緊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哈哈,早說過我不怕你們古家的,你還要雞蛋碰石頭!今天我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李青青的臉上被銅錢砸到過的地方皮膚大塊大塊的脫落下來,露出了大塊大塊的暗紅色的肌肉。


她的手越抓越緊,我連一口氣也喘不上來了。怎麼我家祖傳的銅錢對這個惡靈一點作用也沒有呢?


我的雙眼發黑了,頭腦昏沉沉的這是窒息的症狀,如果不趕快把我的脖子掙脫出來,恐怕我今天就真的要嗚呼哎哉了。


忽然,我從李青青的脖子上隱約看到了一個墨綠色的吊墜,它在我的眼前發著幽幽的光芒,看上去像是個寶物,也許正是這個東西讓我的“辟邪銅錢”失去了效力吧,反正孤注一擲了,不如試試!


我用盡最後一口力氣用頭狠狠的撞在了她的頭上,伸長左手從她的脖子上扯下了那個吊墜,右手掏出最後一杯銅錢塞進了她大張的嘴裡


“啊!”李青青尖叫著,渾身散著白茫茫的氣體,掐住我脖子的手也慢慢地松了下來。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艱難的對著床下躲著的馬麗娜他們說道:“沒事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聽到這話,馬麗娜和孟老師才慢慢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孟老師望著背後痛苦的李青青還是心有餘悸。


“你能確定已經沒事了?”孟老師戰戰兢兢的說。


“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不過希望你馬上去公安局自首,深刻懺悔你所犯下的罪過!”我勉強的直起了身子。


“不,我不要坐牢!只要我殺了你們,把所有責任都推在這個小丫頭身上,我就沒事了!哈哈!”孟老師從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忽然架在了馬麗娜脖子上。


“你瘋了?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試圖阻止她,可是剛才和黃娟娟搏鬥時耗費了太多的體力,現在只能勉強站起來!


“哈哈哈,現在你已經沒什麼力氣了!那個惡鬼也不會再糾纏我了!除掉你們我就可以安心過我的日子了!”她已經喪心病狂了。


“你放開她!”我拼盡了最後一口力氣喊道。


“哈哈,現在整個樓就只有咱們幾個!反正我已經殺了兩個了,就不在乎多殺幾個!”


就在這時,蹲在地上的李青青忽然站了起來,從背後緊緊的掐住了孟老師的脖子,孟老師急忙放開了已經嚇暈過去的馬麗娜和李青青扭打在了一塊。


“我叫你陰魂不散的纏著我!我叫你陰魂不散”孟老師大叫著用刀瘋狂地猛刺李青青,可李青青絲毫沒有鬆開手的意思。我很想拉開她們,可是身上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繼續廝打下去,直到她們兩個都不動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我感覺到稍稍有了點力氣,就慢慢的叫醒了馬麗娜並撥通了110


一切都終結了,惡人得到了惡報,惡鬼也魂飛魄散了。不過最可憐的還是那幾個學生,為了區區的考試成績,卻賠上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9

第五十四章
地獄行刑人(上)


我們國家歷來宣揚善惡是有報的,行善的人死後會上天為神仙,最次的下輩子托生也能找到一戶好人家。而為惡之人,即便生前不能受到應有的懲罰,那麼在死後就會落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今天的故事就和十八層地獄有關。


以前父親曾經對我說過,如果一個人實在是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以至於惹怒神靈的話,那麼神靈就會在每個月圓之夜從地獄召來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神秘人對犯罪者進行裁決和懲罰。以前我只是認為那都是父親為了讓我們不要做壞事所編出來的故事,直到遇見了他——地獄行刑人,對於他我實在沒有太多的印象,因為他到現在還是一個謎。


那是2006年的一個中秋節,我那時還只是幹著一份類似于臨時工一樣的工作,為了生計經常會一天同時兼好幾份工作,即使是中秋節我也沒有時間休息


做完最後一份兼職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大多數的人都回家和家人團圓了,因此無論是哪條街道都顯得冷冷清清,只能偶爾看見幾個稀稀拉拉的路人。


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圓,月亮裡的陰影頗像傳說中嫦娥仙子的玉兔,望著天邊的月亮,我這才想起自己今天竟然還沒有吃過月餅。


就如同吃粽子是端午節的象徵,吃元宵是元宵節的象徵一樣,在中秋節不吃月餅的話多少會覺得有些遺憾,於是我一邊往回走,一邊留意周圍,希望可以找到一家尚未打烊的點心店。


走過了幾個路口,終於發現的一家還亮著燈的點心店,借著路燈的光亮我看清楚了破舊招牌上寫的幾個字:“欣欣點心店!”


看到店名之後,本來打算進去買些月餅的衝動頓時減少了許多,這家點心店因為多次賣給顧客不衛生的點心而被屢次曝光,但即使這樣,這家店也沒有受到相關部門的嚴厲查處,店還是照樣開,點心還是照樣賣。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風衣但看不清年紀的人走進了店裡。


“老闆,退貨!”那個黑風衣往櫃檯重重的扔出了一個點心盒子。


這家店的老闆我以前見過,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人,他的胳膊幾乎就和我的小腿一樣,滿臉的橫肉。遇到買東西的客人臉上的橫肉能綻出一朵花,而遇到要退貨的客人,他就會毫不客氣的破口大駡,甚至大打出手,因此我對這個要退貨的客人充滿了好奇。


“大過節的退什麼貨?本店賣出的東西概不退貨!”老闆一臉怒氣的吼道。


“你的蛋糕不乾淨,有老鼠屎!”面對眼前氣勢洶洶的老闆,黑風衣的語氣竟然還是那麼平靜。


“放屁,老子知道那老鼠屎是不是你放的!趁老子沒法火的時候趕快滾,不然小心老子揍你!”老闆一臉火氣。


可黑風衣還是直直的站在櫃檯前,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


“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老子叫你滾你還不滾?”老闆看來是動了怒了,走到了黑風衣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偷工減料買賣不公者當受刀鋸之刑!”黑風衣冷冷的說著,從他的袖口裡伸出了幾條烏黑的鐵鍊將老闆的手緊緊的扣住了


這個時候,老闆意識到了眼前的可怕,連忙給黑風衣跪了下去。“大哥,求你了!放過我這條小命吧,你要錢,我給你,我給你!”老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百元大鈔。


黑風衣根本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從他的右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出了一把大大的鋸子,老闆的哀求他根本沒有聽進耳朵裡。


“啊!”老闆的慘叫劃破了寧靜的夜空,黑風衣的手上捏著從老闆身上鋸下來的一隻右手,還在滴著血


第五十五章
地獄行刑人(下)


被鋸掉右手的店主發出了像豬一樣的嚎叫,在血泊裡不停的翻滾著。這讓我想起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只能無助的撲騰,等待別人的宰割


“買賣無信,當受鋸刑!”黑風衣的嘴裡重複念叨著這樣的話,一邊說著一邊將已經疼得昏死過去的店主像拎小雞一樣的提了起來,接著又拿出了那個鋸子伸向了店主的襠部


“啊!”劇烈的疼痛讓店主清醒過來,他的下體流了好多血,那個鋸子還在繼續從他的襠部往上鋸著,每鋸一下,便會有鮮血混著肉末飛濺而出,再看店主腳下的地面早己積起了一汪血水


“求,求你放過我吧!”店主發出了微弱的哀求聲,他的眼睛裡面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兇狠,而只是單純的一種哀求。


“唧唧歪歪!惹人心煩!”黑風衣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一隻手伸進了店主的嘴裡,只聽見店主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他便再也無法發出聲音了,他的舌頭被黑衣人活生生的給拔了出來


我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我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我挺身而出的話,只會落得和店主人一樣的下場,因為這個身穿黑風衣的人是從地獄裡出來的。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我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命中註定一般的我又第二次遇到了他。


那天同樣是個農曆的十五,那天月亮相當的大。我那天下班的時候天色也是很晚了,差不多十一點鐘左右的時候,我接到了蘇銘的電話。


“駿飛,那個風衣殺手又出現了!現在在紫苑社區,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你快點來”


又是他!一想到又要見到這個穿著風衣的死神,我的心裡充滿了莫名的恐懼和興奮


我騎車一路飛奔到了那個富人積聚的社區,那裡已經被警車團團圍住了


我在眾多的員警裡面一眼就發現了蘇銘,於是我慢慢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現在情況怎麼樣?”


“兇犯現在被我們包圍在了十三樓的一個房間裡,目前可以確定屋裡有一名女性,至於生死尚不清楚,所以我們不敢貿然沖進去!”蘇銘一臉焦急。


“按照上次的情況看,那名女性的處境凶多吉少了!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吧!”我對蘇銘提議道。


“那好!”蘇銘說完帶著我上了樓。


那間房子的門口早已經被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堵住了,看起來要想從這裡逃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裡面情況怎麼樣?”蘇銘詢問其中的一個特警。


“報告隊長,已經一個小時了,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特警敬了個禮,一臉嚴肅的報告。


“蘇銘你看!”我忽然發現門下面竟然流出了一些鮮血,於是趕緊扯了扯蘇銘!


“趕緊把門撞開!不要讓兇手逃走了!”蘇銘馬上下了命令。


幾名特警隊員一起用力,門被撞開了,我順著血跡一直搜尋著,結果在浴室裡發現了一個滾著沸油的油鍋,一個女人的頭在裡面不停的翻滾著,她的眼睛睜著很大著,嘴巴也張得大大的,仿佛記錄著她死去的那一刻!而在一旁的浴缸裡,她的軀幹和四肢被整齊的切割下來,在水面上漂浮著


“也許這個女人生前過於淫亂了,才會遭著油鍋之刑!”我忽然想起了十八層地獄裡的油鍋之刑。


正在這時,臥室裡傳來了蘇銘的聲音,“不許動,再動我要開槍了!”我們馬上沖進臥室,門口蘇銘正拿著手槍指著前邊,槍口的前方,站著我再熟悉不過的那個黑風衣


“把風衣脫掉,轉過身!”蘇銘大聲喊道。


只見那人緩緩的轉過身來,慢慢地脫掉了風衣,我們都吃了一驚——風衣裡什麼都沒有,他就這麼消失在了空氣裡


後來這幾起案子都已犯罪嫌疑人逃逸結案,因為誰會相信殺死這些人的竟然是包裹在黑色風衣下的一團空氣呢?


今天又是一個十五之夜,他又會在哪個地方執行著他的刑罰呢?


第五十六章
鬼屋
(一)


我發現馬麗娜似乎在有意的針對我一樣,幾乎把所有到外地採訪的任務全都交給我,還美其名曰讓年輕人多出去見見世面!其實我也是挺喜歡出去旅遊的,可是當旅遊與工作掛鉤,一切也都索然無味了!


在X市待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才完成了我的採訪任務,回到報社交完報導的時候,馬麗娜竟然破天荒的給我放了三天假。


這三天一直都沒有更新小說了,我感覺對我的讀者非常抱歉,於是一回到家就打開了電腦,準備把寫好的新章節上傳上去。


掛上QQ後,群頭像開始了不停的閃動,我心想肯定是我的讀者們迫不及待的要讓我上傳新章節了吧,於是我將滑鼠在頭像上按兩下了一下。果然,一連串的消息接踵而至


不出我所料,前邊是很多讀者要我快點更新的消息,等我拉到後面幾頁的消息上時,裡面的聊天記錄不進引起了我的注意:

    (2007-10-12,23:13:54)溺水的魚(為了不侵犯他人隱私權我將qq號省略,見諒)

週末真無聊啊!老古又幾天不更新了,真想找點刺激的事情

    (2007-10-12,23:14:22)亡靈法師
    9494

(為了不廢話,時間就不重複了)


等死:我有個刺激的地方給你們推薦。


溺水的魚:好誒,快說啊!


等死:在S省的A市又一座鬼屋,據說進去的人還沒有能活著出去的!


亡靈法師:好怕怕哦,不過我稀飯!


溺水的魚:是真的麼?我就A市的怎麼沒聽說過?


等死:那間宅子從三十年前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之後就荒廢了!你不知道這很正常。


溺水的魚:我就不怕,你把地址告訴我們吧!


等死:平安路292號


溺水的魚:那裡邊上就是個公墓誒,夠刺激!有誰願意和我一起去的麼?


亡靈法師:我


傳說中的鳥人:我


輕靈仙子:還有我


溺水的魚:等死你去不


(那頭老久沒有回應,對方好像已經下線了)


溺水的魚:神經病,說完人就不在了,那好大家把我的手機號記一下135XXXXXXXX,等你們到了A市我去接你們!


看完這段聊天記錄,我的心裡不知道怎麼竟然產生了一個不詳的感覺,想起有個朋友在A市公安局工作,於是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請問哪位?”


“我,古駿飛!”


“呵呵,原來是你小子啊!怎麼忽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我想問問你們那裡是不是有個鬼屋?”我顧不得和他說別的就直奔主題了。


那邊沉默了片刻,良久才做聲。


“對,而且前幾天剛剛在那裡發生了一起集體自殺事件,自殺者除了一個是本地的外,其餘三人都是外地的,我們現在正在為這起案子頭疼呢!”


我的心裡不禁一顫,剛才擔心的事情變成現實了。


“還有沒有生還者?”我急切的問下去。


“三人當場死亡,一名G省的女大學生還在搶救!真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集體自殺,初步定為邪教”


“我明天去你們哪兒!”我沒等他說完就插進了一句。


“那好,幾點到?我接你去!”


掛斷電話我,我又坐到了電腦前,沒想到我的讀者會出事,一種莫名的傷感和自責在我的心裡不斷的翻滾著。


忽然,我想起了那個等死,正是她說出鬼屋的一切的!我打開了系統資訊,卻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她竟然連任何驗證都沒有通過就加入了我的群


第五十七章
鬼屋
(二)

    A市是一個充滿了水鄉氣質的小城市,現代化與古典美融合的恰到好處,在城市的東面是充滿了現代化特色的高樓大廈,而在西面則是充滿了古風古韻的上個世紀乃至上上個世紀的建築群,而那座鬼屋就在城市最西邊的公墓旁

下了火車後,朋友很熱情了接待了我,記得當初見面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派出所的小片警,短短幾年的時間他也搖身一變成為了A市公安局的一名處長,看來每個人都在發展著,就我一成不變。


我向朋友打聽了一下這幾件案子的具體情況,這幾名死者都是一些周圍市區的學生,具體是什麼時候到鬼屋的沒有人知道。發現屍體的人說當時去公墓祭奠朋友時無意間發現鬼屋的窗戶裡有人在看著他,於是就趕緊報了警。員警推開門後才發現已經有三個人死了,而唯一的倖存者也已經昏迷不醒現在還在急救中


“死者的死因查清楚了麼?”我邊走邊想朋友問道。


“大概說了你也不相信,這三個死者都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朋友的表情很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什麼?自己把自己掐死!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一般人只要卡住自己的脖子到了一定時候都會忍不住放開的,這是人求生的本能反應。”我有些疑惑。


“對,所以連我們也不相信,但是法醫驗屍後確定的兩個事實,一,死者的確是被掐住脖子窒息而死。二:死者脖子上的掐痕經過比對就是他們自己的!而且死者的表情扭曲,腎上腺激素分泌量極高,懷疑在死前受過劇烈的驚嚇”朋友點燃了一支香煙,緩緩的說道。


“我想到鬼屋看看!”我忽然說出了一句。


朋友似乎有些震驚,手中的香煙差點掉到了地上


“這這太危險了!”


“沒事的,你還不相信我麼?”我微微朝他一笑。


“那好吧!這件案子正好是我負責,我送你去”朋友還是有些擔心。


朋友的汽車載著我穿過了喧鬧的鬧市區,四周的景物也由高聳的大樓,變成了一個個古樸的院落。到了最後映入我眼簾的只是無盡的樹叢了,荒涼是我對這裡的唯一印象。終於,汽車停在了一幢三層的小樣樓前,朋友默默地對我說到了。


這是一幢法式的小洋樓,綠綠的爬山虎將整幢樓包裹的就像一個木乃伊一樣,樓的主體顏色是白色,白的就像是病人的臉一樣,二樓上的兩扇大大的窗戶就像是一個人的眼睛一樣,我有種感覺,這幢房子在看著我們


“今晚上我就住在這裡了!”我對朋友說道。


朋友見我很是堅決,便也不再勸我,只是告訴我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給他,之後就把鑰匙交給了我。


我把鑰匙伸進了鎖孔用力的一扭,我聽見了一聲金屬的碰撞聲,隨後我把門輕輕一推,門開了


今晚我將成為這個鬼屋新的住客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49

第五十八章
鬼屋
(三)


陸悅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鼻子上插著輸氧氣的管子,身上用膠布貼著幾根粗粗的電線,身邊放著類似於心電圖儀一樣的東西,那條線還在不停的變動著


“這是哪裡?”陸悅琳有些疑惑,她感覺到身上的這些東西讓她感覺到不舒服於是便把它們統統的取了下來。


陸悅琳到達A市的時候正好是個星期六,她是在古駿飛的讀者群裡聽說了鬼屋的傳聞,並加入了溺水的魚組織的這次鬼屋歷險,但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到這個類似於醫院的地方來的


她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下了火車便有幾個大男生熱情的接待了她,她這才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其餘的幾個人是高高帥帥的溺水的魚——石波,文質彬彬的亡靈法師——陳振鵬,有這一臉壞笑的傳說中的鳥人——付海亮。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古駿飛小說的忠實讀者,除了陳振鵬和自己一樣是大學裡的學生外,石波是一家網吧的網管,付海亮是一個小學的體育教師,就這樣一個到鬼屋的四人探險隊就這麼組成了!


石波是本地人,自然也就是這次探險的導遊,他帶著大家換了幾趟公車,穿過熱鬧的城市又穿過了僻靜的老街,又下車步行了近半個多小時,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才來到了一個被爬山虎所包裹的三層小洋樓跟前。


“等我去開門!”石波留下一個帥帥的笑容就悄悄跑到了小洋樓的門前,借著皎潔的月光,陸悅琳看了看眼前這座白色的小樓,忽然感覺似乎樓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偷窺自己


“大家可以進來了!”石波飛快的跑了過來。


屋裡是一片漆黑,於是大家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照亮,石波找到了電燈開關,可惜由於屋子長久沒有人住了,這裡的電已經被斷了。


“幸好我早有準備!”陳振鵬洋洋得意的從背包裡拿出了許多蠟燭分給大家。隨著一根根蠟燭被點燃,屋子裡亮了許多。


也許是屋子的主人真的很等死說的一樣遭遇了不幸,屋子裡的一切傢俱都還在,地上鋪著血紅血紅的哈薩克羊毛地毯,屋子的周圍掛著許多幅油畫,牆裡嵌著一個巨大的壁爐,凳子是那種仿歐制的,按照屋裡的擺設看來,這的確像是上個世界六七十年代的。


“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了,估計大家也都累了!我剛上去看了,二樓有三個房間,三樓有四個房間,夠我們大家住的了!更好的是床什麼的都有!”付海亮舉著蠟燭一臉興奮的下了樓。


“那這樣吧!我和鳥人住三樓,法師你和仙子住在二樓,相比也有個照應!”石波對著大家說道。


大家都沒有什麼異議於是就按照石波說的到各自的樓層選了房間,陸悅琳選的像是夫妻住的臥室,屋裡放著一張大大的雙人床。


陳振鵬把陸悅琳送進來後就走了出去,臨走時告訴陸悅琳自己就住在隔壁的房間裡,有什麼事情就過來找他。


陸悅琳把床上覆蓋的床單拿起來抖了抖,其實上面也沒有什麼灰,就像是有人剛睡過一樣,陸悅琳又看了看窗外。月光照在外面一排排的墓碑上,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第五十九章
鬼屋
(四)
幻覺


推開門的同時,我打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充電燈。強烈的光柱給黑漆漆的屋子裡增添了些許光亮,我慢慢地走了進去。


屋子的主人看上去應該是那種很有品味的人,所有的傢俱都是那種仿歐式的,就連樓梯也都是用上等的紅木做成的,腳踩在樓梯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裡,即使是自己的腳步聲也讓我有些恐懼。


順著樓梯我慢慢地走到了二樓,這層樓上一共有四個房間,其中三間像是給客人準備的客房,也許是那幾個來鬼屋探險的讀者們剛剛住過吧,這裡的房間顯得很乾淨,根本不像是已經荒廢了幾十年的老宅,另一間屋子是衛生間,雖然朋友說這裡早已經切斷了水電,可我在這裡面似乎還能聽見滴答滴答的滴水聲


接著我走到了三樓,最靠近樓梯的一間屋子是一間書房,雖然屋子的空間不算小,但兩個大大的書櫃卻佔據了它的三分之二左右的地方,我大致的流覽了一下,幾乎全是研究古代文明的書籍,其中又以研究瑪雅文明的居多,甚至有幾本都是只有在國家圖書館裡才能看到的,看來這家屋子的主人應該是一個考古學家,至少也是個考古愛好者


第二間屋子像是女主人的房間,屋子裡的牆上掛滿了外國名家的油畫,最中間的一幅像是女主人的肖像,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雪白的肌膚,大大的眼睛,從穿戴上看應該是上流社會的貴夫人,但她的表情裡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哀怨。


第三個房間應該是男主人的,木質寫字臺上放著一個漢白玉制的雕刻精美的煙灰缸,不知道是主人不小心還是怎麼了,煙灰缸的一角破損了一塊


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裡面擺著一張雙人床,應該是男女主人的臥室,這讓我頗感疑惑,明明有一個雙人間但為什麼他們還要分開住呢?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大廳裡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我連忙推開了門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廳裡竟然坐滿了男男女女,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上來看,似乎與這個世代有些格格不入,那盞大大的吊燈此刻也亮了起來,壁爐裡的火苗正活潑的跳動著。


“紫鵑!客人們都到齊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穿戴著整整齊齊的男人從男主人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了女主人的門前。


這時,女主人的門開了,一個和剛才看到的畫像上一模一樣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穿著禮服的樣子甚是好看。而我在他們的面前就像是隱形人一般


我在樓上看著他們慢慢地走了下去,男主人拉著女主人介紹給了眾人,接著他們就在大廳裡跳起了舞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破舊西服相貌英俊的年輕人沖了進來,他撥開了眾人朝著女主人的位置走了過去。


男主人擋住了他,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就廝打在了一起,女主人冷冷的站在一邊只是看著,並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這時,一夥員警打扮的人沖進了屋,拉開了廝打的兩人,將那個年輕人拉了出去


我感覺到絲絲寒意從背後襲來,我緩緩的轉過身去,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隨即一切聲響也都戛然而止。


第六十章
鬼屋
(五)
貓叫


是半夜的那滴滴答答的流水聲把陸悅琳吵醒的,她緩緩的睜開了眼,下床點燃了蠟燭


地板上雜亂無章的散落著一個個濕漉漉的腳印,陸悅琳望瞭望窗外,外面的月亮很大根本沒有下雨的跡象,而屋裡的水電也早已經被切斷了,按道理是不會有這些東西的,難道是衛生間?


陸悅琳慢慢地走下了樓去,幾個男生似乎今天很累,即使是關著門也能從外面聽見他們巨大的鼾聲,即便是從斯斯文文的陳振鵬的房間裡傳來的聲音也不小,陸悅琳偷偷的笑了笑,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心中的恐懼已經讓她無法繼續笑下去了——本來就漆黑一片的衛生間的門縫裡竟然傳出了光亮,而且那流水的聲音也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


陸悅琳本來想回到房間繼續睡覺,不去理會眼前這詭異的事情,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又促使她一步一步的接近了那裡。


陸悅琳悄悄的推開了門,偌大衛生間裡一個人都沒有,除了一面大大的鏡子和一個陶瓷浴缸以及一些衛生間裡都該有的東西外就是那盞發著慘白慘白光線的壁燈了。


陸悅琳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整整一天沒有梳洗的臉上略顯得憔悴,是該好好洗洗了,陸悅琳對自己說道。


她擰開了水龍頭,輕盈盈的水流從龍頭裡慢慢的流了出來,陸悅琳顧不得什麼奇怪了,用手捧著水輕輕地拍打著自己疲倦的臉龐,慢慢地閉上眼睛享受著清水帶給自己臉部皮膚的滋潤


忽然間他隱隱覺得手上似乎接住了什麼,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這一下她嚇得連尖叫的力氣也沒有了,自己的手上竟然捧著一個鼻子,而且是她自己的!


緊接著她望著鏡子裡已經沒有了鼻子的自己,心裡更加恐懼了她的耳朵,和頭髮都慢慢的脫落了下來,然後是她的眼睛她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被人肢解


她很想叫出聲,但是總感覺到喉嚨被什麼東西給緊緊地堵住了,甚至連喘氣都有些困難,也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因為窒息而死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進了她的耳膜裡!那是貓在受到威脅時發出的叫聲,隨著貓叫聲不斷的接近,那種窒息的感覺也慢慢的減弱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衛生間的地板上,石波他們圍在自己的周圍,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她醒了!”陳振鵬對著眾人說道。


“我,我這是在哪裡?”陸悅琳吃驚的望著他們。


“早上鳥人上廁所的時候發現你昏倒在衛生間裡,就趕緊叫起來我們”石波望著陸悅琳慢慢地說道。


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陸悅琳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和頭髮,又到鏡子前面照了照,直到確認自己的五官和頭髮都完整無缺才松了口氣。


“到底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會忽然昏倒在衛生間裡?”陳振鵬兩個問題劈頭蓋臉的襲來。


“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聽見貓叫?”陸悅琳忽然問道。


第六十一章
鬼屋
(六)
血瞳


屋子裡面一下又變得伸手不見五指了,我只能看見眼前那血紅血紅的雙眼


“請問你是古駿飛麼?”聽聲音這個紅瞳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對,我就是!你是”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我的網名叫‘等死’!”對方幽幽的回答道。


“你就是‘等死’?那麼那些人都是你帶進這個鬼屋的?”


“沒錯!是我引他們進來的!”


“那麼他們也是你殺死的了?”我的的言語開始憤怒起來。


“這個,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她的話讓我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到底要說些什麼?”


“這個請進屋說吧!”她領著我進了女主人的臥室。


進屋後,她忽然站住了,只看見她的身體裡發出一道幽藍色的光線,屋裡的電燈全亮了


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身材也十分苗條,用一句比較時尚的話可以說成火辣,等她轉過身時,她的長相則更令我震驚。雪白的肌膚水靈靈的,那雙眉毛更是好看的不得了,即便是普通人用眉筆再怎麼描也無法描繪出來這樣的效果,那雙血紅的眼睛在雪白的肌膚下讓人覺得一點也不感覺到恐懼,反而顯得更加的動人!我忽然覺得除了眼睛的顏色外,她和女主人紫鵑幾乎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忽然問道。


她慢慢的走到了那幅紫鵑的肖像前,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哀傷。


“我是她的女兒,詩萱!”待她轉過頭來的時候,她的眼睛裡面已經含滿了淚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殺死那些人?”


“古先生,現在請盯著我的眼睛!我帶你看些東西”詩萱慢慢的說道。


我慢慢的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實話看著她眼睛的感覺真的是一種享受,只是我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在什麼地方看見過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古老的宅子,從建築風格看來挺像是明清時候的,朱紅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個巨大的匾,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寫著“夏宅”兩個大字


“古先生,現在我讓你看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出現在你眼前的全都是幻像,所以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驚奇,就當作是在看電影一樣吧!”耳邊傳來了詩萱動聽的聲音。


這時那個和男主人廝打的年輕人背著油畫夾從門裡走了出來,具體地說應該是被推出來的!


一個惡狠狠的中年人一臉怒氣大罵道:“告訴你多少次了,我女兒已經和于教授訂婚了,再過半個月就要結婚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年輕人似乎還不死心,死死的抓住了中年人的袖子:“夏伯伯,我和紫鵑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吧!我的畫遲早會賣出大價錢的!你要相信我”


中年人輕蔑的一笑:“相信你?我就算是相信烏龜上樹也不會相信你的,我會把我女兒嫁給你這個窮畫家?做夢去吧!”說罷,將大門啪的一下關上了,任憑年輕人再怎麼敲也無濟於事。


第六十二章
鬼屋
(七)
白貓


“貓叫聲?這裡除了咱們四個人以外就沒有其他什麼了!那裡會有貓叫呢?”付海亮頗有些詫異。


“昨晚上我在這裡遇到了可怕的事情,燈是開著的,水龍頭裡也是有水的,我還洗了臉的!”


“這裡斷電斷水都已經好幾年了,那裡來的電和水?”石波對她的話很是驚奇。


“不可能的!明明”陸悅琳擰了擰水龍頭,由於長期不使用龍頭似乎都生蚺F,再怎麼擰也擰不開。陸悅琳還不死心,又跑到開關跟前按了好幾下,燈泡還是沒有一點光亮。


“可能是你昨天太累了,所以才產生了幻覺!我和鳥人現在出去吃東西了回來給你們帶點吃的,法師你陪著仙子”石波說完就和付海亮匆匆的出去了,只留下了陳振鵬和陸悅琳兩個。


“我扶你去睡會兒吧!”陳振鵬一臉溫柔的看了看陸悅琳。


“恩!”


陸悅琳在陳振鵬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到了三樓她住的房間,陳振鵬很小心的把她放在了床上後就準備轉身走開。


陸悅琳一把拉住了他,“就在這裡不要走好麼?”


陳振鵬扶了扶眼鏡,微微的笑著說道:“那好!我不走”


陸悅琳自己也說不出來為什麼不讓陳振鵬離開,其實在這些男生當中,陸悅琳對陳振鵬的感覺只是比那個肌肉發達的付海亮強點,她還是比較喜歡石波那種高高帥帥的男生。如果三個人同時向她表白的話,她一定會選擇石波。


想到這裡,陸悅琳忽然覺得臉上燙得厲害,於是她不禁暗罵自己不害羞,幾個人見面都還不到一天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你的臉很紅,是不是不舒服!”陳振鵬一臉迷糊的看著陸悅琳。


“沒沒什麼!我現在想睡了,你你還是先出去吧!不好意思!”陸悅琳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好吧!你要有不舒服就告我,我就在”


“我知道!”陸悅琳不等他說完就連忙回答道。


陳振鵬木訥的走了出去關上了門,陸悅琳一個人呆呆的躺在床上,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想到那些,她的臉變得更燙了


忽然,一個奇怪的聲音從她的床底下傳來,她仔細的聽了聽,是貓叫,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樣!


她連忙爬到了床下面,漆黑的下面她看見了一雙血紅色的小眼珠,那個眼珠慢慢地朝她爬了過來,等那個東西爬出來的時候她才看清楚,那是一隻貓,一直渾身雪白而眼睛紅的像血一樣的貓。


白貓喵喵叫著跳到了陸悅琳的懷裡,陸悅琳慢慢地抱起了它,溫柔的撫摸著這只白貓,其實她也挺奇怪的,平時在家裡她對這些毛啊狗啊什麼的總是很反感,甚至連碰都不會去碰一下。而今天她竟然把這只白貓抱的如此的緊,她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病了


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陸悅琳連忙放下了貓把門打開,石波帶著一個煎餅果子滿臉笑容的站在她的面前。


“餓著了吧!趕緊吃吧!”石波將煎餅果子遞給她。


“昨晚上的確有貓,它現在就在這裡”陸悅琳指了指身後,那只白貓早已無影無蹤了


第六十三章
鬼屋
(八)
情殤


年輕人默默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畫筆和顏料,又在大門前默默地凝視了片刻,便消失在了蕭瑟的寒風中。


接著眼前的畫面一轉,我似乎置身於紫鵑的臥室當中,在那張紫鵑的床邊,紫鵑正在默默的扣著紐扣,而那個年輕人這個半裸著身子斜靠在床上,一隻胳膊摟在了紫鵑的小腹上,很明顯他們剛剛偷過情


“紫鵑,和我一起走吧!離開這個鬼地方!”年輕人忽然坐了起來,緊緊地抱住了紫鵑。


紫鵑費勁的從他的懷抱裡掙脫了出來,伸出纖纖玉手拍了拍年輕人的臉蛋,“嚴諾,我知道你很愛很愛我,我也愛你。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和你就這麼走了?”


“為什麼?”嚴諾滿面疑惑。


“我爸爸賭錢欠了一屁股的債,這才把我嫁給于孝文這個禽獸!如果這個時候我和你跑了,我們全家都會被那個禽獸逼死的!”


“等我賺夠了錢能替你爸爸把所有的還上,咱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嚴諾又將紫鵑緊緊地摟住了。


“嚴諾,雖然我在別人的眼睛裡是堂堂的教授夫人,可誰知道,這座裝飾華麗的房子就是禁錮我的監獄,而這些金銀首飾就是束縛我的枷鎖!如果沒有你的話,恐怕我早就死在這個冷血的地方了!那個于孝文每天只是沉醉在他的那些瑪雅文化裡,我就像是他裝點自己的一樣飾品”紫鵑的眼裡閃出一絲憂鬱。


“紫鵑,不要傷心了,相信我!看這是什麼?”嚴諾披上衣服走下了床,將布包裹著的肖像拿了出來,“看看!”


望著肖像裡的自己,紫鵑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被打開了,于孝文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


“好一對恩愛的狗男女啊!”他拍著手笑著說道。


嚴諾往前一步,擋在紫鵑的面前:“于孝文,你要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為難紫鵑!”


“哈哈!我不僅不會為難你們,還要等她完整的生下孩子!”


“什麼孩子?”嚴諾轉過了身,看著自己的愛人。


“嚴諾,這個賤人早就懷上了你們的野種了,估計現在已經有兩個月了吧!”于孝文的聲音十分邪惡。


“紫鵑,這是真的麼?”嚴諾有些吃驚。


“不錯,我是有了他的孩子!你到底想怎麼樣?”紫鵑冷冷的望著眼前的于孝文。


“哈哈,我等的就是今天!實話告訴你,從這個賤人和你第一天偷情的時候我就在偷偷的注視你們,直到這個賤人懷上了你的野種!當初我是恨不得將你們碎屍萬段,但是現在,哈哈我不僅會讓你們的孩子好好的生下來,還會讓你們永遠的在一起!”于孝文的話有些猙獰


“你是什麼意思?”嚴諾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母子咒你該沒有聽說過吧!”于孝文忽然說道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0

第六十四章
鬼屋
(九)
密室


“呵呵,看來你還是有些不舒服,吃完東西再上床誰會兒!”石波似乎覺得陸悅琳還是沒有清醒。


“石波,你要相信我!這裡真的有只貓”陸悅琳發了瘋一樣的爬到了床底下試圖找到那只貓來證明她剛才並沒有產生幻覺,然而漆黑的床下並沒有她所期待的那雙血紅的眼睛。


“不可能的,剛剛它明明在”


“好了!你還是睡會吧!”


也許自己是該好好休息下了,可能根本就沒有那只貓,自己以前也有過夢遊的毛病,陸悅琳試圖竭力的說服自己。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記得要吃東西!”石波沖著陸悅琳淺淺一笑關上門走了出去


陸悅琳拿著石波買來的煎餅,輕輕的咬了一口,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甜蜜。


也許是真的累了,這一覺她睡得很沉,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月光已經從窗外射進屋裡了


她微微覺得腳癢的厲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用舌頭舔著自己的腳趾,她慢慢的爬了起來,再一次的看見了那雙血紅的眼睛。


這次,陸悅琳使勁掐了一下大腿,很疼!她明白這不是幻覺,那只貓的確存在著。


“你這個小東西把我可害得夠嗆!”陸悅琳佯怒著用手拍打著那只白貓,誰知它竟然很靈巧的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下,慢慢的爬到門前,似乎想帶陸悅琳看看什麼。


陸悅琳好像明白了它的意思,於是穿上了衣服打開了門,那只貓哧溜一下從門縫裡爬了出去。


陸悅琳點燃蠟燭跟著那只白貓走到了二樓,白貓停在了衛生間的門口忽然不動了,睜著血紅的眼睛望著陸悅琳。


“你要我進去?”陸悅琳似懂非懂的看著白貓。


白貓搖了搖尾巴,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陸悅琳慢慢的推開了門,衛生間裡放著一支蠟燭,那個大大的浴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挪開了,露出了一個已經被打開的入口。


陸悅琳慢慢地走到入口前邊,用蠟燭照了照,有階梯!於是她一步一步的順著階梯走了下去,每走一步她總要擔心半天,生怕下面會冒出什麼可怕的東西來。


終於走到了底部,出現在陸悅琳面前的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的鎖已經被什麼人撬開了,這裡似乎是個密室。


陸悅琳想也沒想的就把門推開了,當門被推開的一刹那,她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正是石波他們三個。


“你不是說已經給她吃了藥了麼?怎麼她這個時候就起來了?”付海亮惡狠狠的望著石波。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該她命裡有此一劫了!”石波狡黠的一笑。便撲了上去緊緊的按住了陸悅琳


第六十五章
鬼屋
(十)
太陽紀


“什麼母子咒?你要對我們做什麼?”紫鵑隱隱覺得這個惡魔肯定有著更加惡毒的手段。


“在給你們解釋母子咒前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于孝文整了整衣領,“我是德國元首希特勒的神秘部隊的東方負責人海因裡希·哈勒的兒子,也是党衛軍最高指揮希姆萊的侄子,我的真名叫海因裡希.杜非。”


“什麼?你是德國納粹的後代?”嚴諾看著眼前的于孝文黑黑的頭髮,黃黃的皮膚一點也不相信他竟然是個德國人的後裔。


“我的母親是一個中國人,可惜我竟然完完全全的繼承了我母親骯髒的中國血統!除了驗血幾乎沒有人相信我是高貴的雅利安人的後裔!”于孝文痛苦的訴說著。


“你到底要把我們怎麼樣?”紫鵑怒視著眼前這個幾近瘋狂的惡魔。


“本來我父親是按照元首的指示來西藏尋找地球軸心的,可惜他們現在都失蹤了!那麼振興第三帝國的重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我很想繼續我父親的研究,可惜由於我父親到死都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地球軸心的資料,所有的資料都被那幾個真正進入地球軸心的人所帶走了!然而正當我準備死心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了瑪雅人的秘密!”于孝文的笑容很詭異。


“原來你成天研究這些東西就是為自己那個根本無法實現的望向?”


“不!這不是妄想這絕對不是妄想!如果我能通過子母咒繼承瑪雅人的力量,到時候就可以改變歷史,扭轉整個世界進程!”于孝文狂笑著打斷了紫鵑的話。


“子母咒究竟是什麼?”


“嚴先生,你也聽過我的幾節課!我想關於瑪雅人的滅世預言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你是說五個太陽紀的預言?”嚴諾茫然地說道。


“沒有錯!五個太陽紀,現在就是第五個太陽紀,由於人類的殘暴和貪婪引起了上天的不滿,於是一位瑪雅的女祭司就會得到上天的旨意來發動一系列災難毀滅這個世界,如果我可以得到這種能力的話,就能重新讓第三世界振興!”


“看來你真的是瘋了!那些只是預言,根本不可能成真的,瑪雅早在15世紀就消亡了!”嚴諾有些吃驚。


“沒錯,西班牙人是一手毀滅了瑪雅文明,可是有一部分瑪雅人卻倖存了下來,他們的女祭司更是將他瑪雅文明帶到了中國!而所有的秘密都在你的那塊羽蛇血璧裡!”于孝文說著用手指向了紫鵑胸口戴著的那塊血紅的玉璧。


“我算的沒錯的話,就是你懷孕的第一天我就把這塊玉璧給你帶上的,羽蛇神是瑪雅人的圖騰,這塊玉璧裡面帶有所有瑪雅人的憤怒和希望,你們的孩子已經在這塊玉璧的影響下將成為了無所不能的新一代瑪雅女祭司,她一出生眼睛就會是血紅血紅的,和這塊玉的顏色一模一樣!她會比一般的人生長速度慢一倍,她二十年只會是十歲的樣子,三十六年後,她將正式成為瑪雅的女祭司,來發動這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第六十六章
鬼屋
(十一)
絕境


陸悅琳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頗有好感的石波竟然會這麼對待自己,但此時她已經沒有辦法反抗了,石波已經將她牢牢的按住在了地下。


“你們到底是在幹什麼?”陸悅琳又驚又氣的怒視著三人。


“哈哈,仙子!其實這都是你自找的,鑰匙你不亂跑到這裡來暈倒,我就不會注意到這裡的密道,並且發現了這裡的寶貝!這裡的寶貝我們三個人分剛剛好,本來給你已經吃了安眠藥!沒想到你竟然能醒的這麼快,哎!這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了!”付海亮狂笑。


“看這丫頭長的挺漂亮的,不如咱們先把她啊!哈哈!”陸悅琳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石波嘴裡說出來的。


“恩,也好!反正她都要死了,倒不如死前讓咱們幾個爽爽,啊!”付海亮回首望瞭望眾人。


陸悅琳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給了一邊冷冷的陳振鵬,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我對這丫頭已經心癢癢好久了,兩位大哥不如就讓我先把她”陳振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陸悅琳已經徹底絕望了。


“好,既然小兄弟樂意!我們就把這丫頭現讓你嘗嘗鮮!”付海亮示意石波放手,讓陳振鵬上去。


石波將陸悅琳從地上提了起來,用手在陸悅琳的胸部緊緊地抓了一把,將陸悅琳扔進了陳振鵬的懷裡。


陳振鵬一把接過了陸悅琳,深情的望了她一眼,將她往外一推:“快跑!”


陸悅琳接到話以後就沒有命的往前跑,身後傳來了付海亮的怒吼聲,和追她的跑步聲,她明白這一切都顧不上了,此時只有跑出這裡才會有一線生機!


終於快到出口了,陸悅琳的心裡露出了欣喜,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強有力的大手將她的右腳踝拉住了


“讓你再跑!”石波將陸悅琳抓了過來,狠狠的扇了她一個耳光,陸悅琳覺得嘴角鹹鹹的。


這時付海亮也提著陳振鵬上來了,惡狠狠的說道:“這小子給臉不要臉,***!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這對癡男怨女一起到地府纏綿去!”


“***還正好少分一份!”石波說著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喵!”一個尖利的叫聲撕破了寧靜的四周,那只白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身上的毛一根根的豎了起來,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們。


“這難道就是那個守護貓神!咱們還是”石波的手有些顫抖了。


“放屁!那他媽那麼多的神!老子就先把這只貓的貓皮給你剝下來!”付海亮一把接過石波手裡的刀,朝著那只貓刺了過去。


“小心!”陸悅琳不禁替那只貓的命運開始擔心起來。


白貓縱身一跳,付海亮撲了個空,等到他支起身子準備再次刺向白貓時,眼前的一幕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驚訝了。


四周已經沒有了白貓的蹤影,一個穿著白衣服兩眼同樣血紅的女孩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第六十七章
鬼屋
(十二)
子母咒


“現在你們一家該團聚了,哈哈!”于孝文狂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烏黑的手槍,指著兩人說道:“現在你們給我乖乖的到衛生間裡去!”


為了對方的性命以及他們的孩子,兩人不得不在於孝文的強迫下慢慢地走了出去,走到了衛生間裡。


“你!”于孝文用手槍指了指嚴諾,“快把那個浴缸給我挪開!”


嚴諾看了眼紫鵑,似乎要說什麼。然後就慢慢地走到浴缸那裡,將身子慢慢蹲下,用力頂著浴缸,浴缸很沉,他費了半天功夫才將浴缸挪了開去。


于孝文一邊用槍指著他們,一邊將身子退到了洗手台那裡,將水龍頭使勁往下一壓,原來在浴缸下的地板磚慢慢地移開了,出現了一個密道。


“你們給我下去!”


嚴諾攙扶著紫鵑慢慢地走了下去,于孝文緊緊地跟在兩人身後,知道走到了一扇大門前。


“進去,這裡就是你們一家人團圓的地方!”于孝文將門推開對這兩人說道。


密室裡陳列著許多瑪雅時期的文物,大多都是玉製品。在屋子的最前方放著一個巨大的玉質羽蛇雕像,與這格格不入的是雕像的後面掛著一張希特勒的畫像。


于孝文慢慢的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玉石棺材,“進去你們一家人就會永不分開了!”


嚴諾吃驚的望著眼前的這個惡魔,明白他要將自己和紫鵑活活的悶死在這個玉棺裡,於是他慢慢的往身後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個玉石做的煙灰缸一樣的東西。


“還磨蹭什麼?快點給我進去!”于孝文有些不耐煩了。


“紫鵑,咱們生能同枕眠,死也同穴葬,已經足夠了!”嚴諾深情的望了眼紫鵑,忽然將手中的煙灰缸砸向了于孝文,同時于孝文手上的槍也響了。


“嚴諾!”紫鵑尖叫著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戀人,他的胸口上挨了一槍,看來已經生命垂危了。


“混蛋!真他媽找死!”于孝文用左手絹抱著被砸破的額頭,惡狠狠的罵道。


“如果不想他早點死的話,你們就給我到棺材裡面去!”


紫鵑慢慢地扶起了嚴諾,朝著玉棺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管你是于孝文還是什麼杜非,你也遲早會到這個地方來贖你的罪的!”說罷紫鵑抱著嚴諾縱身跳進了玉棺。


于孝文冷笑幾聲,默默念起了咒文。


念咒結束後,于孝文對著玉棺裡的紫鵑二人大笑道:“現在子母咒已經種下了,你們的孩子將來會一點一點的吸收你們夫婦兩人的怨恨從而慢慢長大!哈哈,三十六年後,我會回來帶領你們的女兒重建一個屬於我的世界的!”說罷,于孝文蓋上了棺蓋,揚長而去


待我回過神時,一切又都回到了鬼屋裡,我望著眼前那雙血紅雙瞳的詩萱時忽然想起來,原來我們真的見過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2

第六十八章
鬼屋
(十三)
雙重人


“你你是什麼人!”付海亮吃驚的望著眼前的白衣女孩。


“我就是引你們來這裡的人!”女子睜著血紅的雙眼冷冷的望著眾人。


“你是等死!”石波驚恐的喊出了聲來。


“沒錯!”


“你為什麼要約我們來?”陸悅琳說出了纏在心裡已久的疑惑。


“不是我要你們來的,而是她!”等死冷冷的答道。


“她是誰?”陸悅琳接著問道。


“就是我!”等死的回答讓大家很是摸不著頭腦。


“那老子今天就叫你真的死!”就在這個空擋,一邊的付海亮趁著等死不注意將那把匕首狠狠的捅進了等死的背上。


陸悅琳想喊小心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那把匕首已經深深地刺了進去


“你們快走!她要來了”等死痛苦的俯下身子,鮮血一滴滴的從傷口上滴落下來。


“這怪物已經受傷了,咱們趕緊去把密室裡的東西拿上走人吧!”付海亮沖著已經驚呆了的石波吼道。


石波這才慢慢緩過神來,跟著付海亮朝著下面走去。等死看著他們的背影,大聲警告道:“不要拿那些東西!不”


然而早被寶物衝昏頭腦的兩人根本聽不進去,繼續往著下面走去。


“咱們也趕緊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陳振鵬望著陸悅琳輕輕地說道。


“恩!”陸悅琳看見陳振鵬為了救他而被石波他們打得已經腫起來的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們都別想走!”兩人正準備起身,一旁的等死竟然緩緩的站了起來。


“你受傷了和我們一起出去看看醫生吧!”陸悅琳關切的說道。


“哈哈,不用了!我只要留下你們的命”


就在這時,石波他們兩個背著滿滿一口袋財寶,笑著走了上來,當他們看見等死依舊站在他們面前時,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拿了聖物的人都要去死!”等死惡狠狠的盯著兩人。


石波早已嚇得屁滾尿流了,趕緊把包放下,跪在等死的面前不斷的求饒:“等死奶奶,你就放過我吧!東東西我全都放在這兒,饒饒了我的狗命吧!”


“哈哈哈!”等死大笑著,用血紅的雙眼盯著跪下的石波,只見那雙眼睛裡慢慢流出了像是鮮血一樣的物質


石波此時像是著了魔一樣的用雙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死命的掐了下去,他的臉慢慢地變成了豬肝色,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可他的兩隻手還是緊緊地掐住脖子,似乎不受控制了。終於,他的身體慢慢地不動了,兩隻手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下一個就是你了!”等死望著早己嚇得無法動彈的付海亮,接著他也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直到窒息而死


看著兩人漸漸的死去,等死發出了令人抓狂的笑聲,“接下來就是你們了”等死望著剩下的兩人。


“我們沒有碰你的寶物,我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這裡的事情我們保證不會洩露半句,所以希望你放過我們!”陳振鵬看著等死,冷靜的說道。


“不行!今天必須要死夠三個人,只有這樣冤魂才可以平息!不然的話,你們都得死!”


陳振鵬望了眼陸悅琳,將她輕輕的放在了地上,然後慢慢的轉過身體,對著等死的眼睛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麼讓我死吧!不過請你不要食言,放過她”


“不,我不要你死!”陸悅琳望著這個和自己相處僅僅兩天的大男生,撕心裂肺的喊道。


那些鮮血一樣的物質再次從等死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陸悅琳朝著鬼屋的方向走去,那裡似乎有陳振鵬的聲音呼喚著她


第六十九章
鬼屋
(十四)
再遇古雲鵬


“我以前見過你!”我很肯定的看著詩萱。


“哦,是麼!“詩萱淺淺一笑。


“為什麼要幫古雲鵬殺死那些玩網路遊戲的人?”我忽然怒視著她。


“這和剛才那些問題一樣,殺他們的人是她,也就是我!”


“什麼意思?”我頗有些疑惑。


“我的靈魂裡充滿了女祭司對西班牙人滅掉整個瑪雅的憤怒,也充斥著我父母對於無辜枉死的怨恨,但同時也有著我母親紫鵑對我的保護和疼愛,我的母親試圖用她的母愛來化解我身上的怨氣,但是由於我的怨氣實在是太深了,所以是母愛也只能盡可能的克制住一段時間,而並不能完全化解!”詩萱血紅色的雙瞳閃出一絲哀傷。


“你和古雲鵬是什麼關係?”我一想到父親和三叔的慘死就無法令自己平靜。


“你說的這個人我不認識,但也許女祭司可能會認識!”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腦袋被人重重的敲擊了一下,便沉沉的暈了過去,隱隱中還能聽見詩萱的尖叫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捆在一根大大的柱子上,出現在我眼前的正是我最憎恨的人——古雲鵬,詩萱和于孝文分別站在他的兩邊。


“我的好侄兒,叔叔一直在找你,沒有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古雲鵬笑著對我說。


“呸,你這個背叛家族的叛徒!你殺死了我的父親,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怒視著他。


“好!有志氣!不過現在你就如同我手上的一隻螞蟻,我想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哈哈!”


這時于孝文慢慢地走到古雲鵬跟前,悄悄的說道:“玄武使大人,馬上就可以進行祝禱了,咱們是不是”


古雲鵬轉過身去,看了看他和身後的詩萱,“好,那就先進行祝禱吧!完了再慢慢調教我這不聽話的侄兒!”說完走了出去,于孝文和詩萱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詩萱的樣子怪怪的,似乎從來不認識我一樣!


繩子大概是被古雲鵬在上面施了血繼界咒,只要是古家的人無論能力怎麼高深都無法掙脫,而越掙扎它就纏的越緊。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隱隱覺得事情不妙,得馬上阻止他們的什麼祝禱!


就在這時,一個模樣可愛的女孩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古駿飛?我見過你的照片!”她忽然說道。


“先別說這麼多了,趕緊先幫我弄開繩子!”我一時顧不上和她說話,急忙讓她幫我鬆開繩子。


“哦!”女孩應了一聲便趕緊幫我解繩子,過了良久我覺得繩子纏了松了許多,只見她才慢慢地走到我身邊說道:“好了!”


“你就乖乖的呆在這裡,哪兒也不要去!”我怕她一個普通女孩遇到危險,於是趕緊讓她呆著。


女孩很聽話的點了點頭,我便連忙朝著密道深處跑去


第七十章
鬼屋
(十五)
幻象


我深知古雲鵬的能力,以我現在的修為是根本無法與之抗衡的,再加上那個于孝文和不知敵友的詩萱,看來這次的勝算幾乎為零。


現在走的這段路,我感覺到是曾相識,那就是通往密室的那段路,於是我憑著記憶加進了步伐,終於看到了那扇鐵大門。


我一腳將門踹開,裡面的擺設和記憶裡的果然一模一樣。精美的玉器放慢了兩邊的架子,房子正中放著盛著紫鵑和嚴諾屍體的玉棺。而最前邊的玉石羽蛇神雕像的後邊開著一扇泛著紅色光的結界門——他們一定是進到了那裡面。


我想也沒想的沖進了結界門,裡面一片漆黑,我不知道我到底踩在什麼上面,只得扶著若有若無的牆壁緩緩的往前走


“哈哈哈,小夥子!過來陪我玩啊!”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轉過頭去,身後正是那個白色斗篷的不男不女的白虎使。他的全身被一陣紅光籠罩著。


我憤怒的朝著他撲去,然而他竟然像是空氣一樣,我直直的從他的身體裡面穿了過去,他依舊那麼陰陽怪氣的笑著。


“慫人不貞者,當受剪刀之刑!”紅光裡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地獄行刑人手裡拿著一把碩大的剪刀站在我的面前,我本能的朝後退了回去


“為什麼要阻止我報仇?我要殺死那些害死我兒子的人!”紅光下的楊阿姨滿臉血痕的朝我撲來


在如此狹窄的通道裡,我已經被他們夾在了中間,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怎麼攻擊我,我都沒有任何感覺,他們就像是全部和空氣一樣。


“有所思,有所想,有所見!”我忽然想起黃帝給我那本書上的話,於是盤腿坐下,默默念起心經,斷絕一切雜念。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像慢慢的消失了一般,這時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身邊還是一片漆黑,看來剛才所遇到的一切都是他們製造出來的幻象來拖住我的。


在這裡已經耽誤的太多時間,我便將前進的步子又加快了些,終於我看到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又是一個閃著紅光的結界門。


“不遠了!”我朝著前邊跑了過去,就在快到那扇結界門的時候,前面被全身閃著紅光的古雲鵬擋住了去路。


“我的好侄兒,沒想到你竟然能破掉我的縛神咒,看來真的不能和過去同日而語了哈哈!”古雲鵬一臉邪惡的笑著。


“縛神咒?那可是除了施咒人誰也解不開的啊!難道我剛才真的有神靈庇佑?”我心裡暗暗想到,再看那古雲鵬全身紅光,想是和前邊的幾人一樣,都是幻象罷了。


於是我顧不了許多,直直的沖了過去,但這次撞在古雲鵬身上是軟軟的,就像是他的實體一樣,接著強有力的一掌打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只感覺到胸口一麻,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哈哈,我的好侄兒!你還是改不了衝動的壞毛病,剛才的幾個是幻象沒錯,可我現在可是活生生的!這就叫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哈哈”


這時于孝文從紅色結界門裡走了出來,走到古雲鵬跟前輕輕說道:“祝禱馬上就啟動了,尊使還請進來!”


古雲鵬又是一陣大笑,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好侄兒,現在二叔就讓你親眼看看這個骯髒的世界是怎麼灰飛湮滅的吧!”


第七十一章
鬼屋
(十六)
內訌


古雲鵬夾著我進了那扇結界門裡,在用白玉砌成的祭壇上放供奉著一個比剛才所見的還要大出許多的羽蛇神雕像,它的眼睛是用巨大的紅寶石鑲成的,詩萱穿著一件血紅色的巫袍,虔誠的跪在地上祝禱,她的頭髮也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詩萱,不要那樣!這是你的父母不願意看見的!”我朝她喊著。可她就和不認識我一樣,依舊跪在那裡什麼話也不說。


“沒有用的,她現在的軀體已經完完全全被女祭司所佔據了,現在就請你看著這個世界被毀滅吧!哈哈!”古雲鵬看我還是一副不死心的樣子,便將我放了下來。


“萬能的羽蛇神啊!請賜神力與我,洗滌罪人之靈,以無盡的火雨瘟疫毀滅這個骯髒的塵世吧!”詩萱慢慢地站了起來,凝視著羽蛇神雕像的雙眼,只見那紅寶石的眼睛慢慢射出兩道紅色的強光頓時與詩萱的雙眼融為了一體。


于孝文笑著對故雲鵬說道:“尊使,只要等這丫頭與羽蛇神融為一體的話,太陽就會提前進入滅亡期,整個地球也將灰飛湮滅了,到時你答應我的事情還”


古雲鵬將眼睛一橫,“我答應你了些什麼?”


于孝文見古雲鵬似乎不太買帳,“尊使,你答應我滅世重生之後重建第三帝國的話難道忘記了麼?”


“哈哈,滅世之後那裡來的人?你的所謂第三帝國又怎麼重建?”古雲鵬果然只是利用了他。


“尊使豈能出爾反爾?不過我也留了一手!”于孝文奸笑著從包裡掏出一個水晶制的圓球。


“水晶頭骨!”我叫了出來。


“沒錯,尊使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其實沒有你們蚩尤敎,我也能完成重建第三帝國的使命,只不過進程會慢點罷了!既然你們背信棄義,我也就只能靠著我的能力來了!”于孝文說罷,將水晶頭骨高高舉起,嘴裡大聲念著:“我以羽蛇神庫庫爾坎之名,所有羽蛇神的子民都將聽我號令!”


只見詩萱慢慢的站了起來,和雕像相連接的紅光也中斷了。詩萱走到了于孝文面前跪下,“萬能的羽蛇神,瑪雅祭司烏拉雅願意聽您號令!”


“現在,殺死眼前這個穿黑斗篷的人!”于孝文高舉頭骨對著詩萱喊道。


“是,主人!”詩萱站了起來,緩緩的朝著古雲鵬走去。


古雲鵬明顯沒有料到這招,但還是很快的恢復冷靜,從腰間抽出那根骨鞭一揮,只見那條骨鞭如同長蛇一般將詩萱緊緊的纏住,“本使今天就來會會你這祭司!”


詩萱的身上已經被那條骨鞭緊緊地纏住,而且那條骨鞭還在不斷的變長變緊,再這樣下去的話,詩萱很有可能會被活活勒死


這時卻見於孝文將頭骨轉向了羽蛇神的雕像,嘴裡念著:“羽蛇神降臨!”只見整個羽蛇神雕像身上泛起一道紅光,直直的射向被束縛著的詩萱,詩萱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兩條腿慢慢的合在了一起變成了尾巴,一雙長滿羽毛的翅膀掙斷骨鞭從背後伸展開來,不一會兒,詩萱整個人便變為了一條長著巨大羽翼,吐著長長信子,兩眼血紅的巨蛇


“哈哈,有趣,那麼本使今天也就與你拼上一拼了!”古雲鵬並不驚慌,而是慢慢地盤腿坐到了地上,一股黑氣從他的身上慢慢地散逸出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2

第七十二章
鬼屋
(十七)
玄女後人


那股黑氣就像一條巨大的披風一樣將古雲鵬包裹了個嚴嚴實實,一股含著腥臭的黑風朝著我們襲來,熏得我們難以睜開眼睛。猛然間,一陣怒吼傳進我們的耳朵裡,再睜開眼睛時候,那邊的古雲鵬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面虎身的巨大怪物,長滿了黑毛的身體上還有著一圈圈的白色斑紋,鞭子一樣的尾巴上泛著幽黑的光澤。身體猶如兩隻牛一般,而他的臉依舊是古雲鵬的。


“現在我倒要看看是你這羽蛇神厲害,還是我這檮杌獸更勝一籌!”古雲鵬說著,揮舞著鐵鉤一般的爪子朝著羽蛇神撲了過去。


羽蛇神輕輕一閃,讓檮杌撲了個空,它趁勢用長長的身體將檮杌巨獸緊緊的纏住了,哪知那檮杌也是賣了一個破綻,那根鐵鞭一般的尾巴亦將羽蛇神的蛇頭纏住,兩隻凶獸就此撕咬在一起。


畢竟那檮杌力大,慢慢地從羽蛇神的身子裡掙脫出來,巨爪將其按在身下,那羽蛇神頓時只有招架之力,只是吐著信子將身子翻滾個不停


勝負已分,于孝文看得清楚於是連忙拔腿朝外面跑了出去,只留下了兩隻凶獸和我還在裡面。


羽蛇神沒了于孝文的水晶頭骨在一旁指揮,靈魂也慢慢的散逸出去,恢復了詩萱的樣子,古雲鵬見羽蛇神已經離去,也散了法身回復了人身。


“哈哈,看來這外邦的羽蛇神也不過如此嘛!”古雲鵬一把將詩萱提起,“現在給我重開祝禱!一切都聽我的!”


“祝禱時辰已過,如果要重開下次祝禱,尚需三十六年!”詩萱有氣無力的答道。


“三十六年?那時候本教早已將各種凶獸放出,滅世重生了!既然你已無用處,留著你也沒什麼價值了!”說罷,古雲鵬將右手化為一把長劍,就要往詩萱胸口刺去。


“住手!”我朝著古雲鵬怒吼道,慢慢地站起來朝他走去,“咱們的帳還沒有算清楚呢!”


“哈哈,我的好侄兒,上次沒能殺死你!這次倒自己找死來了!”於是古雲鵬放下詩萱,面對這我這邊來了。


“躲了這麼久,你也出來吧!”等到他走到我面前時,忽然朝著我身後喊了一聲。


那個替我解開繩子的女孩慢慢從黑暗處走到了前邊,“讓你不要進來,你這麼不聽?”我有些生氣的說。


“我就覺得裡面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所以才進來看看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


“好侄兒,既然這樣,叔叔也讓你泉下有伴,就先殺了這個丫頭,再慢慢收拾你吧!”說罷,古雲鵬伸出老鷹一般的手,朝著女孩抓去,誰知剛剛接觸女孩,女孩身上便泛起一道青色的光芒將古雲鵬震的身子往後一退。


女孩憤怒的看著古雲鵬,神情與剛才大不相同,“好一個妖邪,竟敢冒犯我玄女!”


古雲鵬呆呆的望著她,“難道你就是九天玄女?”


女孩嗔怒道:“大膽,本仙名號豈能容你這妖邪隨便叫來,掌嘴!說罷,她伸出了右手,對著空氣扇了幾下,在古雲鵬的臉上分明出現了幾個手印。


“好,今日有幸認識玄女後人,這三個耳光我他日自當報還!”古雲鵬又看了看我道:“好侄兒,我等著你來報仇的那天!”然後又是那股腥風襲來,再看他時已然不見。


我望著眼前的玄女,只見她的神情已經恢復了,看著不見了的古雲鵬,吃驚的望著我:“今天我是不是做夢啊?怎麼老碰見怪人怪事?”


“你就是玄女的後人?”


“什麼啊?我叫陸悅琳,是來這裡探險的!”女孩對我的問題一臉茫然的樣子。


我過去扶起了詩萱,她由於剛才被女祭司和羽蛇神附體,又和古雲鵬惡鬥許久,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在連說話都十分吃力的樣子。


“我要見我母親!”她微弱的說道。


於是我攙扶著她走出了結界門,陸悅琳緊緊地跟在我們的身後。


到了密室後,那扇玉棺已經被打開了,于孝文的屍體躺在地上,兩隻眼睛就像被擠爆出來一樣,他的脖子上被已經成為乾屍的紫鵑和嚴諾的手緊緊的掐住了。我想起來紫鵑說的那句死也不會放過他的,看來還是應驗了。


“幫我把我父母放進來!”詩萱淡淡的說道。


我將她慢慢放在了地上,走到了紫鵑和嚴諾的屍體前邊,費了半天勁才把他們的手從于孝文的脖子上取了下來,這才將他們放進了玉棺。


接著詩萱也爬進了玉棺,躺在兩人的中間,“現在請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我們一家人要休息了快!不然你們就永遠無法離開了!”


“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我對她說道。


“不,我本來就是個異類,因仇恨而生,為滅世而活。只是在那個男孩子為這個女孩犧牲的時候,我感到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愛的,也許當這種愛完全消失的時候,我就會重新出來洗滌世人骯髒的靈魂!這裡就快要毀滅了!你們快走吧!”


我拉著陸悅琳跑剛剛跑出了鬼屋,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巨響,鬼屋已經慢慢地陷進了地裡,再看那地面平平的,似乎這個鬼屋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看了看表,日期是十三號,離我的假期結束還有半天


第七十三章
五感蟲


陸悅琳的學校在C市,剛好比我提前兩站下車,匆匆的留下了雙方的聯繫方式後,我的護花任務也宣告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到報社把假銷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回到報社馬麗娜就拿出了一堆的稿子要我修改,還說著原來報社沒有我這樣的人才真的不行之類的話。無奈,我只好埋頭拼了命的改,誰讓她是我頭呢!


我真不知道她是否是要整我,也就放了三天的假,可她給我的稿子讓我覺得像是三周的,忍氣吞聲的改完稿子,她又給我了一份採訪任務——去採訪市孤兒院的院長,還美其名曰鍛煉我的能力!無奈,我只得硬著頭皮上了採訪車。


孤兒院位於市區北郊,是個十分偏僻的地方解放前是國民黨的警備司令部所在地。下了車說明了情況後,一個戴著眼睛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接待了我。


“您就是林院長吧,咱們的採訪可以開始了麼!”我正想快點結束採訪好回家睡覺,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中年人眉頭緊鎖,“對不起,林院長出了點意外,恐怕不能接受你的採訪了!”


“什麼?出意外了?這不大可能吧!”我有些詫異。


中年人頓了頓說道:“具體說也不算意外,就是挺怪的!要不帶你去看看吧!”接著我便在中年人的帶領下進了後院。


後院可以說是孤兒院裡的職工住宅區,一棵棵茂密的大樹形成了一段天然的路障,裡面的建築還保留著它的前身H市警備司令部的影子。


中年人帶我走到了那堆平房最中間的一個屋子前,把門推開對我說道:“請進吧!”


屋子裡很暗,而且彌漫著一股中藥的味道,在靠牆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看上去就像是僵屍一樣的老人。


“他就是你要採訪的林院長!”中年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五天前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看不見人,說不出話,也聽不見聲音,但是還能下床走路和吃飯,帶到醫院裡面檢查,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給個最準確的說明,現在的林院長就是一個會走路,會吃飯會走路的植物人!”


我走到床前看了看林院長,用手掐了掐他,的確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一隻黃色的大蟲子從林院長的耳朵裡爬了出來


我慢慢抓起那只蟲子,它有拇指大小,長相可是相當奇怪。它沒有一般昆蟲的複眼,而是長著一雙類似於人的眼睛,有著一個黑色的瞳孔,它的翅膀和人的耳朵一模一樣,更有意思的是它的腳,一邊五個就像是人的手指一樣。


“五感蟲?”我忽然想起了書中的記載,凡是遺棄傷害那些身體有缺陷的人,便會遭到五感蟲的懲罰,五感蟲是那些殘疾人渴望恢復正常的強烈欲望所化。被它寄生便會喪失人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


“你們院長是不是傷害過殘疾人?”我的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


“這”中年人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吧!”我已經都知道了,這五感蟲是不會對沒有這些過錯的人施以懲戒的。


中年人找了個凳子,慢慢地坐了下來,“這幾年政府的補助雖然還是那麼多,可是現在的物價太高了,孩子們要吃飯,職工們要發工資。這樣一來,院裡就有點入不敷出了,所以院長就想了個損招,把一些身體有缺陷沒有人會收養的孩子,偷偷的賣了出去誰知道剛剛賣出幾個,院長就出事了!一切都是報應啊!”


我憤怒的看著他,“難道就因為那些孩子身體有缺陷,你們就能隨便的把他們賣出去麼?現在你們只有儘快找回那些被賣掉的孩子,平息他們心裡的怨恨你們的院長才會恢復,不然就讓他一輩子這個樣子吧!”


這次採訪就這麼結束了,後來翻報紙發現公安局已經把賣掉的孩子找了回來,那個院長也恢復了過來,但他的懲罰也沒就此結束,他的下半生就得在監獄裡度過了。


第七十四章
尋槍
(一)
希特勒的遺命

    1945年4月28日,柏林

柏林這座曾經讓多少人聞風喪膽的城市在繼續數月的炮火的摧殘下此刻已經滿目瘡痍了。而那個不可一世的梟雄希特勒正在他的地下堡裡進行著他最後的部署。


一個身穿黑色党衛軍軍服的年輕人直直的站在希特勒的辦公桌前對著他的元首彙報著近幾日的戰況。


“元首,蘇軍已經攻佔了柏林的大半部分,美英聯軍也在向前推進,也許明天他們就要達到這裡來了。而海軍方面,鄧尼茨元帥的U艇又遭到盟軍的攻擊,損失了三艘”


這些戰報的每一個字都令希特勒的心裡絞痛不已,他此刻只能用手撕扯著他的頭髮,痛苦的嚎叫。


良久,他慢慢的問起,“那墨索里尼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年輕軍官有些呆了,沉默了片刻才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據據可靠情報,墨索里尼先生和太太于昨天于昨天被義大利遊擊隊抓獲被處死了,而且今天您的副手希姆萊將軍和盟軍進行了秘密的議和”


“夠了!”希特勒將桌上的地圖和作戰計畫書統統的扔在了地上,“希姆萊這個狗雜種和赫斯一樣,都背叛我!”


接二連三的慘敗讓這個惡魔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從閃擊波蘭開始,希特勒的名字便足以讓整個世界開始顫抖了。然而現在,他卻只能躲在這個朝不保夕的地下堡裡等待著隨時可能到來的蘇軍或者英美聯軍士兵來抓他領賞,眼前的失敗的確催誇了他。


“阿爾伯特,也許在過不了多久,第三帝國和我都將毀滅了。所以現在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完成最後一項使命!”希特勒望著眼前年輕的党衛軍少校,慢慢地說道。


“元首,帝國是不會輸得!請您一定要堅持!”阿爾伯特的話語有些激動。


希特勒似乎沒有聽進去什麼,只是默默地從辦公桌下的保險櫃裡拿出了一個被白布包裹著的東西遞給了他。


“阿爾伯特,軍人就應該勇於面對失敗!這一次我們的確失敗了,現在我交給你的是傳說中殺死耶穌的朗傑努斯長槍,一把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長槍。雖然流傳的斷片一共有三把,但只有我這把從維也納教堂裡拿出來的才是真品。而現在,你所要做的是將這把長槍交給尋找地球軸心的海因裡希.哈勒上校。記住,只要命運之槍還在我們手裡,第三帝國就有重新稱霸世界的一天!”


望著這個被自己奉為神靈的元首此刻的憔悴樣子,阿爾伯特的眼眶不禁濕了。但他畢竟沒讓淚水留下來,他站直了身體,將右手舉過頭頂,最後一次朝著他的元首敬了一個納粹軍禮。

    4月30日,聯軍終於攻克柏林全境,在希特勒的秘密地下堡裡,他們發現了已經燒焦了的希特勒和情婦愛娃的屍體,而誰也不知道,放在保險櫃裡的朗傑努斯長槍此刻已經正在送往西藏的途中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3

第七十五章
尋槍
(二)
特派員


一輛黑色的紅旗車停在了H市公安局門口,從車上先下來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目光堅毅的青年。即便他們穿著便服,根據他們的舉止也能看出來他們是軍人,至少參見過正規的軍事訓練。而接著走下來的是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但滿面紅光,精神上不輸給那些年輕人的老人。


下車後,他們直直的走到了公安局三樓蘇銘的辦公室,而此時的蘇銘由於為了破獲一起走私案,不眠不休了五天,現在正躺在沙發上打盹。


聽見敲門聲,蘇銘立即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整了整弄亂的頭髮,把門打開了,那三個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請問你們”


“你就是蘇銘隊長吧!”蘇銘還沒問完,其中的一個年輕人便先問起他來了。


這時,老年人對他們使了個眼色走進了屋,兩個年輕人把門關上後就直直的站在兩邊,就像是在某個要員站崗一樣。


蘇銘還沒見過如此陣勢,一時緊張的有點說不出話來,老年人看他這個樣子,連忙一臉微笑的讓他不要緊張。


“蘇隊長!我們是中央軍委的人,這次是專程來找你的!”老年人笑呵呵的說道。


聽見這話,本來已經放鬆下去的蘇銘又緊繃起了神經,H市公安從沒和中央軍委的扯上過關係,這次他們前來倒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請問您到我們這裡有什麼事情?如果要我們配合工作還是請您去找局長,我這刑警隊長”


“哈哈哈,蘇隊長請不要緊張,我剛才不是說了麼,今天是專程來找你的!來先坐下咱們慢慢說!”老年人笑呵呵的樣子反而讓蘇銘顯得更加的不自然,聽見這話只得慢慢的坐下。


“蘇隊長,我們查閱了近幾年的卷宗發現你破獲了幾件十分離奇的案子,這讓我們才看到了希望,所以這次希望你能夠幫我們這麼忙!”


聽說是要幫忙破案,蘇銘這才完全放鬆了下來,“那麼請您將案情說說吧!”


老年人的臉色嚴肅起來,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照片,每一張照片上的幾乎都是一排排的屍體,從屍體的穿著上看應該是解放軍。


“這是前幾天發生在西藏某哨所的一些照片,一個哨所十二名官兵遭到了突然襲擊,到現在兇手還沒有被發現!”


“這,這應該讓西藏地區的員警説明調查,您幹嘛跑到我這兒來呢?”蘇銘不解的問道。


“經過彈頭比對,發現襲擊這些官兵的武器是二戰時期的MP40衝鋒槍,而且據一名生還者的描述,那些人全都穿的是黑色的德國納粹軍服!嘴裡喊的也都像是德語”老年人慢慢地說道。


“也許是有些極端分子怕身份洩露所以故意改扮成這樣吧!”


蘇銘仍然不肯相信聽到的一切。


“不,如果真是那些極端分子所為的話,他們這麼幹不是更加明顯麼?而且用幾十年前的武器來對抗現在的武器,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出來的!另外你再看看這個!”老年人又遞給蘇銘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是一顆早已經被侵蝕的差不多的一個彈殼。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彈殼吧!”蘇銘淡淡的說道。


“沒錯,它的確是一個普通的MP40彈殼,但是我要告訴你它實在距今六百年前的一個墓葬群裡發現的你又會怎麼想呢?”老人一句話讓蘇銘驚訝住了。


“我們的歷史正在被改寫!”半晌,老人慢慢地說道。


第七十六章
尋槍
(三)
油畫展


又是一個難得的週末,我剛剛煮了牛奶準備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活動時候,馬麗娜的電話打來了。


肯定有沒有好事!我心裡暗暗罵道,拿起了電話,“喂,有事就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馬麗娜生氣的聲音:“哎,古駿飛,怎麼一點禮貌也沒有?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領導!”


我苦笑了一下,“我的姑奶奶,別成天領導領導的,現在是雙休日,人人平等,OK?”


“得得,我說不過你行了吧!中午十一點市美術館有個油畫展,到時候我來接你,掛了啊!”


我還沒說我到底願不願意去時,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嘟嘟的聲音。“真是大小姐脾氣!”我自言自語道。


果然,十一點不到,樓下便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這就是在催命啊!”我一邊說著一邊下了樓。


上了車我一臉的不樂意,可馬麗娜還振振有詞的說這次帶我去看那油畫展還是為了提高手下的審美能力,我也只能咬咬牙貢獻出來我的時間了。


十幾分鐘後,汽車停了下來。看來隨著經濟的發展我們市里的人愛好藝術的興趣也跟著發展起來,這油畫展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


這次油畫展是我們市一個非著名的幾名油畫家以陶冶市民文化水準為由開辦的,在展廳裡走了幾圈所看到的都是他們模仿西方各位油畫大師的名作。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作為一個有話愛好者的我看來,這些作品僅僅是描摹了個大概,那些名作的神韻早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我想這也許就是他們至今仍是非著名油畫家的原因吧!


轉來轉去都沒有發現一幅能夠做到和名作神似的作品,便隨處找了個凳子坐下休息。倒是馬麗娜顯得十分興奮,一會兒讚歎這個,一會兒評價那個,典型的一個附庸風雅的俗人。


“先生,看來你對油畫挺有研究的麼?”


我慢慢抬起頭來,眼前的是一個金髮碧眼個子高高的外國美女。


“哪裡哪裡!倒是小姐的普通話十分地道!”我連忙謙虛的說道。


“我一直跟著先生的背後,先生對那些畫的評價已經完全寫在臉上了!”她直直的看著我,那雙大大的藍眼睛,就像是一汪湛藍的湖水。


“我就是平時喜歡看看那些名家的畫作罷了,談不上有研究!”


那麼先生對於這幅畫有什麼看法,說罷她從提包裡拿出了一張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畫我認得,是魯本斯的《十字架上的耶穌》。


“這不就是魯本斯的《十字架上的耶穌》麼?”


“沒錯,但是我覺得這幅畫像是贗品!”她淡淡的對我說。


“小姐,現在只是一張照片,那幅畫並沒有擺在我的面前,我怎麼能知道它是一幅贗品呢?”我大惑不解道。


“從照片上就能看見的!”說罷,她將雪白的手指指在了照片上耶穌的上腹部。


“那杆長槍不見了!”我清楚的記得在原作裡面那個騎著馬的郎基努斯是將他的長槍狠狠的刺進了耶穌的上腹部的,而照片上的郎基努斯只是擺著一個刺擊的動作,那杆長槍無影無蹤了。


“的確,作為一個油畫愛好者竟然沒有能發現這個明顯的漏洞,真是慚愧!”


她笑了笑,其實沒什麼,這幅畫就是我模仿的。


“既然是小姐你模仿的,為什麼會將如此一個明顯的漏洞展現出來呢?”我有些詫異。


“因為那杆命運之槍已經不在了!”她的話裡似乎隱藏了些什麼。


“怎麼會呢?朗傑努斯長槍不是自二戰以後就一直保存在維也納的霍夫堡博物館裡面麼?”我疑惑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蘇銘給我打來了電話,我向她說了聲抱歉就走出了美術館,蘇銘還是和原來一樣,只是讓我馬上去趟公安局找他就匆匆掛斷了。


等我再回去時,那個美女已經不在了,我茫然的在美術館裡找尋了半天也沒發現她的影子,我和馬麗娜說了有事就趕緊往公安局趕去。


第七十七章
尋槍(四)
群英會


感到公安局的時候,蘇銘正好送了幾個人出來。蘇銘讓我先等著,等他們的車慢慢走了後,蘇銘才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蘇隊長,他們都是什麼人啊?還得您親自送別!”很明顯我對他急匆匆的叫我過來,卻把我晾在一邊表示不滿。


“現在的事情很嚴重,你就別和個女人一樣計較了!”蘇銘一本正經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問你如果歷史被改寫了,600年前就有一群制式裝備的德國人打進中國,結果會怎麼樣?”


我本來想笑他的荒謬,可是蘇銘的表情很是嚴肅,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如果是那樣的話,也許我們和我們的國家,我們現在這個世界都將被改寫,甚至根本不存在了!”


“你自己看看吧!”蘇銘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照片,並給我作了解釋,此刻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歷史已經發生了變化,所以如果我們不趕緊找到原因的話也許你說的就真的會成真了!可現在我是一點頭緒也沒有!”蘇銘的表情有些難過。


“德國人,二戰,西藏”這一系列的東西在我腦海裡迴旋著,忽然我想到了鬼屋裡于孝文說的關於希特勒尋找地球軸心的事情。


“你還記得我和你講的關於我前陣子在A市的事情麼?”我問道蘇銘。


“記得啊?怎麼,兩件事情有聯繫麼?”


“于孝文的父親海因裡希.米勒,是希特勒派到西藏尋找地球軸心的小隊負責人,傳說通過地球軸心就可以穿越時空的界限。所以我猜想,一定是他們已經找到了地球軸心!”我有些肯定的說道。


“還有郎基努斯長槍!”這時從我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久違的聲音,我緩緩轉過身去,正是那酷酷的伊藤秀樹。


我有點驚喜的叫出聲來,“你怎麼來了?”


秀樹笑著說道:“我這次前來是以日本政府的名義來中國阻止右翼組織蛇眼奪得郎基努斯長槍的!”


“這長槍還牽扯到你們日本來了?”我有些驚訝。


“這段時間國際上流傳著真正的命運之槍就在中國西藏,掌握命運之槍的人就可以改變命運,因此一大批恐怖組織紛紛秘密潛入中國,據我所知的除了我國的蛇眼外,還有柬埔寨的自由鬥士和英國的愛爾蘭共和軍組織,以及你們中國的東突厥斯坦,其他一些組織也在蠢蠢欲動,看來這次真的是群英薈萃了!”


一下子要面對這麼多雙黑手,而且是要和真正的恐怖分子交手,這多少讓我有點後怕。


“這次我之所以沒有先停留在H市就是想和你們再次合作,將郎基努斯長槍回到它應該在的地方!”秀樹充滿自信的看著我們。


我望這秀樹和蘇銘充滿責任和自信的目光,自己也仿佛也慢慢的融入了進去


下一站,西藏!


第七十八章
尋槍
(五)
跟蹤者


秀樹似乎早有準備,在幾天前就定好了去拉薩的三張機票。有了這麼細心的同伴自然我和蘇銘也不用太費心了。


上了飛機後,蘇銘便開始以他最喜歡的方式開始思考,而秀樹則是攤開一張西藏地圖在那裡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無所事事的我只得靠在椅背上打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蘇銘喊起我說到了。


作為西藏地區的首府,拉薩的確有著它獨特的魅力,特有的文化氣息與現代化一點也不衝突,反而兩者結合出一種獨到的風景來。


由於我和蘇銘誰也沒有到過這裡,所以只能跟著秀樹在這兒慢慢轉悠,秀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住宿的問題,只是一個勁的帶著我們繞***一樣的走來走去,但願他也不是個路盲。


秀樹帶著我們走過了最繁華的街區,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工地上,高原上的風很大,吹得我有些發抖。


“跟了我們這麼久,想必你們也該累了吧!”秀樹忽然停了下來。


“哈哈哈,秀樹君不愧是天皇陛下指定的人物,佩服佩服!”一個穿著黑色西服,臉上有著一條長長刀疤的中年人從我們背後走了出來。


秀樹慢慢的轉過身來,望著眼前的刀疤臉,臉上露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表情。


“看來蛇眼這次對命運之槍是志在必得了,竟然把伊賀家的掌家也請出來了!”


“哈哈,彼此彼此!我們伊賀家只是被組織的愛國之心所感化,所以為重建我大日本天威而出馬的!”刀疤臉的話裡透著一股殺氣。


“既然跟隨我們來到這兒,想必伊賀正雄大人必定不會想空手而回吧!”秀樹冷冷的說道。


“那是當然,聽聞秀樹君已經知道沙姆巴拉洞穴的所在了,所以我希望秀樹君可以與我們合作,一起重振我大日本天國!”


“坊間傳聞多不可信,伊賀流的忍者一向搜集情報準確,怎麼今天反而問起我來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得讓秀樹君嘗嘗我們伊賀流的忍術了!”說罷不知道拿出些什麼朝著地上一撒,一陣強光閃過他竟然無影無蹤了。


“他跑了麼?”我朝著秀樹走了過去。


“不要過來!”秀樹剛剛喊出口,我便感覺一陣風從身邊飄過,手臂上竟已多了道三寸的口子。


“秀樹君,我的刀法還過得去吧!”黑暗裡傳來了伊賀正雄的聲音


“大家不要動,只要一移動就會給他們創造偷襲的機會!”秀樹冷靜的喊道。


“哈哈,不動的話就只能被攻擊了!”


只聽見我的耳邊傳來“嗖嗖”幾聲,幾道寒光朝我襲來,這速度之快是我根本無法躲閃的,我只能默默閉起眼睛想像那些暗器刺入我身體的情景。


一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待我睜開眼睛時,三把卐字狀的手裡劍掉在了我的面前


“祖先保佑!”我深吸了一口氣,暗自慶倖道。


“看不出來秀樹君的忍術也高深莫測啊,咱們後會有期了!”那個聲音漸漸的遠去了。


“現在沒事了!”秀樹的話說出口,我們繃緊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


“剛才真是多虧你了,秀樹!”我感激的說道。


“救你的人不是我!”秀樹淡淡的回答道。


“不是你會是誰?”我有些疑惑。


秀樹從隨身背的小包裡拿出紗布替我將傷口包紮起來,“目前看來那個人是友非敵!”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3

第七十九章
尋槍
(六)
資料


秀樹領著我們在宇拓路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旅館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小,好在整體上比較乾淨,我們也就欣然住下了。


喝了秀樹給我的藥傷口竟然奇跡般的癒合了,他說那是日本科學家從蜥蜴和海星等具有再生能力的動物裡面提取出來的,我違心的誇了句資本主義。


旅途的奔波加上剛才的遇險讓我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晚上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一直在對著我微笑,那張臉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可一時間又記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醒來的時候秀樹已經不在了,我問在一邊看報紙的蘇銘,他也不知道。過了近半個小時,秀樹從外面回來了,手上多了幾張白紙。


“看來這次每個組織都派出他們的精英來了!”秀樹將那幾張紙放在床上,表情一臉嚴肅。


我拿起了其中的一張紙,上面的是一個典型的東南亞女人,嫵媚妖豔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她叫洪英,是柬埔寨自由戰士集團的一流殺手,擅長施毒和易容,曾經多次執行絕密刺殺任務,還從未失過手!”秀樹慢慢的介紹道。


蘇銘拿起一張戴著新疆小帽,留著一撇小鬍子的人說道:“這個人我知道,是國家超A級通緝令通緝的分子,東突的骨幹分子買買提.托桑。策劃組織了多起爆炸,槍擊事件,是我們國家安全的大敵!”


當最後一張照片被拿起時,那張照片上的人的確讓我吃驚不已,她就是我在美術館看見的金髮美女。


“我認識她!”我在昨天見過她!


此話一出,也讓秀樹二人吃驚不小,“她是愛爾蘭共和軍的副頭目瑪麗,但熟知她的人都叫她‘血腥瑪麗’死在她手上的人比先前幾個加起來還要多,可以說她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她的一切還都是個謎!”不等秀樹說完,我已經到吸一口冷氣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我們趕緊將這些照片收好,秀樹隔著門問道:“是誰?”


“送熱水的!”外面的聲音的確是旅店的女老闆。


秀樹這才慢慢地開了門,女老闆微笑的提著兩個暖壺站在門外。


“哦,請進吧!”


女老闆放下暖壺,還問我們住的是否習慣,一臉和藹的樣子。


就在我準備回答時,從她的袖子裡飛出一條黑色的毒蛇,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瞬間就緊緊地纏住了我的脖子,然後她又飛快的掏出了兩把銀白色的手槍。


“洪英!”秀樹叫道。


“哈哈哈!”洪英撕下了那張人皮面具,用槍指著秀樹他們說道:“沒錯,就是我!快告訴我沙姆巴拉洞穴的位置,不然的話我就先殺掉你的朋友!”


“不要動!”洪英看我想極力擺脫那條蛇的樣子,“這條蛇是眼鏡王蛇和黑曼巴蛇交配出來的新品種,絕對見血封喉,如果想死的早點的話你就儘管來試試!”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踢開了,買買提拿著一把AK47沖了進來,“洪小姐,看來你就要的手了,我也來分上一杯羹!”


洪英將左手的手槍對準了買買提,冷冷的說道:“那就先問問我手上這把槍肯不肯了!”


第八十章
尋槍
(七)
千鈞一髮


洪英和買買提兩人就這麼一直僵持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只要任何一個小小的動作便會招來雙面的攻擊,這是傻子都明白的事情。


買買提的小眼睛轉悠了一下,看了看洪英,又看了看我們忽然笑了起來,“洪小姐,我們可以商量一下麼?”


洪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槍口也沒有絲毫放下去的意思,“好像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吧?”


“洪小姐恕我直言,就算你今天你能得到地球軸心的秘密,你能保證你能活著趕到那個地方麼?”買買提的這句話似乎說進了洪英的心坎裡。


“哈哈,你是覺得我洪英沒那個本事麼?”洪英強作鎮定。


“這個當然不是,洪小姐的能力當然是有目共睹的了,但是命運之槍和地球軸心的所在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單憑洪小姐一人之力恐怕所以我希望咱們可以合作,畢竟兩方的力量總是強于一方!”買買提說完,首先放下了手裡的槍,“為表示我要和洪小姐合作的誠意,我先放下武器!”


洪英見此情形,便將那把手槍又重新對準了我們,看來這兩人的確是合作了。


“快說出地球軸心的所在地,不然的話我就先殺掉你這位朋友!”洪英指著我要脅秀樹道。


“在問問題之前,希望你可以弄明白兩件事情,一: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二:他也並不是我的朋友!所以如果你要殺他的話,請隨意!”望著秀樹冷漠的表情,我真懷疑當初認他當朋友是不是件正確的事情。


“既然伊藤先生不肯答應,那麼就只能怪你自己選錯朋友了!”看來這次我是躲不掉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聲槍響,屋子裡瞬間一片漆黑,等被人打爆了。


黑暗裡的確是個逃出生天的機會,但是我根本無法動彈,因為只要稍稍的動一動,那條蛇便會要了我的命。然而更危險的事情還在後面,一個紅紅的光點在我的身上快速的移動著,我知道,外面已經有人將我瞄準了。


動還是不動,這是個問題!而且還是個性命攸關的問題,這個時候任何一絲動作都將讓我一命嗚呼。


就在這時,槍響了,我似乎能聽見子彈擦過的聲音,緊接著一股熱熱的帶著腥味兒的液體飛濺在了我的臉上。


“我中彈了?”我對自己說道。


但是我根本感覺不到有任何疼痛的感覺,或許我已經死了吧!


“螢火之術!”黑暗裡我聽見了秀樹的聲音,接著滿屋子飛舞的螢火蟲讓我們的眼前亮了起來,我看看自己身上根本沒有一點傷痕,而纏在我脖子上的那條黑蛇只剩下一段沒有頭的屍體還在那裡扭動著。


“真是好險!”我暗自慶倖道。


這時,蘇銘和秀樹的槍也對準了兩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第八十一章
尋槍
(八)
疑惑


“放下武器!”蘇銘拿出了自己刑警隊長的威嚴,對著兩個恐怖分子嚴正的說道。


洪英和買買提根本沒有提防剛才的變故,他們的槍都還沒有舉起,他們也沒有什麼機會了。


“這位公安朋友,我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今天還是放我們走吧,不然兩敗俱傷的話,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買買提強作鎮定的說道。


“你們的末日已經到了!如果再負隅頑抗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那好,如果大家都不怕死的話就儘管開槍吧,實話告訴你們這裡早就被我的手下安裝了強力炸藥,如果一個小時之內沒有我的消息,我的手下就會引爆炸藥,到時候半個拉薩城都會化為灰燼”買買提的言語充滿了威脅。


“你以為你的鬼話可以騙到我們麼?”蘇銘不動聲色的說道。


“既然大家都不怕死,那麼就儘管試試吧!不過,你們公安對我們聖戰組織的手段可是熟悉的很啊!”買買提竟然笑出聲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抓他們以後有的是機會。”秀樹這時候提出了建議。


聽見這話,蘇銘既不情願的放下了槍,朝著他們吼道:“你們快滾!”


兩人灰溜溜的逃了出去,我這時才慢慢的走到秀樹身邊決定好好罵罵這個之朋友生命于不顧的人。


“伊藤秀樹,你這個王八蛋!枉我當你是朋友了!”我幾乎把手指在了他的鼻子上。


“你不要怪他,就算是我在那個時候也會這麼做的!”蘇銘慢慢地從煙盒裡掏出了一支香煙點上。


“沒錯,就算是我說出了地球軸心的所在地,他們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也是不會放過咱們的!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我連忙追問道。


“更何況我根本不知道地球軸心的所在!”這話一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和蘇銘不禁吃了一驚。


“什麼!你不知道在哪裡?”我大聲的叫出聲來。


“呵呵,行了!今天折騰了一晚了,大家也都累了!明天我們去大昭寺上香!”說罷他竟然直直的倒在床上睡下了,不到一會兒便發出了均勻的鼾聲。那些螢火蟲也慢慢的飛到了他的皮囊裡,屋子裡又黑了下去。


“他他也太那個什麼了吧!”我對秀樹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蘇銘這個時候倒和秀樹像是穿著一條褲子,對我的牢騷根本沒又放到心上,只是抽著他的煙,那點紅色的火光一閃一閃的。


晚上,我又夢到了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他杵著一根長長的棍子朝我不停的笑著,我忽然記起他來,他就是我在油畫上看見的那個長矛的主人——郎基努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蘇銘和秀樹都已經不在房間裡了,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速來大昭寺!不要吃飯喝水!切記!”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4

第八十二章
尋槍
(九)
大昭寺


出門順手在路邊買了張地圖看看了,還好,大昭寺就在市中心步行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到了。


到了大昭寺的門口,卻未見到蘇銘和秀樹兩人的身影,於是只得花了七十元買了張門票進去,順便欣賞一下這與布達拉宮齊名的建築。


現在並非旅遊旺季,但是今天卻來了不少人,我真懷疑是不是秀樹帶來的托,要在這麼多的人裡面找到他們兩個還真是件難事!


按紙條上說的,我從起來到現在是沒吃沒喝的,即便身在這舉世聞名的大昭寺內,我也沒有什麼特別欣喜的欲望,只是想單純的找到他們後美美的吃上一頓。


大昭寺不愧是藏傳佛教的聖寺,莊嚴肅穆,到處可以見到虔誠的信徒在這裡進香參拜。不知不覺我已經走到強巴佛殿了,整個大昭寺也快遊覽完畢了,可依舊沒有找到他們。


“這位朋友,這裡的強巴佛很靈的,要不要抽上一簽!”這時一個穿著紅衣的老年喇嘛笑容可掬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名喇嘛,強巴佛乃是掌管拉薩風調雨順的尊佛,怎麼會在他的佛殿裡有抽籤的呢!


於是我笑了笑,“這位大師,在強巴佛的佛殿裡解簽似乎不太尊重吧!”


“哈哈,那你看看你的手錶,再看看周圍的遊客!”喇嘛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我看看了手錶,上面的時間是十點十五,按照規矩這個時間段只是接待一些信教人士的,根本不可能讓我這樣的遊客進來的。


“這裡有問題!”我悄悄地說道。


“跟我來吧!伊藤先生他們已經在裡面等你很久了!”喇嘛領著我走進了佛殿。


偌大的佛殿裡供奉著一尊金光閃閃的大佛,想必他就是強巴佛了,佛像的下面兩個虔誠跪拜的人正是秀樹他們。


“你們怎麼”我正要喊出聲來,卻被秀樹拉住了手示意我也跪下。


我見狀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跪在強巴佛的面前,這時聽見秀樹的聲音:“不要轉身,就這麼說話!整個大昭寺裡面基本上都是他們的人了!”


我有些吃驚,“這怎麼可能呢?”


“待會你就明白了!”秀樹故作神秘道。


我們就這麼跪拜在強巴佛的像前,過了沒多久,許多“遊客”也陸陸續續的進來了。


“媽媽,你看這幾個哥哥和木頭一樣!”我聽見身後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你也陪他們一起拜拜吧!”一個年輕的女人聲音傳來。


“恩!”這時,那小女孩跪在了我的身邊,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小夾襖,梳著羊角辮,十分可愛的樣子。


“大哥哥,這是我剛才買的檀木佛珠,送你一個!”小女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遞給我一串佛珠。


我正要伸手去接,卻被秀樹一把拉住,他慢慢的站了起來,對著身後說道:“現在你們該現身了吧!”


第八十三章
尋槍
(十)
忍者


“果然好眼力!”伊賀正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再看身邊那個小女孩依然變成了一個身穿深藍色夜行衣,只露出一雙殺氣逼人的眼睛。


“現在你們已經被我伊賀家的中忍十三眾包圍了,如果乖乖的和我們合作的話大家是完全可以避免這場惡鬥的!”一身黑的夜行衣,手拿忍刀的伊賀正雄說道。


“現在可不是晚上,你們忍者的戰力恐怕要大打折扣了吧!”秀樹不以為意的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以為的話,那麼就讓你們知道你們的無知吧!五遁!”話一出口,所有的忍者竟在一瞬間消失的無蹤無影了,大殿內只剩下伊賀正雄一個人。


“記住我說的話,以靜制動!他們都是在等待時機現身進攻的!”秀樹朝我們低語。


忽然,從腳下的土裡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倭刀,我本能的朝後一閃,卻從佛像裡又伸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哈哈,秀樹君,你的朋友已經落到我們手上了,勸你還是不要進行無謂的抵抗了!”伊賀正雄笑的很張狂。


“五行之術相生相剋!我忽然想到了黃帝給我那本書裡的話,對了如果以五行相克之術來對付他的五遁就能破解了!”我心想著,將手上的其餘四行穴位盡行封死,只留火屬穴位,又將腳上的穴位只留木屬的,接著分別凝氣於手腳兩處


“伊賀正雄,今天我來見識一下你的五遁!”說罷,我飛快的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將那把倭刀夾住,用逆五行之術將火屬真氣盡行輸了進去,同時腳上暗暗使力,將木屬真氣注進了土裡。只聽一聲聲慘叫,一個個身穿暗銅色衣服的忍者全身起火,從佛像上跌落下來,這時又從土裡冒出一排排小樹,那些身著土褐色衣服的忍者皆被這一排排小樹貫穿了身體。原來忍者所謂的五遁之術,盡是利用周圍的環境加以掩護罷了。


從伊賀正雄的眼神裡掠過一絲不安,轉眼他的十三個中忍已經損失近半了。


“哈哈,秀樹君,真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麼厲害的朋友!我今天可是走眼了,不過這次西藏之行我是不會空手而回的!”在這個時候伊賀正雄還可以笑出聲來,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五遁術已經破解了,你們也現身吧!”伊賀正雄說完,從屋頂上,牆角裡跳出了剩下的六名忍者。


“你們願意為天國的榮譽效忠麼!”伊賀正雄正色的對著部下喊道。


“哈依,吾等為天國和天皇陛下願意萬死不辭!”六人皆跪下叫道。


“好,那麼今天就是你們效忠的機會!‘轉生之術’!”伊賀正雄說完,將五指分開按在地上。頓時從那六個人腳下出現了六個泥潭,六人來不及掙扎就很快的陷了下去。


“你難道要拿自己的手下性命來賭嗎?”秀樹的平靜的臉上已經變得不安起來。


“哈哈,他們的靈魂將于天國同在!”伊賀正雄說完,從六個泥潭裡爬出了六個各色盔甲和武器的日本武士


第八十四章
尋槍
(十一)
傳奇六忍


“你瘋了麼?如果召喚出來的傳奇六忍不受控制的話,就算是咱們聯手也難以將他們制服!”秀樹沖著伊賀正雄喊道。


“為了大日本帝國的榮譽,顧不了那麼多了!你們都給我上!”伊賀正雄將手往前一揮,六忍各自揮舞著武器朝著我們沖了過來。


那六忍乃是日本古代忍者裡面最偉大的六個,身穿紅衣的猿飛佐助,以火遁見長,手使一把火焰鉤鐮刀;全身藏青的霧隱才藏,擅長水遁,一杆碧水尖槍泛著淡藍的光澤;著藍衣的風魔小太郎,具有控風之力,手上我這一把破風刀;剩下服部半藏,加藤段藏,石川五右衛門也都是難以應對的傢伙,看來一場惡鬥在所難免了!


秀樹用右手食指釘在左手手心,左手中指抵在右手拇指上,做出了一個結印的手勢,只見五色光芒從他身上泛起,化作赤青黃紫藍五色巨龍在他頭頂盤旋,我也默默念動五行陰陽訣,將身上的五行穴位盡皆打通。


六忍幾乎是同時出手,雖然速度各有不同,但如此整齊的攻勢也讓我們抵擋困難,根本無法抽出時機來加以反擊。


我先是躲開了五右衛門的流星錘,但肩膀上卻被佐助的鉤鐮刀劃了一下,火辣辣的就像是被火灼傷了一般。那邊秀和蘇銘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其餘四忍的攻擊也讓他們難以有所喘息的機會。


佐助的那把鉤鐮刀就像一道旋風一樣襲來,讓我很是措手不及,更加麻煩的是五右衛門的那根流星錘也時不時的從頭頂上襲來,看來這麼躲來躲去的根本不是辦法。


“弟兄們!咱們先幹掉那幾個古裡古怪的日本人,再收拾伊藤秀樹他們!”沒想到,買買提和他們手下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買買提和嘍囉們端起手中的AK47對著六忍一頓狂掃,然而子彈卻像是打在了鐵壁上一般紛紛從他們身上掉落下來,這一下卻將六忍激怒了。他們丟下我們,朝著門口的買買提一夥沖了過去,為首的一個嘍囉猝不及防,被風魔小太郎的刀從頭頂直直的劈了下去削作兩半。


看到這個情景,買買提他們只得扔下手裡的武器朝外面跑了出去,誰料六忍也不聽伊賀正雄的命令一個勁兒的追趕了出去


“周圍都是些無辜的老百姓,咱們得阻止他們!”蘇銘對著我們說道。


這時一邊的老喇嘛走了上來,對著強巴佛像很虔誠的跪下,“我佛恕罪!”說罷,一掌將佛像擊倒,在佛座下面竟然出現了一個類似於洞口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你們趕緊下去!這裡就交由老僧了!”


原來這傳說中的地球軸心竟然在大昭寺的強巴佛像下,想到如果不趕緊阻止這一切的話,歷史就將會改變。於是我們來不及問喇嘛什麼趕緊的跳進的洞裡


老喇嘛見我們已經下去,便就地打坐口裡念起金剛伏魔咒,頓時一道金光散在強巴佛殿前的薩迦五祖像上,五祖竟活了過來,他們朝著六忍的方向追了過去。再看老喇嘛,雙目緊閉,已經圓寂了


第八十五章
尋槍
(十二)
寶藏


通道裡並不狹窄,每隔幾米的牆壁上都放著一盞盞酥油燈,壁畫上記載著全是西藏的神話傳說,從年代上看應該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前邊可能更兇險!”蘇銘望著腳下散落的一排排骸骨,對著我們說道。


“不如我們大家合作,起碼能活著的幾率大點!”這時,從我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轉頭過去,正是愛爾蘭共和軍的瑪麗。


“我是不會和恐怖分子合作的!”蘇銘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次我不是以組織的名義來的,而是以個人,朋友的名義,要不然你們的這位朋友恐怕早就見上帝去了!”瑪麗微笑的看著我。


“據我所知,她的確是一個人來的!就讓她和我們一起吧!”秀樹也勸蘇銘道。


“反正你們看著辦吧!”蘇銘頗有些無奈。


前邊的路似乎越來越狹窄,我們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個漏斗裡面,再往前邊走竟然只是一堵薄薄的牆,上面只有一道細細的縫,透過那細小的縫隙我看見數不清的奇珍異寶,黃金的光輝將裡面照的澄亮


“這怎麼進去啊?”我問秀樹道。


秀樹用手敲擊了一下牆壁,搖了搖頭:“這種岩石十分脆弱,只要稍稍外力破壞的話那麼整個通道都會塌陷的!”


“難道咱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個請交給我吧!”瑪麗從我們身後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裝著液體的小瓶子。


“你這是什麼東西?”我詫異的問道。


“硫酸,也是我們開門的工具!”瑪麗將瓶子揭開,我看見秀樹也贊許的點了點頭便也不再追問。


果然,瑪麗將硫酸灑在牆壁上後,被腐蝕過的牆面上邊冒起了白氣,過了沒多久整個牆壁上便被腐蝕出了一個半人高的小洞。


“咱們趕緊進去吧!”秀樹第一個從洞裡鑽了進去,我們也隨後一個接一個的進去了。


洞裡面的世界像是一個巨大的藏寶庫,到處都是我見過和沒有見過的珍寶,甚至連地面都是用黃金鋪成的


“這些大概就是唐王賜給吐蕃贊普的和親陪嫁了!”蘇銘從一把寶箱裡抽出一把刀,黃金質的刀柄上鏤刻著“唐王御賜”四個大字。如果這些財寶僅僅是唐王和吐蕃和親的陪嫁的話,那麼大唐王朝的繁華程度也可見一斑了


“可這裡僅僅是一個寶藏啊,地球軸心在哪裡呢?郎基努斯長槍又在什麼地方?”我忽然想了起來。


“你們看!”秀樹將手指向前方,那裡立著一個巨大的有三人高的黃金製作而成的法輪,上面鑲嵌著人頭大小的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和瑪瑙等八顆寶石。法輪的中間有一個凹槽,像是可以插進去什麼。


“沒錯!那裡就是地球軸心!”瑪麗也點了點頭,“用命運之槍轉動命運之輪,就可以改變命運!”


“那麼命運之槍呢?”我望著那個凹槽說道。


“在我這裡!”我循聲望去,那天被蘇銘送走的老人站在了洞口前邊,身後是買買提,洪英和伊賀正雄一干人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5

第八十六章
尋槍
(十三)
局中局


“你究竟是什麼人?”蘇銘望著上面的老人,眼神裡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党衛軍少校阿爾伯特.漢森,第三帝國元首希特勒最後託付命運之槍的人!”老人的話讓我們吃驚不小。


說罷,他從懷裡緩緩拿出一把已經鏽跡斑斑的槍頭扔了下來,瑪麗從我們身後一躍而起將長槍接入懷中。


“我的女兒,現在就是見證我們帝國最輝煌的時刻了!”漢森對著下麵喊道。


“女兒?”我有點吃驚的望著瑪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情還是由我來講吧!”出人意料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秀樹竟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1945年二戰結束後,這位漢森少校帶著郎基努斯長槍不遠萬里的趕到西藏準備和尋找地球軸心的海因裡希.哈勒見面,用郎基努斯長槍改變第三帝國的命運,可沒想到在那個時候,哈勒先生已經被日本秘密轉移到了東京,於是這位漢森先生就留在了中國,準備機會尋找地球軸心的線索。不過這位漢森先生的確不簡單,他甚至用手術將自己徹底的整容成了一個東方人,而且還充分運用他的手段,成功的打入了中國政府內部!”


“那麼哨所被襲擊事件和那顆墓葬裡的子彈都是偽造的了!”蘇銘憤怒的說道。


“沒錯,就連這位瑪麗女士也是特意安排和古駿飛接觸的!”秀樹似乎什麼都知道。


“那麼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引他們來這裡?”一切似乎進入了一團迷霧裡。


“庫勒在二戰後就一直隱姓埋名,後來在日本京都大學當了一名普通的歷史教師。而我的父親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並且在他臨死的時候得知了所有關於地球軸心的消息並最後將這個秘密告訴了我!”秀樹接著說道。


“哈哈,不用再說下去了!總之現在地球軸心我們已經找到了,命運之槍也在我們手裡!你們是無法阻擋帝國的腳步的!”漢森狂笑著,“瑪麗,快將郎基努斯長槍插進命運之輪裡!”


瑪麗接到命令後,便跑到了命運之輪的面前,將手裡的長槍刺進了命運之輪的凹槽裡,命運之輪的八色寶石各自發出光芒,命運之輪開始轉動了


“秀樹,快阻止他們!”我朝秀樹叫道。


然而秀樹的臉上卻顯出一種重未有過的自然,似乎這些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一樣。


“你瘋了麼?”


“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命運之槍開啟命運之輪是早就安排好的!”秀樹淡淡的說道。


這時,命運之輪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瑪麗,漢森,伊賀正雄這些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你不是秀樹,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望著眼前近乎陌生的秀樹。


“他就是我的弟弟伊藤秀樹,也是我們的青龍使!”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從天上傳來,伊藤秀忠站在了我們的面前


第八十七章
尋槍
(十四)
耶穌的秘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眼前的秀樹分明和伊藤秀忠站在了一塊兒,這個曾經我認為丟份兒朋友竟然是和殺死我父親和三叔的人是一夥的


“你也是蚩尤敎的人麼?”我還想從秀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可秀樹一直笑而不語,我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落空了!


正在這個時候,命運之輪停了下來,從命運之輪上發出了一道極為刺眼的白光。“哈哈,命運之門終於被開啟了!”漢森大笑起來,看來他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所有的人都趕緊閉上了眼睛,等那道光閃過,那個我夢裡見到的穿著灰色長袍的郎基努斯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為什麼會是這樣?命運之門為什麼沒有打開?”漢森發瘋一樣的從上面跳了下來,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付出一切以為可以打破時空開啟命運之門,然而現在卻只是出現了一個老頭!


“命運早在西元30年就已經被扭轉了!所謂的命運之槍和命運之輪並非世人所想的那樣!”郎基努斯慢慢的說道。


“快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改寫歷史扭轉命運!不然我就殺了你!”漢森用手槍指著郎基努斯威脅的說道。


“哈哈,已經發生的事情又是怎麼會被扭轉的,所謂的命運之槍並不是擁有它的人可以扭轉命運,而是由於它和耶穌的秘密有著秘密的關係!”


“耶穌的秘密?”我疑惑的看著他。


“沒錯!”郎基努斯笑著看著我,“西元三十年,耶穌被羅馬政府下令處決,為了拯救他,於是我便和他手下的門徒便策劃了讓耶穌假死,當時耶穌被困在十字架上就快要窒息而死時,我將這把長矛刺進耶穌的身體,讓別人都以為他已經被我殺死了。然後我們又將他秘密的救治,所以聖經裡面才有耶穌死而復活的故事!到後來為了怕羅馬人知道事情真相,我們便將耶穌轉移到了東方,這個命運之輪便是耶穌留下的遺物!”


“那麼命運之槍的傳說都是假的了?”漢森惱羞成怒的舉起了手槍。


“命運之槍只是因為拯救了耶穌而得名,並沒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不過命運之輪已經啟動,這裡的一切都將隨著命運之槍的回歸而毀滅,你們快點走吧!”朗傑努斯說完又慢慢的消失在了一道光線裡。


“一切都完了,原來我為之奮鬥終生的計畫竟然只是一場泡影!”漢森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用手槍對準了瑪麗,“我的女兒,就讓我們一起為帝國盡忠吧!”瑪麗還來不及說個不字,胸口上就已經連中三槍,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的倒了下去。


“好不容易來趟西藏,大家總不能空手而回吧!”買買提朝手下一吆呼,所有人都從上面像瘋狗一樣的爬了下來,爭搶著滿殿的財寶。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看來這裡就要毀滅了,那些正在搶掠著寶物的恐怖分子們也都驚慌起來,人擠人的沖向出口,一個人爬上去便被下面的人有拽下來,結果也沒有幾個人能真正上去的


“還以為能得到些什麼有用的東西,原來就是一場騙局!秀樹,我們走吧!”秀忠說罷,消失在了一道黑霧裡。


“你們快點離開這裡吧!”秀樹望著我和蘇銘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伊藤秀樹,從今天開始我們將不再是朋友!再見面的時候,我是不會對你客氣的!”我憤怒的望著他。


“也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秀樹苦澀的一笑,從身後騰起兩條巨龍駕著我和蘇銘從地下一直的飛了上去


我們被落在了強巴佛殿前,五法王像前坐著已經圓寂的老喇嘛和橫七豎八躺著的六名忍者的屍體,看來伊賀正雄的轉生之術也已經被破解了。


這時只聽見轟隆的幾聲巨響,接著大地便開始了劇烈的搖晃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要裂開一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一切才又恢復了平靜。也許地下的那些恐怖分子也已經和大殿一起埋葬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秀樹將郎基努斯長槍扔在我們面前,身影便慢慢的變淡,直至最後消失不見了,看著他的背影許多種情感在我的心裡不斷的糾結在了一起,我望瞭望蘇銘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第八十八章
紋身


再次看到羅法醫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沉著冷靜的表情,我從他的眼神裡讀到了恐懼的資訊。我實在是搞不懂,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讓這名與死人打了近二十年交道的老法醫如此的恐慌。


“請進吧!”我打開門,讓羅法醫走了進來。


“古記者,請原諒我如此冒昧的打擾你,但是這件事情”羅法醫的聲音顯得懇切而無奈。


“您先坐下慢慢說!”我連忙扶他坐下,遞給他一杯茶然後自己也坐在了他的邊上。也許是思維定勢的緣故吧,我從他一進門便問道了那股子刺鼻的福馬林味道。


羅法醫有些顫抖的舉起了茶杯,輕輕的嘬了一口茶水,慢慢地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事情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當時我接手了一起強姦案,一家私營企業的老闆強姦了他的女秘書。案子很明瞭,但老闆卻堅稱這件事情是你情我願的,所以案件的定性的關鍵就在我們法醫的報告了。”羅法醫說到這裡,表情很不自然的停了停。


“我給那個女秘書做了檢查,發現她的身上有明顯的傷痕,陰道也出現了輕微的破裂,這些都是在抵禦性侵犯時候才會造成的,只要我的法醫報告一交上去就會將那個老闆送進大牢裡坐他個八九年的,但是在這個時候我卻動了私心!”


“那個私企老闆一定是給你什麼好處了吧!”我能從他的表情裡面猜出一二來。


羅法醫把頭埋到了懷裡,過了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都是為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不然我也不會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羅法醫有嘬了一口茶水,“那個老闆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我兒子現在工作還沒有落實,於是就在我上班的時候偷偷派人到我們家裡和我兒子簽了合同。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兒子和老伴都要讓我給那個老闆幫忙,結果我我就玷污了自己的工作,將報告上的遭遇抵抗修改了”


“那後來呢?”


“庭審那天,原告本來以為可以讓那個老闆罪有應得,但是結果反而判了他們誣告,女秘書的母親當時就昏死了過去。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秘書本來就要結婚了,就因為這件事男方退了婚,女秘書受了委屈不說,還因為我的不公正處處被人說閒話,最後竟在家中割腕自殺了”羅法醫的臉上顯出悲痛的神情。


“我想你一定是受到了那個女秘書怨靈的糾纏吧!”聽完羅法醫的敘述後,我有些肯定的看了他一眼。


“沒錯,具體情況你自己看吧!”說完,羅法醫慢慢解開了紐扣,將衣服一件件的脫去,待他轉過身去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在他的後背上竟然紋著一個血紅的女人紋身,而且那個女人的眼睛嘴巴,甚至眉毛都栩栩如生,幾乎不像是人工弄上去的


“自從女秘書死後,我就一直活在不安當中,直到上周我聽說那個老闆離奇自殺在了家裡,我明白自己的懲罰也要來了。結果就在背上長出了這個,無論我怎麼洗都洗不下去,我也找過整形醫生用鐳射掃過,可是沒過幾天它又會長出來”


這時,羅法醫背上的紋身的嘴巴竟然開始動了,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沒有用的,這個紋身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死為止,這就是對他的懲罰!”我分不清這個聲音到底是紋身還是羅法醫發出來的。接著,紋身恢復了原狀,羅法醫也慢慢的轉過身來。


等羅法醫一件一件的穿上了衣服以後,我無奈的告訴他這個紋身是那個女秘書的怨氣聚集而成了,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羅法醫悻悻的離開了,看得出來他已經絕望了


幾天後,我從蘇銘的嘴裡的得知羅法醫自殺了,死法很殘忍,他跳進了滿滿的一池硫酸裡。


第八十九章
廁所(上)


或許是大學生天生好奇的緣故吧,幾乎很多靈異事件都是出現于大學校園裡面,這個故事也不例外。


從西藏回來後,我發現自己自閉了許多,除了應付馬麗娜的刁難外就是回到家裡沿襲黃帝留給我的那本書,的確秀樹對我的打擊很大。


很久沒有開QQ了,這天我忽然來了興致,想看看朋友們的近況。


剛一打開QQ,消息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在這之前我把號和密碼都給了陸悅琳,讓她幫我回復一些普通的問題,等碰到什麼大問題的時候再轉發給我。


消息點了沒幾條便看到了陸悅琳轉發給我的這樣一條消息,是H大的一名大三學弟網名的“荊棘鳥”發給我的,上面這樣寫著:“古駿飛,你好!作為曾經的一名H大的學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男生三號公寓樓的廁所傳說?”我看了看日期,正好是前天。


我看看了Q群,由於是星期五,剛好荊棘鳥也線上,於是我將他加了好友,準備和他單獨聊聊。


“你好,我是古駿飛!可以聊聊麼?”我飛快的打上了一行字。


半天過去了,那邊才慢慢的打出了一行字,“你好,我想告訴你關於那個廁所的事情,不知道你聽過麼?”


雖然在H大呆了整整四年,但是由於自己一直都住在學校南苑的七號公寓樓,因此對於三號樓的事情知之甚少。


“對不起,學校太大了,我實在不知道!”我如實回答道。


“其實不是你的問題,是學校把事情封住了!那麼現在就讓我告訴你吧!”他回復的速度有所加快了。


“傳說三號公寓樓第六層樓上的廁所晚上是不能上的,幾乎每一屆的住三號樓的新生到校時候都會受到老生這樣的忠告,傳說一過十二點,六樓廁所就會有一個不屬於陽間的坑位混跡于正常的坑位裡面,如果有誰不小心進了那個不屬於人間的坑位,就會被帶到地獄去。到現在已經有四個人無故死在裡面了,我就將是第五個”


我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正想進一步的問下去,荊棘鳥的頭像已經暗了下去


三號公寓樓,那應該是應用化學系學生住的,於是我想起了一個在應用化學系的同學,希望能從他那裡知道關於那個廁所的進一步資料。


“喂,請問你找誰!”電話接通了。


“老魏,是我古駿飛!”


“大記者啊!今天怎麼忽然想起來我了,是不是要採訪我?”


我沒有什麼心情和他開玩笑,於是單刀直入的問道:“我想知道關於你們大學宿舍樓那個廁所的故事!”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過了一會他的聲音裡面已經沒有了那種玩笑的口氣。


“我們宿舍一個弟兄就死在那裡面!”


第九十章
廁所(中)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三號公寓樓鬧鬼的傳聞在北苑已經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只是除了幾件事情以後,學校就把六樓的廁所封停了。又開除威脅我們不要亂說,所以你們南苑的學生知道的人也不多。”我聽見電話那頭的老魏咽了口唾沫。


“那你麼宿舍那個同學呢?”


“那還是剛來學校報導那會兒,由於我和另外三個同學報到的太遲宿舍都安排滿了了,所以就和兩名大三的學長住在了六樓的一個宿舍,剛來大家都很興奮也對這個大學很陌生。便一有空就向那幾名學長打聽學校的內幕,其中一個學長就說六樓的廁所只有白天能上,晚上上廁所時就要去樓下上。我們問他為什麼,他一直不肯透漏,由於是Freshman我們便把那些學長的話奉為圭臬。直到一周後的一天”老魏忽然頓住了,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憶那些事情。


“和我們一起的有個物理系的小夥子,家是南方的,在這兒水土不服的厲害。所以就經常拉肚子,有時候晚上睡覺時候也會爬起來去上廁所。那天晚上他的肚子拉的很厲害,可能是太緊急的緣故吧,他竟然忘記了學長的勸告進了六樓的廁所,就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我能明顯聽出老魏語氣裡的那種歎惋。


“第二天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死在廁所裡了,人就直直的躺在那兒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更恐怖的是他的死因”老魏頓了頓,“他竟然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舌頭拔了下來”


聽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戰,對於荊棘鳥的安危越來越擔心了,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於是掛斷了電話後就趕緊往H大趕去了。


剛剛走到北苑門口,便看見了一堆人像一窩蜂的一樣湧在一塊兒,我心想壞了肯定出事了。


我趕緊拉住了一個學生,問他發生了事情了。


“有人跳樓了,好久沒有這麼刺激的事情了!”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我真想上去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就在這個時候,警笛聲傳了進來,最前邊的一輛警車停下後我看見了蘇銘的身影。


“這次你倒不用我叫就自己到了!”蘇銘從人群裡一眼便認出了我,朝我走了過來。


“我懷疑這不是一起單純的自殺案子!”我對著蘇銘說道。


“這個要等我們驗屍完了才能肯定是否自殺,不過這事情確實挺玄乎的!”蘇銘從煙盒裡面抽出一根香煙。


“怎麼了?”


“這已經是這個學校裡面今年發生的第五起自殺案子了,而且死者還都是這幢宿舍樓上的!”蘇銘點燃了香煙,輕輕的吸了一口。


我望著這幢陳舊的六層宿舍樓,一種迫切想知道真相的感覺湧上心頭


第九十一章
廁所(下)


經過蘇銘他們的調查,死者就是和我聊天的荊棘鳥,他的真名叫張浩,是從六樓廁所的窗臺上跳下來的,現在已經證實死亡了。


“蘇銘,今天我想去見識一下那個詭異的廁所!”我忽然拉住了蘇銘。


蘇銘此時已經不知道是在抽第幾根香煙了,聽見我說便老練的把香煙掐滅,煙頭以一個抛物線的軌跡準確無誤的落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裡。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剛才我已經和校領導談過了,暫時讓六樓住的同學搬到別的空宿舍去了。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我和蘇銘就在廁所旁邊的363宿舍先住下了,也許是樓層高的緣故吧,感覺樓上的風比樓下大了不少,樓道裡面也是空空蕩蕩的,稍微一點點的聲響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能住在這裡的學生挺讓我佩服的!


“現在離十二點還有段時間,你不睡會兒?”蘇銘看我坐立不安的樣子也頗有些心煩。


“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


蘇銘是那種把工作和休息都看的很開的人,見我要出去便自己倒頭就睡,沒多久還打起了呼嚕。


看著他睡得很沉,我便輕輕的推開了門走了出去。樓道裡的燈光很暗,慘澹的光線照在樓道裡卻讓我生出了異樣的恐懼


廁所的門已經掛上了一把陳舊的大鎖,學校就是喜歡做事後諸葛亮,我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就在此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風鈴聲,緊接著的是一股子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怪風,風裡還夾雜著一股子腥臭,就像是一盆鮮血擺在我的面前一樣。


一種噁心的感覺沖上了我的心裡面,我忽然有一種想要回去洗把臉的衝動,便轉過身去,回到了363的門口。


推開門的時候,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個時間學校已經熄了燈。黑暗裡我什麼也看不見,甚至連蘇銘的呼嚕聲也沒有聽見


“蘇銘,你起來了麼?”我朝著屋裡喊了一聲,但是根本沒有什麼人回答。


“蘇銘,你在嗎?”我一邊問,一邊從口袋裡打開了手機,用這不強光線照亮。


忽然,一個黑影從背後撲住了我,我根本連看清楚他的機會都沒有便已經被他重重的壓在了身下,手機也掉在了一邊。


“你到底是誰?”我的話還沒有出口,嘴巴便被他或者是她的嘴巴壓在了上面,這個傢伙的嘴裡充斥著一股讓人噁心的腐臭,我幾乎就要吐出來了。接著,我感覺到有一個類似於舌頭一樣的東西在我的臉上添來舔去的那種噁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借著手機的光亮我能隱約看見眼前的這個傢伙,整張臉上除了一個流著黃色粘液的嘴巴外什麼也沒有,一隻胳膊像是被打斷了一樣,無力的耷拉下來。身上的皮膚鼓著一個個水泡,有的已經破裂了,向下面滴著黃色的臭水


我艱難的從它身下抽出了右手,從衣袋裡面摸出一枚銅錢塞進了這個怪物流著粘液的嘴裡,只聽見它發出了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從我身上爬了起來,在此同時我看見一道光亮從門口射了進來,蘇銘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古駿飛,你不在屋裡睡覺跑廁所裡面躺著幹什麼?”蘇銘看我躺在地上大惑不解的問道。


我從他手裡接過了電筒,看著周圍的大小便池,這裡的確是廁所無疑,又照了照那個怪物剛才的位置,那裡只剩下了一灘黃色的臭水。


“好臭啊!”蘇銘朝著我捂住鼻子,“你丫是不是掉茅坑裡了?”我連忙照了照自己,我的白襯衫上已經被剛才的怪物滴滿了黃水散發著一股惡臭


“我想這個廁所殺手的已經知道是什麼了!”我連忙脫掉了那件已經發臭的襯衫對著蘇銘說道。


“是什麼?”蘇銘好奇的問道。


“你先把手放下來!”我望著他捂著鼻子的樣子很是惱火。


聽我這麼說了,蘇銘極不情願的放下了捂在鼻子上的手。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這些大便池,由於這些學生長期便後不沖水,這些穢物已經在便池上積了極其令人噁心的一層。


“這麼髒,是很容易變成穢妖的!”我指著其中一個最髒的對蘇銘說道。


“穢妖?”蘇銘對這個新詞有些疑惑。


“穢妖是我們人體的排泄物長期堆積而形成的一種妖怪,多出現在那些長期不清潔的廁所裡,全身帶著惡臭,喜歡吸食人體內的陽氣,並變化成那些人心裡所恐懼的東西把人活活嚇死!”我慢慢的說道。


“那麼照你說的這些人都是被自己不文明的生活習慣害死的?”


“可以這麼說吧,穢妖最怕的就是潔淨的地方,一旦周圍的環境變乾淨了它便沒有生存的空間了!”


“現在一切都可以結束了!”我如釋重負的說道。


“呵呵,不過等你洗完衣服和澡之後再說這話吧!”蘇銘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笑了起來。


第九十二章
血嫁衣


在咖啡店裡見到童靈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至少她的經歷是不普通的。


“古先生,我想不用我介紹了!我在網上已經和你都講了吧!”童靈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我,我不否認她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事情大概發生在三天前,童靈以一個讀者的身份和我聊天,並約我今天到這家咖啡店說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我。


“請問今天你約我來有什麼事情?”我很禮貌的向她問道。


“請你先看看這樣東西吧!”童靈說著從身後的包裡拿出了一件衣服,具體地說是一件旗袍,一件血紅的旗袍。


“這是我的嫁衣,也是我的噩夢!”童靈這時從小包裡掏出了一盒煙點上了,說實話我一向很反感女士抽煙的,唯獨覺得看她抽煙是一種享受。


“能具體講講麼?”我似乎有點迫切的想知道她的事情。


童靈的手指將煙輕輕地彈了一彈,那些煙灰像是一個個輕盈的仙子一樣從香煙上飄落下來。


“事情還得從三年前說起,當時我和另一個叫馬燕的女孩一起應聘到了一家幼稚園當老師,說實話我並不缺錢,只是單純的喜歡和孩子在一起才選擇的這份工作,而馬燕是個農村姑娘,可以說這份工作就關係到了她的一切。她是那種小家碧玉般的姑娘,很有靈氣,待人也很隨和,所以很快我們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到了後來我才發現我們雖然一個在城市,一個在農村但是卻有那麼多的共同點,就像是被分開的一對姐妹,最後甚至連喜歡的男生都是同一個!”說到這裡,童靈的表情顯得很不自然,像是在揭她的傷疤一樣。


“在我們去的第二年,幼稚園裡來了一個新的副園長,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是他的能力和性格都深深的吸引了我,當然也吸引了馬燕。誰要我們是那麼的相似呢?”童靈將煙盒打開,又取出了一支煙。


“我自認為自己是城裡人,而且在身材和長相上都不輸給馬燕,可誰知道那個副園長竟然像著了魔一樣明顯的對馬燕表現出來他的好感!我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所以便做了件讓我現在都後悔莫及的事情——我趁大家一起聚會的時候,在馬燕的飲料裡放進了迷幻藥”童靈的臉上露出了痛苦表情。


“你就通過這件事情獲得了你想要的愛情了麼?”


“那次之後,她在我們的眼裡就成了一個放蕩的人,不僅丟掉了她的愛情,甚至連她的工作也丟了!我原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愛情,結果我錯了。自從馬燕離開了之後,那個副園長對我反而冷漠了,最後他竟然出人意料的和一個哪方面也不出眾的女人結婚了。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不僅沒有得到我喜歡的男人,而且更是害了我的好姐妹,我真是個混蛋!”童靈伸出手將頭緊緊的抱住了,我看見她雪白的手臂上零星的散著幾個被香煙燙傷的疤痕。


“但是到了後來,我遇到了我現在的丈夫,他的出現徹底的改變了我的生活,讓我感覺到重生一般的幸福!”童靈的話說到這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那種幸福氣息。


“我們結婚那天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也來了,更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在婚禮開始的時候我收到了馬燕寄來的禮物,也就是這件旗袍,當時我以為她原諒我了,就大大方方的穿上了這件旗袍。旗袍很適合我,讓我在婚禮上出盡了風頭,可是到了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她根本沒有原諒我!”


童靈這時候像是在回憶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就連香煙把手燙了也渾不知覺的樣子,“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一閉上眼睛就會聽見馬燕的哭聲,明明在睡覺前是脫掉外衣的,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卻穿著那件旗袍。更恐怖的是我丈夫說每次睡覺的時候我們中間總是會會隔出一塊,就像是有個人睡在我們中間一樣!而且這件旗袍就像是纏住我了一樣,我把它扔進垃圾桶了,可它在第二天又會出現在我的衣櫃裡,明明將它燒成灰燼了,它也還是會出現。我知道馬燕是來找我報仇來了!”


聽完了童靈的敘述,我從她手裡接過了那件旗袍,旗袍的手工很精緻,大紅的面料上用彩線縫著雲海,彩鳳,栩栩如生。看得出來,馬燕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聽完你的敘述,我基本上能確定是馬燕向你下了血衣咒!”


“血衣咒?”童靈的眼神裡有些恐懼。


“聽名字很恐怖,但它其實只是咒術裡面比較輕微的一種,馬燕用自己的血對你下了咒,並將詛咒以這件衣服為載體給你施加,但其本身只是為了教訓你,讓你恐懼而已。並不會對你造成什麼本質的傷害!”


聽完了我的話,童靈的臉色稍稍有了好轉,“那麼請問如何破解它呢?”


“你到寺廟裡取些香爐灰和水一起洗淨這件衣服,一直到衣服上的紅色全部褪去,之後詛咒就會自動消失了,但是最根本的解決方法還是趕緊找到馬燕,得到她真心的一句原諒!”


“謝謝!”童靈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的確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是不應該滿臉愁容的。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5

第九十三章
天師塚
(一)
儀式


不用說,這又是一個和陵墓有關的故事!前段時間有朋友對我的《曹操墓》提出了寶貴意見,覺得故事有些牽強,所以我在寫這個故事前斟酌了再三,希望能讓大家滿意。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冬天比以往來的要早許多,一場徹骨的冬雨將我們從天涼好個秋的感覺里拉進了漫漫寒冬,看來最陰冷的日子到了。


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剛剛露出臉的太陽驅走了連續幾天的陰雲,就像個溫柔的母親一樣,用她的光恩澤著我們每一顆被陰暗肆虐過的心靈


看了看日曆,十月二十七,忽然想到今天正是號稱全市第一樓的興茂大廈破土動工的日子,於是想到自己反正沒事,就借著這難得的好天氣出去走走。


據說這興茂的老闆在市里乃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修這興茂大廈也是得到了市裡面的各位高官的大力支持,眼見為實,當我看見那一輛輛的政府汽車時候才知道所聽非虛。


也許是好久沒有什麼比較大型的活動了,也有可能是那老闆請來的托兒,儀式還沒正式開始便已經被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人群圍了個滿滿,像我這種後來的人估計也只有聽聽擴音器裡聲音的份兒了!


“古駿飛!你怎麼也來了?”猛地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轉過頭去,馬麗娜正站在我的身後,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大衣,頭髮也剛剛拉過,甚是好看。


“我來閑著來看熱鬧的!你不也是麼?”我知道和她說不上幾句就要吵起來,所以爭取少說。


“呵呵!就你站在後面能看見個什麼啊?走,姐姐帶你帶前邊看個痛快!”馬麗娜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你!這裡的保安是你親戚?”看著她那自信的樣子,我有點疑惑。


“什麼啊!這家公司是我哥開的!”馬麗娜的臉上充滿了炫耀的神情,“你現在走不走啊?馬上破土動工儀式就要開始了!”


“走走!”我嘴裡嘟嘟囔囔卻還是跟在了她的後面。


在馬麗娜光環的照耀下,我順順利利的跟著她從人群中間走進了活動場地,看來這有錢有勢的人就是好。


“娜娜,你怎麼現在才到啊!”一個氣質高雅穿著一身名牌的男子埋怨馬麗娜道。


“哥,路上塞車了!都快把我氣死了,你就別再問了”馬麗娜還是那副大小姐脾氣。


“古駿飛,你坐這兒!”馬麗娜指著身邊的一個座位對我說道,我見勢朝著馬麗娜的哥哥點了點頭便坐了下去。她哥似乎正想再對她發作兩句,身後一個秘書打扮的女人走了過來,“馬總,時間到了可以開始了吧!”


“等回家再好好說你!”她哥哥說了一句,轉身走開了,馬麗娜對著他的背影還做了個鬼臉,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一陣隆烈的鞭炮聲過後,她哥哥英姿颯爽的走上了主席臺,很有禮貌的朝著大家鞠了個躬後,慢慢地從衣袋裡拿出了稿子


就在這時,從身後跑出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臉色慌張的喊道:“不好啦,出事了”


全場頓時一片嘈雜聲,我隱隱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對了。


第九十四章
天師塚
(二)
地仙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馬麗娜的哥哥攔住了那名壯漢。


壯漢的臉色已經煞白,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不停的滑落,“馬馬總,這活兒你們另找別人吧!我不幹了!”


“你先說出了什麼事情了?”


“挖挖出了一個老頭,還是活生生的!”大漢的臉上說不出來的恐懼。


馬麗娜的哥哥聽見這活,隻身往後面去了,片刻之後他返了回來向女秘書悄悄的說了兩句,女秘書便很禮貌的走上主席臺,對著話筒說道:“各位領導,各位來賓,真是萬分抱歉。由於突發事件,這次典禮宣佈中止,希望大家諒解!”


人群在一片噓聲中散開了,那些領導也各自打道回府。此時馬麗娜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拉著我說道:“走,咱們看看熱鬧去!”


我隨著馬麗娜來到了後面,一群人圍在了一個大坑前邊,馬麗娜撥開眾人的身體讓我們得以走到了前邊。


“喂,出什麼事情了?”馬麗娜對待她哥的樣子實在讓人覺查不出他們是親兄妹。


“你自己看吧!”循著她哥哥手指的方向,我看見在坑的中間端坐著一個身高不足一米鶴髮童顏的老道士,雙目緊閉,一身黑色長袍,上面還繡著太極八卦的圖案,手上的指甲卻長的出奇足足有他身子的一半


“他死了麼?”馬麗娜見此情景,言語間也有些驚慌。


就在此時,老道士忽然睜開了眼睛大笑起來,那笑聲就像是破銅鑼被敲打的聲音一樣,讓人感覺他像是在地底下吃了不少灰塵。


“善哉,生即死,死即生!生死皆在一線間”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底下有人悄聲低估了一句。


這時卻聽見那個小聲嘀咕的人發出了一聲尖叫,待大家轉過身時,他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了他的嘴巴竟然憑空不見了,變成了平平的一塊。


“哈哈,有趣有趣!”老道士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


“大家不要驚慌,這是地仙,專門以和人惡作劇為樂並沒有惡意!只要他一離開他的法術就會自己解除!”我對著有些躁動的人群喊道。


“哈哈,居然有小娃娃認得我!有趣有趣!”看他的表情顯得更為歡騰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警笛聲音,剛才應該有人報了警,老道士似乎對這種聲音極為敏感,表現出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不玩了不玩了,老道士去也!”說罷老道士又端坐一團,臉上的肌膚逐漸的失去了光澤,肌肉也慢慢的凹陷下去一眨眼的功夫竟成了一具乾屍


“我的嘴”剛才中術那人發出了欣喜的聲音,看來地仙的法術已經消失了。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沒事情了!”馬麗娜的哥哥將眾人驅散開來,他的眼裡露出了一種狡黠的光芒


第九十五章
天師塚
(三)
異象


進入了十一月,冬天便更加肆無忌憚的顯示著他的無情,暴虐的寒風毫不留情的將樹上最後幾片苟延殘喘的葉子從樹上拉扯下來這個冬天比較冷。


十一月十三號,這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星期二,除了早晨比前段時間更加寒冷外,基本上看不出這一天有任何特別之處。


“媽媽快看,天上有兩個太陽!”一個梳著可愛馬尾辮的女孩指著天,對著她媽媽說道。


“瞎說什麼,天上怎麼會有兩個太陽呢?”媽媽正準備訓斥女兒的時候,看見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望著天上,於是她也慢慢地抬起了頭來,女兒的確沒有瞎說,湛藍的天空中分明掛著兩個大大的太陽。


而在同一天裡,市博物館和人民醫院裡也同樣發生了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博物館剛剛收藏的一個漢代陶俑竟然在眾目睽睽下流淚不已,醫院裡的事情就更加離譜了,停屍房裡的幾具屍體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挖去了內臟,而且身體上沒有一絲創口。一時間,整個H市人心惶惶,有謠言稱XX領導得罪上天,所以上天發來警示。市委當即闢謠,甚至將那傳言中的領導免職停用,可市民的恐懼心理卻依舊沒有消減


“我們是做新聞的,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給大眾做好輿論引導,讓謠言不攻自破!”社長激動地拍起了桌子,看來一定是被市領導施了不少壓力。


“可的確那些事情都發生了啊!而且到現在許多專家還沒法解釋原因!”副主編老黃剛開了個頭,底下的人就跟著起哄了,這個會看來已經失去了社長的本意了。


“老黃,你接受黨的教育也不是一兩年了吧,怎麼能帶頭宣揚封建迷信呢?你現在回去好好的做份檢查,要深刻反省你的錯誤!”社長這招槍打出頭鳥果然厲害,一時間所有的起哄聲便戛然而止了。


“小馬,你是咱們幹部裡面最年輕的,希望你給咱們報社帶個好頭,杜絕這種反科學的事件發生!”社長沖著馬麗娜笑了笑便宣佈散會了。


散會後,還沒等我走出會議室的大門馬麗娜便拉住了我,“古駿飛,你等一等,我有話要告訴你!”


我心想估計就沒有什麼好事,但考慮到她畢竟是我的頭,於是也只好留了下來。


“什麼事啊馬主編,現在可是下班時間了誒,似乎這點時間應該屬於我個人支配吧!”我沒好氣的問道。


“古駿飛,我沒心情聽你廢話,等下和我一起去趟我家,我懷疑我哥哥有些古怪!”馬麗娜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好吧!”


汽車行駛了不多一會兒,便停在了一個豪華的小別墅跟前,這麼氣派的一幢別墅,我還只是從電視裡面見過!


“你爸沒少貪污吧!”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少胡說,這是我們家的合法財產!”馬麗娜白了我一眼,她的眼睛確實好看。


馬麗娜還沒敲門,就聽見樓上的玻璃破碎的聲音,我們急忙跑到外面,就看見一個長著狗頭卻有著蝙蝠一樣身體的怪物從二樓的窗戶裡飛了出去,接著便聽見樓裡傳出一聲尖叫


第九十六章
天師塚
(四)
剝皮


“快進屋看看!”我對馬麗娜喊道,馬麗娜慌亂中費了半天勁才把門打開,剛一開門就看見那個女秘書衣衫不整的從二樓赤腳跑了下來。


“怎麼了?”馬麗娜一手抓住女秘書,匆忙的問道。


“馬馬總他他被”女秘書用手指了指樓上便兩眼一閉嚇暈了過去。


馬麗娜聽見這話,顧不得我便獨自跑上了樓去,接著樓上便傳來了她的驚叫


等我走上樓的時候,發現馬麗娜已經癱坐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口,門裡面的景象讓人慘不忍睹:那張大大的席夢思床上似乎躺著她的哥哥,因為那個人實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的皮被活生生的剝了下來,剩下的只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軀體。


整個屍體的姿勢很自然,就像是心甘情願的躺在床上等著被人剝皮一樣,也有可能在被剝皮前已經死亡了。但是讓我疑惑的是,即使是技術再高超的人要如此完整的把皮從她哥哥的身體上剝下來,也至少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可是從那個女秘書跑下來到遇見我們其間不到十五分鐘,兇手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如果兇手是那個女秘書的話,在殺人剝皮的過程她的身上也一定會染上血跡的,而剛才看那個女秘書的身上並沒有一絲血跡。


“哥”馬麗娜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哥哥,悲慟的嚎哭著。


“麗娜,你不要這樣!現在咱們要做的是趕緊報警,讓員警處理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一把把她抱進了懷裡,撫摸著她烏黑的長髮,慢慢的安慰她道。


“不,員警是處理不了這件事情的!你也知道,能幹這種事情的一定不是人”馬麗娜用力撲打著我的肩膀。


“是不是人,等那個女秘書醒了就知道了!”忽然,我想到了暈倒在樓下的女秘書,這裡的房間那麼多,如果兇手趁我們不備從另一個房間下去殺人滅口的話,一切就都


一想到這兒,我便匆忙下了樓,還好女秘書還是安然的躺在那兒,我用手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她的臉,沒有反應,於是準備扶起她將她弄醒時,扶著她身體的手卻有了種異樣的感覺——她的內臟似乎被掏空了


我不禁聯想到這些日子的傳言,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湧上了心間,而偏偏在此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馬麗娜?不會又中了兇手的調虎離山之計吧!”我又一口氣跑上了樓去,可空蕩蕩的樓上哪裡還有馬麗娜的身影,再等我跑下樓去的時候,面對我的卻是一個個烏黑的槍口


蘇銘有些吃驚的望著我,而在她身邊的竟然就是馬麗娜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6

第九十七章
天師塚
(五)
審訊


“啪”一聲清脆的開關響聲後,審訊燈強烈的光芒刺入了我的眼睛


“現場只有你的指紋和腳印,並沒有其他人的,而且在死者身上發現的皮屑也全是你的,這次恐怕要麻煩了!”蘇銘點燃一根煙,面色沉重的站在我的面前,頭上的警徽在審訊燈的照射下發出了神聖的光芒。


“蘇隊,我們大夥兒都知道古記者是你的朋友,所以這次審訊”一個警銜是二級警員的小夥子面露難色的望著蘇銘。


蘇銘猛猛的吸了一口煙,“這個我知道,我這次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來看他的,你們該怎麼辦還是怎麼!”


這下那個員警像是得到了聖旨一樣,說話的語氣也硬朗了許多,一副人民民主專政的樣子,“古駿飛,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以抵賴的?”


我望瞭望雪白的牆上貼著的幾個紅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裡翻湧著,“我沒有殺人,馬麗娜可以為我作證!”


“古駿飛,馬小姐從上周出差就一直出差去了,還是我們接到報警以後通知她的,她又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年輕員警衣服氣勢淩人的樣子。


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感覺事情的確有些蹊蹺,馬麗娜的確從上周出差了就沒有回來過,我也只是從今天下午開會時候突然就看見她的


“古駿飛,你想什麼呢?你還是趕緊交代自己的作案過程吧!”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這的確不是我做的!”我知道,這個時候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了。


“看來也沒有繼續審下去的必要了,還是先把他拘留起來,等案子移交到檢察院就由不了他了!”身邊一個小鬍子警員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也好!”年輕警員斜著眼睛看蘇銘沒有什麼反應,便點了點頭。


“等等!”就在兩個員警要將我帶出去時,蘇銘忽然站了起來。


“蘇隊,你這是要”年輕警員有點詫異的問道。


蘇銘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用腳使勁的將其踩滅,緩緩的說道:“我再和他說幾句話,你們就呆在這兒!”


畢竟蘇銘的隊長對他們還是有一點威懾的,他們還是慢慢地將我的手放開了。


“駿飛,這次的證據對你很不利啊!”蘇銘望著我,一向刻板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出來。


“這個我知道,但是清者自清,我的確沒有做過,相信你會幫我查出真相來的不是嘛?”我怕蘇銘為難,於是強裝出一副笑臉。


“我盡力吧!不過死者的身份不太一般,我估計這件案子要幫你脫罪難度很大,但是我會盡自己力的!”一向自信的他能說出這番話,我的確感覺到了機會的渺茫。


“蘇隊,時候不早了,你看”年輕警員強忍住心裡的不耐煩,依舊和顏悅色的對蘇銘說道。


“在裡面照顧好自己!”說完,蘇銘把頭扭到了一邊,朝著兩個警員揮了揮手


第九十八章
天師塚
(六) 17號牢房


高牆,鐵絲電網,晝夜崗樓,這一切構成了H市看守所有別于周圍其他建築的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幾個月前我還在報導了這裡的監管教隨意毆打犯人的事件,而今天我將成為這裡新的客人


“古駿飛?”管教嘴裡嘟囔著上下打量著我,“這不是前幾個個月報導咱們看守所的那位元古大記者麼,哈哈哈!”他的臉像極了那種沙皮狗,這一笑那肥胖的臉上的橫肉鼓得更大了。


看著他那副令人生厭的嘴臉,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記得17號應該有空地兒吧!晚上就讓咱們的大記者去17號住一宿吧!”管教對著身邊的獄警使了個眼色。


兩個獄警會意的點了點頭,走到我身邊一人架起我的一隻胳膊押著我朝著外面走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扇扇乳白色的鐵門顯得這裡越發的陰冷,獄警的皮鞋與地面接觸的每一下都發出“噔噔”的響聲,這種響聲讓我的心裡顫抖不已。


腳步走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門上用醒目的紅色寫著一個阿拉伯數字“17”,想必這就是那個胖管教口中的17號吧。


一名獄警從腰間掏出了一串鑰匙,仔細的看過了片刻後從中分出了一把伸進了鎖孔裡,他的右手將鑰匙慢慢一轉動,接著一推,鐵門打開了


“進去吧!今天晚上相信你會一輩子都記住的”身後的獄警將我用力往裡面一推,便匆匆的把門碰上了,一副躲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屋子裡一片漆黑,還彌漫著一股子騷味兒,像是廁所裡小便長期不沖洗的那種味道。我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往裡面問了句有沒有人啊。


“新來的吧!”從黑暗的角落裡傳出了一個冰冷的足以讓人窒息的聲音。


“恩,我叫古駿飛!”我很禮貌的回答了一句。


“犯了什麼事情?”他此時倒像是員警在盤問我一樣。


“我是冤枉的!”我匆忙辯解道。


“哈哈哈,這裡誰他媽不是冤枉的?”


“我真是冤枉的!總之和你說不清楚”我索性不再回答他了。


“倒還是挺倔的啊!今天老子先讓你懂點規矩!”


“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亮了,一個乾瘦的老頭站在了我的面前,除了他那雙像老鷹一樣銳利的眼睛外,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他與別的老頭有什麼不同之處。


“老大爺,您老還是省省吧,就您這身板”我幾乎有些不屑的看著他。


“哈哈,年輕人果然有膽識!”老頭贊許的點了點頭,說罷竟像一陣風似的跑到了我的身後,我還沒來得及抵抗就被他乾瘦的如同枯樹枝一樣的手指緊緊地卡住了喉嚨,我用雙手去掰他的手指,然而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緊緊勒住,我只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憋,耳朵裡發出了嗡嗡的響聲,接著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第九十九章
天師塚
(七)
卸嶺力士老狐狸


等我慢慢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老頭坐在我的身邊把玩著一樣東西。


“醒了?”看著我醒來,老頭的語氣不像剛才那麼冰冷了。


我動了動剛才被掐的生疼的脖子,卻發現脖子上少了點什麼,那位九江的摸金校尉送的摸金符不見了


“是在找這個東西嗎?”老頭把那樣東西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正是那枚摸金符。


“就是它,怎麼會跑到你的手上去的?”我有點詫異的望著老頭。


老頭的眼睛裡閃出異樣的光芒,“你是摸金校尉的傳人?”


“是一個姓康的老爺爺送給我的!”我見他不是是個壞人便將和秀樹一起去曹操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哈哈,天意啊,天意!康老頭一向眼尖,特別是看人,既然能把摸金符給你就說明你不是個壞人,你說吧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接著我又把自己是如何被冤枉的事情告訴了老頭,但當說到馬麗娜和她哥哥的時候老頭的臉色驟然一變,“你說的這兩個姓馬的是不是馬伯庸的孩子?”


“好象是吧!”我以前聽馬麗娜提起過。


“哈哈,小夥子,咱們有緣,我就把其中的實情告訴你吧,天師塚你有沒有聽說過?”老頭慢慢的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師是對道教裡有名望的道士的尊稱,到現在能稱得上天師的也屈指可數,而在H市的歷史上傳過道的也只有張陵張天師了。


“您說的可是張陵張天師?”


老頭贊許的點了點頭,“小夥子挺機靈的嘛,沒錯,這天師塚的確是張陵張天師的墓穴!”


“不是傳說他123歲的時候在青城山上飛升化仙了嘛?”我有些疑惑。


“哈哈,他飛升成仙了是不假,但是他只是靈魂登天,但屍骸還是有的!這天師塚就是後人保存他老人家遺骸的地方!他的墓塚就在H市的大青山裡。”老頭看了看我,繼續說了下去。


“看您的樣子也不像是罪大惡極的人,怎麼會關在這個地方?”我此時對這位眼前的老頭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卸嶺力士你該聽說過吧?”老頭並沒有回答,卻反問我道。


“摸金校尉,發丘將軍,搬山道人,卸嶺力士並稱為盜墓的四大派,難道您是”


“沒錯,我就是卸嶺力士的傳人。我姓胡,道上的人都叫我老狐狸,四十年前,我就和我們家三個哥哥一起陪著馬伯庸倒過張天師的鬥!”老狐狸的眼神裡此時有些恐懼了,像是在回憶一件讓他極為痛苦的事情。


“那個時候正是文革時期,只要你稍稍不注意便會被人揪住小辮子往死裡整,像我們家世代盜墓的則更是栽了,每天都會被扣上封建迷信的高帽子接受批鬥,我的爺爺和父親就被活活批鬥死了,剩下的我們四兄弟每天也都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那天,當時任市委秘書的馬伯庸來到了關押我們的牛棚裡”


第一百章
天師塚
(八)
越獄


老狐狸摸了摸有些斑禿的頭頂,繼續說道,“那個馬伯庸對我們兄弟四個說了天師塚的事情,說是只要我們替政府到天師塚裡面取幾樣文物出來,就能把我們從那裡放出去。我們合計了下,心想反正呆著也是等死,倒不如操自己的老本行還有一線生機,於是便都答應了!”


“你們找到了麼?”我很關切的問了下去。


“找是找到了,但我的四個哥哥也全死了,只剩下我和馬伯庸了,最後我發現原來馬伯庸找我們去並不是為政府尋找文物,而是想給給他爹換穴!”


“換穴?”我有點不明白。


“沒錯,張天師精通陰陽五行和風水術數,他的墓塚乃是陰陽相生,三才積聚之地,如果能埋在他的墓塚裡面,子孫便非富即貴。馬伯庸騙我們去就是為了將他爹的遺骨埋在天師塚裡。”老狐狸氣憤的說道。


“怪不得他們家族在市裡面這麼厲害,原來是這個緣故!”我自言自語道。


“結果這馬伯庸竟然背信棄義,為了怕我將這件事情傳言出去就將我秘密押在這個地方到了現在!”老狐狸剛說完,忽然掐了掐手指問道:“現在是哪一年了?”


“2007年啊!”我對他忽然問這個問題有點驚訝。


“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老狐狸睜大了眼睛望著我。


我忽然想起了這段時間在市裡面發生的事情,難道它們都和天師塚有關?於是便將兩個太陽之類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老狐狸。


“咱得趕緊了,看來劫數已經開始了,如果不在今年十月初十之前把馬伯庸他爹的骨頭取出來的話,後果誰也說不上!”老狐狸拍了拍大腿說道。


“可咱們現在都被關著,這些話也只能說說了!”


老狐狸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小夥子,你忘了我是吃什麼飯的了?哈哈,我卸嶺力士的身份可不是蓋得!”說罷,老狐狸讓我起來,將床用力推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口。


“我挖這個洞已經有些日子了,正琢磨這幾天什麼時候跑出去呢!”老狐狸指著這個洞,就像是在給我炫耀一樣。


“這裡是通到那兒去的?”我有些疑惑。


“和我下去你不就知道了!”老狐狸說完便縱身跳了下去,洞子裡面傳來了他的叫聲,“你是不是打算在這牢房裡住一輩子啊!”


此時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便朝著洞裡跳了下去


洞子應該是個漏斗狀的,剛開始往裡面走的時候還能貓著腰慢慢的往前走動,等到了後面就只能爬著移動了,但願這個洞子真的能像老狐狸說的通到外面。


終於,從前方能看到一點光亮了,我的心裡一陣竊喜,加快了移動的速度。快到洞口的時候,從外面伸進來了一雙手,我不假思索的就拉住了他,就在我被拉出洞口的同時,一把冰冷的手槍頂住了我的腦袋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6

第一百零一章
天師塚
(九)
逃亡


“蘇銘!”我吃驚的望著眼前的人。


黑夜低沉的壓了下來,顯得此刻蘇銘的臉色更加威嚴。


“駿飛,你還是回去吧!你現在是在越獄知道嗎?這是犯法的!”蘇銘苦口婆心的說道。


“蘇銘,也許在平時我會答應你的,但現在我必須要出去,已經沒有時間了!”我用一種近似於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蘇銘用力的把我一拍,“對不起,我是一名員警,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誤入歧途的!”接著,他把槍口壓了壓,“如果你自己不回去的話,我就押你回去!”


我一向瞭解蘇銘的性格,如果此時我繼續頑抗的話,他說不定真的會開槍的


正在這時,老狐狸出現在了蘇銘的背後,拿起一根木棒砸在了蘇銘的頭上,蘇銘連轉過身的機會都沒有便在頭上又重重的挨了一傢伙。


“不要打了,他是我朋友!”我生怕老狐狸把蘇銘給打死。


老狐狸聽見這話,將手中的木棒慢慢的放了下去,“朋友?朋友會拿槍頂住你的腦袋?”他生氣的看著我。


“他這人就是這樣,你也不願意再背個殺員警的罪名吧!”我一臉苦笑。


老狐狸慢慢的俯下身子,從已經倒在地上的蘇銘手裡搶過了手槍。


“他沒事吧?”我望著已經滿頭鮮血的蘇銘問老狐狸。


“如果他真的在警校學好了,就能抗住,咱們走吧!”老狐狸拉了一下槍栓,發現子彈還沒上膛。


“看來你這朋友是交對人了,他就沒打算真的要開槍打你!”


蘇銘現在已經近似於昏迷狀態了,似乎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我,那眼神似乎還是在勸我回到監獄裡面去。


“咱們趕緊走吧!等被武警發現咱們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掉了!”老狐狸催促我道。


我最後望了一眼蘇銘,便跟上了老狐狸的步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裡。也許再過不久,我和老狐狸的照片就將出現在各大電視報紙的醒目位置


我們穿過了那一片茂密的樹林,來到了一條公路上,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我脫掉了身上的囚服,只穿著一件秋衣站在馬路上攔車。


一輛紅色的夏利停在了我的面前,留著一臉絡腮鬍子的司機慢慢地打開了玻璃,“怎麼著啊哥們兒,這是被人搶了還是咋了?”


司機看著我瑟瑟發抖的樣子,開玩笑的說道。


由於是第一次搶劫,心裡難免有些發毛,但我還是強大住了精神從身後摸出了手槍,頂在司機的臉上,“哥們兒,出了點事情,想借你車一用!”


司機一見到槍兩隻眼睛都快瞪直了,“兄弟,我上有八十歲老娘,下有等著吃奶的孩子,您就行行好”


“少廢話,再說讓你先給你老娘到陰曹地府去占個地兒!”這時老狐狸從身後沖了過來,惡狠狠的盯著司機。


可能老狐狸的狠話起了作用吧,司機乖乖的下了車,還提醒我們車是剛剛加過油的,真不知道丫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和老狐狸慢慢地進了車裡,司機卻隔著車門說道:“哥們兒,車後面是我給我哥帶的衣服,你就這身打扮遲早會被人出來的!”


我和老狐狸目瞪口呆的望著他,真懷疑司機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於是我沖著司機理解萬歲的一笑,“哥們兒,夥計就是借你車用用,不用報警了,到時候會還你的!”說罷一踩油門,開著車離開了這兒


第一百零二章
天師塚
(十)
八門金鎖


車外的風景越來越單調,周圍除了陡峭的山石和蔥郁的樹木外便再也沒有別的景物,路面也逐漸變得崎嶇起來,透過車窗隱隱能夠看見整座大青山的輪廓,真沒想到如此普通的一座深山裡竟然埋葬著傳說中的張天師。


把車停下來的時候,清晨的太陽正懶洋洋的從東邊的天幕裡露出半張還沒睡醒的紅臉,昨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從一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一躍而成了全市的通緝要犯,看來今後我的日子都將在提心吊膽中度過了!


這裡交通的不便讓許多慕名而來的市民望而止步,加上現在不是節假日因此我們的到來多少算是給這裡增添了一些生氣。


“這裡我來過好幾次,怎麼沒有見到你所說的什麼天師塚?”此刻我們正置身於大青山的山腳下。


老狐狸眯起眼睛笑著說道:“那張道陵精通陰陽術數,怎麼會讓自己的墳塚被一些凡夫俗子所發現呢?這裡的整體是按照八門金鎖來排列佈局的!”


“八門金鎖?”


“沒錯”,老狐狸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八門金鎖是從六十四卦裡面的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卦演化而來,必須按照特定的時辰特定的路線才能走出來,否則只會停留在陣裡!”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以前來都是在八門裡面繞***了!”對於老狐狸的話,我有些半信半疑。


老狐狸也不多作解釋,忽然問我現在是幾點了。


“應該是七點半吧!”剛下車的時候,我看了眼計程車計價器上的電子錶,上面顯示是七點二十。


老狐狸呼出一口白氣,將手搓了搓,“咱們再到車裡等上半個小時,八點是剛好是‘開’時,這外面是挺冷的啊!”


八點的時候,我們準時上了山,我正卯足了勁準備一鼓作氣的爬上去時,卻被老狐狸一把抓住了手腕。“年輕人不要心急嘛,你不懂得八門排布,就算是爬上去了也是白搭,還是跟在老漢我的後面吧!”


相對於我的急躁而言,老狐狸走的倒是慢條斯理,似乎根本不關心明天就是十月初十一樣。清晨的山上氣溫低的怕人,倒是那計程車司機給的幾件衣服幫了大忙。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老狐狸停在了一處絕壁前邊。


“怎麼不走了?”我疑惑的看著老狐狸。


“已經到了啊!”老狐狸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岩石上不以為意的說道。


“這裡還沒到山頂,而且前邊也沒有路了啊?”我有點懷疑老狐狸是不是關的時間太長而傻了。


老狐狸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貪婪的呼吸了一口山上的清新空氣,對我的問題似乎根本沒有心思回答。


“你說啊?”


半晌,老狐狸才懶懶的睜開了眼睛,他慢悠悠的看了眼天上的太陽笑著說道:“現在是‘生’時了,咱們走吧!”老狐狸指著前絕壁的前方,下面雲霧繚繞,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第一百零三章
天師塚
(十一)
生死門


“下麵是懸崖,哪兒來的路?”我吃驚的看著老狐狸。


剛才還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老狐狸此時竟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路就在下面!”


“你瘋了吧?下去就是鐵人也能摔碎了啊!”


“現在是‘生時’,再不下去就得再等一個小時了,你自己決定吧!”說罷,老狐狸縱身跳了下去。


“生死由命了!”我閉上眼睛也跳了下去。


在下落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想起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能想像到自己的骨頭摔在岩石上所發出的碎裂的聲音。


待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竟然發現自己懸浮於半空之中。低頭看著腳下依舊是不見底的深淵,一種莫名的寒意湧上了心頭


“快過來,再過一會兒就是‘傷時’了,氣橋會自動退回!”已經站在一處石門前的老狐狸沖著我喊道。


於是我加快了腳步,在快到老狐狸身邊時候忽然感覺腳下有了動靜,看來老狐狸所說的氣橋已經開始移動了


老狐狸一把抓起了我,將我提了上來,誰也不曾想到在這陡峭的絕壁之上竟然會築起了這樣一扇石門。


這扇青石大門約有八米高,門上嵌著兩個黃銅龍首環,在石門的兩側個立著一個威嚴的石獅。


“這裡就是天師塚?”我望著石門心裡泛起一種莫名的情感。


老狐狸點了點頭,但就在我要推開門的時候卻被他攔住了,“你知道這是什麼門嗎?”老狐狸的語調很神秘。


“不就是一扇普通的石門嗎?”


“此門名曰‘生死門’,一開曰之‘生’,一開曰之‘死’,如果就讓你冒冒失失的亂打亂撞咱們就都得完蛋!”老狐狸說的頭頭是道。


“那該怎麼辦?”我有點疑惑了。


“一個字,等!等到‘景時’再開!”老狐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根香煙,慢慢地點上悠哉遊哉的抽起了煙。


此刻我卻沒有他的閒情逸致,只得在他面前來回走動,大概是嫌我走的惹他心煩了吧,老狐狸慢慢從嘴裡吐出一個煙圈對我說道:“坐下!”


也不知道他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我便聽話的坐在了他身邊。老狐狸將香煙貪婪的吸進了最後一口,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一踩,“待會兒進了‘生死門’你得閉上眼睛,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睜開知道嗎?”


“不睜開眼睛怎麼走啊?”我有點納悶。


“用心去看,切記不能睜眼!”老狐狸又變得嚴肅起來。


這時一道太陽光射到了我們腳下,老狐狸掐了掐手指,“景時已到,咱們走吧!”


老狐狸不緊不慢的直起腰,走到了大門跟前用手在左邊的門環上扣了三下,又在右邊的門環上扣了三下,接著虔誠的跪倒在大門前,用力磕著響頭,口裡叫著:“打擾天師清靜,望天師恕罪!”


“現在可以進了!”等到老狐狸站起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額頭上已經磕出了鮮血


第一百零四章
天師塚
(十二)
十屍陣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大青石門慢慢的敞開了,一個深邃的通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睜開眼睛!生死皆在一念之間”老狐狸意味深長的說道。


看著老狐狸慢慢走了進去,我也將眼睛閉上跟著他走了進去。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憑著傳到耳朵裡老狐狸清脆的腳步聲我也能勉強知道自己的走向,但由於是閉上了眼睛走在毫無印象的古墓裡,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約摸走了十來分鐘的樣子,老狐狸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墓道裡,老狐狸的聲音在不停回蕩著,“小夥子,現在咱們進了十屍陣,記得我的話,只管跟著我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可睜眼!”


我沖著他大聲喊了一聲,“知道了!”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心裡正在發毛,以前雖然在曹操墓裡見過了屍兵之類的兇猛怪物,可現在是在傳聞中道術高深的張天師的墓塚裡,而且還是閉著眼睛。到底前邊會出現怎麼樣的兇險,也是無法預料的!


耳朵裡繼續傳來了老狐狸的腳步聲,看來他已經在往十屍陣裡移動了,為了不讓自己跟丟。我也顧不得那麼多,緊緊的跟上了他


忽然,一股異香傳進了我的鼻子裡,像是我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和回鍋肉的味道,接著就聽見叮叮噹當的鍋碗瓢盆的聲音。我的眼前放佛出現了兒時母親給我做飯時的情景。


“飛娃,吃飯了!”是母親招呼我吃飯的聲音。


“不要睜眼,那都是幻象!”就在我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老狐狸的聲音仿佛是一道萬里晴空下來的霹靂將我震醒,我定了定神。那些味道和聲音全都煙消雲散了


“這十屍陣乃是張天師將十個在人世間因欲念而犯下彌天大罪之人的屍體按照兩儀八卦排布而成的陣法,一旦你的七情六欲有所觸動將永不超生!”


聽完老狐狸的話,我已是汗流浹背了,還好剛才老狐狸及時的制止住了我,不然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在接著的路上我又聽見了勾引人淫欲男女交媾的淫靡之聲,引誘人貪欲的金銀之音,挑起人權力欲的讚美之音等,但有了老狐狸的警告,我即便心裡頗為動搖也及時的控制住了自己不把眼睛睜開。


“小夥子,現在沒事了,可以把眼睛睜開了!”遠方隱隱傳來了老狐狸的聲音。


終於要走完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然而就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知道我錯了,因為算來這才是第十個


原來在洞裡竟是如此的明亮,但周圍卻沒有任何的光源,在明亮光芒的照射下,一個已經被削去了半個腦袋,身上插滿箭矢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第一百零五章
天師塚
(十三)
屍將軍


那人,不,具體的說是那具屍體的臉上佈滿了裂痕,就像是被風化過的岩石一樣,乾癟的臉皮繃得緊緊的,一隻眼睛已經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眶,從那已經沒有多少牙齒的嘴巴裡發出“吼吼”的叫聲,就像是破風箱的聲音一樣。


而走在前邊的老狐狸許久沒有聽見我的腳步跟上來,便知道出事了,連忙折了回來,我見到乾屍背後的他時,他似乎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眼前這具乾屍看上去無論是動作還是氣勢上都遠遠不及曹操墓裡的屍兵,但我卻不明白對於老狐狸它竟是如此的可怕。於是我先投石問路,試試這傢伙的能耐。


我將右手手腕上的陽池穴慢慢衝開,一股熱氣在右手迴旋,就在那乾屍撲來的一瞬,我將那股熱氣聚成一個氣團朝著他打了出去。


“不要動手!”老狐狸在我出手的同時叫出聲來,然而還是晚了一步,那股氣團帶著淡藍的火焰還是直直的朝著乾屍飛了過去,當氣團擊在乾屍胸口的一瞬,我卻感到一股巨大的熱流打在了我的胸口,我的胸口一麻,一口鮮血湧進了喉嚨裡。


老狐狸連忙跑到了我的面前,對著乾屍撒出了一把黑糯米,糯米像是顆顆流星一般打在乾屍的身上,只見乾屍慢慢的停了下來。


見此情景老狐狸拉起我拔腿就跑,等跑到一條地下河的河邊時候,我只感到胸口悶得厲害,那股積血從嘴裡吐了出來,接著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老狐狸正在用一個竹筒往我嘴裡一點一點的喂水,見我醒來,老狐狸臉上的憂慮之色很快被那股子驚喜所取代,但他的口氣還是像責備我一樣,“讓你無論如何都不要睜開眼,你為什麼要睜開!”


“我以為你在叫我!”儘管現在還有些虛弱,但我還是和他據理力爭。


老狐狸用手彈了下我的腦袋,“也怪我沒和你說清楚,這十屍陣的最後一個會變成你身邊的人來引誘你,不過你也太容易上當了!”


雖然和老狐狸從認識到現在也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可我總覺得我們已經不是一種普通的夥伴關係了,老狐狸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有些懶散卻精明的師傅一樣


“吼!”通道的那頭傳來了那陣破風箱似的聲音。


“不好,那傢伙追上來了!”老狐狸緊張的說道,“還能跑的動嗎?”


由於剛才只是試探性的進攻,所以我在打出那團氣焰的時候並未用太多功力,加上剛才休息了一會兒,體力也恢復了一些。


“可以了!”


“那好,咱們趕緊跑到前邊的三清殿裡去吧!到了那裡,這些妖邪就不敢踏足了!”老狐狸指著前邊緩緩的說道。


然而就在我站起身的時候,從地上忽然伸出一雙乾癟卻有力的手,將我的腳踝緊緊抓住,再看老狐狸的那邊情況也差不多,他的腳也動彈不得了。更糟糕的還在後面,七八個穿著白衣散著長髮的濕漉漉的女屍也從河裡站了起來


第一百零六章
天師塚
(十四)
護塚神獸


從水裡站起來女屍越來越多,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我們團團圍住了


“怎麼辦?”我望著老狐狸。


“這個時候只能看天意了!”分不清老狐狸這句話是絕望還是開玩笑。


女屍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甚至可以看見她們被河水長期浸泡而腐爛發白的臉,我試圖用五行之術從那些乾屍的手裡掙脫出來,可這些傢伙竟像是水火不侵一樣,無奈之下我也只得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通道開始了劇烈的搖晃,從前邊襲來了一團濃厚的紅棕色水霧,透過這層濃濃的霧氣,我似乎能看見兩個籃球大小的發光物體,耳朵邊能聽見一種奇怪的“嘶嘶”聲。


奇跡似乎真的出現了,本來將我們團團圍住的女屍竟然集體轉過了身子,慢慢的朝著那團紅霧走了過去,抓住我們腳腕的手也放了下去。


“看來老天都在幫咱們啊!”我見危機已然解除,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再看老狐狸的臉色此刻比剛才卻更為恐懼了。


“這下麻煩大了!護塚神獸都被驚動了”我聽見老狐狸的聲音在顫抖。


“什麼護塚神獸?”就在我準備問他的時候,那團紅棕色濃霧已經漸漸的散了開去,一隻巨大的蟒蛇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它的腦袋就已經的佔據了半個通道,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兩個光點原來就是這廝的一對眼睛。


那些女屍像是被那條蟒蛇召喚著一樣,不斷的往它哪裡走去,到離蛇頭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那條蟒蛇忽然張大了嘴巴,而女屍依舊陸陸續續的好似在傳送帶上待檢查的貨物一樣一個一個的往蛇嘴裡走去,就在蟒蛇將女屍一一吞下之後竟然緩緩的爬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它是不是吃飽睡覺了?”我問老狐狸。


“不知道!”


“管它的,趁它現在吃撐著懶得動彈咱們趕緊從它身上過去吧!”我問也不問老狐狸就直接邁開步子朝著大蟒那邊走去。


“快回來!”等到我聽到老狐狸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大蟒蛇的眼睛底下了,我用手摸了摸大蟒蛇生鐵一般堅硬的鱗片,見它也沒什麼反應,於是轉過身對著老狐狸喊道:“沒事了,這傢伙睡著了!”


老狐狸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一樣,我不解的望著他,卻感覺到背後襲來了一股寒氣


我很小心的轉過頭去,這一下連我自己也嚇到了,那條大蟒蛇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大眼瞪小眼似的等著我,在它的頭頂靠近眼睛的地方和腹部的兩側都隆起了幾個大疙瘩,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一樣


“快回來!它要化龍了”老狐狸的聲音沖進餓我的耳朵裡。果然,那幾個疙瘩像是破地而出的竹筍一樣從它的身體裡突破了出來,隨著大蟒一聲慘烈的叫聲,一對長長的類似於鹿角一樣的犄角從它頭上長了出來,在它的腹部一雙利爪慢慢的伸了出來


第一百零七章
天師塚
(十五)
三寸小人


巨蟒化龍我以前還只是在故事裡面聽見,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所見,但是那份驚喜已經被眼前的恐懼所取代了。


“希望剛才它已經吃飽了!”我閉上眼睛暗自祈禱著。


一襲寒意卻在這時在我的心裡暗暗滋長著,我雖然是閉著眼睛但仍然可以感覺到那條已經化為龍形的巨蟒正在用它的大眼睛盯著我。那股子夾雜著蛇類自身腥臭和剛才那些屍體的腐臭的氣味兒在通道裡揮之不去


“擅闖天師塚者死!”一個破鑼一樣的嗓音粗暴的撕開了我的耳膜。這裡除了我和老狐狸外絕對沒有第三個人,但這個聲音絕對不是老狐狸的,那難道是


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大蟒微微泛著青光的眼珠就橫在我的面前,一條猩紅的信子仍在一伸一縮的吞吐著,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壯了壯膽子,試探的問了一句,“請問是你在說話嗎?”


“廢話,不是我難道是鬼啊!”我分明聽見是從蟒頭那裡傳來的聲音,難道這蟒蛇化龍之後連話也會說了?


“說,你們到這天師塚來有何企圖?”這時我聽清楚了,聲音的源頭是巨蟒的頭頂,我循聲望去,在大蟒的犄角之上赫然站著一個只有三寸大小拄著拐杖,鶴髮長眉的小老頭,這小傢伙看我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似乎有些震怒。


“你竟然敢褻瀆本仙!”小老頭將拐杖不斷的點著腳下的蟒頭,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


那邊的老狐狸見我和巨蟒呈現出對峙的狀況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呆呆的站在遠處見機而動。


“真是個好玩的小老頭,不妨我就逗逗他!”我心裡想著,於是學著電視裡的樣子,畢恭畢敬的跪下,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我等凡夫俗子妄闖仙地,還望大仙恕罪!”當我說出那個大字的時候,看了看上面那個不足一尺的小老頭,差點笑了出來。


這句話對小老頭似乎頗為受用,只見他捋了捋眉毛,一副以老賣老的樣子,“念你等小人不知,還不快快離開這裡?”


一聽到這個小老頭稱呼我們為小人,我的心裡實在是忍不住了,索性哈哈笑出聲音來。那邊的老狐狸不明實情還以為我吃錯藥了,不停的給我做動作。


“你你等頑劣之徒膽敢取笑本仙!”小老頭伸出拐杖指著我,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好機會!就在他沒有留意之際,我迅速的站了起來一手將他從蟒頭上拉了下來,把他緊緊的捏在了手裡。


“好你個小老頭子,還對我吆五喝六起來!”我一邊朝著他扮著鬼臉,一邊用另一隻手拉扯著他的長眉毛。


“你你膽大包天!放肆到老仙的頭上來了,今天老仙就給你點顏色看看!”小老頭在我手上不斷的掙扎起來。


此時我感覺右手心裡有種極度灼熱的感覺,就像是捏著一根燒紅的木炭,再看那小老頭已經全身變的通紅,我本能的將他扔了出去。卻看他在被扔出去的瞬間從腳下生出一朵祥雲,慢慢的飛了上來直直的落在蟒頭上。


“大紅,今天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無禮的混帳!”小老頭將拐杖對著蟒頭一點,大蟒氣勢洶洶的爬了起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6

第一百零八章
天師塚
(十六)
神仙


巨蟒兩爪在地上用力一彈,碩大的身軀一躍而起,小老頭緊緊抓住了它的一隻犄角,像個瘋子一樣的叫著,“媽媽的,吃了他!吃了他”


以我目前的修為要和巨蟒硬來的話無疑是以卵擊石,如果剛才知道小老頭是那麼的喜怒無常的話,我就不會逗他玩了,但現在已經悔之晚矣了。


“事到如今只能試上一試了!”我慢慢的往後面退了幾步,讓自己的一隻腳踩到了身後的河裡,然後將腳上的湧泉,太白,商丘直到手上的外關穴一應打開,然後默默念起逆五行裡的“分水咒”,這分水咒乃是先從附近的水源裡吸收水分,而後利用自己身體裡的內壓將水噴射出去,書上說將此法運用合理的話可以穿山碎石,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用!成敗就在這一舉了


我隱隱感覺到了那股水流在身體裡劇烈的流動著,就在巨蟒即將撲到我眼前的那一刹那,我將右手朝它一指那股強勁的水流從我指間急速的噴了出來


“嘶!”水流從巨蟒的身體裡傳了出去,一股腥臭的膿血飛濺出來,忍受不住疼痛的巨蟒從半空中重重的摔了下來,龐大的身軀在地上不住的翻滾著,它這一滾讓整個通道都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大紅,他不好玩,你快點回去,看爹爹給你報仇!”小老頭用拐杖輕輕的點了點蟒頭,巨蟒很聽話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往通道的深處慢慢地爬了去。


“小娃娃看來還有兩下子!”小老頭一下子轉怒為喜,用一種頗為欣賞的目光看著我。


“這小老頭倒還真是有點意思”,我暗自想道。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個壞人,到這天師塚來究竟所為何事?”小老頭又跳到了一塊石頭上,他的眼神比老狐狸的更為犀利。


老狐狸見巨蟒走開,也慢慢的走了過來,當他看到眼前的小老頭時候,竟然一股腦的跪了下去。


“老仙在上,我等冒昧打擾還望仙人恕罪!”說罷,還將木木然站著的我也一把拉了下去。


“你是神仙?”我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小老頭子。


“不可造次!還不向神仙道歉?”老狐狸像一個威嚴的長輩一樣呵斥我道。


“哈哈哈,什麼狗屁神仙!那都是凡人亂扣的帽子罷了,這小娃娃倒也有趣!”小老頭一副手舞足蹈的樣子,于傳聞裡的得道仙人大相徑庭。


“我等此次前來是因天降異象所以特來彌補幾十年前的罪過的!”老狐狸的聲音十分虔誠。


“善哉,前世因,後世果!一切皆有定數,你倒是說說這都有何異象?”


於是我將這段時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小老頭,當講到那個地仙的時候我看見小老頭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所說的那個地仙是不是與我長的頗為相似?”聽完這話我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小老頭,的確除了身高和眉毛外,兩人幾乎是一模一樣。


“看來大事不妙了,你們跟我來吧!”小老頭說完,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第一百零九章
天師塚
(十七)
三清殿


小老頭駕起雲在前邊給我們帶著路,前邊依舊是透著一股子古怪氣息的通道,不過在通道的兩側多了些神仙壁畫,仙人風骨飄逸,仙子俊美輕盈,但他們的眼神卻無一不是凶光畢露,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要不是遇到仙人,恐怕這裡就會困住咱們了!”老狐狸的言語裡透著一股子慶倖的味道。


“這裡有什麼玄機?”我忽然頓住了。


“不要小看了兩邊的壁畫,這其實是仙人布下的‘萬劫陣’稍不留意就會被迷惑心智困死在陣中!我的兩個哥哥就是在這裡送命的”老狐狸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他的腳下是幾具殘缺的骸骨。


老狐狸的眼睛裡散著淚花,他慢慢地將身子蹲了下去,脫掉外衣將那些骸骨一一包裹起來遞給我。


“小夥子,如果今天我出不出去了,麻煩你我兩個哥哥的骸骨好好的埋葬起來!”老狐狸的話裡有話,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些什麼。


我默默無語的從他手裡接過布包,但在我平靜的表情底下一股子複雜的情感正像洶湧的激流一樣擊打著我脆弱的心。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呵呵,背水一戰才能置之于死地而後生嘛!”老狐狸看出了我的心思,便強作歡笑的安慰起了我。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一座大殿之前,大殿的頂端豎著一個巨型藍底匾額,上面寫著三個金燦燦的大字——三清殿。


“進來吧!”小老頭對我們說完便從雲上跳了下來,緩緩的進入大殿之中。


大殿裡面被一種美妙而奇異的光芒所映照著,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仙境,大殿的正中端坐著三面氣宇不凡的神像,正中一個身著七十二色天地混沌袍,黑髮長髯,頭戴金冠,手持一枚翻天印,乃是元始天尊;居左的神仙鬚髮皆白,慈眉善目,身穿大紅太極八卦袍,手持一把芭蕉扇,定是太上老君無疑;右邊的那位眉宇間流露出一種威嚴之色,身著鎏金祥雲袍,手執一柄玉如意,想是上清靈寶天尊了。


小老頭此時畢恭畢敬的跪倒在三清像前,老狐狸也默默的拉起我跪了下去。


“你可知道你所說的地仙究竟是何方神聖嗎?”小老頭依舊跪在那裡。


“不知道!”


小老頭此時慢慢地站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大凡修仙之人閉關之時都會將自身七情六欲排出體外,等到他們能完全做到無欲無垢的那天便能羽化成仙了,而我和你口中的地仙便是張天師登仙之時所遺留下的七情六欲,所不同的是我是善念,他是惡念。本來我們都是飄散在空氣中的靈體,但自從幾十年前一夥人擅闖天師塚將塚內的陰陽打破了之後,我們也都實體化了!”


小老頭說到這兒,老狐狸急忙連磕了好幾個響頭,緩緩說道:“罪人無知,犯下彌天大禍!不知仙人可有什麼補救之法?”


小老頭輕輕地搖了搖腦袋,從口中緩緩道出幾個字來,“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隨我去墓室主殿吧”


第一百一十章
天師塚
(十八)
魂棺


老狐狸將元始天尊面前的蒲團移開,露出了一塊與周圍顏色大不相同的青磚,“天尊恕罪!”老狐狸磕完頭用手按在了青磚之上,“喀喀喀”三聲類似於齒輪啟動的機關聲響過之後,三清像的後面的牆壁慢慢地移開了


總以為大人物的墓裡總會有許多陪葬的東西,但今天進了天師塚的主墓室裡才知道,原來喪葬從簡在東漢就已經開始了!偌大的墓室裡面除了一個大大的石棺和一尊張天師的泥塑外看不到一件陪葬品,石棺的一角上一隻懶洋洋的蜘蛛正在不慌不忙的吐絲做網,想那張天師生前為一教教主,沒想到登仙之後連一隻小小的蜘蛛也能在在其棺上肆無忌憚,世事無常也是如此吧!


石棺的下方也有一具骸骨,想必就是老狐狸的第三個哥哥吧!


“大哥,弟弟對不起你啊!”老狐狸忽然跪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剛才在收集他其餘兩個兄弟的骸骨時候老狐狸就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而到了現在他悲傷的潮水已經完全洶湧而出了


良久,老狐狸停止了哭喊,默默地將他大哥的骸骨收集起來,待他抬起頭來的的時候臉上的淚痕依舊清晰可見。


“敢問仙人,現在是何時了?”由於剛剛哭過,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了。


“現在是十月初十亥時,還有半個時辰就是十一子時了!”


老狐狸忽然對著我笑了一笑,那種笑容很是詭異,“小夥子,馬伯庸他老爹的骸骨就在裡面,咱們得趕在明天之前把它取出來!”


“恩!”說罷,我拍了拍手掌,兩腳用力的蹬著地面,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在兩隻手掌上。


“嘿呀!”我用力頂著棺蓋,可棺蓋蓋得很緊,連一點鬆動的痕跡也沒有。


“快來幫忙啊!”我望了眼老狐狸,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沒有用的!”老狐狸搖了搖頭說道,“這是魂棺,只能靠人的靈魂才能打開!”


聽見這話,我才慢慢的將勁收了回來,剛才消耗了我太多了氣力了,現在已經有點體力透支了。


老狐狸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邊,他伸出那雙乾瘦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夥子,咱們現在認識已經整整兩天了吧!真是抱歉,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不知道為什麼,老狐狸的這番話讓我覺得他就是在和我永別。


“我叫古駿飛,古代的古,駿馬的駿,飛翔的飛”


“好啊!”老狐狸頗為感慨的點了點頭,“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和年輕時候的我十分像,呵呵,如果有下輩子,咱們”


“你要幹什麼?”我急切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魂棺必須要人的靈魂才能打開的,當年我大哥為了讓我活下去而選擇了犧牲自己,現在我們總算可以團圓了!”老狐狸笑的很坦然。


“為什麼要選擇死亡來解決問題呢?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我實在不希望看見又一個我認識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難道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我看著小老頭,小老頭閉著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了,亥時馬上就要過了!小夥子,俗話說得好得一知己,此生足矣,我能認識你已經是老天的造化了!我真名叫做胡天榮”這是老狐狸在這個世間留下的最後一個聲音


隨著老狐狸的慢慢倒下,石棺的蓋子也緩緩的滑落開來,而在這時從天師像上落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7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師塚
(十九)
激鬥天師塚


“嘿嘿嘿!好玩好玩,又有人死了哈哈!”跳下來的那人正是當日我所見到的地仙。


“你終於來了!”小老頭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出現。


聽見小老頭這麼說,地仙不停的捧著肚子在地上打著滾,就像是遇到了一件讓他十分開心的事情一樣。


“馬麗娜的哥哥和他的秘書是你殺的麼?”我忽然想問清楚整件事情。


地仙捂住了嘴巴,依舊笑個不停,“哈哈,你想見他們,我就讓他們出來見你!”說罷,將衣袖一揮,只見兩個人準確的是兩個妖怪站在了我的面前,馬麗娜已經沒有了皮膚的哥哥的身上已經高度腐敗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那個女秘書則更是令人恐怖,身子上被剖開一個大口子,內臟已經全被掏空了,就像是條已經被剖開的魚。


“想要長生不老,哈哈這個樣子就是了!”望著地仙那副令人生惡的嘴臉,一團熊熊烈火在我的胸中燃燒著。


“你不是他的對手!”小老頭看見我要出手的樣子,連忙勸阻道。


“這幾十年不見,看來你的功力又加深了不少吧!”小老頭用一種幾近客套的口吻問道。


“嘿嘿嘿,那亂葬崗子的屍氣倒真是挺足的,要不是姓馬的小子打擾,我還不知道已經過了好幾十年呢!”地仙乾脆一屁股坐到這裡,拍著手笑道。


“話也不多說了,識相的馬上給我滾開,等我修仙之後你也可以沾點子仙氣!”地仙用他那長指甲往地上一點,整個人便站了起來。


“你要犧牲一個城市的性命來給你修仙!”小老頭一臉正色的盤問道。


“哈哈,天劫一千年就出現一次,而且那些人又把天師塚的風水打破了,這更是天助我也!”


“你趕緊把那凡人的屍骨移出去,但願能暫時將天師塚的風水恢復上幾成,這裡暫時由我頂著!”小老頭跳到我耳朵邊低聲說道。


“哈哈,那麼我就會會你這地仙級的修為吧!”說罷,小老頭從我肩膀上飛將出去,化作一道紅光直直的朝著地仙襲去。我連忙跑到棺前,準備將馬伯庸父親的骸骨從裡面收拾出去。


“想拖住我!”不料地仙竟然看出了小老頭的計謀,只見他將雙手往前一伸,那長長的指甲竟如藤條一樣彎折過去將小老頭緊緊地纏住,“小老頭子,看看我的幽冥屍火如何!”他慢慢將嘴巴張開,一團中間是淡藍外面卻是青色的火團沖了出來,像小老頭飛了過去。


“就剩最後一塊骨頭了!”我暗自慶倖道,正當我要將那最後一塊骨頭從石棺裡取出的時候,卻感覺到雙腿鑽心般的疼痛,我本能的低頭看去,馬麗娜的哥哥用兩手抓住我的腿,尖利的牙齒緊緊地咬在了我的小腿肚上,而同時女秘書一下跳到了我的背上,用她乾枯的卻像鐵絲一樣堅硬的長髮將我的脖子緊緊勒住,我幾乎要喘不上氣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伸出手去將女秘書的脖子掐住,用力的往面前一擲,將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願你們的靈魂早日解脫!”我心裡默默說道,從指間催出一道心火,橙紅的火焰將他們緊緊地包裹起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師塚
(二十)
最後一搏


在心火的灼燒下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地上不停的打著滾,不一會功夫便已化為了粒粒灰燼。


“讓你的美夢見鬼去吧!”我很快的從石棺裡拿出了最後一根骨頭扔在了地仙的面前。


“小混蛋,沒想到你還有一手!哈哈,不過你還是慢了一步,天劫已經開始了!”果然,他的話剛一出口,一道奪目的白光從墓塚的最高處射進了石棺裡


從地仙的小眼睛裡面綻放出了極為驚喜的光芒,他也顧不得小老頭的生死,徑直的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不要讓他進入石棺,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小老頭的聲音十分微弱,看來傷得不輕。


以我的修為根本無法和地仙抗衡,但一想到整個H市人的命運都會在一念之間改變,我也只能和他拼了。


“你給我站住!”


地仙忽然楞了一下,他萬萬沒有想到我這個凡人竟敢如此對他說話。


“你找死!”地仙揮起一掌打了過來,我根本連躲得機會也沒有就被那股強勁的掌力震到了一邊。


“等我修成天仙之後,再慢慢的收拾你們!”地仙撂下一句話,繼續轉身朝著石棺走了過去


“看來只能這麼辦了!”我咬了咬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使出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胸口,頓時,我感覺到全身的鮮血像是大河一樣澎湃洶湧的奔流並全部聚集到了我的那條被馬麗娜哥哥咬傷的小腿肚子上,那只小腿皮膚已經變得暗紅。


“血縛咒!”我念動了咒文,彙聚在一起的鮮血一下子衝破傷口,形成了一根粗粗的血繩將地仙緊緊地縛住了。


地仙萬萬沒有想到我會拼上自己的性命來阻擋他的腳步,他那張小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混蛋,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我麼?”地仙吃力的扭動著身軀,想從血繩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沒用的!這是我們古家的禁術,專門用來犧牲自己拖延對手行動的法術,除非等我的血流幹,不然就算你是大羅金仙也難以逃脫出去!”說完這些話,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看來我能控制住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地仙又用力的掙扎了一會兒,但絲毫沒有鬆開的血繩證明了我剛才所說的話。


照在石棺上的白光開始越來越淡了,看來這場所謂的天劫就要結束了,只要我的血能再將他束縛住一會兒就可以了。


由於大量的失血,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了,然而我能感覺到血液的流速已經越來越緩了,全身上下已經軟的像一灘泥巴一樣,看來我已經到達極限了


“混帳,天劫就要消失了!”我最後隱隱聽見了地仙的怒吼聲。


“爸爸!三叔!老狐狸”他們三個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可能我已經死了吧!


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正溫柔的照在我的身上,暖暖的。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扭過頭去,蘇銘右手夾著一支香煙站在了我的身邊,他的頭上還纏著繃帶,在他的身後是一群員警,其中甚至還有那個絡腮鬍子的計程車司機。


“我這是在哪兒?我死了嗎?”我吃力的問道。


聽見我這麼說,蘇銘的表情十分驚訝,“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躺在這裡了!”


我還很清楚的記得自己用全身的鮮血才將地仙困住的,我於是用右手壓在了左手的脈搏處,微微跳動的脈搏很清楚的說明我還活著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是通緝犯的身份,心情不免的緊張起來。


不等蘇銘說話,絡腮鬍子搶先一步開了口,“哈哈,多虧了蘇隊,現在你已經沒有事情了!”


我像是挨了一悶棍,腦袋裡糊裡糊塗的,蘇銘見我這樣,連忙解釋道:“其實我在審訊你的時候已經在你身上裝了個微型攝像機,後來你進了看守所衣服都被換了,以你的性格是肯定會越獄的,所以我老早就在看守所外面等你,不過你那位朋友實在是”蘇銘說完,指了指頭上的繃帶笑了起來。


“蘇隊在你們走後馬上就通知了我化妝成計程車司機來接應你們,給你們的幾件衣服上也安裝了攝像機,剛才在天師塚裡面發生的一切我們都看到了!”絡腮鬍子接過話題繼續說道。


“我昏迷了後來怎麼樣了?”我急切的問了下去。


蘇銘遺憾的搖了搖頭,“從你昏迷以後,整個畫面就一直是白屏了,我們也無法修復,所以關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就留個懸念吧!總之,你拯救了整個H市!”


“老狐狸幾個哥哥的骸骨呢?”我忽然想到答應老狐狸的事情。


“放心吧!就在車上,等你完全康復了,咱們就把他們安葬了!”聽完蘇銘的話,我的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至於到底在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地仙和小老頭的究竟怎麼樣了,而明明已經流幹了鮮血的我又是怎麼跑到大青山頂上去的,也都隨著那段已經白屏了的圖像成為一段懸念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趕屍人
(一)
行夜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音響過,從黑暗裡走出了一個相貌奇醜的中年人,只見他左手搖著一個黑色的鈴鐺,右手則從身邊的黑布袋裡不停的掏出黃紙朝外面散著,在他的身後是八個將身體挺得筆直的屍體。


這個中年人叫童老實,人如其名,老實的沒的說,而且還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可惜眼看就要奔四十的光景了還是孑然一身。其實本來也給好幾家下了聘,可人家一打聽他的行當,便紛紛食言了。都怕染上這趕屍人的晦氣啊!


已經走了三四個時辰了,童老實覺得腳有些乏了,於是在路邊挑了塊大石頭坐上,從纏在腰間黑布腰帶裡抽出煙袋,掏出火摺子把煙點上了


煙是自己家裡種的,夠味兒!童老實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心滿意足的看著眼前的七具戴著高筒氊帽的死屍,仿佛三十塊沉甸甸的大洋已經裝進了懷裡。


說起來,童老實本來是不願意接這檔子活的,最近的一次趕屍還是在三年前,從那之後他就洗手不幹一心種著自己的幾畝子煙葉,畢竟討老婆還是要緊事!可偏偏就在昨天,一個自稱姓張的少爺出價三十塊大洋請他趕屍的,說是自己的幾名親戚在趕腳時候遇了強盜,腦袋被搬了家。希望他能幫忙將屍體趕到四川的唐家堡。


三十塊大洋可不是個小數,童老實略微的想了想便應了下來,這三十塊大洋可是他種上好幾年煙才能換來的


“等三十個大洋拿到手,我就到隔壁縣找個姑娘!”童老實越想越高興,不覺煙葉已經抽完了。


前邊的張家鋪就有間死屍客店,今晚正好可以在那過夜!童老實將煙鍋朝著鞋底一敲便又插回到了腰間。他慢慢的站了起來,從背後拿出銅鑼對著屍體敲了一敲,畢恭畢敬的說道:“幾位!咱們繼續趕路吧!”


“趕屍夜行,活人勿驚!”童老實像個打更的一樣,一邊搖著攝魂鈴,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喊著。


“咻!”一陣怪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了過來,童老實覺得似乎有沙子迷進了眼裡,“奇怪,這個季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呢?”童老實心裡直犯嘀咕。


童老實怕那陣風將屍體脖子上的神符吹散了,於是連忙走到身後將屍體脖頸上的神符檢查了一遍,神符雖然都好好的貼著,可童老實的心裡還是一陣發毛


“還是趕緊到死屍客店裡再說吧!”童老實對自己寬了寬心,繼續搖著鈴往前走去。


忽然,童老實像是記起了什麼,連忙停下了步子,“一,二,三,四,五,六”童老實用手指指著屍體挨個的數了一遍,這才發現事情的確有些不對了,一具屍體丟了!


童老實將火摺子打著,對著屍體照了照,丟的是這家小姐的屍體,他依稀還記得那個小姐的相貌。


趕屍人丟了屍體就像是鏢局丟了鏢一樣,是萬萬不可的!童老實趕緊念了念咒,讓頭屍轉了個向,搖著鈴鐺往回走去,希望能在剛才經過的地方將那具丟了的屍體找到。


走了一陣子,童老實走到了自己剛才歇腳的那塊大石頭跟前,旁邊的小溝裡躺著的正是那具女屍


“還好沒丟!”童老實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連忙走到了那具屍體的面前,將屍體抱了起來,正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一雙冰冷的手正在撫摸著他堅實的後背!


一股子冷汗從童老實的額頭上滑了下來,他急忙鬆開了抱著女屍的雙手,可女屍已經將他緊緊的纏住了他根本無法掙脫。


女屍將他壓在了那塊大石頭上,皎潔的月光照了下來映在女屍蒼白的臉龐上,雖然已經死了可死亡的陰影依舊掩蓋不了女屍生前的美麗


女屍將童老實身上的青布衫子扒開,伸出已經沒有了熱氣的舌頭在他的胸口肆意的舔著,即便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但對於從未碰過女人的童老實來說,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終於,女屍將身上的衣服撕了開去,露出了白白的乳房,童老實看的兩眼冒火,下面也硬了起來


誰也不曾想到,趕屍去了趟四川的童老實竟然風風光光的回來了,不僅這樣他的身邊還多了個美若天仙的小媳婦兒,美中不足的這個天仙一樣的女子脖上有圈淡淡的紅印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7

第一百一十四章
趕屍人(二)
童靈


那段在天師塚內的錄影只給了幾個知情人看了之後就被永久的封存在公安局的機密室裡,警方對外界宣稱兇手另有其人已經被當場擊斃,並在通告下面附上了一張不知道從那裡找來的死人照片,這件事便在人們的質疑和猜測中緩緩的淡出了


回到報社的第一天,所有的同事一見到我便紛紛停止了手上的事情,用一種像是看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著我,有幾個愛開玩笑的還說要給我來個專訪,直到馬麗娜從辦公室裡出來用她那冷峻的眼神瞅了瞅四周,大家這才鴉雀無聲。


“古駿飛,你進來一下!”馬麗娜的聲音壓的很低,這似乎意味著我即將大難臨頭了。


我戰戰兢兢的走進了馬麗娜的辦公室,她坐在那張黑色真皮老闆椅上表情難以言喻。


“我哥的事情連累你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這才松了口氣,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便脫口而出,“這是我應該做的!”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對馬麗娜耳提面命慣了的我只要一聽見辛苦,累這些個敏感詞語便會自然而然的說出哪句話。


這句話讓馬麗娜也著實寒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樣吧,晚上我做東給你壓壓驚!”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


我向馬麗娜道了個歉,便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


“喂,請問你找哪位?”我很有禮貌的問了一句。


“是古先生嗎?我是童靈”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


“是童小姐啊!請問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電話裡面說不清楚,下午你有時間麼?”


說實話,自從血嫁衣的事情認識童靈之後,就對她有了一種極端微妙的好感,總想再見到她!


“晚上我有時間!”我壓抑住內心的興奮,立即回答道。


“晚上七點,藍雨咖啡見!”


走到馬麗娜的跟前我才想起,晚上她還說要請我,望著她的臉我隱約有種愧疚的感覺,但我還是對她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急事,晚上恐怕”


馬麗娜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只得說道:“那好吧,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再說吧!”


在我的急切盼望之下時間時針終於停在了偏向七的位置,我幾乎是一路狂奔到了藍雨門口,幾分鐘之後童靈邁著輕盈的步子,款款走了過來。


今天風不是很大,童靈還是穿的很嚴實但這也絲毫無損她姣好的身材,尤其是她脖子上系著的粉色絲巾更是與她白皙的皮膚匹配的天衣無縫。


“不好意思,遲到了一會兒!”童靈抱歉的笑了笑。


“沒事沒事,我也剛到!”


寒暄了幾句後,我們走進了咖啡店,童靈挑了個相對人少的桌子坐下,向服務生要了杯卡布奇諾。


“古先生,實在不願意打擾你,但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剛一坐下,童靈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我詫異的望著她。


童靈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將脖子上的絲巾摘了下來,在咖啡店柔和的燈光下我清楚的看見她脖子上一圈紅色的印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趕屍人(三)
警告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這時候咖啡端了上來,童靈漫不經心的用勺子攪拌著被子裡的咖啡,緩緩的開了口,“這並不重要,我找你的真正目的是想請你陪我去趟老家!”


“去趟老家?”


“沒錯!”童靈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她的眼神的確很美。


“你好像說過你的老家在湖南!”


“具體的說是在湘西瀘溪縣,那是一個神秘的地方!”童靈的眼神裡似乎充滿了嚮往。


一提到湘西,我的腦海裡便浮想聯翩,什麼沈從文的《邊城》,神秘的湘西巫蠱以及那傳聞中的趕屍一股腦的泉湧了出來。


“古先生,你沒事吧?”童靈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我被她的話拉回到了現實中來,連忙恢復了正常。


“我想後天吧,票已經買好了!”童靈似乎料定我一定會和她去的一樣。


“那好,我明天就去請假!”我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我也不明白當時為什麼會這樣衝動。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覺,童靈的身影一直在我頭腦裡浮現著


就在這時,忽然電燈一下子滅了,“停電了?”我警覺的爬了起來。


這時一個清脆的鈴鐺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我家是沒有風鈴的而且現在也沒有一絲風


鈴聲越來越近了,我用手摸了摸桌子,試圖找到手機利用手機的光芒看清楚到底屋子裡有什麼人,或者是什麼東西,但我還沒有碰觸到桌子便被一個乾癟卻有力的手緊緊的捏住了左手腕子。


“你是什麼人?”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潛入房間,來人定不是泛泛之輩。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我的聲音和鈴鐺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對方並沒有回應,只是將我的手腕捏的更緊了,我似乎感覺到他要捏碎我一樣,我用右手死命的扳著他的手指,然而我發現捏住我的僅僅只是一支斷手


越是在這種情況下就越要保持冷靜,我強忍住左手傳來的疼痛,默默地聽著那詭異的鈴聲,似乎鈴聲與這支斷手有著密切的聯繫。


那陣鈴聲越來越劇烈了,而捏著我手腕的那只斷手也加大了力度,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於是我將一股子寒氣逼上右手指尖,沖著鈴聲的位置打了出去。


只聽見那頭傳來了阿的一聲,鈴聲戛然而止,那只斷手失去了控制也松了開來,緊接著就聽見窗戶玻璃破碎的聲音


電燈再亮起來的時候,屋子裡只有我呆呆的站著,雖然那只斷手已經不知去向但破碎的玻璃和我左手腕上那幾根已經發紫的指印清楚的說明剛才我的的確確是遇襲了!


“啪!”一滴粘稠的液體滴在了我的頭頂,我用手摸了摸,是血。我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花板,上面歪歪扭扭用鮮血寫著幾個大字:“不要多管閒事!”


忽然,我想到了童靈,於是趕緊給她手機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一種不好的預感沖進了我的心裡,我不死心的又撥了一遍,終於電話通了,童靈的聲音傳了進來,“喂,古先生,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


“沒,沒什麼!”聽到她安然無恙,我總算心安了。


看來這次湘西之行又是一次驚險的旅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趕屍人
(四)
步步驚魂


請完假的第二天,我便早早的來到了火車站候車大廳裡等著童靈的到來,十點整,身穿一套白色休閒裝的她準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背後緊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應該就是她的丈夫了。


“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發車了,咱們趕緊進站吧!”童靈一看見我,便催促道。


“小靈就拜託你了!”她的丈夫很禮貌的對我笑了笑,滿臉的書卷氣。


“放心吧!她也是我的好朋友”不知道為什麼,好朋友三個字從我的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剪完票後,童靈的丈夫在月臺外目送我們上了火車,但我發現他和童靈之間似乎早就沒有了感覺,兩人就像是在上演一場誰也知道沒有結果的肥皂劇一樣。


我們帶著行李上了車,票上標著上車廂的22和23座。


剛剛把行李箱放上去,一個中年男子拍了拍童靈的肩膀,“小姑娘,我這是25座能不能和你換換座,我想和我太太坐在一起!”他順手指了指窗戶旁邊的婦女。


“行啊!”童靈很爽快的答應了,那對中年夫妻對她連連道謝,童靈客氣了半天,坐到了我對面的25座。


“轟!”隨著火車劇烈的一個前傾,我們的旅途正式開始了,由於和童靈還是隔了幾個人,不方便和她說話,只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翻來翻去。


“孩子他爸,你怎麼了?”忽然,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女人急促的聲音,我放下了雜誌望身邊望去,是那個剛剛和童靈換過座位的中年人


他的臉色變得烏黑,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嘴巴還一直往外吐著白沫,很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中年婦女的哭喊聲驚動了整個車廂的人,不一會所有的人都圍上前來,但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卻都束手無策。


“求求你們,救救我家裡的”中年婦女已經顧不得許多,直直的跪了下來,朝著人群磕著頭希望有個人能夠站出來。


“阿姨,你先起來!我來看看吧!”我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我將中年男子慢慢地放到地上,這時沙發上的一根銀針映入了我眼睛,趁他們不注意我小心的將它拔了下來


正在這時,乘務員帶著乘警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人手裡提著醫藥箱子,看來是個醫生。


我連忙讓開,從人群裡將童靈拉到了一邊。


“那個叔叔怎麼樣了?”童靈關切的問道。


“是劇毒,已經沒救了!”


“怎麼會這樣?”童靈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沖著你來的!”我將那枚銀針拿到了童靈面前,“這是在原本應該你坐的位子上拔下來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趕屍人
(五)
列車上的較量


我把童靈拉到了廁所的過道裡,正要給她慢慢說明情況,這時一個戴著大簷帽乘警打扮的年輕人走到我們的面前,他朝著我們敬了個禮,然後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乘警證。


“童小姐,據有人反映死者之前是和你換的座位吧!”


童靈木然的點了點頭,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乘警。


“這起案子初步判定是有人蓄意謀殺,所以我想請你協助調查!”


童靈轉過身來看了看我,見我沒有什麼意見便準備和乘警一起離開。


“劉志剛!”就在乘警轉身的那一刹,我按照剛才乘警證上的名字叫了一聲。


他並沒有本能的轉身應答,而是停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有什麼事情麼?”


“證做的不錯!”我笑著對他說道。


“哪裡哪裡!”他隨口答了一句,但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童靈見乘警停了下來和我對峙著,便也往這邊過來了。


“不要過來,他是來殺你的!”我還是慢了一步,就在童靈走來的那一瞬間,假乘警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童靈身邊,用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否則我扭斷她的脖子”假乘警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一臉正色的朝他問道。


“我這也是替人辦事,有人不想讓這位童大小姐回家鄉罷了!”他邊說著邊把童靈掐的更緊了,童靈開始艱難的咳嗽起來。


“這裡人太多,就算你得手了你能確定你可以跑的出去嗎?”我很怕他一時激動對童靈下了毒手,於是故意安撫他道。


“哈哈,老子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恰恰在這時一個女人從廁所推門出來了,看到眼前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


“再吵老子連你也殺!”假乘警作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好機會!”我正準備趁著他分心的時候出手,卻聽見耳邊搜的一聲,待回過神時假乘警已經慢慢地倒了下去,他的眉心上出現了一個細微的紅點,絲絲鮮血從那紅點裡滲出。


“殺人了!”廁所裡的女人見此情況嚇得連廁所門也沒關,尖叫著跑了出去。我連忙將假乘警的手從童靈的脖子上掰開,扶起了驚魂未定的童靈。


“我好怕!”童靈被剛才的情況明顯嚇得不輕,一把撲進我的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我慢慢的撫摸著她那頭秀美的長髮,不住的安慰她已經沒事了。


新情況的出現,讓那些原本圍在剛才出事地點的人又跑到了廁所這塊兒,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我們。


“兩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列車長撥開重重人群站在了我們面前。


“剛才這個假乘警要殺這位小姐,幸好有人出手”我指著懷裡的童靈對列車長將情況說了一遍。


“二位,真不好意思!既然出現了如此嚴重的事情,恐怕你們的旅程得告一段落了,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的!”我朝著列車長微微一笑,他也朝我點了點頭。


“老魏,下一站停車的時候你帶這兩位乘客回H市公安局說明情況!”


第一百一十八章
趕屍人
(六)
殺機


火車在H市與C市所交界的一個小站停了下來,我和童靈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和老魏一起下了火車,為了避免恐慌兩名死者的屍體秘密轉移到了貨物車廂準備由那裡下站。


“我幹乘警快20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碰見兇殺案!”老魏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紅河點上,不知道他的口氣到底是驚訝還是懷疑我們就是兇手。


“我們也想快點破案查出真凶!”我很明顯的反駁道。


老魏吐出一個煙圈,斜著眼睛看了看我,“哦,是嗎?”似乎在他的印象裡我們就是兇手一樣。


老魏領著我們到了車站公安處,他給市公安局打了一個電話後便讓我們坐在那個大椅子上面,而他自己卻在一旁擺出一種看管犯人的架勢。


快吃中午飯的時候,從門外傳來了警笛的聲音,看來公安局的車已經到了,老魏趕緊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兩名員警在老魏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看警銜,那個瘦高個子是一級警員,另一個皮膚黝黑的是三級警司。


“就是他們兩個嗎?”那個三級警司用一種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我們。


“對!”


“那就麻煩你了,我們這就帶他們回局裡!”


說罷,三級警司對著瘦高個子使了個眼色,他們便準備將我們帶出去。


“等等!”就在我們前腳要踏出門檻的時候,老魏喊了一句。


“老魏同志,請問還有什麼事情麼?”


“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今天最後一趟回市里的車都得晚上了!”老魏的聲音壓低了很多。


“這個嘛”三級警司皺了皺眉頭還是答應了。


瘦高個坐在了駕駛員的位置上,老魏和我們坐到了後座。警車剛開出沒有多久,看似沉默寡言的老魏一下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會兒說公安局的副局長和他是一起從警校畢業的,一會兒又說自己幹乘警多年來的經驗,似乎在兩名年輕的員警面前炫耀一樣,弄得他們只能尷尬應對。


“古先生,謝謝你剛才救了我!”童靈靠在車窗邊上用一種感激的語氣對我說道。


這一句話說得我很不好意思,我感覺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我是很想救你,可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聽見這話,童靈似乎有點不相信,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無奈的笑了笑。


“同志,這似乎不是去市里的路吧!”老魏看了看周圍的景物,忽然站了起來,拍了拍瘦高個的肩膀。


“前方施工,所以咱們改道了!”三級警司連忙解釋。


“哦!”老魏這才坐了下去,只是問了一句,“黃副局長的身體還好嗎?”


“好好!”對方匆匆應道。


“停車!”老魏從衣服下面拔出了手槍頂在瘦高個子的頭上,烏黑的槍口錚亮錚亮的。


“老魏同志,你這是幹什麼?快把槍收起來!”三級警司見此情況慌了神,連忙勸解道。


“哼哼!公安局根本就沒有姓黃的副局長,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老魏厲聲問道。


看見把戲已經被看穿,三級警司便撕去了和善的假面具,“老魏,勸你還是識相點,我們今天是沖著這兩個人來的!”


老魏將捏著手槍的手緊了緊,“公安局派來的同志呢?”


“哈哈,他們已經被我們扔到深山裡喂狼了,你要是不識趣的話,他們就是你的下場!”話剛一出口,他的眼裡露出了森森殺氣,飛快的按住了老魏持槍的手,兩人隔著一排座位廝打起來。


慌亂中傳來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駕駛員的座位穿了過去,瘦高個子連吭都沒吭一聲便一頭栽在了方向盤上,車的前窗上濺上了大片血跡。


“你們快跳車!”老魏沖著身邊的我們吼道。


“那你怎麼辦?”


“你們誰也別想出去!”假員警惡狠狠的說道,這時他胸口的衣服被慢慢地撐開,從裡面竟然又伸出一隻手來,乾枯的手上捏著一把手槍


第一百一十九章
趕屍人(七)
情感


“不許動,你們要是敢動一下的話我可就開槍了!”他一邊和老魏搏鬥,一邊對著我們說道。


“究竟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一再追殺童靈?”我借著說話的機會迷惑著他,一隻手從童靈的背後繞過去試圖夠上車門把手。


“這些你們就下地府問閻羅王吧!”他猛地將槍口對準了童靈,我見勢朝老魏擠了擠眼睛,用力將車門打開。在車門打開的同時,老魏踹我們出去的一腳和假員警的子彈幾乎是在同時發出了。


我抱著童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好當時的車速還不是很快,除了後背摔得生疼之外也沒什麼大恙


“呀,你受傷了!”童靈有些心疼的看著我,我這才發現原來胳膊上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沒什麼,只是一點擦傷而已!”我怕童靈傷心,不住的安慰道她。


童靈吃力的扶起了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手帕替我捂住了傷口,“千萬別感染了!”童靈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頓時感覺一種莫名的暖意湧上了心頭。


“快看!”童靈騰出一隻手來指著前邊,只見那輛警車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擺擺的在路上拐著,眼看就要掉進山溝裡了。


“老魏!”我的心頭一緊,顧不得正在為我裹著傷口的童靈,拼命的往前追著那輛警車。


終於,警車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樣一頭栽進了山溝裡面,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面對著空曠的山谷無力的叫喊著,但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力


“都是因為我!我要不回去就不會出這麼多事情了!”童靈走到了我的身邊,眼淚簌簌的滑了下來,一副嬌美的小臉被淚珠打濕了。


“他是一個好員警!”我望著山溝下已經碎了不成形的警車,莊重的說道。


“古先生,咱們還是回H市吧!我不想回去了”童靈望著我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查出兇手!”我堅定的回答道。


“可,可是我怕”童靈的話只說了一半。


“怕什麼,只要我不出事,就沒有人能傷害得了你!而且還有個人在暗中保護著你!”


“可萬一連累你出事”童靈的這句話點醒了我,原來她是擔心著我的安危。


“你也看過我的小說了,那麼多的險境都沒把我怎麼樣!”我努力的把心中那份兒劇烈的如同洪水一般的複雜情感壓制住,用手摸了摸腦袋。


“好了,我先給我刑警隊的朋友打個電話把這裡的事情說明一下,咱們再作打算!”我說著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蘇銘的電話。


“喂,蘇銘嗎?我在X縣,這裡出了點意外”我正要將這裡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蘇銘的時候,卻聽見後面傳來了童靈的驚叫,待我扭過頭的時候,一個手帕卻壓在了我的鼻子上。


“是乙醚!”我明白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乙醚的藥效迅速的讓我昏睡了過去


“喂,駿飛?你怎麼了”掉在地上的電話裡,還傳來著蘇銘的聲音。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8

第一百二十章
趕屍人
(八)
自己人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汽車的後座上,童靈一臉微笑的看著我。


“咱們這是在哪兒?”


不等童靈開口,從駕駛座上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去湘西的汽車上!”


我連忙爬了起來,看著車內除了童靈陌生的一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我呆呆的看著童靈,她的表情很是輕鬆,心中更加困惑起來。


“呵呵,看把你楞的,給你介紹一下吧!”童靈指著坐在副駕駛上的中年男子,“他是我們家的管家威叔!”


威叔慢慢的轉過頭,臉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從額頭上延伸到了脖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黑幫老大一樣。


“你好!”我有好的朝他打了個招呼。


“好!”威叔的語氣冷冷的,那個好字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開車的這位是威叔的兒子,火根。也是我從小的玩伴!”


我正打算伸出手去問候一下他,誰知他連看也沒看,只是撇下一句開車時候不能分心便將我打發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對了,既然是自己人為什麼還要把我迷倒?”我對用乙醚迷暈我的事情還有點耿耿於懷。


“這”童靈的話還沒出口,便被威叔粗暴的打斷了,“給你用乙醚是因為有些事情不想讓你知道,那是我們童家的私事!”


童靈不好意思的朝我點了點頭,“古先生,其實這次我回老家是要繼承祖上的產業的,因為怕走漏消息所以才一直沒告訴你,我不是存心瞞你的!”她邊說邊對著我擺了擺手。


“小姐,既然現在已經有我們了,咱們就讓你的這位朋友早點回去吧!”威叔用一種近似於命令的語氣說道。


“不行!”我不知道怎麼忽然蹦出這句話來,後來看著威叔惡狠狠的盯著我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威叔,沒有古先生的話恐怕我早就遇到不測了!”童靈的聲音很小。


“那小姐就看著辦吧!我也只是提個建議罷了”威叔猛地扭回頭,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一路上我只得和童靈偶爾的說說話,大半的時間要麼低頭睡覺,要麼就呆呆的看著外面的風景,我能感覺到威叔父子對我表現出來的明顯的敵意


眼前的風景在繁華的都市到偏僻的村落不斷的變換著,最終停在了一個幽靜卻華麗的莊園前。


我一直只是覺得童靈不是一個普通的幼師這麼簡單,根本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麼大一所莊園未來的主人。


身穿制服的侍從見汽車開了進來便匆匆跑到前邊將鑲著花紋的鐵門打開,等著汽車進去後又殷勤的走上前來打開車門,小心翼翼的將童靈攙扶下來,這種情形我以前只是在電視裡面見過。


“下來吧!”火根冷冷的看著我,原來那種殷勤的招待僅限於主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趕屍人
(九)
莊園


“古先生,這就是我們家!”童靈的語氣裡面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走,我先帶你到處轉轉去!”童靈像個小女孩似的拉起了我的手。


“哼!”一邊的威叔乾咳了一聲,“小姐,你六年多沒回來了,還是先去拜拜祖先吧!”


聽見這話,童靈才從興奮中清醒了過來,觸電般的鬆開了我的手,一朵紅雲浮現在了臉上。


“對不起,古先生,請原諒我的失禮!”


“古先生,你如果想到處走走的話,不如就讓我或者火根陪你到處走走吧!”威叔的雙眼盯得我臉上火辣辣的,一想到會由這對兇神惡煞般的父子陪在我的身邊,我的心裡便發起毛來。


“不,不了!你們都事情挺多的吧,再說…再說我也有些累了,想睡一覺。”


“既然這樣的話,我叫武媽帶你去客房休息吧!”


如果不是看見了和藹的武媽,我還以為童靈家裡的傭人都是像威叔父子一樣冷冰冰的,武媽五十歲出頭的樣子,臉上笑呵呵的,一見我就很熱情的打了招呼,在領我上樓的時候還向我不停的介紹了這個家族裡面的避諱,以免我有散失。


武媽慢慢地推開了二樓的一間房門,笑呵呵的對我說道:“請進來吧,古先生,這裡就是您的客房!”


我慢慢的走了進去,屋子寬敞明亮,天花板上吊著一個鎏金磨砂吊燈,四周的牆壁上鋪著極為高檔的白玉蘭花色的壁紙,中國紅的毛地毯像是手工編織的,復古高雅是我的第一感覺。


“古先生,如果您不滿意的話我再給你換一間!”武媽非常殷勤的問道。


“不,我很滿意!這麼大的屋子還是第一次住,呵呵!”我朝著武媽笑了一笑。


“那麼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出去了!”武媽對我點了點頭,慢慢地退了出去將乳白色的門輕輕關上。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我在屋子裡來回走著,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我慢慢的打開門,童靈正站在外面,她換上了一套白色的套裙,越發的好看。


“沒打擾到你吧!聽說你休息了……”童靈怪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呵,當然沒了!我說休息只是怕威叔陪我罷了…….”話一出口,我們倆都哈哈大笑起來。


童靈輕輕地坐在了床上,“其實威叔人挺好的,就是脾氣……”


“呵呵,我也知道,就是……”正說話間,武媽慢慢走了進來,“小姐,二老爺和三老爺現在在大廳叫你下去!”


童靈笑著站了起來,“我帶你去見我的三叔去!”


下了樓去,大廳裡面的人都來齊了,真皮長沙發上坐著兩對夫婦,看來他們就是童靈的兩位叔叔了。


“三叔!”童靈幾乎是跑下樓去的,直直的奔進了一個腦袋半途,穿著唐裝的中年人懷裡,看得出來她這一明顯舉動讓邊上的另一對穿著西裝禮服的中年人感到不快。


“小靈啊,你可終於回來了,讓三叔好好看看你!”她的三叔在童靈的臉上親了一口,和藹的說道。


“哼,要不是回來搶財產,估計她還在外頭瘋呢!”一個五十多歲臉上卻塗著厚厚粉底的女人怪裡怪氣的說道。她身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趕屍人
(十)
詭鈴


“二嬸,這次我回來只是拿回我應得的東西,你們的東西我碰都不會碰!”童靈一臉氣憤的望著那名中年婦女。


“哼哼,但願這樣吧!”她白了一眼童靈,翹起了二郎腿。


“靈靈,走,到三叔房裡聊聊去!”三叔怕事情鬧大,連忙出來解圍道。


“也好,我好久沒聽三叔講故事了!古先生,你也一起來吧,我三叔的經歷不比你的少!”童靈臉上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呵呵,我還是早點睡吧,你們好好聊!”我對這種大家族一向不是很感冒。


聽了這話,童靈也沒有過多的失望,和我說了一句晚安便和她三叔走了出去,而我也禮貌的朝著她的二叔二嬸打了個招呼便獨自走上了樓


我不是一個喜歡長時間坐車的人,而這幾日在車上的顛簸讓我早已經身心俱疲一回到屋子便倒頭睡去,連衣服也懶得脫。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清脆的鈴聲將我從睡夢中喚了起來,我揉了揉眼睛,柔和的月光從窗戶裡傾斜下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搖鈴鐺的人似乎就在屋外,我慢慢的走到窗前朝著下面望去,在屋外的草坪上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人,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烏黑的長髮將臉完全遮蓋住了,但憑著感覺我覺得她和童靈長的很像。


我匆匆的走下樓去,整個樓裡的人似乎都睡過去了,樓梯上只有我急促的腳步


剛一打開門,一股寒風便撲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禁打了個冷戰,而那個像是童靈的長髮女子就背對著我在離我不到二十米遠的地方,而那鈴聲也越來越近了,我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女子就是搖鈴的人。


我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背後,她搖鈴搖的很專心,根本沒有察覺到。


“你是什麼人?”我大聲的朝她吼道。


對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在搖鈴


我一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很僵硬,就像是在冰箱裡速凍過的肉一樣,但接下來的事情則更讓我感到恐懼,她的身體並沒有動,而是將脖子轉了一百八十度


借著月光,她的面孔很清楚的呈現在了我的眼前,她臉上佈滿了疤痕,像是用刀一刀刀的割傷的,一隻眼睛從眼眶裡被挖了出來,用一點點的肌肉吊著,我可以肯定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嘿嘿嘿!”我隱約從她咕嚕嚕的喉嚨的發音裡聽出了這個笑聲。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我抽出一張紙符,想要嚇嚇她。


果然,這張紙符似乎起了作用,她飛快的扭過頭去拔腿就跑。


“不要走!”我一邊喊著一邊追在她的身後,正沒想到這個怪物的速度竟然比劉翔還快,一會兒功夫她就已經將我甩開幾百米遠的距離了,最後我眼看著她消失在了前邊的一片槐樹林裡


第一百二十三章
趕屍人
(十一)
命案


“你在幹什麼?”寒風裡傳來了一個更加嚴酷的聲音,我幾乎愣在了原地。


“說你呢!大晚上的跑出來到底是要幹什麼?”一雙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將我的身子搬了過來


我的腦海裡還充斥著那個怪物,一時半會還沒回過來神知道威叔一臉怒色的站在我的面前,威叔的那道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更為可怕。


“我剛看見一個怪物,她朝著那片樹林裡面跑去了!”我用手指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樹林。


威叔似乎也吃驚不小,想說什麼卻畢竟沒有說出口,最後冷冷的說了一句,“這些都是童家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說罷,他慢慢的轉身走了回去。


我本來還是想到那片樹林裡去看個究竟,但聽了威叔的這番話我明白了自己畢竟還只是童家的客人,便繼續走回去房間睡自己的大頭覺。


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剛剛洗漱完畢後便聽見武媽喊我下去吃早餐的聲音。


餐廳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除了童靈的二叔外其他的人都到了,早餐是牛奶和麵包煎蛋,普遍卻有營養。


“古先生,看不出來你比我還能睡啊!”吃過飯後,童靈撅著小嘴看了看我,那樣子煞是可愛。


“那裡,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正想把昨天晚上看見的事情說出來,但看著威叔惡狠狠的目光,只得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昨天晚上怎麼了?”童靈睜大眼睛看著我,一臉迷惑的樣子。


“昨天晚上風吹的太大了,呼呼的,吵得我睡不著覺!”我故意說得神乎其神。


“對哦,昨晚上的風是很大的!”童靈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贊許的點了點頭。


“武媽,煎的藥怎麼樣了?”童靈的二嬸忽然問道。


“我去看看!”武媽轉身去了廚房,片刻之後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藥罐子。


“二奶奶,藥已經煎好了,還有點燙!”


她二嬸瞥了一眼還在冒著騰騰熱氣的藥罐,淡淡的說道:“那先涼涼吧,太燙了章明恐怕喝不下去!”


“二哥怎麼了?”童靈的三叔連忙問道。


“叫他不要亂跑,昨天吹了點兒風就又喘上了!”她的二嬸的表情很難受,看起來他們夫妻的感情很好。


“那待會咱們一起去看看他吧!”童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難得小靈這麼關心你二叔,昨天的事情是你二嬸婦人之見了,你別太在意啊!”她二嬸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童靈將一縷垂下來的頭髮撥了撥,微微的笑了,“咱們是一家人麼!”


這時童靈的二嬸摸了摸桌上的藥罐,見不太燙了便將藥罐小心翼翼的端了起來,轉過身來對我們笑著說道:“藥已經不燙了,咱們去看平章吧!”


童靈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的一笑:“你也一起去吧!”


就在我們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她二嬸忽然像是想起了點什麼,將藥罐遞給童靈,笑咪咪的說道:“你二叔怕苦,我讓武媽拿點冰糖去!”


我們在她二嬸的帶領下沿著屋後面的小徑來到了一幢小型別墅前,這座別墅雖然沒有童靈住的大屋氣派,但從裝修上看也是價值不菲。


她二嬸用鑰匙慢慢的打開了門,我們跟隨著她走進了臥室,童靈的二叔正躺在床上,神色於昨天相比差勁了很多


她二嬸輕輕地放下了藥罐子,將黃褐色的藥湯倒在了杯子裡,接著又放了將武媽給她包著冰糖的布包打開,放進去幾粒冰糖。


“平章,來喝藥了!”童靈的二嬸將童平章慢慢的扶了起來,她自己先將藥慢慢的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恩,不苦也不燙了!”


童平章的哮喘確實很厲害,還沒喝下幾口便喘的不成人樣了,入口的藥湯全都吐了出來


“還是我來喂二叔吃藥吧!”童靈自告奮勇的走上前去。


她二嬸點了點頭,笑著看了看我們,“咱們還是先出去聊吧,讓小靈喂她二叔吃藥!”


我們慢慢地走到了客廳裡,童靈的二嬸拿出了一些她收藏的古董字畫給我們一一鑒賞起來,看來這童家人確實有錢,其中的許多不乏真品。


卻在這時,童靈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臉上掛著淚珠,一見我們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快快去看看二叔吧,二叔她不行了”


童靈的二嬸一聽見這話,手中的白瓷花瓶直直的摔了下去,我們全都愣住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趕屍人
(十二)
氰化鉀


我們匆匆的趕進了臥室,只見童平章已經從床上滾了下來,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一副痛苦的樣子


“平章!平章你怎麼了”童靈的二嬸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丈夫,淚水洶湧而出。


“啊!”童平章臉部明顯的一抽,痛苦的叫了一聲,兩隻眼睛大睜著,整個人就像是條已經臨死的魚一樣,只有身體還在本能的抽動著。


“老三,快來看看你二哥,他這到底是怎麼了?”童靈的二嬸眼巴巴的望著三叔,淚水還像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直下。


童靈的三叔走到跟前,伸出右手搭在童平章的手腕上探了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看來已經是沒有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你說”童靈的二嬸忽然站了起來,像條發瘋的野獸一樣揪著童靈的衣服角不住的追問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剛才扶著二叔喝完藥後他就忽然這個樣子了我真的不知道!”童靈也急的流下了眼淚,不住的搖著腦袋。


“二嫂,你冷靜點!也許不關小靈的事情”童靈的三叔拉下已經失控的二嬸。


我此時默默的看著童平章的屍體,他大張的口腔裡面的粘膜已經變成了鮮紅色,很像是氰化鉀中毒的症狀。


“大家都安靜一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童先生應該是中了氰化鉀的毒,而且毒藥的劑量超過了五十毫克,屬於急性中毒死亡!”我的心裡似乎已經有底了。


“沒錯,我看二哥也應該是中毒了,古先生說的沒錯!”童三叔也似乎贊同我的觀點,等我一說完後便冷靜的點了點頭。


“童太太,請問童先生今天除了你帶來的中藥外還有沒有吃別的東西?”我看著依舊很激動地童二嬸,慢慢的問道。


“什麼?你是懷疑我毒殺我丈夫?好,要是真有毒的話我喝給你看!”童二嬸跑到了桌邊,拿起了藥罐子將剩下的中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現在滿意了吧?要是有毒的話我是不是也該死了?”童二嬸一副悲憤交加的樣子,惡狠狠的瞪著我們像是遭受了不白之冤一樣。


的確,如果藥湯有毒的話,能使童平章即死的氰化鉀的劑量也足以讓童二嬸暴斃,但眼前依舊活生生的她讓我立即否認了自己的觀點,但同時一樣東西進入了我的視線,是童平章喝藥的杯子


可明明童二嬸在給童平章喂藥之前自己先喝了一口的,似乎問題也不出在杯子上,難道是童靈


我斜了眼看了一眼童靈,面對二叔的死亡,她的臉上也是一副悲哀的樣子那種表情也不是可以裝出來的,此刻我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趕屍人
(十三)
歌謠


“不要再吵了,這畢竟是一起兇殺案,我們還是交給員警處理吧!”童三叔這時的話無疑給備受猜疑的童靈解了圍。


“是啊,我們還是報警吧!”我也跟著說道。


“你們愛怎麼怎麼辦吧!總之我一定要害死平章的人償命……”童二嬸咬牙切齒的說道,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恨。


安慰好童二嬸後,我們慢慢的走了出去,不等我們開口,童靈便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們,替她自己辯解道:“我沒有下毒,你們要相信我!”


“小靈,現在不要說這件事情了,一切等員警來了再說吧!”童三叔的表情很是複雜,良久他又低低的說了一句,“小靈,三叔相信你不是殺人兇手!”


“你相信我麼?”童靈睜著一雙無邪的眼睛盯著我,頗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很無奈,因為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的確所有證據對童靈來說都很不利。


告別了童靈之後我的腦海裡面一片在混亂與無序的狀態,一回到房間就倒在了床上,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的事情總是覺得非常古怪,那詭異的鈴聲和面貌醜陋的女怪物,到現在的投毒案,圍繞著童靈竟然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朦朧之間,我的耳邊又傳來了那個鈴鐺的聲音,和昨天聽見的一模一樣,我揉了揉眼睛,屋外已經大黑了


“我竟然睡著了?”不知怎麼了,在這裡住著老是容易犯困,卻又總是在半夜醒來,這間屋子總是覺得怪怪的。


但這一次,我清楚的聽見鈴聲並不是來自外面,就在這座大房子裡!


我輕輕的將房門打開,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現在已經是子夜了,我怕吵醒那些已經睡熟了的人們。


走廊裡靜的可怕,雙腳踩在紅木質的地板上讓我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而鈴聲卻越來越近了,在這一聲聲的鈴聲裡面似乎還夾雜著另一種聲音,像是兒童的歌謠。


“童平章,遭報應,救命反喪命;童平禮,假仁義,木劍穿了心;童平文,信兄弟,兄弟就是絕命鈴;童老實,不老實,斷子絕孫命中定,命中定”


歌謠的聲音飄渺不定,一會像是在耳邊,一會兒卻又像是在很遠的地方,但我還是聽清楚了其中的話,聯想到今天的童平章的慘死不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究竟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我喊了一句,然而我的聲音卻很快消失在了空蕩蕩的走廊裡。


“大半夜的吵什麼,還要不要人睡了?”忽然,走廊的燈亮了起來,一切聲音戛然而止,身材魁梧的火根出現在了我的。


“你沒有聽見鈴聲和童謠的聲音麼?”


“什麼狗屁東西?老子就聽見你他媽大半夜裡亂吼了!”火根邊說邊將手指捏的啪啪作響,看來今天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了。


“真的有鈴聲!”我的話還沒說出口,火根的鐵拳便打在了我的臉上,一種鹹鹹的味道湧進了我的嘴裡。


“叫你***亂叫!”火根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威叔。


“這小子大喊大叫的說聽到什麼鈴聲和童謠,吵得人睡不著覺,我就教訓了他一下!”火根理直氣壯的說道。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火根的臉上,“滾回去睡覺!”


火根憤恨的看了眼自己的父親,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因為一個外人扇自己的耳光。接著便捂著已經紅腫的臉龐進了屋,嘴裡還在小聲咒駡著些什麼


“威叔,其實火根他”我本著好心想調和一下他們父子的關係。


“古先生,不用講了!這些我都知道。”威叔此時卻變得異常的和善,“來我屋裡,我有些東西給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趕屍人
(十四)
人皮偶


跟在威叔的身後才發現原來他的腳步是那樣的輕,與地面接觸幾乎就沒有一點聲響,就像是,就像是一個鬼一樣。


“進來吧!”威叔將門推開,對著我笑了笑。


他的臥室很簡陋,除了一個桌子和一張床之外,偌大的房間裡居然再也沒有別的物件了


“沒椅子,你就將就點坐在床上吧!”威叔一屁股坐在床上,右手指了指身邊,示意我坐下。


“古先生,我還是想請你離開這裡!童家的事情你還是少惹為妙!”我剛一坐下,威叔還是老生重彈一般的對我說了這番話,不過與前次不同,這次的語氣和緩了許多。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盯著威叔臉上那條長長的傷疤,“對不起威叔,現在已經死了一個人了,而且中間還有很多的謎題沒有解開,我還不能離開!”


“好!”我原以為威叔會大發雷霆,沒想到他的眼神裡竟然流露出贊許的神色。


“果然是條漢子,既然這樣,我就將我所知道的通通告訴你!”威叔站起身來,將桌子上的一個抽屜打開,取出了一個鐵皮餅乾盒子。


“這是什麼?”我對他手裡的盒子頗感興趣。


威叔伸出鷹爪似的雙手輕輕的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個製作精美的玩偶,五官清晰可見,像是用什麼的皮做成的。


“難道您讓我來就是看這個玩偶的麼?”我指著這個玩偶,有些吃驚的看著威叔。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玩偶,這是用人皮做的人皮偶,是用來詛咒人的!”威叔的話語很慢卻字字落在了我的心上,“而且它從你來的那天起就為你種下了!”


“什麼,為我種下的?”


“沒錯!這是萬陰咒,雖說不會致命,但能讓你沾上一些髒東西!施咒的人看來只是想讓你離開這裡罷了!”威叔拿起這個玩偶遞到了我的手裡。


我拿起人偶仔細的端詳了片刻,嘴裡自言自語,“難怪這幾天總是能看見那些東西,原來都是這個玩意惹得的!”


“現在只是嚇唬你,以後恐怕就難說了!”說這話的時候,我又無意間注視了一眼威叔臉上的刀疤,那道刀疤的確很驚心。


“我還是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的,在H市沒有嚇到我,在這裡也不會!”我堅定的說道。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威叔又從抽屜裡抽出了一個類似與相冊一樣的夾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了我的眼前。


“這不是童靈麼?”我指著這張黑白照片上的女性吃驚的說道,這個女的除了裝束外幾乎和童靈一模一樣。


“她不是童靈,而是童靈的曾祖母唐雪蓉!她身邊的男人就是童老實,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8

第一百二十七章
趕屍人
(十五)
童家的秘密


“請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十分懇切的對威叔說道。


威叔慢慢的低下頭,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猶豫。良久,他才開了口,他的聲音沉重中卻又有些許膽怯,“古先生,我想請您保證一定不要讓童靈知道整件事情,而且你要保護好她!”


屋內的氣氛十分沉鬱,我似乎能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就連威叔的表情也像是凍住了一般。


“好,我答應你!”我輕輕地了起來,對著威叔點了點頭。


威叔長長的歎出一口氣,“這都是冤孽啊!就因為童老實的一步之差,讓他的子孫都遭了殃!”


“您能說的清楚一些麼?”威叔的這些話讓我很是摸不著頭腦。


威叔將頭轉向我,用他那老鷹似的尖銳眼神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童靈的爺爺是人和屍體交合後所生的!”


這每一個字就像是大錘一樣重重的砸在我的腦袋上,我有些不可思議,“您說什麼?”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事實的確就是這樣。童家的先祖參加過清朝末年的撚軍起義,起義失敗後就隱姓埋名在這裡定居下來,並靠著他們祖傳的趕屍術維持生計,然而到了童老實那代事情就發生了轉變”


我很專注的聽著威叔講述,絲毫沒有注意到威叔表情的細微變化。


“八十多年前,本來已經洗手不再趕屍的童老實忽然接到了一筆生意,一個年輕的公子想請他將幾個被強盜殺害的親戚送回四川老家安葬,本來童老實是不幹的,但那位張公子將傭金一下子提高到了三十塊大洋,童老實便應了下來。可誰知道,他這一去就整整去了一年,等回來的時候不僅是腰纏萬貫,傭人成群,還帶回來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而怪事就是從他回來的一個月後出現的”


威叔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那是一個八月十五,村長因為童老實出錢修了祠堂便推舉他做了保長,那天又是他的上任儀式所以大家都喝得很醉,村裡一個叫二狗子的地痞便趁著這個機會摸進了童老實的家裡想調戲一下童老實的媳婦,可誰知道他在童老實老婆的房間裡面看到了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是什麼?”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那天的月亮很大,二狗子翻牆進院後就一直躲在外屋的角落裡,屋子沒有點燈,但他還是看見了童老實的媳婦,她就背對著自己坐在床上像是在吃什麼東西。二狗子趁機一把從背後摟住了女人,可誰知道”威叔將聲音壓低了許多,“那個女人竟然將腦袋繞著脖子轉了過來,她的嘴巴裡叼著一個血跡斑斑的東西——那是一顆人心,還在跳”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湧上了我的心頭,此刻我覺得威叔臉上的那道刀疤變得更加的恐怖。


“這些童家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小心翼翼的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只見威叔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身上的衣服一下子扒開了,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本來該存在心臟的地方卻空空如也了


“我就是二狗子!”我分不清這句話究竟是從威叔的口裡還是那個窟窿裡說出來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趕屍人
(十六)
憔悴


卻在這時,那陣詭異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威叔的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他用手捂著自己已經被掏空的胸膛半蹲在地上


“威叔,您怎麼了?”我準備走到他的身邊,卻被他一手推開了。


“快離開這裡快,就當你什麼也沒有聽過!”威叔不肯抬頭,只是一味的催促我快點走,我看見他高高揚起的手上已經長出了紫紅色的屍斑。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為我好的話,就趕快從這間屋子裡走出去!不然,咱們誰都不會好的!”威叔抬起了頭,他的一半臉已經開始腐爛了,一些白色的骨頭露在了外面。


還沒有摸清楚真相之前,也只能這麼辦了!我向威叔說了聲保重,便匆匆關了門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裡沒多久,從明亮的玻璃窗上射進來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我可以進來嗎?”從門外傳來了同齡的聲音。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裡的我依舊那麼瘦削,幾根還沒刮淨的鬍子不合時宜的從下巴上突刺出來,左臉頰上鼓起一大塊,火根的那拳的確下了恨勁兒。由於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吧,眼睛裡的血絲活像一張紅色的大網罩在了我的眼珠上


打開門之後,童靈笑呵呵的站在我的面前,但一看見我憔悴的樣子,那幅笑容便很快的轉為了關切的神情。


“古先生,你的臉”


我笑了一下,用手搭在那塊紅腫的地方,“呵呵,昨晚上自己不小心撞在櫃子上了!”也許這種謊話也只能騙騙童靈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童靈用她那溫柔的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傷處就像是責怪自己的學生一樣,但那種語氣裡包含了更多的關切。


這短短的幾天時間,我感覺和童靈之間已經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雖然我竭力去告訴自己她只是我的一名讀者,而且已經結婚了,可心裡卻總是情不自禁的想去接近她,看她的表現似乎心裡的想法和我的也一樣,但我們都竭力的壓抑住了這種感覺


“你這是在幹什麼?”恰在這個時候,路過的火根看到了這一幕,氣衝衝的走了進來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衣領。


“火根,你快放開古先生!”童靈急了,一張粉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你是不是還想要右邊臉上再挨一拳?”火根的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把我點燃了。


“火根,古先生的臉是你打傷的?”


“是我打得又怎麼樣?他要是不規矩我還要打”火根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便挨了童靈的一個耳光。


“我要你向古先生道歉!”童靈拿出了小姐的威嚴命令火根道。


“都他媽欺負我!”火根的眼眶裡含著眼淚,像個遭遇不公平的孩子一樣跑了出去


“古先生,火根他”童靈望著已經跑遠了的火根,對我充滿了歉意。


“沒什麼,他就是脾氣壞了點,人還是挺厚道的!”我連忙安慰道她。


這時武媽邁著小腳走了上來,“小姐,三老爺請你們下去吃早飯!”


下樓的時候,餐桌前只坐著童三叔一個人,看見我們他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三叔,其他人呢?”童靈望著空蕩蕩的餐廳不免問了一句。


“我已經讓人叫你二嬸了,你也知道你二叔剛剛去世她有點”


這時我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句歌謠裡的東西,連忙問起了童三叔,“童三叔,請問您是不是叫童平禮?”


“恩,怎麼了?”童三叔用一種極為驚訝的眼神看著我。


恰在這個時候,一個丫頭打扮的小姑娘匆匆的跑了進來,一見到我們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死,死了二奶奶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趕屍人
(十七)
失去聯繫


聽見這話,童三叔放下了剛剛遞到嘴邊的牛奶,趕緊披上了衣服對那個丫頭說:“快帶我去看看!”


我和童靈也跟在了童三叔的身後,又死了一個人,案子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童二嬸就躺在那張童平章曾經躺過的床上,雙目緊閉,兩手輕輕地按在了胸口,整個人看上去很是自然,就像是睡著了


“你進來的時候二太太就是這個樣子麼?”童三叔鎮定的問那個丫頭。


丫頭早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我進來的時候二奶奶已經”


“看來二嫂是思念二哥過度才會這樣的!哎,他們夫妻一向感情很好,現在二哥去了,二嫂也”童三叔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我看死因到底是什麼還是等員警驗過屍了再說吧!”我默默的看著望著童二嬸的屍體,“對了,童三叔昨天就說要報警的怎麼員警現在還沒有到?”我想起了這件事情於是趕忙問了起來。


“這個”童三叔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卻在這個時候火根走了進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和手機都打不通,通往山下的路也給塌方了!”


我拿起了手機,的確沒有信號。看來有人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火根,你趕緊先帶些人去把路通開,叫你爹把冰窖打開,把二***屍體也放進去!”


就在火根要走出去的時候,我忽然問了一句。


“火根,威叔怎麼樣了?”


火根轉過身來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他很好,謝謝!”說罷便撒開步子走了出去。


這時,童三叔看了看手上的表,沉默了片刻,“小靈,十點的時候到我那裡來一趟!我要告訴你一些要緊的事情!”


走出了屋子之後,我發覺童靈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古先生,我是不是人們傳說中的掃把星啊?”童靈忽然抬起頭來問了我這個問題,我看見她的眼神很是迷離。


“怎麼會呢?”


“那為什麼……”童靈的眼眶裡含著淚,“為什麼自從我來了以後,先是二叔,然後又是二嬸……我真怕……”她的聲音越來越悲傷。


“怕什麼,有我在呢!我就算只剩一口氣也會保護好你的……”這話一出口,我感覺到臉上變得滾燙起來,為了安慰童靈我竟然將自己心裡一直壓抑的話說了出來!


“古先生,謝謝你!”童靈的臉上也是彤雲片片。


送童靈回房之後,我的心裡一直無法平靜下來,生怕童靈會因為這些話而疏遠我。於是索性走了出去…….


出了大門正好看見滿頭大汗的火根帶著一群人高馬大的男人扛著工具往裡面走,看來道路被阻斷的事情的確不假。


“路都通了嗎?”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出人意料,這次火根的態度並沒有那麼明顯,“估計到了下午的時候就可以走了!”


“那就好!辛苦了…….”我也很客套的說了一句。


“說起辛苦來,那裡有我爹辛苦,所有房間的鑰匙都由他管,每天都得挨個房間的去打理!”


的確,要當一個大家子的管家是累的點,我朝著火根笑了笑準備回去,結果剛剛走到屋門口的時候,看見童靈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古,先生,快和我去看看我三叔吧!”


一種不好的預兆湧上了我的心頭……


第一百三十章
趕屍人
(十八)
謎案


“童平禮,假仁義,木劍穿了心”昨晚那神秘的歌謠似乎還在我的耳邊徘徊著


“三叔,快開門啊!我是靈靈”童靈將門砸的咚咚作響,可裡面卻絲毫沒有反應,很明顯門從裡面鎖死了。


“三叔,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童靈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斷加大了砸門的力度,一雙粉拳砸的通紅。


“童靈,你冷靜點!”我連忙拉住了近乎于失去理智的童靈。


“告訴我,我三叔一定沒有事情的,你快告訴我啊!”童靈望著我,她的眼神裡閃爍出不安的光芒。


“你三叔一定是睡著了,所以才沒有聽見,咱們還是等威叔來了再說吧!”我努力編造了一個謊言試圖安撫一下童靈的情緒,但我知道這畢竟只是個謊言


童靈對我的話深信不疑,木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吧,你先去找威叔去!”我儘快把童靈支開,自己先想辦法進去看看。


“那好吧!”童靈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轉身往大屋走去,她把步子壓得很低,她似乎也知道童三叔已經凶多吉少了,但她還是竭力的附和這我,希望將她自己騙下去。


等童靈走後,我慢慢的走到了房子的背後,準備尋找一個進入房子裡面的辦法,但整個房子就連窗戶關的都是死死的,就連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


“看來只能等威叔來開門了!”剛剛走到拐角,就聽見前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一個穿著人飛快的從裡面跑了出來,從背影看很像是威叔。


“站住!”我緊緊的跟在了那個人的後邊,一邊跑,一邊沖她喊道。


那人的速度很快,我拼了命的追他還是被他遠遠的甩在了後面,從奔跑的方向上來看,應該是往那片槐樹林。


“我幫你去追吧!”火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前邊,轉過身來對我說道。


“那謝謝了!”我的體力已經有些不支了,連說話也有些喘了。


看著火根飛快的跑了過去,我這才松了口氣,被我追了這麼長時間想必那個人也該累的夠嗆了吧!


“三叔,三叔”剛剛走到童三叔的門口,我便聽見了童靈撕心裂肺的哭聲,等我走進去的時候,我看見了極為血腥的一幕,童三叔的上半身被釘在了屋子中間的一個巨大的木十字架上,胸口被一把木劍直直的插了進去,而他從胸部以下的部分像是被什麼給鋸斷了,扔在了地上,一些內臟還散落在外面


“古先生,到底是誰會這麼殘忍的殺了我三叔?”


“是我爹!”這時,火根也走了進來,他的臉上顯出鎮定的光芒,頗有種大義滅親的意味。


童靈憤憤的站了起來,“威叔,威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8

第一百三十一章
趕屍人
(十九)
線索


“這只有等抓到了我爹再說了!”火根說的很輕巧似乎威叔根本不是他爹一樣。


“行了,咱們還是先把童三叔的屍體先料理起來再說吧!”我對火根的話有些氣憤。


收斂完童三叔的屍體後,我看見童靈的表情稍稍的恢復了,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相信威叔真的是兇手嗎?”


童靈有些吃驚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努力的說出幾句話來,“說實話,我也不相信威叔是兇手,但是這話是火根說的,火根總不至於冤枉他的父親吧?”


“我還是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威叔真的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整個下午都看不到他的人影,手機依舊沒有信號但火根已經派人下山報警了,如果威叔在員警來的時候還不出來說明一切的話,恐怕這個兇手的罪名他是背定了!


晚飯做的依舊很豐富,但我和其他人一樣都沒有半點胃口,只是用筷子象徵性的將盤子裡的菜動了一動,便早早回房休息了,在短短的兩天裡面就發生了三起凶案,這實在有點讓人無法接受。


夜色正濃,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今天雖然不是滿月但這也絲毫無損月亮的明亮,我站在窗戶邊上,月光像是一張銀布將我罩的很緊。


“古先生,我可以進來嗎?”這時從門外傳來了武媽的聲音。


我連忙走上前去把門打開,武媽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和藹,在她的雙手端的盤子上放著一個青瓷湯罐。


“哦,武媽,是您啊,快請進!”


武媽將湯罐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古先生,我看下午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吃飯所以特地做了一鍋冰糖燕窩粥!”


“冰糖燕窩粥,冰糖……”這幾個詞在我的腦海裡飛速的旋轉起來,忽然我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高興的拉住武媽的手搖個不停,“武媽,你這回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武媽對我的舉動頗為詫異,驚訝的說:“不就是一鍋粥麼,古先生有什麼可高興的?”


“快去找你們小姐來,我知道是誰殺死童二叔的了!”


“哦!”武媽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聽我這麼說還是連忙走了出去準備叫童靈。


片刻之後,童靈走了進來,看得出來接連幾位親人的遇害對她的打擊很大,我感覺到她似乎瘦了。


“古先生,你說你知道殺死我二叔的兇手了?”


“沒錯!”我這次的語氣十分肯定。


“快告訴我,是誰?”童靈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是你的二嬸……”


我的話剛一出口,只見童靈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的表情裡顯現出一絲不可思議來,“怎麼會是我二嬸呢?她和我二叔的關係不是一向很好嗎?而且,而且給我二叔喂藥的時候她不是也喝了嗎?”


“其實你二叔死的那天,我就覺得事情有那麼些許不對勁,但具體是什麼,我當時還有些困惑,直到剛才武媽送來這碗冰糖燕窩粥我才醒悟過來!”我淡淡的說道。


“同一碗藥為什麼她喝了沒事,而我二叔喝了就出事了呢?”童靈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答案就是冰糖,你二嬸將劑量足以立即毒死你二叔的氰化鉀事先放在冰糖裡,然後再將冰糖密封起來,由於冰糖溶化還有一段時間。而在那段時間裡,你二嬸便故意喝了一口藥好在我們面前證明毒不是自己下的!”


“可冰糖我們天天在吃,她那些冰糖是讓武媽從廚房裡取的……”童靈繼續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個就是這個案子另一個巧妙之處了!”我故意裝深沉的說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趕屍人(二十)
槐樹林


“其實當你二叔被害的時候我就有點疑惑,因為他們家是有冰糖的,後來我才發現原來這也是童二嬸的一個障眼法!”我看了看童靈,繼續說道,“她預先準備好有毒的冰糖,然後等咱們把注意都放在童二叔的病情上的時候,她就將冰糖掉了包!”


“那麼她又為什麼會被殺呢?”童靈對我的話還是有點疑惑。


“她不一定死了,如果她沒有死的話,那麼你二叔的死就有可能與你三叔又關了!”我大膽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你能不能說的明白一點?”


“跟我去一個地方!”我拉住了童靈的手


下午的陽光照在那片槐樹林上,那些光禿禿的槐樹就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惡鬼,即使是在白天也讓人毛骨悚然。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童靈納悶的看著我。


我索性將這些天的事情都告訴了童靈,只是把威叔告訴我的事情省略了,童靈聽的似懂非懂


“這片槐樹林有古怪!”我看了看這一大片槐樹林,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般家裡都是不種槐樹的,而且你看這幾棵槐樹!”我邊說邊指著面前的最高的四棵樹,那四棵槐樹分別立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在中間卻種著一棵老態龍鍾的老柳。


“這叫四鬼抱柳,在風水上乃是大凶,一般都是用來壓制惡靈的!照著這幾棵樹的粗細看來,它們至少已經種了幾十年了!”


童靈就像是一個專心聽從老師教導的學生一樣,一雙眼睛移動也不動的望著我,“我記得我小的時候這些樹就一直種在這裡了!”


“咱們再往裡面看看吧!”


光從外面看,還感覺不到這片樹林有多大,但當真的走了進去,才有一種“雲深不知處”的感覺。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童靈警惕的扯了扯我的袖子。


的確越往裡面走,那股子味道就越來越強烈,那是一種類似於人腐爛屍體的味道。


“這是萬鬼蔽日陣,據說要構成此陣就得在每一棵樹下埋一具屍體,看來當年佈置整個莊園的人是要置你們於死地!”


“到底是什麼人要害我們童家?”


“小心!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怨氣”我不由得將身後童靈的手緊緊的抓了起來。


只見那些槐樹的樹枝忽然像一條條長蛇一樣密密麻麻的纏在了一起,瞬間將陽光遮蓋起來,一股子陰風從身後咻咻的吹了過來,在風裡夾雜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在我的耳邊徘徊著。


“你到底是誰?”我沖著那個聲音吼道。


“難道你不認識我了麼?”那個聲音忽然變了一種聲調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趕屍人(二十一)
唐雪蓉


陰風過處,陣陣屍臭傳來,一些黑色的屍氣從地表上慢慢的升了起來,一個穿著白衣披頭散髮的女人忽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在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已經泛著紅鏽的破爛的鈴鐺


“你就是那天搖鈴鐺的怪物?”我吃驚的看著她。


只見從被頭髮遮蓋住的嘴裡發出一陣令人恐懼的笑聲,“哈哈哈,我是怪物?你們不是都吃我做的飯,和我煮的湯嗎?”


我和童靈都有些吃驚的望著眼前的女人,卻見她伸出了乾枯的右手將遮擋在臉上的頭髮慢慢撥開,雖然她的臉上已經滿是傷痕了但,我們還是認出了她


“武媽!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童靈驚訝的叫出聲來。


“哈哈哈,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武媽的滿是傷痕的臉上不斷地抽動起來,分不清她的聲音是喜是悲,“這就得問問你那個禽獸曾祖父童老實了!”


“我的曾祖父早在五十年前就去世了,那個時侯我還沒有出生呢?”


“武媽,不,我想我還是叫你唐雪蓉吧!”


“哈哈哈,古先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的確不是一般人!”唐雪蓉用她血紅的眼睛盯著我,冷冷的說道。


“唐雪蓉,我的曾祖母也叫唐雪蓉嗎,難道”童靈張大了嘴巴,很明顯她已經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了。


“她的的確確就是你的曾祖母!”我用手指指著唐雪蓉說,“不過到底八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童威難道什麼也沒告訴你嗎?”唐雪蓉問道。


“威叔只是告訴我了關於童老實的事情,至於你他幾乎沒怎麼提!”聽我這麼說,唐雪蓉緊繃的臉慢慢的緩了緩。


“反正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我就全部告訴你們吧!”唐雪蓉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我爹是民國的湖南省副省長,因為不滿當時的政府腐敗就乾脆辭了職準備帶著我和母親以及隨從一共七人準備回四川老家。誰知道在路上遇到了強盜,強盜在搶完我們的東西後還砍掉了我們的頭!”說罷唐雪蓉將脖子露了出來,她的脖子上有一個和童靈一模一樣的紅印。


“我年幼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名道士,他算定我在十八歲的時候會有斷頭之禍,於是便送我了一枚丹藥,說是可以讓我保住三魂七魄,但必須在三天之內與男子交合才可以起死回生。就在我們遇害的第二天,我表哥聞訊將我們的斷頭與身體縫合起來請了童老實趕屍,我為了保住性命就和那個骯髒的男人做了苟且之事”


“我堂堂華夏果然奇人異士眾多啊!”聽完這話,我不禁感歎道。


“後來我想反正已經將身子給了童老實,倒不如和他湊合著過下去,於是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他,並和他成了親讓他繼承了我們家的產業。結果就在我們成親的第二年,從他們老家來了個人,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麼,以後他每天對我更好了,還給我每天做補湯喝,後來我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喜歡吃動物的心臟,還喜歡生吃。而童老實非但不加阻止,還每天都給我送一顆豬心食用”


第一百三十四章
趕屍人(二十二)
八方屍陣


“後來他說要帶我回他老家,既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也就答應了,可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個噩夢的開始!”從唐雪蓉的眼神裡閃出了劇烈的恐懼,像是在回憶一件讓她極為痛苦的事情。


“回去沒多久我就懷孕了,看得出來童老實和高興,但他的那種高興卻不僅僅是一種單純的要當上父親的高興,在他的笑容背後我隱約能感覺到一些別的東西!自從我懷孕後,他給我每天晚上帶回來的心臟更新鮮了,但我知道那些都是人心,然後村子裡便傳出來掏心惡鬼的傳聞”


“這些人都是童老實殺的吧?”我問了一句。


“對,這裡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八棵槐樹,每一棵槐樹底下都埋著村子裡的一條亡魂!”卻在這個時候,另一陣詭異的鈴聲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傳了過來,這陣鈴聲讓眼前的唐雪蓉更加的恐懼,她嚇得蹲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身體,嘴裡不住的念叨著:“他來了,他來了”


“是誰?誰要來了?”我望著縮成一團的唐雪蓉。


“你們快走,快”唐雪蓉低下了頭去,她的這副表情與昨天威叔的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樣?”童靈小心翼翼的問道。


“快走啊!不然就遲了”唐雪蓉猛地抬起頭來,她的雙眼變成了淡淡的藍色,在這樣的氣氛下這種顏色格外恐怖。


“咱們還是快走吧!”我拉起了童靈的手,準備儘快帶她逃出這個地方。


“你們以為你們真的可以逃出這裡了嗎?”一個極其陰冷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每一棵大槐樹的枝條都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響聲,從樹幹上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裂縫,那些裂縫仿佛是隨著鈴聲而不斷地在增大,終於裂縫全部裂開了,從那些裂縫裡伸出了一雙雙蒼白的帶著粘液的人手


“你想用八方屍陣困住我們!”我大聲的叫道。


“哈哈,看來你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不過這八方屍陣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具裸屍從我們身邊的槐樹裡爬了出來,全身上下都流著黃色的粘液,鋒利的牙齒森森的露在外面,隨時保持一種攻擊人的架勢


“這是什麼”童靈的話語開始發抖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恐懼的場景。


這八方屍陣是將一百二十八具屍體按照正六十四卦和逆六十四卦的方位埋葬,並且在每具屍體上種植極其陰邪的槐樹和柳樹而成,而今的這屍陣中間更融合了四鬼抱柳和群鬼蔽日的佈局,陣的威力已經大大加強。


“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我拉著童靈躲開了一具裸屍,無奈似的說道。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9

第一百三十五章
趕屍人(二十三)
真凶


“這八方屍陣西北角的煞氣較弱,待會兒我拖住施術人你就從西北角一直跑出去!”我悄悄的對童靈說道。


聽完這話,童靈的眼皮緊緊了,幾滴晶瑩的眼珠從眼眶裡滴落下來,抓著我的手握的更緊了。


“不,你已經救了我太多次了,這次我不能在連累你了!”


“你在這個地方才是真正的連累我,我還得一邊對付這些裸屍,一邊分心照顧你!你走了咱們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我在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裡更沒底,八方屍陣的威力我只是聽說過,正式面對起來還是第一次。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施術人究竟躲在林子的那個方位,只是站在原地朝著遠處大聲喊了一句。


那人並未答話,只是將鈴鐺搖的更為厲害了,從樹幹裡爬出來的裸屍越來越多,林子裡充滿了肅殺之氣。


“天地借法,疾!”我念動口訣在童靈的背上畫了一個結印,“你現在用你最快的速度趕緊跑出去!”


話剛一脫口,童靈便飛快的跑了出去,我一直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這才松了口氣。但令我奇怪的是,在這段時間內那群裸屍竟然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並沒有發動攻擊。


“好了,現在她走了,我就可以好好的收拾你了!”那個話音再次響起,不過他這次的語氣裡充滿了殺意。


“你為什麼要放走童靈?”


“等你死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那個聲音惡狠狠的說道,接著鈴鐺的聲音忽然像是大了成百倍一樣,這次他是一定要置我於死地了!


裸屍張大了嘴巴睜著一對貪婪的眼睛看著我,就像是看著即將到口的美食一般,他們劇毒的涎水滴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這些都是無辜枉死的冤屍,再加上吸收了九地的陰氣你就好好享受吧!”他的話音剛落,一隻裸屍便齜牙咧嘴的朝著我撲了過來,我躲閃不及,被它的一滴粘液滴在了袖口,袖口冒出一縷白煙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小洞


“好險!”我暗自慶倖道,於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將身上的幾處火屬穴位打通,將火氣壓於指尖之上準備隨時禦敵。


“哇!”有一隻裸屍從地上撲了上來,我將雙手一合一道淡藍色的火焰從雙手指尖噴湧而出,全身被火苗包裹起來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其餘裸屍見此情形,均嚇得不敢再上前來,都睜著一雙雙已經沒有了活氣的眼珠子呆呆的盯著我。


“姓古的,看來我是低估了你,那麼現在我就親自會會你!”這次的話音離我很近,看來那個施術人已經移動到了我的附近。


“你如果真想和我面對面交手的話,你就出來,何必這麼遮遮掩掩的!”我使出了激將法想把這個自負的傢伙引出來。


這時從槐樹林的東邊走出了只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的手上捏著一個黃銅鈴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充滿了陰邪,只有從他的眼神裡我認出了他的身份,火根!


第一百三十六章
趕屍人(二十四)
不死人


“火根,怎麼是你?”我望著眼前這個一臉邪氣的少年。


“哈哈,想不到的還在後面!”火根將身子慢慢挪開,在他的背後站著一個身上穿著長長風衣的男子,等那男子抬起頭來的時候我著實嚇了一跳,他竟然就是童靈的丈夫


“主人,我答應你要做的事情已經做了,現在你該將我應得的東西還給我了吧!”火根貪婪的望著童靈的丈夫。


“哈哈,那你說你都做了些什麼?”童靈丈夫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重的烏雲。


“我幫你威脅童二太太得知這槐樹林的秘密,接著又殺了她滅口,在你殺死童平禮之後又協助你逃跑,我是不是功不可沒呢?”火根頗有些邀功的意味。


“哈哈哈,好好,那麼我就讓你長生不老!”只見從童靈丈夫將手往前輕輕一揮,一道銀光閃過,火根便捂著脖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只有死人才會不老!”他說得很輕鬆,似乎殺死的根本就不是一條生命一樣。


“你還要殺死多少人才肯甘休?”我看著眼前草菅人命的惡魔,憤憤的說道。


“這與童家所犯下的罪過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他慢慢的摘下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妨聽我說說。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些什麼!”我冷冷的望著他。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故事你有沒有聽說過?”


“那不是說的西漢淮南王劉安舉家升天的故事嗎,與童家有什麼關係?”我對他忽然問的這個問題很是不解。


“那麼一個人在得到了美人,財富,和權力之後他還想什麼?”


“當然是長生不老了,大凡帝王都迷信于黃老之術,妄圖永生!”


他點了點頭,“沒錯,長生不老是每個世人的夢想,但真正能超脫生死的人世間還沒有幾個!淮南王劉安就是其中的一個,不僅這樣他還寫了《淮南子》上下兩冊書,上冊記載神話異聞,而下冊記載的則是長生之術!童老實就是在一個意外的情況下得到了早已遺失的《淮南子》下卷!”


“那為什麼童老實沒有長生不老?”我有些疑惑。


“哈哈哈,這只能說是天意吧!要想長生不老哪是人人都可以做到了,首先需要一個極陰之人,也就是唐雪蓉這種死而復生的人所生下來的女嬰,其次還要在女嬰生產三月之內給她的母親每天服食人心,最後讓女嬰在這極陰之地諸如八方屍陣的地方產下,再將女嬰煉成丹藥服下方能長生不老。這一切童老實都做到了,可惜最後的丹藥卻機緣巧合的被我服下了!”


“那你是誰?”我忽然問了一句。


“我的真名叫做童飛,這片槐樹林裡埋葬的有我的父母!”他的臉上忽然顯現出一絲傷悲來,“童老實為了一己私欲殺了全村一百二十八人,還將自己剛剛生下的女嬰做成藥引,還好老天有眼,唐雪蓉實在看不慣童老實的所作所為就在不死藥煉成之際將藥扔了出去,卻被在一邊玩耍的我撿到,現在我已經整整活了八十八歲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趕屍人(二十五)
真相的背後


“那你為什麼要殺童家的人?”


童飛看了我一眼,“童家的那個人不是該死的?恐怕死的童平章和他老婆為了怕童靈來分他們的財產,就一路派人追殺你們,而童平禮卻和自己的二嫂通姦毒殺自己的二哥,他們中的每個人難道不該死嗎?”


“可畢竟有法律!”我被他這一席話說的方寸大亂。


“法律?”童飛冷笑道,“要是法律管用的話,童家的人早就槍斃了!我就是要童家斷子絕孫”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住嘴!你知道的已經太多了,本來我不想殺你的,但現在”童飛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只見他將手裡的鈴鐺搖了搖,口中喚道,“陰陽屍煞!”


從林子後面慢慢的走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來,如果不仔細看誰也不會認出來他們就是威叔和唐雪蓉


卻見他們的皮膚上已經長出很多紅色的絨毛,眼睛也變得通紅通紅的,臉上充滿了殺機


“威叔,武媽!你們醒醒啊”我試圖將他們兩人喚醒。


“哈哈,沒用的,當年童老實為了不死藥的事情早就將唐雪蓉殺死了,童威為了救她情願出賣自己的靈魂給我,最後我就都將他們做成了人屍,一到我需要的時候,他們就將成為無堅不摧的屍煞!”童飛冷笑道,將手中的鈴鐺輕輕的搖了起來。


“啊!”屍煞發出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叫聲,威叔首當其衝的撲了上來,一雙手像是兩條反應迅速的毒蛇一樣,吐著信子朝我的脖子襲來


“眾神借法,惡靈退避!”我猛地從身上摸出一道符紙,迅速咬破食指在紙上畫了一道咒印,就在威叔掐到我脖子的一瞬間將符紙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成功了嗎?”我看了一眼威叔,那張符紙上閃出一道金光將威叔定在了原地


恰在這時,背後一雙有力的手從我的後背伸了出來將我緊緊的保住,令我無法動彈,我轉過頭去看到了唐雪蓉空洞的眼神


“哈哈哈,古先生,現在就讓你成為屍煞的美食吧!”童飛輕輕的走到了我和威叔的面前,將威叔頭上的符紙撕了去,“掏出眼前這個人的心臟!”童飛冷冷的一笑,搖動了手中的鈴鐺


“不管你是誰,請不要傷害古先生,如果他死了請告訴我,我也不會苟活的!”這時從樹林外面傳來了童靈的聲音。


童飛的臉上痛苦的抽了抽,就在威叔的手即將刺向我的胸口的時候童飛忽然一下擋在了我的前邊,威叔的手直直的插了進去,將他的心臟掏了出來


唐雪蓉此刻也放開了我,跑到了威叔面前兩個人貪婪的分食著童飛的心臟


“你怎麼樣了?”我扶住即將倒下的童飛,由於大量失血他的臉色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


“沒事的,我吃了不死藥,是不會死的!明天就會自己好的”童飛有氣無力的說。


“你為什麼要救我?”


“哈哈!”從童飛的嘴裡滲出一絲鮮血,“你以為我想救你麼?其實從你們動身的時候,我就一直跟著你們,你們的一切我就瞭若指掌,看的出來你愛她,她也愛你!”


“你誤會了,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極力的想去安慰他。


“哈哈,我已經活了八十八歲了,你還嫩點!”童飛搖了搖頭,“原本我的一切都是計畫好了的,我有目的的接觸童靈從她嘴裡得知了他家裡的一切,然後慢慢的潛入童家收買火根部署我的復仇計畫,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畫之中,然而我卻走錯了一步棋——就是我真的愛上了童靈!”


這時他從風衣袋子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遙控器,“你現在趕緊帶童靈離開這裡,我已經在這裡埋了炸藥!”


“你為什麼不走?”


“替我好好照顧童靈,記住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的!”童飛扔給我一隻戒指,“把這個交給你,祝你們幸福!她脖子上的紅印半個月後會自己消除的!”童飛的目光很堅定,看來他的心意已決


我慢慢的放下了童飛,飛快的跑出了槐樹林,童靈正一臉焦急的等在那裡,看見我出來,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


“快走!”我來不及和童靈說別的,只是拉著她一直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在我們跑下山口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一個震耳欲聾的響聲,童家的莊園在一片火光中成為了廢墟


“你的丈夫很愛你!”我沉默了片刻,把戒指交給了童靈,那枚戒指的在我的手心裡似乎有千斤重,我根本拿不緊它


“他”幾滴淚珠從童靈的眼眶中滴落下來。


“只要記住他是愛你的就夠了!”我望著童靈手裡的戒指,那枚戒指在夕陽的豔照下發出了異樣的光輝


第一百三十八章
鏡魔(上)


一場措手不及的寒雨讓整個H市的氣溫驟然下降,而我所感到的卻是極為透心的寒意,童靈在得知一切決定去了法國,她說那裡有她的夢想


童靈的離開著實讓我難受了一段時間,我經常想如果不把那枚戒指交給她的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但事實告訴我,也許有的一切是沒法假設的。


我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過完了十一月,當十二月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我的臉上的時候,我有了種頓悟的感覺,是得振作起來了。


蘇銘的電話也許正是時候,如果放在幾天前也許我還是懶懶散散的


“一個作家在家裡被肢解了,而且是活活的將四肢和頭顱從軀幹上肢解下來的,門窗都從裡面被鎖死了,兇器上也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初步斷定是自殺!”蘇銘在電話裡大略的介紹了一下案情。


“要沒有外人的話,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自己肢解成了那麼多塊?”


“你過來就知道了,西江花園3號654房!”


又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案子,我自言自語道。


西江花園這個名字聽上去像是個富人住宅社區,但它其實是個名副其實的貧民窟,大多數人被政府強行拆遷後安置到了這裡,很多人的房款到現在還沒有付清


“你自己進來看吧!”我剛一上樓,蘇銘就拉著我進了屋。


還沒進去,便看見一個女警員捂著嘴,臉色煞白的跑了出來


“有這麼誇張麼?”我回頭望了眼蘇銘,他依舊那樣不苟言笑。


等我真正走進了臥室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死者破碎的肢體散落在臥室的地板上,散發著濃烈腥味的血水在地板上大片大片的彌散開來,肚子上被劃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沒有肚皮阻擋的臟器肆意的流了出來,死者的頭顱就在離軀幹不遠的地方,眼睛大睜著,盯著自己殘破的肢體,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蘇銘拿著一個裝在證物袋裡的菜刀,淡淡的說道:“這把就是兇器!”


我仔細端詳了這把菜刀,刀刃處分佈著一個個狼牙般的裂口,這是用蠻力砍在硬物上造成的


“電腦裡面有什麼東西麼?”我忽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死者桌上的那台電腦上。


“我們來的時候,電腦上是一篇死者還沒有寫完的小說,講的就是一個人被肢解的故事!”蘇銘把聲音壓得很低。


聽完這話,我的心裡湧上了一絲寒意,“那別的有什麼發現麼?”


“待會技術科的同事過來拿電腦去檢驗,至於電腦裡面有什麼這還得他們檢驗過了才知道!”


“隊長,這個鏡子好像是件古董!”一個警員走到了蘇銘面前,揚了揚手裡的證物袋。


這是一個青銅製成的鏡子,鏡子只有人的手掌大小,一些雲朵裝的花紋均勻的雕刻在鏡子的邊緣。


“這個鏡子有很大的邪氣啊!”我盯著那個鏡子對蘇銘說道。


“不過現在它已經被列為證物了,恐怕還不能借給你!”蘇銘看出了我的意思,淡淡的說道。


“那好等你們處理完了我再看看!”


走出了門後,我始終覺得那枚鏡子好像在哪裡見過,騎上車後我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地方——古玩街。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0:59

第一百三十九章
鏡魔(中)


集古齋破舊的牌匾與這號稱全市最有名的古玩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似乎一點也不妨礙到它的生意。


“二位您可真是有眼光,這可是乾隆二十五年的真品啊,官窯燒制,全天下絕對找不到第二隻!”一個二十多歲穿著古代店小二服裝的年輕人正巧舌如簧的一對夫妻介紹著一個白釉青花瓷瓶。”客官,您是揀寶還是押寶啊?”看見我進來,他和那對夫妻匆匆說了幾句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看著他復古的裝束,和周圍古色古香的擺設,我似乎置身於古代,半晌才回過神來,“你們老闆在麼?”


“客官,如果您不放心我們的話再去找老闆,先能告訴我你需要什麼説明的麼?”年輕人有點急了。


我在他的右手上寫了幾個字,只見他的臉色驟然一變,輕輕的對我說道:“請隨我來吧!”


我跟在他的身後慢慢的走到了樓上,他指著其中一扇松木紅門對我說道:“我們老闆就在裡面!”


門虛掩著,我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了一個富有磁性的女聲,“請進!”


我把門輕輕地推開,一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女人背對著我坐在一張真皮老闆椅上,看背身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給我看的!”那個女人緩緩轉過了椅子,一張俏麗的臉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呂氏鏡!”我不緊不慢的從嘴巴裡說出這三個字來,卻見那女老闆的臉色起了變化


“哈哈哈,這位先生真會開玩笑,真正的呂氏鏡在五胡亂華的時候就遺失了,現在流傳世上的大多是後人的贗品罷了!”儘管這樣,女老闆還是很老練的隱藏了自己的心情上的起伏,不愧是久經商海的人物。


“那麼如果一面呂氏鏡放在你的面前,你如何知道它是真是假呢?”我反問道。


女老闆挑起柳眉,杏目圓睜瞪了我一眼,緩緩的說道:“漢高祖劉邦死後,皇后呂雉大權在握分封諸呂,大有將天下易主之嫌,待呂雉死後,太尉周勃力挽狂瀾誅滅諸呂,讓大權重掌于劉氏一族。然而卻引得地下的呂後不得安息,長樂宮內多有妖邪,漢文帝無奈只得聽從手下之言鑄造了一面銅鏡來鎮住呂後,這就是傳說中的呂氏鏡!”


“老闆果然見多識廣,然而你還沒說怎麼辨別呂氏鏡的真偽呢!”我不禁讚歎起這個年輕的古玩老闆的學識來。


“傳說呂氏鏡由於吸收了呂後的皇后鳳氣,人可以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心裡所想的東西,但畢竟它沾染了太多怨氣,是為不詳之物啊!”女老闆說完,又盯住了我,“這位先生,那麼您所說呂氏鏡有此能力嗎?”


我正欲開口,蘇銘的電話打來了,我不好意思的朝女老闆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出事了,快來!”剛一接通電話,便聽見蘇銘緊張的聲音,他的呼吸聲很是急促


“對不起,聽您這麼一說我的東西是贗品無疑了,打擾之處還請見諒!告辭!”我走進去很客氣的朝女老闆致以歉意,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鏡魔(下)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咯噔噔”的皮鞋聲,轉過頭去女老闆正在我的後面


“這位先生,看得出來那枚呂氏鏡的確在你的手上,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女老闆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


“這個嘛,不方便讓外人知道!”我有些著難。


女老闆哼了一聲,緩緩說道,“這呂氏鏡所吸取的乃是一代權後呂雉的靈氣,而且流落千百年怨氣自然很深,不是我自誇,除了我估計沒有人能收服的了!”


看她的架勢不像是在吹牛,現在我越來越相信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了。


“那好吧,請隨我去趟市公安局吧!呂氏鏡就在那裡!”


女老闆叫來了她的車,在車上我們做了個認識,她的名字很有個性,叫秋海潮。


進了公安局後,我帶著秋海潮直接到了蘇銘的辦公室,打開門的時候蘇銘右手夾著一支煙,一籌莫展的樣子。


“你可來了!”蘇銘像是看見救星一樣的看著我,但當他看見我身後的秋海潮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為了一種驚訝,“是你!”蘇銘望著秋海潮,呆若木雞。


“還是先說說呂氏鏡的事情吧!”秋海潮的臉上卻沒有蘇銘那樣的驚訝,只是那麼的淡定。


“哦,這樣啊!”蘇銘把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我們的檢驗員小吳帶著銅鏡失蹤了!”


“看來是呂氏鏡的怨氣控制了他!”


“那他現在會在哪裡?”蘇銘一個勁兒的問了下去。


秋海潮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呂氏鏡所含的是極陰之氣,需要不斷吸收陰氣來補充它的能量,所以肯定是在咱們市最具有陰氣的地方了!”


“市郊公墓!”我和蘇銘異口同聲地說道。


等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黑夜裡的風透著那股子寒氣,幾乎連人的骨頭都在打顫,秋海潮堅持要坐她的車走,一點也不給蘇銘一個表現的機會,即使在車上兩人也是沒幾句話說,讓我覺得他們一定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到了!”秋海潮把車停在了公墓門口。


蘇銘拿出警官證讓看門人開了門,我們隨即走了進去,月光如水傾斜在一排排白色的墓碑上,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秋海潮從包裡拿出一個銀色的椎體吊墜,套在手上,然後像是在練氣功一樣的閉上了眼睛


“在那裡!”秋海潮用手指向了西南方向。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蘇銘從槍套裡摸出手槍,我也掏出了幾枚驅邪銅錢


“小吳,你在那兒麼?”蘇銘端起手槍,一邊往前走,一邊喊道。


忽然從前邊一塊碩大的墓碑後面站起一個人影來,借著月光我看見他的嘴上還叼著一塊已經腐爛的肉塊


“小吳,你沒事吧!”蘇銘也不敢靠前,在離他三五米遠的地方呼喚著他。


“不用叫他了,必須得把呂氏鏡從他的身體裡逼出來!”秋海潮默默的走到了我們身邊。


“怎麼逼?”看著自己的同時成了這個樣子,蘇銘表現出了明顯的緊張。


秋海潮看也沒看蘇銘,從包裡摸出一枚青玉印章,印章上雕刻著五條張牙舞爪的飛龍,映著月光發出了異樣的光輝


“讓開!”秋海潮推開蘇銘,雙掌托起印章,口中念著不知名的咒語


“疾!”隨著秋海潮一聲令下,那枚印章發出幽幽的綠色光芒,直直飛向了還在吞食那塊腐肉的小吳,此時從小吳身上也冒出了團團黑氣,黑氣過後那鏡子從他的身子裡飛了出來。


玉印與銅鏡在天空中盤旋著,碰撞之處發出了點點紅光


“快看!”蘇銘指著天幕,那枚銅鏡已化作一隻全身黑羽的鳳凰,嘴裡發出了尖利的叫聲,朝著那枚玉印撲了過去。


秋海潮的臉上依舊鎮定,將手換了個結印姿勢,那五條玉龍也從印上騰空而出,分作上下左右中五個方向咆哮而去。


黑鳳見勢忙將巨大的雙翼展開,卷起了陣陣黑風,將左右而來的兩條玉龍阻擋在了黑風裡,但卻沒有提防上下而來的敵人,兩條玉龍一隻纏住了黑鳳的脖子,而另一隻則用身子將它的兩爪緊緊捆住,中間那條玉龍見狀將身子化作箭矢從黑鳳的胸口貫穿過去,勝負已經定了!


黑鳳慘叫一聲,從天上墜落下來掉在了地上,恢復了銅鏡的模樣,秋海潮也將玉龍召回,把印章收了起來,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秋海潮默默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呂氏鏡收進了懷裡,準備離開。


“站住,這是證物,你無權帶走!”蘇銘厲聲說道。


秋海潮轉過身,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哈哈,蘇隊長,以前你是以一個丈夫的身份來管我我倒可以接受,但現在這個呂氏鏡就當是我替你們制服鏡魔的報酬吧!”


蘇銘一時語塞,只得看著秋海潮消失在月光之下


“她是你妻子?”我驚奇的望著眼前的蘇銘,好幾年來他都對自己的私人事情閉口不提,我還一直以為他這個工作狂習慣單身了,可誰知道他的妻子竟然就在H市里


“是前妻!”蘇銘看也不看我一眼,言語中充滿了無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幽靈校園
(一)
鬼故事


“剛子,再講個故事吧!”劉小磊雖然很怕,但還是忍不住想聽剛子講下個故事,剛子不愧是班上公認的語言天才,講起鬼故事來更是繪聲繪色,仿佛那些恐怖的場景就發生在劉小磊的面前似的


“恩!”剛子清了清嗓子,“唉,講了半天嗓子都啞了”剛子故意這麼說,他早注意劉小磊那瓶青檸味道的“脈動”有一會兒了。


“給,喝我的‘脈動’吧!”小磊很聽話的將“脈動”遞了上去。


剛子心裡一陣狂喜,他猴急的擰開了瓶蓋,清涼而略帶點酸甜的“脈動”進入了喉嚨裡,剛子的心都是甜甜的。


“給,謝謝!”剛子把水還給劉小磊。


劉小磊連那瓶不到一半的“脈動”看也不看的就接了過來,只是用一種乞求的目光望著剛子,希望他能夠再講一個鬼故事


“現在喉嚨舒服多了,那就再講一個吧!”剛子有點不好意思了。


“知道咱們隔壁的404宿舍為什麼一直都鎖著嗎?”剛子故作神秘的問道。


到學校已經整整三個月了,對於隔壁一直鎖著門的404宿舍小磊也是心懷疑惑,記得剛開學那陣子男生宿舍吃緊,校領導甚至將雜物室都開闢出來作為新宿舍了,可404的鎖始終沒有被人動過,問到一些學長的時候,他們就故意繞開話題,一想到這兒小磊心裡就既好奇又害怕起來。


“不知道,講講吧!”小磊用手托著頭,專心致志的準備聽故事,顫抖的蠟燭火苗的映照下兩個人的影子也在飄搖。


“那個宿舍有鬼,死過好幾個人了!”剛子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真的?”小磊伸長了脖子。


“這是我那個已經畢業兩年的大哥說的!他說他們那屆的學生會主席趁著週末同宿舍的人回家了,便偷偷帶了女朋友回了宿舍!”


“帶女朋友到宿舍幹什麼呀?”小磊一副懵懂的樣子。


聽到這話,剛子氣不打一處來,心裡暗自了句,“給老子裝b!”但嘴上還是耐心的給小磊解釋道:“當然是亂搞了!”


“哦!”小磊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然後呢?”


“第二天他們一個同學進來串門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已經死了,那個主席白花花的腸子掛在了脖子上,整條舌頭都吐出來了!他的女朋友更慘,腦袋被什麼砸破了,腦漿子灑了一地!”說完,剛子還故意扮了一個鬼臉,“那個死人的宿舍就是咱們隔壁的404!”


“啊!”小磊嚇得從馬紮上摔到了地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下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剛子看見自己編造的故事竟然能把小磊嚇成這個樣子,心裡甭提多得意了!


“剛剛子,陪我去上廁所吧,我我怕!”小磊眼巴巴的望著剛子。


“走,哥陪你上去!”剛子嘴上答應,心裡又誕生了一個嚇唬小磊的點子。


樓道的燈一明一暗的,就像是農村裡的鬼火一樣,讓人感覺頗不自在,剛子三下五除二的撒完尿,看了看還在小便池邊的小磊,悄悄的湊到他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給他來個突然襲擊,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足以讓他下個半死——被他這麼一拍,小磊的腦袋竟然直直的從脖頸上掉了下去,咚的一聲落到了剛子的腳下,那雙大睜著的眼睛盯在剛子的臉上


“媽呀!殺人了!”剛子沒命般的跑出了廁所,挨個敲著周圍的宿舍門,但奇怪的是裡面的人竟像是吃了安眠藥一樣,沒有一個出來的!


剛子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將門插的緊緊的,然後鞋也不脫的爬上了床,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他很快有了異樣的感覺,因為有人在把被子往下扯


剛子將被子角拉得死死的,一種極度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裡,但拽被子的那勁兒實在是太大了,似乎不止是一個人在拽。


終於,被子被完全扯了下來,剛子閉著眼睛恐懼的站了起來,話裡帶著哭腔,“各位妖魔鬼怪,我是無心冒犯你們的,求求你們放過我!”


“剛子,怎麼了,是我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剛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面前的是去網吧通夜的楊遠!


“你回來就好了!”剛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像個脆弱的女孩似的將楊遠抱得緊緊的,抑制不住的恐懼化作點點眼淚流了下來。


門外,一股邪風吹過,陰暗的燈光照在剛子的宿舍牌子上,生蛌熊P子上印著幾個血一樣的數字——”404”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幽靈校園
(二)
會議


“我相信,這次限電之後學生的到課情況一定會好轉的,把在宿舍玩遊戲的根子給他們掐斷了,看他們還怎麼辦!”院長王海洋將桌子拍的啪啪作響,身子也明顯的抖動開來,沙皮狗一樣的臉上橫肉亂飛。


“切,不就是電費漲了麼,什麼規範教學秩序,扯淡!”中文系副書記江泉心裡暗暗笑道。


“如果這樣的話到課率還不高的話,我的王字就倒過來寫!”王海洋有些激動了,但沒想到這句話一出口,便引起大家的劇烈反應,幾名忍不住的系領導竟然笑出聲了,但當他們看見虎視眈眈的王院長時候,連忙紅著臉低下頭去。


“王院長,現在的學生都是80,90後的人,逆反心理特別強,你這麼做的效果可能會適得其反的!”一個聲音傳進了王海洋的耳朵裡,換做別人王海洋的驢脾氣早就發作起來了,但眼前站起來的這個人是江泉,教育局局長的公子,又是全校最年輕的博士生。王海洋只是把火壓在了心裡,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江主任,你不能這麼嬌慣這幫學生,想當年連吃飯都緊張的情況下,不也有許多學生考上了名牌大學的研究生麼?‘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咱們老祖先千百年前就說出來了!”王海洋很客氣對著江泉說完,便宣佈散會了。


各系的領導紛紛拖著疲倦的身體往外走了出去,江泉也慢慢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回去,身後卻傳來了王海洋的聲音:“江主任,你留一下!”


江泉慢慢地轉過身去,王海洋正悠閒的坐在了真皮椅子上,右手夾著一支芙蓉王。


“院長,請問有什麼事情麼?”說實話,江泉對這個唯利是圖院長沒有任何好感。


“你們系失蹤的三個學生找到了麼?”


“還沒有消息!我們已經把該找的地方都找了!”江泉確實有些著難,他們系大一的三個學生從上週末放假後就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星期一的時候他就想過報警,可王海洋總讓他等幾天,看來現在非報警不可了!


“王院長,咱們還是報警吧!”


聽完這話,王海洋眯著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許,“現在還不能報,現在正是咱們本科驗收的最後關頭!”


就在這時,江泉,不,是江泉和王海洋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後,江泉的臉色一變,回頭看王海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王海洋的臉色變得煞白,腦袋無力的耷拉下來,嘴裡喃喃道:“404又出事了!”看來,王海洋也知道了!

    404這個宿舍對於江泉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四年前他的弟弟江明就死在了那個宿舍裡,死因到現在還是那麼可疑,因為誰會相信一個活人竟然會掏出自己的腸子把自己勒死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幽靈校園
(三)
死亡


江泉趕到的時候,四樓已經站滿了人,甚至有部分女生也聞訊跑了進來,在這些人裡面江泉一眼就將陸悅琳認了出來。


“江老師!”陸悅琳輕輕叫了一聲。


“悅琳,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江泉看見陸悅琳的眼睛很是迷離。


“失蹤的幾個同學找到了!”陸悅琳拉著江泉從圍觀的同學中間擠了進去。

    404的門大開著,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道沖進了江泉的鼻子,三個男生的屍體還保持著他們死亡時候的狀態,一個胖胖的男生眼睛大睜著,肚子像是被什麼抓破了,腸子直直的被掏了出來纏在他的脖子上,猩紅的舌頭常常的吐了出來,一個瘦小的男生腦袋和身體分了家,血灑了一地。而還有一個高個子的腦袋像是被什麼砸破了,灰白的腦漿飛濺在了地上,與已經暗紅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江泉只覺得眼前一黑,眼前的這一幕與四年前弟弟遇害的場景一模一樣!


“江老師,你還好吧!”細心的陸悅琳發現到江泉臉上那一絲細微的變化。


“沒,沒什麼!報警了麼?”


“發現屍體的時候就已經報了,現在估計員警就要到了!”陸悅琳輕輕地說。


“悅琳,員警待會要是來找我的話就帶他們來我辦公室!我有些不舒服!”江泉似乎想起點了什麼


“恩!放心吧江老師,你就好好休息!”陸悅琳點了點頭。


“陸悅琳的確是個能幹的姑娘,選她作系裡的學生會主席一點也沒錯!”江泉這麼想到。


“砰!”江泉已經回到了六樓的辦公室裡,他關上門,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在這個時候他知道需要聽首音樂來緩緩了!


江泉打開了音箱,將那根連接頭插在了MP3的耳機孔裡,從音箱裡傳來了憂傷的音調和莎拉布萊曼空靈的聲音:“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黑色星期天!”江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記得自己的MP3裡根本沒有這首歌的!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頭,他匆忙關掉了音箱,到洗手間裡洗了一把臉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哀傷的歌聲依舊回蕩在了辦公室裡,接著傳真機開始了響動,一張新的傳真從傳真機的一頭滑了出來,江泉恐懼的走上前去,傳真紙上印著一朵玫瑰花,花的下麵是一首小詩:“撥開你的眼睛,你能否看到我的愛情?洗滌你的心靈,我會繼續走進你的心裡”


“是她!是她”江泉瘋狂的叫喊著,跑上了頂樓,而在這個時候,陸悅琳正在帶著一位警官前往辦公樓的路上


“就在六樓!”陸悅琳給警官指著前面氣派的辦公大樓,忽然一個人影從頂樓上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在陸悅琳的面前


“江老師!”陸悅琳驚叫起來,一個小時前還在和她說著話的江老師此刻已經直直的躺在了她的面前,鮮血和腦漿的混合物慢慢的在地上流淌著


一個名字忽然出現在了陸悅琳的心裡——古駿飛!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幽靈校園
(四)
請假


陸悅琳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主編辦公室裡挨著馬麗娜的狠批,不愧是當年S省辯論賽的最佳辯手,馬麗娜滔滔不絕的訓了我近一個小時了,話還沒有一句重複的,而且引經據典,道理從古代的仁義道德到現在的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能說的基本上都說了,我也挺納悶不就是續了一次假麼,值得如此大動肝火嗎?


陸悅琳的電話無疑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馬麗娜還在發作的時候我禮貌的笑了笑,走到了外面


“喂!”我正準備對她在電話裡千恩萬謝時,卻聽見了陸悅琳低沉的聲音。


“快來我們學校,事情很緊急!”


從QQ聊天上我感覺到這個丫頭一向是挺活潑的,現在這樣說話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什麼事情?”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還是快點來吧!已經死了四個人了,有一個還是我們老師!“陸悅琳的聲音哽咽起來。


“那好,我現在就去買火車票!”


回到馬麗娜的辦公室時候,我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一接完電話就請假的事情已經讓馬麗娜厭煩了。


“再請最後一次!”我對自己說道。


“馬馬主編,我想”


“又是想請假吧,說吧,這次要去哪兒公幹呀?”馬麗娜的語氣怪怪的。


“馬主編不愧冰雪聰明,善解人意啊!我有個朋友在G省出了點事情,我想去看看他!”我索性一股腦的全說了。


“G省的那個地方?”馬麗娜不說批准不批准,卻忽然問了句這。


“C市!”


“你運氣真好!”馬麗娜將屁股下麵的老闆椅轉了轉,臉上露出了一絲讓人難以琢磨的笑容。


“馬主編,你到底准不准啊?”我看她還在賣關子,心急火燎的。


“你的假我不准!但是算你出差!”馬麗娜將一份資料交給我,“C市正好有個傳媒經驗交流會,你明天就去吧!”


“真是天助我也!”我的心裡一陣暗喜,對馬麗娜謝了又謝的走出了辦公室

    C市雖說在G省,但離我們的H省只有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在火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便聽見廣播裡乘務員提醒該往C市下車的甜美聲音。

走出火車站,我就馬上攔下了一輛出租到那個交流會場報了個道就匆匆的趕到了陸悅琳的學校門口,裝飾華麗的大門上寫著鎏金的幾個大字:“xx學院”


“喂,小丫頭,我已經到你們學校門口了!”我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陸悅琳的電話。


“麻煩你等等,我就去接你!”


十幾分鐘後,陸悅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紮了個馬尾辮甚是可愛。


“具體什麼情況,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咱們邊走邊說吧!”我看見陸悅琳的眼角還掛著斑斑淚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幽靈校園
(五)
傳言


我和陸悅琳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不時的吸引來路過學生的目光,不管走到了哪裡,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那麼搶眼


聽完陸悅琳的講述,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整件事情還只是開了個頭。


“一定餓了吧?我請你吃我們學校的拿手菜!”走到餐廳的時候,陸悅琳忽然說道。


“呵呵,那好啊,在大學時候排隊搶飯也是一道美好的回憶啊!”我笑了笑跟著她走了進去。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餐廳裡的人還不是很多,但透過那些學生的裝扮和舉止還是能判斷出來他們是大幾的,正回頭想的時候,陸悅琳已經端著兩個餐盤款款而來了。


“你可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讓一個女孩子給你端飯!”剛才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語言才能已經讓陸悅琳的心情稍微好轉起來了。


“剛才是你要發揮黨員帶頭作用給我端飯的,君子有成人之美嘛!”我笑了笑端起餐盤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陸悅琳看得哭笑不得


學校的飯都是一個樣,數量和品質上都差強人意,看著一個個走過去打飯的同學,我油然而生了一種同情


“這幾天的事情可真邪乎啊,我們宿舍已經有人要搬出去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學生從我身邊經過,議論起了最近的事情


“404宿舍真的那麼恐怖嗎?”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學生問道。


“噓,小聲點!”一個小平頭男生壓低了聲音,“其實四號女生樓也有怪事,這些校領導都保密了,不讓外傳罷了”


“女生樓也有怪事?”我疑惑著望著陸悅琳,她那迷茫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她也不知道


“你不就住在女生樓麼,怎麼會不知道?”剛走出餐廳我就劈頭蓋臉的問陸悅琳。


“拜託老大,四號樓是藝術系和外語系女生的宿舍樓,我住的是二號樓,整整隔了一幢樓呢,我怎麼會知道?”陸悅琳的語氣頗為無奈。


“那多少你也該聽別人提起過啊?”我又問了一句。


陸悅琳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你太低估我們學校的領導了,這個學校死了人也沒有傳出去多少的,學生要是敢亂說話的一律開除!”


“還有這樣的學校?”我氣憤地望著周圍。


“校領導的後臺很硬,誰也奈何不了的!不過,我有個高中同學在四號樓,我晚上和她聯繫聯繫,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我先回住的地方了,明天早上得開個什麼經驗交流會,你晚上有情報了給我發短信!”


“好的!”陸悅琳沖著我點了點頭。


坐上出租到了報社安排我住的“鳳宜賓館”,賓館樓頂上幾個被彩燈纏繞著的字有幾個已經不亮了,“鳳宜賓館歡迎您!”變成了“鳳宜館!”讓人不禁產生了特別的想法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0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幽靈校園
(六)
知情人


房間不大,倒也還算整潔,一問價錢,一天四十,看來報社真是省錢省到家了!


窗外就是一條喧嘩的馬路,還沒躺下多長時間過往汽車的喇叭聲便引起了我心裡的無名業火,這是什麼破地方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我穿上拖鞋把門打開,一個塌鼻子,滿臉雀斑的女孩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穿著一件運動服,手裡提著一個暖壺。


“大哥哥,我是給你送熱水的!”女孩的聲音很甜。


“哦,謝謝了!”我接過女孩手裡的暖壺,禮貌的笑了笑。


“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女孩轉過身去,我看見她的衣服後面赫然印著著“XX學院”四個字


“請等一下!”我忽然叫住了她。


女孩轉過身來詫異的望著我,“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你是XX學院的學生吧!”


“對呀,怎麼了?”


“能進來陪我聊會兒麼?我是記者!”我從懷裡拿出記者證,莊重的遞給了女孩,也不知道她買不買我這個H市記者的賬


“你是古駿飛?寫小說的古駿飛?”女孩看完記者證後,眼睛裡充滿了崇拜的光芒。


“對,就是鄙人,是不是讓你有些失望了?”女孩火辣辣的眼神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構思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寫恐怖小說自己不害怕麼?你下一部小說又要寫點什麼,能透露一下麼”女孩的話像是機關槍的子彈一樣讓我措手不及,我感覺我們倆的身份調了一下個兒


“對不起,這些出版社都不讓說的,而我現在僅僅想知道關於你們學校的事情!”我略有歉意的對女孩說道。


女孩慢慢的關上了門,一屁股坐在床上,剛才的拘束蕩然無存,“呵呵,說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你們學校的怪異事情你知道多少?”我坐到了一張椅子上慢慢的問道。


女孩的表情緊張起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女生樓後面的小樹林有鬼!”


“能具體講講麼?”我好奇的問了下去。


“我親眼見到的,那是個女鬼,穿著一身白裙子,沒有臉,嘴裡好像還在念著一首詩”女孩的表情越發神秘起來。


“什麼詩?”我心想這個線索也許有用。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又有人敲門了,女孩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那敲門聲對她來說似乎是一種威脅。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我顧不得女孩從凳子上站起身來,把門打開,賓館的老闆娘不好意思的站在了門外,手裡也提著一個暖壺。


“先生,您的熱水!”老闆娘很客氣的說道。


“不用了,剛才一個女孩子已經送來了!”


聽完這話,老闆娘的臉色一變,“那個女孩是不是這麼高?”


老闆娘邊說邊比劃道。


“對啊,她現在就在裡面,我剛準備問她點事情呢!”我對老闆娘的反應有點疑惑。


老闆娘放下手裡的暖壺,幾步並作一步的走進了屋裡,一個耳光扇在了女孩的臉上,“誰讓你亂跑的?”老闆娘惡狠狠的說道。


“您別生氣,是我要她留下問點事情的!”我連忙給女孩求情。”先生!“老闆娘苦笑道,“我女兒精神不太正常!”


我驚訝的望著那個女孩,此刻她的目光呆滯,捂著紅腫的臉龐一個勁兒的傻笑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幽靈校園
(七)
尋找線索


大約十點的時候,陸悅琳終於打來了電話


“喂,我這裡有個新情況!”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你先說,等你說完我也告訴你我的進展!”


“我剛和我的那個高中同學聊過了,她告訴我一個秘密”陸悅琳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啊!”我有些心急。


“四號女生樓也有個神秘的宿舍,這個宿舍的六個女生在一天內全部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學校把消息封的很死,基本上沒有多少人知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現在該聽你的了!”


“我住的這家旅館的老闆娘女兒也是這個學校的,她告訴我四號女生樓後面的小樹林裡鬧鬼,而且是她親眼所見!但我也不知道她說的到底可信不可信”


“為什麼?”


“因為她是個瘋子!”


掛掉電話的時候,我的心情異常的沉重,如果陸悅琳說的是真的,那麼已經有九個人在這個學校遭遇了不幸,如果再不加以阻止的話,受害者一定會更多


整個夜晚似乎特別漫長,我不知道我在床上翻了多少個身,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進入我的視線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


整個上午我都徘徊在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那個經驗交流會我一點也沒聽進去,只是機械性的進場,鼓掌,等待散會,等到負責人一聲洪亮的散會聲響後,我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首當其衝的跑出了會場,朝著陸悅琳的學校趕了過去。


“昨晚上沒睡好?”陸悅琳看著我腫脹的眼睛,關切的說道。


“沒事兒!”我心不在焉的說道,“對了,你能想辦法從學校里弄出那六個失蹤女孩的資料麼?”


等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才覺得這個問題的可笑,因為作為學生的陸悅琳又怎麼可能接觸到學生的檔案呢?


“可以!”陸悅琳淡淡的說道。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從她的眼神上看來,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你一個學生怎麼弄?”我疑惑的看著她。


“我不能,但有人能幫咱們?”


我跟隨著陸悅琳來到了男生宿舍樓下面,陸悅琳神秘的對我說:“咱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隨後,她扯起嗓子對樓上喊道:“於洋在麼?”


片刻,從三樓一個擺滿的花盆的陽臺上探出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腦袋,“在,有什麼事情?”


“快點下來,要你幫忙!”


“哦,收到!”


幾分鐘後,於洋風風火火的跑了下來,他長的又矮又瘦,臉上的毛囊似乎特別發達,汗毛一根根的而出,要是張紀中的《西遊記》找他來演孫悟空的話,肯定連化妝都不用了!


“給你介紹一下吧,於洋,我哥們兒!”說完,于洋友好的對我笑了笑。


“於洋,這是寫書的老古!”我也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對了,小琳子,猴急猴急的找我下來有什麼事情啊?”


“是這樣的!”陸悅琳忽然湊到了於洋的耳朵跟前和他說了會兒悄悄話。


“行,包在我身上了!最多吃晚飯的時候就能發到你的郵箱裡!”於洋拍胸脯保證道。


“那行了,完了請你吃KFC!”陸悅琳笑著看於洋跑回了樓上。


於洋走後我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陸悅琳,“他就是你要找的幫手?”


陸悅琳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你可別小看他,他可是潛伏在校園裡的網路高手!公安局都要找他幫忙呢!”


“是嗎?”我呆呆的望著眼前的男生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靈校園(八)
失眠


果不其然,吃完晚飯的陸悅琳的短信如期而至,她告訴我資料已經傳到我的郵箱裡了。


我匆忙出門,賓館對面就是一家網吧,我找了台機子坐下,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郵箱,一份新郵件赫然出現在了提示頁面。


我將滑鼠輕輕點開,類似於個人簡歷一樣的資料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但看完之後卻讓我大失所望,資料校方處理的很乾淨,除了六個女孩的照片和姓名外,連家庭住址都沒有,望著顯示器上六個女孩嬌美的臉龐,一種莫名的惆悵在我的心中激蕩著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馬路上的車輛漸漸稀少起來,茫無目的的一天又過去了,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以前的事情儘管詭異但至少還是有線索可尋,而現在的事情卻是那麼的匪夷所思,這個夜晚,我失眠了。


城市的另一端,又有一個人和我一樣無法入睡,他就是江泉的父親,市教育局長江啟斌!


“親愛的,你怎麼起來了?”躺在床上的妙齡女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站在窗口的江啟斌。


“沒事,你繼續睡吧!我有點睡不著!”江啟斌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的說道。


女子從床上站了起來,一絲不掛的胴體映著月光越發的白皙,她悄悄的站在了江啟斌的身後,一把將他抱住,豐滿的乳房碰觸在他的後背上,江啟斌的心裡一熱。


“還為你兒子的事情難過啊?”女子嗲聲嗲氣的說道,“別難受了,咱們再生一個就是了!”


江啟斌沒有作聲,一種男始的原始衝動蓬勃而出,他很快的轉過身去,將女子抱了起來扔在床上,女子很熟練的給他脫下了睡衣。


睡衣被脫下去的那一刻,江啟斌忽然停住了,女子見狀連忙擺好架勢,發出了挑逗般的叫聲,江啟斌望著女子充滿誘惑的身體,卻產生了莫名的噁心。


“也就兩年的時間,這個女子竟然能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大學生變成了這樣一個淫蕩的樣子,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墮落啊!”江啟斌的心裡一緊,雖然他明白,自己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親愛的,怎麼了?”女子見江啟斌反常的舉動,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雙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江啟斌將女子的手一把甩開,但看見女子驚愕的神情時候,他才慢慢的恢復了理智,“對不起,我心情不是很好,你晚上自己睡吧!”說罷,他將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奪門而出,剩下的只是女子委屈的眼神和屋內彌漫的煙草味道。


一個女子的形象忽然出現在了江啟斌的腦海裡面,儘管他知道那個女子已經不在了!


而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裡面是王海洋粗聲粗氣的聲音,“江局長,四年任期馬上就要到了,你看我拜託你的事情是不是”


江啟斌一肚子的火氣瞬間被引了出來,“你急什麼,人事調動還得省裡發話!”


“不是我急啊,這可是關係到我的身家性命啊!”


“現在不比以前了,走路上都能被車撞死”江啟斌隨口說了一句,可這句話卻引起了電話那頭的躁動。


“江局長,現在誰不怕死!你可別逼我,狗急跳牆的事情我可是能做出來的!”


江啟斌心裡一涼,緊繃的面部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老王,你別著急,我再去問問,相信這個月就能下來了!”


王海洋的躁動也慢慢的平息下來,“希望你能說道做到,只要我不出事,咱們一船人就都不會掉到水裡去!”


掛上電話的時候,江啟斌又撥通了一個號碼,低沉的說道:“王海洋恐怕靠不住了,怎麼辦?”


那邊沉默了片刻,傳來了一個更為陰沉的聲音,“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幽靈校園
(九)
老闆娘的女兒


一個晚上就這麼過去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手機上顯示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而那個塌鼻子姑娘正笑盈盈的站在我的面前。


“你醒了?”女孩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吃驚的望著她。


女孩的臉刷的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媽把我看得很緊,我是翻窗戶進來的!”


她現在的樣子似乎很正常,我打算趁機打聽清楚那個白衣女鬼的事情。


“對了,你那次要給我講的白衣女鬼的事情就這麼完了?”我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了外套。


聽我這麼說,女孩猛地把臉湊到了我的面前,我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的那些雀斑。


“學校以前是個刑場,槍斃人的地方!”女孩的聲音很是詭異。


“那個女鬼怎麼樣了?”我見她有些答非所問,連忙追問那個女鬼的事情。


女孩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擺出一副極端嫵媚的姿勢,她一手撫摸著那頭有些枯黃分叉的頭髮,另一手將臉托住,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卻眯成了一條縫,顯得她的臉更加的醜陋,我知道她又犯病了!


“每顆心上某一個地方


總有個記憶揮不散


每個深夜某一個地方


總有著最深的思量


世間萬千的變幻


愛把有情的人分兩端


心若知道靈犀的方向


那怕不能夠朝夕相伴”


從她的嘴裡傳出了幽幽的歌聲,我聽出來了,那是許美靜很有名的一首歌《城裡的月光》,只是她的歌聲裡多了一絲哀怨。


“你怎麼了?”我望著她詭異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


她忽然停止了唱歌,竭力的將那雙眼睛往大的睜開,兩顆眼珠就像是要奪眶而出一樣,嘴裡喃喃道:“撥開你的眼睛,你能否看見我的愛情?洗滌你的心靈,我將繼續走進你的心裡”


“你究竟怎麼了?”我推了推她,她忽然惡狠狠地盯著我,“零一初夏,綠竹開花,惡行敗露,埋屍竹下!”


“什麼意思?”我想一路追問下去。


女孩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剛才那種詭異與兇狠蕩然無存了,她只是呆滯的看著我


“到底怎麼回事?”我追問道。


她傻傻的看著我,“你說什麼呀?”


看來他她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穿好了衣服,窗戶大開著,她的確是從窗戶裡翻進來的。


我將門打開,下樓走到了老闆娘的房間,將剛才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給您添麻煩了!”老闆娘搓著手,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什麼,不過我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老闆娘長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送孩子去那個學校了,大一還好好的,就在大二那年學校通知我們去領人,等我們去的時候她就這樣了,回到家裡也是一會兒好,一會兒瘋的!”


“怎麼不送醫院?”


“說來也怪,這孩子一到醫院就正常了,醫生檢查不出什麼問題就讓她回來了,可回到家有那樣了,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闆娘說的很真切。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的心裡詫異道,這時一條短信來了,我打開手機,是陸悅琳發的,內容就幾個字,“速來學校,有發現!”


第一百五十章
幽靈校園
(十)
守株待兔


“怎麼才來啊!”陸悅琳看著信步走來的我,不耐煩起來。


我笑了笑,“你可別這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對情侶呢!”


“切!”陸悅琳臉一撇,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行了行了,我不是來和你鬥嘴的,快說吧到底是什麼新發現!”我連忙安撫起她來。


“是這樣的!”陸悅琳白我一眼,開始講述起來,“於洋剛剛破解了學校的後勤管理檔案,在今年的一份資料裡發現了你所提到的白衣女鬼!”


“是麼?”我的眼前一亮,“裡面說的具體麼?”


陸悅琳搖了搖頭,“裡面只是幾個學生要求換宿舍的事情,說因為宿舍後面就是小樹林,影響採光,而且晚上總能看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在林子裡飄蕩!”


“又是半條線索!”我對這個結果有些失望。


“不,至少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那個女鬼現在還是存在的!”陸悅琳的話讓我有些吃驚。


“你是說”


“沒錯,晚上守株待兔!”陸悅琳眨了眨眼睛,“吃飽穿暖和點,晚上七點我到校門口等你!”


吃過晚飯,我準時出現在了學校的大門前,同我一起到的還有一輛黑色帕薩特,從車上走下一個雖已年屆中年卻精神煥發的人,看門衛對他前倨後恭的樣子應該是個人物,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卻是面目可憎齷齪之極,兩人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看什麼呢?”陸悅琳已經走到了我的臉前,望著我出神的樣子一臉不解。


“沒什麼,剛才的領導怎麼帶了一個長的那麼醜的秘書,是不是要標榜他的作風正派啊?”我笑了笑。


“哪裡?”


我將手指向已經走到校園深處的兩人,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漸漸拉長


如果不是陸悅琳的提醒,我還不知道這裡的晝夜溫差竟會如此之大,雖然已經加了衣服,可陣陣吹過的寒風還是讓我顫抖不已。


“叫你多加衣服的,呵呵,知道冷了吧!”陸悅琳見我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拜託,這已經是我最暖和的行頭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小樹林裡,樹林裡面密密麻麻的種著長青的松樹和柏樹,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清幽,幾對情侶在裡面擁抱接吻,這裡成了他們的安樂窩。


“大學裡的樹林好像都這個樣子吧!”我望著陸悅琳嬌俏的臉,隨口說了句。


“無聊!”陸悅琳將臉轉過去,不再看我。


我們慢慢的走到了樹林深處,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我索然無味便和陸悅琳找了些話題聊了起來,直到邊上的宿舍樓黑了下來


“噓,熄燈了!那個估計也快出來了!”陸悅琳將我還在滔滔不絕的嘴巴捂住,我知道她說的那個就是白衣女鬼


月光幽幽而下,四周一片靜謐,風刮過樹林發出嗖嗖的聲音,使得整個樹林格外的陰森。


“嗚嗚嗚!”耳邊忽然響起了這樣若有若無的聲音,分不清到底是風聲還是哭聲,總之它來自我們的背後。


我和陸悅琳慢慢的扭過頭,月光還是那樣皎潔,背後什麼也沒有


“撥開你的眼睛,你能否看到我的愛情;洗滌你的心靈,我將繼續走進你的心裡”一絲烏雲將月光遮掩住,那首小詩也傳到了我們耳朵裡,等我們回頭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朦朧的月光照在她的面部是平平的,她沒有臉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幽靈校園
(十一)
白衣女鬼


“啊!”就在陸悅琳尖叫的時候我果斷的用手堵住了她的嘴,拉她躲在了大石頭後面,在這種情況下,女鬼大概還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果然,女鬼對我們視而不見,只是斜倚在一顆松樹上,像是在等待著某人的到來一樣,那張平平的臉被月光照的煞白


“奇怪,她沒有嘴,那首詩是怎麼出來的?”陸悅琳小聲的問我。


“這我也不知道,見機行事吧!”我扯著陸悅琳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出聲了。


又是一陣徹骨的寒風吹過,烏雲吹散,月光更顯明亮,此時在我們面前又多了一個男人,不,準確的說是一個鬼,他沒有影子。


他背對著我們跪在了女鬼面前,斜靠在松樹上的女鬼此刻也緩緩的站了起來


“倩如,我對不起你啊!”男鬼的聲音十分淒切。


女鬼沒有絲毫反應,只是木然的站在他的面前。


“倩如,我知道我害你受苦了,我現在不是來受罪了麼?我們現在都是鬼了,咱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男鬼忽然站了起來,拉起了女鬼的手。


“哼哼!”這時我聽清楚了,那些聲音是來自女鬼的面部!


“你以為咱們還能在一起麼?當初我被你爸爸折磨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現在好好看看我是什麼樣子了!”女鬼將臉上的皮揭下,一張千瘡百孔的臉出現在了我們面前,臉上的肉像是被強酸腐蝕過,有的地方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露出了白色的骨頭。


“啊!怎麼會是這樣!我爸爸不是說你是在逃跑的時候從樓上摔下去的麼?”男鬼似乎很驚異,看來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哈哈,你覺得你爸爸可能放過我麼?我知道他那麼多醜事,不過罪魁禍首還是你!”女鬼伸出蒼白的手指,指著他說道。


“對,如果我能及時告訴你一切的話,也許事情不會是這樣!”男鬼自責的說道。


“夠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女鬼甩開他的手,準備離開,男鬼見狀連忙站了起來,等他的臉面向我們時候,我看見陸悅琳的表情變得激動起來。


“江老師!”陸悅琳忍不住叫出聲來,這時他們都盯住了我們藏身的大石,我見已經暴露,便索性站了起來。


“江老師!”陸悅琳跑到了男鬼面前,準備抱住他然而卻撲了個空。


“沒用的,老師已經不是人了!”江泉苦澀的一笑。


“能告訴我這個學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我走到他們的面前。


“江老師,這是古駿飛,我的朋友!”陸悅琳連忙解釋道。


“哈哈哈,你要問是怎麼回事,好,反正我也不怕什麼了,就全告訴你們吧!”女鬼幽幽的說道,看來這個學校的疑團可以解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幾束手電筒的光芒射進了樹林裡,緊接著耳邊嗖嗖幾聲,類似於暗器一樣的東西打了女鬼身上,女鬼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了。


須臾,從外面進來了兩個人,正是帕薩特裡的那兩人。


“爸爸!”江泉望著其中的老者,叫出聲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1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幽靈校園
(十二)
風水師


“小泉,這位是玄空派風水大師王墨陽,你還有救!”老者笑著對眼前已經是鬼的兒子說道。


“江啟斌,你這個老東西,竟然還請了高人幫你!”女鬼的聲音很兇狠。


“業障,你現在已經被老夫的六寶骰擊中,還敢嘴硬!”王墨陽醜陋的臉上現出一絲怒意。


“爸爸,不要傷害倩如,我虧欠他的已經太多了!”江泉急了,拉著江啟斌的手不斷地搖晃著。


“混帳!”江啟斌慍色頓起,“要不收拾掉她,難道還讓她來危害你爸爸麼?更何況,你不也是她害死的麼?”


“不,爸爸!”江泉跪了下去,“兒子是自殺的!”


“混蛋!”江啟斌揮起手來扇在了江泉的臉上,然而江泉已然是鬼了,他的手從江泉的頭部穿了過去。


“哎,家門不幸啊,大師見諒!”江啟斌苦笑道。


王墨陽淡然一笑,“令郎頭七未過,陰氣也不是很盛,還可以還陽!”


“那就有勞大師了,現在請大師將這個女鬼收服,以免她再出來害人!”


“呵呵,除魔降妖乃是修行人的職責!”說罷,他從身後掏出一個黃綢布袋,袋子的正中央繡著太極八卦。


“只要將她收進我這陰陽袋中,三天三夜便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江啟斌的臉上顯出一絲輕鬆,“那就請大師趕緊將這禍害除去吧!”


“慢著!”就在王墨陽打開袋子的那一刻,我站到了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你是什麼人?”江啟斌驚奇的望著我,起初他還以為我和陸悅琳只是一對在小樹林裡親熱的學生,並未多加在意。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不過我還有些話要問她!”


王墨陽醜陋的臉上開始了輕微的抽動,我剛才拉他手的時候也暗暗使了點氣力,讓他多少有些顧忌。


“這位朋友,鬼說的話你也信?”王墨陽看來不想讓我插手這件事情。


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的世道,人比鬼更恐怖,鬼話說不定比人話的可信度還高呢!”一邊的陸悅琳聽見我這話,咯咯的笑了起來。


“朋友,我在警告你一次,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否則動起手來傷了你,就不大好了!”王墨陽咧起嘴笑了笑,整個表情更加令人憎惡。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勸你還是當做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否則絕對沒你的好果子吃!”一邊的江啟斌的站了出來,帶著明顯的威脅語氣說道。


“她是江啟斌,江泉的老子,市教育局長!”那邊已經被定住的女鬼幽幽的說道。


江啟斌的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看來今天你們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不管你們知道多少,你們都別想離開了!”


話剛一出口,我只感覺到拉住王墨陽的那只手手心一麻,接著從他的那只手上散出一股白色的霧氣來,月光又暗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幽靈校園
(十三)
失誤


王墨陽順勢抽回手去,只聽見一陣“劈啪”的響聲過後,他的右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小夥子,看你也有些修為了,我實在不忍心你就這麼死了!”王墨陽搖了搖手中的匕首,“這把是‘殘影匕’,出手必見血光,老夫實在不想妄加殺戮,再奉勸你一句,還是快點離開此地吧!”


那邊的江啟斌見狀連忙湊到了王墨陽的身邊說道:“大師,這兩人已經留不得了,他們已經被女鬼蠱惑住了,俗話不是說要除惡務盡麼?”


此話說的王墨陽心生怒氣,他那老鷹似的眼珠瞪了江啟斌一眼,“此事老夫自有分寸!”說完又微微笑著面向我,“小夥子,你考慮清楚了麼?”


“老古,你可不能臨陣退縮啊!”陸悅琳站在一旁拉著我的一角,眼神裡充滿了緊張。


“放心吧!”我拍了拍陸悅琳的肩膀,然後將目光轉向王墨陽,“王大師,要我離開可以,但我要將她一起帶走!”我將手指向白衣女鬼。


王墨陽哈哈一笑,“看來你是決計要和老夫鬥上一鬥了?那麼請亮兵器吧!”


憑著剛才對於那王墨陽的試探,我隱約覺得此人的修為略在我之上,若是和他硬來的話是無法討到任何好處的,看來這下只能智取,不能力敵了。


“開玩笑,我又不是什麼練武之人又哪裡來的兵器啊!”我故意裝作和他說話,而將右手的天府到勞營穴打通,將一股氣流蘊於掌心,待機而動。


王墨陽見我還在裝糊塗,笑的更大聲了,“看來我不逼你就範,你是不會亮出你看家本事的!”說罷,將雙手合十,那把殘影匕竟然懸空而動。


敵人進攻的時候,就是他防禦最薄弱的時候,這也正是我出手的好機會,於是我迅速將氣流逼向指尖,大喊一聲,“疾!”幾道氣流從指間而出,化作幾柄氣劍紛紛飛向王墨陽身上的“膻中”,“神闕”,“氣海”三處大穴,若這三處被擊中,雖不致命,但也能讓他失去戰鬥能力。


眼看三道氣劍就要朝著自己襲去,但見王墨陽的臉上卻並沒有慌張的神色,反而多出了一絲不被察覺的笑容,他雙手依舊合十裝,直直的站在原地。


終於,氣劍幾柄氣劍準確無誤的打在了王墨陽的身上,從他的嘴角滲出絲絲鮮血。


“得罪了!”我朝著王墨陽說道,準備上前拿去釘在女鬼身上的骰子。


“老古小心!”就當我準備取出骰子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陸悅琳的聲音,但一切已經太遲了,一陣刺痛的感覺從後背上傳來,我轉過頭去,王墨陽的那把殘影匕已經刺入我的後背足有兩寸之深


“怎麼可能呢?我剛才的那幾下明明已經打在你的要害上了!“我吃驚的看著王墨陽。


“哈哈!”王墨陽將手放了下來,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學會了凝氣訣,還對人體穴位瞭解的如此透徹,不過可惜啊,老夫會移穴之法,在你出手的時候我已經將自己胸口的幾處大穴稍稍偏離了!”


“大師,快殺了他們!”江啟斌見狀露出了兇狠的嘴臉,催促王墨陽儘快動手。


“不!”王墨陽將手一擺,“他對主人有用!”<iframe src=http://baidu.bai6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go.dudu03.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幽靈校園
(十四)
救命


一聽到主人兩個字,江啟斌的心裡便泛起了陣陣寒意,這個所謂的主人不僅讓他,甚至那個省裡的大官也是畏懼有加


“主人要他做什麼用?”江啟斌變了種口吻,態度相當溫和。


王墨陽看他依舊是冷冰冰的,只是不屑的說道:“剛才和他交手的時候,我發現他是純陽之體,頂上一百個童男子!”


江啟斌這下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便不再開口。


王墨陽走到我的身邊,將手一揮,那把殘影匕便從我的背上自動飛了出來,接著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枚藥丸硬掰開我的嘴塞了進去,一種酸澀的味道進入了我的喉嚨。


他又走到陸悅琳的面前,同樣逼她也吃下了那顆藥丸。


“他們已經吃了我的散勁丸,一時半會兒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咱們現在該去辦咱們的事情了!”


“嘿嘿,反正她也知道些事情,不如待會就將這個女孩交給我吧!”江啟斌看見陸悅琳嬌美的臉蛋,一絲奸笑浮出嘴角。


王墨陽對他更為不屑了,撇下一句冷冷的話,“你遲早要壞在女人手上!”徑直走到女鬼前邊,將布袋罩在女鬼頭頂,一陣青煙而過,女鬼已經被收進了布袋裡面,隨後他轉過身去準備走出樹林。


江啟斌並未做聲,望了一眼陸悅琳,笑著跟了上去。


“你快走,不然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那老頭的散勁丸果然厲害,我現在說話都很吃力了。


陸悅琳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看來她的情況更糟,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老師,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就請幫幫我們!”


江泉的表情很猶豫,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已經發不出聲音的陸悅琳,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難道真的要倩如魂飛魄散麼?”我忽然想到了白衣女鬼,想用她再來刺激一下江泉。


江泉緊皺的眉頭有了絲毫放鬆,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了,“那好,你說我怎麼幫你吧!但是你一定要救救倩如!”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對他慢慢說道:“學校的保安應該晚上還有值勤的,你只要把他們引過來就行了,至於你的倩如我一定會幫你的,我還要從她嘴裡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呢!”


江泉點了點頭,輕飄飄的走了樹林,我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已經被散去了,現在連張嘴說話也不行了。


樹林裡還是那麼寂靜,月光輕柔,寒風吹過,樹影闌珊。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終於聽見了噪雜的腳步聲,接著幾束手電筒光射進了樹林,幾名身著保安服的人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當他們看見躺在地上的陸悅琳和我的時候,都張大了嘴巴。


等我感覺恢復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躺在我極度討厭的醫院裡,一個二級警督站在我的床前,一臉正氣。


“你醒了!”他淡淡的說道,兩道濃眉給人一種冷峻的感覺。


“那個女孩呢?”我現在想知道陸悅琳的安危。


“她早就醒過來了!”


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這時,他又問了一句,頓時讓我吃驚不已。


“這個學校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這是我們警方的事情!”


我呆呆的望著他,忽然覺得他和蘇銘倒有幾分神似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幽靈校園
(十五)
失蹤


“古駿飛先生,這裡不是H市!”他再一次的提醒我。


我掙扎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事情光靠你們單方面的力量是很難應對的,我相信我可以幫得了你們!”


他苦笑了一下,“不,我是為你好,這個案子之所以我們一直壓著,不僅是因為它的古怪性,而且還牽涉到了一些人物。就連我也是違反了局裡的規定偷偷在查的!”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查下去?”我反問他道。


我看見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他低沉的說道:“我的妹妹就是死在了這個學校裡!”


我的心頭一震,“既然是這樣的話咱們就更要一起合作了,兩個人的力量總好過一個人吧!”


他遲疑了一會兒,卻又很快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你是幫不了我的!如果你要查下去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你,萬事小心!”


“真是個奇怪的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暗自說道。而周圍的其他病人則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我,他們也許以為剛才的員警是來審問我的。


過了沒多久,陸悅琳走了進來,活蹦亂跳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來她昨晚上也是被送進了醫院。


“背上的傷好點了麼?”她親親的問了一句。


“好多了,你看我!”我沖著他挺了挺胸,想示意自己沒事了,可剛一動彈,便感覺一陣鑽心的疼痛,我還是強忍住不讓她察覺。


“恩,恢復的還不錯!”陸悅琳一副醫生檢查療效的樣子,用贊許的目光望著我。


“對了,你們學校以前種過竹子沒有?”我忽然想起了賓館老闆女兒的話。


“你問這個幹嘛?”陸悅琳很是詫異。


“現在來不及和呢解釋,你快告訴我!”


陸悅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病床上,“昨晚上咱們去的小樹林以前種的不是松樹和柏樹,而是竹子!至於是哪一年開始種的了,我也不知道了!”


“是從2001年以後!”我肯定的說道。


“你知道還問我幹什麼!”陸悅琳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看著陸悅琳那雙清澈的眸子,“晚上咱們再去趟小樹林,你幫忙找些鋤頭,鏟子之類的挖掘工具!”


“你要幹什麼?”陸悅琳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晚上你就知道了!”我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說道。


“零一初夏,綠竹開花,惡行敗露,埋屍竹下!”我回憶起了那首歌謠,如果那首歌謠是一個暗示的話,那麼在那片小樹林裡一定埋葬著一個冤魂,而且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叫做倩如的白衣女鬼。


醫生來的時候,我提出申請出院,再他們對我進行了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檢查後,終於答應了,但還是給我開了一系列看不清牌子卻又價格昂貴的藥品,付完藥費的時候,我的口袋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回到賓館,老闆娘一臉焦急的坐在前臺,看見我回來,立刻轉憂為喜,“古先生,你回來可太好了!”


“出什麼事了麼?”我有些疑惑。


“你看這個吧!”她遞給我一張紙,上面用圓珠筆畫著一顆大樹,那棵樹歪歪扭扭的,畫的很幼稚。


“古先生,小蘭一早在你的房間裡留下這張紙條就不見人了,她精神又不太好,我怕”老闆娘幾乎要哭出來了。


“放心好了,我會將她找回來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幽靈校園
(十六)
挖掘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照進了屋裡的牆壁上,紅彤彤的,我躺了一會兒,背上的刺痛已經減輕了許多。


老闆娘像是要提前要感謝我似的,晚飯給我安排的很豐富,還給我殷勤的端進了屋裡,看來我是非得幫她找回女兒不可了!


吃完晚飯的時候,夜幕已經微微籠罩了下來,我告別了老闆娘之後便匆匆趕到了陸悅琳的學校,這下拖了這麼久,小丫頭非罵死我不可。


果不其然,剛剛打通她的電話,小丫頭就用她的伶牙俐齒劈頭蓋臉的臭起我來,經過我的好言相勸才將她安撫下來,十幾分鐘後她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臉嗔怒,手裡拿著兩把鏟子。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不幹這些事情,反而讓我這個小女生跑來跑去的,你好意思!”她將鏟子一把扔到了我的手上,還是喋喋不休的樣子。


“得得,我錯了行吧!”我自知理虧,連忙承認起了錯誤。這時,幾個女生從我們身邊飄然而過,不停地朝著我們看,估計又把我們當成一對情侶了!


“這鏟子還是本姑娘費盡千辛萬苦好說歹說才從那個歐巴桑樓管那裡借來的,可累死我了!”不等陸悅琳說完,我已經拿起了鏟子走進了小樹林裡。


今天還好,風不是很大,和昨天一樣,月亮出來的時候不遠處的女生樓早已經***通明了,在兩者的映照下的小樹林也明亮了些許,有所不同的是我們是今天這片小樹林的第一的也是唯一的遊客。


“今天怎麼沒有見到親熱小情侶啊!”我在一邊走著一邊問道身邊的陸悅琳。


陸悅琳掩嘴一笑,“還不是因為咱們倆,學校因為咱們昨天的事情特意下了通知,嚴禁學生進入這片小樹林,否則後果自負!所以現在也就咱們兩個不要命的敢到這裡來了!”


“你們學校可這能推,不解決問題,單靠一句後果自負做擋箭牌,而且林子邊上也沒個保安巡邏什麼的!”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昨天的那塊大石頭面前。


“我說你讓我找鏟子來,不會是要將整個樹林都要挖一遍吧,好幾十畝呢!”陸悅琳看我這副架勢,有些詫異的說道。


“不需要,咱們只要找一棵又粗又歪的樹就行了!”我想起老闆娘女兒小蘭的那幅畫,那應該就是一個暗示!


“又粗又歪?”陸悅琳忽然指向我的身後,“不就是你身後的那棵樹麼?”


我轉過頭去,林子裡到處種的都是松樹,唯獨這一棵是一根歪脖子槐樹,看來應該就是這裡了。


“就在這棵樹下麵!”我驚喜道,於是抄起手中的鏟子就開始挖起土來。


陸悅琳雖然有些不解,但見我不停的挖土,便也走上前去拿起了另一把鏟子和我一起挖了起來。


隨著女生樓的熄燈,小樹林裡也暗了下來,只有如水的月光傾瀉下來,給這裡籠上了一層薄霧似的陰影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由於背上傷口的問題我挖土的速度反不及陸悅琳,但好歹我們兩人合力,挖出的土也堆了不少。


“看,有東西!”陸悅琳眼尖,似乎發現了些什麼。


我拿起手機照了下來,通過手機暗淡的光芒,我看見了那是一塊布,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張床單的碎片,經過長期的掩埋已經被分解了不少了。


“再繼續就能挖到了!”我興奮的說道,於是顧不得背上的疼痛,加快的挖掘速度,終於,鏟子碰在一塊什麼東西上,傳導給手上的感覺有些異樣,我將手機照了下去,一條乾癟的人腿出現在了坑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七)
兩具屍體


“啊!”陸悅琳張大了嘴巴,默默地拉扯著我的袖子。


“這應該就是那個叫倩如的白衣女鬼的屍體了!”於是我又很快的挖了起來,終於,整個被破布包裹著的女屍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奇怪了!”我出奇的望著女屍,自言自語的說道。


“有什麼奇怪的!”陸悅琳此時已經躲在了我的身後,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一般人的屍體要比布料腐爛的快一點,你看這具屍體,布料已經腐爛了可屍體卻還是保留的如此完整!”我指著那具長髮掩面的女屍。


“別給我看這些東西!我心裡犯怵”陸悅琳將頭轉了過去,看來她和別的女生一樣。


“呵呵!”我笑了笑,跳下了坑裡,將女屍從裡面抱了出來,一陣微風吹過,女屍掩面的長髮被吹開,露出一張被侵蝕的千瘡百孔的面容,乾癟的眼珠依舊惡狠狠的瞪著。


“你你待會兒離我遠點!”陸悅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來,看見我將女屍抱了出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沒有理會她,蹲下身子將女屍輕輕的放到了地上,女屍已經完全脫水了成為了一具乾屍。


“真是奇怪了,按說這個地方應該屬於南方地區女屍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我用手碰了碰女屍乾癟卻尚有彈性的皮膚,詫異起來。


“你吃錯藥了?把她弄出來幹什麼”陸悅琳急了。


“我要問她一些事情!”我從女屍頭上拔出一根頭髮,站了起來。


“你瘋了,她早已經死了!”陸悅琳的眼神變得十分恐懼,向後退了幾步。


“小心!”我的話還沒有出口,陸悅琳已經掉進了剛才挖的那個坑裡,接著裡面傳來了她的尖叫。


我匆匆跑到了坑前,用手機照了照,還好坑挖的不是很深,陸悅琳剛好站在了坑內,但她的神情卻是恐懼到了極點


“坑不深,你自己爬出來吧!”我笑著對她說道。


陸悅琳嚇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不住的用手指著腳下,聲音顫抖起來,“這這裡還有一具”


“什麼?”我伸出手去,陸悅琳也不在乎剛才我抱過那具女屍了抓住我的手就費勁的爬了出來,身子還是在一個勁兒的發抖。


“別怕,別怕!有我呢”我連忙安慰道她。


陸悅琳一把撲進了我的懷裡,將我抱的幾乎喘不上氣來,我感覺到幾滴冰涼的淚珠打濕了我的襯衫,不知道怎麼,我忽然想起了童靈,於是將她的手拼命的掙開


“你在這兒等等,我下去看看情況!”陸悅琳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我已經跳進了坑內


借著手機暗淡的光線,我看見腳下散落著一些骸骨,分佈的很是淩亂,如果不是看到那顆骷髏頭的話我根本無法立即辨認出這是人的骸骨。


“事情越來越蹊蹺了!”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可外面又傳來了陸悅琳的尖叫,我從坑裡探出頭去,那具女屍竟然站了起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1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十八)
女屍


“閉住呼吸,馬上跑到我這裡來!”我沖陸悅琳馬上喊道,按照常識,屍體是根據人的呼吸來判斷他的位置的,只要陸悅琳屏住氣,女屍就找不著北了。


陸悅琳怔怔的看著我,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於是用手將鼻子捏住撒腿就跑,然而就在跑到女屍身邊的時候,女屍竟然發動攻擊了


我在女屍伸出手的同時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朝女屍打了過去,銅錢打在女屍身上無力的掉了下去。而此時,陸悅琳的上衣領已經被女屍抓住了


“啊!”陸悅琳失聲叫了出來,臉色慘白,晶瑩的淚水從眼眶裡滴落下來。


女屍將手往下一拉,陸悅琳的衣領被拉開了,白皙修長的脖子在月光下越發白嫩,我看見女屍乾癟的眼珠裡閃出了貪婪的光芒。


我急忙從坑裡跳了出來,在跑向女屍的同時將兩手上的食指盡皆咬破,分別在手掌上畫了個“卍”字。


“哈哈,沒用的!”女屍在這時忽然開了口。


這一下,我和陸悅琳都嚇得不清,魂魄離體後的屍變只能憑藉一口怨氣而動,是不可能開口說話的,就像蔭屍,僵屍,血屍,鬥屍


“你的魂魄不是已經被王墨陽收去了麼?”我疑惑的問道。


女屍轉過頭來看著我,“哈哈,我不是黃倩如,黃倩如早已經變成那堆白骨了!”


“那你是什麼人?”


女屍將抓著陸悅琳的手放了下去,慢慢的朝我走來,“我是這個學校04級的學生,叫孫雅茹。而現在已經是一具皮屍了!”


“你就是那座宿舍裡失蹤的六個人之一的孫雅茹?”我差異的問著她。


“哈哈,什麼失蹤,我們都是學校安排去伺候那些高官的!”她的話一出口,我馬上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你能把事情的起因都告訴我嗎?我是來幫助你們的!”我殷切的說道,希望能從她的嘴裡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孫雅茹對我的話頗為不屑,但還是開了口。


“我們宿舍六個女孩都是那年學校破格錄取的,這個破格錄取倒不是因為分數的問題,而是因為我們家裡都比較貧困,交不起學費!可誰知道學校對我們進行了簡單的面試後竟然同意讓我們免交學費入學,並且每月還有一定的生活補助,我們當時還都天真的以為學校的政策好呢,可現在才知道這是學校給我們設下的誘餌!”


孫雅茹說到這兒,言語變得激動起來,“大家剛來的時候都很興奮,想到學校給我們提供了這麼好的條件我們就更應該好好學習,於是都卯足了幹勁拼命的學習,大一那年我們系的獎學金基本上都被我們宿舍瓜分了。那個時候,我們都對未來充滿了幻想,可是我們的未來就在第二年的夏天終止了,那是2005年的五一長假,我們本來打算利用五一找份兼職的。可在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我們的系主任江老師忽然通知我說學校給我們找了份兼職要我們第二天去校長辦公室面試,我們當時很高興,以為不用自己找了,於是就在第二天的一早一起去了校長辦公室,可誰知那竟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十九)
惡行


“那天的天是灰濛濛的,我現在還能清楚地記得!”孫雅茹伸出乾癟的手撥了撥乾枯的頭髮,繼續說了起來。


我們六人去了二樓的校長辦公室,王海洋笑呵呵的招呼我們坐下,還給我們拿了可樂,我們當時很高興,根本沒有料到接下來的事情


張敏喝的最多,也第一個出問題,我看見她的臉紅了起來,一個勁兒的說身上熱,到最後乾脆把上半身脫得只剩一個胸罩了,緊接著其餘四個人也都開始發作了,她們都開始神志不清起來,紛紛將上衣脫掉了,我那個時候才知道可樂裡面有問題可那個時候已經太遲了,我的身上也開始了熱了起來


“那接著呢?”我追問道。


後來,我看見王海洋站了起來,他打了個電話,幾名老師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們把我們強姦了,還拍了照片,王海洋軟硬兼施的說只要我們聽話,將來什麼工作什麼的就都可以解決,接著他又說要是我們不答應的話不僅沒有辦法畢業,而且還要將我們的照片寄到家裡去,如果說這是一場噩夢的開始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幾天就是完全的一場災難


說到這裡,孫雅茹的語調變得異常哀怨,如果她的淚腺沒有萎縮的話,她的臉上一定會多出幾道淚痕。


王海洋找的幾個禽獸老師都是體育系的,那幾個人真是兩腿著地的畜生,他們不僅強姦,輪奸我們,而且還用些骯髒的手段虐待我們,給我們滴蠟,浣腸終於到了最後,我們屈服了,就這樣我們成了所謂的校妓,白天上課什麼的與別的同學沒什麼兩樣,而到了晚上則成為了市里某些高官的玩物,我就是被市教育局局長江啟斌包下的


“江啟斌!”我疑惑起來,“那你又是被誰害的?”


孫雅茹哼了一聲,“我雖然表面上服從了他們,但我根本不甘心就這麼成為他們的玩物,所以我一直在搜集他們的犯罪證據,等到證據搜集足夠的時候就把他們的罪行公諸於世,終於我發現了,原來他們從99年起就幹起了這種事情,此外還從事非法器官買賣,將一些學生誘殺後,割下器官賣錢。就當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我還是被那個老奸巨猾的江啟斌發現了,他不動聲色的把我騙到了這裡,先是用高濃度的堿液潑在了我的臉上,然後將我活活的埋在了這裡!


“那黃倩如又是怎麼回事?”我再次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黃倩如原來是這個學校的老師,也是江泉的女朋友,當她發現這些事情後準備拉江泉和她一起指證這一切,可懦弱的江泉經不起父親的威脅,出賣了黃倩如


“結果黃倩如就在零一年的夏天被他們秘密殺害了,並埋在這裡,對嗎?”我望著孫雅茹慢慢的說道。


“沒錯,當我被埋下去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這裡以前還有人被他們殺害在這裡,沒想到的是黃倩如的怨氣竟然融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們兩個人的怨氣將我復活成了皮屍!”


“那你現在想怎麼辦?”聽完她的訴說後,陸悅琳的恐懼已經不復存在了,一種強烈的同情佔據了她的全部。


“報仇!”


第一百六十章
(二十)
王海洋的自殺


“死了麼?”暗淡的路燈光照在一張醜陋的臉上,在這樣的一個夜裡,這張臉越發猙獰,此人正是那位風水師王墨陽。


“放心吧,和自殺一模一樣!”一個背著背包瘦高的男子回聲應道。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槍聲,男子笑了笑,“成了!”


王墨陽贊許的點了點頭,“東西找到了沒有?”


瘦高男子把背包放下,從裡面取出幾個雅典娜雕像,“那傢伙臨死前寫著‘雅典娜’三個字,我就把他屋裡所有的雅典娜雕像都帶來了,東西肯定在這裡面!”


“做的不錯,我會像上面反映的!”王墨陽接過手裡的袋子,轉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


而在這學校另一端的樹林裡,我隱隱感到了孫雅茹身上四散開來的殺氣


“你如果真的要報仇的話就將他們犯罪的證據交出來,會有法律去制裁他們的!”我對這些人的行為雖然深惡痛絕,但還是選擇了理智的處理。


“哼!”孫雅茹乾癟的眼珠瞪了我一眼,“省裡面都有他們的人,他們就是王法!”


“這”我一時無語,只得呆立原地。


“不跟你們廢話了,我先去殺了王海洋再說!”就在我出神的時候,孫雅茹已經飛快的跑出了樹林。


“糟了!咱們得阻止她”我回頭望著陸悅琳,“你們校長辦公室在哪裡?”


陸悅琳的目光冷若冰霜,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你該不會去救那個壞蛋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這一去會壞事的!”陸悅琳第一次見我這麼激動,於是戰戰兢兢的說道,“操場邊上最高的那幢樓房三層!”


我顧不得多少,急忙跑了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大樓已經被趕來的老師和學生圍了起來。


“出什麼事情了?”我拉住一個學生打扮的人,那人迷惑的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王院長自殺了!”


“什麼?”我撥開人群準備往樓上跑去,卻在樓口被幾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攔住了。


“員警馬上就到,在員警還沒到來之前誰也不能進入!”


“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我正想問他們有沒有看見一具乾屍出來,但又覺得太令人不可思議,於是改口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出來?”


一個三角眼的保安的聲音裡充滿了譏諷,“大半夜的女生樓早就鎖了,而且聽見出事我們就趕來了,根本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卻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警車的聲音,片刻幾名員警從人群裡走到了我們面前,為首的正是當天在醫院裡和我見面的二級警督。


“你們先進去調查現場!”他對身後的警員說道,隨後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怎麼還在這裡?告訴你了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他的濃眉緊皺,聲色俱厲的說道。


“我在樹林裡面又發現,你要不要看看去!”我正準備告訴他孫雅茹的事情。


“孫隊,樓上調查過了,應該是自殺!”一個女員警走到了他的身後。


“你的事完了再說,我現在去調查現場了!”他轉過身去,慢慢的朝樓上走去。


“孫雅茹是你妹妹吧!”我忽然朝他喊道,卻見他猛地轉過了身,眼睛裡充滿了憤怒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二十一)
現場


“你怎麼知道我妹妹的名字?”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如果王海洋是被她殺死的話,那麼她應該還在這座樓裡!”我用手指著這座大樓,慢慢的說道。


孫隊吃驚的看著我,那種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瘋子一樣,看來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你妹妹是零一年入的校對吧?她的頭髮長長的,個子有這麼高!”我邊說邊朝他比劃著,他那的懷疑也在一點點的減少著。終於,他開了口,“那個人絕對不是我妹妹!”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她!”


他頓了頓,默默的轉了過去,隨後丟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和我一起上去吧!”


“報告隊長,現場我們已經初步勘查過了,死者初步認定是用手槍射擊頭部自殺,槍上未發現其他人的指紋,另外屋裡也沒有搏鬥的痕跡,門鎖也沒有被撬過!”一名警員慢慢的朝孫隊介紹起了情況。


“最先到達現場的人在哪裡?”孫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這裡!”另一名警員將一高一矮兩個老師帶到了我們面前,他指著高矮兩個人分別介紹道,“這位高個子老師是體育系的沈老師,矮個子老師是後勤處的馬老師!”


孫隊用老鷹似的眼睛很快的將兩個人掃視了一遍,慢慢的說道,“你們兩人是同時到達現場的麼?”


矮矮的馬老師搶先說道:“對,我接到校長的電話,就到他辦公室來了,可來了卻看見門反鎖著,過了一會兒小沈也來了,他也說接到了校長的電話,我們在外面等了老半天都沒有人開門,小沈怕出事,便和我一起下樓到保衛處找鑰匙開門,誰知道一進來就已經是這樣了!”


孫隊瞟了一眼沈老師,接著問道:“大半夜的校長打電話找你們什麼事?”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這次沈老師開了口,“是這樣的,後天就是校運會了,可一直沒有一個確定的開幕式方案,校長晚上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們說是他有了個方案,叫我們來看看!”


“對對!”馬老師連忙附和道。


“那麼你們接到電話的時候是在幾點?”孫隊一路追問了下去。


“零點二十分!”馬老師說道。


“我大概是十二點半!”


“整幢樓就你們校長一個人麼?”


“老師一般都是六點下班就回家了,最遲十一點也要回,不然等到十一點半鎖了樓門就出不去了,我們來的時候還是到保衛處要的鑰匙!”馬老師忙不迭的解釋道。


“開槍聲音這麼大,怎麼沒有人聽見?這幢樓怎麼沒有門衛?”孫隊連連發問。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馬老師神色慌張,連忙繼續解釋道:“整個辦公樓都用的隔音材料,就算裡面殺人”說到這兒,他意思到了不對勁,於是匆忙改口道,“就算裡面再大的動靜,外面也不會聽見!至於不要門衛嘛,這還是上任校長就開始規定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隊長,在死者的身邊發現了鑰匙!”


“這門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就是這把,另一把就是我們從保衛處裡取到的!”馬老師將鑰匙放到了孫隊面前,但看見我們都盯著他看,臉紅到了脖子根。


“這可是個絕美的殺人密室啊!”孫隊話裡有話的說道。<iframe src=http://baidu.bai6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go.dudu03.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2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二十二)
推理


“現在我們去看看屍體吧!”孫隊信步走到了屍體前邊。


肥胖的王海洋俯身躺在辦公桌邊的地上,全身僵直,滿臉橫肉的臉上路出驚恐的神情,右太陽穴上露出一個不小的洞,腦袋下面的血已經變得暗紅


“隊長,窗門是從裡面鎖死的,如果是他殺兇手從窗戶逃出的可能性很小!”一名警員檢查了一下窗戶,慢慢說道。


“咦,這個花瓶是什麼時候碎的?該不會是你們進來的時候碰破的吧!”孫隊指著桌子下面的花瓶碎片意外的說了這句話,讓我們很是吃驚。


“我們進來的時候,花瓶已經摔碎了!”沈老師上前說道。


馬老師瞥了一眼破碎的花瓶,眼睛裡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可惜了,這可是宣德年前的真品啊!”


孫隊見狀一笑,“看來這個王海洋死了還要摔碎花瓶到陰間去享用啊!”眾人見狀更是大驚失色,這個隊長竟然拿起死者開玩笑起來。


“你們校長是不是左撇子?”他忽然收回笑臉,猛地問道。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馬老師驚詫不已。


“呵呵,我看這個電腦的滑鼠和滑鼠墊子都在左邊推斷出來的,既然推斷已經確認,那麼你們校長就不是自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大家都驚訝的望著他,等待他做進一步的解釋。


“彈孔在右太陽穴,而在右太陽穴的表皮上也有燒焦的痕跡,這說明槍的確是對著右太陽穴開的,但你們校長又是個左撇子,按照常理,他自殺也不會忽然換成右手吧?”孫隊悠閒的靠在了桌子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幾名警員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隊長,使我們疏忽了!”


“這根本不是疏忽的問題!你們甚至連死者的死亡時間都沒有弄清楚!”孫隊暴怒起來,“我要是局長,一定要你們回警校好好再複習幾年!”


孫隊走到一名警員面前,用手指著他問道,“小曹,屍體死亡多久出現屍斑?”


“通常是在死亡後2∼4小時出現,經過12∼14小時發展到最高度,24∼36小時固定下來不再轉移,一直持續到屍體腐敗。”那名警員謹慎的說道。


“那就對了,如果沈老師他們接到電話的時候死者還活著的話,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小時,可這些屍斑就已經出現了!這說明什麼?”孫隊把臉一沉,用手指著王海洋臉上隱隱出現的紫紅色斑塊。


“一說明兇手用王校長的電話,並且模仿王校長的聲音在那個時候給他們打的電話,或者就是他們在說謊!”小曹回過神來,指著他們說道。


這下兩人慌了神,馬老師甚至有點言語不清了。


“孫隊長,我我這裡有校長的電話,你看時間,剛好是十二點多!”他顫抖著拿出了手機,準備給孫隊看。


“不必了,兇手選擇打手機就是為了混淆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如果你們二位拿不出不在場證據的話,那麼你們的嫌疑就是最大!”


“我從晚上八點到接到校長電話的時候正在至尊酒吧和朋友一起K歌,我們本來打算宿醉的!這點酒吧的夥計和我的朋友都可以作證!”沈老師鎮定自若的回答道。


孫隊點了點頭,“那麼馬老師,你呢?”


“我一直在睡覺,沒有人可以作證!但是”馬老師漲紅了臉,看來此刻就是他的嫌疑最大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二十三)
引蛇出洞


“那就是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了!這可真是麻煩啊”孫隊摸了摸腦袋,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的確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再說了我殺王校長有什麼動機?”馬老師此時已經亂了方寸,說話也語無倫次了。


“既然這樣的話,沈老師,請你叫你的朋友過來做個證吧,這個案子應該就可以清楚了!”孫隊越說越是糊塗,與先前我印象中的判若兩人。


“好的!”沈老師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半個小時後,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沈老師連忙介紹道,“這就是我的朋友,趙彥,今天就是我陪他一直K歌喝酒的!”


趙彥很有禮貌的伸出了手,“鄙人趙彥,是樂天琴行的調琴師!”


“幸會!”孫隊笑了笑,和他握起手來。


“今天下午六點到晚上十二點,沈宏非一直和我在一起,而且中途沒有出去過,我和至尊酒吧的夥計都可以作證!”趙彥很鎮定的說道,吐字鏗鏘有力。


“呵呵,既然是這樣的話,真相已經浮出水面了!”孫隊笑了笑,忽然一下猛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對準了趙彥。


“孫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趙彥大惑不解道。


此刻整個屋內像是被籠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弄得我們大家暈頭轉向,都驚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沈老師作為兇手其實早就露出馬腳了,但是我故意不拆穿他就是要引出另一個兇手,也就是你!”孫隊淡淡說道。


“孫隊長,一切都是講究證據的,你沒有什麼證據就信口開河,這誰相信啊!”沈老師也無法繼續冷靜了,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們本來編造的天衣無縫,而且至尊酒吧的夥計也有可能被你們買通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們忽略了一個突發情況!”


“什麼情況?”


“你們就是壞在這個思維定勢裡了!由於昨天在市里的一家網吧裡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所以公安局要求我們從今天起嚴加排查公共娛樂場所,我記得六點多那會兒正好是我們另一隊人排查至尊酒吧,排查的近兩個小時根本不營業,你們又怎麼可能一直K歌喝酒呢?”孫隊用他洞察一切的眼睛看了看兩人。


“另外,你說你是調琴師,可剛才我和你握手的時候發現你的手上的老繭分佈與調琴師的完全不同,調琴師的老繭應該全部分佈在手指尖上,而你的老繭則是分佈在食指指尖和手掌上,這和我們的很相似,你應該是個習慣拿槍的人!”孫隊繼續解釋道。


“那密室殺人又怎麼解釋呢?如果他們是兇手的話,怎麼可能逃的出去呢?”我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孫隊沖我笑了笑,“這就是那個花瓶的作用了,兇手先將花瓶放在桌子上,用花瓶壓住一根細線的一端,然後兇手殺人後將死者放在地上,用死者的手扣住手槍扳機頂住右邊的太陽穴,製造出自殺的假像。接著兇手牽住細線的另一端把鑰匙掛在上面滑到屋內,最後拉線關門,花瓶掉下來的同時,鑰匙也順利到了屋裡,兇手透過門裡的縫隙抽線走人。接下來,由於人死後屍體逐步僵硬,死者扣住扳機的食指就會自動扣下扳機,製造出自殺的假像!而我們一般見到死者只有太陽穴上的彈孔便會習慣性的認定死者是開槍自殺。”


“佩服,佩服,今天栽倒你這樣的員警手裡,我認了!”趙彥見事情依然敗露,便露出了兇狠的嘴臉。


“一切都是他做的,我只負責佈置現場!”沈老師慌了神,用手指著趙彥說道。


“沒用的東西!”趙彥斜起眼睛看著他,然後飛快的將手一揮,一顆骰子飛了出去,而同時孫隊的槍也響了,槍口冒出一股青煙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二十四)
雅典娜


“你竟然要殺我滅口?”沈老師用右手捂著鮮血直流的肩膀憤怒的看著趙彥,而趙彥也傷的不輕,孫隊的子彈毫無偏差的擊穿了他的右手手腕。


“我交代,我全部交代!人不是我殺的,是他們!”


“你們殺王校長的動機是什麼?”


沈老師警惕的看了看趙彥,確信趙彥不會再下手了,於是將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是在找一個帳本!”


“什麼帳本?找到了沒有?”孫隊的眼裡浮現出一絲光芒,一路追問了下去。


“帳本是記錄”正在此時,屋裡傳來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打斷了沈老師的話,待我們回過神的時候,沈老師已經臉色煞白了,一粒黑白相間的骰子如閃電一般不偏不倚的擊中了他的頸動脈,沈老師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一下子倒了下去。


“哈哈,師傅來了!”趙彥靠著牆,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興奮地叫著。


“小曹,小郭,小周!你們快到外面看看,注意安全!孫隊朝身後的警員喊道,從他的語氣來看,他對得而新線索的得而復失十分惱火。


“是!”幾名警員聽到命令立即跑下了樓,寬敞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了不到六個人


“小謝,趕緊撥120!”孫隊一邊扶起流血不止的沈老師一邊對剩下的那名警員說道。


“快告訴我,到底帳本在哪裡?”看起來孫隊應該知道帳本的重要性。


“雅典娜娜!”沈老師斷斷續續的說出了這個詞語,最後一個娜字拖得很長,接著兩眼翻白,脖子上的血已經流了好大一灘


孫隊默默的放下沈老師,站了起來,將手上的關節捏的啪啪作響。


“哈哈,你們什麼也得不到了!”趙彥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高興的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


孫隊竟然笑了,“我想帳本也不會在你們手裡吧,否則你們早就可以溜了,而不會再次跑到現場來!”


這一句話直擊要害,從趙彥急劇變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來,但他還是努力的將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哼,我們得不到的話,你們也不會得到的!”


孫隊沒有做聲,只是默默地轉過身來,望著戰戰兢兢的馬老師,略有所思的樣子,片刻之後,他忽然問道,“你們校長有沒有關於雅典娜之類的東西?”


馬老師顯然已經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聞話半天才回過神來,說話依舊是結結巴巴的,“有有我們校長,校長以前是希臘歷史的教授,尤其尤其對希臘神話感興趣!”說罷,他環視了一下屋子,自言自語道,“咦,怎麼那幾座雅典娜像不見了?”


“看來已經被他們拿走了!”我望著一籌莫展的孫隊。


“他們能拿走雅典娜像,說明這個雅典娜一定是王海洋死前留下的訊息!”孫隊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下。


“依我看,王海洋明知道自己面臨殺身之禍,是絕對不可能將帳本的藏匿點如此輕易說出來的!”


孫隊點了點頭,對我的看法表示贊同。


“咱們再仔細找找吧!”


王海洋的辦公室很大,佈置的也極具浪漫氣息,從牆壁的粉刷到屋裡的陳列都給人一種高雅的感覺,至於是否是附庸風雅,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忽然,我把目光落在了書架旁邊的那尊一米多高的宙斯像上,我望瞭望這座石膏像,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了心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二十五)
記事本


“如果我把這座石膏像砸碎,你該不會說我破壞現場吧!”我指著眼前的宙斯像,沖孫隊笑了笑。


孫隊看了我一眼,會意的說:“你要是找不出東西,我就告你破壞現場!”


我得到了孫隊的允許,於是順手抄起一個凳子,對著宙斯像的頭顱砸去,萬神之主宙斯的頭顱瞬間成為了點點碎片,一個被黃布包裹著的袋子也同時掉到了地上。


孫隊俯下身子撿起了那個東西,將上面包裹的黃布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是一個塑膠殼子的長方形記事本。


“你是怎麼猜到在石膏像裡的?”孫隊捧著記事本,興沖沖的問道。


“呵呵,既然那個王校長是專門研究希臘神話的,那麼對於雅典娜的故事就一定不會陌生的,在希臘神話裡傳說是宙斯與聰慧女神墨提斯所生,因該亞有預言說墨提斯所生的兒女會推翻宙斯,宙斯遂將她整個吞入腹中,因此宙斯得了嚴重的頭痛症。包括藥神阿波羅在內的所有山神都試圖對他實施一種有效的治療,但結果都是徒勞的。眾神與人類之父宙斯只好要求火神赫菲斯托斯打開他的頭顱。火神那樣做了。雅典娜就是從宙斯的頭顱裡出生的!”


“看來我以前是低估你了!”孫隊點了點頭,用一種讚賞的目光打量著我。


“快看看那個本上都記著些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孫隊翻了幾頁,搖了搖頭,無奈的將本子遞給了我,我接過本子,首頁寫著“王海洋”三個大字,而在“王海洋”三個字下面則標著幾個大寫的英語字母“ZKB”,而裡面所記的內容根本讓人無法琢磨,每一頁標明了日期後,便只有短短的幾句話,而且每一句話都讓人摸不著頭腦,第一頁上就寫著“週一出倩女,陪同大王十一行歸去長路上,星星照馬喝杯酒,館藏店”幾句話,剩下的也和這幾頁相同。


“看來這個本子被加上密碼了!”我合上本子,交給孫隊。


這話一出,那邊的趙彥臉上的神情輕鬆了許多,但由於手腕上失血過多他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了。


“孫隊長,現在屋裡就咱們幾個人了!你們也不知道如何解讀這個本子,我看”趙彥強忍著疼痛走到了我們面前,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地看著我們。


“你想說什麼?”孫隊毫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捉摸不定。


“孫隊長也是聰明人,所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如果孫隊長肯把這個本子交給我,放我走的話,我可以保證,孫隊長不僅不會承擔任何責任,反而會受到嘉獎!”趙彥說著又看了看孫隊的反應。


“如果我要是不呢?”孫隊找了個凳子坐下,似乎對他的話一點也不感冒。


“哈哈,實話告訴你!就算你們破解開了這個本子也沒什麼,我們上面有人頂著呢,最多也就是費點功夫罷了!而你!”趙彥說罷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威脅語氣,“而你不僅會丟掉這個刑警隊隊長的職務,鬧不好連家裡人也是不好過的!”


“卑鄙!”孫隊一拳砸在牆上,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是怕人。


“少拿這些東西威脅我,實話告訴你,我妹妹就是被你們這幫子混蛋給害死的!我孫皓華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孫隊壓制很久的火氣一下子蓬勃而出了。


“哼哼,那咱們就走著瞧吧!”趙彥將眼睛一斜,一副囂張的樣子。


“我好像已經找到破解這本子的方法了!”我邊聽他們的談話,邊思考著破解的辦法,現在似乎有了一點頭緒。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二十六)
破解密碼


“主人,是用餐時間了!”搖曳不定的火光照在江啟斌的臉上,顯得他的表情越發恭敬。


“嗯!王墨陽說要帶給我的純陽之身什麼時候才能到啊?”從黑暗處走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女孩,頭上紮著兩個羊角辮子,但她那陰毒的眼神卻是在成年人裡也很少見的!


“主人,您先將就一下吧,王大師一定會給你弄來的!”江啟斌說罷,將身後一個目光呆滯的小男孩推到了她的面前。


女孩瞟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小江,這個孩子是不是又從什麼智障中心弄來的?”


江啟斌的臉色一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了下來,“主人請息怒,這幾天公安查的緊,弄一個童男實在是”


女孩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些,“也罷,這也是難為你了,總比前幾天隨便找來的那幾個爛貨強!”說罷,小女孩用手指了指男孩,男孩竟像是受了控制一樣直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女孩的眼裡顯出貪婪的光芒,只見她迫不及待的脫下了男孩的褲子,軟軟的小雞雞露了出來,她將腦袋一下子伸到了男孩胯下,用嘴叼起了男孩的小雞雞,拼命地吸吮起來,卻見那男孩身上的皮膚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皺紋,頭上的頭髮也在不斷地脫落變白,男孩忍不住慘叫起來,江啟斌見狀也不忍看下去,將頭轉到了一邊


事後,女孩滿意的咋了咋嘴巴,扔下了奄奄一息看上去已經八九十歲的小男孩,他的小雞雞已經完全的縮進了體內


“小江,可以把他扔了!現在本座要去休息了!”女孩扔下一句話,便慢慢的走進了黑暗裡


江啟斌拉起男孩的屍體,一種強烈的寒意湧上了心頭,他生怕一個做錯事情,自己就會和男孩一個下場


夜依舊如此寂靜,而在王海洋的辦公室裡,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我,準備等待我破解謎題。


“在這個本子的封面上寫著王海洋的名字,而在下面卻標著看似毫不相關的字母‘ZKB’,大家想想在這麼一個重要的本子上,王海洋會隨手亂寫麼?”


“行了,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吧!”孫隊朝我擺了擺手。


我朝他笑了笑,繼續說道:“王海洋三個字的首字母是‘WHY’與下面的‘ZKB’之間剛好都缺少兩個字母,比如‘W’和‘Z’之間就缺少了‘XY’這兩個字母,其他的也一樣,開頭的這幾個字母就告訴我們一個規律,就是每句話從開頭都要跳過兩個字!”


孫隊翻開記事本,看了看,“對了,這第一頁上面就是‘2006年4月12日,周倩陪王行長星馬酒店。’只要按照這個規律讀下去,相信你們的骯髒交易就會浮出水面了!”


這下子趙彥的得意勁徹底沒了,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了地上,他這種反應更加證明了我的判斷。


就在這時,那幾名警員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小曹走到孫隊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孫孫隊,兇手跑了!”


“沒關係,咱們現在已經有了他們犯案的證據了,咱們現在馬上回局裡!”孫隊現在十分高興,對兇手逃跑的事情一點也沒在意。


“是!”幾名警員的臉上露出了同樣欣喜的表情,放在平時孫隊早就火冒三丈了。


“古先生,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局裡吧!我要給你看些東西!”孫隊沖著我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十七)
怪屍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早晨的清冷提醒著我,昨天晚上發生了許多不尋常的事情!


我在孫隊的辦公室裡還沒把凳子暖熱,便被孫隊拉進了驗屍間裡,說是給我看昨晚他所說的東西。


自從經歷過王樹山那件事情後,我對驗屍間和太平間這種放置屍體的地方都有些過敏,所以我打算儘快看完孫隊所說的東西,然後跑到衛生間裡好好地嘔吐一回。


“岑法醫,請你再把前幾天發現的屍體給我們看看吧!”孫隊對面前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謙和的說道。


岑法醫點了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我們帶到了一張驗屍台前,將屍體上的白布拉開,一具瘦小的老頭屍體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幹法醫二十多年了,這幾天怪事一股腦的全冒出來了!”岑法醫指著這具屍體,眉頭緊鎖。


孫隊見我一副不解的樣子,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們在南山發現的幾具屍體之一,都是因為內臟衰老而死,也就是咱們平時所說的老死!”


“他們看上去也七八十歲了,老死是很正常的啊?”我依舊有些不解。


岑法醫笑了笑,“根據他們的骨齡和牙齒的磨損程度上看,他們都只有八九歲的樣子,最多不超過十歲!”


“會不會是得了衰老症,國外看過這樣的報導!”


“如果是得了衰老症的話,他們的骨齡也會跟著顯示出來的!另外你看這裡!”岑法醫將手指向了屍體的下身,那裡光禿禿的,男性生殖器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


“剩下的幾具屍體也是這樣,我們給其中的一具解剖後發現,他的生殖器已經完全退化了,而且屍體內的雄性激素幾乎只是正常男孩的千分之一!”岑法醫說完的時候,我的心裡已經泛起了陣陣寒意


“這裡還有一些東西給你看,是上周XX學院404宿舍那起凶案的資料!”孫隊朝岑法醫點了點頭,岑法醫會意的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手上多了幾個牛皮紙袋子。


“麻煩了!”孫隊客氣的說了句,然後將袋子遞給了我。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習慣看那些什麼報告,檔案的,專業術語太多了,還是你慢慢介紹吧!”


孫隊頗為鬱悶,將牛皮紙袋輕輕放下,“早知道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上周的404宿舍發生了一起惡性命案,死者一共有三個人,都是住在隔壁402的,一個腦袋被銳器割下,另一個是死於車禍,另一個死因更是離奇!”孫隊壓低了聲音,“他是被剖開肚子用腸子勒死的!”


“是誰這麼殘忍!”聽完他的描述,我不禁咂舌說道。


這時岑法醫走上前來補充說道,“尤其是那個車禍死的,出事之後司機去打電話報案了,可就在這麼一會兒功夫,屍體竟然不翼而飛了!後來卻在404發現了”


“404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門鎖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要不是血流出來被人發現的話,恐怕這些屍體還要在404裡多呆上一段日子!”孫隊越說越神秘了。


“據我所知,這個404在XX學院被稱作鬼宿舍,而且校方也把消息封鎖起來了!”我歎道。


孫隊將上衣領扯了扯,“這個學校一直都是這樣,出了事情都是私下解決,我們就算知道出事了,但始終沒有人報案!”


“誰讓他們有後臺呢!局領導都有所顧忌,咱們還能幹什麼?”岑法醫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2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十八)
夜探404


“我想晚上去404探探情況!”我話一出口,看見孫隊和岑法醫的臉色都變了。


“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難道你”孫隊詫異的盯著我。


我淡然一笑,“真相都是需要挖掘的,如果沒有人冒險,真相也許永遠都是未知!”


孫隊看我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勸說,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中午安排一下,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我們對視了一眼,我似乎從他深邃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


回到旅店的時候,老闆娘興沖沖的招呼了我,滿臉洋溢著喜悅的神色,一問才知道她女兒竟然自己回來了,老闆娘還謝了我半天,我只是笑了笑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經過昨天晚上一夜的折騰,我已經精疲力盡了,看見那張軟軟的床倍感親切。


起來的時候,夕陽的餘暉從窗戶上射了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田”字,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手機,兩個未接,我這才想起來,原來昨晚怕動靜太大便把手機早早的調成了靜音。


第一個電話是陸悅琳的,我回過去,她在電話裡對我扔下她一個人在小樹林裡的事情大發雷霆,完了又問了問關於我們是怎麼抓到殺王海洋的真凶的,我粗略的給她講了講便和她說了再見,準備回撥第二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傳來了孫隊的聲音。


“喂,古先生,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你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


“哦,好的!”


掛斷電話,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洗了把臉就出了門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學校已經加強了戒備,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正在核對著幾名學生的學生證。


“怪不得孫隊說要接我了!”我自言自語道,隨後給他發去了短信。


五分鐘後,孫隊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了我的面前,他遞給我一支煙我很禮貌的拒絕了。


“前幾天怎麼沒有見你抽煙?”我望著正在用打火機點煙的孫隊,好奇的問道。


孫隊狠狠地吸了一口,一股淡藍色的煙霧從嘴巴裡吐了出來,笑著說道,“我只有在遇到難題的時候才吸煙!”


“這點你倒是和我在H市的那位朋友很像!”看著他抽煙的樣子,我忽然想起了蘇銘。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那幢男生宿舍樓前,最後一縷夕陽已經完全的被吞噬在了黑夜裡,夜色給這幢充滿了離奇故事的六層樓房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黑紗,似乎在為逝去的靈魂靜靜地默哀


走進了樓裡才發現這幢宿舍樓竟然空的怕人,似乎根本就沒多少人住似的,與傳統中充滿了嘈雜聲的男生樓截然不同。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許多男生都搬出去住了,咱們去的四樓根本就沒有人了!”孫隊看出了我的疑惑,連忙解釋道。


順著破舊的樓梯,我們一步步的走了上去,上了四樓後,孫隊指著右邊對我說道,“404就在拐角!”


忽明忽暗的燈泡照的整個樓道越發恐怖,我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和孫隊那一前一後的腳步聲,終於孫隊停在了一件宿舍的門口,我看了看,鐵皮門牌上用紅漆寫著三個血一樣的數字——“404”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十九)
幽靈樓道


門是“吱”的一聲被打開的,這多少讓我想起了電影裡面鬼屋的橋段


孫隊從包裡掏出了一根蠟燭,用打火機點上,蠟燭的光亮雖不是很強,但多少給這個黑漆漆的屋子增加了一點光亮。


“學校考慮到四層沒有人住了,便把這裡宿舍的電全關了,只留公共照明!”孫隊將床上的被單抖了抖,我隱約能看見幾塊斑駁的血跡。


“這學校可真是省到家了,比我們報社還省!”我也扯下了一張床上的床單,半開玩笑的對孫隊說道。


“不介意我吸煙吧!”孫隊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支煙,笑盈盈的看著我。


“你自便吧!我出去看看!”我笑了笑,準備走出去。


孫隊無奈的一笑,將香煙在蠟燭上點著,一縷青煙彌散開來


我輕輕的關上了門,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0點16分,只不過上面的信號已經全沒了,暗淡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的老長。


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裡,的確有些心驚膽戰,樓道裡靜的可怕,雖然我穿的運動鞋不會發出多大的聲音,但我還是聽見了清脆的腳步聲,我很快意識到,這個腳步聲不是我的鞋發出來的,而像是女人穿的高跟皮鞋


“什麼人?”我警惕的轉過身,可是身後依舊空空蕩蕩,那種聲音也戛然而止了。


“大概是昨晚上沒怎麼休息產生的幻覺吧!”我寬慰自己道,但很快我便覺得有一種莫名得寒意,我的影子不見了!


我掏出一枚硬幣丟在地上,隨著硬幣掉在地上發出那聲清脆的響聲,一個小小的圓形影子被壓在了下面。


“大剛,我的影子不見了,快看看我啊!”從身後的廁所裡忽然傳來了一個男孩稚嫩的聲音。


我連忙跑了進去,廁所的燈大亮著,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孩正在小便池裡撒尿。


“同學,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有人說話?”我走到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誰知道我這麼一拍,他的腦袋竟然直直的掉了下來,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我,嘴上流露出一絲讓人無法言喻的笑容。


“啊!殺人了!”一個胖胖的男生忽然從大便池裡跳了出來,飛快的跑了出去


“站住!”我顧不得眼前的一切,連忙追了出去,樓道裡依舊空無一人,就算是那個胖男生會飛,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這麼消失了。


我又走進了廁所,一陣“嘩嘩”的流水聲沖進了我的耳膜,廁所沖水了,可剛才那個沒了頭的男孩已經無影無蹤了。


“難道又是幻覺?”我掐了掐大腿,很疼。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樓道裡忽然又傳來了莎拉布萊曼空靈的聲音,我聽出來這是那首全球著名的殺人歌曲《黑色星期天》,而聲音的源頭卻似乎是深處的404宿舍。


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孫隊對付一般歹徒還可以,但如果要是遇到那些惡靈,他是絕對應付不過來的!


我急匆匆的跑到了404宿舍門口,看了看門牌,那幾個血一樣的大字依舊還在,而門裡面的確是在放著那首歌曲


“吱”我推開了門,孫隊背對著我,床單已經鋪的整整齊齊了,上面不知道從哪裡多出來了幾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


“孫隊,你沒有事吧?”我警惕的問了一句。


孫隊轉過身來,笑呵呵的說道:“古先生,我發現了一盤CD和音響,歌曲正好聽!”他將身子移了過去,莎拉布萊曼的歌聲正從桌子上的一台破舊的CD音響裡源源不斷的傳了出來。


“好聽吧!”孫隊詭異的笑了起來,我忽然覺得他的笑容和那個沒有頭的男孩很像!


第一百七十章
(三十) 404之謎


“你不是孫隊,你究竟是什麼人?”我猛地拉住了他的手,他幽幽的看著我,表情與往日大不相同。


那個孫隊轉過頭來,幽幽的看著我,不可思議的笑了笑,“古先生,你開什麼玩笑,我不是孫皓華是誰?”


“不,你絕不是他!”我按住了他的脈搏,那裡沒有一絲動靜。


“你要喜歡我的手,你就拿走吧!”他用另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力一扭,竟將那只手活生生的擰了下來。


燭光搖曳不定,我看見他和我一樣,都沒有影子。


我竭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靠著牆角也許可以讓自己能夠清醒一些。


“你怕了吧?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那種恐懼!”已經少了一隻手的他看著我,得意的笑著。


我扶住牆將身體站直,右手悄悄的從身後的皮帶裡摸出了一枚銅錢,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將手指中間的銅錢捏緊了,隨時準備脫手而出。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的將身體轉了過去,等他再次轉身的時候已經是一副新的面孔了,白淨的臉上分佈著精巧的五官,明亮的眼睛裡浮現著一絲憂鬱,兩道濃濃的劍眉讓整個人更加的精神,我忽然有了種在哪裡見過他的感覺。


“我叫江濤,六年前死在這個宿舍,教育局長江啟斌是我的爸爸!”他並沒有張口,但那種聲音聽上去很是渾厚。


“是誰殺了你?”我忽然問道。


一絲邪惡的笑容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過,“你聽說過四維空間麼?”


我努力回憶起書本上的知識,然後緩緩的回答道,“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裡說過,我們生活中所面對的三維空間再加上時間便構成了所謂的四維空間!”


江濤點了點頭,“現在你就是處在一個四維空間裡面!”


我驚奇的看著他,對他的話覺得有些詫異。


“哈哈,不相信吧!也許你以為要想達到四維空間是相當困難的吧,但這個四維空間是真實存在的,在我們的腳下存在著一個反過來的磁場,與地球的磁場南北兩極是顛倒的!”他此時已經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我知道了,正是因為這個反磁場的存在導致了這裡一些物質的超高速運動,從而造成了一個四維空間!”


他笑了笑,點了點頭,“沒錯,這個反磁場和地球磁場的排斥力扭曲了空間,所以將這個學校造成了一個典型的四維空間!但是要進入這個四維空間裡面,也是需要一定的巧合的!”


“換而言之,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進來的!”


他又點了點頭,“死在這個宿舍的人包括我都是進入了這個四維空間裡!”


“到底誰才是隱藏在這個四維空間裡的殺手?”我急切的想從他的嘴裡知道答案。


他搖了搖頭,“我們都是自殺的!除了那個被車撞死的人是被反磁場的作用吸進來的以外,其他人都是自殺的!”他說完看了看我,“人的體內也存在著一個磁場,這個磁場與地球的正磁場是相適應的,可是一旦進入了這個反磁場便會產生強烈的反應,讓人的情緒變得異常暴躁,甚至產生幻覺,只有選擇自殺!”說罷,他慢慢的解開了自己的扣子,白花花的腸子漏了出來,我仿佛能感覺到那股子強烈的腥臭味兒。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十一)
四維空間


“你走吧!呆時間長了你也會受不了的!”江濤將衣服慢慢的扣上,冷冷的對我說道。


“那你就情願做一個飄蕩在這個四維空間裡的幽魂麼?”


他笑了笑,“外面的世界太骯髒了,當我第一次目睹我爸爸和校長所做的醜事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悲哀,我之前老是以為我是靠自己的實力當上校學生會主席的,可直到我死前的那一天,我才明白我比別的同學強的僅僅是我多了一個身居高位的爸爸!”他邊說邊搖著頭,我能看到他眼睛裡的絕望!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了!告訴我怎麼離開這個四維空間?”


“閉上眼睛,一直倒著走,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聽完他的話,我不敢怠慢,連忙轉過身去,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我又多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對我淺淺一笑,那種笑容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


走出門的時候,我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開始在不停地流淌,心裡潛在的暴力火山開始噴湧了,我想如果我再不離開這個被反磁場控制的地方,也許我也將永遠的留在這裡,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一步,兩步,三步”閉上眼睛的同時,我開始數著我的步子,這樣或許能讓我冷靜一些,但耳邊時不時的傳來一些讓我生厭的聲音,讓我竭力想要平靜的心總是焦躁不寧。


終於,我感覺到身後有風吹來,那是樓道裡的那扇破窗戶,也許我已經離出口不遠了,我加緊了步子


“古先生,你沒事吧?”一隻有力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肩上,我轉過身去睜開眼睛,原來自己已經走到了樓道的盡頭,孫隊正叼著一支香煙,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出來了麼?”我疑惑著問道。


孫隊將香煙扔到了地上,用那只充溢著煙草味道的右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就出去了五分鐘,怎麼一下子糊塗了?”


“我真的就出去了五分鐘?”我對他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那根煙還沒抽玩呢!”孫隊指著地上那根還有少半截的煙頭。


“看來真的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四維空間裡的速度太快,現實中的一天也許在那裡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感覺你說出去走走的五分鐘是不是撞鬼了?”孫隊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在看一個火星人一樣的打量著我。


“404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就在那短短的五分鐘裡面!”我自信的望著他,絲毫不介意他驚奇的眼神。


“到底是什麼秘密?”孫隊的眼睛裡散發出一種渴望知道真相的光芒,然而就在我要給他說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成為了滿格信號,可能從我踏出門的那一步,就已經走進了四維空間裡了。


“喂,我是孫皓華,什麼”燈光雖然很暗,但我還是看清楚了他表情的細微變化,看來又出事情了!


合上電話之後,孫隊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他簡單的說了一句,“江啟斌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十二)
江啟斌之死


一路上,孫隊心事重重,眉頭緊鎖,我很想問他但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孫隊,你怎麼看起來有什麼心事一樣?”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孫隊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上夾著煙,“作為一名員警,我希望江啟斌能夠受到法律的嚴懲,而不是就這麼怪異的死亡,但作為一個哥哥,我同時也希望殺害我妹妹的兇手不得好死!”


聽孫隊的語氣,我隱隱感覺到整件事情也許並不是簡單幾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於是便不再問下去,準備和孫隊到現場去看個究竟。


孫隊把車停在了一處高檔別墅的附近,然後兀自下車,對車上的我也是不聞不問,看得出來他現在心裡已經全被那個案子填滿了,我也連忙跟在了他的身後一直走了進去。


“孫隊,你來了!”站在門口的小曹看見孫隊,連忙打了個招呼。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小曹扣了扣腦袋,“岑法醫已經去驗屍了,不過現場”他的臉有些紅了。


“一個大男人害羞什麼!”孫隊瞪著他說道。


“你進去就知道了!”小曹還是有些難以啟齒,頗像個靦腆的姑娘。


我和孫隊走了進去,客廳裡還彌漫著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岑法醫從臥室裡走了出來,與我們撞了個滿懷。


“岑法醫,結果怎麼樣?”孫隊拉著岑法醫,迫切的問道。


岑法醫緩緩的摘下了橡膠手套,凝視了孫隊片刻,苦笑著說道:“你還是自己進去看吧!”


孫隊聞言立即走進了臥室,跟在他身後的我看到了極為血腥的一幕,躺在床上的江啟斌已經面目全非了,身上,臉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見白色的骨頭,更離奇的是他那雄壯的下體卻依舊高高的勃起著,宛如一根柱子聳立於胯下


“不是說抓到兇手了麼?”孫隊看此情況也似乎有些不快,便問起了身邊一個警員關於兇手的事情。


“就在隔壁房間裡!”


我跟著孫隊來到了隔壁房間,看見五個年輕的女孩裹在了一個大毛毯裡面,毛毯的外面還被一圈繩子緊緊地捆住了,她們的嘴巴上還掛著未幹的血跡,一看見我們兩個異性進來,便從臉上露出了饑渴的神情,從嘴巴裡發出了浪浪的淫叫聲


“他們就是兇手?”孫隊指著這幫女孩問道。


身邊的女警員臉也是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們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她們她們就一絲不掛,撲在死者的身上還在啃食著,我們花了老大的勁兒才將她們制服的!”


孫隊走到了一個女孩的面前,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忽然驚訝的叫了一聲,“小敏!”他這一叫我們都有點不可思議。


“孫隊,怎麼你認識她?”一個女警員壯了狀膽子,問了一句。


孫隊望著那個依舊色色看著他的女孩,將頭扭了過來,“她們五個就是幾年前和我妹妹一起失蹤的其餘幾名大學生!”


“那你是怎麼知道你的妹妹已經遇害而不是和她們一樣失蹤了?”我驚奇的問道。


“我妹妹在幾年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發現了江啟斌一夥的罪證,可電話剛打了半截就被掛斷了,所以當時我就知道她已經凶多吉少了!”孫隊說到這裡,眼睛略微有些濕潤了。


“孫隊,在江啟斌的書房有新發現!”一個警員跑進了屋裡,匆忙說道。


“走,咱們看看去!”孫隊對我說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十三)
地道


江啟斌的書房不大,但在佈置上卻無一不顯出高雅的情調來,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幅龍飛鳳舞的大字“惟吾德馨”,看來他還有和劉禹錫比上一比的架勢。


“孫隊,我們就在在檢查這裡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地道,也不知道是同道哪裡去的!”一名三級警司指著地上的黑洞說道。


“有人進去嗎?”孫隊警惕的問道。


“已經有兩名同志進去了”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話就被地道裡的慘叫聲打斷了。


孫隊果斷的從槍套裡拔出槍,回望了眾人一眼,“老吳,你在這裡等待情況,小馬,小魏,小紀你們和我下去救人!把槍都拔出來,可能有危險!”


“是!”幾名警員一齊從槍套裡拔出了手槍,動作極為瀟灑。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就在孫隊要下去的時候,我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行,下麵太危險了!”孫隊厲聲喝道,“我們是員警,和你不一樣!”


“可要是下面真的有什麼別的東西”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小心的看了看他的眼睛,“如果真的不是人類作案,你們的手槍就根本沒什麼作用了!”


孫隊沉默了片刻,眼神猶豫不決,片刻之後他終於決定了,“好吧,不過你得跟在我們後面!”說罷,接過了老吳遞來的手電筒俯身走了下去,三名警員和我也陸續的跟在了他的後面


地道很窄也很矮,一米多高的樣子,個子稍微再高點的話,估計就能被卡在中間,我們只得儘量的把頭低下來緩緩前行,前邊是一片黑暗,只能看見孫隊手電筒照射下那不大的一片地方!


“大家小心!”孫隊忽然停了下來,手電筒的光線照在了幾塊骨頭上,看上去像是人類的下頜骨。


“隊長,下面不會真的有什麼東西吧!”警員小紀此時有些後怕了。


“扯淡!咱們員警要是都怕了,壞人豈不是翻天了?”孫隊怒斥著他。


“等等,有聲音!”小魏似乎聽到了些什麼,警惕的說道。


孫隊將手電筒朝著前方照了照,一個人慢慢的爬了過來


“是老彭!”孫隊叫了一聲,連忙上前將他扶了過來,等老彭過來我們才看清楚了,他的臉上密佈著皺紋,頭髮也是花白的了,看上去就像是八九十歲的老人


“隊隊長!”老彭的嘴皮都已經開裂了,只有從那一口整齊的牙齒上可以看出來他的年紀並沒我們見到的那麼大。


孫隊將他的頭慢慢托起,很關切的說道,“老彭,你不要著急,慢慢的說!小李呢?小李怎麼樣了?”


老彭的眼睛裡的光芒已經變得暗淡起來,“隊長,我們下去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她”老彭說到這裡乾咳了兩聲,“小李,小李已經”


孫隊點了點頭,示意他保存體力不要再說了,將老彭托給了身後的小魏對我們說道,“你們快帶老彭上去,他需要馬上去醫院!”


“隊長,那你怎麼辦?”小魏此刻已經扶住了老彭,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孫隊的意思!


“小李的屍體還在裡面,我要把他找回來!”手電筒的光亮映出了孫隊堅毅的臉龐。


“隊長,讓小魏帶老彭上去就行了,我們陪你!”小紀似乎也沒了剛才的恐懼,狀起膽子說道。


孫隊冷冷的把槍頂在他的頭上,“你們都給我上去,這是命令!”


“隊長!”三人一起說道,連老彭也張了張口,似乎也要挽留住孫隊。


“現在我命令你們馬上上去!不然我就開槍了!”孫隊將手槍一拉,哢的一聲,子彈已經上膛了。


三人深知孫隊的性格,便不再勉強,就在孫隊準備往前繼續走的時候,我又拉住了他,“咱們一起去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十四)
九陰童姥


孫隊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沖大家意味深長的一笑,便繼續往前走去,我生怕他有所閃失,也緊緊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前邊有光了!”孫隊很謹慎的停了下來,右手將手槍捏的緊緊的,此刻我們已經接近地道的出口了,洞口若有若無的光線射進來,讓本來就詭異的前方越發恐怖。


“我先出去看看!”我按住孫隊的肩膀準備往前爬出去,卻被孫隊一把拉住了。


“咱們一起去!”孫隊暗暗的說道。


“我先出去探探風,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再叫你出來!”我將手電筒從孫隊的手裡取了過來,底氣十足的和他說道。


我先將頭探出了洞口,四下張望了一番,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類似於古代宮燈一樣的燈架,上面的燈盞裡不知道放的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發出幽綠的光芒,而在我面前的是一扇虛掩著的鐵門,門的裡面像是點著數只蠟燭,借著蠟燭的光芒我能看見門上的斑斑鏽跡


“可以出來了!”我對著洞裡叫了一聲,聽到我的喊聲後,孫隊也走了出來,只是手上的槍依舊捏的很緊。


“我住江頭君住尾,思君不見共飲水。恨似江水幾時休,但求與君雙翼飛?”一個稚嫩的童音從門內傳了過來,聽她的聲音也就八九歲的樣子,但整首詩裡卻充滿了數不盡的哀怨。


我伸出手去,將門輕輕一推,鐵門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屋內的一切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屋子的四周佈滿了或大或小的洞,每個洞裡都放著一根白色的蠟燭,蠟燭的光線將屋裡照的宛如白晝,屋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紅木祭桌,一個紮著羊角辮穿著紅綢褂子的小女孩背對我們坐上上面,看年齡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幫幫我!求你幫幫我”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我低頭看去,在離我腳一米開外的地方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張醜陋的佈滿皺紋的臉映入了我的眼眶,他正是那個風水大師王墨陽。


“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我走前幾步扶起他,雖然對他的所作所為有所不齒,但如今他已經成了這種模樣,我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是她九陰童姥!”王墨陽伸出瘦如竹節的手指,指向了祭臺上背對我們的小女孩,同時孫隊也看見了小李衰老的屍體


“哈哈哈,你們都該死!騙我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等下子我再上去將那個江啟斌和他那個上頭的人也一起吸幹!”女孩的聲音極為陰沉,如果沒有親耳聽見我實在不敢相信這些話竟是由這個八九歲的女孩所發出來的。


“不用了,江啟斌已經死了!”我放下了奄奄一息的王墨陽,站了起來,冷冷的對她說道。


女孩忽然轉過了身子,她的臉也是八九歲的樣子,看上去乖巧伶俐,但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卻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寒意


“不許動,殺了這麼多人,你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孫隊用槍指著女孩,憤怒的火花從他的眼睛裡迸射出來。


女孩好奇的望著孫隊,傻傻的笑了起來,“剛才進來的幾個和你穿著一樣的人也怎麼和我說,哈哈,我就不知道你們手上的黑鐵疙瘩到底是什麼寶貝!”


“住嘴,再亂說話我可要開槍了!”孫隊的手槍和女孩的頭部已經對了一條線。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3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十五)
激戰


我暗忖道,王墨陽的修為不在我之下,現在也成了這番樣子,唯恐孫隊吃虧,於是暗暗運氣於指,準備待孫隊正面攻擊後我從側面暗襲,如此雖有些勝之不武,但事到如今也唯有這樣了。


“喲,這股子陽剛之氣可真十足啊!”九陰童姥瞥了眼孫隊和我,臉上露出了極為貪婪的神情,就像是看見兩道絕世佳餚一般。


“不許動!”孫隊似乎有些緊張了,我看見他的拿著槍的手在略微的顫抖。


“哎,本來還想和你們玩玩的,看來你們這麼不禁逗,還是速戰速決吧!”說罷,她將身體扭了扭,從袖子裡滑出兩條紅緞,與此同時孫隊也開了槍


“無趣!”童姥臉色一沉,罵了一句,不知道將什麼東西吐到了我的腳下,那東西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一道金屬聲,我定睛一看,竟是一顆彈頭,彈頭的上面的牙印也清晰可見。


“小子,你有什麼能耐,給姥姥一起使出來吧!”童姥將頭轉向我,語氣裡充滿了戲謔,“姥姥好久沒有松活筋骨了!”


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手心竟已出了些許汗珠


“你怕了?”童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邪惡的笑著,一步步的朝我走了過來


“就看這一下了!”我在後退的同時已經將指尖的真氣全部凝聚起來了,就在她離我還有不到十步的時候,將雙手一合,發出了強有力的一指,那道真氣凝成一支弩箭,飛速的朝童姥刺了過去,與空氣摩擦發出了“咻”的一聲,我睜大了眼睛,祈禱著那一箭的命中


“哈哈,我以為你比他強點,原來也這麼傻!”此刻,那兩條紅緞從童姥的袖子中間飛了出來,繞著她的身子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不多會兒已經將她包裹了起來,我打出的那一箭打在紅緞上竟然化作一縷白氣消失不見了。


紅緞很快的縮回了她的袖子裡,童姥冷笑著將身子又扭了扭,“看來你們的招數已經用盡了,現在就看看姥姥我的吧!”話語剛落,兩條紅緞如閃電一般從袖中一躍而出,我和孫隊根本來不及躲閃,就已經被緊緊地纏住了脖子。


“小娃兒,你們張大耳朵聽清楚了,現在你們如實回答姥姥一個問題,姥姥就讓你們死的痛快點,不然的話!”童姥眉毛一蹙,指著地上的王墨陽惡狠狠地說道,“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你們可知道湖州府知府封春久現居何處?”童姥一本正經的問著我們。


聽完她的話,我很是詫異,現在湖州已經成了一個市了,那裡來的府和知府?但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現在早就已經沒有府和知府一稱了,你所說的湖州知府到底是什麼人?”


聽見這話,童姥的臉色驟然一變,“封春久乃是萬曆丙午年所生,崇禎戊辰年的殿試一甲進士,他當年以將宋人李之儀的《蔔運算元》詞改為七言絕句而名噪一時,你們豈能不知?”


我心頭一驚,暗暗算了算,“萬曆丙午年乃是西元1606年,到現在已經401年了,這位封春久若是凡人的話早已作古了!”但轉念一想,“這九陰童姥如此關注封春久,倘若讓她知道實情的話恐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十六)
幽靈校園(最終章)


“小子,你琢磨什麼呢?”童姥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厲聲喝道,“勸你不要耍什麼鬼點子,否則童姥我是不客氣的!”


“豁出去了!”我把心一橫,準備將真相全盤告訴她。


“你所說的封春久是人是仙?”


童姥失聲笑道,“廢話,那封春久既能考取功名,自然與常人無異了!”


我點了點頭,“既然是人的話,壽命不過百餘年,現在是西元2007年,與你所說的萬曆丙午年離現在已經400年了!”


我這話一出口,童姥竟如被霹靂擊中一般,臉色慘白,幾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下來,流過那張稚嫩的臉龐,碎裂四散在了地上


“小子,你所說的是真的嗎?”她的聲音裡已經多了幾分悽楚。


我點了點頭,“我根本沒有欺騙你的理由!”


童姥搖了搖頭,將纏住我們的紅緞收了回來,掩面而泣,“為什麼你不像他們一樣騙我?”


不知道怎的,我望著眼前這殺人如麻的女魔頭現在的樣子卻有些不忍了。


“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大膽的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的問道。


童姥慢慢的鬆開了手,那張淚痕斑斑的臉上已經增加了幾分憔悴,“400年了,原來這一晃400年已經過去了!”她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那個封春久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和江啟斌一夥又是怎麼回事?”我見她的情緒稍稍有了緩和,便連珠炮似的一下子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童姥站在了祭桌前邊,背對著我,聲音有點嘶啞了。


“我不是地球人,我的家鄉在遙遠的半人馬星系上,我的父母是那裡的學者,由於我父親的一項研究受到了一些權威的覬覦,父親為了我們母女的安全便駕駛太空船離開了家鄉,可就在接近地球的時候飛船忽然出了故障,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兩人用身體將我緊緊地夾在了中間,他們都死了!”童姥說到這兒,聲音越發淒涼。


“你是外星人?”我和孫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異的盯著她。


童姥並沒有留意到我們眼神的細微變化,繼續說道,“我們的飛船墜毀在了一座深山裡,是封春久的父母上山砍柴時發現了我們,由於我們的長相與地球人沒什麼兩樣,他們只是以為我們是一些住在鐵房子裡的普通人,替我埋葬了父母後,就收養了我,而那個時候封春久還只是個繈褓裡的嬰兒!


春久的父母每天都很忙,便將小春久交給我照顧,就這樣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在和春久的朝夕相處裡暗生情愫,可他早已成為了一個俊美的少年,而我由於生活環境的改變身體發育就停滯在了八九歲的階段。


春久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十四歲就考上了秀才,接著便連連高中,在他二十二歲那年,他要進京殿試了!”童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神情,說話的語氣也歡快了許多。


“那是個春末夏初的晚上,春久約我來到了後山,他給我吟誦了他改編李之儀詞而成的那首詩!”童姥說到這裡笑了笑,情不自禁的又吟詠起了那首詩。


‘紅兒,金榜題名之時便是花轎迎你過門之日!’他緊緊的捏著我的手,告訴我了這些話,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融化了,也就是那天,我把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了他!”一縷彤雲飄散在了她的臉上,看的出來她也曾經是一個很幸福的女人。


“幾個月之後,報信的人回來說春久考上了一甲進士,現在已經被皇帝欽點為湖州知府了,還說他改編李之儀的那首詩很受皇帝喜愛,只有我知道那首詩是為我寫的!


後來湖州鬧了旱災,春久忙於賑災沒有時間接我們去湖州,於是他父親便決定舉家遷往湖州找春久去,可誰想我們動身還沒有幾天便暴雨如注起來,我們所乘的船經不起風浪被吹翻在了江裡,春久的父母都被淹死了,只有我僥倖生還被一家打漁人救起”


“後來呢?”我開始對這個故事產生了好奇。


“後來我又回到了春久的家鄉,可那場暴雨引發的山崩已經將那個村子深深地埋在了裡面,我沒有辦法只得到深山裡躲藏起來,因為地球上的物質與我們那兒的差距很大,我只有吸收地球上男性的陽氣才能繼續生存下去,我就一邊等待著春久派人來接我,一邊到山下的另一個村子裡吸取小孩陽氣為生,我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少年,我只看見山下的村子不斷地變化著,但我也不敢下山去問到底過了多少年,直到十幾年前,江啟斌和王墨陽上山來給他爸爸選墳地的時候發現了我!”


“他們就是這樣認識你的?”孫隊接著問起來。


童姥點了點頭,“那個王墨陽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一般人,便讓江啟斌秘密將我接了回去,他們騙我說封春久還尚在人世,為了和我方便交流,還教了我一些他們常用的話語,我為了再見到春久便讓他們給我找些童男子來吸陽氣,作為交換條件,我把我父親研究的如何讓人青春長壽的秘訣告訴了他們”


“就是那些女孩子吧”我猛然打斷了她。


“沒錯,我給他們了那些藥的配方,但這些藥必須要和年輕女子交合才能發揮作用,江啟斌就用我的藥取悅他的頭頭,並很快的由一名普通秘書當上了市教育局局長!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在騙我,今天這個王墨陽說漏了嘴,我一氣之下便將他的陽氣全吸了,後來又進來兩個人朝我攻擊,我也忍不住一併吸了他們的”


“我想這個江啟斌一定是想發揮藥的更大功效,才給那幾個女孩子都吃上了迷幻藥,可沒有想到迷幻藥的劑量沒把握好,自己會命喪在幾個女孩子手上!”孫隊點了點頭。


“好了,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童姥幽幽的說道,走到了我的面前。


“400年我的太空船也應該自行修復好了,沒想到我苦等的四百年竟是這個樣子!現在我要走了,看在你能如實告訴我真相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樣東西!”說罷,袖裡的紅緞忽然飛了出來,從我的手心鑽了進去,一股鑽心的疼。


“好了,我現在該回我的家鄉了!我將我父親研究的‘紅帶’送給你了!”


手心已經不那麼疼了,微微能看見一道血痕延伸到了我的手臂上。


“對了,這也是對苦命鴛鴦,麻煩你將他們放出去吧!”她扔給我一個黃綢袋子,正是王墨陽收復黃倩如的陰陽袋。然後她就慢慢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


我打開袋子,黃倩如和江泉的鬼魂從裡面飄了出來,他們的雙手緊緊地牽在了一起,看來已經冰釋前嫌了!


“古先生,我們想求你將我們的屍體合葬在一起!”黃倩如和江泉忽然跪了下來,懇切的對我說道。


“請起來吧!我是沒有理由拒絕死者的要求的!”我連忙要他們起來。


“如此就多謝了,我們消失的能量已經差不多了,現在也該離開了!”二人向我行了個理,慢慢的走了出去,我目送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


“一切都結束了!”我走到了孫隊的面前,長歎道。


孫隊搖了搖頭,“我妹妹上哪裡去了?”


我沉默了片刻,出於寬慰我決定撒個謊給他,“孫雅茹現在已經成了一具皮屍,如果遇上高人的話說不定就能還陽了,我想她大概去找高人解救去了吧!”撒玩這個謊的時候,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我知道孫雅茹是靠自己和黃倩如的那口怨氣才成為一句皮屍的,現在黃倩如已經化解了怨氣,單憑她自己的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希望如此吧!”孫隊沉重的點了點頭,和我一起拖著王墨陽和小李的屍體走了出去


回到H市的日子,基本就是平淡如水,直到半個多月後,我受到了陸悅琳的那封郵件,那是H市的幾張報紙截圖:


其中的一副是一個模糊地飛碟照片,標題寫著“不明飛行物從XX學院操場破土而出。”


而另一張上面用醒目的標題寫著:“省市領導與學校負責人沆瀣一氣”,副標題上寫著“強迫女生性服務並涉及非法倒賣人體器官”,當看到那個江啟斌頭頭被拘捕的照片時候,我也是驚訝了半天。


寫完這個故事到現在,幽靈校園的四維空間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想大概是童姥的那艘太空船顛倒了學校的磁場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餃子 (上)


餃子可以是咱們中華民族在飲食上的一個創舉,擀的晶瑩剔透的餃子皮裡裹上由大蔥,豬肉或者羊肉等做成的餡料,再下鍋一煮,出鍋的時候足以讓人大流哈喇子,而這個關於餃子的故事卻多少讓人有些心寒。


冬至到了,吃餃子成了我們這裡慶賀冬至到來的一個必不可少的環節,母親打電話還專門叮囑我要記得吃餃子,我笑了笑,像我這樣的懶人也只有下館子吃了。


幾個月前,我家樓下開了一家餃子館,是家夫妻店,店主姓吳,自稱是山東人賣的也是正宗山東水餃,可他人卻十分瘦弱,與典型的山東大漢相距甚遠,他的妻子也是面黃肌瘦的,似乎風都能將她吹走似的。夫妻倆對人相當和藹,街坊鄰居有個什麼事情請他們幫忙他們都很樂意,就連物業都懶得清理的下水道也是男店主幫我們疏通的,美中不足的是他們餃子的味道卻實在不敢讓人恭維,許多客人吃不上幾個就付帳走人了,大家基本上都是沖著兩口子為人去的,因此生意也就不溫不火。


然而就在我去了G市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這家餃子店竟然完全變了樣,店主打通了隔壁的屋子將店面擴充了不少,而來往的顧客更是接踵摩肩,已經忙不過來的兩夫妻還雇了幾名小工,看著他們生意如此紅火,我在喜悅的同時也增加了不少的問號


店門口的告示板上用紅紙寫著幾個大字,“慶祝冬至,本店全天供應水餃,十二元一斤!”


看著招牌我想了想,今天的晚飯就吃餃子吧。


信步走了進去,男店主一見到我便馬上招呼我坐下,親自給我泡了杯茶遞了過來,“古先生,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啊!”


“呵呵,出差了半個多月,前幾天剛回來!”我看了看他,幾個月不見人又瘦了許多,於是對他寒暄道,“吳老闆,生意紅火的同時可得注意身體啊,你可又瘦了!”


店主憨憨的笑了笑,露出了白色的牙齒,隨即遞給我一份菜單,神秘的對我說道,“古先生,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是拜高人為師了,你看吃點啥?”


我看了看菜單,又看了看他,隨意說道,“那就來一斤豬肉大蔥的吧!”


“好嘞,一斤豬肉大蔥!”他扯起嗓子對屋裡喊道,然後不好意思的對我說道,“我那邊還得招呼著,您的餃子等下就上來了!”


我禮貌的對他笑了笑,看著他又走到另一桌客人面前依舊那麼殷勤的招待著,他的背影讓我忽然想起了魯迅先生筆下的閏土。


“您的豬肉大蔥餃子!”服務員笑臉盈盈的端來一碗餃子放到我的面前,看著這些白白的元寶狀的餃子,我食指大動,顧不得剛出鍋的滾燙夾起一個就送進了嘴裡。


餃子的確比以前進步了許多,尤其是餃子餡,咬在嘴裡的感覺很是細膩,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比一般豬肉的爽口許多,肉的味道與大蔥的香氣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讓我越吃越上癮,不消半個小時,整整一大碗餃子便被我消滅了個乾淨。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吳老闆見我已經吃完了,連忙又給我倒了滿滿一碗餃子湯。


“好!”我捂著已經有些發疼的肚子,讚歎般的說道。


“那就希望你以後經常光臨了!”吳老闆滿臉笑意。


“那是當然,尤其是你這餃子餡,更讓人回味無窮啊!”我擦了擦滿嘴油膩得嘴,豎起了大拇指!


回到家裡,我的靜靜的躺在了床上,餃子的餘味還在口中回蕩著,明天一定還去吃!


第二天一下班,我就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那家餃子館門口,可結果卻讓我很失望,一把鐵鎖將店門門牢牢鎖住了,好幾個端著飯盒的顧客和我一樣也站在了門口,一臉無奈最後無一不發著牢騷,失意而去。


“吃不上餃子,聞聞味道也行吧!”我像阿Q一樣安慰自己道,順便將鼻孔湊近了門縫裡,試圖能聞到那曾經散逸在屋裡那美味的餃子的味道(準確的說應該是餃子餡)!


一股熟悉的味道飄進了我的鼻孔裡,我皺了皺眉頭,因為這不是餃子的香味,而是刺鼻的血腥味兒


我將門縫用力的掰到了最大,冬季斜照下來的陽光透過門縫射進了屋裡,一道長龍般的血帶從里間的廚房延伸出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餃子 (下)


我下意識的拿出手機打了110,十幾分鐘後幾輛警車停在了餃子館的面前,員警們下車後就開始了分工,拉警戒線的,給我做詢問筆錄的,以及進去勘查現場的進行的有條不紊。


蘇銘前幾天出差去了,這次的負責人是副隊長劉斌,他和蘇銘一樣高高壯壯的,不過比蘇銘外向了許多,等那名給我做筆錄的警員走後,他便過來和我聊起天來。


“劉隊,門已經被撞開了!”一名警員跑上前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劉斌對我笑了笑,“那我先進去看現場了,等會咱們再說!”蘇銘不在,他也不敢隨便帶我去現場。


半個多小時後,他走了出來宣佈收隊,跟在他後面的是抬屍體的擔架,風把屍體臉上的白被單吹開,露出了店主妻子那張蒼白的臉。


“怎麼這麼快就收隊了?”我將他拽到一邊,急切的問道。


劉斌望瞭望四周,壓低了嗓子神秘的對我說道,“還好你今天沒來吃餃子!”


“怎麼回事?”我出奇的望著他。


他又將我往外面拉了拉,直到拉到一棵大樹底下,沖著我詭異的一笑,“我們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對外宣佈女死者是被丈夫殺死的,但具體情況我沒透露!”


“怎麼了?”


“死者身上的肉全被他丈夫割了下來,我們進去的時候就剩下個腦袋和殘缺的骨架了,內臟散了一地,而肉片整齊的放在了砧板上”


我的心裡一涼,幾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下來,可劉斌絲毫沒有顧忌我的感受,依舊講的樂此不疲。


“更噁心的還在後面呢,法醫懷疑他們的餃子餡是——人”


不等他說完,我就想到了他要說的話,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我趕忙跑到了附近的廁所狂吐不已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根本沒有什麼胃口吃東西,一天頂多吃上一頓,而且對肉更是恐懼到了極點,馬麗娜更是那我尋開心,說我是要和女性同志們比賽骨感。而那些不知內情的街坊們對這事情也開始漸漸淡忘了,經過空蕩的餃子店門口時,最多偶爾懷念一下美味的餃子,同時對女主人的命運表示一點點的同情。


半個多月後的一個夜裡,我剛剛改完幾篇報導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卻聽到了門外傳來的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連忙穿上拖鞋走上前去,透過門上的貓眼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吳老闆。


考慮再三,我還是把門打開了,他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讓我快點把門關上。


“喝水!”我遞給他一杯水,請他坐下。


他不安的望瞭望屋裡,很警惕的問我,“屋裡還有別人麼?”


我搖了搖頭,又從廚房給他泡了一碗速食麵,面端上來他也沒客氣,呼嚕呼嚕的就吃上了,吃完面他滿意的打了幾個嗝,忽然給我跪下了。


“古先生,現在只有你能相信我了!”


我連忙扶他坐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要殺你妻子?”


眼淚不絕的從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流了出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了他的故事。


“我和我媳婦原來都是山東一家印染廠的工人,工資雖然不多,但多少還能夠用,幾年前我媳婦懷孕了,為了讓孩子過的好點,我們比平時更賣力了,在工作完了還申請加班,就連媳婦生產的前幾天都還在廠裡加班。可等到孩子生出來我們都傻了眼了,孩子天生腦癱,醫生說這都是我們工作環境影響的”說到這裡吳老闆又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我從桌上拿了一張面巾紙給他,他擦完淚水繼續降了下去。


“我們找廠裡的領導要求補償,可他們總是一推再推,到了最後廠長乾脆給了我們夫妻一萬多塊錢,逼我們下崗了!給孩子治病,一個月就要幾千塊錢,我們沒辦法只得把孩子先放在他外婆家裡,然後我們四處找工作,這幾年來,我們撿過破爛,掃過馬路,也給工地上當過民工,總之能幹的都幹了,我們兩口子文化程度不高,只能打零工,半年前我們來到了這兒,看周圍的人挺喜歡吃麵食的,就開了這家餃子店,可生意也就這樣,除去成本和租金外也掙不了多少,直到一個月前的一天夜裡我們準備關門的時候,一個叫花子要飯要到了門口”他咬了咬乾裂的嘴唇,我又給他添了一杯水。


“我們給他做了碗餃子,又給他了五十塊錢,給他說我們也不景氣,只能給這麼多了,那個叫花子吃完餃子後沒有要錢,倒是傳給了我們一個秘方!”


“是不是用人肉做餃子餡!”我想到這裡依舊有些噁心。


他點了點頭,“那個叫花子說人肉做餡要比其他肉鮮的多,而且還給了我們一包小料和一個大褐色蘑菇,說是從身上割肉下來馬上把去一小塊蘑菇磨成粉喝下去就能長出新肉,餡里加上小料就沒有了人的騷味,我們還來不及謝他他就已經不見了!


等叫花子走後,我和媳婦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最後還是狠下心來試了試,我從自己大腿上割下了一塊肉,她馬上用了一小塊蘑菇粉沖水給我喝下,沒想到那割掉肉的地方不僅一下子止住了血,還很快就癒合長出新肉了。我們將那塊肉做成餡子,包出來的餃子果然很香,接下來的日子裡生意一下子就紅火了,眼看著就要攢夠給孩子動手術的錢的時候,卻出了這事情!”吳老闆將頭埋了下去。


“冬至那天生意太火了好多客人來的時候就根本沒餡子了!”他抬起頭,解釋道,“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都是在晚上關門了才做餡子的!所以當天晚上,我們就準備再多割些肉,我先將我媳婦身上的肉割完,準備給她磨蘑菇粉的時候,沒想到蘑菇掉在了爐子裡等我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焦炭了,我還是給我媳婦喝了下去,可沒想到那蘑菇遇到火就不靈了,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媳婦”


“能給我看看那個蘑菇麼?”我輕輕的問他。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忽忽的東西,“這是肉芝,又叫太歲,傳說有去腐生肌,起死回生之效,你們用了這麼久還剩這麼大一塊,看來應該是生長的千年的,可惜它一遇火就沒用了!”


最後,我把家裡的錢都找了出來遞給他,他說什麼也不要,我勸了他半天他才收下,當我問他準備有什麼打算時,他的話很現實,“先逃命,把錢送到孩子外婆那兒,治好孩子再說!”


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我忽然覺得外面有點冷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3

第一百七十九章
彈珠


“你說人活著究竟什麼最重要?”蘇銘拉開了一罐藍帶上面的拉環,帶著沫子的啤酒從裡面噴湧而出。


我笑了笑,“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蘇銘出差剛回來就拉我來酒吧喝酒,而且一來就點了足以將我們兩個都能喝趴下的加啤酒,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沮喪。


他遞給我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穿著一套小迷彩服,手裡拿著一把小手槍,看上去還真有點解放軍的架勢,那對濃眉毛與蘇銘頗有幾分相似。


“這是我二哥的兒子陽陽,前年死於一場意外!”蘇銘猛地喝下一口酒,淡淡的說道。


“這麼可愛的孩子,真可惜了!”我搖了搖頭,將照片遞給了他。


“你有沒有聽見過你們家樓上有彈珠掉在地上的聲音?”蘇銘像是喝多了,前言不搭後語的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住樓房的人大多都聽過吧,為此前段時間還查過原因呢,網上說那是一種黴菌在作怪!”


蘇銘又打開了一罐啤酒遞到我的手上,緩緩的說道,“的確,但有些事情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看來蘇銘是要講故事了。


這次出差的地方剛好是我二哥住的城市,他去年靠炒股票掙了一筆,現在在那裡經營著一家電腦公司,我去的時候他還給我打電話說要我去他那裡住,可沒想到我剛到哪兒就收到了他的死訊。


醫生檢查說二哥是被異物堵住了呼吸道窒息而死,具體是什麼還要等屍檢出來才知道,二嫂當時受了不小刺激,的確前年兒子剛出意外,今年丈夫也去了,我就在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就去照顧二嫂。


二嫂是個堅強的女人,她很快就從二哥死亡的陰影裡走出來了,看著她撐了過來,我也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放棄了請假的念頭,前天中午,她忽然遞給我陽陽的這張照片,說是有事情告訴我。


“你知道陽陽是怎麼死的麼?”二嫂忽然這麼問我。


“不是說從樓梯上失足摔下去的麼?”我對二嫂的話有些吃驚。


二嫂搖了搖頭,(3{Z}{中}{文}{網},電腦訪問www.zZzcn.com)“陽陽是被我們害死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陽陽一向是二哥他們的心頭肉,二哥連打都捨不得打他,怎麼會害死陽陽呢。


二嫂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顆普通的玻璃彈珠放在了我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告訴我:“這就是殺死陽陽的兇器!”


原來在兩年前,二哥炒股炒紅了眼,把家裡的積蓄賠上了不說,還借下許多債務,人就是這樣,賠的越多陷的也就越深,二哥買的股票已經一跌再跌了,可他不僅捨不得拋反而又買進了不少,等到要債的追上門的時候,二哥除了被套牢的股票外就一無所有了。


後來,二哥忽然想到曾經給陽陽買過一份人壽保險,利令智昏的他竟然玩起了一個鬼把戲,他裝著和陽陽玩遊戲,要陽陽踩著彈珠下樓梯,天真的陽陽根本沒想到爸爸的狠毒用心,真的以為那只是爸爸和他做的一個遊戲,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事情做的天衣無縫,二哥用陽陽的生命換來的保險金還清了所有債務,而且那個本來已經套牢的股票也有了轉機,他甚至用賣股票的錢開起了公司,雖然二哥意識到會遭到報應的,可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


蘇銘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罐啤酒,“從去年開始,二哥總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聽見陽陽叫爸爸和樓上掉落玻璃彈珠的聲音,為此二哥搬了好幾回家也都無濟於事,那些聲音就是他心頭揮之不去的噩夢”


“堵住你二哥氣管的應該是顆玻璃彈珠吧?”我若有所思的問道。


蘇銘點了點頭,“昨天我回來之前,屍檢報告也出來了,法醫從二哥的氣管裡發現了十幾顆不同形狀的玻璃彈珠”


第一百八十章
尋鼎記
(一)
城破


“北方紫微星光芒漸暗,而貪狼,破軍,七煞三星聚為一體,看來天下不足百年又要易主了!”月光如水,照在這位觀星老者的臉上,但見他雖已銀須白首,眉宇之間卻流露出一種俊朗。


“爺爺,老皇帝對你不仁,你又何必再管他的家務事呢?”說話的是一個俊美的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


老者摸了摸鬍子,大笑起來,“嬋兒說的極是,哈哈,我劉伯溫早就已經死了,一個死人關心那麼多幹什麼?”


女子做了一個鬼臉,“爺爺,你的酒已經溫好了,再不去估計都要被那老貓喝光了!”


“看我不打斷它的貓腿!”老者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竟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而此時的南京城裡,一名俊美的青年正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遙望著遠處片片火光,幾滴淚水從眼眶悄然滑落


“皇上,夜深了,您還是早些安歇了吧!”從城下上來一個老太監跪在了青年的身後。


青年搖了搖頭,“國將不國了,朕還有什麼心思入睡啊!”


老太監聞聽這話,跪著往前挪了幾步,“皇上,齊泰,黃子澄兩位大人已募得精兵十萬,不日即將進京勤王了,皇上還是不必擔心了!”


“但願吧!”青年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


“皇上,大事不妙了!”青年和老太監正要下去,這時卻跑上一名身披盔甲的將軍,他急匆匆的上來正與與青年撞了個滿懷


“大膽,你竟敢驚擾聖駕!”老太監扶起了已經被撞的坐在了地上的青年,大聲呵斥道。


“末將罪該萬死,但確實事情緊急請求皇上定奪啊!”將軍抬起頭來,他的臉已經被硝煙熏得黝黑。


“石將軍請起,到底是什麼事情?”


石將軍慢慢站了起來,滿面憤怒的說道,“啟奏皇上,鎮守金川門的谷王朱穗和大將軍李景隆獻城投降了,燕王的大軍現在正殺到這裡!”


青年聽見這話,只覺兩腿一軟,多虧老太監和石將軍扶住,才沒有摔倒。


“難道天不佑我朱允炆麼?”青年嚎啕大哭起來,從即位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無助。


“皇上可曾記得先皇臨終前託付給您的那口鐵箱子麼,危難可開,現在的確是危難之際了啊!”老太監忽然想起了些什麼。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朱允炆直起身來,匆匆得和兩人來到了寢宮,一名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子匆忙跪迎。


“愛妃,祖父臨終託付于我的那口鐵箱子還在麼?”朱允炆扶起了她,匆忙的問道。


“在,臣妾這就帶皇上去!”夫妻幾載,她已經熟知自己丈夫的個性,於是也沒問原因。


殿內一片冷清,燭臺上紅燭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明天將要發生的一切,像個淚人兒一樣哭泣著。


“就在這裡!”女子將床板拉開,一口烏黑的鐵箱露了出來。


朱允炆接過了老太監遞來的鑰匙,顫抖著打開了箱子,等箱蓋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大家都驚呆了!誰會料到如此巨大的鐵箱子,竟然只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他取出紙條輕聲讀了起來,“城破之日密道逃,外劉內馬助君翱,西洋之外青冥島,三鼎重現輔英豪!”


“這是什麼意思?”朱允炆拿起字條不解道。


老太監點了點頭,“先皇原來是這個意思!”於是對著朱允炆耳語一番,他聽罷已是臉色蒼白了。


“皇上,事不宜遲,請速從密道離開!”老太監又跪了下來,身邊的石將軍和馬皇后也一齊跪下了。


“我若走了,朱棣王叔定當動用全國之力搜捕的,那時候恐怕”朱允炆擔憂著說道。


“這點請皇上放心,我們只要一把火將這兒燒掉,再燒死個把人,朱棣一定以為皇上已經遭遇不測不再追究了!”馬皇后站起來緩緩說道。


“那你們快燒了這裡,與朕一同離開吧!”朱允炆將其餘兩人也扶了起來。


“王公公,皇上就託付你了!我這貧賤之軀能替代皇上的龍體也是一種殊榮!”石將軍拉住老太監的手懇切的說道,紅燭映著他的臉更顯悲壯。


“石將軍,這使不得啊,還是從天牢裡找些死囚!”朱允炆憐惜的說道,而此時靖難軍的喊殺聲已經近了。


“皇上,再不走就遲了!”馬皇后忽然從桌上取下蠟燭,點燃了鸞鳳帳,火苗沿著帳子燃燒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愛妃,你這是為何?”朱允炆驚詫道。


“皇上儘快離開,我們夫妻今日緣盡於此了,倘若朱棣逆賊知道我也命喪火場的話,就更加不會懷疑了!”馬皇后笑著說道。


“愛妃不要犯傻,快隨朕一起離開吧!”朱允炆急了,扯著馬皇后長長的衣帶。


“王公公,你知道該怎麼做了麼?”馬皇后朝老太監使了個眼色,老太監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皇上恕罪!”一掌劈在了朱允炆的脖頸上,朱允炆頓時昏死過去。


“好好照顧皇上!”火勢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屋裡,王公公在火光中聽到了馬皇后最後的叮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尋鼎記
(二)
西洋遇險


海上的天氣與陸上大不相同,剛剛還在咒駡著惡毒太陽的船夫們此刻竟已經覺得有些涼了,從東邊的天空裡響過一聲驚雷,接著滾滾烏雲沿著海平面就壓了過來。


一艘巨大的寶船上,一名中年男子迎風而立,肆虐的海風將他的衣袖吹得劇烈擺動,而他卻絲毫沒有在意,依舊一動不動的拿著望遠鏡眺望著東南方。


“鄭大人,這海浪越來越大了,恐怕有風暴!”一名下屬走上前準備聽候他的指示。


中年人淡淡一笑,“咱們這寶船是朝廷用舉國之力建造的,豈能怕著小小風浪?再者,鄭某人已是二下西洋了,這等風暴又有何懼?”


“大人說的極是,小的多慮了!”下屬鞠了一躬,慢慢退下。


“西洋如此之大,青冥島究竟在什麼地方呢?”他望著視野裡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裡忐忑不定。而此時的風已經越來越大了,風雷齊嘯,震得人耳朵發麻。烏雲黑沉沉的壓了下來,霎時間,海面上宛如暗夜,在洶湧的波濤下,船體開始了搖晃。


“傳令下去,讓大家保持安靜,抽槳進艙,原地待命,每船點燃火把!”


“大人,你看前邊是什麼?”一名下屬指著前方,中年人轉過頭去,此時在漆黑的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對冒著紅光的巨大燈籠。恰好一道閃電撕開天幕劈了下來,他這才看清楚了,出現在前方的竟然是一隻巨大的海獸,約有四丈之高,通體烏青,八隻觸手用力拍打著水面泛起巨大的波浪,而剛才所見的那對燈籠竟是它的兩隻眼睛。


“是海神,海神顯靈了!”一名舵手見狀匆忙跪下,朝著海獸的方向不住的磕頭,其他人猶豫了片刻之後也學著他跪了下去,一時間全亂套了。


中年人搖了搖頭,“主船尚且如此混亂,其餘船的情況想必也好不到那裡去!”


不好,一艘船竟然開到海獸那裡去了,陣陣閃電劃過,海獸的面目越發猙獰


“快發信號,要他們回來!”他拽著身邊下屬的衣領焦急的說道。


“得令!”下屬匆忙從袖裡掏出一個竹筒,用火摺子點燃下面的引線,一道奪目的煙火從竹筒裡飛上了天際,但很快就被漆黑的天幕吞噬掉了。


“已經遲了!”那艘船此刻已經離海獸不足一丈了,只見那海獸伸出八條觸手將寶船緊緊纏住,只輕輕一下,這讓大明王朝引以為豪的寶船竟化為了許多碎裂的木板,而海獸則不慌不忙的用觸手從海裡撈起那些魂不附體的船員塞進了它的血盆大口裡。


“大人,咱們的船”身後傳來了下屬驚恐的聲音,中年人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船也離海獸越來越近了。


“取火炮,火銃準備禦敵!”中年人一聲令下,全船驚魂未定的船夫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走進船艙將火器取了上來。


“傳我號令,放!”中年人接過下屬遞來的小紅旗,將旗子往下用力一揮,七八門火炮,百餘把火銃同時開火,聲音蓋過了咆哮的風雷。


“海獸跑了麼?”中年人望著前方已經平靜下來的海面,那裡還有海獸的身影?


“我們贏了!”船夫們齊聲歡呼起來,只有中年人心裡略有不安,果然就在船夫們準備慶祝之時,船體開始了劇烈的搖晃,從水下伸出了幾隻巨大的觸手,將船體牢牢地纏住了


“難道我鄭和使命未完就要註定葬身在這海獸腹中麼?”他望著他深愛的這片海洋,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尋鼎記
(三)
大海遇仙


“大人,咱們還是跳海逃生吧!”下屬跪下,言辭懇切。


“不可,這樣正中這廝下懷,它就等咱們自動送到他的口裡!”鄭和努力地讓自己的身子在搖晃的船上站直。


“哥幾個,船就要被怪物弄翻了,咱各自逃命去吧!”一個絡腮鬍子的船員吆喝了一聲,便縱身躍進了洶湧的大海裡,隨後又有幾名船員也跟著跳了下去


“快攔住大家,不要貿然行事!”鄭和匆忙對下屬說道,但此時船上已有百余船員跳下海了。


海獸見有人下海,便從幾隻觸手縮了回去,抓起那些個跳海的船員就往嘴裡送去,那個絡腮鬍子還沒遊出多遠,便被海獸的觸手抓住了,他還來不及喊叫,就已經被塞進了海獸的巨嘴裡,等他從海獸的嘴裡掉落到船上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副掛著些許肉絲的白骨了,著實讓那些還未跳海的船員慶倖不已。


“大家不要慌,拿好武器準備攻擊!”鄭和揮舞著小紅旗,沖大家喊著。


“媽的,和它拼了!”一名船員從地上撿起一把火銃朝海獸開了一槍,其餘的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幾十把火銃發出的鋼珠像是流星一般擊向海獸,海獸來不及躲閃發出了一聲嘶吼,腥臭的深藍色血液如雨般從身上滴落下來。


“好誒!”船員間發出一聲歡呼,看見火銃起了作用便又紛紛填彈上膛準備第二輪攻擊,有幾人更是扔掉了手上的銃子,轉而往火炮裡填放彈藥。


“大家繼續攻擊,這廝已經招架不住了!”鄭和揚起小紅旗,給大家助威起來。


“大人小心!”鄭和還沒聽到身邊下屬的提醒,就被身後海獸的巨大觸手逮了個正著,這一變故著實超出了大家的意料。


“把武器放下,不要誤傷鄭大人!”那名下屬焦急的朝大家喊著,大家這才明白,原來這廝也是有頭腦的,抓住鄭大人是要眾人投鼠忌器。


“不要管我,繼續攻擊!”已經被觸手抓上半空的鄭和朝大家叫道。


“大人,我們不能啊!”眾人一齊跪下。


鄭和心裡清楚,畏懼了火器的海獸抓住自己就是想讓大家停止進攻,好讓它慢慢的吞噬,於是把心一橫,從海獸的觸手裡掙出一隻手來伸進胸口,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


“眾位,都請起吧,鄭和先去一步了,我死後你們就不用顧及什麼了全心消滅這廝,他日回京替我向皇上請罪!”想到這裡他已經不覺涕淚交加了。


“我自悠然雲中客,淡看功名利祿過,輕舟一葉遠江湖,管他誰家帝王歿!”此時,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看是仙人!”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奇的叫聲,鄭和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從已經散開了烏雲的東方,一位老人飄然而至,白袍白須,宛如仙人,而且他的腳下竟空無一物,他是踏浪而來的。


“大仙,請救救我們大人吧!”鄭和的下屬當面跪下,接著眾人也齊齊跪下。


老人淡然一笑,“老夫正是為除這八爪巨獸而來!”說罷,兩腳用力將水一點,從海面上一躍而起,從身後拔出一把寶劍,只一劍就將那海獸的一隻觸手齊齊斬下。


“好!”船上的眾人發出一聲歡呼,那巨獸此刻已沒了當初氣勢洶洶的架勢,眼神裡閃出一絲恐懼。


“孽畜,今日老夫的絕塵劍剛剛煉成,正好拿你祭劍!”言語剛落,老人又連連砍下數劍,白色劍氣夾著海風飛速而下,海獸的五隻觸手頓時掉進了海裡,飛濺起一個個巨大的浪花。


恐懼的海獸匆忙扔下了鄭和,準備潛入海裡逃生,老人見狀禦氣前行,一手將鄭和接住,另一隻手將寶劍直直的插進了海獸還沒完全潛入海裡的半個腦袋,藍色的血液混著白色的腦汁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老人急忙用手一揮,一股海水從被引到了出來,形成一道水盾擋住了飛濺而來的獸血


“還是老了!”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望著白袍上一個醒目的污點。


“在下鄭和,未請教”驚魂甫定的鄭和打量著眼前這位神奇的老人,言語中充滿了恭敬。


“你真的不認識老夫了?”老人詭異一笑,將長長的銀須撥開,一顆銅錢大小的紅色胎記出現鄭和眼前。


“你是劉”鄭和吃驚的望著老人


老人淡淡一笑,將他的嘴一捂,然後夾起鄭和踏浪離去,一句鏗鏘有力的話響徹在雲端,“你們的大人借老夫一個時辰,事後自當歸還!”


眾人更是吃驚,但見天空蔚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晴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4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尋鼎記
(四)
世外椰島


老人夾著鄭和在海面上踏浪前行,鄭和心中已是大驚,些許年不見,他的修為竟達到了一種近乎神仙的境界了!


“鄭大人,咱們到了!”老人說罷,嘴裡吹起了口哨,滔天的海浪退去,一座椰島驚現于鄭和眼前。


“未知惠帝安好?”


“哈哈,上島便知!”老人笑了笑,一躍而起,轉眼便從尚有百余步的海面安然落在了椰島上。


“爺爺回來了!”一個二十余歲的俏麗姑娘笑盈盈的迎了上來。


老人放下鄭和,笑著對女子說道,“小嬋,還不快快拜見你鄭家叔叔!”


女子聞言行了個禮,“劉小嬋拜見鄭家叔叔!”


“快快請起!”鄭和連將小嬋扶起,轉頭忽然問道老人,“煩勞誠意伯帶我拜見惠帝。”


陣陣海風吹至,椰樹的清香與大海的的腥鹹混在一起,格外讓人心曠神怡,此處與處處爾虞我詐的中原想比,也不失為一處人間仙境了。


轉眼,幾人已經來到了幾間木屋前邊,老人指著中間那略顯大點的木屋道,“惠帝就在那裡面,你自己去吧!”


鄭和點了點頭,輕輕走到了木屋前邊,一種驚喜湧上了心頭,只見他雙膝跪地,朝著屋內輕聲喊道,“罪臣馬三寶拜見惠帝!”


“國已易主,又哪裡來的惠帝,只有一個朱允炆罷了!鄭大人請進來說話!”


鄭和輕輕地推開了門,屋內甚是簡陋,僅僅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放著洪武先帝和太子朱標牌位的供桌,一個高瘦的中年人正跪拜在了供桌之前。


“陛下,微臣”鄭和話還沒有出口,就看見他將手往後一揮,示意他不要再說了,片刻之後他站了起來,鄭和見他已沒了當日的英姿,人比先前更加瘦削了。


“皇叔讓你下西洋是不是為我而來?”他示意鄭和坐下。


“不全是,當日皇上”鄭和平素叫慣了朱棣皇上,一時失語,於是匆忙跪下請求眼前的惠帝恕罪。


惠帝笑了笑,“鄭大人請起,我已不是當年的惠帝,而你也非當年的馬三寶了,這裡只有故人何來君臣!”


“是!”鄭和站了起來,繼續說道,“當日燕王進京,便清宮三日想要尋找皇上下落,後來宮人說宮內著火,皇上已命喪火場,並於火場中找到兩具燒焦的屍體,其中一具身上佩戴的飾物像是馬娘娘的,燕王隨即信服,吩咐將兩人厚葬。”


惠帝聞言已是涕淚交家了,他長歎道,“愛妃為我先赴黃泉,此情讓我如何還報啊!”


“後來燕王身邊的姚廣孝發覺事有蹊蹺,他說下葬的兩人身上只有鳳翔之氣,而獨缺一種龍氣,因此他告知燕王皇上可能還尚在人間,可由於當時燕王新近登基,國家經歷三年戰亂已是民不聊生了,燕王便派人暗訪民間,直到傳言說皇上已流亡海外,於是燕王便以通西洋為名,派下臣尋找皇上下落。”


“僅僅是為了找我嗎?”惠帝忽然問道。


“當日燕王進宮,只發現了九鼎之中的六鼎,於是猜想其餘三鼎定是被皇上所取,此次通西洋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取回三鼎!”


惠帝面色沉痛道,“九個破鼎沒想到竟然惹來如此大的禍事,早知靖難之役禍及天下百姓,我倒不如當初就將皇位讓于燕王!”


“皇上不可啊!想當初微臣當年受太祖所托,秘密潛伏于燕王身邊已有二十餘年,為的就是保護皇上的江山啊!只可惜燕王得到了姚廣孝一幫妖邪之徒相助,臣也是無力回天啊!”鄭和誠惶誠恐的跪下了。


“是蚩尤教吧?當年祖父曾聽誠意伯提起,為了引出朝中的蚩尤教徒,祖父故意下旨讓誠意伯自裁,沒想到這一下那幫人的狐狸尾巴便露了出來,胡惟庸案,藍玉案牽涉者就有數萬!”惠帝面露難色。


“正是,太祖當年讓外劉內馬牽制燕王,就是怕他百年之後,姚廣孝一夥謀圖九鼎啊!”


“鄭大人,朱棣在位想比我而言如何?”


“這”鄭和忽聞惠帝此話,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鄭大人請起,但說無妨!”惠帝俯身扶起了鄭和。


“是,這朱棣雖然濫殺了忠於皇上您的臣子,但在發揚國力上和選賢任能上卻優於皇上,尤其是太子朱高熾為人寬厚仁德,他日即位定當是一代明君!”鄭和洋洋灑灑的說完,無意間看到了惠帝的臉色已有了變化,於是又匆忙跪下請罪。


“鄭大人句句實言,又有何罪?”惠帝又將他扶了起來。


“既是如此,鄭大人可將三鼎取回,倘若這朱棣接連四代皆是不世明君的話便可將三鼎送上,若是遇到無道昏君可將三鼎贈于當世豪傑剪除暴君!”惠帝此時已經拉著鄭和走出了屋外,朝著一邊的劉基使了個眼色,劉基隨即拉著鄭和來了一棵大椰樹下。


“三鼎就在樹下,惠帝所說鄭大人可記清否?”劉基指著樹下問道。


“鄭和現收兄長之子鄭文銘為後,待我百年之時再將此語告他,並立誓謹遵惠帝旨意!”


殊不知,自鄭和攜鼎回到中原後,這大明江山雖出現了“仁宣之治”和“弘治中興”這樣的盛世,但都如曇花一現,未及四代,鄭家的後人一直保護著三鼎的秘密,直到崇禎末年,哀鴻遍野,民不聊生,鄭家的後人才分別獻出雍州鼎和梁州鼎給當時的闖王李自成以及八大王張獻忠,沒想到二人得鼎相助更是勢如破竹,直至崇禎帝吊死煤山,建國276年的明王朝便被淹沒在了農民起義的洪流當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尋鼎記
(五)
鬼盜再現


酒吧的嘈雜讓我有些不舒服,我本來就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而看蘇銘的表情也好不到那裡去,真不明白這個文物局的金副局長怎麼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和我們見面。


“他來了!”蘇銘喊我的時候,我還在盯著啤酒杯裡的啤酒泡沫出神,被他這麼一叫才匆忙站起來,那位胖胖的金局長已經笑呵呵的站在我們面前了,在他的身後是一名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子。


“小蘇,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握住蘇銘的手,一個勁兒的說著客套話,而身後的女子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這位元就是古記者吧,聽小蘇說過你的事情!”金局長的話語讓我不得不將眼睛從那女孩身上移了過來,他正伸出手來笑咪咪的看著我了。


“金局長,失禮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鄭和第二十二代後裔,鄭靜宜小姐!”他將女子輕輕的推到了我們面前,女子朝我們莞爾一笑,讓我很不自然。


“金叔,到底是什麼事情,還非得約在這種地方見面?”等兩人剛一坐下,蘇銘就劈頭蓋臉的問了起來。


聽見蘇銘管金局長叫叔叔,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將我的事情告訴給金局長了。


“這”金局長一時語塞,看著身邊的鄭靜宜不知道怎麼開口。


“還是我來講吧!”鄭靜宜輕輕的抿了一口橙汁,淡淡的說道,“我的父親打算將祖輩的一些東西捐給H市文物局,可是就在昨天收到了鬼盜的小紙條,上面說他要定了那幾件文物!”


“鬼盜!”我好奇的望著蘇銘,不知道是不是酒吧光線太暗的緣故,蘇銘的神情有些異樣。


“他十六年前不是已經死了麼?”蘇銘猛然說道。


金局長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當年你爸爸追擊鬼盜,結果兩人一起掉下了懸崖,到現在也沒發現他們的屍體,再加上鬼盜十六年沒有出現,我們就都以為他們”


“鬼盜既然沒死,那麼我爸爸會不會?”蘇銘渴望的看著金局長,似乎想從他的話裡得到點什麼。


“這個恐怕只有抓住鬼盜再說了!”金局長輕歎了一口氣。


蘇銘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有些感情用事了,於是轉臉對鄭靜宜說道,“鄭小姐,請問這次你們要捐獻的文物是什麼?”


不等鄭靜宜開口,金局長搶先回答了起來,“是鄭和當年下西洋的手繪地圖,還有當時的船模!”鄭靜宜也跟著點了點頭。


“哦,的確是無價之寶,怪不得鬼盜會冒著風險再次出現了!”蘇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鄭小姐,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我見蘇銘問完,便一邊問一邊打量起了鄭靜宜,但見她青絲披肩,五官精巧,小巧玲瓏的鼻子與一張櫻桃小口配合的甚是巧妙,尤其是那雙眼睛,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魔力。


“我們幾十代人一直住在南京!”鄭靜宜朱唇輕啟,慢慢說道。


“那為什麼你父親不把文物交給南京文物部門,卻要千里迢迢的送到H市來呢?”我連忙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鄭靜宜咯咯一笑,“文革時期,我父親被下放到了你們這裡,還在這裡的文物局幹過些日子,出於對H市的喜歡,父親才做出這個決定的。”


見她說的頭頭是道,我也不便追問下去了。


“那文物可有帶來?”蘇銘忽然接過我的話頭,問了起來。


“現在已經在咱們博物館的保險櫃裡了!”金局長說道。


“那金叔又找我們來做什麼?”蘇銘顯然有些困惑了。


“這個鬼盜一向神出鬼沒,他要定的東西還沒失手過,而且博物館還準備和我們文物局一起搞個展覽,所以我這才請你和你這位傳奇朋友來幫忙保護文物的,你不也想親自抓住他問清楚你爸爸的下落麼?”金局長的話句句說到了蘇銘的心坎上,蘇銘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了。


“好吧,金叔,那麻煩你再給我們局長說一聲,我好帶人去布控!這次我一定要抓住鬼盜”


“好!不過展覽沒有開始之前還希望你們能儘量保密,我選擇在酒吧裡見面就是為了不引起注意!”金局長笑著說道。


“我怎麼沒有聽你講過你爸爸的事情呢?”走出酒吧的時候,我忽然問起了蘇銘這個問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尋鼎記
(六)
故人


蘇銘一愣,“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好奇而已,鬼盜出沒那陣子,我還沒有來到這兒!”我看了看蘇銘的反應,便又接著說:“我想知道更多鬼盜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自己去查!”


蘇銘苦澀的笑了笑,“沒用的,鬼盜案子的所有資料都被列為絕密了,一般人根本無法見到!而我爸爸出事那時候我還在外婆那裡上學,知道的也是零零碎碎!”


“那在你映射裡你爸爸是什麼樣的?”說實話,認識蘇銘快四年了,他還從來沒有怎麼和我說過他家的事情。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將我拉到了一邊的牆根下,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香煙,很熟練的點燃,在他猛猛吸了幾口後才慢慢開了口。


“爸爸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算起來,他沒了消息已經整整十六年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熏著的緣故,我看見蘇銘的眼睛有些濕了。


“爸爸的一切我還是從我媽那裡知道的,他出門時候是個深夜,他剛寫完一個報告準備洗臉睡覺的時候就被局裡的同事叫走了,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金叔才告訴我媽,我爸那天追查到了鬼盜的行蹤,獨自一人將鬼盜追到了深山裡,最後和鬼盜一起掉進了山崖裡。我媽將一切告訴我的時候,我就打定主意要考警校了,我要親手查到我爸爸的下落!”


“看來你爸爸對你的影響很大!”我讚歎的說道。


蘇銘彈了彈煙灰,“可以這麼說吧,從那以後我就努力起來,無論是高中還是警校,我的成績都是數一數二的,後來又破了幾起大案,這才被調到了刑警隊當了隊長,但還是沒有機會接觸那些常人無法接觸的檔案!唯一的消息還是從金叔那裡得到的!”


“是什麼?”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來你比我還急啊!”蘇銘此時已經抽完了那支香煙,他將煙頭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裡,我連忙追了上去生怕他不說了。


蘇銘看了看我,笑了起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聽金叔說鬼盜是個很自負的人,每次下手前都要通知事主,讓事主做好防範措施,但無論怎樣他都還是沒有失過手!”


“看來他是個天才罪犯!”不知怎的,我對這個傳說中的鬼盜竟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蘇銘把我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大門已經鎖上了,我讓蘇銘先回去,然後使勁的敲了敲鐵門,心想這麼晚了看門的老劉頭非不把我給罵死!


透過門縫我看見門房的電燈亮了起來,接著鐵門栓被拉開後,我用力將門一推,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伊藤秀樹。


“怎麼是你!”我在說話的同時已經暗暗運氣於手,自從西藏之行知道了他的青龍使身份後,我和他的朋友關係已經不復存在了。


伊藤冷冷的笑了笑,似乎和我們分開後他又回到以前那個冷冰冰的日本訪者身份了。


“故人相見你就不想說點別的?”


我胸中的那團怒火一下子燃燒了起來,看著他我忽然想到了慘死的父親和三叔。


“呸,你這個蚩尤教的走狗,誰和你是故人?”


秀樹的表情並沒有很大的起伏,他依舊冷笑著。


“九鼎的事情你難道不想知道了麼?”


天色依舊低沉,幾陣寒風吹過,四周多了一絲肅殺的氣氛。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尋鼎記
(七)
圈套


“你會這麼好心?青龍使先生!”我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會強迫你聽!”秀樹笑了笑,轉身走進了門房。


我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走了進去,秀樹坐在老劉頭的床上,沖著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坐下。


“你把他怎麼了?”我指著躺在秀樹身後的老劉頭關切的問道。


“呵呵,沒什麼!他中了我的昏睡咒,現在睡得和死豬一樣,等我離開的時候自然會替他解咒的!”伊藤笑著說道。


“那就請快點說吧,我可不想和蚩尤教的人呆太久了!”我順手拿過了一把椅子坐下,沒好氣的說道。


秀樹的臉上顯出一絲苦澀,“那好吧!這次我是要告訴你,那個人已經從雍正頭那裡得到了六鼎的下落,目前已經派北斗七君前去尋找了,相信不久就會找到”


“等等,你所說的那個人和什麼北斗七君又是什麼?”我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秀樹笑著搖了搖頭,“那個人就是蚩尤教背後的掌控者,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正面目,而北斗七君是蚩尤教的七大護法,能力遠在我們之上!”


“那你這次來H市不會只是單純得要告訴我這些事吧?”我似乎忘記了他是蚩尤教青龍使的身份,說話的語氣瞬間緩和了下來。


“當然不是了,那個人派我們前來拿走兗州鼎的!”


“你是說兗州鼎在H市?”我一頭霧水的望著他。


“沒錯,而且就在鄭和後人帶來的那批文物裡!”


“他們怎麼會有兗州鼎的?”


秀樹依舊笑了笑,“當年建文帝逃出南京城的時候帶走了雍州,梁州,兗州三鼎,後來鄭和下西洋的時候巧遇建文帝,建文帝就將三鼎交給了他,明末時候鄭家後人將梁州,雍州兩鼎贈給了當時的起義軍首領張獻忠和李自成,所以現在剩下的只是兗州鼎了!”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但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秀樹站了起來,凝視著我,片刻之後回答道:“可能是我對你有種特別的感覺吧!這次我們五使之首的麒麟使也會出馬,她也是個神秘的人物啊!”


他的話怪怪的,但一字一句卻落在了我的心上。


“你為什麼”我回過神來正準備繼續問他,屋子裡卻早已經沒了他的蹤影,而床上的老劉頭也慢慢醒過來了


“咦,古先生!你怎麼在我屋裡?”老劉頭一屁股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奇的看著我。


“哦,我剛回來,想讓您開一下門!”我隨口說罷,沖他笑了笑,然後飛快的了出去,只剩下了還在床上發呆的老劉頭。


“這個伊藤秀樹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回家躺到床上我便開始思索起了這個問題,自從那次相識後,我對他也有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即便當他的青龍使身份被揭穿的那天,我也沒有辦法去把他當做自己真正的敵人!看來人真的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


想著想著,我便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喂,誰啊!”我揉了揉迷離的睡眼,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才4點28分。


“駿飛,我是蘇銘,快起來,出事了!”電話那頭是蘇銘焦急的聲音。


“什麼事情啊?”我打了一個呵欠,有點不在意的問道。


“金叔死了”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蘇銘的聲音沉重起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4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尋鼎記
(八)
蚊子


曾經胖胖的金局長此刻正浮在自己家的浴缸裡,全身皮膚呈紫紅色,不多一點的皮肉緊緊地貼在了骨頭上,像極了電視裡的木乃伊,如果不是蘇銘親口告訴我,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就是昨天和我們見面的人。而另一邊,幾名女警員正在給一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作著筆錄。


“金叔是被人抽去了所有脂肪而死的!”蘇銘面無表情的介紹道,然後又做了補充,“現場沒有搏鬥的痕跡,而且浴室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報案者”蘇銘將手指向了正在接受盤問的女子,繼續說道,“報案者稱金叔從晚上十點進浴室洗澡後,一直洗到了十二點多,她感覺到疑惑就推門進去,發現出事後,就馬上報了案!”


“這女的是金局長的什麼人?不應該是她的妻子吧?”我看著不遠處的陌生女子,對她的身份開始了猜測。


“這個”蘇銘表情無奈起來,從蘇銘的表現上我知道我的猜想是對的。


走出浴室,蘇銘忽然問道,“對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麼看法?”


我搖了搖腦袋,“一個人被活活的抽掉了脂肪,而且都沒有求救,這說明要麼作案的不是常人,要麼就是那個女的在說謊!”


“那你覺得是哪種呢?”蘇銘沒有說他的想法,反而繼續問起了我。


“隊長,浴室裡又有發現!”一名警員急匆匆的走上前來。


蘇銘點了點頭,跟著我再次走進了浴室,幾名警員正圍在了一個排水孔面前,看見我們過來,才慢慢散開。


“隊長,下麵有東西!”一名警員指著排水孔對蘇銘說道。


一陣“嗡嗡”的聲音從下面傳了出來,很像是蜜蜂扇動翅膀所發出來的。


“大家小心點!”蘇銘已經迅速的從槍套裡拔出了手槍,其他警員見狀也紛紛拔出槍警戒起來。


蘇銘慢慢的蹲了下去,將手小心翼翼的按在了排水孔的蓋子上


“手電筒!”蘇銘話音剛落,手下的人便將一個黑色手電筒遞到了他的手上,蘇銘接過手電打開,將光束慢慢的射進了排水孔裡,就在光束接近的那一霎,一團黑色的東西從裡面飛了出來,那種“嗡嗡”聲正是他們翅膀所發出來的。


“小心!”我話未出口,從手心裡便飛出了兩條紅緞,在那些東西還沒撲向蘇銘以前將它們牢牢地包裹了起來。


“真是好險!”蘇銘站起身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小的汗珠。我和其他的警員也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有童姥送我的紅緞,不然我的好朋友可就見不到了!”


幾分鐘後,紅緞慢慢的收了回來,被包裹的那些東西從裡面滑落了下來,像沙子一樣散在了地上。


“怎麼是蚊子!”蘇銘從地上撿起了一隻放到了我們面前,那的確是一隻已死的蚊子,只是比普通蚊子大了那麼一點。


“這個季節怎麼會有蚊子呢?”手下的警員紛紛議論道。


“小周,你取幾隻蚊子屍體拿回去化驗!”


我見目前還沒什麼頭緒,便從浴室裡面走了出來,卻與那個年輕女子的眼神不期而遇,從一進門我就覺得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她,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駿飛,你去哪裡?”蘇銘見我離開,匆忙迎了上來。


我看了看手機,回頭對蘇銘說道,“先回去洗臉刷牙,吃完早飯去會會那位神秘的鄭小姐!”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尋鼎記
(九)
鄭靜宜


吃過早飯,我便獨自一人來到了華嶽大酒店,地址是昨晚上臨走時候鄭靜宜留給我們的。


到前臺詢問過後,便坐上了電梯上了八樓,走到836房間的門前,輕輕的敲了起來。


“請進!”得到裡面的允許後,我整了整衣服,推門徑直走了進去。


看來鄭靜宜也沒起來多久,她只穿了件粉紅色的純棉睡衣,頭髮蓬鬆,眼神更是慵懶。


“古先生,您是不是愛上我了?大清早的就到酒店找我,是不是等不及想要見到我了?”沒想到她一見面竟然會這麼和我說話。


我笑著看了看她,坐在了離她不遠的沙發上,“鄭小姐真會開玩笑,不過您這樣也太不拘小節了吧?”我將眼神滑向了她那對性感的紅唇上。


“鄭小姐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化妝麼?”我隨即又看了看她的那雙玉手,但見十指白皙如雪,纖細如竹,只不過在每根手指的指尖都貼上了創可貼。


鄭靜宜聞言,迅速的從桌上撕下一張面巾紙擦掉了嘴唇上殘留的唇膏,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昨晚上犯糊塗了!”


“呵呵!”我裝著笑了笑,又接著問道,“鄭小姐的手是怎麼了?昨晚上還是好好的啊!”


“哦!”鄭靜宜還在和我裝糊塗,“這個是昨天晚上削水果時候不小心割到的!”


看她還是不肯承認,我只有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於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進了她,她見我這個樣子神色有些慌張。


“你,你這是要幹什麼?”她不住的將身子往後面挪動,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我要非禮她。


“久聞苗疆黑巫有一種蚊蠱,施術者將蚊子的幼蟲孑孓培養在豬油羊油等當中,待蚊蟲長成之時用自己的十指之血為咒,可以令蚊蟲將施術者所指定的物件吸個乾淨,看來鄭小姐也是精通此道吧?”


“你在說什麼啊?我根本不明白你的意思!”適當如今她還是在裝算。


“鄭小姐,難道你還要裝嗎?你帶過來的文物根本就不是什麼鄭和西洋手繪地圖,而是九鼎當中的兗州鼎!”


這一下似乎擊中了鄭靜宜的要害,她也不再偽裝下去了,她緩緩的站了起來,冷笑道,“原以為我們的計畫能夠天衣無縫,可還是被你看出來了,看來古先生真的不容小覷啊!”


“你殺金局長的動機是什麼?”


“他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知道的又那麼多,最該死的是,他這個死胖子竟然想吃我的豆腐!”此刻鄭靜宜臉上已經露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氣,我也暗暗將真氣凝聚起來,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哈哈,反正你也快要死了,我就不妨明白的告訴你!鬼盜幾十年來盜取了世間不少的稀世珍寶,所以我就想用兗州鼎為餌引他上鉤!”


“僅僅如此嗎?”我對她的話仍有一絲懷疑。


“當然還有雍州鼎!”說罷,她看了看牆上的鐘錶,“行了,浪費的時間已經太多了,現在是時候送你上路了!”話音方落,只見她將手指上的創可貼一一撕下,黑紅的血液從傷口裡滴落下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尋鼎記
(十)
蠱女


“你的血有毒!”我望著那那一滴滴黑色的血液,吃驚的望著她。


“哈哈哈,還有你見所未見的!”說罷,一股黃綠色真氣從她身上噴湧出來,將她那寬鬆的睡衣一下子衝開,她如玉的上半身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要做什麼?”


“人蠱合一!”她咯咯的冷笑著,一條足有三寸多長通體金黃的蟲子從她的後背爬到了她的前邊,她很憐惜的撫摸著這只蟲子,仿佛這只蟲子就是她的愛人一樣


“金蠶!”


“知道的還不少嘛!能死在黑苗的金蠶蠱手上你也不虧了!”哈哈,說完她用食指點了點那只金蠶的頭部,那只金蠶會意一般飛快的爬向了她的胸口,一下子鑽進了她那幽深的乳溝裡,然後悠哉遊哉的吐絲結繭,不到半個小時,金黃的蠶絲已經將鄭靜宜包裹的嚴嚴實實,在窗戶裡射進來的晨光的映射下甚是美麗。


“這金蠶絲乃是天下最為柔韌的東西,現在在加上我體內的劇毒,就是誰也抵擋不住的武器了!哈哈哈”妖異的聲音從蠶絲裡面穿了出來,卻見那蠶絲從裡層慢慢透出一種黑氣,在黑氣的浸染下蠶絲的顏色的顏色也加深起來,終於,她出手了。


幾道蠶絲凝聚在一起的絲帶猛地從裡面彈射出來,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子彈,與此同時我手心的紅緞也從飛了出來,形成了一道紅色的屏障,將那毒絲緊緊地擋在了外面


“好險!”我的手心裡已經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若不是這神奇的紅緞幫忙,我恐怕就得七孔流血死於非命了。


“小子,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肚子裡有貨啊,哈哈!”我暫時還不敢收回紅緞,只能隔著紅緞聽她的聲音。


“鄭小姐,你們鄭家寶物眾多,再加上兗州鼎在手,又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引鬼盜上鉤呢?多個雍州鼎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麼意思啊!”我一邊說話,一邊尋找著她的破綻。


外面沉默了一會兒,等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不似從前,平和之中微微帶著一點嬌羞,“如果你愛上一個人的話,就會甘願為他做任何事情了!”


“那到底是誰能夠得到鄭小姐的垂青呢?”我將眼睛慢慢的閉上,感知著她體內真氣的流向。


“這個嘛!”她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了異狀,惡狠狠地罵道,“好小子,竟然引我說話,趁機尋找我身上的罩門!”


“太遲了!”我大聲叫道,將紅緞迅速的縮了回來,一記強有力的氣劍從我合十狀的手指尖射了出來,直撲她的胸口她根本來不及躲閃,氣劍就刺了進去


“啊!”一聲慘叫過後,鄭靜宜身上的蠶絲已經悉數褪去,她捂著受傷的胸口躺在地上,而那只金蠶被我的氣劍打中,掉在了她的身邊,那肥胖的軀體還在痛苦的扭動著


“小子,你不僅殺了老娘的金蠶,而且還下重手打傷了我!”她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惡狠狠地看著我。


“鄭小姐,麻煩你穿好衣服後和我去公安局,我會把你交給蘇銘處理的!”我看見一絲不掛的身體,連忙將臉轉了過去。


“你來了!”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了她驚喜的叫聲,我還沒轉過身子,如迅雷般快速的手掌便砸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的紅緞根本就來不及保護我


我的兩眼一黑,栽倒在了床上,耳朵裡還隱隱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殺了他,他傷了我還弄死了我的金蠶!”


“留著他還有大用處,你現在已經受傷了,我帶你去療傷”


第一百九十章
尋鼎記
(十一)
挑戰


“輕點啊,你丫能不能輕點啊!”此刻我正躺在蘇銘辦公室的沙發上讓蘇銘給我的脖子塗著藥。


“得,我手笨,您老還是自己動手吧!要不是你打電話叫我去把你領回來,估計你死賓館裡都沒人知道!”蘇銘不耐煩的將藥瓶和棉球遞到了我的手上,沒好氣的盯著我。


“哎哎,我說蘇大隊長,我這一不是員警,二不是黨員積極分子什麼的,幫你抓兇手純屬見義勇為,叫您幫忙擦點藥您還這態度!您這個樣子豈不是要讓那些和我一樣奮鬥在見義勇為第一線上的同志心寒嗎?”我費勁的扭過腦袋,嬉皮笑臉的看著他。


“打住,打住啊!”蘇銘極不情願的將藥瓶再次拿了起來,嘴裡嘟囔著,“你丫這嘴可真夠貧的!我認栽,哪裡?”看著他這個樣子,我的心裡甭提多高興了,蘇銘這傢伙就那樣,就算子彈飛到眼睛跟前他也不帶眨的,可他就怕別人和他貧嘴,一貧嘴他就像是遭了緊箍咒的孫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


“對,就這裡,哎輕點輕點”我享受般的躺在沙發上,使喚著蘇銘。


“是這兒嗎?”蘇銘用棉球指著我脖子上的一個塊地方,粗聲粗氣的問道。


“對對!”我話還沒出口,便聽見背後傳來一個女生”撲哧”的一聲笑,我們蘇銘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去,一個看上去小小的女警員正捂著嘴出奇的盯著我們。


“怎麼門都沒敲就進來了?還懂不懂規矩了?”蘇銘怕丟面子,於是就先辦起一副面孔訓斥起了她。


“我剛才已經敲了好幾下了,是你沒聽見!”女警員見狀,匆忙收起笑臉,膽怯的說道。


“我要是耳朵有問題能進刑警隊嗎?”蘇銘的臉黑沉沉的,像是要將她吃了,我見狀急忙打起圓場來,“行了,也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了!”


蘇銘白了我一眼,臉色稍稍有所緩和,“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女警員被蘇銘嚇得不清,硬是愣了半天才緩過神來,於是戰戰兢兢的說道,“局長讓我叫您去他那兒,說是有事情!”


“哦,知道了!”蘇銘淡淡的應了一句,女警員又小聲的問了一句,“隊長,我可以出去了麼?”


“行了,沒什麼事情你就走吧!”蘇銘朝她一擺手。


女警員飛快的跑了出去,等她出去後,我笑著看著蘇銘,戲謔般的說道,“行了,人都走了還裝!”


“以後這種事情少來找我!”蘇銘將藥瓶放在桌上走了出去,臨走時候還不忘記又白我一眼。


“這人真好面子!”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說道。


大約半個小時後,蘇銘走了進來,將一張信封往桌子上一扔,人就像塊木頭一樣重重的倒在了椅子上,兩手將臉緊緊捂住,這是他一貫沉思的方式!


“怎麼了?”我扶著還有些作痛的脖子,好奇的問道他。


蘇銘沒有答話,只是放下一隻手指了指桌上的信封,我好奇的將它打開,取出了裡面的信紙,信紙的上面用血一般的紅色寫著幾個大字“今夜子時盜寶——鬼盜留書!”


“今天一早我們局長在自己家的客廳桌子上發現的!局長已經給我下了死命令,要在一周之內抓到鬼盜!”蘇銘將手慢慢放了下來,眼神很是複雜。


“看來他還蠻自信的嘛!”我自言自語道。


“總之這次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蘇銘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辦公桌上,堅定地說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尋鼎記
(十二)


下午,我和蘇銘來到了鬼盜的目標所在,H市博物館。由於館長出國考察去了,接待我們的是副館長陳古松,他人如其名,四十多歲,高高瘦瘦,臉上的表情很是僵硬,如果站在原地不動的話就真的更像是一棵古松了。


“陳館長,我們想看看那些文物!”剛剛做過介紹之後,蘇銘便開門見山的和他說了起來。


陳古松正要掏煙,聽見這話硬是打了個激靈,將手縮了回來。


“蘇隊長,上面有規定,文物在沒有展覽之前是不能給外人參觀的!如果你們要看,還是等到明天展覽會開始再看吧!”


蘇銘聽見這話,氣更是不打一處出來,我看見他的臉劇烈的抽了抽但很快便又恢復了正常。


“陳館長,我們知道你們館裡有規矩,但我們至少得確認一下文物是否安全吧!”蘇銘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但我仍能聽出他潛在的火氣。


陳古鬆緊繃的臉頰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請隨我來吧,我會讓你們知道東西放進我們博物館是萬無一失的!”


我們緊緊跟在他的後面走進了博物館後面的一幢小樓裡,走到二樓的的一間房子前他朝我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這個屋子應該是展廳的監控室,八名工作人員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各自眼前的螢幕,和好萊塢偷盜電影裡的橋段一模一樣。


“這些監控設備是我們剛從美國訂購來的,價值超過百萬!就算有只蒼蠅飛過去,都可以捕捉到它的影像!”陳古松在興致勃勃介紹的同時看了看我們的表情,但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來,我們的平靜讓他有些失望。


“陳館長,那些文物在哪兒呢?”蘇銘只是瞥了一眼,便不以為意的問道。


陳古松對蘇銘的態度也有些反感了,他頗不耐煩的對身邊一名工作人員喊道,“小徐,切換到文物上,讓兩位同志看個清楚!”


那位叫小徐的工作人員接到指示,熟悉的操作著手邊的鍵盤,一陣清脆的劈裡啪啦聲音過後,一個巨大的保險櫃的圖像出現在了我們眼前的螢幕上。


“怎麼只是個保險櫃?”我疑惑的問道。


“這個保險櫃是我們特別定做的,專門放置一些珍貴藏品,價值三十萬人民幣!”一提到他們博物館的設備,陳古松又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侃侃而談。


“我是想看那些文物!”蘇銘已經忍不住了,言語裡表現出了明顯的厭煩。


“文物已經鎖在保險櫃了,絕對萬無一失,鑰匙一把在我這裡,一把在館長手上,兩把鑰匙一齊使用櫃子才能打開,而且周圍還有”他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但我們是聽出來了,他還是不肯給我打開。


“你們館長什麼時候回來?”蘇銘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講話。


“今天晚上八點左右!”陳古松沒好氣的回答道。


“好,下午六點半我們刑警隊來這裡布控,等到你們館長回來我和他親自談!”蘇銘說完便拉著我走了出去,下樓的時候我聽見了陳古松強烈的抱怨聲,“都是些什麼人啊!”


回到車上,我看著余怒未平的蘇銘,好奇的問道,“你覺得鬼盜能從防盜措施如此精密的博物館裡偷出東西嗎?”


“防盜措施再精密又怎麼樣?”蘇銘叼著煙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人心裡有漏洞是根本無法靠外力補上的!”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5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尋鼎記
(十三)


傍晚一過,老天就像是吃錯了藥,剛剛還是風平浪靜,忽然間就狂風驟起,凜冽的寒風卷著滿地的沙粒,打在人臉上生疼生疼的,我們在裡面布控的倒不打緊,不過外面的人卻是吃了大苦了。


“這鬼天氣也真是的!”我透過窗戶看著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的警員,一種敬佩感油然而生。


“要是今天能抓住鬼盜,咱們這點苦也值了!”蘇銘點燃了他今天抽的第九根煙,慢慢說道。


這時,門忽然被推開了,那個令人討厭的陳古松再次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龍館長回來了!你們可以去見他了!”陳古松一臉的麻木,仿佛他就只起個報信的作用。


我們從接待室的沙發上站了起來,蘇銘將香煙朝煙灰缸裡一戳,第一次對陳古松露出了笑容。


“麻煩了!”說罷就帶著我走了出去,直奔樓下的館長室。


蘇銘和有禮貌的敲了敲門,直到聽見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喊我們進去。


我們將門輕輕推開,一個頭髮略有些花白的人正背對著我們看著牆壁上的一幅字,上面的字寫得龍飛鳳舞,我費盡力氣也只看明白了幾個字。


“這幅王右軍的《快雪時晴帖》描摹得不錯!應該出自明朝大家朱耷之手吧!”我回頭轉向蘇銘,他正用一副欣賞的眼光打量著那副字。


那人身子一震,慢慢的轉了過來,他雖然看上去有五六十歲的樣子,但精神上卻很矍鑠。


“哈哈,果然是行家!”他讚歎著看著蘇銘。


龍館長吧!”蘇銘笑了笑。


“鄙人龍九天,久聞刑警隊蘇隊長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他客套般的和蘇銘寒暄起來。


“龍館長,我們收到消息,今晚上鬼盜將會來盜取那幾件鄭和文物,所以我們希望您能配合我們,將鬼盜抓獲!”蘇銘說的很是恭敬。


“這個我們自然會配合的,就請蘇隊長說說我們該怎麼做吧!”龍館長的表情看上去很樂意。


“首先我想看看那些文物是否安全,不知道龍館長是否方便?”蘇銘很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出人意料的是龍館長很爽快的答應了,甚至連片刻的遲疑也沒有,他淡淡一笑,“刑警隊的同志也是為了文物安全嘛!我現在馬上叫我們副館長和我一起去開保險櫃!”


“這個龍館長倒還是個不一般的人啊!”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嘖嘖的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蘇銘疑惑的望著我。


“大凡有內功的人丹田裡都有一股氣流,在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感受到了!”


蘇銘點了點頭,“不過我是從另一方面看的!”說罷他用手指著牆上的那幅字,“這幅《快雪時晴帖》乃是唐人臨摹的,雖非右軍真跡,但已是珍貴非常了,我故意說成是朱耷臨摹的只是為了不引他懷疑罷了!”


“唐人臨摹的《快雪時晴帖》不是已經被蔣介石帶去臺灣了麼?”


“不錯,但眼前的卻是那幅無疑!”蘇銘很肯定的說道。


“照你這麼說,他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蘇銘不語,只是拉開我的手,在我的手掌上寫了兩個大字。


在我驚詫的同時,從外面傳來了一聲尖叫,我們緩過神時候,周圍忽然一片漆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尋鼎記
(十四)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現在是23點,子時到了。


“快去看看文物!”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但從他的言語裡能聽出他的焦急。


我們迅速走了下去,還沒有下樓就與拿著手電筒上來的龍館長撞了個真著。


“龍館長,我們要立即檢查文物!”蘇銘不等龍館長開口,就搶先說道。


龍館長愣了片刻便反映了過來,連連點頭道,“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於是轉身下樓,他的步履異常沉重。


“這就是展廳!”龍館長用手電筒照著眼前的合金防盜門,從鑰匙環上取下一厚重的鑰匙將門打開了。


我們隨即走了進去,走廊的燈還亮著,我們在明亮的燈光下看見了前邊還有一扇鐵門。


“這個展廳兩扇門的鑰匙分別保管在我和小陳手上,而且鑰匙也是特製的,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配!”龍館長一邊介紹,一邊又掏出一把鑰匙,將門打開。


展廳裡看來是有應急設備的,一旦外面停電,裡面的應急設備便會馬上啟用,在外人眼裡博物館的範圍措施似乎還像那麼回事。


“現在請龍館長給我們打開保險櫃吧!”蘇銘指著前方的保險櫃對龍館長說道。


“好的!”龍館長說罷,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展臺,在那個保險櫃前鼓搗了半天,我們終於聽見了鎖子被打開的聲音。


“你們所說的那個鬼盜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了?”龍館長的語氣裡有些嘲諷,我們聞訊立即走了上去,保險櫃裡赫然放著一張絲帛狀的東西和幾個紅木做的船模。


“你們看,鄭和西洋航海圖和那個船模都在裡面,那個鬼盜看來並沒有什麼能耐拿走它們!”


“不,東西已經被掉包了!本書轉載zZzcn中文網www.zzzcn.com”我憤怒的盯著他。


“怎麼可能呢?鄭小姐當初不就是放著這幾樣文物麼?”龍館長故作疑惑道。


“鄭靜宜當初帶來的恐怕不止是這些東西吧?”我一邊反問,一邊觀察著他表情的細微變化。


“鄭小姐當初就只放了這幾樣東西,不信你們可以找她來看啊,還有文物局的金副局長”他說的一道一道的,看上去早就把臺詞背的滾瓜爛熟了。


這個時侯沉默在一旁的蘇銘終於開了口,“行了吧,金局長在昨天已經遇害了,而殺人嫌犯就是那位鄭小姐,她現在正負案在逃,你要我們上哪裡去找他們?”


“不會吧,我出了趟差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到了這一步還在裝糊塗。


“夠了吧,鬼盜先生,到了這步田地你還在裝傻,你客廳的那幅唐代的《快雪時晴帖》摹本早就將你出賣了!”蘇銘說話間已經將手槍掏了出來。


“那個帖子是鄭小姐送給我的,我也一直以為是朱耷描摹的!”


“越說越是離譜了,朱耷根本就沒有臨摹過《快雪時晴帖》,一個博物館的館長怎麼連這個都不清楚?”蘇銘冷笑著,手上的槍絲毫沒有放低的意思。


“他不是龍館長!”忽然從門口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我們循聲望去,陳古松正在幾名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往這裡走來,他的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尋鼎記
(十五)


屋裡的空氣似乎被凍住了,所有人的臉上都顯得壓抑非常,而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移到了那個所謂的龍館長的臉上。


“哈哈哈,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看來這個傀儡也留不住了!”那個龍館長忽然大笑起來,聲音讓人發毛。


“鬼盜,你跑不了啦!快告訴我,我爸爸在哪兒?”蘇銘的情緒有些激動,捏著槍的手也有些發抖了。


鬼盜將臉瞥了過去,盯著蘇銘的臉凝視了片刻,緩緩問道,“你爸爸是什麼人?”


“裝什麼糊塗?就是十六年前和你一起掉下山谷的蘇景陽!”


“哈哈,你爸爸早就已經被我殺了,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就為他報仇吧!”鬼盜喪心病狂的笑道,這讓蘇銘的情緒更加激動。


“蘇銘,冷靜點,他這是在激你!”我匆忙將蘇銘的手按下,生怕他一時情緒失控。


“不許動!”這時,那些布控的警員也趕到了展廳,看來這次鬼盜是插翅難逃了。


“他是我們的,誰也帶不走他!”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展廳裡回蕩著,對於憑空出現的這個聲音,所有警員包括蘇銘在內都有些不可思議了。


“不要裝神弄鬼了,出來吧!”蘇銘厲聲喊道。


片片白色絨毛從展廳的上方掉落下來,宛如下雪,待大家回神過來之時,展廳的中央竟然多了一個穿著白色斗篷的人。


“你這個兇手!”我望著這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咬牙切齒的喊道。


“哈哈哈,小夥子!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呢?”他慢慢轉過身來,那張令人作嘔的陰陽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是什麼人?”蘇銘對我有如此大的反應大為不解。


“他就是殺害我父親和三叔的兇手——蚩尤教的白虎使!”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不許動!再動我就要開槍了!”蘇銘將槍口迅速調向了正在往我們面前緩緩走來的白虎使。


“你捨得麼?”白虎使朝著蘇銘嫵媚一笑,忽然他將長袍一揮,五枚泛著暗綠色光芒的指甲從手上飛了出來。


“小心!”我一邊朝蘇銘喊著,一邊將手心的紅緞飛了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紅緞僅僅擋住了三枚指甲,其餘兩枚指甲依舊直直的朝著蘇銘飛了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陣疾風拂過,一個人影擋在了蘇銘的面前


“哈哈,對一個沒有什麼修為的人竟然下這樣的重手,我可看不下去了!”鬼盜將兩枚指甲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金屬聲音。


“真夠蠢的!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竟然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我還以為鬼盜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呢!”白虎使忽然喪心病狂的笑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卑鄙!你竟然還在上面下毒”鬼盜剛才夾住那幾枚指甲的手指已經發黑了,黑色的毒氣很快的佔據了他的手掌


“鬼盜,聰明點的話就交出雍州鼎,否則你死都不會留個全屍的,這上面可是塗了赤血金蟾的蟾酥,你現在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會毒氣攻心了!”白虎使笑著朝鬼盜走了過去。


“無恥!”我大罵著他,將兩道氣劍飛出。


白虎使將身子輕輕一閃,便躲過了氣劍,氣劍將牆壁穿了一個洞飛了出去


“氣劍的力度不錯,可惜啊!就是人笨了點點”白虎使轉身朝我冷笑著,那是一種嘲諷的表情,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僵硬了起來,一雙手刺穿了他的胸口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尋鼎記
(十六)


“老東西,你竟然要和我同歸於盡!”白虎使的胸口此刻已經被鬼盜的利手貫穿了,鮮血滴滴答答的從傷口滴落下來。


“哈哈,想我鬼盜作惡半生,死前還能手刃蚩尤教的惡賊,老天對我已是不薄了!”一縷黑血從鬼盜的嘴角流出,看來毒氣已經進入了他的心臟了


鬼盜從白虎使的胸腔裡拔出手來,兩人同時倒了下來,蘇銘急忙上前將要倒下的鬼盜扶了起來,“你不能死,你告訴我,我爸爸究竟還在不在人世了?”


鬼盜沉默不語,只是在臉上多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掙扎著直起身來,將臉上的人皮摘了下來


“爸爸!”蘇銘望著眼前的人,驚訝的叫出聲來。


鬼盜用顫抖的手撫摸著蘇銘的頭,幾滴濁淚從眼眶中滑了出來,“孩子,這十六年爸爸一直都在思念著你們母子,都怪爸爸不好!”


展廳裡的所有人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所驚呆了,誰曾料到蘇銘的父親竟然就是警方苦苦追尋的鬼盜。


“爸爸,你怎麼會是鬼盜呢?”蘇銘哽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鬼盜微微一笑,猛地推開了蘇銘,抬高了嗓門喊道,“今天真是群賢畢至啊,搖光子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現身呢?”


明亮的燈光下赫然出現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在酒店被我打傷的鄭靜宜,而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身著黑色道袍的年輕道士,背後用金線繡著一個大大的“光”字。


“薑還是老的辣,鬼盜前輩,搖光佩服佩服!”搖光子笑容滿面的望著鬼盜。


“搖光君,快救救我!”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白虎使懇切的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求生的願望。


搖光看也沒有看他,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我搞不清楚你究竟是怎麼當上五靈使之一的!”


“求求你,看在咱們同屬一教的份上,救救我!”沒想到曾經狠毒非常的白虎使竟會如此的低聲下氣。


“首先你要弄清楚兩個問題,一我和你不一樣,我和蚩尤教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所以無所謂咱們是同一教,二你現在已經失敗了,按照教規你也是該死的!”他走到了鬼盜和蘇銘的面前,從袖子裡飄出一把寒氣森森的彎刀。


“劉前輩,九鼎本來就是屬於我先祖朱家的,麻煩你交出雍州鼎!”他說的很客氣,看來是要先禮後兵。


“這九鼎乃是天下人的,豈會獨屬你朱家,再說了,你朱家要是中原真主,豈會276年就亡國了!”鬼盜冷笑著看著他。


“劉前輩,我是仰仗你先祖劉基的名聲才給你這個面子的,不要不識抬舉了!”搖光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但他還是很極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爸爸,咱們難道姓劉麼?”蘇銘驚訝的問了起來。


“沒錯,大明誠意伯劉基就是咱們的先祖,當初先祖算到數年之後天下將要大亂,於是和太祖朱元璋設下一計,讓先祖詐死以引誘朝中蚩尤教徒作亂,而後朱元璋將三鼎秘密託付先祖帶往西洋青冥島,看中原局勢而決定是否讓三鼎現世。豈料朱元璋死後還沒幾年,燕王朱棣在蚩尤教姚廣孝一夥的協助下攻入南京,建文帝在城破前夜秘密出逃西洋,與先祖會合於青冥島。”


“當年太祖讓馬三寶潛伏于成祖身邊,劉基在青冥島上等待時機,靜觀局勢變化,正是所謂的‘外劉內馬助君翱’!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建文帝會將三鼎讓鄭和帶回了中土,而鄭家後人只用了兩個鼎就毀掉了我大明江山!”搖光的眼神裡露出一絲怒意。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尋鼎記
(十七)


“大明晚期,政局腐敗,空有六鼎而失了民心又豈能回呢?”鬼盜笑著說道,可惜他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了。


“你住嘴!”搖光怒視著他,“那是因為雍州鼎和梁州鼎是龍目所在,自古雍州便是帝王之地,梁州則是天府之國,此二鼎的能力左右著其餘六鼎!”


“無稽之談!”


搖光將刀架在了鬼盜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你們劉家忘記在太祖靈位前所立過的毒誓麼?”


鬼盜聞言大驚,本來就蒼白不堪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劉景陽當讓沒有忘記,當年明亡之時,我劉氏祖先曾于太祖墳前立誓,劉氏子孫若尋不回九鼎便隱姓埋名終身為盜!”


“爸爸,這是真的麼?”蘇銘不顧一切的扶起鬼盜,眼淚奪眶而出。


鬼盜只是茫然的點了點頭,“咱們劉家隱姓埋名數代,利用祖傳的功夫經常出入聚寶之所,就是為了尋找九鼎,順便做點劫富濟貧的善事,當年我利用自己的員警身份為掩護,在一個文物販子家裡盜得了雍州鼎,後來身份被金博古識破,為了不連累你們母子便製造了我和鬼盜同歸於盡的假像,直到後來聽聞鄭家捐獻兗州鼎給市里,我才不得不再次鋌而走險,可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切只是個圈套!”


“既如此,就請你交出雍州鼎,完成你的誓言吧!”搖光冷笑道,將手裡的彎刀抽回揚了一揚。


“不能交給他,九鼎到了他們手上不會有好事的!”我沖到了鬼盜的前邊,大聲喊道。


搖光將頭轉了過來,不耐煩的說道,“又是你這個惹人厭的傢伙!”說罷另一隻手輕輕一彈,幾枚水珠朝我打了過來,紅緞飛出護住了我,可我還是被那幾顆水珠強大的衝力所擊,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好了,鬼盜前輩,我現在正式以太祖第九十七代子孫的身份要你交出雍州鼎來!”搖光冷峻的看著鬼盜,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我們劉家先祖雖立毒誓要尋回九鼎,但並沒有說一定要交給太祖的後人,九鼎事關天下安危,若落到心術不正之人手上,我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麼?”鬼盜此刻已經站了起來,他將蘇銘拉到了身後。


搖光的臉上生出一縷慍色,“既然前輩執迷不悟,那麼我就只能硬搶了!”只見他頭頂的黑髮脫觀而出,如刺蝟的尖刺一般高高立於頭頂,全身骨節吭吭作響,看來他馬上就要動手了。


“領教了!”他的彎刀劈空朝鬼盜頭上砍下,刀鋒上已經泛出了一絲淡藍色的光芒。


“危險!”我此時已經全身無力了,只能靠在牆角默默擔心,而那些警員也不敢擅自開槍,唯恐傷了蘇銘父子。


“好一招‘淩絕頂’啊!”鬼盜笑了笑,卻未加躲閃,就在刀刃砍向他頭顱的那一瞬,他忽然將身子一閃,一隻手已經抓住了搖光持刀的右手。


“可惜還是慢了一點!”鬼盜笑了笑,揮掌直撲搖光的後心而去,搖光也依舊鎮定,仿佛早已經料到了要發生了這一切。


鬼盜一掌擊在了搖光的後心之上,那一掌極為有力,只聽見搖光身體裡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噗!”一大口鮮血從鬼盜的口中噴了出來,他捏著搖光的手不禁鬆開了,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搖光輕輕的拍了拍衣服,走到了鬼盜的面前,發了瘋的冷笑道:“鬼盜前輩,你已經老了,連被下了‘反噬蠱’也沒有感覺到麼?”


這時我才回過神來,剛才一直注意著鬼盜和搖光的動向,而忽略了一直站在一邊的鄭靜宜


“堂堂鄭家後人為什麼要學那些妖邪之術還要助紂為虐?”鬼盜睜大了眼睛,心有不甘的望著一邊冷冷的鄭靜宜。


鄭靜宜慢慢的走到了搖光的面前,扶著他的手,冷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鬼盜,“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裡面就再也想不到別的事情了!”


搖光輕輕的撫摸著鄭靜宜的臉蛋,將彎刀指向了蘇銘,“鬼盜前輩,如果你在不肯說出雍州鼎的下落,我就讓你們父子去陰間相聚!”


“爸爸,不要告訴他!”蘇銘話剛一出口,彎刀便臨空劃了下去,蘇銘的警服被撕開,堅實的胸部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孩子,爸爸已經對不起你們母子十六年了,現在絕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好一個父子情深啊!是要陽世做父子,還是要陰間相聚,就看你們自己了!”搖光冷笑著,面目猙獰。


“好吧!我說”鬼盜吃力的用手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之勢跑向了蘇銘,在眾人還在吃驚之時就已經撞破了牆壁跑了出去,牆壁上只剩下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混帳!”搖光望著已經遠去的人影,心有不甘的說道。


鄭靜宜嫵媚的撫摸著搖光的臉頰,柔聲的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先拿回兗州鼎回去再做打算!”搖光放下了鄭靜宜的手,將頭頂的毛髮收回。


“那這個小子怎麼辦?”鄭靜宜望著躺在一邊的我,忽然問了起來。


搖光瞥了我一眼,頗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這小子只是靠鑽空子贏你罷了,還不足為懼,當務之急是要趕在其餘六君之前尋到七鼎!”說罷拉著鄭靜宜化氣而去


其餘的員警一擁而上清理著現場,我望著鬼盜撞開的大洞,若有所思的想到,如果我們與九鼎毫無關係的話,我們的生活還會這個樣子麼?(尋鼎記完)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5

第一百九十七章
紫河車
(上)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這句話曾經一度是我的高中同學呂超的座右銘,而且他也的確富了,肥了,至於是不是依靠橫財,我就不得而知了。


“老同學,這次你可一定得幫我!”他殷勤的遞給我了一支香煙,甚至連老同學見面時候的互相寒暄都省略了。


我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七年不見,他已經胖了不知道多少,臉上的肥肉將五官已經擠得有些變形了,唯獨那雙眯成一道細縫的眼睛讓我還能隱約的記得他當初的長相。


“坐下慢慢說!”我拒絕了他遞過來的煙,但還是挺客氣的招呼他坐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才慢慢坐了下去,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應該是長久睡眠不足的緣故。


“聽說你的藥材生意做的不錯啊!怎麼樣,家產應該有幾百萬了吧?”我開玩笑般的問他。


沒想到這句玩笑話竟像是刺痛了他的神經,他的臉上馬上流露出一種極端痛苦的表情來,仿佛那萬貫家財來說對他是一種折磨。


“求你別提這些事情了,那家藥材公司我已經賣了,我現在只希望和我的老婆孩子能多活幾年!”他急的幾乎要哭出來了。


能把那麼一家賺錢的藥材公司賣出去,這不是常人所能做的事情,而且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


“別急!”我遞給他一杯茶,“你慢慢講吧!”


喝了一口茶,他的心情稍稍的平復了一些,但說話的時候還是在喘著粗氣。


“〓3〓Z〓中〓文〓網〓我在四年前年的時候創辦了那家藥材公司,起初主要就是從內蒙古和東北一代進些蟲草和人參什麼的來賣,你也知道這種生意一開始的時候還能賺點,到了後來其他的藥材公司也開始做起了這檔子生意後,我的公司也就陷入了困境!”他眼巴巴的望著我,咽下了幾口唾沫。


“就在我的生意看似走到盡頭的時候,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朋友忽然要拉我合夥做個一本萬利的生意,我出錢他提供貨源,保證賺錢。當我問他是什麼生意的時候,他卻支支吾吾的,只讓我不要問,後來我在我的一直追問下,他才說出了三個字——紫河車!”


“紫河車?不就是胎盤麼!”我吃驚的望著他。


“沒錯!”呂超點了點頭,“紫河車是胎兒降生之後所脫落的胎盤,富含了人體所需的多種營養,所以不僅是一種藥品,更是一種上等的保健品。”


“國內做這種生意的也很多,光是H市就有不下三家,這怎麼回事一本萬利的生意呢?”我疑惑的問道。


“當初我也是這麼給他說的,然而他始終不肯告訴我它提供的紫河車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我要離開的時候,他才終於告訴我——“我提供的紫河車是不足月胎兒的!”


“不足月胎兒的?”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指著呂超,“那樣的話就是在謀殺!”


呂超沉默了片刻並沒有做任何辯解,只是語氣沉重了很多,“他告訴我,一般的紫河車都是在胎兒生產之後取的,大部分的營養都被胎兒所吸收了,談不上是上品,而他提供的紫河車是只有懷胎不足半年的胎兒的,無論在品質還是價值上都要超過了普通的!”


“你答應了?”我似乎已經猜到了下面要發生的事情。


“恩!”呂超僵硬的點了點頭。


第一百九十八章
紫河車
(中)


“在某些農村,重男輕女的觀念依舊根深蒂固,有的丈夫在妻子懷孕後就去醫院做B超檢查胎兒的性別!”說到這兒,他苦笑了一下,“雖然這在咱們國家是被禁止的,但只要在醫院有熟人,再花上一些錢還是可以的!”


“朋友帶我去收紫河車的地方是本省最為偏僻的地方,那裡交通相當閉塞,只能坐摩的才能到。朋友已經數不清到那裡去過多少次了,所以人們對我們也都很和氣,花上不多的錢就能給未足月的孕婦剖腹取出我們視為珍寶的紫河車。”


聽到這裡,我實在是無法忍受了,憤憤的站了起來,“你們這樣做很容易造成一屍兩命的!”


呂超將頭埋了下去,聲音有些顫抖,“本來我也相當做這種事情是會遭報應的,可我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面臨破產,而且我們的紫河車一賣出去就馬上受到了那些有錢人的歡迎,價格越炒越高,我有好幾次想過收手,可以看到那些紅紅的人民幣的時候,主意又開始動搖了!”


我無奈的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抬起了紅紅的雙眼,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香煙,手抖得連打火機也捏不穩了,最後還是我幫他點上的。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聲音稍稍有了些緩和,“今年八月份,我和朋友還有合作過好幾次的一名年輕外科醫生又來到了哪兒,不知道是怎麼了,這次的收購進行的一點也不順利,那些平時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村民竟然精明了起來,將價錢提高了許多,我們帶的錢根本就收不了多少,就在我們準備掃興而回的時候,一個皮膚黝黑的村民告訴我們,他媳婦第三胎又懷了一個女兒,準備以原先的價格讓我們收購,雖然那個時侯已經很晚了,但想到還能賺上一筆,我們也就答應了。


那個村民的家住在一個坡上,等我們到他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七點了,雖然是盛夏,可是坡上的氣溫卻是出奇的低,這多少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他拉來他的老婆給我們看,她的腹部已經明顯隆起,看上去已經懷孕七個月左右了,這個時候的紫河車賣價是最高的,於是我們就和村民以一口價一千元的價格成交了。


我們讓外科醫生和孕婦到裡屋準備手術,我們則將裡屋的門關上,和那個村民在外屋聊天,已避免他過於擔心。


大約半個小時後,裡屋裡傳來了孕婦的一聲慘叫,男主人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他戰戰兢兢的問我們道,“俺媳婦不會有事吧?”


我們心裡也犯怵,但想到以前都沒出過什麼事情,就以為只是外科醫生麻藥沒有打夠,就沒放在心上,只是一個勁的勸他說:“取紫河車和生孩子一樣,哪有不疼的,只要這一陣疼一過去,就沒事兒了!”


此外,為了讓他更安心,我還騙他說,“你知道為什麼你媳婦這幾胎都是女兒麼?”


村民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


我煞有介事的告訴他,“那是因為你媳婦的胎盤總是陰性的,只要這次取出來,下一胎絕對是個兒子!”


村民聽我這麼說,臉上的擔憂便一掃而過了,面露喜色的對我們說:“要是下一胎真是個兒子,你們可就是俺們何家的大恩人啊!”


看著他深信不疑的樣子,我們便松了一口氣,繼續和他瞎扯了起來,但是過了老半天,我們也沒見那個醫生出來,於是我偷偷的和朋友商量,由他繼續和村民聊天以減少他的擔心,而我則以醫生需要幫助為由,偷偷的進了裡屋!


我輕輕的推開了門,屋裡黑漆漆的一片,黑暗裡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兒時不時的湧進我的鼻孔,我在牆壁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電燈的拉繩,我拉開燈,暗黃的燈光迅速照亮了整個屋子,女主人已經死了,木頭一樣的的躺在床上,肚子上被劃開了巨大的一個口子,一個白白的小小的東西在上面蠕動著,而那名外科醫生躲在牆角瑟瑟發抖,他的頭髮全部變成了白色


我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拽著他的衣領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呆滯,用手指著孕婦,嘴巴裡喃喃自語道:“死死人!”


我急忙放下了他,走到了孕婦的床前,我發誓,這是我一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場景!”


呂超不安的站了起來,身體開始了不自然的抖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紫河車
(下)


“你看到了什麼?”我忍不住的問道。


呂超咬緊了嘴唇,看來他現在還在對那段經歷心有餘悸。


“孕婦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的肚子被掏空了,或者說她的肚子裡本來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長著碩大腦袋的嬰兒,那個腦袋足足有一個籃球那麼大,在嬰兒的身上爬著一條條類似於蛔蟲一樣的白色的蠕蟲!”呂超不由自主得將身體緊緊抱住,眼神裡閃現出無邊無際的恐慌,“按理說七個月大的嬰兒不可能發育的有那麼大的,我仔細的看了看,這是個女嬰,可惜已經胎死腹中了!”


“胎盤呢?”我拉起了醫生,發瘋了一樣的問道,這個時侯我只想快點拿上紫河車走人,因為這個地方讓我覺得發毛。


“沒有胎盤,什麼都沒有!”醫生神秘的笑了笑,這時我看見牆壁上映出了一個淡淡的影子,我轉過頭去,那個嬰兒已經站了起來了。


嬰兒巨大的腦袋高高的揚起,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而那些白色的蟲子則像蛇一樣盤在了她的身上,我這個時候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但我看見那名醫生竟然渾然不知的走了過去,將女嬰緊緊地抱在了懷裡,用舌頭舔著女嬰身上的血污,而女嬰忽然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伸進了醫生的胯下,掏出了一對帶著熱氣的東西,那是醫生的睾丸


我幾乎是捂著嘴巴跑出去的,我看到朋友就匆忙著拉著他跑了出去,我們一直跑到了山下我才鬆開了手。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小劉(就是那個醫生)呢?”朋友不解的看著我。


我警惕了看了看坡上,確定沒有事情了,才將事情慢慢的告訴了他,他聽完也是驚詫了好一陣子,晚上我們就在坡下的一戶人家裡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臨走的時候,那家的主人忽然問了我們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們是不是昨天去了坡上了?”


我和朋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家主人似乎已經看了出來,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前些年子,也有一夥來收紫河車的,當時坡上姓何的那一家子已經生下兩個閨女了,為了生兒子家裡也欠了不少錢,於是就準備讓這夥人到孕婦身上取紫河車賣錢,結果中途出了事情,一屍兩命,那夥人怕擔責任就把老何一家全殺了滅口,坡上就這麼一家人,最後是我兒子上山砍柴的時候才發現的,屍體都已經發臭了,尤其是那個孕婦,肚子裡爬的都是蛆!”


聽完這話,我們都傻了眼,從那家人家裡出來我們就準備趁著白天再上到坡上,準備看看一聲是死是活,結果等我們爬上坡的時候卻看見昨晚上的那間土房已經不見了,在原來房子的地方上出現了幾個土墳,其中有一塊的圖還是新的,我們悄悄地把土刨開看見醫生正躺在墳裡,他的肚子被掏了老大一個口子,裡面躺著一個大頭死嬰!”


等到呂超講完的時候我的身體也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駿飛,看在咱們同學一場的份上,你可一定得幫我啊,上個月我妻子懷孕去做了個B超,測試的性別是男的,可是前天去測的時候竟然發現胎兒變成了一個女的,而且昨天我收到消息,我的那個朋友已經出車禍死了,我真的好怕!”他激動地拉著我的手不住的搖晃著,整個人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帶我去你家看看!”我沉默了片刻,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的車開的很快,只花了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市郊的一座高檔住宅社區,等我從車上剛一下來,他就心急火燎的拉著我上了樓。


門剛一打開,我就問到了一股撲鼻的肉香,呂超沒有換鞋,徑直跑了進去,呼喚著他妻子的名字,“玲玲,玲玲!”


屋裡沒有人應答,我感覺到情況不妙,也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等我們走到了廚房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足以讓我們窒息。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在聚精會神的攪拌著鍋裡的湯,那股肉香味兒就是從裡面飄散出來的,但她的下身卻在不停地滴著血


“玲玲!”呂超發瘋似的撲了上去。


“看看我做什麼好吃的給你了!”女人將臉轉了過來,她的臉色慘白,這是大量失血的症狀。


呂超看了看鍋裡,不由得慘叫了起來,而女人也像是失去重心了一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陣風吹過,將她的裙子吹開,她的腹部一片狼藉,一條觸目驚心的刀口,從胸口一直延伸了下來,而在那個大鍋裡燉著的,是一個長著碩大頭顱的女嬰


從這件事情之後,H市的紫河車的消費量就一落千丈,許多人甚至談此色變,就連那些正當供給紫河車的醫院也無人問津了,醫生們在接生完嬰兒後,大多選擇土辦法將胎盤埋在了專門的地方,據說現在有人在那些地方還會經常聽到小孩嬉鬧的聲音,而呂超則住進了精神病醫院裡,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神經失常了


而據說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地方,這筆血腥的交易還在繼續著


第二百章
樹靈


春節將至,一向吝嗇的報社竟然破天荒的給我們這一組組織了一次旅遊,大家在震驚的同時便各自回家收拾好了行李,欣然的準備享受這次難得的福利。


火車上的空氣讓人有些窒息,如果不是集體活動的話我倒情願多淘些鈔票坐飛機去,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一連幾日在火車上的顛簸!


“大家玩牌麼?”一向好玩的小盧麻利的拆開了一副撲克牌,四處打量著大家。


“一副牌,八個人怎麼玩啊!”已經在椅子上眯了好一會兒的老周轉了個身,又沉沉的睡去了。


小盧見無人附和,只得將牌不情願的收了下去,片刻之後他忽然又不安分的開了口,“各位前輩,大家都是報社裡的精英走南闖北一定經歷了許多不尋常的事情吧,不如大家就講講經歷的稀罕事情給大家解解旅途中的煩惱吧!”


“好啊好啊!”他的這個提議馬上引來了其他幾個年輕人的關注,八個人裡面唯獨我和老周漠不關心。(這裡我不是在說我老,而是他們的故事實在是太過幼稚,多少有些瞎編的味道!)


他們嘰嘰喳喳的講了起來,直到最後一個小馬講完的時候,老周才懶洋洋的睜開了眼,頗為不屑的說道,“你們講的多數是假的吧!”


“切,什麼假的?你要覺得假的你講一個看看!”幾個年輕人心有不甘的說道。


老周笑了笑,喝了一口濃茶,將脖子不自然的扭了扭,大有一副賣弄學問的樣子,“你們聽過樹靈的故事沒有?”


話一出口,六個年輕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的樣子。


“我國遠古崇拜裡面有一種就是樹靈崇拜,在浙江一帶的漢族地區仍然有種‘同齡樹’的習慣,小兒出生之時,便種樹一棵,認為樹榮則人健,樹枯則人亡!”我有些看不慣老周那副看不起我們年輕人的樣子,便輕鬆地說道。


“不錯嘛!像你這麼有見識的年輕人不多見了啊!”老周讚歎般的打量著我。


“那是,古駿飛可是咱們報社年輕一代的模範了!”小盧對老周顯擺道。


“老周,還是講你的故事吧!”我此刻也來了興趣,催促老周快點講。


“呵呵!”老周看了看我們大家,終於悠然的開了口,“那是八幾年的事情了,當時我還和你們一樣,剛來這個報社沒多少日子,那些去外地採訪的苦差事就自然的落到了我的肩上。


那次我剛交完一份報導,便又接到了主編佈置的任務,去一個鄉下報導一起殺人案,具體是什麼也沒給我交代。”


在那個時候,這種惡性案件更是駭人聽聞了,我到那塊兒之後才逐步瞭解了原來是一個兒子在家裡將自己的親生父親活活剁成了好幾塊,兇手和屍體已經被公安機關帶走了,現場只剩下了一大片血跡。


由於案子還沒有調查清楚,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接觸到兇手和屍體,不過好在負責這個案子的是我的一名親戚,我求了他半天才獲得了進一步接觸這個案子的特權。”


老周說到這兒,忽然望瞭望正在啃著一塊麵包的小雪,將聲音壓低了許多,“小雪同志,我馬上要講一點比較犯怵的事情了,希望你別吐出來。”


小雪聽他這麼說,手像是觸電了一般匆忙的就將麵包放了下去,老周看見這副場景哈哈笑了一下便又繼續講了起來。


“我先看了那個父親的屍體,看完之後我差點給吐出來了,那簡直就不是一個人了,腦袋,肚子,胸腔什麼的全被割開了,我還能看見白花花的腸子和大腦,還有血淋淋的心臟!”


幾名女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紛紛捂著嘴去了廁所,老周看見這副情景更是樂的合不攏嘴。


“接著呢?”小盧好奇的問道。


“我問了我的那個親戚,他說兇手一直否認是自己殺死老爹的,但是案發時間是在晚上,根本就沒有人看見,而且兇器上只有兒子的指紋,在案發的下午鄰居們還聽見了他們父子有過激烈的爭吵!有兇器,有動機,這個案子似乎證據確鑿了。


在我的一再懇求下,我的那名親戚終於答應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去看望兇手,但是在案子沒有審理清楚之前不允許我報導出去,我答應他了之後便在一名警員的陪同下去了看守所。


當兇手被帶出來的時候,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身材雖然很高大,但眉宇之間卻流露出一種善良本分。


“我爹不是我殺的,政府要相信我!”他一見到我,就對我喊起了冤。


“你先平靜一會兒,我是報社的記者,能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我極力的勸他穩定住情緒,直到他慢慢的開了口。


“我家屋後面種著一顆銀杏樹,具體是什麼時候種的我也不知道,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就會看見我爹對那棵樹獻上貢品磕磕拜拜的,後來我才知道那棵樹就是我爹的同齡樹。”


“就是古駿飛說的那個同齡樹麼?”小盧好奇了問了一句。


老周對他忽然打斷自己的故事有些不快,悶著聲應了一句,“恩!”在白了他一眼之後,繼續講了起來。


“他噗的一下給我跪了下去,不住的給我磕著頭,一個勁兒的說道,“政府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沒害我爹,我真的沒害我爹!”


我將他拉了起來,勸了他好半天他的精神才稍稍平緩了,接下來的事情他是含著眼淚告訴我的。


“我爹和我娘經常吵架,結果在我八歲那年,我娘一氣之下乾脆吊死在了那棵樹上,從那以後我就把那棵樹當成了仇人,前段日子我想在屋後再砌一間房,而且專門挑了那棵樹的地方,我要砍樹,我爹死活不答應,為此我們還吵了一架,昨天晚上我多喝了幾杯,晚上睡覺之前忽然看見了那棵樹,借著酒興我就隨手拿起了一把斧頭朝樹上砍了幾斧子,結果我看見樹竟然流血了,等我再回到屋裡的時候,我爹已經被砍死了!”


“後來呢?”小盧繼續問道。


“由於證據充分加上他說的話沒有什麼依據,最終他還是被槍斃了!”老周說完不禁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惋惜。


“這是真的假的?”聽完故事,大家又嘰嘰喳喳的問起了老周,老周看著他們只是沉默不語。


“是真的,那事兒就發生在我們村子!”就在這時,坐在我們身後的一名老者站了起來,緩緩的說道。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6

第二百零一章
五行殺手
(一)


當我還在回味逝去的一年我到底都做過些什麼的時候,新年便在陣陣鞭炮聲中如期而至,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今年的新年多少有些冷清,父親和三叔的逝去給我們家的這個新年籠上了一層陰霾,好在母親是個堅強的女人,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笑臉盈盈,但我們都清楚,她的悲傷都壓抑在了心裡


初一清早,我就穿戴一新,準備陪母親去給各位親戚拜年,就在我還在刷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陣陣門鈴聲。


我匆忙放下鞋將門打開,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站在了我的面前,他二十七八的樣子,瘦高身材,顴骨很高,大有頂破皮肉突出之勢,如果不是仔細看我差點以為是蘇銘回來了。而在他身後的是那個一臉壞笑的副隊長劉斌。


“古作家,新年好啊!”劉斌一見到我,就熱情的給我拜起年來,那個年輕人也是微微一笑,沖著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年初一就碰見員警,這多少讓我覺得有些不快。


“請進來吧!”我將身子慢慢挪開,給他們騰出了一條路。


他們兩人對視了片刻,還是由劉斌開了口,“不用進去了,古記者,這位元是從省公安廳裡派下來暫時接替蘇隊工作的魏英州同志!我們現在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案子,希望你可以”


魏英州很巧妙的接過了話頭,“我知道古記者和蘇隊長的關係一向很好,蘇隊長的下落我們也正在追查當中,但這種案子還是希望古記者能夠盡到一個好市民的責任!”


我微微一笑,說實話我對這個魏英州的第一映射不太好,但我很客氣的說道:“請問是什麼案子麼?”


“市建設局局長肖東昨晚被人殺害在家中了!”魏英州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似乎要我聽個清清楚楚。


“高官被殺的確很棘手,但我又不是福爾摩斯,金田一那樣的偵探高手,這件事情看來我是無能為力了!”我聽完輕輕的搖了搖頭,裝作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魏英州頓了頓,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既然如此,就請幫我們看看這張照片吧!”


我接過照片,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躺在了血泊裡,他的胸口被掏了一個大洞,想必他就是那個建設局局長了吧。


“手段的確很殘忍,但我也實在是看不出裡面有什麼詭異之處,請見諒!”我將照片交還給他,給他道了個歉。


“那麼你認識這個標誌麼?”他還有些不死心,又讓劉斌遞給我了一把匕首,匕首上面還沾著斑斑血跡,刀身上籠著一層奇異的光芒,在刀柄上刻著一隻長著犄角的狼頭。


“睚眥!”我驚訝的叫了出來。


魏英州見我來了興趣,便一遍將案情講了下去,“死者的屍體是昨天晚上被發現的,經過我們初步調查死者的大概死亡時間是下午四點左右,是被利器挖去雙肺而死!”


“要是活活挖去雙肺身體一定會掙扎扭曲的,可剛在那張照片死者卻很自然,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痛苦!”我自言自語道。


“所以我們才想請你幫我們這個忙!”魏英州此刻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駿飛,你和他們去吧,媽自己也可以去拜年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母親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對我慈祥的說道。


“阿姨,謝謝你了!”魏英州沖我母親一笑,看來這個忙我是非幫不可了!


第二百零二章
五行殺手
(二)


“請上車吧!”魏英州將那輛曾是蘇銘的白色的北京吉普車門打開,我望著眼前這輛熟悉的汽車,又看了看身邊近乎于陌生的魏英州,忽然領略到了古人所謂物是人非的悲哀。


我鼓勵了自己許久,才終於邁開了的第一步,走進車裡,一種無盡的涼意在我的心頭永久的徘徊著


“古記者,你不舒服麼?”魏英州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適,關切的遞來了一瓶純淨水。


我沒有拒絕,結果水就猛灌了幾口,清涼的水從喉嚨裡滑進我身體的各個部分,我似乎感覺到身體裡的各個細胞吞噬水分子的那種暢快。


“沒事了,咱們走吧!”我將水瓶放下,對魏英州笑了笑。


一陣劇烈的發動機響聲過後,車緩緩的發動了起來,魏英州怕我暈車便將車開的很慢,同時還往車裡塞進了一盤CD,伴隨著班得瑞《春水》的美妙旋律時時傳來,我的心更加平靜了


十幾分鐘後,魏英州的手機鈴聲將班得瑞的旋律粗暴的打斷了,魏英州關掉音樂,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下了電話。


“喂!”


“好的,我馬上過去!”掛掉電話的那一刻,魏英州的臉上閃出了一絲不安。


“出什麼事情了麼?”


魏英州苦澀的笑了笑,“古先生,十分抱歉,看來咱們又得去另一個現場了!”


我們在一處荒山腳下停住了,周圍已經停下了好幾輛警車,看見我們下來,幾名警員匆忙的跑了過來。


“隊長,死者的屍體是今天早上被發現的,法醫已經初步判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今天淩晨三點,死因是被一根尖木棍刺穿了肝臟導致的失血過多!”


魏英州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死者的身份查實了麼?”


“隊長,死者叫高偉明,今年四十五歲在山東經營著一家大型超市!兇手並沒有將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拿去,我們已經排除了劫殺的可能,死者身上的幾千元錢和信用卡都還在”


“屍體在哪兒?”


那名警員將我們帶到了坡上,在一棵光禿禿的大樹下面我們看見了高偉明的屍體,和上一名死者一樣,他的姿勢很自然,臉上也沒有一絲一絲痛苦的表情。


“古記者,這就是兇器!”魏英州遞給我了一個塑膠袋,袋子裡面放著一根大拇指般粗細的棍子,棍子的周身被打磨的很光滑,尖尖的那頭上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而在棍子的另一頭則被雕刻上了一條沒有犄角的龍。


我對比了一下兩件案子的兇器,忽然有些茅塞頓開。


“魏隊長,看到這根棍子我忽然想起了上個案子的兇器,我懷疑這兩起案子應該和某種儀式有關!”


“哦?”魏英州似懂非懂的望著我。


“那把匕首上刻得睚眥是龍生的九子之一,而這根木棍上刻著的是蛟,而且根據兩件兇器製作的精細程度上看,它們應該是法器!”


第二百零三章
五行殺手
(三)


“法器?”魏英州聽的出神。


“法器有兩類,佛教做佛事的工具是一種,而另一種則是某些教派懲罰違反教規之人的刑具,因為弘揚教法而也叫做法器!”


“你是說他們都參與過某種教派麼?zZzcn〓③〓〓〓〓{Z}〓〓{中}-{文}-{網}”


“這就要靠你們員警去調查了!”我笑了笑,沒有回答他。


中午的時候,老天忽然翻了臉,狂躁的大風吹得窗戶一個勁兒的顫抖,白色的塑膠袋在風中跳著匪夷所思的舞蹈,我不停地按動著遙控器試圖想找到一個能夠不讓自己感覺很白癡的節目,但按到最後還是選擇了關機。


電話鈴聲在一個很恰當的時候響了起來,我打開電話,魏英州冰冷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膜裡。


“喂,古記者,我們現在正在開一個案情分析會,想請你參加發表點意見!”


“好的!”我很爽快的答應了,在這百無聊賴的情況下,開會竟然成了我的興趣所在


“看完了這些介紹大家談談看法吧?”一段幻燈放過,魏英州打開了燈,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在座的警員。


“隊長,我覺得兩件案子應該併案偵查,兩名死者的年齡相近,兇手在殺人的手段上也有著相似之處,下一步我們應該調查清楚這兩名死者之間的聯繫!”一名留著平頭的員警站了起來,不緊不慢的說道。


魏英州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總結性的說道:“我們現在基本上是被兇手牽著鼻子再走,在新一年的頭兩天就發生了這樣手段殘忍的殺人案,這對我們大家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報告隊長,有新發現了!”這時,一個女警員將會議室的門輕輕推開,將一份檔案袋子放在了桌上,魏英州如獲至寶般的拿起袋子取出了裡面的檔案,一種驚喜的表情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兩名死者都在雲南邊境服過役,而且還在同一個哨所!”他的聲音有些激動了。


“隊長,下面我們是不是要到他們當兵的地方調查一下呢?”那名平頭員警問道。


魏英州點頭,“現在大家取消一切休假,老朱,老何,小樊你們三個馬上去雲南他們服過役的哨所調查情況,小李,小原你們兩個負責和其他地方的部門聯繫,看看外地是否發生過類似的案子,其餘的人原地待命,散會!”


在魏英州的這種果斷勁兒裡,我仿佛看到了蘇銘的影子。


其他人都走了以後,魏英州走到了我的面前,一籌莫展的樣子。


“怎麼了?不是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了麼,怎麼還這樣?”我對他這個樣子有些無法理解。


“我覺得受害人的數量應該還會增加!”他淡淡的說道。


“把兩樣兇器的照片帶上,和我去一個地方!”一個人的名字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第二百零四章
五行殺手
(四)


我們敲門進去的時候,秋海潮正坐在老闆椅上,拿著放大鏡聚精會神的研究著一個玉佩,蘇銘的失蹤似乎根本沒有對她的生活產生什麼影響


“古先生,這位員警先生想必就是接替蘇隊長的人吧?”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眼光像閃電一樣從我們身上掃過,抿起嘴來笑了笑。


“她是蘇銘的前妻!”我湊到魏英州的耳朵跟前悄悄的說道。


魏英州點了點頭,沖秋海潮也是禮貌的笑了笑,“秋小姐,蘇隊長的下落我們會”


“你們來我這兒如果是要說蘇銘的事情,那麼請離開,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算!”秋海潮的臉上顯出了不耐煩的神情,迅速打斷了魏英州的話。


“當然不是了,最近出了幾起兇殺案,兇器看上去像是古董,所以才想讓秋小姐幫忙看看的!”魏英州改口的速度很快,說完就將照片放到了秋海潮的辦公桌上。


一提到古董,秋海潮的眼睛裡就閃出了一種奇異的光輝,她將兩張照片拿起來仔細了看了看,那種光輝很快卻消失了


她失望的將兩張照片扔在了桌上,嘴裡喃喃道:“什麼古董啊,這明明是幾件法器而已,而且還少了些!”


“什麼少了些?”一直沒有答話的我忽然開了口,秋海潮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說道:“這是古代五行教的行刑法器,那把匕首叫金龍匕,那根木棍叫木蛟刺,剩下的還有水豹壺,土貉杯以及火虎槍,這些都是依據天上的二十八星宿裡的亢,角,箕,氐,尾五宿的形狀製成的,專門用來懲罰違反教規的人!所行刑的部位也有所不同”


“我明白了,人體五臟裡肺屬金,所以第一起案子的死者是被金龍匕挖去了雙肺,第二起案子的死者被木蛟刺擊穿了屬木的肝臟!”


秋海潮木然的點了點頭,看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你的意思是還會有三個受害者?”魏英州聽了個半懂,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


秋海潮又只是點了點頭。


這時,魏英州的手機忽然響起,魏英州看了下來電顯示,不好意思的對秋海潮說道:“秋小姐,感謝你的幫助,我們現在有事情得走了!”


“那就恕我不遠送了!”秋海潮見我們要走,就又拿起了那些東西


我和魏英州兩人相視一笑,準備起身離開,就在我前腳剛要走出去的時候,秋海潮忽然叫住了我。


“蘇銘真的沒有一點消息了?”這次的語氣與剛才明顯不同,讓我心裡一震。


“警方已經派出人去調查了,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的!”


“麻煩了!”一朵彤雲飄蕩在了她的臉上,她沖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我心裡說了一句。


外面的風已經小了,我將領子放了下來,走進了車裡,魏英州正若有所思的發動著汽車,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怎麼了?”


魏英州茫然的轉過頭來看著我,笑容苦澀。


“小李他們發來了短信,和兩名死者在一個哨所裡一起服過役的人已經查出來了,在本市的還有兩個,一個是市規劃局的薛局長,另一個是”說到這兒,魏英州的臉一下子拉長了許多。


“是誰?”


“我叔叔,市政法委書記魏天成!”


第二百零五章
五行殺手
(五)


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魏英州將車停在了一個十分考究的住宅樓下面,密佈的攝像頭和來回巡邏的保安似乎說明了這裡是個安全的地方。


“我的童年是和叔叔一起度過的!”一提到這兒,魏英州的臉上便洋溢著喜悅,看來他的叔叔應該和他關係不錯。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四樓東側的一扇門前,魏英州輕輕的按動了門鈴,過了沒多久,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打開了門。


“鳳姨,我叔叔在家麼?”魏英州輕聲細語的問道。


“在在,他正在書房陪一位老朋友,來快進來!”鳳姨熱情的招呼我們進了屋,我換上了拖鞋,順便瞥了一眼鞋架上的一雙黃膠鞋。


“都這年代了還有人穿這種鞋!”我感歎了一句。


“這是魏書記的那位朋友的,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個收廢品的呢!”鳳姨笑著說道。


“英州啊,今天就在這兒吃飯吧!大過年的也不來看看你叔叔!”說完鳳姨又看了眼還在換鞋的魏英州,責怪般的說道。


魏英州無奈的笑了笑,“鳳姨,這怪不得我,最近出了幾起案子我們已經取消休假了,要不是要問我叔叔一些事情,我還來不了呢!”


“著大過年的罪犯也不休息啊!得得就你是個大忙人”


鳳姨嘟嘟囔囔的進了廚房,魏英州笑著拉我坐下,向我解釋道:“鳳姨是我叔叔的小姨子,我嬸嬸去年患癌症去世後就是她一直負責我叔叔的飲食起居!”


“說什麼呢?”鳳姨端上了一果籃水果放在了我們面前。


“呵呵,當然是說鳳姨的好了!”魏英州笑呵呵的說道,“不知道叔叔和那位朋友聊完了沒有,我們還有些重要事情問他呢!”


鳳姨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自言自語道:“也該聊完了吧,都三個小時了,我幫你看看去!”說罷,鳳姨往裡面的書房走了過去,幾分鐘後我們聽到了她的尖叫


“壞了!”魏英州從沙發上緊張了跳了下來,和我連忙跑到了書房,書房的門開了一道縫,門口躺著暈倒的鳳姨


“叔叔!”魏英州將門推開,地上躺著一個身材健壯的中年人,身下是一灘血跡,嘴裡被插上了一個細長的瓷瓶


魏英州悲傷之余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雙手套,小心翼翼的取下了那個瓶子,我看了看四周,陽臺的門大開著,看來兇手是從陽臺上逃走的


“英英州”魏天成用微弱的聲音呼喚著魏英州的名字,魏英州輕輕放下瓷瓶,滿眼含淚的拉住了魏天成的手。


“叔叔,你不要說話,我馬上叫救護車!”我聞言立即拿出了手機準備給120打電話。


“不不用了這是叔叔自己種下的孽果誰也救不了的!”


“兇手是不是你的那個朋友?”


魏天成沒有答話,只是苦澀的笑了笑,“你不要問了,我們幾個都是該死的人,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顫抖著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小鑰匙,用手指著書櫃,“裡裡面有個盒子有封信是你的”


屋裡飄蕩著魏英州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6

第二百零六章
五行殺手
(六)


魏英州擦了擦眼淚,拿起了魏天成手裡的鑰匙,轉身走向了書櫃


“你是一個很鎮定的人!”我讚歎的說道,僅僅兩天的時間,我已經對魏英州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感。


“我的目的是要找出真相,避免更多的人遇害!”


我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將自己的悲傷掩飾的很好。


“找到了!”魏英州從書櫃裡拿出了一個小木匣子,匣子上掛著一把小鎖。


魏英州顫抖著打開了鎖,匣子被打開了,裡面果然放著一封信,信封上用黑色墨水寫著幾個剛勁有力的大字:“英州親啟!”


“看來叔叔已經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魏英州歎了一口氣,將信封拆開了。


“英州


叔叔是懷著萬分複雜的心情寫這封信給你的,昨天高偉明告訴我肖東被執行了金刑的時候我就明白他回來了,二十年前叔叔欠下的東西是該還了


還記得你小時候經常要纏著叔叔給你講我們當兵時候的故事麼?每當你問起來的時候叔叔總是會罵你,這是因為叔叔並不是什麼英雄,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罪人


二十年前,叔叔和肖東,高偉明,薛漢軍還有那個人一起在雲南和緬甸交界處的一個邊防哨所裡面服役,而也就是那個時侯,我們幾個犯下了我們必須用一輩子彌補的罪過。


那是八月的一天,我們接到消息說一名大毒販已經潛入了我們哨所附近的深山,為了防止他逃入緬甸境內,所長動員了哨所所有的同志,進山搜索,我們五個人剛好分在了一起,負責從山南邊進行搜捕。


當地都是些熱帶和亞熱帶雨林,而八月則更是一年中最為濕熱的時候,而且山裡毒蛇毒蟲密佈,更為恐怖的是,當地人傳說那座山裡住著一名巫女,只要落入了她的地盤,就別想活著出去。說到這兒你大概已經能猜出來了,是的,我們遇到了那名巫女。


我們在山裡搜索了整整兩天也沒有發現那名毒販的蹤影,就在我們準備出山和其他人會合的時候,我們發現我們根本走不出去了,因為我們無論怎麼走都是在原地打轉,指南針和通訊設備也都神秘的失去了作用,而更讓人頭疼的是那個人被蚊子咬了,感染了瘧疾


在這種極度恐慌的情況下,那個巫女出現了,令我們驚訝的是她並不是像當地人傳說的那麼恐怖,相反她是一個美麗而且善良的女孩子,由於那個人的瘧疾已經很嚴重了,她就先領我們下了山,而將那個人留下治病,我們感覺她沒有什麼惡意,也就安心的下了山。果然,五天之後他就活蹦亂跳的回來了,人也活潑了不少,每當睡覺的時候,他總會緊緊地抱著一支竹笛,就像抱著自己的老婆一樣,最後在我們死纏爛打,又是賭咒又是發誓的情況下他才告訴了我們他和那個巫女的事情。


原來那個巫女是用一種極為原始的方法來給他治病的,也就是陰陽調和,肌膚相親,他病好後便和巫女由恩生愛,兩個人私下裡定了終身,但是部隊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所以他要我們一定替他保守秘密。就這樣,在我們的幫助下,他利用每個星期天休息的時候就秘密跑到了那座深山裡和那個巫女幽會,這讓我們這些還打著光棍的人很是羡慕。


一個星期天,薛漢軍忽然提議要他帶我們幾個去山裡巫女住的地方作客,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那個巫女住在一個山洞裡,看見我們都來了,就很熱情的招呼我們,趁他們出去打野味的時候,我們便在山洞裡到處亂逛,直到肖東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些看上去像是祭祀用的東西,肖東說他看過的書裡面講過,這些東西都是文物。而且他還告訴我們,如果能將這些文物捐給國家的話,將來就不愁復員之後的事情了。


這一切對那個時候的我們來說實在是太具有誘惑了,但是直接向他們要的話,他們肯定是不給的,於是利令智昏的我們商量出了一個惡毒的計畫


第二百零七章
五行殺手
(七)


我們在山上偷偷採集了當地人稱為“醉羅漢”的一種具有強力麻醉效果的藥草,放在正在火上熬著的湯裡,一切都辦妥了之後,他們正興高采烈的帶著幾隻山雞回來。


“都餓死了,你們怎麼才回來啊?”我和肖東故意喊餓,好讓他們儘快開飯。


他們兩人互相笑了笑,便放下手裡的山雞,準備做飯。


“大家還是先喝點湯吧!墊墊肚子,你們剛打完野味一定也很累了吧!”肖東怕夜長夢多,就搶先拿起了木碗往裡面盛起了湯。


由於已經很熟了,他們也都沒有提防便走到了洞裡,準備和我們一起喝湯,而這時候,按照計畫薛漢軍和高偉明以找地方解手為由離開了山洞,而我和肖東則拉著他們一起喝湯,為避免他們懷疑我們先拿起了放有“醉羅漢”的湯喝了起來,看著他們都慢慢喝下湯,“醉羅漢”很快就發生了作用,我們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們也慢慢倒了下去,便明白計畫已經成功了


等我們慢慢醒來的時候看見我們已經躺在了山腳下,身邊堆滿了那些祭器,而薛漢軍的頭上則多了幾道抓痕。


“他們呢?”我一醒來就連忙問道。


薛漢軍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都扔到懸崖底下了,可是神不知鬼不覺啊!”


我和肖東都吃了一驚,因為我們的計畫裡只是將他們麻醉倒拿了文物就走人的,根本沒有想過要出人命!


這時候,高偉明插上了話,“老薛本來想嘗嘗那個巫女什麼味兒的時候,沒想到她竟然醒了,還抓了老薛一把,老薛一怒之下就操起手邊的石頭往她頭上砸了去,可那娘們兒不經打,我們也是”


薛漢軍瞪了他一眼,要他閉嘴,接著說道:“反正大男人一不做二不休,咱們拿到這些文物就夠了,他們就當是為共產主義捐軀了!”


看他們說的這種半輕巧,我雖然極端悔恨,但還是禁不住誘惑,和他們一起將文物帶了下去,回去就報告說那個人在尋找文物的過程中失足掉下了山。而我們則因為獻寶有功,部隊給我們記了二等功,復員之後也都找到了相當不錯的工作


寫到這兒,你大概已經有點鄙視叔叔了吧,因為這些行為連我自己也無法原諒,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他沒有死,而且還來到了H市,他是要我們還債啊!”


一朵陰雲飄蕩在了魏英州的臉上,他沒有作聲只是將信放回到了盒子裡,在他蓋上盒子的那一刻,我看見他的心在滴血


十幾分鐘後,接到電話的醫生和員警也陸續進來了,當看到鳳姨被抬上擔架後,魏英州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我叫住了他。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那個傢伙一定是去找薛漢軍了,現在去應該趕得上!”他冷冷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搶先幾步走到了他的前邊,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將汽車發動了


第二百零八章
五行殺手
(八)


一路上,魏英州始終只是把著他的方向盤,一言不發,宛如一台機器,直到車停在一座華美的小別墅前,他才慢慢的下了車,冷冷的說了一句,“到了!”


走出車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天空,今夜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天空顯得很乾淨。


魏英州沒有搭理我,只是自顧自的走到了大門前,輕輕的按動了門鈴,幾分鐘過去了,門裡始終沒有應答。


“可能家裡沒人吧!”我隨口說了一句。


魏英州依舊無語,用身體使勁的將門撞開了,屋裡黑漆漆的一片,空氣裡夾雜著一種土腥味兒。


魏英州順著牆壁摸索著開關,終於,我聽到了“啪”的一聲,巨大的吊燈瞬間亮了起來,屋裡宛如白晝。


大廳的正中央放著一堆半米多高的泥土,像極了一座墳丘,與這裝飾華麗的大廳顯得格格不入,魏英州迅速的摸出手槍,靠著牆壁慢慢移動到了那堆泥土跟前。


“咱們還是慢了一步!”魏英州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我們用手將土一層層的撥開,到了最後一層泥土被撥開的時候,一張中年人的臉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他的腮幫子鼓得高高的,一雙三角眼裡放射著恐懼的光芒。


“刑具土貉碗在哪兒?”魏英州問了一句,像是再問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瞥了他一眼,他的注意力全集中了那具屍體上面。


“五臟裡面脾臟屬土,我想應該在他身體的左下腹部!”我還是答了一句。魏英州迅速的刨開屍體身上剩餘的土,果然在屍體的左下腹部被開了一個口子,一個陶碗插在了那個口子裡面


“你們終於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我們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去,背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人,他很黑,但不是指他的皮膚,而是說他好像活在黑暗當中,當他一步步的走向我們時候,我們也無法看清他的真面孔,燈光似乎因他而暗淡


“你就是那個人?”魏英州的情緒有些激動。


“沒錯,我就是來向這些人收債的!”他的嘴巴並沒有動,聲音仿佛來自他的胸腔。


“這個人身上有股邪氣!”我將頭偷偷轉向魏英州,悄聲說道。


“殺了人既然不逃走,那麼你也別想離開了!”魏英州已經舉起手槍瞄準了他。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走!”說罷,便朝著我們一步一步的走過了過來,與此同時魏英州的槍響了。子彈準確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黑色血液噴射了出來


“謝謝!”他欣慰的說道,整個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魏英州望著手上捏著的手槍,那把槍竟然變成了一把槍身圍著老虎紋路的一把火槍了。


“火虎槍!”我叫了一聲,然後連忙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兇手,將他的衣服撥開,那顆子彈毫無偏差的擊中了他的心臟


“五行之刑,天地正氣,惡者入地,善者升天”他用微弱的聲音仿佛在念著某種禱文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從他的身體裡發出了一道幽幽的藍色光芒,光芒落地現出一個透明的藍色人形,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他真傻!竟然犧牲自己來換取我的解脫”女子的眼內含著淚珠,聲音哀怨。


“你就是那個巫女吧?”


巫女點了點頭,“我是五行教的後人,當年我們反清失敗被迫逃亡深山裡,這一逃就是幾百年,直到我遇見了他。而後來的事情,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吧!”


“你說他做一切都是為了你?”魏英州從屍體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槍,放了回去。


“沒錯,五行之刑不止是一種刑罰,還是一種祭祀方式,五行之刑一旦完成,便可以讓行刑者復活自己所想要復活的人,可沒有想到他竟然最後選擇了犧牲自己!”


“我原以為他只是個冷血的復仇者,看來是我誤會他了!”魏英州歎息般的說道。


巫女慢慢的走到了那個人的屍體面前,用手撫摸著他的臉龐,輕輕的說了一句,“咱們走吧!”接著,她又重新鑽進了那個人的身體裡,只看見那個人的屍體上開始冒出了藍色的火焰,不到一會兒便只剩下了一堆灰燼。


“他們去哪兒了?”魏英州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一切,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他們去了一個他們該去的地方了!不過你得擔心下你自己了,看你怎麼結案?”


他淡淡的笑了笑,“兇手殺人後神秘自焚!我們不是還有一堆骨灰嗎?”


第二百零九章
死亡視頻 (一)


黑色是一種可以包容一切的顏色,所有的顏色融入當它裡面,都會被他吸收,而黑夜則成了大多數罪惡的幫兇


現在是淩晨2點,成剛給杯子裡又蓄上了水,他也不清楚究竟這是第幾杯水了。


“嘀嘀嘀嘀”耳機裡傳來了QQ的聲音,“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到了!”成剛心裡一陣竊喜。


“知性MM02:05:12


您的匯款已經收到,現在可以欣賞精彩表演了!”


成剛咽下了一口口水,幾根指頭在鍵盤上迅速敲道:“快點啊,MM別再釣哥哥胃口了!”


視頻終於打開了,一個披著長髮,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出現在了視頻裡,成剛有些興奮,拿著布將顯示器又仔細了擦了擦。


耳機裡響起了一陣激烈的音樂,在陣陣音樂聲中,女孩的身體開始了有節奏的扭動,成剛仔細的打量著視頻裡的女孩,她的年齡超不過24歲,皮膚很好,至少是個C罩杯


“MM,快脫給哥哥看啊!哥哥下麵都快癢死了!”成剛耐不住了,他可不想花300元錢就只看個這。


耳機裡傳來了敲擊鍵盤的聲音,知性MM的消息只有兩個字“馬上!”


成剛心想,要是你***再不脫,老子就去工商那告你欺騙消費者,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鬧不好自己還會被罰好幾個300的。


就在他分心的那一刻,螢幕上的女孩終於開始脫掉了第一件衣服


“MM你身材好棒啊!”成剛望著女孩白皙的皮膚和豐滿的胸部,激情澎湃的在下麵敲著。


女孩沒有回復,繼續脫了起來,沒過多久她就已經脫得只剩下一件內衣了,成剛幾乎要噴血了,因為馬上這個女孩的所有都將毫無保留的展示在他的面前了。


“MM,快,哥哥忍不住了!”成剛迅速打下了一行字,他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正瘋狂的湧向他的大腦和下身。


“脫了!”成剛差點叫出聲來,因為女孩已經將手伸向了背後,成剛似乎已經聞到女孩身上的淡淡體香了


胸罩被拉了下來,而同時被拉下來的還有女孩的胳膊,頭顱,它們紛紛像散了架的零件一樣落在了桌子上,成剛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窒息,剛才的那股子衝動已經化為了無邊無際的恐懼。


“還脫嗎?”QQ上閃出了這樣的消息,成剛看到視頻上那只已經掉下來的手正在鍵盤上飛速的移動著。


“不不不”成剛發瘋的叫了起來,他伸出了一隻手指試圖關掉這讓他恐懼的畫面,可當他伸出手的那一刹那他竟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有人在背後摸他


成剛將頭慢慢的轉了過去,後面什麼都沒有,成剛松了一口氣,但是等他回頭的時候,他的恐懼已經到達了極點,視頻上的女孩已經不見了,而他所看到了是一個男子,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我已經脫完了,現在該你了!”QQ上出現了知性MM的消息。


“啊!”成剛的叫聲從窗戶裡傳了出去,把靜謐的夜空劃開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第二百一十章
死亡視頻 (二)


母親還是比較喜歡鄉下的生活,只是在我這兒呆了半個月就吵著回去了,我拗不過她只得將她送走


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但多少還是能給我有些空虛的心靈一點點慰藉,此刻我早早的泡好了一杯茉莉花茶,搬著一把椅子坐在了陽臺上,在我的腿上放著一本《夢的解析》。


“叮叮叮!”門鈴聲響了起來,我有些不情願的站了起來,朝門口走了過去。


我將門開了一個小縫,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長風衣,身材瘦高的人,他將衣領拉的很高,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從他的穿著判斷出來他是一名男子,於是本能的警惕了起來。


“請問你找那位?”


“你是古駿飛先生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一樣。


我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我有樣東西要交給你,希望你能喜歡!”此時我只看見了他的一雙眼睛,他的眼神讓人有些發毛。


沉思了片刻,我終於將門打開了,憑直覺他沒有什麼惡意。


“請進吧!”我將門完全打開,他也沒有客氣,穿著皮鞋就走了進來,這多少讓我有些反感。


“我給你倒杯水去!”等他坐下後,我轉身準備走向裡屋。


“不用了,我只是來給你一樣東西的,只要親眼看到東西交到你的手上就可以離開了!”他伸出蒼白的手從風衣裡摸出了一個黑色的木匣。


“你為什麼要送這個木匣給我?”


“東西不是我的,我只是受人所托,快點拿去,這樣我就解脫了!”他顯得有些煩躁。


“在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送我這樣東西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我也表現出了我執拗的一面。


“快拿著,如果你不接受木匣的話會出大事的!”他明顯的急了,又一遍的催促著我。


“既然這個木匣如此重要我就更加不能輕易接受了,如果你硬要讓我接受的話請告訴我到底是誰將這個木匣交給我的!”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身體開始了幾位不自然的抖動,就連他的聲音也開始抖動了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個出了故障的機器人。


“古古先生,你必須得接受接受這個木匣子,事關重大,而我現在必須必須要走了!”說罷,他將木匣放在了沙發上,飛快的直起身子,準備往門外走去。


“等等,你要走也得把事情說清楚啊!”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雖然是冬天可今天的氣溫一點也不低,他的手卻出奇的涼,就像是從冰窖裡剛出來一樣。


“時間不多了,不要攔我!”他用力一掙,試圖從我的手裡掙脫出來,然而我抓的很緊,讓他根本沒有什麼機會逃脫。


“到底是誰讓你告訴我的?說出來我就放你走!”


恰在此時,遙遠的鐘樓上傳來了報時的聲音,“現在是北京時間,十七點整!”


“時間已經到了嗎?”他自言自語了一聲,接著身體的各個部分竟像是積木一樣一塊塊的散落了下來,而我的手裡依舊捏著的只是他的那只斷手


我怔了怔,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按下了三個數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死亡視頻 (三)


員警來的比我想像中快多了,僅僅報案五六分鐘,我就聽見了熟悉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正是一身警服的魏英州。


“今兒的速度可夠快的啊!”我誇了一句,可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似乎沒什麼閒工夫和我說話。


“出什麼事情了?”他淡淡問道。


我斜了他一眼,他的臉黑的可怕,我便放棄了和他說些別的話的念頭,我用手指著左邊說:“你自己看吧!”


他將我輕輕的撥開,走了過去,當他看見那個人臉的時候,忍不住叫出了聲,“怎麼在這兒?”


“你認識他?”我疑惑的問了起來。


“三天前市南郊發生了一起碎屍案,受害者被人分成了好幾塊,屍體一直放在驗屍房裡,可是昨天忽然不翼而飛了,沒想到在這裡”聽完他的話,我已經有些不寒而慄了。


“今天本來就是要來找你的,案子是一樁連一樁,說實話,我現在有點佩服蘇銘隊長了!”他這時的表情才有所緩和,咬著嘴唇說道。


“佩服他什麼啊?”


“遇到這麼些怪案子還堅持幹了這麼久,呵呵!”他笑了起來,但笑容卻讓人覺得有些苦澀。


“他給我送完一個木匣子以後,就馬上看了看牆上的表,然後就說什麼時間到了,我拉住他想要他說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給他把案情大略的講了一遍。


他點了點頭,“對了,你說的那個木匣子在哪兒?(3{Z}{中}{文}{網},電腦訪問www.zZzcn.com)或許它就是這個案子的唯一線索了!”


“我給你去取!”我走到客廳,從沙發上將那個木匣子拿了起來,這是一個用松木做成的匣子,隱隱還透著一股子松香,匣子上塗著一層黑漆,這多少讓人覺得有些神秘。


“拿來了!”我將木匣子遞到了他的手上,他接過木匣子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試圖將匣子打開,可是他失敗了。


“你來試試!”他有些失望的將匣子交給我,我拿起了匣子看了看,這的確與一個普通的木匣子沒什麼兩樣,但我也無論怎麼樣也打不開它。


“可能匣子裡面有機關,得用適當的方法才能打開吧!”魏英州摸了摸上嘴唇,猜測般的說道。


“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來啊?其他的員警呢?”我這時才發現原來只有魏英州一個人。


魏英州轉了轉眼珠,表情顯出一絲無奈,“他們都在忙,可以這麼說,全市的員警都沒閑著,出大案了!”


“什麼案子?”


魏英州直直的望著我,那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視頻殺人!”


“具體是什麼情況?”


“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死者均為男性,年齡在20——40歲之間,單身或者獨居,都是在和網友視頻聊天的時候自殺而亡,現在已經死了四個,重傷一個,如果算上你家來的這個成剛的話,死者就是五個了!”


“怎麼?他也是這個案子的受害者?”我對他說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中,雖然成剛在死前也在和網友視頻,但他是被人肢解而死,其他人則是自殺,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出他的這起案子和其他死者的案子有什麼併案偵查的根據!”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6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亡視頻 (四)


“我有種預感,這些事件只是一個開頭!”我凝視著魏英州緊鎖的雙眉,不太肯定的說道。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魏英州的手機響了起來,待他接完電話,他的臉繃得更緊了。


“被你說對了,趙家坳發現了一批考古隊員的屍體!”


“趙家坳就沒多少歷史,怎麼會有考古隊員呢?”我有些疑惑。


“這也正是我們要調查的,古記者看來這次又要你幫忙了!”魏英州看著我說道。


“這是當然,我把木匣也帶上,說不定又用!”我順手將木匣子塞進了大衣口袋裡,和他下了樓。


趙家坳是位於H市西南,雖然西部大開發的口號已經喊了數年,可那裡依舊沒有什麼被開發過的痕跡,我曾經在那裡採訪過一周左右的時間,那一周對我來說簡直是種遭罪!


汽車沿著蜿蜒的山路顛簸了近一天,我們才終於來到了這個被幾座大山擁抱著的趙家坳。


“請出示證件!”在村口兩名拿著半自動步槍的士兵攔住了我們。


“我是H市公安局刑警隊隊長魏英州!”魏英州從口袋裡掏出了證件遞給其中的一個士兵。


那名士兵拿起來看了看,還給魏英州證件的同時又用眼睛的餘光掃視了我一眼,“他也是刑警隊的麼,怎麼不穿制服?”


不等魏英州開口,我就將自己的記者證遞了上去,“我是H市日報的記者!”


“記者不許進入!”他看也沒看,揚起了步槍嚴厲的說道。


“讓他進去吧,他是我青來幫忙破案的!”魏英州連忙解釋起來。


“不許,記者和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士兵依舊不依不饒的。


“怎麼回事?”我們的爭吵引來了不遠處一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中年人,他朝著我們走了過來,肩膀上的兩杠三星顯得格外耀眼。


“報告!”士兵匆忙行了一個禮,“這兩位是H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和報社記者,按照規定記者是不能進入的!”


中年人點了點頭,用老鷹一般的眼睛掃視了我們一眼,然後即位溫和的說道:“對不起,這裡已經由我們軍方接管了,你們還是請離開吧!”


“命案發生在我們H市,就應該由我們刑警隊處理,這放在哪裡都是說得過去的!”魏英州據理力爭,但也沒有動怒。


中年人點了點頭,“那這樣吧,我現在馬上打電話給你們局長,讓他告訴你怎麼樣?”說罷,帶著我們進入了坡上的一個臨時帳篷裡。


“請稍等!”他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下去,沒過多久電話通了。


“老嚴啊,我是楊劍波,這裡出了點事情,想要你”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在和電話裡的人講起了悄悄話。


幾分鐘後,他轉過頭來朝魏英州笑了笑,“你們嚴局有話和你說!”


魏英州慢慢的走上前去,接過了電話,“喂,嚴局長嗎?我是魏英州”


“我現在要你馬上回來,不許妨礙軍方辦事,聽見了沒?”那邊嚴局的聲音很大,我隔著電話都能聽見。


“可是嚴局,這是在咱們轄區發生的命案啊!”魏英州似乎還有些不肯死心。


“什麼命案,我要你立刻回來,H市的那幾起案子還沒頭緒呢!聽見了沒有,這是命令!”


“可是嚴局”魏英州還沒說完,就聽見那頭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魏英州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怎麼樣,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吧!”中年人笑著走了過來將電話放好,臉上露著難以言喻的笑容。


魏英州白了他一眼,轉頭看著我說道:“古記者,咱們走!”


我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那個木匣子卻不安分的掉了下來,在地上發出了一聲輕響。


我彎下腰準備拾起來的時候,卻被那名中年人搶先一步拿在了手裡。


“這個木匣怎麼會在你的手裡?”中年人的笑臉一下子收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敵意。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亡視頻 (五)


“這是有人送給我的,請還給我!”


中年人笑了笑,“對不起,你們要是說不出這個黑匣子是怎麼到你們手裡的話,恐怕你們就得留在這裡了!”說罷,扯起嗓子對外面喊道,“來人!”


三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應聲而入。


“將這兩位先生先帶下去,等於主任來了親自審問他們!”


“是!”


我和魏英州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只得乖乖的跟著三名士兵走進了另一頂小帳篷裡


“看來這件事情越鬧越大了,連軍方都出人了!”我歎了一口氣望著魏英州,他此刻正望著腳下的地面發呆。


“想什麼呢?”我輕輕的拍了拍他,他這才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我在想這一切之間的因果聯繫,那個黑匣子怎麼會落到你的手上,而軍方又是怎麼知道這個黑匣子的,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本地駐防的官兵。”


“那你想到了麼?”


“還沒有!”魏英州說完又將頭低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影進入了我們的帳篷,站在最前邊的是那名中年人,他的身後是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看上去應該有七十多歲的老人,不過他保養得非常不錯,兩道劍眉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于主任,匣子就是在他們那裡找到的!”中年人畢恭畢敬的說道,能讓一個上校軍官如此客氣,看來這個所謂的于主任來頭可不小。


于主任看了看我們,表情和藹的說道:“年輕人,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將這個木匣子送到你手上的麼?”


“我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的!”我心想如果我說匣子是一個三天前就被碎屍了的人送給我的話,他們一定是當我在胡扯。


于主任哈哈的笑了起來,“你還沒說怎麼會認為我們不相信?說吧,只要是真的我們絕對不為難你!”


我斜著眼瞥了瞥身邊的魏英州,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許還在思考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那好,我就說吧!反正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匣子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送來的,而且他說我不接受就會出大事情的!”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現在在哪裡?”于主任臉上的皺紋緊繃,一路追問了下去。


“他現在應該在H市公安局的驗屍房裡,因為他已經被人殺害三天了!這一點魏隊長可以作證!”


魏英州點了點頭,“沒錯,那個人叫成剛,三天前被人碎屍!”


“哈哈哈,一個死人,而且被人碎屍了還能把匣子送到你的手上,這說出來誰相信啊?”中年人冷笑了起來。


“閉嘴!”于主任似乎對他的表情有些反感,轉過頭去冷冷的看著他,“小楊,難道最近發生的怪事情還少了嗎?”


聽聞這話,中年人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一樣,將頭低了下去,一股紅潮湧上了他的臉龐。


“年輕人,我相信你!但是你能你覺得為什麼他要將那個匣子交給你嗎?你認識他?”于主任笑容不改,態度依舊相當溫和。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認識他,至於他為什麼要交給我,這個問題得去驗屍房問他自己了!”我對他提出這樣一個白癡問題有些惱火,不耐煩的回答道。


“你什麼態度!”那邊的中年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將頭抬起來厲聲呵斥道。


恰在此時,一名少尉軍官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連禮都忘了敬,一見到他們就緊張的說道:“于主任,楊部長,那幾具屍體


有新情況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死亡視頻 (六)


于主任與中年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輕輕的說道:“我先去看看,你留在這裡看著他們!”


“等等,帶上我們一起去吧,或許對你有幫助!”


于主任一愣,狐疑的望著我,那個中年人更是不屑的大笑了起來,“你一個小記者是不是想報導什麼獨家了?我告訴你,少給我們添亂。”


魏英州的眼睛裡冒著火,宛如一頭發怒的雄獅,他一字一句的對中年人說道:“我以一名員警的身份保證,古記者的確有著出眾的能力,他幫我們破了不少案子,這是H市公安局有目共睹的!”


中年人聽他這麼說,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了一般,而那個于主任的眼神也有些遊移不定,片刻之後,他終於點了點頭,“好吧,我相信木匣既然要交給你,你就一定不是尋常之人!”


深夜的山坳裡有些清冷,幾陣忽然吹過的山風,和時不時傳來的狼嚎聲,讓這個夜變得詭異非常。


“就在前邊!”那名少尉指著一排亮燈的房子,我記得那是村子的所在。


“首長好!”幾名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朝于主任和中年人敬了個禮,兩人點頭回禮。


“開門讓我們進去!”于主任指著門對少尉說道。


少尉的表情有些為難,“于主任,您還是不要親自進去了,裡面太”


“混蛋!我也是軍人出身,怕什麼,快打開!”


少尉又偷偷看了一眼中年人,中年人默許的點了點頭,他便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將門上的掛鎖打開了,與此同時兩邊的士兵也端起了步槍


屋子裡漆黑一片,空氣很渾濁,裡面混雜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刺鼻味道。


“燈在哪裡?快開燈!”黑暗中傳來了于主任的聲音,然後就是一聲清脆的開關聲,屋子裡亮了。


形態各異的八具屍體分佈在了屋子的四角,死狀也各不相同,有的猩紅的舌頭吐得老長,像是被吊死的,有的面色發黑,像是服毒而死


“是誰把他們放在這裡的?”于主任怒聲喝道。


〓3〓Z〓中〓文〓網〓少尉的臉嚇得慘白,不知道是這些屍體的緣故還是氣憤的于主任,他剛剛平復下來的聲音又開始結巴了,“剛才剛才明明是躺在地上的,而且我出來的時候門也是鎖著的,你看那些白被單。”


他用手指著地下排列整齊的九條白被單,以顯示他沒有說謊。


“快把他們放回去!”于主任似乎覺得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是!”幾名士兵將手裡的槍放了下去,走向四角的屍體,就在他們接觸屍體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別過去!”


可是已經太遲了,那幾具屍體以極快的速度用尖利的牙齒咬住了他們眼前士兵的頸動脈上,而剩餘的屍體正在朝著屋子中間站著的我們走來。


“僵屍,是僵屍”那個少尉失聲叫了出來。


與此同時中年人迅速的從衣袋裡掏出手槍,將子彈飛速上膛後,只聽見了“砰砰”幾聲槍響,子彈準確的擊中了正要走過來的幾具僵屍的眉心,粘稠的腦漿在子彈擊中的那一刹飛濺了出來,幾具僵屍隨即倒在了地上


“好槍法!”魏英州讚歎的說道,中年人一點也不感冒,只是將手槍擦了擦,繼續放回到了口袋裡。


“哇!”幾名正在吸血的僵屍見到同類被殺,連忙放下手中已經奄奄一息的士兵朝我們撲來,中年人冷冷的笑了笑,將手伸進了衣袋,準備來個如法炮製,然而他的表情卻很快的定格在了那一刹那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死亡視頻 (七)


一雙利爪刺穿了他的胸膛,他還來不及哼上一聲,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哇!”一具已經沒有了皮膚的血肉模糊的僵屍將手上中年人的鮮血舔了舔,發出了尖利的一聲吼叫,似乎是在給其餘幾隻僵屍邀功。


“等下你拉著其餘人退到我的身後,咱們要儘快的脫離他們的包圍,否則情況就危險了!”我沒有轉頭,只是給身邊的魏英州講解著戰術。


“你有把握嗎?”魏英州似乎還有些擔憂。


我淡淡一笑,“現在只能姑且試上一試了!跑”


隨著我一聲大吼,魏英州迅速的伸手將坐到地上的少尉和于主任從兩邊拉到了我的身後,而我也暗暗運氣於指,慢慢的往後退著。


“哇!”其餘幾隻僵屍在無皮僵屍的帶領下也緊步跟了上來,但他們卻沒有立即發動攻勢,而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古記者,我們快退到牆角了,怎麼辦?”魏英州的一句話徹底打亂了我的心智,看來此時只有背水一戰了。


“你們退到牆角!”我說完,就將氣劍提前打了出去,幾道氣劍從我指尖飛出,帶著嗖嗖的聲音,朝著幾具僵屍飛去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幾道氣劍上了,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哇!”無皮僵屍忽然朝著氣劍撲了上去,剩下的幾具僵屍跟著他的背後,而強力的氣劍像是串糖葫蘆一樣的從他們的胸口一字穿過,幾具僵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們難道也要自殺麼?”魏英州小心翼翼的從我的身後站了出來,望著躺在地上已經一動不動的僵屍,有些疑惑。


“不知道,但總算熬過這一劫了!”我感覺後背已經有些發熱了。


“古記者,做的不錯!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于主任見危機已經解除,用一種讚賞似的口吻說道。


我回頭望瞭望他,說出了我心裡的困惑,“于主任,請您告訴我,究竟那個木匣子的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那些考古隊員會在什麼歷史都沒有的趙家坳出現,趙家坳的村民現在在哪裡?你們軍方來這兒又有何貴幹?”


面對我的連連發問,于主任的臉頓時成了豬肝色,看起來他也有什麼難言之隱。


“對不起,古記者,這是我們軍方的機密,恕我無可奉告,知道的太多反而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趙家坳的村民已經全部遇難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既然這些是他們的機密我也不好在問了,只得就此打住。


“不過古記者,你的身手不錯,留在H市當一名記者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我想以個人的名義邀請你加入我們,在我們那兒你絕對可以一展所長!”他沖我微微一笑,一副很誠懇的樣子。


“看那是什麼東西!”驚魂甫定的少尉的尖叫將我們的談話打斷了,順過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見一條條粉紅色的觸手模樣的東西正從那些僵屍的嘴巴裡面爬了出來。


“寄生蟲!”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如果這些真的是寄生蟲的話,那些僵屍剛才自殺的行為就可以解釋了,他們是想擺脫那些寄生蟲,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寄生蟲比起僵屍來將更加恐怖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7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死亡視頻 (八)


“這是什麼東西啊!”少尉拾起了地上的一把步槍,好奇的撥動著地上蠕動著的蟲子,他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不要動它們!”可還是晚了一步,少尉剛剛轉過頭來一隻肥大的蟲子便從地上一躍而起,纏住了他的脖子,少尉本能的張大了嘴巴,而其餘的蟲子則看准這個時機爬進了他張大的嘴巴裡,這些蟲子攻擊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意料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魏英州似乎看出了什麼,惡狠狠地盯著于主任。


于主任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目光呆滯的望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魏英州的話他根本就沒有聽見。


魏英州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怒氣衝衝的問道:“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這些究竟是什麼東西?”


于主任失神的搖了搖頭,“已經來不及了,這些寄生蟲已經孵化出來了,咱們只有等死的份了!”


說話的功夫,只看見躺在地上的少尉猛地站了起來,他的臉上鼓起了一個個類似於囊腫的東西,透明的,隱約還可以見到裡面蜷著的小寄生蟲。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少尉張開手朝我們一步步的走來,他的表情已經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起來,臉上的表皮如同被長久侵蝕的城牆一樣,早已經失去了光澤


“不要碰他,他現在已經是那些蟲子的宿主了,一旦接觸的話你們也會變得和他一樣的!”于主任朝我緊張的喊道。


“啊!”隨著少尉的一聲慘叫,數百條蟲子衝破了他身上的皮膚如同泄閘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相比剛才它們的身體足足小了好幾倍,連顏色也有了變化,除了有剛才的粉紅色的蟲子之外,還有幾種青色和白色的。


“三屍蟲!”我轉身望著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于主任,他的眼神似乎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什麼三屍蟲?”魏英州依舊不解。


“三屍蟲是一種極為罕見的人體寄生蟲,傳說那些修仙的人會將自己的私欲,食欲和性欲這三種惡欲從自己的思想裡轉移到身體的其他部分,久而久之這幾種惡欲便會凝聚成形,成為咱們眼前的三屍蟲,倘若修仙者真能做到無欲無求,三屍蟲便可自我化解,反之三屍則會支配他的思想,讓他成為惡貫滿盈之徒!”我努力回憶起父親曾經給我講過的關於三屍蟲的東西。


“原來如此!”魏英州點了點頭,忽然他又問道:“可是H市哪裡來的修仙之人呢?”


“天師塚!”一個地方忽然在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來。


“這些人是不是去過張天師的墓塚!”


這一句話如同閃電一樣讓還在發愣的于主任震驚不少,他抬起已經佈滿血絲的眼睛吃驚的看著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這個時候你再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的話,恐怕咱們就都得被這些個三屍蟲吞噬了!”


“這這”他已經亂了方寸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古記者,小心!”隨著魏英州的一聲喊叫,我轉過頭去,幾條三屍蟲已經率先發動了攻勢


紅緞從我的手心飛了出去,形成了一堵堅實的屏障,暫時的將那些三屍蟲擋在了外面,但這樣也最多只能堅持半個小時。


“快告訴我!”我再一次朝他怒聲問道。


于主任用右手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黑匣子,接著將衣領整了整,他在竭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


“兩個月前H市市委秘書長馬伯庸向我們報告了關於大青山天師塚的情況,稱一批極端分子利用考古隊員的身份,秘密潛入天師塚進行生化試驗,接到這一情報後,我們馬上派出了一支小隊在馬伯庸的帶領下進入天師塚,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一去竟然杳無音訊,為此我們又第二次派人進入天師塚,這次是我親自帶隊,在我們進入天師塚以後,並沒有發現什麼極端分子,但也沒有找到先前的那支小隊,只是在一個大殿裡發現了這個怎麼也打不開的黑匣子。”


“然後匣子就遺失了吧!”我追問道。


于主任點了點頭,“沒錯,匣子就在我們準備帶回去研究的當天遺失了,接著我們又接到消息說在距離大青山近二十公里的趙家坳發現了一批考古隊員的屍體,於是我們來不及追查匣子的下落,就趕快走到了趙家坳,等我們到來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成了一個死村,整個村子除了這九名死法各異的考古隊員屍體以外,根本找不到別的什麼,趙家坳上上下下一百多口村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就一隻雞也沒留下,在我們駐防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在村裡發現了一些三屍蟲的蟲卵,為了不引起士兵們的恐慌,我便秘密的將蟲卵處理掉,以為這樣就可以相安無事了,結果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又是這個馬伯庸!”我自言自語的說道,“對了,天師塚裡你們有沒有發現兩個三寸大小的老頭?”


于主任搖了搖頭,“天師塚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一些雕像和這個木匣子!”


“等等,你們來到H市有多長時間?”魏英州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算上第一次去天師塚的人,應該有一個半月了!”


“一個半月之前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但是H市的死亡視頻案子是三天前發生的,而根據你的描述,你們也是三天前來到趙家坳的,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吧?”魏英州說完看了看我。


“難道你說的死亡視頻案子和天師塚有關?”


魏英州來不及回答,卻看見那個木匣子已經開始了明顯的震動,于主任不留神將匣子掉在了地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死亡視頻 (九)


木匣掉在地上,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動,聲音不大,卻重重的砸在了我們每一個人的心上


“盒子自己在動!”于主任指著地上還在翻騰的盒子,聲音裡帶著不安。


匣子裡面要是再出來什麼怪物的話,恐怕我們就真的完蛋了,想到這裡我的後背便直冒冷汗。


“啪”還是被裡面的東西打開了,從裡面鑽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你!”驚喜之餘的我叫出聲來,裡面竟然是天師塚裡的那個三寸小人。


“阿嚏!”小老頭扭了扭脖子,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接著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個小盒子可真把老仙給憋壞了!”


“老神仙,是我啊!”我繼續朝他叫了叫,他這才不耐煩的跳到了我的面前,得意洋洋的捋了捋下巴的鬍鬚,“小子,我就知道是你!”


“對了,你怎麼被關在這個匣子裡了?”其他兩人見我和這個小老頭像對老朋友一樣聊著,也都松了口氣。


小老頭瞪大了眼睛,“呸,天下還沒有誰能困住老仙的,要不是老仙自己要進去,誰也攔不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說的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小老頭忽然像想起來了什麼,看了看陌生的四周,面色焦急,口中喃喃道:“奇怪,到哪兒去了?”


“你在找什麼?”我問起他來。


“那個惡鬼跑哪裡去了?這裡怎麼不是天師塚?那個馬伯庸又到哪裡去了?奇怪奇怪”他越說越讓我糊塗了。


“這裡是趙家坳,離天師塚有好幾十裡呢!你說的那個惡鬼和馬伯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老頭猛地拍了拍腦袋,表情難過的叫道:“呀,糟了,中那個馬伯庸的奸計了!”


我心知肯定出事了,便一路追問下去,“快說說到底是出什麼事情了?”


小老頭一臉沮喪的坐到了地上,小腦袋耷拉下去,有氣無力的說道:“當初你昏迷了,我也受了重傷,眼看那惡鬼就要得逞之時,多虧了天師顯靈,將那惡鬼制住,天師做法將你送出去之後就把惡鬼封印交給我看管!”


“原來如此,那個惡鬼就是地仙啊!”


“數日前,那個自稱馬伯庸的帶了一批人進塚,本來我是要將他們打出去的,可他說並非為天師而來,而是去三清殿拜會,還對老仙讚譽有加!”小老頭說到這裡,一股血紅湧上了臉頰顯得頗不好意思。


“他拜完三清像後,說是凡人沒有見過仙法,要我給他演示一套,我聞言便給他施展了一些仙法,而後他又拿出了那個匣子說是要和我打個賭,如果我能將身子藏在這個木匣當中的話,便證明我是真仙,否則就說我是一般的會法術之徒,我一氣之下便進了這個匣子,可誰知這是陰陽匣,進去非得十五日之後才能解禁,無奈我只得將一點點真氣附身在一個死鬼身上,想讓你幫我出來,可還是哎”小老頭惆悵不已。


“看來地仙已經被馬伯庸救走了!”我似乎已經聽明白了他的事情。


恰在此時,一陣陰風吹過,紅緞開始了晃動,看來已經撐不下去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死亡視頻 (十)


“你們快躲開,我要撐不住了!”說話間,紅緞已經收了回來,沒有了阻擋的三屍蟲潮水般湧了上來,青色的小眼睛裡面放射著貪婪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青姑,白姑,血姑是你們?”小老頭一陣驚喜的叫聲讓我們足足吃了一驚,但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那一隻只蟲子竟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停了下來


“你認識這些三屍蟲?”


小老頭並不理會我,一蹦一跳的跳到了三屍蟲面前,而那些蟲子也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將他圍成了一團,儼然一副老友重聚的樣子。


“青姑,你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小老頭一下子跳上了個頭最大的那只青色蟲子頭頂,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它的腦袋。


青姑輕盈的搖晃著身子,發出了絲絲的聲音,小老頭聽的一個勁兒的點頭。


“它們都說了些什麼?”我又一次的問道小老頭。


“那個惡鬼已經被放出來了,它們說它們也是受了那個惡鬼的控制!”小老頭這回算是回答我了。


想起上次在天師塚裡的那次激戰,我即使是用上了“血縛咒”這種禁術也沒能將地仙捆住多久,這次又碰上他,不知勝算幾何。


“青姑,白姑,血姑你們先回去吧,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小老頭依次跳到了為首的幾隻三屍蟲頭頂,輕輕的點了點它們。那幾隻三屍蟲很聽話的扭了扭身子便慢慢的縮回到了幾具僵屍體內。


三屍蟲走後,小老頭晃了晃腦袋,焦急的走來走去,嘴裡喃喃的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古記者,危機已經解除了,現在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裡,我們得趕緊處理掉這些感染了三屍蟲的屍體,這個趙家坳已經不能留了!”于主任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對我們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魏英州疑惑的看著他。


于主任皺了皺眉,原本蒼白的臉變得通紅,“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就不用瞞你們了,我是國家特別事務處的主任,歸國家安全局管理,專門負責一些不便讓外人知道的那些事件!”他的話說的還是有些含糊,我也就姑且聽了下去。


“就像是美國中情局麼?”魏英州的問題讓我覺得有些可笑,沒想到于主任竟然點頭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我們不會搞那些暗殺什麼的事務,這次的行動雖然失敗了,但能結識你們兩位也算有點收穫了吧!”于主任笑了笑,他的笑容讓我覺得多少有些假。


“古先生,最後我還是奉勸你一句,請你加入我們!”


我笑著搖了搖頭,于主任的眼神裡閃出一點惋惜


“不用了,你們還是下地府去慢慢合作吧!”正在這個時候,門被用力的踢開了,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在他的肩頭坐著的正是地仙。


第二百一十九章
死亡視頻(十一)


“你們快躲開,我要撐不住了!”說話間,紅緞已經收了回來,沒有了阻擋的三屍蟲潮水般湧了上來,青色的小眼睛裡面放射著貪婪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青姑,白姑,血姑是你們?”小老頭一陣驚喜的叫聲讓我們足足吃了一驚,但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那一隻只蟲子竟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停了下來……


“你認識這些三屍蟲?”


小老頭並不理會我,一蹦一跳的跳到了三屍蟲面前,而那些蟲子也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將他圍成了一團,儼然一副老友重聚的樣子。


“青姑,你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小老頭一下子跳上了個頭最大的那只青色蟲子頭頂,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它的腦袋。


青姑輕盈的搖晃著身子,發出了絲絲的聲音,小老頭聽的一個勁兒的點頭。


“它們都說了些什麼?”我又一次的問道小老頭。


“那個惡鬼已經被放出來了,它們說它們也是受了那個惡鬼的控制!”小老頭這回算是回答我了。


想起上次在天師塚裡的那次激戰,我即使是用上了“血縛咒”這種禁術也沒能將地仙捆住多久,這次又碰上他,不知勝算幾何。


“青姑,白姑,血姑你們先回去吧,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小老頭依次跳到了為首的幾隻三屍蟲頭頂,輕輕的點了點它們。那幾隻三屍蟲很聽話的扭了扭身子便慢慢的縮回到了幾具僵屍體內。


三屍蟲走後,小老頭晃了晃腦袋,焦急的走來走去,嘴裡喃喃的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古記者,危機已經解除了,現在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裡,我們得趕緊處理掉這些感染了三屍蟲的屍體,這個趙家坳已經不能留了!”于主任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對我們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魏英州疑惑的看著他。


于主任皺了皺眉,原本蒼白的臉變得通紅,“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就不用瞞你們了,我是國家特別事務處的主任,歸國家安全局管理,專門負責一些不便讓外人知道的那些事件!”他的話說的還是有些含糊,我也就姑且聽了下去。


“就像是美國中情局麼?”魏英州的問題讓我覺得有些可笑,沒想到于主任竟然點頭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我們不會搞那些暗殺什麼的事務,這次的行動雖然失敗了,但能結識你們兩位也算有點收穫了吧!”于主任笑了笑,他的笑容讓我覺得多少有些假。


“古先生,最後我還是奉勸你一句,請你加入我們!”


我笑著搖了搖頭,于主任的眼神裡閃出一點惋惜……


“不用了,你們還是下地府去慢慢合作吧!”正在這個時候,門被用力的踢開了,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在他的肩頭坐著的正是地仙。


第二百二十章
死亡視頻(十二)


“馬伯庸,你這是什麼態度?”于主任怒視著他。原來這個中年人就是馬麗娜的父親馬伯庸。


“哈哈哈,於耀廷你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是了還憑什麼來命令我?”馬伯庸邪氣十足的笑著,連臉上的皺紋都透著一股滲人的邪氣。


“來人啊,把這個人給我抓下去!”于主任怒不可遏的吼道,他的聲音很大,外面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而馬伯庸笑得更加大聲了。


“你是在說那些士兵嗎?”他拍了拍手,門外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馬伯庸將身子挪開,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一見到我們便不約而同的將槍舉了起來。


于主任把目光移到了其中的一名上尉臉上,“朱隊長,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即將馬伯庸就地正法!”


“砰!”上尉的手槍冒出一絲青煙,子彈打在了于主任眼前的地面上,于主任徹底懵了。


“不用了,他們一定是被馬伯庸給控制住了,你叫他們也沒有用的!”我看著這群士兵呆滯的目光,嚴肅的對他說道。


“古駿飛啊古駿飛,咱們今天可總算見了面了哈哈!”馬伯庸狼一般的眼睛盯著我,讓我全身發毛。


慘澹的電燈光照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上,讓那些驚恐和猙獰的面目更加明顯了,我不知道我的表情如何,但魏英州依舊還是那麼的鎮定。


“馬叔叔,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魏英州的一席話讓馬伯庸的眼睛轉了過來,他看見魏英州竟然變得有些和藹了。


“哦,原來是英州啊,你叔叔的死我是很抱歉,不過沒關係,很快馬叔叔就能讓他複生了!”接著馬伯庸又看著我,意味深長的說道:“古駿飛,按照輩分你該叫我師叔吧!”


他的這一席話讓我和魏英州都愣了半天,我們倆對視了片刻試圖從對方的眼神裡找出點什麼……


“古駿飛,你的先祖古海歸隱之後曾收過兩名關門弟子,也就是後來的南毛北馬,而那個馬姓的弟子就是我的祖先,所以咱們也算是有緣了吧!”


“馬伯庸,你弄這一切究竟是想怎麼樣?那個地仙是殺你兒子的兇手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時,一直端坐在馬伯庸肩膀上閉目養神的地仙睜開了眼睛,忽然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說道:“有趣有趣,殺他的明明是你,你怎麼惡人先告狀起來了,哈哈!”


馬伯庸微微一笑,“天宇天資有限,不能領悟到仙人的精髓,所以才會變成那樣,不過等馬某人學會秘術了掌控生死之後,自然會讓他複生的!”


“什麼掌控生死?”他其他的話我沒挺清楚,倒是這個掌控生死引起了我的注意。


“哈哈哈,自古以來往往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而那些掌控天下殺伐的所謂天子卻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死,追求長生者卻迷戀黃老之術,服食鉛丹反而讓自己死的更快,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啊!”


“人的壽命都是由自身決定的,那些長壽的人也只是活到一百來歲就細胞衰老了,到最後還是走向死亡!”魏英州插上話說道。


“錯,只要修煉得法,白日飛升不是夢想,而咱們國家壽活八百的彭祖之事也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他們都掌握了生死的秘密!”馬伯庸神秘的說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死亡視頻(十三)


“還和他們廢什麼話,動手解決掉他們咱們就可以開始祭典了!”地仙猛的從馬伯庸肩上跳下,催促他道。


“大仙稍等,我馬上就辦!”馬伯庸匆忙堆起笑臉,接著轉過臉來看著我們,臉上的表情異常嚇人。


“英州,看在你叔叔的份上馬叔叔應該要放你一次的,可你竟然和這個姓古的在一起,這就由不得馬叔叔了,不過我會讓你死的舒服一點的!”他繼續冷笑起來。


“馬伯庸,我現在也要逮捕你!”魏英州不等馬伯庸說完便舉起了手槍,烏黑的槍口對準了馬伯庸的腦袋。


“哈哈哈,這樣最好了,省得我心慈手軟了!”馬伯庸狂笑著說,一雙手裡凝聚著殺氣,看樣子這場惡戰即將開始了。


“老惡鬼,上次在天師塚裡老仙我輕敵了,這次咱們出去分個高下!”久未開口的小老頭一下子跳到了地仙面前,看來他這是要將地仙引開。而在此時,馬伯庸的手指一抖,一根銀針悄無聲息的飛了出來直撲魏英州而去。魏英州躲閃不及,胸口已經被銀針刺中,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唉,我還是下不了手,就先讓他睡會吧!”馬伯庸自言自語說完,邪氣眼睛看了看我和面容失色的于主任,“古駿飛,聽說你也有兩下子,我馬伯庸今天可是開了眼了!”而那邊的地仙也應聲而出,小老頭緊跟其後……


“先受我一招!”馬伯庸兩手成爪狀身子如閃電一般朝我襲來,我手心的紅緞似乎早已感覺到,再次飛出將馬伯庸擋在身前。


“有意思,不愧是古家的後人,那麼這招如何!”馬伯庸隔著紅緞說道,緊接著我腳下的地面一震,一雙紫色皮膚的小手從地下鑽出將我的腳踝抓住。


“好戲還在後頭!”馬伯庸話音剛落,那雙小手的十根手指竟像藤條一樣瘋長起來,片刻之後便將我的身體纏了個嚴嚴實實,由於我的雙手被制,紅緞也慢慢的縮了回來。


馬伯庸輕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臉得意。


“古駿飛,你還是敵不過我這招鬼屍藤啊!”說罷他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魏英州和麵如死灰的于主任,“這兩人就不足為懼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大仙收拾掉那個小老頭了!”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終於,地仙小小的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來小老頭也輸了……


“大仙,一切都還順利吧!”馬伯庸恭敬地問道。


地仙拂了拂衣袖,一臉不屑的說:“還以為他有多少斤兩呢?還是那麼的稀鬆平常,簡直是在浪費本仙的時間!”


“既然都已經解決了,儀式是否可以開始了?”馬伯庸的語氣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地仙掐了掐手指,然後瞪了他一眼,“現在還是亥時,距離子時尚有一段時間,你急什麼?”


馬伯庸匆忙低下頭去,“大仙說的極是,伯庸只不過想早點看到大仙飛升罷了!”


“哈哈哈!”地仙狂笑道,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放心吧,本大仙飛升之時便可讓你也享受福澤,壽比日月的!對了,你出去看看百魂祭壇現在如何了,這個時侯可不能出一點紕漏啊!”


“是!”馬伯庸應聲而出……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7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死亡視頻(十四)


大約十分鐘後馬伯庸回來了,面如土色。


“叫你去看住祭壇,你怎麼回來了?”地仙瞥見他這副表情,十分不悅。


馬伯庸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用眼神給地仙示意,地仙依舊不解,火冒三丈的跳上了馬伯庸的肩頭……


“天機君,讓你去找九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成仙來了?”一個破鑼般的嗓音從門外傳來,片刻之後進來一個黑臉紅發的矮胖子,臉上的表情甚是可笑。


地仙一驚,但還是很快恢復了原狀,“我倒是誰呢?原來是天樞君啊,你要找的九鼎又去了哪裡?”


天樞君的臉色通紅,話語也極度不利索起來,“你也知道我天樞為人,一天十二個時辰我有八個時辰都在吃,這找九鼎的事情還是交給天璿那些人吧!”說完兩人都大笑起來。


馬伯庸見二人是故,臉上僵硬的表情放鬆了下來,“大仙,這祭典用的屍體被天樞君吃了十幾具,眼看這祭典就要開始了!”


天樞君胖胖的腦袋耷拉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地仙,“今天難得看見這麼多屍體,一時忍不住多吃了點,沒想到是天機君的,罪過罪過啊!”


地仙的臉黑沉沉的壓了下來,“天樞,你平日裡吃活人吃死人我不管,但今日是我天機君飛升的絕好日子,我千辛萬苦才收集到百屍,你這要我如何是好!”


天樞君的胖臉漲的更紅了,黃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似乎想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忽然他的眼睛停住了,直直的盯著我和魏英州幾人……


“十,十一……十四!”天樞君數了數,忽然咧開大嘴笑了起來,“天機君,俗話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看來一點也沒錯啊,你看看這屋裡不是剛好還有十四具屍體嗎?天樞我吃了你十四具,現在就還你!”說罷,將胖胖的胳膊伸了出來,準備將我和于主任置於死地。


“住手!”地仙一陣怒喝使得天樞君的胖手停在了半空中,天樞君愣愣的看著地仙,一副不解的樣子。


“這個小子還不能殺,他和九鼎有著密切的關係,咱們找不回九鼎可以把這個小子帶回去交給北極,也算是個交代!”


“天機君就要飛升成仙了,幹嘛還怕那個北極!”天樞嘴裡嘟囔著,有些不太服氣。


“住嘴!”地仙大聲罵道,“你沒有見過北極,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能耐的!”


“他北極還能把我天樞吃了不成!”天樞還是嘟著個嘴,像個不服氣的小孩。


“哼哼!”地仙冷笑了幾聲,“你要是在北極面前說這些話,恐怕他真的會吃了你!”


天樞聽罷,也不作聲了,低頭沉默了片刻,嘴裡還是說道:“我天樞做錯事情從來沒有不認得,壞了天機君的好事,天樞非得給你補上不可!”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眼睛直視馱著地仙的馬伯庸,臉上一陣狂喜。


“數漏了,數漏了,天機君身邊不是還有個屍體嗎!”他歡喜的手舞足蹈起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死亡視頻(十五)


馬伯庸聞言大驚,連忙轉頭看著地仙,地仙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天樞君真是說笑了,我可是大仙的幫手啊!”


“哈哈哈!”地仙和天樞君同時發笑,兩人的笑聲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什麼幫手?說白了你就是我的一條狗而已,本來我是打算再飛升之後再殺你的,看來這次得提前動手了!”


馬伯庸見狀忽地一下跪倒在了兩人面前,乞饒道:“大仙在上,我馬伯庸不要求什麼長生不老,掌控生死了,我只求大仙饒我一命,我做狗作豬都行!”


地仙和天樞君相視大笑,“哈哈,讓你做我成仙的祭品總比作豬作狗的強啊,你不應該害怕,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話音剛落,但聽啪啦一聲作響,從地仙和天樞君腳下的地裡伸出數隻紫色的小手,不一會兒那些小手便化作鬼屍藤將二人團團纏住,馬伯庸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奸笑。


“我替大仙作豬作狗,還把兒子的性命都搭上了,可沒想到這個時侯你還真把我當成狗了,說殺就殺!”接著馬伯庸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塞進了天樞君的大嘴裡,喃喃說道:“吃,吃,我現在要你吃個夠!”


地仙不語,只是臉上的光澤逐漸暗淡了下去,倒是那天樞君將塞進嘴裡的泥土來回咀嚼,吃的津津有味。


“快告訴我,祭典應該怎麼開始?不然的話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馬伯庸從袖口摸出一柄含著青光的匕首抵在了地仙細小的脖子上,但地仙依舊面無表情,如同死了一般。


“給我裝死!”馬伯庸用匕首朝著地仙的臉上劃去,匕首從地仙的皮膚上劃過掉落顆顆土粒,不一會兒地仙的軀體竟化作了塵土散去……


“啊!”馬伯庸大叫一聲,地仙忽然一下從他腳下的土裡跳了出來,射出兩枚黑色的指甲正中馬伯庸的雙目,與此同時天樞君也繃斷了身上的鬼屍藤朝著馬伯庸走了過去。


“蚍蜉撼樹!”地仙冷笑了一聲,朝著馬伯庸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


馬伯庸的雙眼此刻已經血流如注,疼得他在地上直打著滾,嘴裡卻還是不甘心的叫道:“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笨!你的那點小花招要是能困住我們豈不被人笑死!”天樞君伸出腳踩著馬伯庸的臉,依舊咧著個嘴笑道。


“天樞君,現在距離子時不到一刻了,煩你替我扛上這些祭品,祭典就要開始了!”


天樞君收回了笑容,有些不太情願,嘴裡不知道嘟嘟的說些什麼,但還是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大袋子攤在地上,將馬伯庸和魏英州等人一一放了進去,接著將袋口紮住扛在了背上,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沉。


“這小子怎麼辦?”天樞君忽然看了眼我。


“他現在被鬼屍藤縛住,憑他的本事根本就跑不出去的。等祭典完畢後咱們就把他帶回總壇,也算是給北極一個交代了!”地仙說罷跳將出去,天樞扛著布袋跟在了身後,屋內只剩下了被鬼屍藤輔助的我和剛才打鬥過的痕跡……


望著眼前狼藉的一切,我的大腦一陣迷茫,想起自己肩負的那些責任和現在我稀鬆的修為,不覺有些心寒……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死亡視頻(十六)


“小夥子,醒醒!”一個慈祥的聲音將我喚醒,原來剛才我竟氣急攻心暈了過去,我抬起頭,眼前是一個白髮白須的老人,身著紫色太極道袍,慈眉善目。我覺得我應該在哪裡見過他,但卻又想不起是在哪兒……


恰在此時,小老頭從老人背後蹦上前來,看見我一臉愁容,哈哈笑了起來。


“看見天師還不行禮?”小老頭努嘴朝我說道。


我看了看眼前的老人的確和天師塚裡所塑的天師像一模一樣……


“晚輩古駿飛拜見張天師!”我正欲下拜才發現自己原來還被鬼屍藤緊緊縛住,不禁一股熱血沖上了臉部……


天師笑了笑,將右手飄然一揮,那些鬼屍藤便悄然的鑽進了土裡。


“天師,那地仙現在已經準備什麼飛升祭典了,晚輩無能,還請天師出手!”我匆忙向天師行禮,天師用手將我扶住,沒想到我的手竟然直直的從他的手上穿了過去……


“啊!”我不禁叫出聲來,一臉驚訝的望著天師。


小老頭此時跳到了我的肩上,“天師早已飛升千年了,現在在你眼前的是天師殘存的靈魄。”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可又一個問號湧上了我的心頭,“既然這只是天師殘存的靈魄,那要對付地仙和天樞兩人可就麻煩了!”


“小子,想什麼呢?”小老頭猛地擊了一下我的腦袋,“你是不是覺得天師殘存的靈魄就幫不上什麼忙了?實話告訴你,當初在天師塚裡就是天師這點殘存的靈魄救了你!”


我抬頭望了一眼天師,天師含笑點頭。


“那麼咱們快去吧!”我一想到于主任和魏英州即將成為地仙飛升的祭品,心中不免忐忑。


“哈哈哈!”天師輕笑三聲,兀的一下鑽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只感覺到全身上下輕飄飄的,宛如喝醉了一般。


“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再不趕緊去恐怕你的那幾位朋友就要當祭品了!”小老頭揪住我的耳朵大聲說道。


走出門去,寒風陣陣,夜如鬼魅森然籠罩下來,而在趙家坳的最北面,一道紅光沖天,看來祭壇定是在那兒無疑!


我一路小跑而去,看來這天師的靈魄確實非凡,這一路我如同禦風而行,不僅速度快了許多不說,而且絲毫沒有感覺到疲憊。


穿過北面的一片密林,那道紅光的源地就在眼前,五塊巨石柱構成的祭壇中間,地仙已經將身上的衣服盡皆退去,口中念念有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靈降世……”


我瞥了一眼旁邊,天樞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祭壇,在祭壇的四周布著整整一圈屍體,于主任他們三個活人被放到了祭壇的最中間。


“子時已到,可以行祭典了!”地仙朝著天樞君說,卻見那天樞君從身後摸出一面手鼓,輕輕的敲了起來,但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敲也沒有半點聲音……


忽然,所有的屍體竟像中了邪一樣的站了起來,就連于主任三人也驀地站起身來,那些屍體潮水一般朝著中間的他們湧了過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亡視頻(十七)


“住手!”我一陣怒吼沖到了祭壇中間,地仙和天樞見狀先是一愣,而後漸漸恢復了平靜。


“給我攔住他,莫讓他再壞我的好事!”地仙朝著天樞一喊,天樞冷冷笑了笑,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肚皮,只是使勁一扯,他的肚皮便被撕開了,紅色的帶著腥味的腹腔露在了我的面前。


“小心他的肚子!”小老頭趴在我的耳邊低聲耳語道,話音未落,卻見從天樞胖乎乎的肚子裡又爬出了兩個瘦小的人兒來,這兩個人只是高矮胖瘦與天樞略有差異,長相卻是一模一樣……


“哈哈,天樞君是出看家本領了!”地仙拍了拍手便不再理會我們專心的做起他的祝禱來……


“時間不多了,不要讓老惡鬼的祝禱完成!”小老頭說完,我會意的點了點頭,便直撲祭壇而去。


“上!”天樞一聲吼道,那兩個人恰如閃電一般跳到了我的身前,擋住我的去路,我匆忙凝氣於指打出兩道氣劍。


氣劍直沖二人而去,卻見那二人並不慌張,只是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不一會兒在兩人身上籠起一陣絲狀物,氣劍打在上面竟然毫無反應了……


“哈哈,不用和他廢話了,速戰速決!”天樞在遠處指揮著兩人。


兩人相識點了點頭,一人抽出手去將嘴緊緊掰開,而另一人將雙手緊貼於他的後背,一股清水從那張嘴裡噴灑出來。


若是水有詭異,紅緞定然自動出來保護我,但現在紅緞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說明水只是普通的清水而已……


“小心!”小老頭似乎看出了什麼,但喊出聲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水柱射出後卻見兩人又做了個奇怪的結印手勢,飛出的水柱瞬間結冰,形成了一根白色的冰柱朝我刺來,紅緞先前並沒感應到等飛出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冰柱已經直直的插進了我的胸口,冰柱強大的衝力讓我不斷後退了數步,一直退到了身後的大石板上……


天樞以為事已經成功,拍了拍手得意的看著祭臺上的地仙,哈哈笑道:“天機君,平日老說我天樞貪食,今天倒要你看看我天樞的手段!”


而那邊的地仙正處在祭祀的高峰階段,對他的話絲毫也沒有反應……


“小子,你沒事吧!”小老頭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


“噓,還好天師靈魄護住了我,那根冰柱只是衝勁大了點根本沒刺著我!”我悄悄地朝他說道。


“那你還不快點,祭典就要完成了!”小老頭又一遍的催促我。


我點了點頭,此時我雖有天師靈魄附體,但對手的實力也不可小覷,而且那兩個人也似乎只用了一招半式而已……


“二弟,三弟,你們辛苦了,現在請回來吧!”天樞朝著另一邊的二人喊了喊,他們便如猿猴一般跳了起來,準備回到天樞的腹腔裡。


“這就是機會!”我猛地往石板上一靠,天師靈魄的那股子真氣充溢著我的全身,我只覺得身體像一根飛箭一般沖向天樞,天樞根本沒有料到這點,目瞪口呆的盯著我,也就在這時我的氣劍射進了他的腹腔……


“疼!”天樞迅速將兩個兄弟塞回了腹腔裡,卻見他的臉色煞白,滴滴鮮血從已經癒合的腹部滴落下來……


“小子,這回是天樞輕敵了!我不陪你玩了,以後天樞會教訓你的!”說罷,一陣罡風吹過,天樞肥胖的身軀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剩下那破鑼般的聲音還在周圍回蕩。


“下一個該你了!”我指著還在祭壇上端坐的地仙,然而在此時他的頭頂上已經出現了一片血紅的光暈……


“哈哈哈,百魂祭現在已經成功了,老仙就要飛升了!”此刻地仙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異常興奮。


“天有眼,豈能讓你這等奸邪之徒白日飛升?”我只感覺到全身的力氣都散逸了出來,原來是那天師的靈魄從我的體內沖了出來,化作人形朝著地仙頭上那道光暈而去……


“張陵,上次你阻我成仙,今日難道你還要妄加阻止嗎!”地仙得意的笑容已經蕩然無存了,他恐懼的望著天師的靈魄喊道。


“哈哈哈,為了你個人成仙竟然枉殺上百條人命,若你能成仙,天理何在!”天師的周身上下閃著一道金光,沖進了那道紅色光暈裡,二者相融變為了奪目了橙色……


“不!”隨著地仙一聲哀鳴,橙色光芒漸漸消失,光暈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地仙抽手不及被直直的吸了進去,一切歸於平靜……


我匆忙上到了祭壇,于主任和魏英州已經恢復了正常,而馬伯庸卻的眼睛已經成了兩個黑穴……


“古駿飛!”馬伯庸扶著祭壇的一角掙扎著站了起來。


雖然對他懷恨在心,但見他這副樣子我還是忍不住扶住了他。


馬伯庸乾瘦的臉上浮出一絲苦笑,“我馬伯庸為了追求個人的長生不老,卻害得上百條性命,一個村子和一個小隊的人無辜枉死,實在是不配苟活於世上,但現在我還是想厚顏無恥的求你幫我兩個忙!”


我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冷冷的說:“你說吧,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我都會幫你辦到!”


馬伯庸感激般的點了點頭,“這一嘛,是我當初為了幫他搜集冤魂,製作了一個裸聊視頻網站,只要被引誘的人接受視頻,三屍咒便會沿著圖像施展開來,讓他們因恐懼自殺而死,所以我想你幫我關閉這個網站,伺服器就設在我書房的密室裡!”


“這個就算你不說,警方也會去的!”


馬伯庸笑了笑,“這第二嘛,麗娜這個孩子脾氣雖然倔強了點,但對我這個爸爸和他死去的哥哥所犯下的惡行根本不知道,所以我想請你代我照顧她,並且不要告訴她我的所作所為!”


“馬麗娜是我的同學,這點請你放心了!”


“好!即然這樣,我就了無牽掛了!”說完,他伸出乾瘦的兩根指頭插進了自己的胸口,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攔,他便失去重心般的倒下了……


陣陣寒風吹來,我望著周遭的一切,不免心酸。


“你們走吧,這裡就交給我善後了!”于主任朝著我們擺了擺手,示意讓我們趕緊離開……


幾天後,魏英州他們在馬伯庸的書房裡發現了那個所謂的裸聊巢穴,算上趙家坳死去的人,這次事件一共造成了109人死亡。而小老頭又回到了大青山的天師塚裡,臨走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稱不會再受騙,輕易讓人進塚了……


由於于主任的壓力,警方搗毀那個裸聊巢穴後竟對此事再也沒有過問,加上馬麗娜剛好去了外地出差,整件事情被掩蓋的很好……


又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我照舊打開了電腦,QQ上的頭像一直閃了個不停,我一個個的點開,上面大多是些讀者詢問我故事的發展情況,唯有一個網名叫孤魂野鬼的網友發來的消息與眾不同,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你聽說過‘血書生’的故事麼?”


第二百二十六章
血書生(一)


接到資訊的當時,我就立即回復了她,後來的幾天我每天都上QQ件事情的情況,然而一切都不太如願,她的頭像一直是灰色的,我也就把這件事情當做了惡作劇而忘卻了……


新一年的工作計畫被馬麗娜排的滿滿的,她以迎奧運為由,給我們都不同程度的加大了工作量,尤其是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沒有什麼喘息的機會。


“難得的週末,難得的休息!”好不容易熬到了週末,我一走出報社的大門,忽然有了種被放生的感覺……


接近落山的夕陽看上去有些疲憊,陽光照在了我同樣疲憊的臉上,我匆忙回到家,做了一頓並不是很可口的晚餐,便打開了電腦,上次採訪的稿子被刷下來了,又得重新寫!


剛一上線,熟悉的“滴滴”聲和“咳嗽”聲便一個接一個的傳來,我一個個將它們點開,忽然發現了孤魂野鬼的留言……


留言上顯示的時間是昨天,留言只有幾個字,“具體情況已經寫在你郵箱了!”


我忙不迭的打開郵箱,從若干份郵件裡發現了孤魂野鬼的郵件,她的主題很醒目——“救我!”


以下便是整個郵件的正文:


“古駿飛:(不介意我這麼稱呼你吧!)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但無論你怎麼回答,聽完這個故事,也許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我叫葉紫,是G省的一名中學老師,關於這件事情我實在不知道從何說起,我現在的思維很亂,我就想起多少給你說多少吧!


我的丈夫叫岳聰,是G大的一名生物學講師,我們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很快我們就墜入了愛河,相識半年之後他就向我求了婚,我答應了他順利成章的變為了岳太太,而整個故事就是從我們的新婚之夜開始的!


送走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後,嶽聰回到了洞房,那天晚上他很高興,一回來就拉要著我纏綿,而這個時候,我忽然纏著他給我講個故事(因為當初他吸引我的一點就是他有著數不盡的故事,而我恰恰又是個喜歡聽故事的人!)


他聽見這話,忽然鬆開了正要解開我衣服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點燃了一支香煙,過了一會他終於開口了,“今天晚上我就給你講一個血書生的故事?”


一聽名字我就知道是個鬼故事,但他這次的表情卻與以往將鬼故事的表情大不一樣,我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他講下去。


他苦澀的笑了笑,說:“事情發生在許多年前,就在咱們住的這個屋裡,住著一戶有錢人,這家人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兒,為了讓女兒可以躋身上流社會,他們便為女兒請了一個家庭教師,那是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一個俊男和一個美女在一起時間久了,你也應該明白應該後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我點了點頭,對他這個故事已經沒了興趣,“又是老套,最後肯定是那家人阻止了他們,最後棒打鴛鴦了吧!”


嶽聰依舊笑了笑,“不僅是棒打鴛鴦,而且還對那個家庭教師使用了極為殘暴的刑罰,他們將他的雙手和雙腿綁了起來,扔進了裝滿水蛭的缸裡……”


一想到水蛭,我就全身起雞皮疙瘩,嶽聰似乎看出了我內心的恐懼,聲音越壓越低,“那個小夥子被水蛭活活吸幹了鮮血,但是這還不是結局,因為他回來了,任何人只要對著鏡子叫五聲‘血書生’,他就會回來!”


這時一個夜空忽然劃過了一個霹靂,窗外似乎有個乾瘦的人影一閃而過……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8

第二百二十七章
血書生(二)


那個晚上我徹底失眠了,我例行公務一般的和岳聰雲雨過後便將頭蒙進了被子裡,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令人發毛的臉,那是一張已經沒有了血色,上面還吸附著一條條水蛭的臉……


嶽聰第二天一早便去學校了,他是個不喜歡休息的人,學校給他批的蜜月假他沒要,我昏昏沉沉的起了床,隨便從冰箱裡拿了些吃的,當我走到衛生間洗涮的時候,我望著眼前的鏡子,一個可怕地念頭誕生了……


“血書生……”叫完第一聲的時候,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四周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我定了定神,開始叫起了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叫完第四聲,一種莫名的恐懼已經在我的心頭瘋狂的滋長了起來,我很想勸說自己停止這種荒唐的做法,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我幾乎是將臉貼在了鏡子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叫了出來“血……書……生!”


第五聲叫完了,我驚恐的閉上了眼睛,在那個時候我有了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大約過了五分鐘,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一切如常,我笑了笑,正準備告訴自己故事就是個故事的時候,可怕地一幕出現了——鏡子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凝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而且那些水汽像著了魔似的在鏡子上聚合著,終於它們聚合成了一副圖像,那是一張臉,一張極為英俊的臉,甚至連五官和眉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而這一切似乎只是個開始,因為在衛生間裡傳來了一個輕輕的呼喚聲:“葉紫,葉紫,我為你而來……”


一股冷氣貫穿了我的全身,我感覺到眼前一黑就沉沉的倒了下去,朦朧中間我感覺到了一個冰冷的嘴唇緊緊地貼在了我的唇上,有人再吻我,接著一些黏糊糊的軟軟的東西滑在了我的臉上,再後來我就不省人事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了我的丈夫岳聰,他的臉色很差,我一見到他便緊緊地抱住了他,哭成了個淚人兒。


“嶽聰,我做了件我不該做的事情!”我躺在了他的懷抱裡,準備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一切,然而他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已經知道了便將我放了下來,要我好好休息,並且不許我下床亂走。


接下來的幾天,嶽聰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伴著我,我猜想他一定是感覺到了什麼,為了怕我害怕所以才沒有告訴我實情,到了第四天,他說學校批的假已經到了,他得回去了,但是還是不太放心,便給我的死黨肖晶打了電話,請她來照顧我。


肖晶是我從幼稚園就一直認識的死黨,我們一起讀過了幼稚園,小學,高中,直到大學,幾乎無話不說,她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我。


嶽聰看她來了,便和她嘀嘀咕咕了一會之後出了門。等他走後,我便問肖晶嶽聰告訴了她什麼,那時候她的表情很是嚴肅,但還是禁不住我的盤問。


“嶽聰說他下班看見你躺在衛生間的地上,臉上全爬著螞蝗……”聽她這麼一說,我匆忙的拿起了鏡子照了起來,果然我的臉上還有些類似於皮疹一樣的斑點,我當時差點又暈過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聽嶽聰講的那麼玄乎……”肖晶和我一樣,也是個好奇心極重的女孩,我想了想還是把一切告訴了她,她聽完哈哈一笑,一口氣的跑進了衛生間……


第二百二十八章
血書生(三)


幾分鐘後,肖晶興奮地跑了回來,一見到我便笑得合不攏嘴。


“小紫啊,什麼‘血書生’是那個該死的嶽聰騙你的,我剛才就去衛生間對著鏡子叫了五聲,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麼?”她幾乎是一口氣的說完了,在她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我聽完這些不禁有些茫然,因為我現在已經陷入了混亂,深深的混亂,我不知道究竟血書生的傳說是真是假,然而就在這時,肖晶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小紫,我……我的肚子好……好疼!”肖晶忽然捂住了肚子,聲音顫抖著說。


我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將她扶住,“你先坐著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去倒杯水!”


“我的胸口好悶!”肖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忽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我不斷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希望能讓她的咳嗽緩和一點。


“小紫,我……”肖晶猛地抬起頭來,張大了嘴巴望著我,我看到她的樣子差點沒嚇死,她的眼睛,鼻孔,嘴巴裡都在滴著血,而從她大張的嘴巴裡,許多條暗綠色的水蛭正潮水般的湧出……


“我為你而來,是你喚醒了我!”一個充滿了陰暗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裡,而那個聲音的源頭竟然是——肖晶的肚子。


周圍的空氣裡充滿了血腥的氣味,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種死亡的氣味,此時我已經後退到了牆角,上午的陽光從窗戶裡射了進來,照射在肖晶灰白的衣服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你要幹什麼!不許碰我的朋友,有什麼儘管沖我來……”我大聲朝著肖晶喊道,我想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像個瘋子,雖然現在他們這麼看我。


“我為你而來……”那個聲音依舊重複著這句話,然而就在這時,肖晶發出了一聲慘叫,她的肚子上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從裡面伸出了一雙血淋淋的手……


“我為你而來,葉紫!”那個聲音從肖晶已經劃開的肚子裡繼續傳了出來,緊接著出來的是一個光禿禿的腦袋。


我尖叫著跑進了廚房,拿著一把水果刀沖了出來,我必須要救肖晶,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不許再纏我的朋友,有什麼……”我舉著刀沖了進去,然而屋內空空如也,甚至連一滴血也沒留下,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我懵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是嶽聰,一定是嶽聰下班了,我想也沒想的就跑到了門口,將門打開,甚至聯手上的水果刀也忘了放下……


門開了,嶽聰的手裡提著一隻烏骨雞,滿臉笑意,然而當他看見我的時候,那種笑臉匆匆的退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的表情……


“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手,你的手上怎麼握著刀,刀上還有血!”嶽聰一把抓住了我握著水果刀的手,那只烏骨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究竟剛才做什麼了?”嶽聰吃驚的看著我,這時我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我身上的那件淺藍色的睡衣竟然已經沾上了大塊大塊的血污。


“肖晶呢?肖晶在哪裡?出什麼事情了?”嶽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抬頭往屋裡看了幾眼。


“肖晶,肖晶她被血書生……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愣在原地自言自語起來,剛才的一幕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我的腦海裡來回晃動著。


岳聰來不及管我,徑直跑進了屋裡,等他再回到我的眼前的時候,臉上像是覆蓋上了一層霜。


“肖晶死了,是你用刀殺了她!”他語氣沉重的說道。


“不,不是我,是血書生……”嶽聰不容分說的拉我走進了衛生間,浴缸裡的水已經變得暗紅,肖晶刺身裸體的躺在浴缸裡,她的肚子被劃開了一個大洞,內臟在水裡漂浮著……


“是血書生,不是我!不是我!”我轉頭發現原來自己的手上還握著那把沾滿了鮮血的水果刀,於是驚恐的扔到了地上,接著人便像一團軟泥一樣,倒在了嶽聰的懷裡。


第二百二十九章
血書生(四)


“時間已經不多了,我現在馬上要離開了,這裡是在網吧,我呆太久會被查出來了,我想現在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了,包括我的丈夫……”


信寫到這兒便匆匆的結束了,我不禁為葉紫的命運擔起心來……


按掉顯示器的同時,我一頭紮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捂著自己的腹部,生怕血書生會從我的肚子裡面猛地爬出來,而在這個時候,一種大膽的念頭在我的腦海中不安的躁動起來。


我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穿上了拖鞋一步一步的走進了衛生間。


立春早已經過去了,但寒冷的夜色還是像一把利劍刺破窗戶射了進來,這使我產生了一種幻覺,似乎屋裡比外面更冷……


“啪!”的一聲過後,幽靈般的燈光飄渺的籠罩下來,顯得周遭的一切是那麼的虛幻,我望著鏡子裡那個略顯得陌生的自己,竟然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


“滴答!”從水龍頭裡滴出的一滴水珠將我從忙無目的思緒當中抽離了出來,寬大明亮的鏡子的另一邊是否就是幽靈的世界?


“血書生!”我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恐懼,望著鏡子叫了一聲。


周圍很靜,在大多的恐怖片裡,這是死亡來臨的前奏,叫完了這一聲,我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我局促不安的胸口,那裡起伏的厲害……


“血書生!”我著了魔一樣的叫出了第二聲,這一次的聲音比上次的輕了許多,因為我越來越感覺到了內心的那層不安……


“滴答!”龍頭裡接連不斷的滴出了水珠,這些極其微小的聲音更加深了我的恐懼,“血書生,血書生!”我閉起眼睛連續的喊出了第三聲和第四聲,該喊第五聲了……


我無力的張了張口,鏡中的自己面如死灰,就像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一樣……


“血……書……”當最後一個“生”字即將滑出我的嘴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恰到好處的將我打斷了,我頓了頓,若干部關於電話的恐怖電影一部又一部的在我的腦海裡回蕩著,人越是在恐懼的時候,就越是會胡思亂想……


周傑倫的《青花瓷》已經唱到了第二遍,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從口袋裡掏出了還在作響的手機。


“喂!”我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恐懼造成。


電話的那頭是長久的沉默,我這時發覺自己疏忽了一點,自己竟然連來電顯示也沒看。


就當我要將手機從耳朵邊取下來的時候,那頭卻說話了,是馬麗娜的聲音。


“古駿飛,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啊!”她責怪般的說。


“哦,睡……睡不著!”我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內心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你怎麼了,聽你說話怪怪的!”馬麗娜疑問道。


“沒……沒什麼啊!”


“哦,對了,忘了告你正事了,下週一準備給你個採訪任務,你的那些稿子交給小高就行了!”馬麗娜的聲音依舊那麼輕快。


“哦!”


“生病了麼?”馬麗娜在那頭追問道。


“沒,沒啊!”


“那就不打擾了,現在是冬春換季,注意身體!行了,你早點睡,晚安!”馬麗娜掛掉了電話。


“晚安!”我合上手機的時候,看了看上面的時間,零點二十三分,這個時侯,我猛地清醒過來了——我晚上十點多就已經把手機關機了……


我吃驚的轉過頭去,鏡子裡的自己除了臉色更加蒼白之外,沒有任何異樣……


第二百三十章
血書生(五)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有種感覺,我被人盯上了……


初春時節的乍暖還寒往往讓人感覺到更加寒冷,我一個人神經兮兮的走在街上,沒有絲毫溫暖的陽光照在我和每一個人的臉上,這讓我產生一種錯覺,我似乎徘徊在地獄。


“鼎茂大酒店”我走到這家全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賓館門前,忽然想到了今天的事情,我是來這兒採訪一個人的……


朝前臺說明了我的意圖後,一個長的還算清秀的服務員帶著我走進了電梯,“當”的一聲過後,我們已經上到了八樓。


“咚咚!”服務員輕輕的敲了敲房門,話語相當輕柔,“史女士,報社的記者來採訪您了!”


大約三分鐘後,從門裡傳來了一個英氣十足的女聲,“請他進來吧!”


服務員小心翼翼的將房門打開,朝我笑了笑,“古記者,你請進吧!”


我點了點頭,把門推開走了進去,屋內很安靜,如果剛才沒有那個聲音,我還以為這是一間空屋。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粉紅色的大床,床褥和猩紅的地毯配合的相當默契,在床的一角,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戴著一副價格不菲的金絲邊眼鏡,透過鏡片,我看到了在那彎月般的眉毛下的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她就是我今天的採訪物件,史湘竹,留洋學者,明天將在H大舉行一場個人講座。


“請坐吧!”她對著我淺淺一笑,用手指著一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很禮貌的坐了下去,然後從包裡拿出錄音筆,開始了今天的採訪。


毫無疑問,史湘竹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這不僅表現在她的長相和氣質上,更加表現在了她的談吐上,聽著她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的經歷,我只能想起一個詞來表示我的感受——如坐春風。


當她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我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採訪應該告一段落了。


我輕輕地站起身來,將錄音筆關掉裝回了包裡,然後很友好的伸出了手。


“史女士,謝謝你的配合,祝您明天的講座圓滿成功!”


史湘竹慢慢的也站了起來,她望著我伸出的手,凝視了許久,接著又坐了下去。


“古先生,如果你時間不是很急的話,請多呆一會兒,我給你講個故事!當然這不是今天的採訪內容,聽或是不聽就看你自己了!”


我愣了愣,將手收了回來,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坐了下去。


“那就請您講吧!”


史湘竹將眼鏡從鼻樑上取了下來,她的眼角顯出一絲疲憊的神色,她將眼鏡輕輕的擦了擦又戴了回去,慢慢的講了起來。


“這是個真事,是關於我祖母的故事,當然你要是覺得其中的情節過於荒誕的話,你也可以不信!”說完這話,她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用眼睛很快的掃了我一眼。


我沒有絲毫反映,對她的這個故事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期待。


“‘血書生’我想你大概沒有聽過吧!”她冷不丁的說出這句話,恰似一道閃電擊穿了我的思緒,我匆忙睜大了眼睛看著她,眼前的這個女人的身形似乎籠罩在了一團迷霧之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書生(六)


史湘竹明顯的也注意到了我表情的變化,但是她還是裝作沒有看見,繼續講了起來。


“故事發生在民國十九年,也就是1930年,那是一個稍微有些涼的秋天,一個剛剛從大學裡畢業的青年應聘來到了杜公館,給杜老爺家的女兒杜鵑作家教。”她的開頭有些平淡無奇,但是從她忽高忽低的聲音裡,我還是感受到了詭異的氣氛。


“那個青年長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皮膚白白淨淨的,他的個子不是很高,臉上總是浮現著春天般的笑容,就像……”史湘竹忽然一下看著我,“就像你一樣!”


我被她忽然的這一下嚇得不輕,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見到我這個樣子,她的嘴邊似乎露出了一絲邪惡微笑。


“古記者,你不要太緊張了,我只是在講一個故事而已!”她略微一笑,再次讓我坐下。


“杜公館的主人叫杜重山,靠倒賣軍火起的家,可以說軍閥混戰給了他發家的機會,但也給他帶來了厄運,當時的中原大戰已經接近了尾聲,由於張學良的支持蔣介石力挽狂瀾,其餘幾派的軍閥一敗塗地,而很不幸,杜重山所支持的不是蔣介石。後果可想而知!”史湘竹說到這裡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了一盒女士香煙,她很僂籅滷N煙盒上面的包裝拆開,抽出了一支香煙夾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香煙點著後,她輕輕的吸了一口,她吸煙的姿態很是優雅,讓我想起了童靈。


她吐出了一口青煙,抱歉的沖我笑了笑,“沒辦法,我總是喜歡在思維的時候抽上一支煙。”接著將煙灰彈了彈,繼續講了起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認識了蔣介石的一名親信,那是一名軍官,妻子死于幾年前的一場疾病,在閒聊之余,軍官經常抱怨自己單身的苦悶。這讓杜重山動了心,如果能讓自己的女兒和這名軍官好上的話,不僅他們全家可以轉危為安,而且說不上自己還能和蔣介石沾上邊,真是個一舉兩得的辦法,於是為了讓女兒更加能吸引人的眼球,他特意雇了這名青年培養他女兒的修養!


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個是養在深閨渴望自由的青春女子,另一個是熱情洋溢的大學畢業生,而且年齡相當,久而久之兩個年輕人不安分的心便走到了一起,由於身份上的懸殊,他們的愛情保存的很隱秘,可最後還是出事了,他們偷嘗了禁果……女孩懷孕了!


眼看著女孩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他們心急如焚,最後他們想到了一個很通俗的辦法——私奔,結果就和電影裡面寫的一樣,他們失敗了,被女孩憤怒的家人抓住了。


那個秋夜格外的冷,一輪殘月無情的審視著周圍的一切,四周一片死寂,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爹,求你放我們走吧!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杜家小姐披頭散髮的跪倒在了父親的面前,一雙眼睛早已經哭腫了。


“啪!”杜重山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那雙眼睛在火把的照射下格外嚇人,“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枉費爹爹辛苦拉扯你成人,沒想到你……你竟然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一想到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即將化為泡影,杜重山的氣更不打一處來!


“給我打!”他沖著手下吼了一聲,早已摩拳擦掌的手下對著已經綁起來的青年就是一頓毒打,寧靜的夜晚被杜家小姐的哀鳴和青年的慘叫聲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血書生(七)


“別打他了!爹,女兒求你了……”杜小姐跪到了杜重山的面前,眼睛裡飽含著淚水。憤怒的杜重山飛出一腳毫不留情的將女兒踢到了一邊,冷冷的看著挨打的青年。


“爹,不要打了,女兒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了,是你的外孫!”杜小姐猛地想起了一些什麼,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父親的小腿哭訴道。


“你說什麼?”杜重山的腦袋像是被錘子猛地擊中了一般,一把將女兒抓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極為扭曲,“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杜小姐似乎從父親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希望,戰戰兢兢的說:“女兒的肚子裡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是你的……”


還沒等杜小姐喊出外孫兩個字,杜重山一記狠毒的巴掌便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臉上,“你這個賤貨,全都***完了,全完了!”杜重山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也許剛才他還對這件事情抱著一絲的幻想,只要將這個小子滅口,再把女兒趕緊嫁到那個軍官家裡,一切還都有挽回的機會,可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除非是那個軍官吃錯藥了,否則誰會娶這麼一個不貞的女子?


杜重山越想越氣,朝已經倒在地上的女兒狠狠地踢了幾腳,每一腳都充滿了憤怒,杜小姐那裡禁得住這樣的毒打,沒幾下就暈死了過去……


“美雲!”青年看見自己的愛人被杜重山踢得暈死了過去,猛地一下從眾多打手的包圍裡掙脫了出去,撲到了杜小姐的身邊……


“美雲!美雲!你快醒醒!”青年扶起了杜小姐,他的臉已經被打的烏青,嘴角上還掛著未幹的血跡。


杜小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在這一刻他看見了自己的愛人,身上的傷痛也減輕了許多,“文俊,你放開我,讓我再求求我爹,讓他放咱們走!”說完,他努力地掙了掙青年的手臂,想要再次跪倒父親的腳下,祈求父親放過他們,然而青年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時至今日,你覺得他還會放過咱們嗎?”


“可他畢竟是我爹啊!”


青年搖了搖頭,“你爹早就把你當成了他攀附權貴的工具了,現如今你和我已經成了這樣,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


杜小姐抬起了頭,哀求般的望著父親,杜重山面色鐵青,宛如一台冰冷的機器。


“把這對狗男女給我拉開!”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名打手蜂擁而上,將緊抱著的兩人費勁的拉開了。杜重山的氣依舊咽不下去,這時一個狠毒的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


“老爺!現在該那他們怎麼辦?”一個打手走上前來,恭敬地問道。


杜重山帶著寒氣的目光掃視了一下被拉開的兩人,聲音幾乎是抵著喉嚨沖出來的,“把這個小賤人給我拉下去,至於這個小子嗎,讓他就這麼死了實在是便宜他了!”


“對對!”手下連忙附和道。


“你們把他給我帶到花園去,我要他嘗嘗被活活吸幹血的滋味兒!”


接著打手們分作兩組,一組將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的杜小姐帶了回去,而另一組則拉著還在掙扎的青年走進了杜家的後花園裡。


“把他給我扔到這個水缸裡!”杜重山指著眼前的一個一人多高的水缸,對著手下喊道。


一名手下匆忙將水缸上的蓋子打開,水缸裡面黑乎乎的,透著一股子刺鼻的腥味兒,借著蒼涼的月色,手下斜著眼睛仔細的又看了一眼,從水缸的邊沿上,一些泛著青色黏糊糊的東西正在不停地往外面蠕動著。


“螞蝗!”手下失聲叫了出來,眼前的這些螞蝗比普通的足足大了一倍。


“還愣著幹什麼?快給我往進去扔啊!”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9

第二百三十三章
血書生(八)


“那個青年死了吧?”我忽然打斷了她的故事,關切的問道。


史湘竹看著我,像是發瘋了一樣的哈哈大笑起來,這與我採訪她的表現判若兩人,而且那種笑聲十分尖利,就像是用刀割開綢子所發出的聲音一樣……


“不,他沒有死!只要對著鏡子叫五聲他的名字,他就會出現……”史湘竹停住笑聲的同時,詭異的說道,這時我看見了一隻黃綠色的東西從她的袖口中蠕動出來,那是一條碩大的水蛭。


史湘竹看見那只水蛭爬上了她白皙的手腕,臉上連一絲恐懼的神情也沒有,相反,她的目光異常溫柔,仿佛爬在那裡的是他的情人,她低下頭去,嘴唇親親的貼在了那條水蛭光滑的皮膚上,她親了那東西一下……


“你說那是你祖母的故事,那麼你的祖母是……”我驚懼的望著她,穿過血紅色窗簾的陽光灑在了她的身上,刺得我有些眩暈。


“我的祖母叫杜美雲,我的祖父就是血書生,史文俊……”她的聲音像是混在了她剛才吐出的煙霧裡,極為的飄渺迷幻,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還在這個人世間。


我幾乎是頭也不回的跑出去的,血書生的故事看來是真的,葉紫一定有危險!


過午的陽光早已經失去了生氣,而周圍人們似乎也受到了陽光的影響,臉上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慵懶的表情,而這個時候我已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趕到了報社門口。


“馬麗娜,我要請假,我有急事!”我一把推開了主編室虛掩的門,氣也沒來得及喘上一口就直接說道。


馬麗娜趴在桌上審核著一份稿件,聽見我的聲音,輕輕的抬起了頭,眼神竟也是那麼的慵懶。


“哦,你回來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不過她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強打起了精神說:“採訪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輕輕的放到了桌上,“採訪進行的還算順利,但現在我遇到了急事,必須得請一周的假,希望你批准!”


“請假啊!”馬麗娜喃喃說道,接著從抽屜裡拿出了考勤表,自顧自的點頭看了看,須臾,她的表情有些輕鬆了,“你的假期這個季度已經透支了三天,按照規矩是不能請的,但是嘛,考慮到咱們的這層關係!”她望著我,會心的笑了笑,“我就以權謀私一回吧,給你批了!”


“謝謝!”我沖馬麗娜一笑,便飛奔著走了出去,去G省的火車一天只有一趟,票極端不好買,我得趕緊才行!


由於跑的速度太快,加上自己一直擔心著葉紫的安危,所以絲毫沒有留意到周圍,最後一頭紮進了正往上走的一個人的懷裡。


“怎麼這麼冒失!”那人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嗔怒般的說道。我抬起頭來,他長的高高大大,大簷帽上的警徽泛著金光。


“魏英州!”我叫出他來。


“你這麼冒失是要去哪兒啊?”


“我有急事,現在不和你廢話了!”我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時間已經不多了,於是準備趕緊出去,然而還沒走出去幾步,一雙鐵鉗般的大手便將我牢牢抓住了。


“現在你還不能走!”身後傳來了魏英州嚴肅的聲音。


第二百三十四章
血書生(九)


“有什麼事情嗎?”我轉頭看著他,目光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魏英州有些漠然的抬起頭來,似乎在醞釀著自己的情緒,他將帽子從頭上摘了下來,終於開了口。


“你認不認識那個留洋回來的學者,史湘竹?”


我點了點頭,對於這種事情我已經見的夠多了,於是我還不等他開口便問了起來。


“怎麼回事?一定是她出事了吧,需要我協助調查!”


魏英州點了點頭,苦澀的笑了笑,“員警找你應該就沒好事!”


我沒有理會他表情的異樣,接著問了下去,“那麼具體是什麼事情?”


“這個恐怕在這裡不好說,畢竟你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


“等等,你說什麼?什麼我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


魏英州咽下了一口唾沫,高高的喉結鼓動了一下,“下午五點左右,H大的人前去和她商量明天講座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死了!”


“死了?我幾個小時前還和她在一起的!”


“所以你的嫌疑就是最大了!不過現在應該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魏英州的話有些自相矛盾,他一向辦事說話都是很有條理的。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一會兒說我的嫌疑最大,另一會兒又說我的嫌疑可以排除了!”我睜大了眼睛盯著他,魏英州今天的表情還是那麼刻板嚴肅。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他從衣袋裡拿出了一張寫滿了東西的紙遞到了我的手上,這是一張死亡報告,上面的字跡相當潦草,我勉強能從裡面看出個大概。


“原來她是心肌梗塞死的啊!”我將通知書遞到了他的手上,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再仔細看看死亡日期那一欄!”魏英州對我的粗心有些惱火,又將通知書遞到了我的手上,我將目光放到了通知書的末端,那裡用醒目的字體寫著“2008年3月12日”


“是前天?那怎麼會……”我忽然想起了那個血書生的故事,一切都變得那麼的不可思議了。


“我們是根據她身體上的屍斑和僵硬程度來判斷的,可根據賓館的服務員說,昨天她還問服務員要過房門鑰匙!”


“這有點像上次送盒子給我的那個成剛!”我若有所思的說道。


魏英州搖了搖頭,“如果上次那個成剛是被小老頭的魂魄附體的話,那麼這次史湘竹又是被什麼附體呢?”


“血書生!”我下意思的說了一句。


魏英州猛地看著我,“你剛才說什麼?”而正在這個時侯,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魏英州將手機打開,聽了聽那邊的情況,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便將手機放了回去。


“剛才法醫打來電話了,在史湘竹的心臟血管裡發現了很多水蛭,這可能是導致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我的眼睛一亮,“你說水蛭!”


“對啊!”魏英州呆呆的望著我,他對我有這麼大的反應竟然有些不可思議。


“帶我去看看!”我話還沒有出口便感覺到胸口有種鑽心的疼痛,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撐破我的胸腔從裡面爬出來。


我緊緊地拉住了魏英州的手臂,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彎了下去……


“你……你怎麼了?”魏英州攙扶住我,關切的問道。


“血……書……生!”這是我暈倒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第二百三十五章
血書生(十)


周圍傳來了淅瀝瀝的聲音,是在下雨嗎?


幾滴冰涼的水滴擊打在了我的臉上,我用手摸了摸放進了嘴裡,有點苦,像是女人的淚水。


“我這是在哪裡?”我望著四周陌生的一切,薄薄的雨霧給周圍的景物披上了一件神秘的紗衣,而此刻我正置身於一片濃密的松樹林裡,我用鼻子仔細的嗅了嗅,潮濕的空氣裡還帶著點松樹的清香……


我的頭還是有點暈,剛才我記得我明明和魏英州在一起,怎麼忽然跑到這兒來了?


“這是個夢?”我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我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臉,不疼,這的確是個夢。


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但是很快我又陷入到了新的恐懼之中——“如果這是個夢的話,為什麼我醒不來呢?”


這時,一道傷口般的閃電劃過了天幕,在這淒慘的紅光之下我看見了一座房子,一座通體白色的房子,圓圓的屋頂似乎給人一種錯覺,這不是房子,而是……一座墳墓。


“血書生……血書生……血書生……”從密林的四周傳來了一種女人的聲音,哀怨而淒厲,但憑我的感覺這是同一個人發出來的。


“血書生……血書生……”又是兩聲,這次聲音離我近了許多,應該就在我的身邊!


我繃緊了神經,伸手往口袋裡面摸了過去,手機應該在這裡面吧!然而最後空空如也的口袋再一次的告訴了我,這只是個夢境。


“夢裡的一切都是虛幻的!”我笑了笑,神經慢慢的放鬆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柔軟的手毫無聲息的拉住了我的左手腕。


你是誰?”我猛地轉過頭去,對著那只手的方位厲聲問道。


“血書生……血書生……”那是一個穿著白色的,像是孝服的女人,個子不高,瘦瘦的,臉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再一次的問道。


這次對方沉默了下來,只是那只手抓的更緊了,一種劇痛從我的左手腕上傳遞到了全身。我立即伸出了右手,試圖將她的手拉開,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女人竟會有這麼大的腕力。於是我立即換了種方式,將手握成拳頭朝她的面部襲了過去。


她沒有躲閃,直直的站在那兒,我的手沒有任何抵抗的就砸在了她的臉上,她的臉就是一塊稀泥,我的拳頭陷了進去……


“血書生……血書生!”雖然看不見,我依然能想像到這個聲音是如何從她變形的臉上發出來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左手上的疼痛依舊清楚,而右手卻又陷在了她的臉裡難以拔出。


“去那座房子!你會看到你想看到的東西的……”女人抓住我的手終於鬆開了,她指著前方那座房子的方位。那根手指像是一節乾枯的蔥白……


又一道霹靂劃了過來,強烈的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待我恢復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消失了,而在這時,雨已經停了,我捋了捋頭上的水珠,一道淡黃色光芒從白屋子的頂樓窗戶裡射了出來,屋裡有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血書生(十一)


在距離屋子不到十米的地方,我終於看清楚了它的全貌,房子的頂部是圓形的,帶著明顯的伊斯蘭情調,如果不是門口牌子上寫著碩大的“杜公館”的字樣,我真把這裡當成了一座清真寺。


我往樓上貓了一眼,燈是從三樓的一個房間裡射出來的。


門虛掩著,我毫不費勁的就推開了,大廳裡一片漆黑,一股陳舊的氣味蠻橫的沖進了我的鼻孔。


“請問有沒有人?”我試探性的往屋裡叫了一聲。


“請問有沒有人!”飄渺的回音四散進我的耳朵裡,似乎是在回答我,屋裡是空的。


我將手伸向前,像一個盲人在無盡的黑暗裡摸索著,地板是木質的,腳踩在上面有一種莫名的舒服,雖然還隔著一層厚厚的鞋底,但是那種感覺卻依舊清晰。


“血書生……血書生……”一個蒼涼的聲音在屋子的四周回蕩著,那是一種讓人覺得沉悶的聲音,仿佛是在罐子悶著的。


聲音來自于左上方,我按照聲音的方位摸索過去,我的手指撞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我順著那個東西一直摸了下去,這像是一個樓梯扶手,上面刻著一些花紋,於是我又蹲下身子,朝著扶手的旁邊摸了過去,一階階的木質樓梯也印證了我的感覺。


我直了直腰,小心翼翼的扶著樓梯扶手走了上去,運動鞋摩擦樓梯每一步都發出了清晰的“噔噔”聲音,這種聲音更是加深了我的恐懼,雖然我明白這只是一個夢境,但我還是擔心也許下一步就將踏入地獄。


在這擔心的間隙我已經走上了二樓,二樓依舊是一片漆黑,那是一種可以貫穿人心魄的黑暗,我甚至不敢走進裡面,我總覺得在這無盡的黑暗裡隱藏著什麼未知的東西。


“血書生……血書生……”正當我在疑慮是否要衝進這片黑暗之中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她就在樓上。


我將腦袋用力的晃了晃,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將手搭在了扶手上……


終於到了三樓了!我探出腦袋朝著四周看了看,右手邊的樓道依舊是一片漆黑,而在左邊最深處一間屋子裡一束微弱的光線不安分的從門縫裡跳了出來,宛如蒼茫天幕之中的一顆晨星。


我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朝著左邊挪了挪步子,剛才我試過了根本沒有辦法運氣,倘若這個時候出現一些可怕地東西的話,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但願這個夢能很快醒來!”我努力地告訴自己,終於鼓起了勇氣往那扇門走了過去。


“吱!”我推開了門,屋裡一個頭髮淩亂的女人背對著我坐在了一個梳衕i前,我遍視四周,屋子裡除了這個梳衕i和她身後被蚊帳罩的嚴嚴實實的大床外別無他物。


“請問……”我的話只說了一半,卻看見女人背對著我擺了擺手,似乎要我保持安靜。


“血書生……”女人猛然站了起來,對著梳妝鏡叫出了第五聲……


第二百三十七章
血書生(十二)


她的這一舉動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似乎又超出了我的意料,我沒料到這第五聲竟會在我進來沒有多久就叫出來了……


“你是誰?”我幾步並作一步,走到了她的身後,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勇氣,我居然用手搭在了她的肩頭上。


女人驀然的轉過頭來,她的頭髮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洗了,大塊大塊的粘在了一起,毫無生氣的散在臉上,我只能看見她的一雙帶著森森寒意的眼睛。


慘白的燈光像是一張裹屍布將我們緊緊地罩在了一起,女人的影子和我的影子重疊成了一個怪異的圖形,這個晚上發生的一切亦真亦幻,這難道僅僅是一個夢而已麼?


女人伸出了乾枯的手指將她頭上四散的頭髮撥開,我看見了一張瘡痍滿目的臉,一道道溝壑似的刀痕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臉上,在她的嘴唇上方一條蜈蚣狀的傷疤橫貫而過,可以說這是我見過的最為猙獰的臉。


“你就是古長青的後人吧!”她的嘴唇微微的動了動,她的聲音是那樣的粗糙,就和她那張臉一樣。


“古長青!”我暗自翻閱著腦海裡的片段,終於我想了起來,父親曾經給我說過,他是我的曾祖父。


“古長青是我的曾祖父!”我的話剛一出口,就看見她那彎曲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喜悅的笑容,她雙腿一彎撲通一下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恩公在上,求你好事做到底,救救文俊吧!”


“是史文俊麼?那麼你是……”我似乎明白了一些,匆忙間將她扶了起來。


她點了點頭,我這時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她的全身,她的身材保養的還是不錯,豐腴卻不顯肥胖。


“你是杜美雲?”我疑惑的看了看她,按照史湘竹的故事她一定是杜美雲無疑了。


沒想到她竟然搖了搖頭……


這下我就一頭霧水了,“如果你不是杜美雲的話,那麼你是?”


“我叫小月,是杜美雲的貼身丫鬟,這次用蛭降術請您來,實在是迫不得已,還希望您原諒!”


“蛭降術!”我驚叫了一聲,“難道這不是夢?”


她居然又點頭了!


“蛭降術”是南洋邪降的一種,降頭師以一種特別的水蛭為降可以將人的魂魄從體內勾出,我以前只是聽父親講過,可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我現在的魂魄已經離體了麼?”我有些擔心的問她,魂飛魄散這樣的詞語讓我有些害怕。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微笑,“放心吧,您是我們恩公的後人,我又豈能加害與您呢,魂蛭只是將您的天地二魂和七魄引出了體外,您的命魂尚存,只要待會兒我將功力散去,您又會恢復正常了!”


“哦,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脫離崗位心臟總算重新上崗了。


“那麼你想要我幫你些什麼?”我頓了頓,忽然回憶起剛才她的話。


小月從身上摸出了一道空白的紙符,將它遞到了我的面前,“請恩公為文俊超度!”


我正要接過紙符的手懸在了半空,“超度!這不是和尚才會的嗎!”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9

第二百三十八章
血書生(十三)


一陣詭異的風從她身後的窗子裡刮過,她的頭髮飄了起來。


她血紅的嘴唇莫名的微微翹了翹,儘管,她的嘴本來就是翹著的。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的版本可能與你聽過的多少有些不同,至於故事的真假性,就由你自己決定了!”


我怔怔的點了點頭。


“我想文俊和那個杜美雲的故事,你已經聽過了吧,但是我要講的卻是中間不為人知的一些東西。”她的聲音依舊很刺耳,但現在我已經沒有了當時的恐懼了。


“沒錯,文俊起初是和杜小姐好過一陣,但到後來文俊發現杜小姐根本就不是他心目中的那種類型,杜小姐的傲慢和清高讓他有些望而卻步,然而就在這個時侯,我闖入了他的生活!”小月不用自主的用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龐,似乎在回味一件相當愜意的事情。“杜小姐有許多西洋化妝品,塗在臉上香香的,白白的,作為一個丫鬟的我卻只有在一邊看的份,但那個時候,只有十六歲的我又是那麼的愛漂亮,於是我趁著杜小姐出去參加一個舞會的時候悄悄地進了她的房間,打開了一個化妝品的蓋子,將那些什麼油塗在了臉上。那種感覺很舒服,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一樣,就連有人偷偷的走到了我的背後也沒有發覺。


“美雲!”一雙溫暖的大手罩在了我的眼睛上,我一驚之下將整瓶油掉在了地上。


我匆忙將那雙手拿開,由於沒有開燈我也看不清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只是拼命地用手從地上扣著那些油往瓶子裡裝。


“你是小月?”他叫出聲來,同時將吊燈打開了,燈光的映照下我的臉異常緊張。


“求求你,史先生,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姐,我……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我一邊裝著那些油,一邊乞求的看著他,但是他的目光卻是那樣的溫柔。


“不用裝了!”他微笑著拉起了我,而此時我的心裡早已亂作了一團,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他從衣袋裡套出了手帕,手帕上洋溢著一種桂花香,他替我輕輕的擦乾了眼淚。


“沒事的,我告訴美雲是我不小心碰翻的就行了!”他的目光似乎能融化一切東西,我忽然明白小姐為什麼一味的迷戀這個窮學生了。


“這樣的話,小姐會怪你的!”


“沒事的,美雲是不會因為一件化妝品來責難我的!”他將我手上殘留的油也一併擦去,忽然猛地將我抱在了懷裡,我本能的掙脫了兩下,便安然的躺了進去,他的身上似乎充滿了魔力,讓我無法掙脫出去。


“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他的這句話將我的最後一道防備也徹底擊垮了,雖然以前我對他也有些許的好感,但那僅僅局限于一種少女的懷春,但此刻這種感覺已經變成了毫無防備的愛意。就從那一天,我們便開始了,由於每天要提防著小姐和老爺,我們只能挑著時間幽會,雖然有些偷偷摸摸,但我明白他是真心愛我的。


終於有一天,他興奮地告訴我,我們可以遠走高飛了,他已經向杜老爺提出了辭呈。


然而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杜小姐早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情,她只是想看文俊對誰是真心的,結果卻是這樣,於是她設下了一個圈套,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也要報復文俊。”


“她是不是向杜老爺揭穿了他和史文俊的關係?”我禁不住打斷了他。


小月痛苦的點了點頭,“就在我們打算一起離開的那天,杜老爺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了屋裡,不由分說的就抓走了文俊,我心知不好馬上去杜小姐那裡求了她,杜小姐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本來她只是想讓文俊吃點苦頭馬上回到她的身邊的,可沒想到杜老爺竟然下了狠手,這時,她又作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她裝作假懷孕去求她的父親,希望能讓父親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文俊。”


“可是她沒料到這樣反而更加讓杜重山惱怒吧!”


“後面的事情就和史湘竹講的一模一樣了,文俊被杜老爺放在缸內用螞蝗活活吸幹了血而死,沒想到他死前用最後一口氣,對杜家施了一個詛咒!”


第二百三十九章
血書生(十四)


“詛咒?”我一下子來了精神,期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詛咒就是‘血書生’,文俊的老家在雲南苗地,他雖然不是苗人,但也耳濡目染了一些蠱術,其中就有‘血書生’這種詛咒,據說一個書生由於未給考官好處而名落孫山,一口怨氣不消便用刀刎頸而死,在他死後給妻子托夢,讓妻子對鏡子叫五聲‘血書生’他便可重現,妻子照做了,果然第二天,那個舞弊的考官全家便被人殺了,死狀和‘血書生’一模一樣!”小月說著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似乎在配合著這個驚悚的故事。


“那杜家的人後來怎麼樣了?”


小月猛地撥開了遮蓋在臉上的頭髮,哈哈大笑起來。


“杜家的人,除了杜美雲都死了!全是被水蛭弄死的……”她臉上的每一道傷疤都隨著她的笑聲不斷地起伏著,中間充斥著無盡的嘲諷。


“杜美雲後來嫁給了那個蔣介石的親信,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具有諷刺的是那個親信竟然是文俊的遠方親戚,也姓史!不過他們也逃不出那個詛咒,他們的孩子從一出生就會被水蛭附體,哈哈,生不如死!”


看著小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我本來的那些同情心已經轉化成了一種憎惡,一種強烈的憎惡。


“那我曾祖父是怎麼做的?”我想儘快結束這夢魘般的一切。


“恩公用五靈禁咒將文俊的魂魄永固住,但只能維持幾十年,現在還請你繼續將五靈禁咒替換,讓文俊的靈魂解脫!”小月猛地拉過我的手,將那張空白的紙符硬塞般的遞到了我的手上。


“五靈禁咒!”我一邊想著一邊狐疑的看了看小月,她的目光遊移不定,似乎在躲避著我。


“那麼請讓開吧!”我沖著她擺了擺手,她很識趣的走開了,我看她已經退到了離我五米開外的地方,便將食指咬破,鮮血湧上了指尖,我用另一隻手將厚重的蚊帳拉開,一股刺鼻的腥臭湧了上來。


床上躺著一個人,全身被棉被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在外面了一張臉,雖然臉龐是那麼的英俊,但臉色蒼白,宛如一個死人,那股腥臭就是從他的身上發出的。


我顫抖著拉開了棉被,他的上半身光溜溜的,在肚子上貼著一道符印,雖然符紙已經有些陳舊了,但上面的符印還能依稀辨認,我看了看上面的咒語,暗暗點了點頭。


我回頭望了眼小月,她還是站在原地,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喜悅抑或是期盼,我沖她笑了笑,忽然轉過頭去,迅速的將那張舊符撕掉,在符紙被撕掉的那一刻,從史文俊的肚子上猛的出現了一道大大的口子,無數條或黃或綠的水蛭從那道口子裡競相探出身子,看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望著這些嗜血的小怪物們,我長歎了一口氣,一邊念動除靈咒,一邊講自己手裡的血珠滴落下去,那些久未聞過血腥的小東西一看到有鮮血滴落,都伸長了腦袋拼命地往血滴落的地方爬了過去。


第二百四十章
血書生(十五)


“你這是在做什麼?”就在此時,小月猛地上來抓住了我的手,她的力氣很大,只是一推,就將我重重的推到了地上。


我揉了揉摔疼的肩膀,從地上吃力的站了起來,剛才的那一下摔得不輕。


“沒用的,我已經用禁妖咒將那些水蛭化掉了!”我冷冷的看著那邊心疼的小月。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古長青是這樣,你也是這樣,究竟我們做錯了什麼?”小月用手猛揪著自己的頭髮,臉上的表情淒慘裡夾雜著猙獰。


“他已經不是史文俊了,史文俊早就死了,現在的他只是被水蛭控制的一具屍體!”我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他。


小月將手放了下來,眼睛裡佈滿血絲,“你們都是些道貌岸然之徒,文俊難道就真的這麼天理不容嗎?”


我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我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小月淒厲的哭了起來,聲音還是那麼的刺耳。


“沒錯,文俊被杜重山放進水蛭缸裡被水蛭活活吸幹血死了,但是他的怨氣卻同時被水蛭所吸收,也就是這口怨氣控制下的水蛭將除了杜小姐和我之外的杜家人全部殺死了,另外他還做了一件令我也無法忍受的事情——他姦污了杜小姐,而且是在杜小姐的新婚之夜。”


“後來古長青出現,本來打算用誅靈陣將文俊除掉,後來我自毀容貌來換取他的同情,這才讓古長青動了惻隱之心,只是用禁靈符將他的怨氣壓制住,可文俊在這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就和個死人一般,我是多麼希望他能站起來抱抱我,親親我啊!”說到這裡,小月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進了史文俊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所以你就騙我想用五靈禁咒抵消我曾祖父的禁靈符放史文俊出來嗎?”


小月點了點頭,神色黯然。


“那麼史湘竹也是你殺的嗎?”


小月點了點頭,但又很快的搖頭。


“史湘竹是杜美雲的後人,由於那個詛咒讓她一出生就帶著水蛭,她的死可以說是被水蛭殺死的,而我則控制了她體內的水蛭來和你交流,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將魂蛭放在你的身上,引你到這兒來,可惜……”小月連連搖頭,“可惜一切都完了!”


“我想這不是詛咒,大概是一種寄生蟲病,史文俊在姦污杜美雲的時候將體內的水蛭卵也帶到了杜美雲的體內,而很有可能這種水蛭卵也被帶到了杜美雲孩子的身體裡,由此一代代的傳播下去……”我如有所思般的說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殺死了文俊體內的水蛭,文俊死了,文俊死了!”忽然,小月站了起來,先是喃喃自語,接著歇斯底里般的叫了起來,“不,文俊是被你殺死的,文俊是被你殺死的,我要報仇!”


腥臭的風吹到了我的臉上,涼涼的,刀子一般,我提了提神,準備將身體的幾處大穴點開,卻發現自己在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力。


“沒用的,這是幻界,你是在自己的夢境之中,什麼力氣都使不上的!”小月笑了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那種眼神有憤怒,有可憐,更帶著強烈的怨恨。


“我要你給文俊陪葬!”小月動手了,她猛地將身上的衣服撕開,一條條帶著腥味的巨大水蛭從她早已劃開一個口子的腹部潮水般的湧了出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血書生(十六)


“人降!”我一陣驚呼,南洋邪降裡以這人降最為陰毒,作降者以己為降,即便下降成功,也是兩敗俱傷。


我來不及驚慌,因為那些水蛭移動的速度甚快,使我根本沒有半點思考的時間。


“對了,雖然法力暫時失去,但古家的血還是可以克制住這些魔物的!”我隨即將剛才已經咬破的傷口使勁一擠,數滴鮮血從那裡噴灑而出,滴在了地上,形成一道天然的結界。


果然,那些來勢洶洶的巨型水蛭一見到我用鮮血畫成的結界,紛紛止步不前停在了原地。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的血什麼時候用的完!”只見小月一聲尖笑,腦袋從身體裡如同拔蔥一般飛了出來,心肺肚腸等連著腦袋一併飛了出來。


腦袋飛到據我兩米開外的地方,忽然懸在了半空裡,張大了嘴巴不停地吸氣吐氣,表情極端難受。


我禁不住往後連退幾步,我從她那怪異的行為裡感覺到了深深地恐懼。


一種強大的壓力在了我的體內向四周充溢著,我感覺到身體快要爆裂了,全身的血液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紛紛朝著我那已經破了一個口子的手指上奔流而去,我這時猛地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要我全身的血液流幹而死。


我努力的伸出了左手,試圖將那不受控制的右手往回搬過去,然而那股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幾乎沒有任何力氣將右手撤回來了……


鮮血從那個破了一個口子的食指中間沖了出來,如同一道紅色的噴泉直挺挺的飛向小月的人頭,而小月則笑咪咪的張大了嘴巴,似乎在等待著即將入口的美味。


“我要讓你嘗嘗文俊所承受的痛苦!”小月猛地笑了,那是一種大仇得報如願以償的笑容。


我這時似乎已經感受到了那種全身流幹血液的痛苦,我的眼睛發黑,身體發軟,看來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古記者,古記者,你醒醒啊!”魏英州焦急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回蕩著,我的意識有些模糊了,分不清到底哪些是幻覺那些是現實。


“病人血壓下降了,準備輸血,3000cc!”


“準備電擊,300伏特第一次!”


死亡距離我總是一步之遙,難道這次我真的要命喪於此了麼?


“嘀嘀嘀嘀!”心電圖劇烈的響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裡,我猜想現在我的心電圖已經接近或者根本已經成了一條直線了。


“難道我就這麼死了麼?”我感覺到一些東西正在從我的體內散逸出去,一時間父親和三叔慈祥的面孔,蘇銘堅毅的目光和童靈嬌柔的表情在我的腦海裡不停地播映著。


“不,我不能死,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辦!”我的眼睛睜開了,我看見的不再是小月那張猙獰的面孔,而是一臉焦急的魏英州和一群忙碌的醫生。


“醫生,他醒了!”魏英州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了……


一名醫生看了看心電圖儀,慢慢的摘下了口罩,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心臟停止跳動後兩個小時竟然清醒了,這真是醫學史上的奇跡!”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09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書生(十七)


我的眼皮被一股強大的拉力粗暴的扯開了,接著一道刺目的光線射進了我的瞳孔,出於本能我使勁的眨了眨眼。


“病人眼珠會動了!”驚喜的聲音傳了進來,一時間我的眼前站滿了人,除了魏英州我認識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群面容陌生的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我這是在醫院嗎?”我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你終於醒了!”魏英州欣慰的說道,我仔細的盯著他的臉,生怕會有一塊皮膚掉落下來。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了,醫生都說你處於危險期,你可真嚇死我了,忽然暈倒忽然醒來!”魏英州絮絮叨叨個沒完,這與他平日的作風大不相同。


“三天了?”我口中喃喃道,開始莫名的擔心起葉紫的安危來。葉紫和血書生沒有任何關係,但她又不像是在說謊……


“想什麼呢?”魏英州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連忙問道。


“我要出院!”


無論醫生和魏英州怎麼勸說我,我還是執拗的堅持出院,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在醫院給我作了一個全方面檢查後,我如釋重負般的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門。


“你確定你沒事情了?”魏英州將車門拉開,關切的問道。


我此時卻沒有了心情回答他,只是一屁股坐進了車裡,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要去往G省的話恐怕得等到明天了。


魏英州一直送我到了家門口,像是個盡責的保鏢,臨走時候還一再叮囑我有什麼情況就馬上給他打電話,我一直答應到了不耐煩的程度,他這才悻悻的走掉。


我打了個呵欠,掏出鑰匙將門打開,三天沒回家了,屋裡的氣息讓我覺得倍加溫馨。


我從純水機上倒了一杯水,徑直的走進了屋裡,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電腦,如果這個時候還能收到葉紫的消息的話,我的擔心起碼會減輕許多。

    QQ上消息很多,但沒有一條是葉紫的,我轉而打開了郵箱,裡面也沒有一封新郵件,我喝了口水,靠在了椅背上。

“希望葉紫沒事!”我心裡說道。


疲倦很快席捲了我的身體,我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全身也沒有任何力氣了,我甚至連上床都覺得有些費勁,於是索性靠在電腦椅上睡了過去……


“噗!”冰涼的水潑在了我的臉上,我發現自己正被反綁在了床腳上,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西服,身材高大的男子,此刻他正面對著我,一隻手上拿著一個還在滴水的玻璃杯,另一隻手插在了衣兜裡。


“你是誰?”我問道,心裡卻盤算起來,他究竟是小偷還是什麼。


他笑了笑,笑容很是燦爛,“哈哈哈,你就是葉紫的那個偶像吧!我是他的丈夫,岳聰!”


一個不好的念頭纏繞在了我的心頭,“葉紫……葉紫她怎麼樣了?”


“葉紫?”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幾乎要奪眶而出了。


“看來你比我還關心她啊?”


“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兒,是麼?”我說話的同時用手掙了掙繩子,繩子系的很緊。


這時,他插在衣兜裡的那只手猛地抽了出來,上面捏著一把手術刀,刀鋒在燈光下不斷閃出刺眼的光芒,似乎在向我宣告著什麼。


“一個殺人犯能怎麼樣?就算她死了的話,警方也只會認為她在逃了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血書生(十八)


他說到這兒並沒有說下去了,而是逐步的走近了我,在離我半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我心裡一寒,身子往裡蜷了蜷。


“不用害怕,我會讓你死的很舒服的!”他邊說邊拿著手術刀在我的面前比劃著,“只要往脖子上這麼一拉,你根本感覺不到痛苦!”


“你為什麼要殺葉紫?她可是你的新婚妻子啊!”


“問得好!”他站了起來,用手撫摸著手術刀鋒利的刀刃,“為什麼要殺葉紫!為什麼要殺葉紫……”他口中喃喃說了幾遍,忽然迅速的將頭低了下來,他的臉幾乎貼著我。


“為了錢!一大筆錢……”


“如果不是她那該死的舅舅選她作為遺產的繼承人,我也不會娶她,我也不會殺死肖晶,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說到這裡,嶽聰的表情竟然有些悲傷了。


“那血書生的故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乾咳了兩聲,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的老家是雲南的,血書生的傳說當然不陌生了!不過,那畢竟是一個傳說而已……”


“所以你就利用這個傳說來佈置你的殺人嫁禍計畫?”


嶽聰點了點頭,“我故意給葉紫講了這個故事,好讓她內心裡產生對血書生的好奇,果然她就真的對著鏡子叫了,哈哈,笨女人!”他沒有理會我表情的變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從那之後每天都會在她的飲食裡放入一種能讓人產生強烈幻覺的迷藥,我和肖晶本來打算製造一起自殺事件讓她消失掉的,可惜肖晶最後竟然被那所謂的姐妹之情給軟化了,她要我收手,哈哈哈,又是一個笨女人!”


“所以你就殺死了肖晶,嫁禍給葉紫?”我有些怒不可遏了,如果我不是被綁著,我想我一定會沖上去揍他。


“不錯,葉紫那個時侯就處於一種被催眠的狀態,我用刀殺死肖晶後便把刀子擦去指紋塞到了葉紫手上,再給葉紫的衣服上染上肖晶的鮮血,接著我裝著回家看到這一幕,再鼓動她畏罪潛逃,一切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只可惜,我忽略了一點!”嶽聰斂起了笑容,惡狠狠地沖我說道,“沒想到葉紫會把這些事情告訴給你,我再葉紫的電腦裡無意中發現了這點,雖然你們的聊天記錄和郵件法官不一定會相信,但我這個人總喜歡不留後患……”


“你是怎麼殺死葉紫的?”


“這很簡單,騙她出來說我找到證據替她翻案了,然後約她來到一片密林裡殺人埋屍……”看著他說的如此輕巧,我有些無法接受了。


這時,他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將手術刀高高的揚了起來,“對不起了,我的話已經說得夠多了,現在是時候送你去見葉紫了,我還得把這兒好好佈置一下,弄成一個搶劫殺人的現場……”


“等等,你相信血書生的傳說嗎?”刀子離我的喉嚨還有幾公分的時候,我忽然朝他喊道。


他的手停住了,“什麼血書生,那只是一個故事而已,我才不會當傻子呢!”


“那你敢叫五聲葉紫的名字麼?”聽到這兒,我看見他的手很明顯的抖了抖,臉色也變得煞白起來,但他還是強裝作鎮定。


“怎麼不敢,我現在就叫給你看,要你死的心服口服,葉紫……葉紫……葉紫……葉紫……”叫到第四聲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我知道他有些怕了。


“喊啊!你要是敢喊出第五聲,世界上就沒有什麼能讓你害怕的了!”我緊逼著他說道。


“葉紫!”他咬了咬牙喊出了最後一聲,我有些失算了,原以為我在心理上一步步的引誘他能夠讓他逐步走向崩潰的邊緣,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已經沒有什麼畏懼的了,我閉上眼,等待著手術刀劃破我的喉管。


“噗!”滾燙的血液濺到了我的臉上,那把令人恐懼的手術刀並沒有割破我的喉嚨,我睜開眼睛,嶽聰死了,他的屍體壓在了我的腿上,而那把手術刀插進了他的喉管裡,他的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我覺得唯一的解釋就是葉紫真的來過了……


我用腳蹬開了嶽聰的屍體,他的手機從口袋裡掉落了下來,我脫掉鞋子,用腳趾按響了魏英州的電話……


三天后,葉紫的屍體在嶽聰所說的那片密林裡被挖了出來,我看了她屍體的照片,根本就不像是死了,只是像睡著了,而魏英州問起我為什麼嶽聰這個殺人惡魔會自殺的時候,我只是笑了笑,用了一個我也無法相信了理由,“他良心發現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索魂相(一)


“春雨貴如油!”雖然俗話這麼說來著,但今天春天的雨卻有些過了,一周連下了三場,這讓我有些擔心今年是不是氣候顛倒了。


“咚咚咚!”我剛剛回家脫掉了被雨淋濕的衣服,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已經快半個月沒有人來了,除了收水電費的!”我匆忙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外套,湊著門洞看了看,門外站著三個相貌青澀的年輕人,看打扮應該是學生。


我放心的打開了門,他們三個沒帶雨具,全身都被淋濕了。


“古駿飛叔叔在嗎?”我們凝視了片刻,一個短髮蘋果般臉蛋的女孩怯生生的問道。


我尷尬的笑了,“我有那麼老嗎?”


“他就是古駿飛?”三人裡爆出一陣驚喜,臉上的陰雲一掃而光。


我將門打開,從衛生間裡抽出了幾條幹毛巾遞給他們,“請進來吧,把頭擦擦,不要感冒了!”


“我們遇到了麻煩事,想請您幫忙!”就在他們進來沒有多久,蘋果臉女孩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這裡來的?”我沒有回答他們,卻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三人對視了一眼,最後由一個穿運動服的男孩開了口,“人肉搜索!”


一股強烈的寒意讓我有些顫抖了,“人肉搜索!”一個多麼恐怖的詞彙啊!


他們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我表情的異樣,還在我出神的時候,蘋果臉女孩就將一張照片塞到了我的手上,照片有些老舊了,但右下角的日期寫著2007.8.26,照片上有些污漬,但並不影響大體的影像,背景是一座陰森的宅子,五個年輕人站在宅子前面擺著各種POSE,其中的三個就是我面前的這幾個人,另外的兩個人的臉被污漬弄得有些模糊了。


“照片上的那兩個人已經死了!”這時坐在我右邊一直沒有開口的高個子女孩站了起來,指著那兩個人的說道。


“他們一個是去游泳的時候溺死的,另一個人出了車禍……”不等我發問,蘋果臉女孩便補充了起來。


我捏著照片有些迷茫了,這時另外兩人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和我手上一模一樣的照片,說是一模一樣似乎還不太準確,因為那兩張照片就連存在污漬的地方也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樣……


“如果你覺得他們兩個人的死只是一個意外的話,那麼這兩張照片就不是意外了吧?”高個子女孩的聲音很低,“我們絕不是和你開玩笑,這三張照片上的污漬也不是我們特意弄上的,我的照片一直放在相冊裡,根本就沒有人動過……”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大而無神,中間泛著恐懼的光芒,我可以肯定,他們不是在說謊。


“把事情的具體經過給我講講吧!”我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周圍的空氣有些凝固,就在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聲中,我聽到了這個極為詭異的故事……


第二百四十五章
索魂照(二)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由那個穿運動服的男孩子開的口,我猜大概是男孩子膽子比較大的緣故吧。


“我叫郭亮!”他竭力的使自己保持住鎮靜,但是我還是能聽出來他的恐懼。


接著郭亮向我介紹了那兩名女生,那個蘋果臉的女孩叫喬俏,高個子女生叫何琳,他們都是德馨中學的高二學生,在我的記憶中,那是一所位於市郊的封閉式貴族中學。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九幽宅?”郭亮看了看我,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我迅速的在腦海裡翻閱著一切記憶,可最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郭亮對我的這個舉動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說話的聲音更低了。


“九幽宅是人間通往地府的通道,只有在農曆七月十四的酉時到七月十五的子時才會出現。”


我恍然大悟的說,“你們的照片上就是九幽宅吧!”


三人齊刷刷的點了點頭,喬俏接過了話題開始說了起來,“死了的兩個同學叫梁志剛和陳煒,我們五個都是玄冥社的成員。”


“玄冥社?”


何琳說:“靈異社是我們學校秘密組織的一個社團,你也知道的,在這種封閉式的學校一周連校門也出不了幾次,我們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學習的材料,所以就組織了這樣一個社團,大家偶爾聚在一起講講鬼故事。”


“哦,原來是這樣!”


“今年放假之前,學校竟然破天荒的把圖書館對我們學生開放了,考完試之後,我們就馬上進去借那些我們感興趣的書,而事情的開端就在喬俏借的那本書裡。”


何琳剛說完,喬俏就從背包裡掏出了一本破書,書頁有些泛黃,整本書用線釘在了一起。


我接過書,書的封面上用陳舊的墨蹟豎著寫著四個字,“方異藏經!”


我小心翼翼的翻開了第一頁,紙張有點脆,我生怕它瞬間就化作了一堆灰塵。


“心術不正者及不信鬼神者勿觀!”書的第一頁上就寫著這幾個字,與封面的大楷相比,這幾個字似行書又似楷書,每一筆之間都充斥著動人心魄的魔力。


我將書輕輕的放在了茶几上,轉而環視了他們三人一眼,他們的表情雖都有所不同,但眼神卻都是那麼的空洞,似乎魂魄早就離開身體了一般。


“我還是聽你們慢慢講吧!”我對著喬俏笑笑說道。


“這本書是我在找袁枚的《子不語》的時候發現的,不對!”喬俏搖了搖頭,“與其說是我發現了它倒還不如說是它發現了我!”


“這是什麼意思?”我聽的有些糊塗。


那天我從書架上抽出《子不語》的時候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一個響聲,我轉身才發現是這本書掉了下來,我將它準備放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它既沒有編號,也沒有貼磁條……


當時我有些吃驚,又將這本書翻了翻,沒想到我只是翻了幾頁就被書裡的內容迷住了,這個時侯傳來了管理員讓我們趕緊離開的聲音,我那個時侯也顧不了多少了,就將書藏進了衣服裡。


我到管理員那裡只是刷了我原來借的幾本書,而這本書我一直藏在了懷裡,離開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萬一警報器響了,我還得背上一個偷書的罪名,可最後我還是安全的走了出去,這本書也許不是圖書館的,或者是管理員忘記了貼磁條。我當時就這麼想。”


第二百四十六章
索魂照(三)


“九幽宅就是在這本書裡提到的吧?”


喬俏沒有否認,她用沉默來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想接著你們一定是在暑假找了個時間去尋找那個九幽宅,然後在九幽宅的門口照了張相,接著就出事了對吧?”我一連串的說出了我的假設,他們講的這些故事無論真假都和恐怖片裡的情節有些類似。


“你一定是在想,我們編造了這個故事來逗你玩的吧?”何琳從沙發上猛地站了起來,憤憤的看著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這一切是不是太巧……”我的“合”字還沒說出口去,就被喬俏的話打斷了。


“不是我們找到的九幽宅,而是九幽宅找到的我們!”這句話著實讓我一驚,九幽宅似乎和那本《方異藏經》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任何接觸到的人吞噬進去……我從冰箱裡拿出了幾罐可樂遞給他們,我自己也打開了一罐,可樂環被拉掉的那一刹,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白色的泡沫從罐口湧出來的時候我偷偷的看了眼他們,他們的表情還是那麼的木然。


“古先生,我們是來尋求你的幫助的,而不是喝什麼可樂的!”何琳忽然直起了身子,朝門走了過去,我們幾個人怎麼攔也攔不住……


“對不起,她的脾氣急了點!”郭亮說完跟著追了出去,屋裡就剩下了我和喬俏,還有那本書!


喬俏不好意思的對我笑了笑,很小心的將可樂打開,象徵性的喝了一小口,我覺得她這樣是怕惹我不高興。


“接著說說九幽宅的事情吧!”我歎了一口氣,接著問道。


喬俏猛地的打了一個冷戰,但屋裡的氣溫並不是很低。


“那是去年的八月二十六號,農曆的七月十四,我們幾個住的比較近的玄冥社的成員……”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我們也就這麼幾個成員。”


“我們那天本來打算去鄉下一個據說鬧鬼的房子去玩的,那天我們大家準備的很充分,因為要走很長的山路,郭亮甚至把地圖和指南針都帶上了,可最後我們還是迷了路。”


“接著你們就遇到了那個九幽宅?”我忍不住又問了起來。


“我們在遇到那之前還遇到很多奇怪的事情,我敢保證,我一輩子也能遇到的都在那天碰到了!”喬俏不由自主的抱在了一起,眼睛裡噙滿了搖搖欲墜的淚珠。


我看見她這個樣子就沒有了繼續問下去的想法,於是從桌子上拿起了那本書,慢慢的翻了起來……


書還沒翻幾頁,就聽見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我打開門,何琳濕漉漉的站在了外面,臉上滑落的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郭亮出事了!”這是她走進門來的第一句話,接著人就像是天空中忽然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忽然倒了下來,還好我及時的扶住了……


這時,屋裡的喬俏又開始尖叫了,我抱著何琳走了進去,卻看見喬俏的臉早已變得慘白,手裡捏著那張照片……


我一把搶了過來,相片上,郭亮的腦袋變得模糊了起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0

第二百四十七章
索魂照(四)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我跑出去的時候樓下本來就不是很寬敞的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我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在人群中間,郭亮平靜的躺著,鮮血和花白的腦漿順著雨水的痕跡四散著……


“作孽啊!”一個老頭有些不忍的說道。


“大爺,這是怎麼回事?”我將自己的情緒刻意的壓制著,極其平靜的問著老人。


“哎!一個女孩子剛從門口沖出去迎面就來了一輛汽車,眼看汽車就要將女孩子撞上的時候,這個男孩子出來了,替那個女孩子撞上了……”


“那車呢?”


“跑了,哎!”


這時警笛聲傳來過來,交警和救護車以及刑警都到了……


“我正打算下午去看你呢,結果你這兒就出事了!”魏英州從車上跳了下來,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現在能不能上我哪裡去趟,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我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將聲音壓低了許多,“是關於這個案子的,在這兒說話不太方便!”


魏英州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他叫過來了一個二級警司,和他說了兩句就匆匆的跟上了我。


“現在總能說了吧!”此刻我們已經上了樓,魏英州瞥見四下無人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我看了看他,卻不知道從何開口,沉吟了片刻之後,才蹦出幾個字來,“那個被車撞死的男孩是從我家裡出去的!”


出乎意料的是,魏英州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或許是和我相處久了的緣故吧!


“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他的眼睛盯著我,犀利的眼神洞穿了我的一切心思。


我點了點頭,“和他同來的還有兩個女孩,他們都是德馨中學的學生,具體的事情你還是問她們吧!”說完我幾步走上了樓,門大開著,我沖魏英州擺了擺手,示意他進去。


“我也不用換鞋了吧!”魏英州望著地板上淩亂的鞋印,笑著說。


“不對啊,他們進來的時候是換了拖鞋的啊,怎麼會!”我將目光掃在了鞋架上,鞋架上的幾雙拖鞋紋絲不動的留在那兒,似乎根本就沒有人穿過。


我來不及想太多,直接走了進去,客廳裡一個人也沒有,不過茶几上的幾罐可樂和那本舊書還是說明了剛才他們的確來過。


“她們大概已經走了吧!”我指著那幾罐可樂沖著魏英州說道,“你看,我要是一個人怎麼會拿四罐可樂喝吧!”


“既然她們已經走了,你就將事情的經過講一遍吧!”魏英州一屁股坐了下去,不客氣的將一罐未打開的可樂拉了環。


我將整個事情的過程給他講了一遍,但是關於茶几上的書卻刻意隱瞞了,因為我覺得這本書與這整件離奇的事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如果告訴魏英州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將書帶走。


“竟然有這種事情!”魏英州將最後一口可樂喝下,嘖嘖然說道。


“我想你幫忙查一查他們說的梁志剛和陳煒的死因,我覺得這中間一定有蹊蹺,哦,對了還有郭亮!”我皺了皺眉頭說,卻沒有發現魏英州表情的變化。


“操蛋,你以為你是我們局長啊!”魏英州哈哈笑著,一個巴掌拍在了我的背上。


第二百四十八章
索魂照(五)


魏英州走了之後,屋子裡更顯得空蕩了,兩個女孩的不辭而別讓我有些意外,我竟然產生了一個極為幼稚的想法,“那兩個女孩會不會掉進了可樂罐子裡?”


那本舊書忽然跳進了我的視線,此刻它正愜意的躺在茶几的一角,幾張書頁得意的擺動著,似乎在嘲笑著我的想法……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輕輕的將這本書拿了起來,封面那幾個“方異藏經”字樣依舊醒目。


“正德十四年,甯王反,九月,寇平,死者甚眾,甯王厲鬼不息,率妖邪禍亂社稷,餘受守仁先生所托,領門人封甯王魂於九幽宅中,事畢,余唯恐甯王再次作祟,亦活葬肉身,以魂永鎮邪魔!此書乃余平身所遇之奇聞異事,後人若得之,可作笑談!”


書的第二頁似乎講的是作者的生平,末端留的名字是胡楊居士。


我笑了笑,一個偌大的問號卻湧上心頭,“既然作者只是在書裡講的是一些自己遇到的奇聞異事,為什麼在第一頁提到心術不正者和不信鬼神者勿觀呢?”


抱著這樣的心情我慢慢的翻了下去,果然書的後面就和剛才說的一樣,是類似與《聊齋志異》般的神鬼故事,除了寫的比較離奇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的,直到我翻到了第四十四頁的時候才發現了異樣。


四十四頁的末尾寫著故事的題目《九幽宅》,而記載著故事正文的四十五頁和四十六頁卻不見了,我將書掰了掰,是被人為地撕去的……


“既然喬俏他們知道九幽宅的故事,那麼這一頁一定是他們撕去的了!”我心想道。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我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將手機從口袋裡取了出來,是魏英州的短信,與蘇銘不同,蘇銘喜歡在電話裡說事情,而魏英州則是用短信了事。


“肇事車輛已發現,速來明光汽修廠!”


我將窗戶拉開,外面的雨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了,那些高樓大廈在雨霧裡變得神秘詭異,宛若活物,微風過後冰冷的雨點打在了我的臉上,清涼而且舒服。我合上窗戶,從架子上拿出了一把傘,匆匆的走了出去。


街上熙攘如舊,郭亮的屍體已經被帶走了,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就連剛才那個一直歎息的老頭,此時也坐回到了街道對面的茶館裡,悠閒地喝著茶,我不禁感慨起人類的健忘來!


我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和司機談好價錢之後便坐了進去,十五分鐘後,車停了下來,司機心不在焉的說:“到了!”


付錢下車後,我徑直走到了汽修廠的鐵門前,這件汽修廠還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鐵門上的斑斑鏽跡似乎在自豪的訴說著它的歷史,魏英州的車就停在裡面,在雨水的沖刷下白的刺眼。


我將門一把推開,往裡面走了走,魏英州和幾名員警披著雨衣站在一輛有些破損的汽車面前,並沒有在意我的出現。


“就是這輛車?”我指著這輛幾乎報廢的黑色大眾車吃驚的問了起來。


魏英州轉過頭,有些密集的雨滴讓他無法睜大眼睛,“對,就是這輛車!咱們還是到屋裡說吧……”魏英州指著旁邊的一排房子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魏英州帶著我走進了廠長辦公室,剛一進門便將身上濕漉漉的雨衣脫了下來搭在了一邊,仿佛這是他自己的辦公室一樣。


“你也看到了,這輛車已經報廢了!”魏英州眼睛依舊盯著窗戶外面的大眾車,話裡有話的說。


“肯定是肇事司機在逃逸的時候撞壞的吧!”


魏英州回頭看了看我,猛地搖了搖頭,“車從上個月就在這裡了,而且發動機早就壞了!”


“你是說……”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這輛車就不可能撞死人!”他的語氣異常肯定。


第二百四十九章
索魂照(六)


我頓了頓,決定把那本書的事情告訴他。


“魏英州,有件事情我隱瞞了你,就是關於我茶几上那本書!”我飛速的瞄了一眼他的表情,他還是那麼的平靜。


“那本書不是你的吧!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它應該是你說的那幾名學生帶來的!”魏英州沖了我笑了笑說:“雖然和你接觸的時間沒有多久,但我還是可以知道你的習慣,你不是一個把書帶到客廳去看的人,而且你和我說話的時候,一直刻意的用身體去遮擋著那本書,似乎不想讓我看見……”


“得得,我服你了!”我馬上打斷了他的話。


“那現在你就說說那本書的事情吧,我想應該和你說的九幽宅有關吧!”


我點了點頭,把那本書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原來是這樣!”魏英州摸了摸鼻子,眼睛裡的光輝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你覺得整件事情會不會和甯王的冤魂有關呢?”我試探性的問了他一句,沒想到他居然還微微的點頭。


“以前雖然也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但是我還是相信世界上沒有鬼神那回事情的,不過自從遇見你,從五行殺手那件案子開始,我的世界觀就有些動搖了……”魏英州苦澀的笑了笑,似乎在對自己的轉變表示無奈。


“那咱們下一步怎麼做?”我想也沒想的就問他,畢竟作為一名刑警隊長,他的邏輯要比我清晰地多。


魏英州沉吟了片刻,兩道劍眉不停地聚合又分開,眉毛最後一次分開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咱們兵分兩路,你就以你記者的身份去德馨中學調查那兩名女孩子,而我回局裡找找去年那兩名死者的資料。”


“好的,不過我可沒有在那個學校的採訪任務,要是別人說我是什麼假記者,你得……”我半開玩笑的對他說道。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得了吧你,你還不是記者的時候都幹過這事了,現在掛牌了還怕什麼?”


“等等,那本書……”臨出去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那本書。


魏英州按下了電子鎖,一把拉開了車門,有些不以為意的說:“書就先放你那兒吧,估計我們拿回去也沒什麼用!”


第二天上午,天放晴了,陰雨過後的陽光格外明媚。


“古駿飛,你到我這裡來一下!”一進報社,便聽到了馬麗娜刻薄的聲音,我有些膽戰心驚,這次不是挨駡,就是又有沒人幹的活了。


我往門上象徵性的敲了敲,馬麗娜從一堆書本裡將頭抬了起來看了看我。


“我說你以後能不能給你的讀者還是朋友什麼的把你的郵箱號說清楚,別老是寄到我的郵箱裡了!”馬麗娜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鼓鼓的信封,沒好氣的扔在了桌上。


我深吸的一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原來是這事情,也難怪,我的郵箱是7號,而她的郵箱是1號,加上我平時那個7字開頭一橫拉的不到位,所以經常有信寄錯到她的郵箱裡。


“馬主編,對不起了,讓您親自給我送信,我該死,該死!”我陪著笑臉說道。


“下次再這麼我可就把信沒收了!”馬麗娜余怒未平。


“行,下次讓他們直接寫電子郵件,省的您勞神!”我飛快的伸手從桌上取過信,沖她禮貌性的笑了笑,便飛快的跑了出去。


信封上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古駿飛先生收!”我注意了一下右上角,沒貼郵票,也沒蓋郵戳,應該不是郵局送來的。


第二百五十章
索魂照(七)新的疑惑


我拆開信封,從裡面取出了有些泛黃的紙張,紙張完全被攤開的那刻,我有些吃驚,因為這些紙張並不是信紙,而是那本書裡被撕掉的一頁……


“九幽宅者,天下至陰之地也,僅於七月十四酉時至十五子時現于三陰之所,可通陰陽!正德十五年七月,餘以己力永鎮甯王魂魄於此。”


上面的文字只有這些,而一張九幽宅的圖畫佔據了整個頁面的大部分。


“難道這個九幽宅的秘密必須得等到今年的七月十四才能解開嗎?”我將那頁紙重新塞回到了信封裡,心裡有些失望。


整個上午我是在一種神遊太虛的狀態下度過的,如果不是表哥喊,興許我的中午飯都能省下了。


“駿飛,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的?不舒服嗎?”


“哦,沒事,可能是昨晚上沒有睡好吧!”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了一下表哥,就拿起信封走了出去,絲毫沒有注意到一臉詫異的表哥……


“古先生!”剛下樓,就聽見背後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呼喚我,我轉過身去,是喬俏。


她的臉比昨天更加蒼白,眼睛有些紅腫。


“昨天你們跑哪兒去了?”


喬俏有些神不守舍,似乎對我的話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只是嘴巴裡喃喃的說:“是我,下一個就是我了!”


“怎麼回事?”我不解的望著她。


她從上衣裡掏出了那張照片,照片上的頭像已經模糊了四個,而第四個人就是她。


我的心裡一陣突兀,“喬俏,你不要亂想,或許,或許咱們還有補救的辦法!”


喬俏的臉色變得灰暗了起來,雖然中午的陽光十分的暖和,但我還是看見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沒用的,沒用的,我就是第四個……”說罷,她拔腿就跑,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糟了,這裡可是鬧市區!”我這時才回過神來,但四下張望,哪裡還有喬俏的蹤跡……


我拿起了照片仔細了看了看,現如今五個人裡就只有那個高個子的何琳的模樣還是清晰的,至少,現在是這樣。


方異藏經,九幽宅,合照,死亡……這一系列的詞語在我的腦海中連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列長長的火車,我根本不知道它的終點是哪兒……


魏英州的電話在我掏出鑰匙的那一刻響了起來,我很快的把門打開,拿出了手機。


“喂!”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原來有些沙啞了。


“你的狀態不是很好啊,怎麼了,德馨中學去了沒有?”


“哦,還沒有,不過中午的時候,我遇到喬俏了……”


“就是你說的那個借書的女孩嗎?”


“恩!照片上她的頭像模糊了……”


電話那頭是無盡的沉默……


“喂,你還在嗎?”我問了一句。


“我還是等下到你家裡去說吧!就這樣,先掛了啊!”他很快的掛斷了電話,言語裡包含了太多的未知。


我將電話收了回去,換上拖鞋走進了房間,那本書再次躍入了我的視線,一個偌大的疑問在我的腦海裡反復著,“郭亮是死後照片才變得模糊的,但喬俏的頭像卻是還在活著的時候就模糊了,而且郭亮事先並不知道自己會出意外,但為什麼喬俏……”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我連忙打開了門,魏英州一臉嚴肅的站在了外面……


第二百五十一章
索魂照(八)線索


“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魏英州心事重重,沒有回答我,直接走進了客廳。


“把門關上!”我愣了愣,還是關上了門。


他靠在沙發上,從衣袋裡掏出了一個證物袋,輕輕的放到了茶几上,眉頭依舊緊鎖。


“事情比咱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他邊說邊用手指著那個袋子,“這個東西是我們從郭亮的屍體上發現的!”


我拿起袋子,一條一寸來長的白色的類似於蠶一樣的東西。


“這是不是咱們那次看到的三屍蟲裡的白姑?”雖然是問我,但他的語氣裡似乎已經默認了答案。


“不,這不是白姑,白姑的身體至少比它大一倍。”


“那這是……”


我翻開了那本《方異藏經》,在鱗介類的第四卷停了下來,發黃的紙上畫著的正是這種蟲子。


“傀儡蠶,原產苗地,可控屍體,令死者三日內與活人無異。”


“怪不得法醫說郭亮的死亡時間至少是在兩天前!。”魏英州恍然大悟道。


我接著拿出了那個信封,將那頁紙掏了出來。


“你們局裡能檢驗出這張紙是不是從這本書上撕下來的麼?”


“只需要比對撕開的裂口就行了,肉眼應該就能做到,幹嘛……”


我擺了擺手,“裂口我比對過了,是一樣的,但是我還是存有疑惑,想問問你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用儀器分析斷裂的紙張纖維,不過最早也能得等到明天了……”


我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那張照片,於是也順手遞給了魏英州,“順便調查一下這張照片上污染這些頭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我覺得這不是普通的污垢!”


魏英州接過了照片仔細的看了看,又用鼻子在上面聞了聞,最後乾脆走到了陽臺上,幾分鐘後,他面露喜色的回來了。


“這是一種工業染料,學名叫什麼我忘了,不過有一個特點,在溫度低於十五攝氏度的時候是無色的,只有在十五攝氏度以上才會顯現出來,我以前在上大學的時候曾經接觸過!”


等他滔滔不絕講完的時候,我的心裡已經有了底,我回頭望瞭望他,他也沖我點了點頭。


“兇手一定在那兩個女孩中間!”我正要開口,卻被他搶了先。


魏英州打了個哈欠,精神煥發了不少。


“我現在送這些東西去局裡檢驗,你現在去德馨中學調查那兩個女孩的資料,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恩!”我看了看表,現在是15點正,估計下午又去不成報社了,我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馬麗娜惡狠狠地嘴臉……


緊趕慢趕還是在路上花了一個多小時,等我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有些慘澹了。


雖然是在郊區,可這所中學的建設可一點也不含糊,光是那扇復古的大門就已經價格不菲了。


我敲了敲門房的玻璃,客氣的向門衛遞過了記者證。


門衛是個四十多歲一臉猥瑣的中年人,他接過證只是很快的掃了一眼便扔給了我。


“這個我看不來,你還是等我們保衛處長回來再說吧!”


“那他去哪兒了?”


“去省上開會,估計下個禮拜就回來了!”門衛將頭扭了過去,似乎懶得搭理我。


“我的確是記者啊,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到我們報社去問!”任憑我怎麼焦急的解釋可他還是那張臭臉。


“切!”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理直氣壯的教訓起了我來,“我一個月就拿不到一千塊的工錢,要是隨便放你們這些閒雜人等進去,出了事叫我怎麼辦?再說了,如果真有採訪的話,上面會通知我的!”說完將小窗戶拉上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0

第二百五十二章
索魂照(九)再見何琳


躊躇之際背後傳來了一陣尖利的喇叭聲,我本能的讓開了一條道,那個門衛匆忙卑躬著走了出來,將電動門打開,剛才的趾高氣揚蕩然無存。


我轉頭看去,一輛銀白色的別克停在了身後。


“快讓開!別擋道,校長來了!”門衛朝我不耐煩的吼了吼,我白了他一眼,還是往邊上又挪了挪,畢竟和這種人吵起來只有我吃虧的份。


“古駿飛,找你半天了快進來!”這時,車窗被輕輕打開了,從裡面探出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馬麗娜!”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馬麗娜將車門打開,伸出手來朝我擺了擺,示意我進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門衛,他的那張臉上寫滿了詫異,我想今天他一整天都得寢食難安了。


車內彌漫著一股子薰衣草的香味,將刺鼻的汽油味道完全蓋住了,馬麗娜坐在後座上,駕駛座上的是一個穿著大衣的中年人。


“你怎麼先到了?這可不是你的一貫作風啊,害我和黃校長在報社等了你半天……”屁股剛一坐定,我就遭到了馬麗娜暴雨似的埋怨。


我這才想起昨天晚上馬麗娜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要我第二天和她去作個採訪,可那會兒我的心思全在那本書上了,根本就沒有在意。手機出來的時候又調了靜音……想到這兒,我都不敢正眼瞧她了。


“黃校長,不好意思了,這是我搭檔!”馬麗娜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匆忙對中年人解釋道。


中年人將頭轉了過來,他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不過保養得非常好,眉宇之間很自然的散發出一絲和藹。


“沒關係的,馬小姐,看來你的搭檔喜歡先到一步啊!”


馬麗娜尷尬的笑了笑,接著黃校長回過身去,將汽車緩緩的開進了大門。


“左邊的是教學樓,右邊的是實驗樓!”黃校長一邊開著車,一邊朝我們解釋著,我探頭看了一眼,兩幢樓樓都在八層以上,刷著淡淡的藍色油漆,和大門的風格一樣,散發著古典的氣息。


黃校長的辦公室就在實驗樓的三層,車停穩之後,我們便跟著他上了樓。


“不好意思,這幾天比較忙,可能辦公室亂了點,不要介意啊!”說話的功夫,我們已經走到了他辦公室的門前,黃校長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門開了,屋內的擺設很簡單,與這壯觀的校園有些格格不入,倒是滿滿兩書架的書引起了我的注意。


“黃校長的藏書真是不少啊!”馬麗娜感歎的說了句。


說是和她一起採訪,說白了就是給他遞遞錄音筆什麼的,看她和黃校長聊的異常投機,我有種被冷落的感覺,於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朝書架走去。


書架上的書真是琳琅滿目,人文類和自然類都有不少,甚至還有幾本是早已經在市面上見不到的絕版書籍,我轉身看了看黃校長,他點了點頭,似乎並不介意。


恰在這個時候,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黃校長從椅子上站起,將門打開。


“校長,我要申請退學!”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我連忙將目光從書上移向門外,一身校服的何琳站在了門外。


“何琳!”不等黃校長開口,我便驚訝的叫出了聲。


三雙眼睛都直直的朝我看了過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索魂照(十)死亡近在眼前


“你們認識?”黃校長一臉疑惑的望著我。


我盯住何琳,她像一條受驚的金魚一樣連忙將頭低下去,“校長,我不辦退學了……”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別跑!”我絲毫沒有顧及到屋裡兩人異樣的眼神,跟著追了出去……


按說一個女生的體力是不怎麼樣的,可是無論我怎麼加快速度,和何琳之間總是保持著三十米左右的距離,不過還好她一直是朝著樓道深處跑去的,那裡是條死胡同。


“不要跑了,前邊已經沒路了!”


她聽我這麼說,將步子放慢了許多,我看准了時機匆忙追了上去。


“為什麼要殺死他們幾個,還有喬俏,她現在怎麼樣了?”我沖到了她的面前,劈頭蓋臉的問道。


何琳雙目無神,臉色灰暗,胸口局促不安的起伏著,看得出她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請你忘掉這些事情吧,就當……就當我們從來沒有找過你!”她恐懼的看著我,宛如一隻面對著獵槍的小鹿。


我堅定的搖了搖頭,“現在已經有三個人死了,而且喬俏生死未蔔,你叫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無奈的憋著嘴,一個尖利的女聲衝破了她緊閉的嘴巴,與她方才的聲音明顯不同。“古駿飛,你太自信了,自信的有點愚蠢!”


我揉了揉眼睛,她的確沒有張嘴,但是那個聲音的確是從她的嘴巴裡發出的。


“不要裝神弄鬼了!”我從身後摸出了驅魔銅錢,銅錢在手中一點反應也沒有……


“難道不是鬼?”我心中暗暗忖道。


“別摸了,你那點東西對我一點作用也沒有!”她的這句話如同一道充滿寒氣的利劍,瞬間就貫穿了我的心靈。


漸薄西山的陽光帶著死寂,照在我們的身上慘白慘白的,映得何琳的臉越發詭異。


“你不是喜歡多管閒事麼,那麼今天我就要讓你記住多管閒事的下場!”何琳猛地睜開了眼,寒氣森森的看著我,讓我有種置身於南極冰川的感覺。


“你想怎麼樣?”我警惕的盯著她。


她轉身看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輕盈的走到了護欄面前,抬起頭望著天上。


“今天的陽光真美!”她笑了笑,露出了整齊而潔白的牙齒。


“你想怎麼樣?”


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雙手忽然抓住了護欄,我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樓下傳來了一聲尖叫,何琳的屍體平靜的躺在了地上,飛出的腦漿和鮮血濺在路過的一個女人的裙子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在我的心中肆意的擴散著,一個鮮活的生命一瞬間化作了腐朽,而更可悲的是我除了無謂的絕望外,什麼也做不到。


“古駿飛,這是怎麼回事?”馬麗娜搖著我的肩膀,我轉身看著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一邊的黃校長早已經嚇得面如土色,方才的風度在見到這一幕的那一刻早就蕩然無存了。


“全完了,全完了……”他的嘴裡嘟嘟囔囔了個沒完。


馬麗娜生氣的望著我們,憤憤的從手包裡掏出了手機報了警……


第二百五十四章
索魂照(十一)迷局


“行了,現在筆錄也做完了,就咱們兩個人,你就將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吧!”做筆錄的時候,魏英州一直在我背後盯著,他自然注意到了我對其他員警有所隱瞞。


我看了看他,無奈的歎出了一口氣,將剛才我不願意回想的一幕重述了一遍。


魏英州聽的過程中眼睛一直盯著我,這也許是他當員警的習慣吧,但我卻有些不自然,於是盡可能快的將整件事情說完。


“你能確定她是從三樓跳下去的?”魏英州特意的在“三樓”這兩個字上加強了語氣。


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魏英州抿著嘴拍了拍我的肩膀,“現在你不用自責了,剛才我檢查何琳的屍體時候發現她的骨頭碎裂的很厲害,至少是要從六層以上的高度跳下來才會造成這種情況的,不過我的判斷是否正確。咱們還是等法醫的驗屍報告吧!”


我迷茫的看著他,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他為了安慰我而說的,但還是點了點頭,裝出一副輕鬆來。


“對了,你托我檢驗的那本書的結果也出來了!”魏英州像是個逗孩子開心的大人一樣,變著花樣的吸引我的注意。


“結果怎麼樣?”我的頭腦立刻清醒了許多,連忙追問道。


魏英州見我恢復了常態,也如釋重負般的笑了笑,他拿出了一張單子遞給我,一邊解釋道:“破裂的地方的纖維也能重合,可以證實你給我的兩張紙的確是從書上撕下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我無心看單子,轉而抬頭看著他。


魏英州故作沉思道:“我留了個心眼,又做了個年代比對,這下就發現問題了,原來這本書雖然從紙張上看像是一本古代的,但其實不然,這本書的歷史最多只有三年!”


這時,一名警員將初步驗屍報告送了上來,魏英州接過來大致的看了一眼,便興奮地遞給了我,“看吧,沒有騙你吧,何琳在昨天就已經死了!”


黃校長見我們沒有說話了,便偷偷的走了過來,沖我們很假笑了笑,臉上的皮膚都寫著虛偽,“魏隊長,我們學校馬上就要申請省重點了,現在卻出了這檔子事情……”他邊說邊小心翼翼的注視著魏英州的表情,忙不迭的補上了下句,“當然,我們會儘量的將事情的善後做好的。馬主編那裡,我已經給說了,暫時不上報!”


魏英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壓著嗓子說了句,“哦,知道了!”


“謝謝,謝謝了!”黃校長笑臉盈盈的退了回去。


“陪我去趟圖書館,我想去看看有什麼線索沒有!”臨下樓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了教學樓一層的圖書館亮起了燈。


圖書管理員是一個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戴著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看我進來便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不起,老師借書請現在這裡登記!”但是當她看到我身後一身警服的魏英州之後,便有些緊張了。


“你們不是來借書的?”她竭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


我友善的笑了笑,希望可以減少她的緊張,“請問你們圖書館有沒有一些書忘記貼磁條的,類似于,類似於古代的書!”


她看見我這樣子,表情輕鬆了許多,“不好意思,恐怕我們沒有您所需要的書,因為每一學期末我們都會對館裡的圖書進行一次整理,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那種沒有貼磁條書的可能性,至於什麼古代的書……”她忽然笑了,“古代的書應該都屬於文物了,我們圖書館怎麼會有呢?您要找,應該去博物館!”


第二百五十五章
索魂照(十二)整理線索


魏英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站出來說道:“姑娘,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遇到了一起案子,一個女孩去年放暑假前在圖書館發現了一本沒有貼磁條的書,這本書是整個案子的關鍵,所以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一下……”


女孩挺為難的說:“對不起,我是今年才到這裡來的,去年負責圖書館的胡老師已經退休了,所以我幫不上什麼忙!”


“這樣啊!”魏英州歎了口氣,朝我擺了擺手,看來這次又沒什麼收穫了。


“這姑娘真有意思!”剛走出圖書館,魏英州就自言自語了起來。


我白了他一眼,今天那姑娘可是讓我丟盡了面子,聽魏英州這麼說心頭甚為不爽。


“切,你就見了人家一面,連名字都不知道,還在這兒孔雀開屏!”


魏英州聽見這話,嘴巴都笑歪了,“她叫夏小桃,今年23歲,住在學校外面!”


“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們認識?”我睜大了眼睛盯著他。


他搖了搖頭,“不,我們並不認識,她的姓名和年齡是我從她胸前的工作證上看到的,至於她家住哪兒嘛……”魏英州輕咳了一聲,像是在裝深奧,“她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公交月票,如果他住在學校的話,幹嘛費這錢?”


“不愧是刑警隊長,佩服了,不過這個女孩子的事情還是等你破了案子再說吧,現在去我家,咱們把整件案子再理一理!”


“當然行了,就算你不說我還是要找你在研究研究的!”


現場的員警也都走得差不多了,何琳的屍體也被帶回了公安局,我向馬麗娜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坐上了魏英州的車,何琳流在地上的那灘血跡,還是讓我有些難受。


到家的時候我的肚子已經不爭氣的打起鼓了,我連忙泡上了兩盒速食麵,而魏英州則從書房裡抽出了一張白紙攤在了茶几上,用紅筆在上面寫上了五個玄冥社成員的名字,在喬俏的名字上圈了個問號。


“你再看看這張照片!”魏英州將照片攤在了那張紙上,我放下了正準備吃的泡面,仔細的看了看。


“何琳的臉沒有模糊!”我驚訝道。


魏英州點了點頭,“這進一步說了照片的確是被動了手腳的!”


“那麼這樣的話,喬俏就是最可疑的了!”


魏英州連連點頭,“現在只要咱們找到她,一切都會明朗了!”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似乎我們還有層霧沒有撥開!”我從他的手上取來了筆,用一個圈將五個人的名字圈了起來,在圈的上面寫了“方異藏經”四個字。


“如果是喬俏做的這一切的話,那麼她為什麼要一再提到這本根本就不是明朝的書?而且還要撕掉兩頁再寄給我,這樣做難道只是為了增加案子的詭異性麼?”


“這……”魏英州一時語塞。


我放下了筆,歎了一口氣說:“希望找到喬俏能將這一切謎團解開吧!”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1

第二百五十六章
索魂照(十三)第六個人


我們的討論看來是沒有結果了,我拿起泡面,由於放置了太長時間,面已經有些發脹了。


“別想了,你快點吃面吧!”我看著還沉浸在案情之中的魏英州,將面碗遞了過去。


“我不餓!”魏英州想也沒想的就揮手推辭,他的手撞在了面碗上,面全倒在了茶几上,發脹的麵條蓋滿了那張寫滿了疑惑的紙和上面的照片。


“我怎麼沒想到呢!”魏英州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發現什麼了?”我望著他驚喜的表情,連忙問了起來。


“你看!”魏英州用手將麵條撥開,從桌子上拿出了那張還掛著油珠的照片,照片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了異樣的光芒。


“咱們一直都只關注了照片上的人,卻忽略了一個重點,那就是,誰給他們拍的照?”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清醒了許多,的確,喬俏並沒告訴我玄冥社到底有幾個人去了九幽宅,而只是我在聽這照片的詭異故事時候產生了思維定勢,認定那次就只有五個人,從而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可是從頭到尾喬俏他們都沒有告訴過我關於這第六個人的事情啊!”


魏英州輕輕的點了點頭,將手指的關節捏的啪啪作響,良久之後,他籲了一口氣,說:“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在刻意的維護著第六個人!”


“這怎麼會呢?被殺的人竟然會袒護兇手!說出去誰相信啊!”我的心裡一陣突兀,對他的猜想表示強烈的懷疑。


魏英州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的用手撫摸著下巴,而在他的眼神裡卻依舊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想只要明天將他們五個人從出生到現在的檔案全部找出來,就一定會找出答案的!”


我將魏英州一直送到了樓下,天上的星星很多,但是每顆星星都像是沒有睡醒的眼睛一樣,光芒黯淡,似乎在為已死人默哀著。


我伸了伸脖子,準備往回走,這時,卻從一邊的大樹背後閃出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在燈光無法照射到的陰暗處站住了,看得出來,她是沖著我來的。


“不要在查下去了,一切就要歸於平靜了,你就當是做了一個夢或者是看了一部電影吧!”她故意用陰陽怪氣的聲音說著,但我還是認出了她的面目。


“喬俏,我知道是你,不用在躲了,出來吧!”


那個人影怔了一怔,但最終還是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正是失魂落魄的喬俏。


“喬俏,我知道這一切不是你做的,但是請你告訴我那天去九幽宅的第六個人是誰!”我平靜的望著她,希望能從她迷離的眼神中間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喬俏打了個激靈,苦笑了起來,“我們幾個欠了別人一樣東西,現在別人向我們要了,我們就得還!”


我聽的一頭霧水,“什麼欠下的東西?你還是將整個事情都告訴我吧,或許,或許我可以幫你!”我看了看她,繼續說道:“就算是我幫不了你,我的員警朋友也會幫助你的……”


喬俏搖了搖頭,淚水像急促的雨點一樣簌簌滑落,“不,誰也幫不了我們的,只要我將債還上,一切就都結束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索魂照(十四)漸近真相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幫不了你呢?”我迎上了兩步,和她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了。


“古先生,謝謝你,起初我們找你也許還是抱著一點期望,但是時至今日!”喬俏滿是淚珠的眼睛幽幽的盯著我,頹然的說:“即使你能救了我的臭皮囊,我那骯髒的靈魂又有誰來救贖呢?”


她輕輕的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邊看邊說道:“好了,古先生!我今天來找你的最後目的已經達到了,請告訴你的員警朋友,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再也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了,請你們停止吧!”


“可是……”我猛一抬頭,卻發現喬俏早已跑出了大門,昏暗的街燈下她的影子越來越淡……


“哎!又讓她跑了……”我一拳捶在了胸口,如果喬俏再遭遇不幸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我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我摸索著打開了燈,披上衣服將門打開。


魏英州一臉倦意的站在門外,眼睛紅紅的,肯定昨晚上熬夜了。


“有發現!”不等我開口,魏英州便揚了揚手中的牛皮紙袋。


“進來說!”我讓開一條道,讓魏英州走了進來。


在我進屋穿衣服的空當裡,魏英州已經將牛皮紙袋裡的檔案一張張的取了出來,放在了茶几上,等我穿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半閉著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我昨晚從你這裡離開後就直接去了局裡的檔案室……”魏英州伸了個懶腰,繼續說:“不過一晚上的功夫還是沒有白費,我終於查到了這五個人的聯繫!”


“是什麼?”


魏英州拾起桌上的筆,在桌邊的一張白紙上寫下四個大字,“朝陽小學!”


“朝陽小學!”我疑惑的看著他,他瞧著我不解的樣子,連忙解釋道:“他們五個人小學都是在朝陽小學上的,只是初中分開了而已,但最後又考進了德馨中學上高中!”


“看來又得去趟朝陽小學看看了!”


魏英州笑著搖了搖頭,從牛皮紙袋裡又掏出了一張有些發黃的剪報,標題用醒目的黑體字寫著:“學生課間遊戲過火,一女生墜樓死亡!”時間是1999年,在標題的下面下面便是大段大段的描述。


“哦,原來如此!”我忽然明白了喬俏所說的還債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案子各方說法都不一樣,報紙上說是意外,但是那個死去的女生家人卻堅稱女生是被同學故意推下樓致死的,為此還上訴過好幾回,但由於喬俏的爸爸在市里有熟人,這個案子就以意外定性了!”魏英州見我無心看報,便乾脆向我解釋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很有可能這一切與那個死去的女生家人有關了!”


魏英州點了點頭。


“對了,那個死去的女生叫什麼名字?”


魏英州沉默了片刻,從嘴巴裡慢悠悠的吐出了三個字,“夏小竹!”


第二百五十八章
索魂照(十五)夏小桃


“夏小竹!”我驚訝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夏小桃……”


“是她的姐姐!而且我也調查過了,夏小桃從2006年就到德馨中學圖書館當管理員了,她那天是在說謊!”


一切謎團在這一刻都被解開了,夏小桃既然是夏小竹的姐姐,而喬俏口中說的還債……


想到這兒,我全身打了個激靈,“咱們要馬上找到夏小桃,喬俏有危險!”


魏英州的車幾乎是在公路上飛馳著,我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如果能趕在夏小桃動手前救下喬俏的話,也許我之前的一切內疚就會煙消雲散了。


一下車,我們便沖進了學校,那個門衛看見我和員警在一起也不敢阻攔,只是眼睜睜的在屋裡盯著我們。


圖書館裡一片寂靜,一個女孩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我們,魏英州跑上前一把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小桃!”


女孩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就連臉上的雀斑都寫著恐懼,她不是夏小桃。


“夏小桃人呢?”魏英州現在也顧不上解釋和安慰女孩,劈頭蓋臉的就問了起來。


女孩結結巴巴的說:“小……小桃她,她請假了,回……回家休息了!”


“她家住在哪兒?”


女孩眨巴了下眼睛,回憶了一會兒,終於想了起來:“安泰花園5號樓,802!”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如果我們再遲一步的話,喬俏的情況就不堪設想了。


就在我想的這會兒功夫,安泰花園已經近在眼前了,這個社區可以說是本市的第一座居民社區了,每一幢樓看上去都已經有些陳舊了。


我們數到了5號樓,便沿著狹窄的樓道走了上去,樓道裡很黑,散發著一股子黴爛的味道,雖然聲控燈的開關上亮著紅燈,可我扯著嗓子喊了幾聲還是沒什麼動靜。


“802到了!”魏英州指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出大半的門牌說。


我朝他點了點頭,便輕輕的敲了敲門,沒動靜,看來裡面沒有人。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找物業拿鑰匙!”魏英州說完便飛快的跑下了樓,空曠的樓道裡回蕩著他清脆的皮鞋聲。


我抬起頭朝著門洞裡看了一眼,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夏小桃,我知道你在裡面,快把門打開!”我有些不死心,又用手在門上敲了敲。


過了沒多久,門裡傳來了響動,我聽到了門鎖被拉開的聲音。


門開了一道小縫,我伸出手把在了那道縫上,將門拉開了。


“夏小桃,你在嗎?”我一邊對著漆黑的屋子喊著,一邊用手摸索著開關。


“啪!”開關響了,但不是我打開的。


耀眼的白光從客廳的大吊燈上散逸出來,夏小桃已經脫掉了眼鏡,穿著一襲白裙站在了我的面前,白裙反射出來的燈光讓我睜不開眼睛。


“夏小桃,不要再錯下去了,快把喬俏放了吧!”我揉了揉眼睛說。


“哈哈哈,要說錯,我妹妹錯在哪兒了,她是一個那麼好,那麼溫柔的女孩子,她哪裡錯了?”夏小桃尖利的笑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那是場意外,喬俏她們那個時侯都不懂事……”


“閉嘴!”夏小桃怒斥道,“什麼意外,那根本是她們故意那麼做的,就是因為他們沒交作業,我妹妹向老師報告了!”


第十五章
來自陌生城市的莫名襲擊


“這是一座城市?!”劉曄靜靜地懸浮在空中,俯視著下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上了這麼一句話。


這個城市的造型和劉曄記憶中的任何城市都不太一樣,所有的建築第一眼看上去似乎完全相同,但是再看第二眼的時候,卻又大大不同。


光是這種視覺的錯亂感,就足以讓一般人精神錯亂了。


各種形狀的建築也劉曄的眼中流淌,這裡的建築大部分好像是一堆奇形怪狀的幾何體堆積在一塊,充滿了一種超現實主義的藝術感。


不過大部分的建築還是以圓形和橢圓形為主,看似散亂實則有規律地分散在城市中。


每個圓形建築旁邊都有多個幾何體建築簇擁。想來能夠住在裡面的人,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這些圓形建築都體現出一種獨特的美感,圓潤的外形,流暢的線條,以及散發出柔和之光的外觀,劉曄竟然一時都找不到什麼可以形容的詞彙。


這些圓形和圓形之間以各種幾何體連接,就好像是碎裂的蛋殼把無數大小不同的蛋給連接了起來,然後鋪滿了整個空間。它們以一種最自然的方式相互挨在一起,展現出他們最為優美的一面。


這樣的建築,劉曄聞所未聞,更是見所未見。雖然他不是什麼建築工程師,但也知道即便用戰前的建築材料,也絕對無法建設出這樣的建築,因為它們的造型已經完全違背了力學規律。


這樣圓形建築,就算勉強造出一個,恐怕也要相當於六個鳥巢的造價。


“這裡究竟是哪裡?”劉曄又仰頭望向天空,頭頂的景色更是刺激得他瞳孔大張。


一塊泛著霓虹彩燈的雲彩在天空漂浮,下方圓形建築的頂端放射出的光芒,全部反射向天頂,照得上空一片光亮。


劉曄太驚訝了,這樣的景色他從來沒有見過,搜腸刮肚後,劉曄也就是在某些魔幻大片中看到的情景,可以和眼前的景色相比。


但也只是相比,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還真沒有什麼可以超過眼前的夢幻情景。


突然,劉曄發現就在這柔和、清麗、回轉不停的光芒中,似乎還摻有一絲絲微微的不和諧。


那不和諧帶著一條條的紅色,突然劉曄明白,這些紅色是什麼了。


“那是岩漿!我竟然在岩漿的下方!天啊!我在做夢嗎?”劉曄的眼睛定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如果這是岩漿,那就是說我是在地心了?難道凡爾納的小說是真的?”劉曄繼續推理,他甚至想到了海底兩萬里……


突然的發現,使得劉曄內心一陣激動。他做夢也沒有先到,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竟然是在地球的最深處。就這樣,在大腦幾乎處於完全空白的狀態下,劉曄懷著無比震驚的心情,毫無目的地在空中四處回蕩。


漸漸地,劉曄靠近了城市中間那顆體積最大、造型最美、線條最流暢、光線最柔和的蛋形建築。


“站住!”


一聲充滿威嚇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把劉曄從震驚中喚回,他的身體也隨之停在空中


眼前十個身產乳白色盔甲的男人,正端著一把造型怪異但絕對不會讓人懷疑它威力的武器,瞄準了劉曄。


“你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不准人隨便進入嗎?”那十個男人中一個為首的男人大聲齊喝道,又看了看劉曄身上的龍鱗形態,再次問道:“你從那裡搞來的滯空裝備?難道忘了瑪雅新城的規矩了嗎?”


“瑪雅新城?人類?”本來已經震驚得麻木了的劉曄,聽到這四個字再次露出無比驚駭的表情。


瑪雅兩個字,戰前的人類怕是沒有人不知道的。自從發現了瑪雅文明的遺跡,人類科學家就對瑪雅文明產生了狂熱的興趣。


從這些文明遺留下來的痕跡可以推斷出,他們已經擁有了相當高的文明,尤其是在天文學方面。但就是建立了這樣高度文明的瑪雅一族,卻和消失的亞特蘭蒂斯大陸一樣,莫名其秒地消失了。


它消失的原因更是引起了無數的猜想,有人猜想瑪雅文明也是本就是外來文明,在地球上生養一段時間後,就飛出地球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也有人說,瑪雅文明可能還殘留在這個時間上的某一處。當然也有很正派地科學家認為,瑪雅文明是因為地球環境的突然變化而導致滅亡的。


但是今天,劉曄卻在這裡從十個有著人類外表的生物空中聽到了瑪雅兩個字,實在讓他驚訝無比。


他相信,這個消息如果傳到戰前世界,那麼一定會引起一個瘋狂的浪潮。


“你們是瑪雅一族?”劉曄大腦過於興奮了,直接脫口而出,他都沒有想到就算對方是瑪雅一族,是否會對幾千年後的地上人類報以同樣友好的態度。


“瑪雅一族?你是外來者?”為首的那個人本來看到劉曄的怪異就已經很起疑心了,再聽到劉曄的問話,他馬上想起了什麼,臉色劇變。


“我是來自地上的……”劉曄正要解釋,卻被為首那人接下來動作給打斷。


咻!


劉曄渾身汗毛驟然炸起,他不假思索就往一旁閃去,一道炙白色的光線從他旁邊擦身而過,驚了劉曄滿身冷汗。


“這是中子射線?該死!這個城市的文明怎麼高到了這種地步?”待反應過來,劉曄又驚又怒,夢龍已經告訴了他剛才那道射線是什麼。


不過還沒等他想說什麼,其他九個人同樣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朝著劉曄射擊起來。


一時間空中漫射著無數白色的射線,劉曄只能略顯狼狽在空中躲來躲去。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要無故攻擊我?”找到一個空隙,劉曄大聲喊叫著。


“凡是外來者,一律殺無赦!瑪雅新城不會被你們這些卑賤的地上人所污染!”為首那人惡狠狠地說道,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股類似宗教狂熱的表情。


“哼!既然你們要這樣,就不要怪我了!”聽到對方的回話,劉曄也冷了下來。


本來他剛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瑪雅新城建立聯繫,卻沒有想到對方對地上人抱有這樣的偏見。既然如此,劉曄也不會任憑對方如此欺負。


“不要以為你們手上有中子武器,就可以放肆了!對於戰鬥而言,武器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人自己!”


劉曄一聲大喊,空中躲閃的速度猛然加快,驟然間出現了十數道殘影。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十個身穿乳白色盔甲的人,單算肉體實力的話,不過僅僅達到兵卒階的強度。只是他們身上的裝備,才讓他們升到了侍衛階和騎士階的實力。


“我倒要看看!找不到我,你們怎麼射擊!”劉曄心中暗道。


劉曄算盤打得倒是挺好,不過他還是低估了瑪雅文明的科技程度,幾千年前就有高度文明的瑪雅,不會被劉曄這種小伎倆打敗。


空中出現的十數道殘影讓十人停止了射擊,但是他們很快有了新對策。在太陽穴處按了按以後,一個墨綠色的鏡片蓋住了他們的右眼,微微的光亮從鏡片中射出,接著中子武器再次開始了射擊。


“靠!他們竟然能夠捕捉到我的動作?”劉曄徹底驚訝了。


似乎鎖定了劉曄,一道道射線按照精准的軌道射向了劉曄,其中有兩道簡直是側著劉曄的後腦勺過去。被擦過的部位立刻焦黑起來,劉曄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娘的!這是你們逼我!”險些被摘掉腦袋的劉曄,也火大了,他不再客氣了。


速度立刻提到極限,一時間那十人的裝備也有點跟不上劉曄的速度,只能銜著劉曄的屁股狂射。


空中一道彎折曲繞的折線後,十人發現劉曄的身影不見了。


正在奇怪間,渾身一痛,手中的武器已經失去,身體也倒了下去。


“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劉曄站在為首那人面前惡狠狠地說道。


“外來者,必將死去!”為首那人臉上的宗教狂熱更盛,劉曄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嗖嗖聲不絕於耳,劉曄回頭望去,卻看見遠處天空出現了無數白色光點。


“靠!這也太多了吧!”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光點,劉曄頭都大了。


槍這種武器,可是人越多威力越大的。中子武器打不到劉曄還好的,但是如果打到了,以劉曄現在的實力也是撐不了幾下的,畢竟這玩意可是直接作用於物體內部啊。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劉曄立刻打定了主意,他可不會傻兮兮的等在那裡和人進行理論。不說他打的是人家的狗,但憑為首那人說的話,就已經表明瑪雅新城對自己的態度了。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1

第二百五十九章
索魂照(十六)驚異


“可一切都已經過去八年多了,你為什麼不肯放下自己的仇恨呢?”


她盯了我了片刻,忽然又大笑了起來,笑到最後眼眶竟然飽含了淚珠。


“是啊,我也想放下自己的仇恨,試圖去忘記這一切,可命運卻是那麼的不湊巧,在我到德馨中學來工作的第二年,他們也都考進了來了,而且是五個人一起!我覺得這一切是小竹在幫我……”


“所以你就暗中觀察他們,當你發現他們都喜歡靈異鬼怪的時候,就在喬俏借書的時候放下了那本《方異藏經》?”


夏小桃點了點頭,說:“那本書是我在舊貨攤上無意中發現的,我買回家也就是隨手翻翻而已,不過到最後發現喬俏他們的愛好之後,我也就發現了那本書的另一個用途,於是我將那個什麼九幽宅的那兩頁紙撕掉,等到她去找書的時候,我便悄悄地將那本書放到了她的身後……”


“那你又是如何引他們去尋找什麼九幽宅的呢?”


“這就要怪他們自己找死了,借完書的第二天喬俏就拿著書來找我,我借機把書裡的內容對她吹噓了一遍,她很高興,並且還邀請我加入他們的什麼玄冥社,我想這可能是個好機會,於是便答應了。更可笑的還是後面,他們在七月十四那天組織去什麼鬼屋歷險,還叫上了我,而我的計畫就在那天完全展開了。”


“我事先在他們的指南針上做了手腳,然後趁他們迷路的時候充當嚮導,將他們引到了一座我曾經到過的深山裡,在那裡用幻術製造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九幽宅,還給他們照了相。然後我殺死了梁志剛和陳煒,製造成兩起意外,在照片上給兩個人的臉上塗上了一種染料,再把照片發給其餘的三個。他們就以為只要有人出事,頭像就會模糊了!”


“可還有一點我不明白,郭亮照片上的頭像變模糊是在我家發生的事情,這你又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有人幫我……”


“喬俏?”我試探的問。


“沒錯!她很聰明,自從前兩個人死了之後,她就懷疑到了我,弄得我沒有辦法了只能向她攤牌,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說願意幫我將整個計畫完成,只要我放過她就行了!”


聽完這話,我的不禁打了個寒戰,我根本沒有料到喬俏竟然會為了自己,而出賣自己的朋友。


而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了動靜,我想一定是魏英州把物業帶來了,於是精神為之一振。


“夏小桃,你還是自首吧,魏英州馬上就進來了……”我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勸說她。


“哈哈哈,自首?告訴你吧,門上已經被我下了結界,任何人都是無法解開的,我為了等這一天,連大學都沒有上完,還被那個人……”說到這兒,她的聲音變得悽楚起來,哭喊道:“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現在絕對不能放手的!”


我的心一緊,暗暗運氣,看來今天的一場惡鬥又在所難免了。


第二百六十章
索魂照(十七)尾聲


“我說過了,我是人,你的那些招數對我根本沒有用!”夏小桃足以凍結一切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燈滅了,大廳繼續一片漆黑,黑暗的前方只有一雙發著幽幽藍光的眼睛,那是夏小桃的眼睛。


“姓古的,本來我是不想殺你的,可你非得趟這趟渾水,再加上剛才我收到了那個人的命令,他要我殺了你,所以今天你就在這兒安息吧!”


我怔了怔,又從口袋裡摸出了驅魔銅錢。


“哈哈,你說過了,你的那些方法根本對我不起作用,你的那枚銅錢也是嚇唬嚇唬鬼怪罷了!”


我並沒有理會她的話語,從口袋裡繼續摸出了剩下的幾枚銅錢。


“執迷不悟,可笑!”夏小桃冷冷的說道。


忽然我看見到銅錢身上發出了奪目的紅光,就像是被火燒紅了一樣,一種異常的灼熱從捏著銅錢的手上傳來……


“是幻術!”我定了定神,可那股燒焦的皮肉味道和刺心的疼痛卻又像是真的。


“你去死吧!”在夏小桃喊出這一聲的同時,我將幾枚銅錢拋了出去,她的一雙冰冷的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出人意料的是由於她幻術的原因,紅緞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門外的激烈的砸門聲不時的傳來,看來魏英州還是沒有辦法進來。


“姓古的,只要我的手再用上一點力氣,你就可以去死了!”


“對不起,你已經輸了!”我淡定自若的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八枚銅錢應該都落在了乾坤八位上了。


“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她的笑聲在半截上停住了,看來八陣已經發揮作用了。


我用手掰開了她的手指,走到窗前將密佈的窗簾拉開,陽光照進屋內,夏小桃正雕塑般的站在正中間,八枚銅錢的位置排布的恰到好處。


“告訴我,喬俏在哪裡?”


夏小桃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仇恨裡夾雜著憤怒,看得我火辣辣的。


“我再問你一遍,喬俏在哪裡?”


“我是不會說的!”


“那好,我現在就去把你的結界解開,讓魏英州帶你回公安局,相信他們一定會查出喬俏的下落的!”我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你原來一直在身邊,為什麼不出手?”忽然,背後傳來了夏小桃的疑問,我回頭望去,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人,全身被長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那人背對著我,我只能看見他後腦勺的頭髮。


“哈哈哈,你真的以為我是來幫你報仇的麼?”那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我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聽過了。


“你不是說等這件事情完了之後,就帶著我一起離開的麼?”夏小桃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離開?哈哈,你只是我的一件工具罷了,你把自己的身子交給我,我傳給你幻術,咱們之間除了交易沒有別的什麼了……”


夏小桃哭了,眼淚從臉頰上一條線般的劃過,她悲傷地搖著頭。


“既然不是來幫我的,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哈哈哈,處子血,怨嬰肉,棄婦淚,仇者心我還沒有湊齊,到你這兒當然是來取仇者心的了!”話音剛落,他鷹爪般的手指插進了夏小桃的胸口,夏小桃頹然倒下,胸口的血飛濺出來,滴在臉上,和她的眼淚混在了一起……


“你是那個門衛!”在他慢慢的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了他的臉。


他笑了笑,“本來今天我得按照教裡規矩殺了你,不過今天我特別高興,所以就先放你一馬,不過你記清楚了,我是天權君,北斗七君之首……”


在他的笑聲消失的同時,人也變得無影無蹤了,從邊上的屋裡傳來了喬俏的叫聲……


我走進屋去,喬俏被五花大綁在一個長凳之上,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我將大門的結界打開,魏英州沖了進來,望著眼前血淋淋的一幕,不禁有些惋惜。


“其實她也是個受害者,如果她能早點放下自己的仇恨的話,也許今天也不會這樣了!”我指著死不瞑目的夏小桃,黯然說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獻忠墓(一)寫在前邊


中國自古被農民政權直接或者間接推翻的朝代不在少數,而且大多這些朝代建立伊始都是那麼的不可一世,秦朝是這樣,唐朝,元朝,明朝也是如此。而在明末的起義軍裡,除了闖王李自成外,就不得不提提八大王張獻忠了。


張獻忠字秉忠,號敬軒,明萬曆古三十四年(1606年)9月18日出生於陝西省定邊縣郝灘鄉劉渠村(古稱柳樹澗堡),張獻忠少時曾讀過書,成人後參軍,供役為捕快、邊兵。因犯法當斬,主將陳洪范觀其狀貌,為之求情于總兵官王威,重打一百軍棍除名,從此便流落鄉間。明崇禎三年(1630年),張獻忠積極回應王嘉胤的反明號召在米脂起義,自號八大王,一作西營八大王。次年,參加王自用聯軍,為三十六營之一。他英勇善戰很快成為三十六營的主要首領並以能謀善戰的八大王出名。王嘉胤死後,與李自成等歸附高迎祥,高迎祥稱闖王,張獻忠、李自成號闖將,崇禎八年(1635年)參與滎陽之會,議決進取,獻忠與高迎祥等共攻略東方。不久張獻忠與李自成因小故開始分裂,張獻忠率部攻長江流域,李自成攻黃河流域。十年(1637年),遭明軍總兵官左良玉部的進攻,張獻忠的起義部隊嚴重受損,本人也受傷,政治上發生動搖。次年正月,張獻忠率本部義軍進駐穀城(今屬湖北省穀城縣)受朝庭招安授予副將。駐地王家河,易名太平鎮,以示休兵。張獻忠被招安,既不按原安排遣散義軍,更不參加對李自成部義軍的戰鬥,而是把守一地加強軍事訓練,保持自主權。崇禎十二年(1639年),張獻忠因對官府腐敗官僚無止境的索賄、敲詐、對自己的刁難、不信任已感不滿,加之受到李自成的影響,五月初九採用“避實搗虛”“以走致辭敵”的有效戰術,重舉反明的大旗。以走制敵,轉戰四川境,使明軍疲於奔命。十四年,大敗明軍于開縣黃陵城,長驅出川,破襄陽,殺襄王朱翊銘,進破光州等地。明督師楊嗣昌畏罪自殺。十六年據武昌,稱大西王。不久克長沙,宣佈免征三年錢糧,從者愈眾。崇禎十七年(1644年)8月9日攻破成都,巡府龍文光,蜀王朱至澍及其嬪妃全部自殺身亡,其他官員當了俘虜。義軍進入成都號稱60萬大軍,很快控制了四川大部分地區的州,縣,在成都,張獻忠先號稱秦王,接著宣告建立大西國,改元大順。建立健全制度,後稱帝,以成都為西京,8月16日登基王位。是年冬,絕望之下,在四川進行空前的燒殺破壞;以開科取士為名,殺知識份子于青羊宮,又坑成都民於中園,殺各衛軍98萬,遣四將軍分屠各縣,將億萬寶物擲入錦江,決水放流,自謂“無為後人有也”,殘忍變態至極。清順治三年(1646年12月1日),局勢越來越緊張,而張卻自命不凡,不以為然。10月20日,部隊到達川西北充縣與鹽亭縣交界處鳳凰山坡時張獻忠中箭身亡。張獻忠死後,他的部眾“以錦褥裹屍,埋於僻處,而遁”。清軍“求得發而斬之,梟其首于成都”。另據清靖遠大將軍和碩肅親王豪格等奏報:“臣帥師於十一月二十六日至南部,偵得逆賊張獻忠,列營西充縣境,隨令護軍統領鼇拜、巴圖魯等,分領八旗護軍先發。臣統大軍星夜兼程繼進,于次日黎明抵西充。獻忠盡率馬步賊兵拒師,鼇拜等奮擊大破之,斬獻於陣。”但是sonicchat有良心的青年曆史學家沒有發現清軍報告張獻忠屍體的文件。


沒錯,接下來要講的故事,就是關於八大王張獻忠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地宮懸棺(二)再見于主任


有些人一旦當你遇見之後,你就覺得你們還會有見面的機會,而有的人見面後就像是飛散在風中的蒲公英一般,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將要去向何方,更不要說再和你遇上了,不過在死亡視頻裡提過的于主任,應該就屬於第一類。


時近淩晨,窗外月光慘白,我伸了伸懶腰看了眼螢幕右下的時間,上面顯示23:58分。


“的早點睡了,要不然明天去遲了又得挨馬麗娜的一頓臭駡了!”我想了想將電腦關閉,準備洗臉上床休息。


“叮咚!”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將已經安靜下來的屋子打破了,我多少有些意外,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我將門打開,站在外面的是兩個穿著西服戴著墨鏡,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很像駭客帝國裡面的基努裡維斯。


“請問是古先生嗎?”我還沒有開口,便聽見其中的一個男子的聲音。


我木木的點了點頭,對這兩個人根本就沒什麼印象。


“我們是于主任派來的,想請你幫忙!”另一個人看我有些疑惑不解的樣子,匆忙補充道。


我苦澀的笑了笑,自從和于主任分開後就琢磨著還會有碰上的一天,可沒料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請問需要我幫什麼忙?”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由第一個男子回答。


“對不起,這屬於機密,請你見到于主任當面問他吧,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請你馬上動身!”說罷,兩人幾乎是霸王硬上弓一樣的將我架住,帶著我下了樓。


月光下,一輛黑色的紅旗映入了我的眼簾。


“古先生,委屈你了!”我還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一股奇特的香味便沖進了我的鼻中,接著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睜開眼的那一刻,于主任那張熟悉的臉第一個映入了我的視線。


“古先生,又見面了!哈哈!”于主任依舊用他的招牌笑容對我打起了招呼。


我輕輕的拍了拍腦袋,也不知道昨天他們對我使了什麼藥,頭到現在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我看了下四周,這裡像是一間辦公室。


“古先生,由於事關機密所以我們不得已才採取這種手段,希望你見諒,昨天給你用的是一種特殊的安眠藥,對您的身體絕對沒有損傷!”于主任像是看出了什麼,一連串的解釋道。


我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睛直直的盯著他,他雖然笑著,可是眼神卻很複雜,焦慮中帶著一絲恐懼,憑感覺這次一定出了什麼大事。


“于主任,既然你已經把我弄到這兒來了,咱們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到底是什麼事情?”


于主任咬了咬上嘴唇,為難的一笑。


“半個月前,我們在四川發現了一個地宮,根據推測地宮的時間應該是在明末清初時候!”


“這應該是考古隊和文物專家的事情,不知道與我有什麼關係?”


于主任的臉像是被霜打過,不緊不慢的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四具長滿了四種顏色長毛的屍體,分列在四角。


“你能看出來什麼嗎?”于主任指著照片裡的屍體問我。


我搖了搖頭,畢竟我對這種陣勢只是略懂皮毛。


“這四個人的身份我們已經確認了,都是國內倒鬥界裡知名人士,死亡時間推測應該是在上個月!”


“盜墓的人死在墓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淡淡的說道。


于主任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的屍體排布是按照五靈來的!”


我聽見這話,連忙搶過照片,東白虎,西青龍,南朱雀,北玄武,唯獨中間卻少了點什麼,看上去有些彆扭。


“中間少了麒麟,五靈之長!”于主任看出了我的疑惑,忙不迭的說。


第二百六十三章
地宮懸棺(三)高度機密


的確,按照五靈的排布中間應該是麒麟的位置。


我狐疑的打量著于主任,儘管死了四個盜墓賊,而且死狀十分奇特,但是也不至於驚動于主任親自過問,想必中間一定還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于主任,難道你找我來就是為了研究一下這個五靈陣勢嗎?”


“這……”于主任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馬上就恢復了笑意。


“當然不是了,發掘地宮的考古隊員至今沒有下落,我們找你來就是為了幫忙找回他們的……”


于主任說話的時候,刻意回避著我的眼睛,看來是在說謊。


我笑了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既然于主任現在還在和我推太極,我想我也沒有留在這兒的必要了,告辭!”


“留步!”我轉身的那一刹,聽見了于主任焦急的聲音。


“還有什麼事情嗎?”我故意問道。


于主任這下可沒了笑意,目光不定,嘴巴不停地動著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


“于主任,既然沒什麼要說的,我還是走吧!”我打開門踏出了一小步。


“等等!”于主任飛快的跑到了我的身邊,將我拉進了屋,又把門關上了。


“古先生,這的確屬於高度機密,但是咱們都不是什麼外人我還是告訴你吧!”于主任說話間已經將我拉回到沙發上坐下了。


“那就請說吧,我可不想被蒙著眼睛辦事!”


“其實,考古隊失蹤是一個原因,不過找你來更深層的一個原因是我們在地宮裡面發現了高強度的輻射,裡面很像是有一個巨型的核反應爐,資料我們已經交給專家評定過了……”


“結果怎麼樣?”


于主任頓了頓,“這些核能量如果合理利用的話,相當於幾千個大亞灣核電站,但是如果有人蓄意破壞的話,那麼……”


“那麼怎樣?”


“這些能量足可以將地球毀滅上好幾次!”于主任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我嚇得不輕。


“可這些事情交給軍方和科技人員處理似乎更妥當一點吧!”我摸了摸胸口,驚魂未定的說。


于主任搖了搖頭,“那樣做太張揚了,可能會引來更大的危險,而且地宮的深處像是被某種結界之類的東西給封住了,一般人根本無法深入,另外我再透露給你一點,地宮很有可能是八大王張獻忠的陵墓,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我眼睛一亮,“難道梁州鼎?”


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于主任匆忙過去將門打開。


“你們也到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吧……”


我循聲望去,門口站著的是兩個人,其中那個女的是秋海潮,而在他身邊的高個子老頭卻有些面生。


“古先生,這兩位是我們請來和你一起去地宮的專家!”


我站起身來,徑直朝他們走了過去。


“又見面了!”秋海潮對我笑了笑。


“你們認識啊!”于主任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


我和秋海潮齊齊的點了點頭。


“這位是?”我指著秋海潮身邊的高個子老頭。


“楊公派傳人楊元霖!”不等於主任介紹,老頭洪鐘般的聲音便傳進了我的耳膜。


“這位是風水大師楊元霖!”于主任補充道,說完又伏在我耳邊輕聲低語道:“咱們國家大多數領導人都請過他!”


我聽完點了點頭,沖著他笑了笑,“久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地宮懸棺(四)出發


“既然大家都已經認識了,那麼我就把此行的目的給大家說說吧!”于主任不等我們說完,便開始部署道。


我瞥了眼秋海潮他們,他們都是一臉冷淡,似乎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太大的熱情。


“這次的目的地是川藏交界處的一片原始森林裡,地宮入口我們已經由當地部隊派兵進行了駐守,你們的目的是尋找到那寫輻射的來源地,如果不能利用,就將地宮毀掉,以免其他人危害國家安全,裝備當地部隊會給你們提供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我等他說完便立即問了起來。


“屋後的停機坪上有一架直升機,你們馬上動身!”


“慢!”楊元霖忽然伸手止住,他對我和秋海潮微微一笑,“麻煩二位先出去一會兒,我和于主任還有些私事要談!”


秋海潮向我使了個眼色,便拉著我走了出去,楊元霖馬上將門關上了。


外面的風還是有些大,大風卷起飛舞的沙子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讓人分不清到底現在是不是春天了。


秋海潮早已經用紗巾將臉裹住,只留出一雙精明的眼睛盯著我看個不停。


“秋海潮一向做事都是要講究雙利的,那麼這次於主任是用什麼樣的古董吸引你來的?”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忙想了個話題問道。


“哈哈哈,古駿飛!你還是那麼幽默。”秋海潮笑著說道:“沒錯,于主任的確是用張獻忠墓裡的一樣東西和我進行了交換!”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她,心想道:“不會是梁州鼎吧!”


或許是秋海潮看出了我的不安,連忙解釋道:“放心,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對什麼破鼎是沒有興趣的,我要的是另一件東西!”


“什麼?”我連忙追問道。


秋海潮輕輕的搖了搖頭,“對不起,這似乎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幾分鐘後,楊元霖和于主任從屋裡走了出來,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于主任的臉色難看了許多。


“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了!”于主任沉默了許久,才對我們說了一句話。說完,他叫來了一名中尉軍官領著我們去了停機坪。


本著女士和老人優先的原則我讓他們先登了機,等我進去的時候機艙裡面剛好就只有我一個人的位置了,關上艙門的時候,飛機開始發動了,巨大的引擎聲幾乎將我的鼓膜震破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坐直升機!呵呵。”我笑著望著兩人,秋海潮從女包裡拿出了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翻著,而那個楊元霖竟然戴著耳機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我的話似乎都被他們當成了耳旁風。


“無聊!”我於是不再看他們,轉頭看著窗外的景物。


這時,一雙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過頭去,秋海潮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雜誌。


“有什麼事嗎?”我有些動氣的問道。


秋海潮立即用食指放在了嘴上示意我不要說話了,只是將我的手攤開將一個揉成團的小紙條地到了我的手上。坐在中間的楊元霖眯著眼睛看了我們一眼,便又不屑的閉上了。


我打開紙團,上面用紅筆寫著幾個字,“我有預感,蘇銘肯定也回來!”


我看了眼秋海潮,她笑著沖我點了點頭便又看起了雜誌,像個沒事人一樣。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這麼感覺的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
地宮懸棺(五)493地區


由於H市本身就屬於亞熱帶氣候,所以從這一路上所看到的風景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而時間也就在秋海潮翻過的一頁頁雜誌裡,在楊元霖平靜的呼吸裡,和我時不時的發呆裡悄然流逝了。


“大概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駕駛座上的飛行員沖我們喊了一句,我看了看腳下,下面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森林上籠著一層濃厚的霧氣,詭異而神秘。


“北極星,北極星,請彙報你們的位置!”飛行員拿起了對講機,朝著裡面大聲喊道。


“北極星……”飛行員又喊了幾次,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大,可是那邊似乎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他扔下了對講機,罵罵咧咧起來。


“小夥子,你聽沒聽見那頭有聲音?”這時,楊元霖猛地睜開了眼睛,對著飛行員微微說道。


“那頭跟死人一樣,哪兒來的聲音?”


“你在仔細聽聽!”


飛行員再度拿起了對講機,這次他把對講機直接貼到了耳朵上。


“好像有,像是……”


“是天竺音樂!”秋海潮放下了手中的雜誌,漫不經心的說道。


“沒錯,就像是印度的音樂!”飛行員附和道。


“你們部隊還有聽印度音樂的愛好?不會集體練愈加了吧!”秋海潮哈哈笑了笑,聲音裡滿是諷刺的味道。


飛行員沒再說話,只是繼續開著飛機。


大約五分鐘後,對講機的那頭終於傳來了一個機械式的但是很響亮的聲音。


“北斗星,我們是北極星,收到請回話!”


飛行員很快的拿起了對講機,言語裡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我是北斗星,請彙報你們的位置,我們要求著陸!”


那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再度說話了。


“493號,你們過來吧!”


“你們確定是493號?”飛行員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問。


那頭永久的沉默了……


飛行員放下對講機的手異常沉重,那種緩慢的動作活像一個八九十歲的老頭。


“怎麼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飛行員重我擺了擺手,但那怪異的語氣還是隱藏不住他內心的恐懼。


“快看下麵!”我本來還打算問下去,卻被秋海潮的這句話打斷了,我於是朝著下面望去,原來在一片原始森林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大片平地,平地上面零星的搭著十餘頂軍綠色的帳篷。


“493地區已經到了,降落傘包就在你們身後,你們跳下去吧!”飛行員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


“怎麼,你不著陸嗎?”我疑惑的問道。


飛行員搖了搖頭,“快跳吧!祝你們好運!”


秋海潮將一個降落傘包扔到了我的腿上,沖著我皺了皺眉頭說道:“他們軍方的事情,咱們還是不要管得太多了!”


“可是……”


“請讓開!”楊元霖此時已經背好了降落傘包,貓著腰走到了艙門口。


我無奈了看了秋海潮一眼,也背好了降落傘……


艙門被拉開的一刻,帶著雨林濕潤氣息的大風瞬間湧了進來,楊元霖大吼一聲跳了下去,接著秋海潮也跟著下去了。


“不想死的話就快跳!”飛行員見我久久不肯跳下去,轉過了臉,沖我大聲喝道。


“那你也保重吧!”說罷,我背上傘也跳了下去。


我拉開傘,巨大的浮力一下子將我托住了,望著離腳下越來越近的樹林,我不禁閉上了眼睛。


停住的那一刻,我穩穩的掛在了樹上,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山谷,毫無疑問,飛機墜毀了!


秋海潮走到了我的下面,扔上了一把傘兵刀,我迅速的將刀拉開,割掉了纏繞在我身上的繩子……


“他死了!”秋海潮冷冷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地宮懸棺(六)黑龍斷首


雨林裡的空氣讓人有些沉悶,偶爾飛來幾聲鳥鳴卻像是報喪,讓人聽了越發不寒而慄,在平地和樹林的交界處並沒有被砍伐過的痕跡,似乎這塊平地就是樹木的雷池,它們長到邊緣便止住了。


我打開一頂帳篷走了進去,五張被褥整齊的鋪在了地上,一張簡易的木桌上還放著一些吃剩下的罐頭,我拿起來放到鼻子上聞了聞,沒有變味兒。


“不用找了,其他幾頂我也看過了,裡面沒有人!”我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卻與走進來的楊元霖撞了個滿懷,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半自動步槍。


“會不會臨時有任務出去了?”我望著他低沉的臉說道。


楊元霖將手上的槍扔到了地上,冷笑了起來,“不可能,這把槍是我在一頂帳篷裡面發現的,那裡還有很多,如果他們臨時有任務的話,怎麼會把槍留在這兒?而且屋後還有發電機,電臺也是剛剛用過的,這能說明什麼?”


“他們失蹤了?”


楊元霖點了點頭,臉上也是寫滿了疑惑,他略一沉吟說:“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這只能說明兩個原因,要麼是他們遇到了什麼事情,離開了這兒,要麼就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襲擊了他們,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


楊元霖看我一知半解的樣子,索性一股腦的說了下去,“這兩個原因,我更加傾向於後者,此外在下來的時候我看了看這兒的風水,想必你也看見了吧,這塊空地是在這片林子裡天然形成的!”


“沒錯!”我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這兒似乎是樹木的禁地一樣!”


“因為這裡是黑龍臍的所在地!”


“黑龍臍?”這個詞語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於是我好奇的望著他,期待著他作進一步的解釋。


楊元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良久他才慢慢的開口說道:“其實在飛機上我就對這兒的地形做了一個大概的目測,咱們身處的這片森林正是黑龍腹,而森林邊上的兩座的雪山就是黑龍翼,黑龍添翼這本是天下第一凶穴,張獻忠將屍體藏在這兒,是想百年之後天下大亂的!”


我粗略算了算,可是張獻忠明明已經死了三百多年了,所謂的天下大亂還是沒有出現。


楊元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幸好有位精通堪輿之術的仁兄將龍首炸開了,黑龍斷首,這樣兇氣便化解大半,而餘下的兇氣便堆積在了這黑龍臍上!”


“怪不得!”我喃喃自語道。


“那你說這張獻忠的墓塚會在什麼地方?”


“就在咱們腳下!”楊元霖用手指了指腳下,“不過入口卻該在龍首之處!”


卻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2

第二百六十七章
地宮懸棺(七)消失


帳外,一片紅黃綠紫藍的三色雲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我們不遠處,那些聲音正是從雲彩那裡傳來的。


“你能聽見什麼嗎?”我有些不確定,問了問身邊的楊元霖。


“是咱們在飛機上聽到的印度音樂……”楊元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一道閃電從雲朵裡擊落下來,閃電擊在地面上,發出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解放軍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在了我們的身邊,他們又說又笑的幹著自己手裡的活,似乎把我和楊元霖成了透明人一樣。


楊元霖大膽的走到了一個士兵面前,伸出手去,那只手竟然直直的穿過了那名士兵的身體,而那名士兵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我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土,湊到鼻子上聞了聞,土壤是紅褐色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金屬味道。


“看來是這兒帶有特殊物質的土壤將這些解放軍生活時的影像記錄了下來,被剛才的那道閃電劈中,造成了放電現象,就和給咱們放電影一樣!”我扔下了那把土,對著楊元霖說道。


楊元霖點了點頭,“沒錯,咱們耐心的看吧,或許待會就能知道那些解放軍失蹤的真正原因了!”


果然,十幾分鐘後,從樹林深處走出來了一高一矮兩個人來,披著斗篷,很像是中世紀的修道士。


“站住!這裡是軍事區域!”幾名士兵從地上拿起了步槍,直直的對準了眼前的兩個斗篷人。


我斜了眼楊元霖,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一切,對我的注視一點也沒在意。


斗篷人似乎沒有聽見,繼續往前走著。


“我在數三聲,如果你們再敢靠近的話我就開槍了!”為首的一名解放軍將手裡的槍又抬了抬。


隨著兩人繼續往前的腳步,士兵們開了槍,從槍口處噴出了一條條火舌,子彈雨點般的打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愚昧!”矮個子笑了笑,將縮在斗篷裡的“手”伸了出來,他的右手心上有個乒乓球大小的洞。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更加不可思議了,子彈飛到離他們1米左右的時候,忽然像是被磁鐵吸引一般,都紛紛改變了方向,朝著他的手心裡飛了過去,最後完全消失在了那個洞中。


士兵們都傻了,他們似乎已經能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矮個子慢慢的走到了為首的那名士兵面前,將手一抬,他便瞬間消失不見了,連哼都沒哼一聲……


後面的事情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型的大變活人魔術,其餘的士兵嚇得連動也不能動了,只能呆在原地,任由矮個子將他們一一化為空氣,而至始至終,那兩個人都沒有露出真面目,斗篷將他們的臉蓋得嚴嚴實實的。


一聲雷響過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而那片怪異的雲彩也已經無影無蹤了,我捏了捏手心,裡面全是汗!


“看來咱們這次是遇到對手了!”楊元霖沉默了許久,歎了口氣說道。


“糟了,秋海潮呢?”我看了看四周,遍尋不見秋海潮的影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地宮懸棺(八)迷魂穀


“秋海潮,你在哪兒?”我走到了跳傘的那塊地方,降落傘依舊掛在樹上,只是秋海潮已經不見了。


一種緊張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心頭,秋海潮雖然也有幾下子,但是與那兩個怪人比起來……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秋小姐會應該沒事的!”楊元霖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但願如此吧!”我轉過身去,在他的手上多了兩個布包。


“帶上吧,這就是防輻射服,咱們現在就去黑龍首,地宮的入口去!”他將布包扔給了我,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向了密林深處。


腐爛落葉形成的土壤異常難走,三四步裡就有一步會踩空,空氣也是濕漉漉的,用手抓一把,竟可以抓住慢慢的一手水,時不時的幾聲怪鳥的叫聲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看來要趕在日落前到達黑龍首哪兒是不可能了!”楊元霖抬頭望了眼已經漸薄西山的太陽,喃喃自語道。


“你是說咱們晚上在這個森林裡面過夜?”我驚訝的望著他。


楊元霖歎了一口氣說:“前邊不遠處有個地方叫龜嘴岩,運氣好的話咱們就能趕在天黑前到哪兒!”


“你怎麼對這塊地方那麼熟悉?”


他笑了笑,從衣袋裡掏出一張絲質地圖扔到了我的手上,我將地圖攤開,上面用朱砂筆將山脈河流標的清清楚楚,按照他說的路線來看,我們此刻正在一個名叫迷魂穀的地方。


“咱們現在是不是在迷魂穀裡?”我將地圖還給他,輕輕問道。


“是啊,快六十年了,沒想到我楊某人還能再次到這裡來!”楊元霖閉起了眼睛,臉上盡是痛苦的表情。


“快六十年了?”


“我的那些弟兄在六十年前把命全丟在了這迷魂穀裡啊!”他的眼角有些濕,最後的一絲殘陽在他淺淺的淚珠裡落下了山。


“咱們邊走邊說吧,否則到了晚上會很麻煩的!”他加快了走動的步伐。


我也緊緊地跟上了他,聽他的語氣這個所謂的迷魂穀裡確實存在著一些可怕的東西。


“五十多年前中國都發生了些什麼你知道嗎?”


“五十多年前?”我想了想,便隨口答道:“應該是解放戰爭吧!”


楊元霖點了點頭,“1950年,胡宗南將軍從西昌逃亡道臺灣,而將剩下的六萬國軍士兵交給了參謀長羅列,打算用這剩餘的六萬人死守西昌,可惜國軍那會兒已經就像著落山的太陽了,六萬人被解放軍很快的消滅殆盡了,我們七連剩下的十幾名弟兄就邊打邊退,一直逃到了這黑龍腹裡!”


“你參加過國軍?”我不可思議的打量著他,雖然當時國民黨也拉了不少的青少年參軍的,但就算那個時侯他十幾歲,現在也該七八十了!而我看他的樣子,至多五十多歲。


“是啊,那會兒我剛滿十七歲!”


“你是說,你現在已經七十五歲了!”


楊元霖點了點頭,“看不出來吧,我……”忽然,他的話在半截的時候被打斷了,就像是被誰用刀子橫空切下了一般,他直挺挺的盯著我的身後,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我轉過身去,在我背後十米遠的地方,一隻全身火一般通紅的的狐狸正蹲在哪兒,淡藍色的眼睛凝視著我們,充滿了寒氣。


第二百六十九章
地宮懸棺(九)鐵片聲


“又見面了!”楊元霖的感歎般的說道。


“你……你認識這只狐狸?”我問完這句話的時候,那只火紅的狐狸已經將身子一閃,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裡……


“咱們得快點了!”楊元霖低低的說道,“火狐狸既然出現,說明那個東西也要來了!如果不在天完全黑下來趕到龜嘴岩的話,咱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我還來不及問,他便將步子加快了許多,和我拉開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但是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四周氣氛的詭異,寂靜,周圍是那麼的寂靜,就連剛才聒噪的蟲鳴鳥叫此時悄然無聲了,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嘴巴吞噬掉了一樣。


“楊……”


“不要出聲,走你的路!”我正要問他,卻被他很嚴厲的打斷了,於是只得低頭不語。


天色漸暗,空氣的可見度也低的驚人,馬上就要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了。


“馬上就要到了!”這時,楊元霖指了指前方,如釋重負般的說道。


我隨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霧靄迷蒙的遠處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巨龜腦袋般的輪廓,想必那兒就是他口中說的龜嘴岩了。


一陣鐵片晃動的聲音刺破了密林中的寂靜,那種聲音叮叮作響,像是古代武士身上穿著的盔甲一般,而且那個聲音正在朝著我們這兒靠近。


楊元霖的身子開始了不自覺的顫抖,這是人恐懼的本能反應。


“糟了,它來了,咱們快走!”不知道是不是恐懼作祟,楊元霖只對我扔下了這麼一句話,便開始跑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及到還在他身後的我。


我不敢想像身後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擺了擺頭好讓自己迷亂的腦袋清醒一些,楊元霖卻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順著那龜嘴岩的大體方向一路追了過去……


鐵片聲已經離我越來越近了,似乎就在離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有好幾次我都想停下來回頭看了看,但是一想到楊元霖那恐懼的眼神,便沒有了回頭的勇氣。


“越來越近了!”望著前邊逐漸清晰的龜嘴岩,一絲希望湧上了心間,我隨即又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砰!”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槍響,我本能的轉過身去,卻見到一滴灼熱的液體朝我飛濺過來,幸好及時彈出的紅緞將它擋在了……


鐵片聲近在耳邊,隔著紅緞,我看見了一個又粗又長的身影,而在這個身影的背後還有九個稍微細點的東西在不停的擺動著……


“還是碰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楊元霖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轉過腦袋看了看他,他面如死灰,早上的那股子精神頭已經蕩然無存了。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有些焦躁了,只想將紅緞收回好好看看眼前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楊元霖緊握著拳頭,豆大的汗珠沿著臉上的皺紋不停的滑落,嘴唇不停的顫動著,似乎在重複的說著什麼。


“九……尾……蛇!”不知道是在他說第幾遍的時候,我終於聽清楚了這三個字。


第二百七十章
地宮懸棺(十)九尾蛇


清。袁枚《續子不語。九尾蛇》:“茅八者,少曾販紙入江西。其地深山多紙廠,廠中人曰將落即鍵戶,戒勿他出,曰山中多異物,不特虎狼也,一夕月皎甚,茅不能寐,思一啟戶玩月,瑟縮再四,自恃武勇尚可任,乃啟開而出。行不數十步,忽見群猴數十,奔泣而來,擇一大樹而上,茅亦上遠窺。旋見一蛇,從林際出,身入栱柱,兩目灼灼,體甲皆如魚鱗而硬,腰以下生九尾,相曳而行,有聲如鐵甲。然至樹下,乃植其尾,旋轉作舞狀。每尾有小竅,竅中出涎如彈射樹上。猴有中者,者叫號墮地,腹裂而死。乃徐啖三猴,曳尾而去。茅懼,歸,自是昏夜不敢出。”


“你確定外面的就是九尾蛇?”我的心裡也是又驚又怕,竟然又問了楊元霖一遍。


楊元霖點了點頭,“我們十幾名弟兄就是被這傢伙殺死的!”


幾點星光在天幕中不安的閃爍著,我望著天空歎了口氣,不知道紅緞到底還能撐多久……


“你先去龜嘴岩吧,這兒我至少還能撐上一會兒!”我沖著楊元霖聳了聳肩膀說。


楊元霖雙目無光,艱難的笑了笑,“我要是想走,剛才早就去了龜嘴岩了!”他頓了頓,從衣袋裡拿出了一個錫制酒壺,輕輕的嘬了一口酒,竟頹然落淚起來。


“連長,老周,老黃……”他喃喃的念出了一大串名字,邊念便將酒壺裡的酒往地上倒,應該是在祭奠他的那些戰友。


酒灑完的時候,他擦掉了最後一抹眼淚,面向我又笑了起來。


“五十八年前,我遇到了這個畜生,那時候我扔下了部隊的其他兄弟自己跑了,五十八年後,老天讓我再遇到它……”楊元霖扔掉了酒壺,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泛著奇異光芒的七節銅錢劍,接著說道:“這次,我不會再跑了!”


他的聲音裡面帶著一股濃濃的酒味,“高粱白,甘冽夠霸道!”他抿了抿嘴,大笑了起來。


在這段過程中,九尾蛇始終都沒有發動任何攻勢,而是採取了一種旁觀的架勢一直呆在原地,而我手中的紅緞卻已經微微有些變化了。


“行了,你保留點力氣吧,把這團子布收回來吧!”楊元霖拉住了我的手,看來他已經看出了我力道的不足。


我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將紅緞收了回來,隨著紅緞一點點的退下,我看到了一雙放射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


“來吧,畜生,今天我就要為我死去的弟兄報仇!”楊元霖怒吼一聲,揮劍沖了過去,在那團巨大的身軀相比較,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小老鼠。


同時,我也迅速的運了運氣,幾道暖暖的氣流瞬間流遍了我身上的各個經絡。


山風呼嘯,那陣清脆的鐵片聲再度響起,九尾蛇驀地從地上直起身來,那巨大的身軀在星月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金屬光澤,九條尾巴在身後不停地晃動著,似乎在跳著一曲死亡的舞蹈……


“噌”的一聲,楊元霖的銅錢劍砍在了九尾蛇的鱗片上,劍鱗相撞迸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九尾蛇將身子一轉,九條尾巴往後一擺,霎時間傳來了劇烈的轟隆聲,地面開始搖晃了,被它尾巴所掃過的地方,樹木山石全攔腰斷掉……


“小心!”在我對楊元霖喊完的時候,朝著九尾蛇擊出了三道氣劍。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地宮懸棺(十一)冤家


三道氣劍和九尾蛇從尾部射出的液彈幾乎是同時發出,氣劍只是將其中的五顆液彈衝開,但其餘的四顆還是打在了楊元霖的後背上。


“啊!”楊元霖一聲慘叫。


“你沒有事情吧!”我疾步跑到了楊元霖的身邊,他的臉繃得緊緊地,額頭流著汗,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不礙事,還好我有這金蠶蠱衣護著!”楊元霖將身上已經被液彈腐蝕出幾個大洞的衣服脫去,露出了一件金光閃閃的背心。


“你的手!”我忽然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兒,低頭看去,楊元霖的左手上竟被穿了一個大洞。


他咬了咬牙,從脫下來的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條,忽然笑了,“傷肉不傷骨,這手還能用!”


我望了眼九尾蛇,這傢伙此時竟也停止了進攻,但還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時機一樣。


我拽了一下楊元霖的衣角,輕輕的問道:“現在你受傷了,我也沒多少氣力了,按道理應該是這傢伙攻擊的最佳時間,可它怎麼停住了,在等什麼呢?”


楊元霖沉思了片刻,接著茫然的搖了搖頭。


一團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烏雲漸漸的爬上了天幕,刹那功夫,星月無輝,黑暗裡我只能看見九尾蛇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


“呱,呱!”幾聲蛙鳴從由遠及近的傳來,響徹四周,憑聲音聽,我感覺這傢伙的塊頭也不小。


楊元霖的手悄悄地拉住了我,將我帶到了一棵大樹的背後。


“噓,有好戲看了!”楊元霖俯到了我的耳邊輕聲說道,聽他這語氣似乎我們遇到了救星。


“呱,呱!”蛙鳴聲更近了,九尾蛇的眼神似乎也變得警惕了起來,全身的鱗片開始緊縮,發出了“叮噹”的聲響。


“到底是什麼傢伙?”我不敢出大聲,只得悄悄地問起來。


“是赤炎血蟾,九尾蛇的死對頭!”看不見他的臉,但我還是能聽出他的得意來。


“這九尾蛇和赤炎血蟾天生就是水火不容,赤炎血蟾最喜歡吃的就是九尾蛇的蛋,而等到九尾蛇孵出來了,又專吃赤炎血蟾的蝌蚪,如今這兩個冤家碰上了,咱們就安全多了!”


我木木的點了點頭,這時一隻通體血紅的巨型蟾蜍已經跳到了九尾蛇的面前,它皮膚上發出的紅光,將整個林子照的火一般的紅……


“現在這兩個傢伙幹上了,咱們也可以去龜嘴岩了!”楊元霖用受傷的左手拍了拍我,轉身準備離開。


而面前的這兩個冤家卻只是一直的對峙著,九尾蛇一個勁兒的吐著芯子,擺著尾巴,而那只血蟾也是鼓起白白的肚子幹叫兩聲而已,它們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烏雲賴在天上久久不肯散去,隨著時間一分分的流逝,兩個怪物已經對峙著將近半個小時了。


“呱!”忽然,那只火紅的蟾蜍用發達的後腿對著地面用力一蹬,伴隨著地面的顫動跳了起來,而九尾蛇也不甘示弱的用尾巴支撐著身體直了,一個亮亮的光球撕破漆黑的天幕朝著它們中間的地方襲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地宮懸棺(十二)天譴


“怪不得!”楊元霖止住步子,望著天上的光球愣在了原地。


“那是什麼玩意兒?球狀閃電麼?”我壓低了嗓子問道。


“這是天譴,所謂的天譴就是這些怪物們要修成正果所必經的一個階段,就像鯉魚跳龍門一樣,只要過了這一劫它們這一千年來就不算白修行,要是過不了的話,他們就只能被老天滅掉了!”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那光球已經距離它們越來越近了,兩隻怪物的眼睛都大睜著,那眼神裡充滿了興奮和恐懼。


忽然之間,一陣飄渺的笑聲從地底傳來,就在光球即將落地的那一刻,從地底鑽出兩個人來,將光球緊緊地吸在了手裡。頓時,烏雲散盡,如水的月光重照大地。


“天璿君,若不是遇到這千年一遇的天譴,恐怕咱們倆要收服這妖物,還得花些功夫了!”說話的正是那個手中有洞的矮胖子,而那個光球正捏在懸在他的手心。


“玉衡君,還是不要高興地太早,雖說這兩個妖物在天譴時候被咱們阻撓了,不過小心為上啊!”高個子說話相當冷靜和謹慎。


“怕什麼!”矮胖子有些不以為意,但言語裡還是有些忌憚,“天璿君,咱們此次本是為那梁州鼎而來,不想半路遇上這兩個千年一見的妖物,而且兩妖物天譴之時能力也是最弱,就讓我來收服吧!”


說罷,玉衡君大喝一聲,“乾元寶珠!”手指一彈,一道白光從他的袖子裡飛出,瞬間竟化作了一張帶著電光的巨網將兩個妖物困在當中。


“怎樣,任它修行千年也是徒勞了!”玉衡君見大功告成,大笑的轉過身去,像是在給天璿君邀功一般。


“還是不要高興……”不等天璿君說完,只見困在網中的九尾蛇竟然撐起了尾巴,那道大網眼看就要被它撐開了。


“蛻血蠶!”天璿君輕輕的說了一聲,從口中吐出了一個紅色的丸子一樣的東西,正中九尾蛇,紅丸剛一接觸九尾蛇的身體便在它的身上泛起一個紅斑,轉而那紅斑越擴越大,很快就吞併了它的全身,而那本來就要將網子撐開的尾巴也無力的墜了下去。


“還是天璿君技高一籌!”玉衡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在林子裡看的出神,心裡暗忖道:“這北斗七君的功力一個比一個厲害,看來今後還得加強修行了!”


“你還不走嗎?要是被這兩個人發現,咱們恐怕更加危險了!”楊元霖抓起我的手說道,他的手汗津津的,看來也是被剛才的那一幕驚住了。


“恩!”我點了點頭,準備和他一起悄悄離開,恰在這時,我望見困在網中的赤炎血蟾的眼睛裡竟然滴出了幾滴血淚,看它的樣子,亦是極為痛苦。


楊元霖催促的聲音再次傳到了我的耳邊,我又看了眼血蟾,心裡竟對著妖物產生了些許憐憫。


“成不成就看造化了!”我心裡說了一句,屏氣凝神用全身的氣力打出一道氣劍,那氣劍正朝毫無防備的玉衡襲去。


“什麼人!”天璿君大叫一聲,準備用手擋住氣劍,可終究慢了一步,氣劍打在玉衡手中的光球上,將光球推到了網中。


“大事不妙!”玉衡緊張的叫了一聲,但見光球砸在網子中央,竟像玻璃一般碎裂開來,斑駁的光點照在了網中的兩個妖物身上,原本已經癱倒在地的它倆,此刻重新站了起來。九尾蛇身上的紅斑也逐漸退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地宮懸棺(十三)內丹


“好小子,竟敢偷襲我!”我正欲離開,卻不防那矮胖的玉衡君已然沖到了面前,但見他臉上的橫肉乍起,細小的眼睛裡充滿了怒意。


“今天我就要你見見玉衡爺爺的功夫!”說罷,他抬起手來,那個黑乎乎的小洞深不見底,一股劇勁的吸力從中噴湧而出……


“玉衡君,快走,這小子救了兩大妖獸,你若是傷了他,兩大妖獸……”不遠處傳來了天璿君的聲音,玉衡怔了怔,抬起的手卻遲遲不肯放下。


玉衡君嘴巴歪歪一咧,“天璿君也太危言聳聽了,我玉衡豈會怕這兩個妖物!”他一邊說,一邊將手掌抖了抖,我只覺得全身都在緊縮,整個人就像是被強行拉長了一般,周身欲裂。


恰在此時,一道紅光閃過,那赤炎金蟾長而黏的舌頭從大嘴裡吐了出來,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將玉衡君的那只右手緊緊纏住,而那九尾蛇也豎起了九根尾巴,擺出了一副攻擊的姿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玉衡君,咱們這次的正事不是抓這兩個妖物!”天璿君的聲音從渺遠的地方傳來,看來他已經先走一步了。


九尾蛇巨大的陰影疊在了玉衡君的身上,我清楚的看見他的臉也開始有些失色了。


“別讓我再遇見你!”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淬出一口唾沫,便抽回了被赤炎金蟾纏住了的右手,飛身離去。


九尾蛇幽青的眼睛和赤炎金蟾火紅的眼睛同時盯住了我,天璿和玉衡兩人已然走遠,但這種氣氛還是讓我有些不寒而慄。


“要是這兩個傢伙恩將仇報就慘了!”我瞥了下眼前這兩個相貌奇異的怪獸,心裡直嘀咕。


忽然,九尾蛇和金蟾同時將身子動了動,朝著我這兒爬了過去。


“糟了,前門送走狼,後門進來虎!”我閉上眼睛,不敢想像下一幕將要發生的事情……


黑暗裡夾著一股子腥風,涼絲絲的,接著便是一個沾滿了粘液的舌頭在我臉上來回舔著,我甚至能預感到那一張橫在我面前的醜陋的臉龐。


過了片刻,那條舌頭抽了回去,待我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兩個怪物已經無影無蹤了,在我的身邊放著一紅一青兩個乒乓球大小的石蛋,蛋體發著幽幽的光芒,甚是好看。


我將蛋拾了起來放進了袋中,轉身朝著龜嘴岩的方向走去,想必楊元霖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吧。


趕到龜嘴岩的時候,楊元霖已經在一個大岩石下面架起了篝火,看見我過來倒沒什麼反應。


“按照咱們的速度,估計明天中午就能到地宮入口處了!”楊元霖漫不經心的從篝火裡抽出一根樹枝,看也沒看我的說道。


“你難道就不問問那兩個妖物和斗篷人戰的怎樣了?”我對他的反應有些奇怪。


楊元霖將樹枝上的火苗在地上弄滅了,一直沒有抬頭。


“天譴之時是所有妖物能力最弱的時候,加上那兩個斗篷人也不是泛泛,我猜估計他們早就被收服了吧!”


我笑了笑,湊到了他的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了兩枚石蛋遞到了他的面前。


“內丹!”楊元霖猛地的抬起頭,吃驚的望著我,“你是從哪裡的來的?”


我一屁股坐了下去,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楊元霖將我的手推了回去,“看這內丹大小,應該是這兩個妖物修行了五百年的成果,他們把近一半的修為都給了你啊!”


我一怔,看來這兩個妖物還真是有恩必報啊!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2

第二百七十四章
地宮懸棺(十四)死穀


整個夜晚在一種死寂中悄然離去,等到楊元霖叫醒我的時候,初升的紅撲撲的太陽已經露出了她的半個笑臉……


“中午之前一定可以趕到黑龍首處!”楊元霖望著東邊的太陽說道。


我生了個懶腰,不住的打著呵欠,看看四周還是那麼的寂靜,沒有一絲風,當然也聽不見樹葉的沙沙聲。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跟緊了我,不然的話可就有麻煩了!”楊元霖瞥了一眼已經站起身子的我,冷冷的說。


我木然的看了看他,他的臉上愁雲密佈,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機械性的點了點頭。


我緊緊的跟在了楊元霖的身後,這一路上的景色又與昨天見到的大不相同,昨天所在的493地區樹林比這裡茂密了許多,但多是些小樹,一棵棵的小樹糾纏在一起就連空氣也是沉悶的,而這裡卻是清一色的高大榕樹,榕樹的樹冠鬱鬱蔥蔥的在樹頂鋪展開來,將本來就沒有多少的陽光幾乎遮擋了個乾淨。


“這麼茂密的榕樹,地下肯定埋了不少的冤魂啊!”楊元霖歎氣般的說道。


據說大凡是長的高大的樹木,樹根下都會纏著一具或者幾具人屍,尤其是榕樹。今天聽他這麼說,我才想起來。


“知道這個地方被稱作什麼嗎?”楊元霖的眼睛裡閃出一道奇異的光芒,忽然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龜嘴岩,迷魂穀……”我回憶起楊元霖昨天遞給我的那張絲質地圖,忽然兩個字脫口而出。


“死穀!”


楊元霖點了點頭,卻沒有做任何解釋。


“為什麼叫做死穀呢?”我有些不甘心,連忙跟上了他問個沒完。


楊元霖沖我擺手,示意我不要問了,而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一股子清軍和張獻忠的一支隊伍在這裡打過仗!”


儘管打仗要死很多的人,但我覺得這並不是死谷名稱的由來。


“你能聽得見一絲鳥叫,一點蟲叫麼?”


我側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聽,的確,整個地區除了無盡的寂靜真的沒有半點聲響。


“那些清軍和張獻忠的隊伍都怎麼樣了?”


楊元霖沉默了一會兒,依舊繃著個臉說道:“他們都在這些榕樹底下!”


這一句話說的是那麼的籠統,給這個死谷增加了不少的神秘性,但憑著這幾天和楊元霖的接觸,我感覺到他是那種即便是你問個沒完也不會告訴你答案的人,於是便不再追問,只得呆呆的跟在他的身後。


“對了,你不是說你參加國軍那會兒來過這個地方嗎!你是怎麼……”我“逃出去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他猛地轉過頭來捂住了鼻子,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緊閉的指縫間傳來。


“閉氣!”


我很快的捏住了鼻子,但是似乎還是有些慢了,一種奇異的味道散逸在了我的鼻腔內,那是一種淡淡的清香,像是蘭花,但又與蘭花不同,就算過了幾分鐘它還是在我的身體裡揮之不去,像是已經透過呼吸進入了我的大腦裡……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


第二百七十五章
地宮懸棺(十五)屍衛


我點了點頭,但又很快的搖了搖頭,因為那種味道已經不見了,就像是我剛才根本沒有聞到過一樣。


楊元霖狐疑般的看了看我,苦澀的笑了笑,“我聞到了!”接著將雙手往背後一背,繼續往前走了過去。


前邊的榕樹越發的高大,光是樹幹就得三四個人合抱才能抱住,但奇怪的是這些樹的樹皮都被剝掉了,按說樹無皮即死,但這些榕樹卻依舊生機勃勃的。


楊元霖忽然停了下來,將手抬了起來,意思是讓我停下來。


“怎麼回事?”我馬上問道。


楊元霖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是從聲音裡我能聽出他的焦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裡為什麼叫死穀嗎!現在我告訴你,如果過不了這關,咱們就都得死在這兒!”


“這裡到底有什麼?”我聽他這麼說,也不免焦急起來。


“屍衛!”楊元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每棵榕樹都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像是炒栗子一樣清脆,樹幹裡慢慢的裂開了一個細縫,接著縫隙越來越大,一雙雙長著尖利指甲的手從縫隙裡伸了出來,乾癟而蒼白,和風乾的蘿蔔很像。


“你先走吧,我剛才聞到了屍蘭的味道,這些屍衛就是沖我來的!”楊元霖擺了擺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已經將驅魔銅錢捏在了手心裡,笑了笑說:“其實我也聞到了!”


他竟然沒有再說什麼,那把七節銅錢劍從袖中滑到了他的手上,他轉頭看了看我,眉頭緊鎖。


“這十二屍衛是張獻忠生前最仰賴的衛士活葬而成的,咱們可得留心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啪啪”兩聲巨響,原來榕樹的樹幹已經被屍衛撐開了,他們一個個的爬了出來,個子最矮的也有一米八左右,皮膚雖然乾癟了,但依舊可以看見一道道凸起的血管,瞪圓的眼珠裡放射著妖異的光芒。


“先下手為強了!”楊元霖說罷,操起手中的銅錢劍就直撲眼前的一名屍衛而去,趁著那名屍衛剛從樹幹裡竄出尚未適應外面時候,楊元霖已經從地面一躍而起,銅錢劍夾著空氣刺進了屍衛的心臟處。


“解決掉了一個!”楊元霖抽出劍的同時,從那名屍衛傷口處冒出一股子白氣,屍衛失去重心般的倒了下去,不一會兒便縮成了一團。


我心中暗暗竊喜,原來那屍衛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但看楊元霖剛才的表情卻是那般沉重於是有些不解。


“快動手,趁著屍瘴未起這些傢伙還沒完全恢復,解決掉一個是一個!”說話的同時,楊元霖又一劍刺倒了一名屍衛。


我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銅錢打出一枚,那枚銅錢在氣劍的衝擊下直撲一名屍衛而去,只聽噗的一聲便將其洞穿了,他晃了晃便一頭栽了下去縮成了一團。


沒過多少時間,眼前的屍衛便被我們一一除掉了,這時從地面上慢慢升騰起一股子帶著腐臭的白霧,想必這就是楊元霖口中的屍瘴吧,我看他沒有閉氣捂鼻子,便也將本已經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還好咱們趕在屍瘴出來之前將這些傢伙都收拾了!”楊元霖又掏出了那個酒壺,猛猛的灌了一口,語氣裡面充滿了僥倖。


我捏了捏手心,回頭問他,“要是屍瘴在咱們沒有解決掉他們便出來了會怎樣?”


楊元霖放下酒壺,咬了咬被酒浸濕的嘴唇笑著說,“那咱們就慘了,屍衛吸收了屍瘴就會成為刀槍不入的……”


話說了一大半,卻被一棵榕樹後面悉悉索索的聲音給打斷了,楊元霖很快收回了笑意,直勾勾的盯著我問了一句,“剛才你收拾了幾個?”


我低頭看了看地下橫七豎八躺著的屍衛,伸出了五根手指。


“糟了!漏了一個……”楊元霖臉一白,匆忙收回了酒壺,警惕的拿出了那把銅錢劍。


“還有一個?”我還沒問,就看見從那棵大樹後面竄出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兩米多高宛如一座小山,全身被紅色的長毛所覆蓋,三四十釐米長的黑色指甲像是根根鐵鉤滲人心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地宮懸棺…


“這下可糟了,吸了屍瘴的屍衛現在已經是刀槍不入了!”楊元霖不無擔心的說著,用銅錢劍指著它的指甲,“它的指甲和尖牙上面都有屍毒,小心!”


我倒吸了一口氣,雖說這不是第一次遇到僵屍,但聽楊元霖這麼說,仍是有些發毛。


“那咱們該怎麼辦?”我我望著紅毛屍衛朝著我們的方向慢慢走來,不由得往後連退幾步。


楊元霖把手一橫,臉上的表情鎮定了許多,竟又拿起酒壺喝了起來,我冷眼看了看他,心想都這份上了他倒還能喝得下去酒。


“你還記得咱們是在什麼地方聞到屍蘭味道的麼?”楊元霖放下酒壺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好像是身後五六百米的地方!”我想了想便答道。


楊元霖點了點頭,“這就好,這些屍衛在一直在榕樹裡呆著,只能適應黑暗下的環境,所以它要攻擊咱們憑的不是視覺而是嗅覺!”


“你是說咱們把它引到屍蘭那裡,讓它找不著北?”


楊元霖笑了笑,算是默認。


“那現在咱們”


“跑!”說罷,楊元霖一拍我的肩膀便撒腿就跑,那矯健的身板絲毫看不出來像是七十多歲的人。


我愣了幾秒鐘便很快的反應過來,跟著他也往後跑去,我邊跑邊回頭望瞭望,那紅毛屍衛倒也反應迅速,緊跟在我的身後,腳下像是生了風。


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和它一直保持著十幾米遠的距離,眼看就要跑到那塊地方的時候,卻見楊元霖停了下來。


我一把拉住他,焦急的問道:“怎麼不跑了,那傢伙就要追上來了!”


楊元霖面如死灰,手心裡攥著一把枯萎的什麼植物,口中喃喃道:“咱們晚了一步,屍蘭一天只開兩個時辰”


說話間,就見那紅毛屍衛將身子猛地往前一曲,整個身體便朝著我們撲了過來,那雙長著長長指甲的手上籠著一股子紫氣。


“小心,別被那股子氣碰到!”楊元霖喊出聲的同時,那股子紅緞從我的手心裡騰了出來,構成了一道屏障,將我們圍在了裡面。


“咱們暫時安全了!”我呼出一口氣,低低的說道。


那紅毛傢伙不甘心的對著紅緞撞個不停,它的力氣大的驚人,我們在紅緞裡面也是被震得東搖西晃的,我真的不敢相信紅緞要是等下收回去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


外面的撞擊越來越小,似乎這傢伙知道沖不進來也開始漸漸放棄了,我松了一口氣準備和楊元霖分析下一步的對策。


頭頂是鬱鬱蔥蔥的樹冠,我低頭看了看身邊的我倆,很像是一對甕中之鼈。


“咱們只要想辦法從它體內放出那股子屍瘴就好辦了!”楊元霖低頭用腳磨著地面,像是在和我商量對策,又像是自言自語。


“那怎麼將那屍瘴放出來呢?”我晃了晃腦袋心裡似乎有了點頭緒。


“瘴由七竅入,自由七竅出!”楊元霖頓了一頓。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地宮懸棺


“七竅?”我心中一怔。


再看那楊元霖臉上的表情卻並無輕鬆,絲毫不像是說出破解之法後該有的樣子。


“七竅與十二時辰以及五行都有所聯繫,每個時辰所能通開的地方都各有不同,況且”說到這兒,他看了看我將聲音壓低了許多,“我不敢保證這屍衛是否和人一樣!”


沒有一絲風,但頭上的樹葉卻開始了抖動,沙沙作響的樹葉讓人倍感恐懼。


“那麼具體應該怎麼做呢?”紅緞似乎已經頂不住了,我咬了咬牙問。


楊元霖沉默了片刻,臉上乍起的皺紋不安的動了動,終於,他從衣服裡摸出了三柄二寸來長的小劍,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的,劍尖在昏暗裡閃著奇異的光芒。


“咱們只有三次機會!”楊元霖將小劍遞給我了一柄,皺眉擠眼的說著。


我接過了小劍,楊元霖繼續說道:“現在把你的緞子收回來吧,咱們保存點體力!”


我點了點頭,將紅緞收了回去,紅緞回到我手心的那一刹,紅毛屍衛也迫不及待的沖了上來。


“第一擊!”楊元霖往後緊退幾步,同時將手中的一柄小劍擲了出去,劍如流星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道朝著屍衛的面部沖去


“希望能擊中!”我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祈禱般的說道。


果然,一切都如我想像,紅毛屍衛根本沒有防備到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那柄小劍直挺挺的插進了它的嘴巴裡


“哇!”那一下似乎很疼,紅毛屍衛的嘴巴裡散逸出了一些紅棕色的氣體,它跪在地上發出了悲慘的叫聲。


楊元霖如釋重負的笑了笑,一切進行的如此順利,讓我們有些不肯相信了。


我繞過了紅毛屍衛還在痛苦扭動的身體,走到了楊元霖的身邊。


“現在就算完了麼?”


楊元霖的眼神有些迷離,點了點頭又很快的搖了搖。


“一切不會這麼順利的”他的聲音越來越顫抖,臉上剛剛舒緩的表情也急劇的蒼白了,我連忙回過頭去那個紅毛屍衛已經站了起來,它的一半臉由於受到了小劍的影響,枯槁的表皮如陳舊的牆皮一樣紛紛下落,已經有些泛黃的顴骨突兀而出


“擅闖八大王墓者死!”它的喉嚨裡咕嚕咕嚕的發出這樣的聲音。


楊元霖下意識的看了看表,豆大的汗珠開始滑落下來。


“糟了!剛才恰恰是未時和申時的過度時間,未時開口,申時開右耳”


“那又怎樣?”我一點兒也不理解他如此恐懼的樣子。


“七竅通錯不僅會惹怒這傢伙,而且”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紅毛屍衛的紅毛如刺蝟的尖刺般根根挺起,一副利齒咯咯作響,它用右手擰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上,用力一扭那只左臂便如同玉米棒子一般被直直的掰了下來。


“它這是要怎麼樣?”我轉頭看了看楊元霖,他已經是呆若木雞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地宮懸棺…


“它這是要做什麼?”我用肩膀抵了抵楊元霖,他直打哆嗦,對我的話一點也沒有聽見去。


在這會兒功夫,紅毛屍衛已經用那根被撕扯下來的左臂將自己乾癟的肚子剖開了,左臂伸進了腹腔裡,片刻之後上面竟捏住了一個已經縮成了桔子般大小的心臟,上面同樣長著一些紅毛。


我大惑不解的繼續看著,但是一種隱隱的不安早已經湧上了心頭。


“它要連體了!”此時,楊元霖猛地緩過神來一把推開了我,而從那顆乾癟的心臟上乍起的紅毛卻早已經像箭矢一般飛射過來,刺向了本該是我站的位置


“沒事吧!”楊元霖從地上扶起了我,驚魂甫定的問道。


我對於剛才的一幕依舊有些不可思議,但看著從楊元霖額上滑落的滴滴汗珠來看,剛才的確是極度驚險。


“要是被那些紅毛刺進體內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楊元霖歎了口氣,右手又摸進了衣袋裡準備掏出那個酒壺壓驚。


“如果被那些紅毛刺中的話會怎麼樣?”我看了看那頭的紅毛屍衛,它像是被灌上了鉛一動也不動的呆在了原地。


“紅毛刺入體內會和人的經絡連在一起,然後慢慢的將你的經絡,內臟,直至整個人連在一塊兒,到時候你就成了行屍走”他的“肉”字還未脫口,便大叫一聲,那個剛被擰開蓋子的酒壺從手上滑落下來,壺裡的酒灑了一地


我急忙沖到了他的背後,一根根鐵絲般粗細的紅毛無情的插到了他的後背上,紅毛的另一頭連接的正是紅毛屍衛手中的心臟。


“快走!過了這片榕樹林一直往北,就可以看見一個龍睛湖龍睛湖下就是地宮所在”楊元霖臉上的肌肉在顫抖著,看的出來他正竭力的將身體的疼痛壓制住。


“那你怎麼辦?”我的心中有些酸楚。


楊元霖苦笑了一番,抬頭望瞭望頭頂茂密的榕樹樹冠,“被這傢伙連住了就根本沒有什麼辦法逃脫了,你快走趁著我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然的話”他說著說著,從袖裡滑出了那把銅錢劍,動作僵硬的朝我刺了過來


“快走,我已經身不由己了!”楊元霖的那一劍在離我喉嚨還有八寸左右的地方被硬生生的停住了,他最後的一絲血氣湧上了臉頰。


“我幫你把著紅毛斬斷!”我有些不甘心,迅速的將湧上了指尖,對著連住楊元霖的紅毛打去。


氣劍和著空氣發出了尖利的響聲,很快的沖上了那些紅毛,有一些不太硬實的紅毛被瞬間斬斷從半空裡搖搖晃晃的降了下來


“可以斬斷的!我現在就來”我興奮地抬起頭,卻看見楊元霖的胸口被血浸濕了一大塊兒,那個地方正是那些斷掉的紅毛連住的地方


“沒用的!”楊元霖依舊苦笑,“那些紅毛和我的身體已經連在了一起,恐怕你還沒把它們處理掉,我就已經死了!”


“那這該”我還沒打算問下去,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抵住了我的脖子,我低頭一看,紅毛屍衛被撕下的斷手已經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早讓你走,現在”楊元霖沖我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


“擅闖八大王墓者,死!”紅毛屍衛生硬的聲音再度衝破了我的耳膜,話音落下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捏的更為用力了。我艱難的睜開眼睛看了眼楊元霖,他的面色越發蒼白,看的出來,他也很難受。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3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宮懸棺…


楊元霖再度望瞭望我,嘴角浮出一絲苦笑,他將滲出血的傷口撫了撫,喃喃說道:“小子,我還指望將來你能給我這把老骨頭收收屍呢,看來”他的眼睛停留在掉落在地上的酒壺,一副吝惜的樣子,“看來這次咱們都得葬身在這荒郊野外了!”


斷手卡的我根本發不出聲音,我只能怔怔的看著他。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窒息而產生的幻覺,總之一個充滿了陽剛之力的聲音響徹了整片林子。


我最後斜了眼楊元霖,他已經安然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不再抱任何活下去的心思了。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當這個聲音再次傳進我的耳朵裡的時候,我可以確定,這並不是幻覺,有人來了,吟著一首李白的《宣州謝眺樓餞別校書叔雲》正在朝著我們這兒趕來。


長時間的窒息已經讓我的神智有些不太清楚了,我只感覺有個白色的影子從半空中緩緩降下,從感覺上那是一個人,但是他的身形極其輕盈就像是榕樹上飄落下了一片樹葉


紅毛屍衛見有人前來,匆忙收回了掐住我脖子的斷手,失去了脖子上的束縛的我,一邊撫摸著憋悶的胸口,一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那個穿著白衣服的人背對著我,留著一頭古人的髮髻,身材高大,但我始終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擅闖八大王墓者,死!”紅毛屍衛吼叫著控制著那條斷臂朝著白衣人撲了過去,速度比襲擊我時候不知道快樂多少倍,我甚至連小心的脫不出口去。


白衣人依舊保持不動,任由那條斷臂襲來,就在斷臂離他還有幾寸遠的時候,他出手了,右手一閃,只見一道碧綠的光芒閃過,那條斷臂已然斷作兩截掉在了地上。


“好功夫!”我心裡暗暗叫道,卻見那紅毛屍衛故技重施,將那捏著心臟的右手動了動,心臟上的紅毛迅速從楊元霖的後背扯了回去,楊元霖奄奄一息的癱軟下來,我在他即將掉地的那一刹扶住了他。


“你還好吧?”我輕輕的拍了拍楊元霖的臉頰,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我低頭看了看他的胸口,血水依舊汩汩的往外溢出,要不是我剛才這麼莽撞,他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了,想到這裡,我油然而生一種自責。


抬頭望去,從心臟上生出的紅毛也變得更加多了,看來紅毛屍衛也感覺到了對手的強大。


“你的朋友傷的不輕!”白衣人將手往背後一揮,沖著我擲出了一個小瓷瓶子,“這個可以止血!一粒喂他吃下,一粒嚼碎敷在他的傷口處!”他接著說道。


“多謝了!”我接過瓶子,裡面滑出兩顆銀色的丸藥,我費力的掰開了楊元霖的嘴唇喂他吃下了一顆,接著我又將第二顆扔進了自己嘴裡咀嚼起來,味道甜甜的,像是冰糖做的。


“你們跟我來吧!”身邊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我抬起頭來看到了一直尋找的秋海潮。


“是你!”我用手指著她有些驚訝,接著我轉身看了看那個白衣人,從背影看,他和蘇銘很像。


第二百八十章
地宮懸棺


我將昏迷的楊元霖扶了起來,隨著秋海潮走到了榕樹林的深處,途中我幾次想問她關於蘇銘的情況,可她總是很巧妙的回避開了。


榕樹林似乎一直都走不到頭,而且每一棵榕樹都是那麼的粗壯,而且無一例額外都在樹幹上生著一道裂縫,看著這些裂縫我就想到了那些乾癟的屍衛,不免有些心驚肉跳。


“秋海潮,蘇銘是我的好朋友,我有權利知道他的事情!”攙著楊元霖走了近半個小時後,我有些累了,望著前邊自顧自走的秋海潮,索性靠在了一棵大榕樹上。


秋海潮冷冷的轉過身,一雙細目無情的審視我了一眼。


“不,你錯了,他不是蘇銘!”


我將楊元霖輕輕的放下,並起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面對她的這副態度我也頗為的不屑。


“不,他就是蘇銘,認識他好幾年了,我是不會看錯的!”


秋海潮不由得歎了口氣,“不,你現在所見的蘇銘哦,不!”她下意識的頓了頓,“他現在應該叫做劉銘了,他是劉伯溫的後人!”


“這點我知道!”


秋海潮的語氣越來越沉重,“不管怎麼樣,待會兒你就知道他還是不是蘇銘了!”秋海潮咬了咬嘴唇,瞥了眼虛弱的楊元霖,繼續的轉過了身去,“古先生,你不走也可以,不過我估計楊老先生恐怕等不了太久了!”


她的話音剛落,我立刻回頭,楊元霖的臉色比先前更加難看了,唯一慶倖的是他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我回身將楊元霖扶了起來,繼續跟在了秋海潮的後面。


榕樹林的盡頭卻又是一番寧靜的風光,久違的陽光溫柔的彈開密佈的樹葉輕撫著我的身體,我這才覺得身上有些濕乎乎的,不知道是經過這幾天的驚險流出的汗水還是雨林裡潮濕的水汽所致。


“咱們就在這兒等他吧!”秋海潮迎著太陽梳理起了自己的長髮,雖然我對她的冷漠還是有些惱火,但不可否認的是她這個樣子的確很漂亮。


我挑了塊長條狀的大石頭將楊元霖放了下來,希望溫暖的太陽光可以讓他的身體恢復一些。


“咱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我看秋海潮放下了梳子,便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秋海潮一愣,將梳子收進了小包裡,直直的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起來,“廢話,當然是要去八大王張獻忠的地宮了!”


“張獻忠的地宮入口不是在南邊了,可為什麼你帶我們要往西走?”我看了一眼秋海潮,又望瞭望一邊昏迷不醒的楊元霖,心中的謎團非但沒有解決反而更加困惑了。


“再一直往南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不等秋海潮開口,一個更加冷峻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我連忙轉過身去,一襲白衣的蘇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


“蘇”我正欲張嘴,卻看見他將手擺了擺。


“以前的蘇銘已經死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地宮懸棺


“蘇銘!”我正欲問下去,卻看蘇銘又一擺手,“我告訴過你,蘇銘已經死了!”


我默默的看著他,濃眉如劍,眼神依舊矍鑠,只是在他的臉上覆上了一張憂鬱,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陰鬱的面具,他還是我印象中的蘇銘嗎?


“那好,我們先不提這些!”我對蘇銘的性格還是很清楚的,於是連忙換了一個話題,“你剛才說楊元霖要我去的地方是一條不歸路,這怎麼可能呢?”


蘇銘嘴角向上微微的翹了翹,笑聲裡夾著一股寒意,“古駿飛,你還是那麼的天真,實話告訴你吧,他從一開始就帶你走的是一條死路,其實要去張獻忠的墓根本不需要遇到那麼多的兇險!”


“這麼說,你一直都跟著我”我驚異的看著他。


蘇銘默默點了點頭,“不然,憑你的實力又怎麼可能一擊就將那個胖胖的玉衡君打傷!”他在說玉衡君三個字的時候刻意的加重了語氣,我知道這是因為他的父親


“那他”我用手指了指身後依舊昏迷不醒的楊元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而且還把自己變成了這樣”


“起初他還想對我下毒手,多虧了蘇”秋海潮冷冷的看了看楊元霖,當說到蘇銘名字的時候,很快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於是匆忙改口道:“多虧了鬼盜!”


“鬼盜?”我心裡一陣突兀,“那你父親?”


蘇銘猛地回頭,兩隻眼睛裡放射著令人心悸的光芒,“請你不要提我的父親!”


他的這種態度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我無辜的望著他半響說不出話來。


“古駿飛,我告訴你,這次的梁州鼎我志在必得,我知道你也是沖著它來的吧!”蘇銘的臉迅速恢復了冰冷,“我不想與你為敵,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退出!”說罷,他扔給我的一張地圖,“按照上面的路線一直走,不出三天你就可以出去了,外面有個羌人的寨子!”


“果然,他也是朝著九鼎來的!”我心裡說道,然後俯下身子將那張地圖拾起遞回到了他的手上,蘇銘對我的這一舉動有些驚訝。


“鬼盜先生,謝謝你的好意!”我停了停看了看蘇銘的反應,又接著說道:“但是尋找九鼎是我們古家的一項使命,所以我也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蘇銘的面部扭動了片刻,忽然大笑了起來,“好,不愧是我曾經認識的古駿飛,既然這樣的話,咱們就來個公平競爭吧,等到了張獻忠墓之後,咱們就看看是誰先找到梁州鼎吧!”


我有些慶倖,看來這個時侯蘇銘還是要和我一起合作的。


“那他!”我指了指楊元霖。


“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啟程了,不出意外的話,破曉時分咱們就能到陵墓入口了!至於你的朋友”蘇銘斜了眼楊元霖,嘴角閃過一絲琢磨不定的笑,“估計是他年紀太大了,再休息段時間就可以了!”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漸近西山了,最後一抹餘暉落在了蘇銘的臉上,是我產生一種幻覺,他似乎根本就沒有變過。


夜幕低垂的時候,蘇銘熟練的做好的幾個火把交到了我們手上,火焰搖曳不定的照著前方,一根根的藤蔓構成的天然路障讓我們在這片樹林裡又多耗了些功夫,等我們硬生生開出一條道,走出這片森林的時候,東方的天幕已經泛起了片片霞光。


“看來計畫趕不上變化啊!”蘇銘走出森林的第一時間扔下了手中的劍,摸出了香煙叼在了嘴上。


“咱們到了嗎?”我見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放鬆了,便湊上前去問了起來。


“就在這底下!”順著蘇銘手指的方向,我看見了前方一汪光滑如鏡的湖泊,在湖面的映照下東方的半個紅彤彤的太陽正悠然升起。


第二百八十二章
地宮懸棺


蘇銘此刻已經吸完了最後一口香煙,他將煙蒂掐滅扔到了地上,凝視著這一汪如鏡的湖水。


“咱們要怎麼下去?”我將若有所思的他打斷了,他轉過身來沖著秋海潮笑了笑,秋海潮會意的從包裡拿出了兩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遞到了他的手上。


“鮫人珠?”我有些驚訝的叫道,接著不禁用佩服的眼光打量起了秋海潮來,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也只有她能搞到了!


“只要含著它就算是旱鴨子也能在水裡折騰三個小時!”秋海潮自信的說道。


蘇銘此時已經將一顆珠子含下,沖我笑了一笑便縱身跳入了湖裡,平靜的湖面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波紋後又一如既往的平靜下去。


“看什麼看,你要再不下去的話,梁州鼎就要他先得到了!”秋海潮望著還在發呆的我,冷冷的提醒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於是將珠子含進了嘴裡,隨著冰涼的珠子進入口中後,一種前所未有的的舒服感在我的全身洋溢著,在我即將跳下水的那一刹秋海潮扔給我了一個防水手電筒。


“你們小心!”


我點了點頭,“你怎麼不下去?”


秋海潮將頭髮甩了甩,開玩笑般的說道:“珠子只有兩顆,更何況,我才不希望剛弄好的頭髮被水弄壞了!”


我笑了笑,“那麼楊元霖就拜託你照顧了!”於是也學著蘇銘的樣子,縱身躍進了湖中。


湖水比我想像中的要暖和一些,下水沒多久我就將手電筒打開了,手電筒強烈的光束照進湖底卻很快的就被底下的黑暗所吞噬,給人造成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而伴在我身邊的是一些奇形怪狀的魚類,在它們的身上都散發著熒熒的光芒,這大概是它們為了在這麼深的湖水裡尋找食物方便一點吧。


也許是看到了手電筒的光亮,蘇銘很快的就遊到了我的身邊,“鮫人珠”的確很神奇,除了在水下不能張嘴以外,我們竟然可以用鼻子呼吸,而鼻孔裡卻像是隔了一層膜,湖水一點也進不來。


越往下沉,耳朵裡的刺痛便越來越強烈,這是氣壓變化的緣故,我不知道這湖究竟有多深,但只知道和蘇銘依舊往下潛著。


忽然,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了,明明還在撥著水的雙手雙腳此刻竟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捆住了一般,而且還被往前強行拖拽著。


我看了看蘇銘,他似乎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我們就這樣被強行拖拽了近五六分鐘後,這才看見了那股脫力的來源,一個正在不停旋轉地黑色水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十來米的地方,就像是個瘋轉的陀螺將身邊的湖水不停地攪拌著。


“乖乖這麼大的一個漩渦,而且轉速又是這麼得快,要是被捲進裡面去就算是鐵人也得變成鐵塊了!”想到這兒,我仿佛已經感覺到了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成許多碎片的情景,於是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蘇銘,湖裡太暗,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憑感覺我也知道,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鮫人珠’者,有定水,分水之效!人若含之,可類魚,無需氣。”我竭力的讓自己的大腦清醒起來,卻忽然想到了書裡關於“鮫人珠”的記載!


“既然‘鮫人珠’真的是那麼神奇的話,那麼它也一定可以將這漩渦止住了!”我沒花多少功夫仔細考慮了,於是竭盡全力將身子朝著漩渦那兒使勁的動了動。


“近了!”終於,那個巨大的漩渦就在眼前了,我可以清楚地看見一些被捲進去的水草瞬間支離破碎的樣子,而且那股子強勁的吸力也正想把我捲入其中,我的右腳已經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一切就賭這一把了!”我咬了咬牙,將那顆“鮫人珠”從口腔裡掏了出來,將珠子托在了手上,那股吸力瞬間便將在我手心裡搖搖晃晃的珠子吸了過去。


珠子被吸進了漩渦深處後很快便發揮了作用,本來深黑色的漩渦裡頓時光亮起來像是發生了核爆炸一般,從內部迸射出點點強光,漩渦越轉越慢,然而形狀卻在不斷地膨脹著,最後形成了一個兩頭小,中間大的梭子狀的水柱。


“成功了!”我有些得意忘形的叫出來,然而卻忘了這裡正是水下,湖水猛猛的灌進了我的嘴巴裡,將我的胸口嗆得發麻。


就在這時,蘇銘遊了過來,將他嘴裡的珠子掏出送進了我的嘴裡然後將我的嘴合上。


我用手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他意思是他怎麼辦,這時,那個巨大的水柱卻又起了變化,中間膨脹的部分越來越大了,像是即將被撐破的氣球一樣。


第二百八十三章
地宮懸棺


眼看那漩渦已經膨脹到了極點,馬上就要爆炸了。


蘇銘一揮手,將撥水的幅度加大了不少,意思是趕快離開這兒,我會了意也學著他不停著攪著水,但是一想到要脫離這麼大的漩渦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力,不免有些徒勞。


終於,在我們還沒劃出去多少米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了一聲悶響,我轉過頭去,大漩渦已經四分五裂開成了無數或大或小的水團朝著四面八方散開來,更有數團像是密集的魚雷一般朝著我們的方位襲了過來。


我和蘇銘有些措手不及了,這個時侯無論是往前後左右移動,都無法躲開這些水團,看來只有聽天由命了。


“嘭!”一聲悶響過後,一個水團砸在了蘇銘身上,只見他整個人被那股衝力沖的飛快,轉眼間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在我回頭的那一刹,另一股水團卻砸在了我的胸前


一股脹痛由前胸蔓延到了我的全身,而且那股水就像是一隻充滿了力量的巨手一樣抵著我一直沖向了後方,巨大的水壓讓我的耳朵裡轟鳴不已,我的大腦裡也不知道在想了些什麼,越來越空洞,我感覺眼皮子逐漸的耷拉了下來,整個人也慢慢的失去了知覺


待我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生起了一堆火,蘇銘正坐在火邊安靜的烤著他的鞋。


“你醒了!”蘇銘見我醒了過來,熟練地想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香煙,怎料卻掏出了一把煙渣,一種悵然寫在了臉上。


“咱們被沖到了什麼地方?”我起身摸了摸衣服,蘇銘已經給我烤的暖烘烘的了。


他收起了剛才的表情,轉而又是冷若冰霜的面目,“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咱們被這一沖剛好沖到了張獻忠的地宮!”


我猛地站了起來,借著火光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卻是一個天然的鐘乳石洞,潔白的發著螢光的石筍看上去十分別致。而嶙峋而下的石柱卻像是一顆顆猛獸的牙齒一般,顯得寒氣十足。


“這裡是石洞,你哪裡來的柴火?”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火上。


他將一團黑忽忽的東西扔到了我的腳下,我拾起來看了看,這是一團呈螺旋狀的像是乾草塊兒聚合起來的東西,雖然已經烘乾了,但隱隱還發著一股臭味兒。


“我想犛牛糞可以點著,這些糞便也應該可以吧!”蘇銘冷冷一笑。


“糞便!”一聽這話,我連忙將那塊東西扔進了火裡,只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後,火苗顯得更旺了。


蘇銘將鞋子摸了摸,覺得幹的差不多了,於是將鞋穿上,直起身來,“看來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們就可以走了!”


說罷,他將手電筒拾了起來,自顧自的往石洞的最深處走去。


“等等!”我緊跑幾步跟上了他。


石洞裡漆黑一片,但是越往裡面走那些突兀的石筍,石柱什麼的就越來越少,像是被人打磨過一樣。


走了近十分鐘後,蘇銘停了下來,手電筒的光照在了五根各有顏色巨大的鐘乳石柱之上,東南西北的柱子上依照“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排布刻上四靈獸,卻唯獨中間的那根碧藍的石柱上卻空空如也。


第二百八十四章
地宮懸棺


“這和之前來的時候于主任給我看的那張照片很相似!”我望著這五根怪異的石柱喃喃說道。


“四靈俱在,獨缺麒麟!”蘇銘似乎也看出了不少,嘖嘖然的說道。說完,他用手電筒照了照我,又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吧,好像並不想把他所知道的東西告訴我一樣。


我諾諾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問他多餘的話,如果他想說的話一定早就說了。


前邊的路寬敞了許多,而且四壁更為的光滑,就連一顆突兀的石頭也看不見了。


“離主殿不遠了!咱們剛才一路經過了黑龍口,黑龍咽”聽蘇銘這麼講,我這才聯想起了楊元霖的話,的確,剛開始進來的時候那些森森然的石筍石柱,想必就是黑龍口腔裡的牙齒!


“進了主殿后咱們就是對手了,除非有一個人肯主動放棄梁州鼎!”蘇銘走著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看我,那雙眼睛仿佛帶著寒光的利劍,將我整個人洞穿了。


我只是一笑,“那麼就只有你主動放棄了!”聽完這話,他竟也笑了起來。


果然前邊沒多遠便走到了路的盡頭,盡頭處一個三丈多高的黑玉龍頭大張著嘴,龍角,龍鬚都清晰可見,黑玉的質地極好,看上去雖已經歷百餘年,但在手電筒的照射下依舊光芒不減。


“這大概就是主殿的入口了吧!”我走到的龍嘴處看了看,它的上下頜足足張了半人來高,我順著龍的口腔敲了敲,響聲一直回蕩在了下面,裡面是空的。


蘇銘走上前來又用手電筒照了照,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當仁不讓了!”我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便已經將腿伸進了龍嘴裡,黑玉的寒氣透過褲子傳進了我的身體,雖然冰冷,卻讓我感覺到很是舒服。接著我將支撐身體的雙手放下,整個人便向溜滑梯一樣從龍嘴裡滑行而下


約莫滑行了三分鐘左右,我的雙腳觸及了地面,等我將整個身體都移出來之後,不覺眼前一亮,四壁的銀燈檯裡的火苗依舊活躍的跳動著,地下的道路俱是由毫無瑕疵的青玉鋪設而成,走在上面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倒影,而在前邊十幾米遠的地方竟用黃金築起了一彎三丈來寬的拱橋,我怕在這玉道上滑到,只得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拱橋之上每隔三步左右便有一對晶瑩剔透的吹簫美人,美人的表情更是各不相同。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我邊走邊數恰好整個橋上二十四個白玉美人,想那張獻忠草莽一身,竟會在墓裡如此講究。


下了金橋再走幾步,一道大門將我擋住,門呈拱狀,但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敲上去吭吭作響,給人一種堅實的感覺,奇怪的是門上既無門鎖,又無把手,就連一絲縫隙也看不見,似乎與周圍早已連成了一體。


我用力的推了推,可門紋絲不動想必用蠻力是推不開的,一定有某種機關所控。


“機關就在附近,好好找找!”蘇銘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轉身一看,原來他也已經到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地宮懸棺


環視四周,除了青玉徑和黃金橋外並無其他建築了,倒是四牆上的壁畫顯得十分別致。


最東邊的一幅乃是黃帝白日飛升圖,傳說黃帝在荊山鑄成九鼎之後,一條青龍自天上而來,迎黃帝入仙境,黃帝當時便跨上龍背,飛升而去,幾名妄想升仙的臣子慌忙之中抓住龍鬚也想化仙而去,誰知龍鬚斷裂變作龍鬚草。這幅畫上,升仙的黃帝顯得仙骨不凡,而那幾名臣子雖然表情神態各不相同,但是眼神裡卻都是不約而同的嚮往。


最西邊的一幅是李廣射虎圖,圖上李廣策馬橫弓,銀盔銀甲座下的又是一批雪青大馬,顯得越發英姿難敵,而那只白虎亦是來勢洶洶,張牙舞爪誓與李廣爭一雌雄的樣子。


南邊一幅是孔雀爭豔圖,圖中孔雀開屏金光閃閃,座下眾鳥皆驚,卻唯獨那百鳥之王的鳳凰雙目無視,傲然於孔雀之上。


北邊一副是玄武背負洛書圖,玄武自河中而出,神氣淩淩。


看完這幾幅圖之後,我似乎有了底,目光落在了大廳正中的那座金橋上。


“我猜第五幅圖應該在這金橋之上!”我指著金橋對蘇銘說道,蘇銘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


我匆忙走上了金橋,仔細在橋上尋找著關於第五幅圖的線索,可是等我將整座橋都找了個遍,甚至橋上的玉人也仔細觀察了,卻都沒有發現第五幅圖的蹤跡。


這時蘇銘緩步走了上來,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手指了指橋底,我來不及想太多連忙鑽進了橋底,借著火光,我將橋底看了一遍,橋底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就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更不要說什麼圖畫了。


我搖了搖頭,正準備出來時候,卻不留神腳下一滑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而起身的那一瞬,我看到了所謂的第五幅圖。


那是一個只有一寸來高的藍玉麒麟,整只麒麟不知道被什麼手法裝進了地上的青玉裡,如果不是我摔倒是根本看不見的,而麒麟所在的那塊青玉卻與周圍的連接不是那麼得緊密,我從衣兜裡掏出了一把小刀將刀尖輕輕的插進了青玉的縫隙處,往裡面一頂整塊玉便被撬了出來,我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玉石從橋底走了出來。


“我找到第五幅圖了!”我拿起了玉石,興沖沖的對蘇銘吆喝著,這時只聽見身後轟的一聲,那扇堅固的玉門終於開啟了


“這就是張獻忠墓的墓室了?”我指著眼前的墓室不禁咂舌起來,如果剛才用青玉鋪路,黃金做橋便做華麗的話,那麼墓室裡的一切便是常人無法想像的了,金銀財寶堆得滿地都是,小山一般,室內雖只有兩盞鬼火般幽暗的***,但通過那些珠寶的互相映照卻讓整個墓室恍如白晝。兩側個橫著一顆用藍色珊瑚做成的搖錢樹,上面更是掛滿了奇珍異寶。


“但是張獻忠的棺槨又在什麼地方呢?梁州鼎呢?為什麼如此奢侈的墓室裡守衛卻是這樣鬆散?”一連串的問號在我的腦海裡迴旋著。


“這還不是主殿!”


第二百八十六章
地宮懸棺


如果這裡還不是張獻忠墓的主殿所在,那麼主殿裡的寶物便更是讓人無法想像了。我看了看周圍的財寶,光是隨便拿上一樣,就夠我奢侈上十幾年了。


蘇銘沒有理會我表情的異樣,信步走到了其中的一棵搖錢樹邊上,對著那棵搖錢樹仔細端詳起來,難道他也動心了?


“你去看看那邊的樹上是否有字!”蘇銘忽然將手指向了那一邊的搖錢樹。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去,碧藍的珊瑚樹上用瑪瑙,翡翠等寶物裝飾著,而在樹幹上的確用小篆刻著一行字,我費了半天功夫才看清楚,上面寫的是“錢財死不帶去,但求息事寧人!”看來墓主人是想讓我們拿了財寶就離開這裡,不要再來打擾墓主人清淨了。


我走到蘇銘那邊,將我看到的東西告訴了他,蘇銘會意的點了點頭,指著他面前的樹幹說道:“我這邊寫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看來張獻忠的主殿就該在這裡了!”我嘖嘖然歎道。


“不,墓主人沒理由那麼笨將主殿的路直接指示給咱們,主殿的入口應該在那棵樹下麵!”說罷,他幾步跑到了那頭,用兩手緊緊地抱住了那棵搖錢樹的樹幹,隨著蘇銘的一聲大叫整棵搖錢樹便被拔了出來,在樹拔出的一刹蘇銘往後迅速一閃,數根強勁的弩箭從地面嗖嗖的****出來,我在驚歎他老道的同時,不禁產生了一種畏懼,倘若他真要和我爭奪梁州鼎的話,恐怕我得吃大虧了。


大約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蘇銘確定裡面沒有什麼機關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拔出搖錢樹的地方,搖錢樹被拔出後露出了一個直徑大約一米的洞子,我想搶先一步下去卻被蘇銘擋住了,他打開了手電筒朝裡面照了照,我這才有些後怕了,洞子下麵是一根根用倒豎起來的長矛構成的陷阱,矛尖上依舊泛著森森的寒氣。


“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敬佩的看著他,但蘇銘卻馬上低下了頭,似乎在躲閃著我的目光,他默默地從袋裡掏出一根繩子捆在了自己的腰上,又將另一頭固定在了那邊的石門上,他刻意的壓抑著自己的言語。


“我先下去,確定找到主殿的路了再知會你!”他抬頭看了看還在若有所思的我,“放心,我會和你來一場公平競爭的!”


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了腳下的黑洞裡。


五分鐘後,從洞子裡扔出了一段繩子,裡面傳出了蘇銘的聲音,“系上繩子下來,小心!”


我愣了愣,隨即拾起了那段繩子將那頭系在了腰上,接著一邊把著繩子,一邊謹慎的踩在洞壁上往下滑動著,沒滑多遠從洞壁上伸出了一雙大手將我牽了進去,原來這個洞子像是地道戰裡的一樣,真的入口竟在洞壁之上。


我們通過了地道慢慢的鑽進了主殿,想比較地面上的墓室而言,整個主殿卻顯得昏暗了許多,將近一個體育館大小的主殿裡卻只放著兩盞可憐巴巴的宮燈,而且裡面也沒有什麼金銀財寶,如果我們是盜墓而來的話,恐怕要失望而歸了!”


“這要再不是主殿恐怕我就要撞牆了!”我看了看板著個臉的蘇銘,開玩笑般的說道。蘇銘瞅了我一眼,又將臉轉了過去。


我拿起手電筒徑直照向了前方,手電筒強烈的光芒像是一道充滿了光亮的利劍刺破了墓室的黑暗。


“這主殿還是沒有棺槨!”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3

第二百八十七章
地宮懸棺


“不可能,這的確是主殿!”蘇銘指著正立於室內的兩盞宮燈,我拿起手電筒仔細的照了照,宮燈的造型是赤身****的熊人,戴著一個醜陋的面具,手裡拿著一杆長矛,威風凜凜的樣子。


“傳說在古代有種妖獸叫做‘魍象’的,最喜歡吃死人的肝腦,為了驅除這種妖獸,人們便製作了‘方相氏’造型的鎮墓獸,而咱們眼前的這兩盞宮燈便是這座陵寢的鎮墓獸!”


聽蘇銘這麼一說,我有些清楚了,在《周禮》曾有雲:“方相氏葬日入擴,驅魍象。”,而鎮墓獸則多在墓主人身邊,按照這個推斷,張獻忠的棺槨應該就在附近。


“但是鎮墓獸這種東西只是盛行于魏晉到隋唐的墓葬裡面,從五代之後便慢慢消亡了,張獻忠是明末清初的人,他的墓裡怎麼會有鎮墓獸呢?”我忽然疑惑的問起來。


蘇銘眉頭一緊,自言自語道:“除非,除非有什麼變故!”


這時,我舉起了手電筒漫不經心的照了照墓壁,想看看墓壁上有沒有可以給我們一點啟發的壁畫什麼的,手電筒的電池似乎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光已從白熾變成了橙黃色,橙黃色的光懶洋洋的爬在了墓壁之上,我的目光隨著燈光在墓壁之上遊移著,忽然在一個偌大的黑洞上交匯在了一起。


“墓壁上怎麼有那麼大的一個洞?”我拍了拍蘇銘的肩膀,他轉頭看了一眼忽然眼前一亮。


“棺槨!”他說完信步走到了那面墓壁之下,雙膝一軟虔誠的跪倒在了地上。


“八大王張獻忠在上,晚輩劉銘本無心打擾,怎奈父仇不共戴天,所以特取梁州鼎一用!”說罷,他的腦袋在地面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接著站起身來,望瞭望頭頂的大洞只是一躍便如鷂子一般飛了上去。


“真的有棺槨!”頭頂傳來了蘇銘驚喜的聲音,誰會料到在一系列暗藏的機關之後,張獻忠竟然會將自己的棺槨放於墓壁之上。


卻在這時,地道裡面傳來了一絲細微的響動,我正準備走上前看個究竟,誰知道竟從洞口鑽出兩個人來。


“楊元霖!”我吃驚的望著其中一人,“你不是受了重傷”


楊元霖忽然大笑起來,“受傷!我楊某人七十五載的年紀也不是枉活的!”


我拿起手電筒繞了繞,這才發現原來秋海潮一直被他的胳膊架著,脖子上橫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


楊元霖看了看頭頂,猛地提高了聲線,“我說上面的朋友,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如果不想她死的話就乖乖的給我下來!”


我一驚,雖然當蘇銘告訴我楊元霖一直帶我進的是一條死路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他產生了懷疑,可沒有想到的是結果會變成這個樣子。


“楊元霖,你這是幹什麼?”我故意分散開他的注意力,將手偷偷的背到了身後,準備趁他不備施以突然襲擊。


“幹什麼!”楊元霖繼續大笑著說:“不想幹什麼,只不過我也是受人之托,說實話老夫我還是不想和你為敵的!”


我略一沉吟,抬頭問道:“受誰所托?于主任嗎?”


“聰明!”楊元霖笑著答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地宮懸棺


我暗自一忖,目前蘇銘進了洞裡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秋海潮也在他們手上,而且對方又有十餘杆半自動步槍,看來現在只能和他們繼續拖延時間了。


我定了定神,也裝出了一副笑臉,“于主任,既然你要我們跟著你,但多少也該讓我明白點吧,我有幾個疑團希望你可以解釋一下!”


于主任根本沒有料到我會轉變的如此之快,身子不由主的一震,面色大喜,“古先生不愧是個聰明人,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說吧,既然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好!”我點了點頭,心想這下可以跟他們多墨蹟一點時間了,於是整了整面容道:“第一,你于主任已經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來這張獻忠墓的目的是什麼?第二,你尋著張獻忠墓有楊元霖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拉上我和秋海潮,難道就不怕我們中途阻撓嗎?至於第三個是問楊元霖的!”我轉視楊元霖,“楊元霖,你要殺我可以有許多辦法,為什麼非要帶我繞向種種絕路,難道就不怕你自己也遇險嗎?”


此話一出,于主任的面色也沒有太大的波動,似乎他早已經猜到了我要問的問題一樣,他來回踱了幾步,娓娓說道:“既然你要問,那麼我就告訴你,這第一個問題嗎”他的聲音戛然停住,老鷹般的犀利的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看得我很不自在。


“一個人的運程,無非是由先天和後天所定,先天所指父母,生辰之類,而後天指的是陰陽二宅,陽宅就是活人住的地方,而陰宅則是安置祖先靈柩的地方,而這兩宅的風水如何則是至關重要的!”


“所以你想將自己的祖先的屍骨安放在這個黑龍穴裡?好改改你的風水?”我一路問下去道。


于主任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我於耀廷已經六十多歲了,餘下的時間也不多了,這麼做也沒什麼意義了,只是為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著想,我怕我百年之後,他無所作為,影響了我於家的聲譽!所以我這才打算用張獻忠的墓穴來改改我於家的風水啊!”


楊元霖點點頭,附和著說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至於第二個問題嘛!”于主任略一沉吟,“給你看的那幾張盜墓賊的照片你是看過的吧,其實他們都是我先前雇來探墓的,後來我們在那幾根石柱那兒發現了他們的屍體,你也疑惑少了一具屍體,其實那具屍體是我藏起來了!”


“為什麼?”我疑問道。


“你自己看吧!”于主任朝手下一名士兵點了下頭,他很快的從公事包裡摸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了我的面前,照片上的那具屍體全身被藍色的絨毛所包裹,在屍體的正中間隱約顯著兩個小篆字體“古銘!”


“想必你能猜出來了吧,古就是古駿飛你,而銘則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朋友蘇銘,在你們沒有進墓之前,石柱那兒一直都存在著一個結界,任何人靠近便會和那幾個盜墓賊一樣,所以當時我就想到了你們!這也是天意要你們助我吧!”


“那麼第三個問題也就能解開了,估計楊元霖從一開始就猜到了蘇銘一直跟著我,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我引入絕地,就是為了引蘇銘出來!”


楊元霖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嘛,我楊某人是絕不會在還不知道對手功底的情況下就貿然出擊的,所以只是用那些屍衛什麼的試試你的身手!”


第二百九十章
地宮懸棺


“好了!你的問題我們已經都回答好了,那麼你是不是也該叫你的朋友下來了?”于主任此時停住了腳步,直直的盯著我,雖然還是那樣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但語氣裡已經明顯的有了威脅的樣子。


“我現在就去叫!”我很快的瞥了眼楊元霖,此時他似乎也放心了許多,畢竟現在他們在人數上和武器上都占著上風。


轉身的那一刹,我對準了楊元霖的方向打出了一道氣劍,這一劍我怕誤傷了秋海潮,所以只用了三成力道。


氣劍在昏暗的主殿裡發出了一絲微弱的藍光,只是“噓”的一聲便已經刺向了楊元霖,當的一聲過後,楊元霖已經捂住了受傷的手腕,但是秋海潮卻傻子樣的站在了原地,根本就沒有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哈哈哈!”楊元霖的手腕已經明顯的開始滴血了,他卻還發狂似的笑了出來。


“小子,她聞了我的迷魂煙,現在就算是她爹在她面前也叫不醒她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把他給我給我銬起來!”看到這一幕的于主任很快便撕下了那張偽善的面具,聲色俱厲的對手下的士兵吼道。


“是!”兩名士兵挺起了胸前掛著的步槍一步步的逼近了我,而此時的我只能為刀俎之肉了,除了不甘什麼也做不了。


一名士兵粗暴地用力把我的手反剪到身後,一把手銬把我的手緊緊的鉗住了,我頓時覺得那雙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樣,只是一種哦鑽心的疼痛。


“蘇銘先生,你的好朋友和女人都在我們手裡,如果不想他們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乖乖的下來吧!”于主任扯著嗓子對墓壁上喊了喊,喊完這句,他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麼,連忙補充道:“只要你肯下來,我不僅保證你們三個的安全,而且還會讓你們前途無量!”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墓室裡四下回蕩著,但洞口卻還是如常的平靜,一點也沒有什麼反應。


于主任不禁咬了咬牙,手上的骨節發出了憤怒的聲音。


“蘇銘先生,這是我最後一次好言相勸,我現在數三聲,如果你再不下來,我就先把你的朋友”他回身對手下試了試眼色,那兩名士兵迅速從我身後轉了過來,端起槍平視著我。


“一!”兩名士兵將槍栓一拉,子彈迅速的上了膛。


于主任面色抽動,喊了二。


那邊的洞口裡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三”


“慢著!”這一聲慢著將于主任喊出了半截的三很及時的打斷了,我和于主任都循著那個聲音望了過去,洞口處站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除了衣著和頭髮的顏色外,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伊藤秀樹!”我不禁叫出了聲來。


那些士兵們仿佛覺察到了兩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森森殺氣,都不約而同的端起了槍,對準了眼前的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于主任驚詫道。


秀樹默不作聲,只是一臉冷峻,倒是秀忠卻哈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于主任對這讓人有些心寒的笑聲也有所畏懼了。


“還不動手!”秀忠的眼神犀利的一轉,落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第二百九十一章
地宮懸棺…


在所有人都還在發呆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邊正捂著手的楊元霖會忽然鬆開了流血的右手,以飛快的速度沖到于主任的身邊。


“你你要幹什麼?”于主任根本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他顫抖的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了眼前的楊元霖。


“殺你!”楊元霖冷冷一笑,將手只是一揮,寒光閃過,于主任的喉嚨裡已經多了一柄小劍,正是楊元霖刺屍衛的那把。


“怎麼會”于主任捂著喉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楊元霖的動嘴太快了,他根本就連開槍的機會也沒有。


“哈哈哈!什麼天下吉穴?什麼黑龍首,全是騙三歲小孩的鬼把戲,想不到你活了一把年紀也會當真?”楊元霖望著只剩下睜大眼睛盯著他的于主任,言語輕蔑的說道。


“你究竟是哪一方面的?”我吃驚的問道。


“他是我們蚩尤教的人,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伊藤秀忠緩步走到了我的身邊,冷冷的望著我。


楊元霖匆朝著伊藤秀忠忙行了個禮道:“朱雀使閣下,屬下隱藏在這個老傢伙身邊近三年,總算沒有辜負您的重托,找到了這張獻忠的墓室!”


伊藤秀忠點了點頭,忽然轉身望著身後驚魂甫定的十余名士兵。


秀樹似乎猜到了什麼,匆忙對他們說道:“你們的主任已經死了,難道你們還想繼續為他賣命嗎?”這句話一出,所有的士兵都像是被一棍子打醒了,紛紛往進來的地道裡面擠了過去,一時間狹窄的地道入口處便卡住了不少人


秀忠看著這一切,發狂似的大笑了起來,“我的傻弟弟,你還是這麼一副慈悲心腸!不過,你是救不了他們的!”說罷,只見從他袖裡飛了十幾根黑色的絲線,紛紛朝著那些還妄圖逃命的士兵們沖了過去。絲線纏住了他們,將那些無論是地道裡面還是地道外面的士兵都揪了出來,不一會的功夫便把這十余名士兵纏成了一個個類似於巨大的類似於蠶蛹樣的東西。


秀樹不忍看下去,默然的將臉背向一邊,卻和我焦灼的目光融在了一起。


“啊!”那些士兵們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等到秀忠抽出絲線的時候,他們已經皮包骨頭,狀如乾屍了,一些早已咽氣的人還算幸運,而慘的是那些還剩下一口氣在的人,他們扭動著和樹枝差不多粗細的手臂,不停地在地上呻吟著。


“你真是太殘忍了!”我怒斥道。


伊藤秀忠用手重重的掐在了我的脖子上,臉上還保留著對剛才屠戮的滿意。


“古先生,待會兒,我還有更好玩的東西給你!你不要著急”


“秀忠,不要忘了,蘇銘還在裡面!”秀樹怕他這麼輕易的殺了我,連忙說話制止道。


聽見這話,秀忠將手慢慢的放了下來,而此刻楊元霖又湊上話來,“二位尊使,我在來的時候似乎看見了北斗七君裡的玉衡君和天璿君,不知道”


秀忠冷冷一笑道:“是嗎?看來這梁州鼎還算是人人都想要的****貨了,不過這次先到先得,咱們得加緊了!”


“好一個先到先得啊!”在秀忠的話音還沒有完全消失在空氣中的時候,殿內又響起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第二百九十二章
地宮懸棺
(三…


話音未落,一高一矮身披斗篷的兩個人飄然而至,正是前天在林中見到的天璿和玉衡二人。


“你們來遲了一步,梁州鼎已經是我們的了!”秀忠看著兩人,表情卻是一臉的不屑。


玉衡和天璿二人相視一笑,矮個子的玉衡君更是笑得直不起身來,這樣顯得他的個子越發的矮了。


“有那麼可笑嗎?”秀忠似乎對於二人的笑極為厭惡。


“既然二位使者說梁州鼎已然是你們的了,那麼就請將寶鼎拿出來給我們這些鄉巴佬看看,說實話,我們尋鼎這些日子來,倒還從未見過這鼎是圓是方!”玉衡君好不容易的止住了笑,匆忙挺起了身子。


秀忠的臉上頓時像被烈火灼過後又潑上了冷水一般,紅一陣白一陣的,半響,他才指著墓壁上的洞口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句話,“鼎就在上面!”


“既然寶鼎還未到手,就不能算是你們的,咱們就按你說的先到先得了!”說罷,玉衡君將身子抖了抖,竟像是一個飄在風中的塑膠袋子一樣,輕飄飄的浮在了半空中,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飄到了洞口。


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秀忠的表情甚是難看,他不安的望瞭望靜靜站在原地的天璿君,又看了眼對此一副漠不關心的秀樹,不禁惱火起來。


“秀樹,咱們絕對不能讓他們搶了先!”秀忠默默念起咒來,那些黑色絲線從袖裡飛出牢牢的掛住了洞口,他又回望了眼秀樹,不甘的順著絲線升了上去。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望著頭頂上的洞口,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什麼,這個時侯即使是上面一點很細微的響動,都將牽動每一個人的神經,但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上面卻依舊悄無聲息。


楊元霖環視眾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於是轉眼望瞭望一邊的秀樹,試探般的問道:“青龍尊使,朱雀使上去這半天了不會”


“這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秀樹沒有轉頭,只是低低的應了一句。


楊元霖碰了一鼻子灰,卻立刻又望瞭望天璿君,正欲開口,卻聽一聲慘叫從洞口傳來,接著一個人從上面掉了出來,正是伊藤秀忠。沒過多久又是一聲慘叫,玉衡君也捂著胸口從洞口處飄了出來。


“怎麼了?”天璿君雖是站在原地,但可以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他的驚訝。


“洞裡的小子可真他娘的厲害,即便我和朱雀使聯手也沒有把他怎地,反而還傷了自己!”


“還有這樣的事情?”


這時,一個聲音從洞口處響了起來,但卻不是蘇銘的聲音。


“八大王在此,爾等豈能如此放肆!”


眾人將目光由受傷的二人身上,重新轉到了洞口,洞口處蘇銘身披金甲,手執銅錘,但無論是神情和聲音上卻和蘇銘大不一樣。


第二百九十三章
地宮懸棺…


蘇銘的眼神炯炯,如利刃一般直視著面前的我們,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壓倒般的殺氣,足以折服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東西,本王許下你們財帛金銀,你們不受,卻偏偏要闖到內殿之中,阻擾本王清淨!”說話間的功夫,蘇銘已經從洞口一躍而下,動作輕盈遠勝剛才,幾乎沒有一點聲息。


“你是什麼怪物!”玉衡君捂著受傷的胸口,鮮血仍不時的從嘴角流出。


“大膽,敢罵本王是怪物!”卻見金光一過,“啪啪”兩聲之後,玉衡君的胖臉上已多了兩道紅撲撲的手掌印,而蘇銘卻還是站在原地,絲毫不像是剛剛動過的樣子。


“天璿君,青龍使,你們還站在原地幹什麼,這個時侯如果咱們幾個不聯手的話,恐怕就很難從這傢伙的手掌心裡逃出去了!”這時,一個聲音從蘇銘身後響起,原來是第一個被打下來的秀忠掙扎著站了起來。


“哈哈,本王自幾百年前殺清狗之後一直沒有機會施展拳腳,想不到今天倒能練練了,舒坦!”蘇銘大笑著將左手的錘遞到了右手之上,接著用左手捋了捋本來就不是很長的鬍子。


“那我就先動手了!”玉衡君大叫一聲從手中脫出一支短棍,風馳電掣般朝蘇銘襲來,那一棍氣勢洶洶至少用了他八成力道。而同時伊藤秀忠也揮出了袖裡的黑色絲線,像是條條毒蛇一般爬向蘇銘,但天璿君和秀樹卻依舊沒有出手,似乎任由這兩個已經受傷的人玩命般的攻擊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蘇銘倒是夷然無畏,一聲長嘯,手中錘影亂晃,一錘將玉衡君的短棍隔開,而另一錘則砸在了那些絲線之上,硬生生的將兩人震了出去。


玉衡君及時收招,不至於被震得太過嚴重,身體在迫近墓壁的地方停了下來,倒是秀忠卻不及,錘和絲線交織產生的衝力將他重重震開,撞到了一邊。


“你們怎麼不出手!”秀忠再度掙扎爬起,埋怨般的看著其餘幾人。


“出手!”天璿君冷笑一遍,“我們若是出手恐怕早就像你們一般狼狽了!我觀此人,筋脈裡勃然一股陽剛之氣,我想他定是被那張獻忠附了體,咱們幾個人加起來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勸阻我們?”


天璿君淡然道:“你們不出手,我又怎麼能辨出他是否真的被張獻忠附體了?”


再看蘇銘已經收起了雙錘,不住的打起了呵欠,他回望了眼其餘幾人,懶洋洋的問道:“你們幾個還有誰上來陪我練練的,本王一時興起,收不住了!”


眾人裡,也只有楊元霖面色大變,手握著早已亮出的銅錢劍不住的顫抖,絲毫沒了面對屍衛和九尾蛇時候處亂不驚的樣子。


“既然沒有人主動迎戰,那麼本王就欽點了!”良久,蘇銘似乎等的有些急躁了,將目光落到了其餘的我們四人裡。


“就是你了!”他的錘子一指,直直的與我成了一條線。


第二百九十四章
地宮懸棺…


“我?”還未等我疑問,蘇銘已經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就是你,小子,陪大王我過上兩招!”他的錘子已經貼在了我的臉上,冰涼冰涼的。


“可是我兩隻手被銬著,怎麼和你打?”我轉過身去,把背銬著的雙手給他看了看。


“啪!”一聲脆響之後,我手上的銬子鏗然掉到了地上,我再轉過身的時候,蘇銘已經擺好了架勢,滿意的看著我。


墓室裡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因為誰都知道這場比試是毫無疑問的,我非死即傷。


“開始!”蘇銘不等我有所準備,一雙大錘夾著風便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那一雙錘速度極快,在我的眼中只是兩個黑色的圓點


即便以我現在的修為,也是躲不過這一錘的,我似乎已經想像到了被他那雙錘砸的腦漿迸裂的場景,如今只有默默禱告,蘇銘在這危急時刻可以認出我,及時收手。


“嗚哇,嗚哇”耳邊忽然響起一聲類似于嬰兒的哭聲,接著這種聲音此起彼伏,偌大的墓室仿佛成了育嬰室一般。


蘇銘臉色煞白,一雙錘子橫在半空竟像失去了力氣一般的停住了,方才的雄壯之勢蕩然無存,我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了絲絲恐懼。


“魍相,魍相來了!”他收起錘子,那聲聲的嬰兒哭聲仿佛成了他的剋星。


“魍相?怪不得墓室裡會放這些宋代之後便已經不流行的鎮墓獸了!”這會兒功夫,蘇銘已經飛身上了墓壁上的洞穴裡面了。


“好大的一股殺氣啊!”玉衡君像狗一樣的朝著地上嗅了嗅,喃喃自語道。


“玉衡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先走一步吧!那些東西馬上就要來了!”天璿君已經覺察到了什麼,匆忙對玉衡君說道。


玉衡君擦了擦嘴角滲出的鮮血,也不住的點了點頭,沖著剛剛能勉強站起的秀忠笑著說道:“今天有變故,本君就將這梁州鼎讓給你們二使了!咱們後會有期!”說罷便和天璿君一起遁地而走。


“朱雀使閣下,他們已經走了,咱們是不是也”楊元霖慢慢的走到了秀忠面前,想攙著他,卻被秀忠一把推開了。


“哈哈,走了才好,現在梁州鼎已是咱們的囊中之物,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叫我怎麼放過?”


“可是連北斗七君和張獻忠都怕的東西馬上就要來了,咱們是不是”楊元霖不無擔心的說道。


秀忠把眼一橫,怒視他道:“他們都是膽小鬼,他們怕我伊藤秀忠可不怕,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他將袖子擺了擺,裡面的幾根黑色絲線躍躍欲出


“不不敢!”楊元霖匆忙退了回來。


“秀樹,現在我受了傷,待會要弄梁州鼎恐怕得咱們聯手了,否則”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巨大的倒塌聲打破了,西邊的墓壁轟然的倒了下去,黑漆漆的裡面閃爍著一雙雙紅通通的眼睛。


“什麼東西!”秀忠大叫一聲,袖子裡的絲線飛騰出來,拽起地上的一具士兵屍體朝著地面扔了進去,卻聽裡面傳來了陣陣牙齒的啃噬之聲,片刻之後,洞口拋出了根根骨頭,上面甚至連一丁點肉絲也沒剩下。


“你去看看!”秀忠指著楊元霖將頭擺向那邊的洞口。


第二百九十五章
地宮懸棺…


“朱雀使不是開玩笑吧!”楊元霖笑了笑,但眼睛卻不安的閃爍著。


秀忠冷冷一笑,又將袖子搖了搖道:“玩笑?我這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尊使,我楊某為蚩尤教做牛做馬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楊元霖面白如紙,一雙膝蓋抖了抖最後竟軟軟的跪倒在了地上,嘴巴更是像個老太婆一樣絮絮叨叨個沒完,歷數著自己的作為。卻不曾想這些話讓秀忠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說完了沒有!”秀忠的話像一扇閘門將楊元霖滔滔不絕的話語牢牢的堵在了口中。


楊元霖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回頭望了眼深邃的洞子,那裡似乎就是他的不歸路,他一步步的走了過去,每一步卻都是那麼的沉重,仿佛腳上掛著一副千斤的鐐銬一般,終於,他走到了那還在往下散落著石沫和灰粒的洞口前


“快進去啊!”秀忠不耐煩的催促了起來,在這催促聲中楊元霖又像螞蟻一樣小心的往洞裡邁了一小步。


“真是夠麻煩的!”秀忠再度喊了一句,袖裡的絲線飛出閃電般的地穿在了楊元霖的頭部和四肢上面,頓時,楊元霖便和個木偶一般牢牢地被秀忠控住了。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楊元霖費力的將頭扭過,不可思議般的看著秀忠。


秀忠卻是一臉的冷笑,“沒什麼,嫌你走的有點慢,幫你走走!”說罷,他將線提到了手上,肆意的操控著絲線,而楊元霖也在絲線的作用下不由自主的朝著洞裡邁開了步子。


“混蛋,老子和你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走了幾步之後,楊元霖忽然奮力停住,橫劍在手。


“魚死網破?就憑你?”秀忠對這個已經牢牢在他掌控之下的老人頗為不屑。


楊元霖右手持劍,左手一把緊在了控在他右手腕上的絲線,似乎要將它用蠻力拔下。


“我的傀儡線已經和你的筋脈合在了一起,你倘是用外力拔出豈不是要將自己的筋脈也一併阻斷嗎?”秀忠狂笑不已,然而他的笑聲卻在****時候戛然而止了,在他的脖子上架起了一柄明晃晃的小劍,而手握劍柄的卻是剛才目光呆滯的秋海潮。


這回換作楊元霖大笑起來,他順著傀儡線一步步的走到了秀忠的面前,邊走邊說道:“朱雀使,你不是喜歡操控傀儡嗎?不過老夫今天到要你嘗嘗老夫的無線傀儡!”


“你用迷魂香?”


楊元霖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不僅僅是迷魂香,我在裡面又加著我的頭髮灰,現在我已經可以用心神控制她了!而你”他的眼睛盯著秀忠上下浮動,“你的傀儡絲在連我的時候也和自己的筋脈連在了一起吧,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秀樹,難道你就坐視不理嗎?”秀忠無奈回頭,卻看見了依舊漠然的秀樹,仿佛他也被灌了迷魂香一樣。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楊元霖又是一陣大笑,“連自己的弟弟都不幫你了,你這可真算得上是眾叛親離啊,如果想痛快點的話馬上交出玄蜂針的解藥,不然”


“哈哈,蚩尤教向來都是以奇毒治人,倘若連我們這些普通使者都有解藥了,那麼教主還有什麼用?”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3

第二百九十六章
地宮懸棺…


聽完這話,楊元霖先是一怔而後臉上浮出了一絲慍色來。


“既然解藥不在朱雀使的身上,那麼留著你多活一刻也是有害無益了,就請你先下地府給我楊某人搶個位置了!”說罷,他將手輕輕的拍了一拍。


秋海潮眼神依舊木然,機械般的拿起手裡的小劍朝著秀忠的脖子上刺了過去,劍影閃過一股鮮血從秀忠脖頸傷口處飛濺出來。


秀忠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楊元霖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禁劃過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些年來老夫受你的指揮也夠了,哈哈哈,現在要你知道我的厲害!”他的話音越來越低,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


“枉你跟我這麼多年,難道連替身術也沒有提防嗎?”秀忠的聲音在半空中回檔了起來。


楊元霖表情扭曲,痛苦的捂住了脖子,鮮血逐漸從手指間的縫隙裡滲了出來,“怎麼會?怎麼會”


“你們中國有句俗話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秀忠的話音閃過,楊元霖已經朝後猛退了幾步,從他脖子上落下的血已經凝聚成了小小的一汪,最終他倒了下去。


一道黑影閃過,楊元霖的屍體已經被帶進了黑洞裡,一陣的聲音之後,從洞裡拋出了幾根白森森的骨頭來。


“古駿飛!現在輪到你了,現在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到洞裡面去,一條是就站在原地被我殺死!”秀忠冰冷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你做夢去吧,我情願死在這兒!”


“既然你不去的話,我就殺死你一個在乎的人!”


我連忙轉過身,秀忠的黑色絲線已經密密麻麻的纏住了秋海潮的脖子,他神情自若的望著我,嘴唇輕輕上揚,似乎在嘲笑著我。


“這”雖然和秋海潮只能算泛泛之交,但是她好歹是蘇銘的前妻,而且沒有她


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我看了看他們,秀忠似乎已經開始給我施加壓力了,他的絲線已經用力的勒起了秋海潮的脖子,而秋海潮雖然臉色蒼白但表情還是那麼的木然。


“住手!”我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對他喊出了這麼一句,我看見秀忠的臉上已經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麼你就快點去吧!”


“你先放開她!”我亟不可待對他吼道。


“放心,只要你進去我就一定會放開她的,我還犯不著對一個要死的人說謊!”


我一咬牙,轉身朝著黑洞的方向走了過去,而背後繼續傳來了秀忠的聲音,“要是老天是正確的,你真的能所謂的維繫天命的話那麼你就不會死在這兒”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對他剩下的話絲毫聽不下去了,我的眼睛裡全是那個黝黑的洞口


第二百九十七章
地宮懸棺…


我深吸了一口氣,洞口彌漫著血腥的味道,讓我有些窒息。


“古駿飛,魍相聚靈氣而生,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梁州鼎應該在那個洞裡!”身後傳來的秀樹的聲音。


“你告訴他這些做什麼?”秀忠連忙將他打斷。


“沒什麼,只是要他多一份力氣把梁州鼎給咱們拿出來!”


我定了定神,慢慢的往洞裡邁進了一小步,洞裡面很靜,如果不是目睹了剛才一系列的慘劇,誰也不會料到在這看似平靜的洞裡竟然隱藏著那麼可怕的東西。


“古駿飛,我勸你快點,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要是你怕死的話那麼我就將這個女人先扔進去”


“放心,我會進去的!”說罷,我將步子又慢慢的往裡面挪了一小步,但秀忠不耐煩的催促聲還是不斷地在我的耳邊回蕩著。


我再一次望了眼黝黑的洞口,將拳頭攥了攥,索性整個人走了進去。


洞口的陰影似乎已經將外面的光亮全部吞噬掉了一般,裡面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我像是個盲人一般摸著四周前進著,周圍的牆壁打磨的很光滑,很像是人為造的洞,每走幾步便會踩到死人的骨頭,骨頭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音卻成了伴隨我腳步的和聲。


大概摸索了有五六分鐘,洞內再度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聲音在洞壁四周回蕩,讓我分不清究竟它是從哪兒傳來的,但我還是不斷的給自己壯著膽努力地說服自己繼續往前。


洞子似乎是個漏斗狀的一樣,越往裡面走就越發的狹窄,剛開始的時候兩隻手撐開也無法觸及洞壁,到了後來洞壁幾乎要接觸到我的肩膀了,而那催命般的嬰兒啼哭聲就在離我不遠的前方


我從包裡摸出了一枚驅魔銅錢朝著前邊輕輕的擲了出去,銅錢落地發出一聲輕響,但嬰兒的啼哭聲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奇怪了,如果真的存在魍相的話驅魔銅錢的響聲多少會對它有些影響的!”我有些納悶,隨即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裡浮現出來,“如果驅魔銅錢對它不起作用的話要麼就是它不屬於妖魔,要麼就是”


我很快的將第一個假設排除了,因為按照先前的推斷,裡面的定是魍相無異。


在我沉吟的時候,嬰兒的啼哭聲有些接近了,它在朝我移動著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匆忙將手臂上的穴位打通,準備用氣劍對付即將來犯的對手。


“圪?,圪?”伴著嬰兒啼哭聲的是一陣類似於皮鞋發出的脆響,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洞裡,我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五,四,三,二,一”在我默默數到一的同時我迅速的打出一道氣劍,氣劍擦著洞內凝固的空氣朝前飛去,幾秒過後嬰兒的啼哭聲和那神秘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被打跑了麼?”我心裡的一塊石頭暫時落了地,望著依舊黑漆漆的前方我不禁有些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將手電筒帶進來呢?


忽然,我感覺到一些藤條般的東西將我的腳踝緊緊纏住了,我匆忙再次聚氣怎奈它的力氣實在太大,我一下子滑到在了地上,根本沒有時間將氣劍打出。


第二百九十八章
地宮懸棺…


在我被連著拖了十幾米的時候,那種力氣忽然停了下來,我很努力的想站起來,然而卻感覺身下一片粘稠,像是漿糊將我身子粘了個結實,在周圍的空氣裡散發著一種莫名的酸臭,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餿水桶子裡一樣。


我費了半天功夫才將身子從那漿糊狀的東西裡掙了出來,但腳下依舊很黏糊,每走上一步雙腿都像是灌了鉛十分費勁,就這麼耗力氣的走了五分鐘,我赫然發現前方不遠的地方閃著一絲微光,鬼火一般搖曳不定,於是心裡不禁一陣好奇,將移動的步子加快了些許。


這時我卻感覺腰部一陣微熱,而四周也莫名的亮了起來,我低頭看去,紅藍交織的光亮已經刺破了我的衣袋朝外放射出來,我匆忙把手伸進衣袋,兩顆內丹不安的閃爍起來


“來的人姓古還是姓慕?”一個蒼勁的聲音打破寧靜振動著我的鼓膜,憑直覺那個聲音正是從那絲光亮處傳來的。


我登時一愣,難道什麼維繫天命是真的?思量片刻還是應了一句,“在下姓古,古駿飛!”


“好,你過來!”聲音響過,四周再度寧靜。


我有些忐忑,借著兩顆內丹所發出的微光我看了看左右,牆壁是猩紅色的,腳下是些半透明的東西,仔細看看還可以看到一些像是骨頭渣子一樣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的邁開步子,朝著那絲光亮的地方走了過去,而手中的兩顆內丹也像是受到了吸引一樣,所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強烈,終於在離那絲光亮處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在牆壁上凹進去的小洞,洞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個石墩,一個綠發及地,赤身的乾瘦老人背對著我坐在一個石墩之上,而在桌子的一角擺著一個佈滿了銅蛌漱T足鼎,鼎上燃起了一團火苗。


“古元是你什麼人?”老人似乎已經感覺出了我的到來,還沒等我停下腳步,便朝我問了起來,而人卻依舊背對著我。


“古元是我的第八代曾祖!”我如實回答道。


“好!”老人忽然轉過身來,由於長時間沒有接觸陽光他的皮膚已經是雪一般的白皙,根根流動的血管仍然依稀可見。


“請問您是?”我這才大膽的將腳從那些粘稠的東西裡拿了出來走上了洞裡。


“我叫鄭元軒,鄭和的後人,也是將梁州鼎贈給張獻忠的人!”


我忽然想起了鄭靜宜所說的那些事情,當年明朝滅亡時正是他的祖輩送出了兩鼎


“當年我遵從先祖遺訓,若君主聖明可將鼎全部獻出,倘君主昏庸國將不國就將鼎贈與當世豪傑,剪除昏君,於是就在張獻忠起義之時將這梁州鼎贈與他,想助他除去###還百姓安定,怎奈這張獻忠佔據西川之後,卻任意屠戮,擅自掠奪百姓家財,當時我深感後悔,於是趁清廷前來###張獻忠之時將鼎盜出!”


“那你又怎麼會出現在張獻忠的墓室當中?”我疑惑的問道。


鄭元軒歎了一口氣,“本來我已將鼎盜出,怎奈張獻忠失了鼎便拿我的家人威脅于我,我顧及家人便將鼎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隻身用我去換回家人,正巧當時清廷已經攻進四川,張獻忠為流矢所傷,逃亡之時也押解上了我,走到此地左丞相汪兆齡見此地林密蔽日,而毒蟲異獸甚眾,便認定此處乃是風水中的大凶之地,便率眾將士開鑿地宮,選張獻忠棺木於墓壁之上,以絕清廷龍氣企圖他日東山再起。而我因為至死不肯說出梁州鼎的下落,便被他們拿去喂了魍象!”


“那這麼說,這兒”我驚詫的望著他。


“此處乃是魍象之腹!”


第二百九十九章
地宮懸棺…


“我們是在魍象的肚子裡?”


鄭元軒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當年汪兆齡用妖術指揮士兵不分日夜的修築地宮,結果在累死了一千八百名士兵的情況下終於替張獻忠在三個半月的時間裡修好了這座陵寢,而同時他發現這裡有妖獸魍象存在,為了使陵墓的兇氣更重,他便又在墓壁鑿了一個巨洞,把魍象封印在這個洞裡,以防止它偷食張獻忠的屍體,作為懲罰,我也被關在了這個洞裡!”


“你又怎麼知道我姓古的?”


“是梁州鼎告訴我的!”他伸出竹節狀的指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疑惑的望著他,我原以為他要指的是石桌上的那個破鼎,沒想到他竟


“九鼎是神器,可大可小,隨心所欲,當年我就是用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辦法,將梁州鼎小化之後吞了下去,也正是靠著寶鼎的神力我才能撐到現在!”


“龍蟾雙珠現世間,一古一慕化災劫,鏡花水月原是空,何必空維天命來!”他慢慢吟起這段類似於偈語般的話來,想必這就是梁州鼎給他的啟示了。


這時他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兩顆內丹,連連的點了點頭道:“錯不了,雖然我只是悟出了前兩句,但現在看見你我也能安心的將寶鼎交給你,了卻這般心願了!”


“現在鼎在你的腹中,你又如何而且,那個姓慕的”我對他這麼快的信任倒有些無法置信了。


鄭元軒雙目微閉,莞爾笑道:“在這魍象肚裡,我已多活了四百餘載,較他人而言,知足了!更何況,守護寶鼎並將其交與有緣之人本來就是我鄭家的遺訓,現如今能放下身上的重責我已然安心了!”


說罷,他伸出乾瘦的手指以閃電般的速度插入腹中,卻沒有流出一絲血,就在我驚愕的片刻他已經將一個只有兩寸見方的小鼎托於掌心,小鼎離腹那一刹,他的皮膚慢慢的失去了光澤,那頭墨綠的長髮也開始慢慢的乾枯花白,他僵硬的朝我笑了笑,將鼎又往我的面前遞了遞,整個人便保持這個姿勢不再動彈了。


“鄭前輩?”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鄭元軒沒有作聲,我隨即輕輕地拍了拍他,誰知這一拍他身上的皮肉竟化為腐朽,頓時我的眼前只剩下一具白骨。


我接過小鼎,鼎在我的手心泛著微溫,在小鼎之上還刻著一幅圖畫,我想看清楚怎奈鼎實在太小,於是只得拿起兩顆泛著光的內丹對著上面細細看來。


“真假一念間”接著內丹的光亮,我勉強的看清了圖畫邊上的一些字,而在圖畫上則是一群身穿奇怪甲胄的士兵,領頭的一個臉上覆著面具,很明顯要高出身邊的士兵好幾頭,而在他胸前的甲胄上隱隱刻著一個字,我為了看清這個字,又將兩顆內丹往近湊了湊。


就在我準備看個清楚的時候,內丹不小心碰在了鼎上,輕微的一聲響動之後,鼎和內丹竟像是摩擦生電了一般在表面上放出了一絲絲電光,緊接著我感覺手臂一麻不由主的扔掉了內丹和鼎。


內丹和鼎被我扔出的一刹,忽然在半空懸浮起來,三者像是即將開戰的軍隊,在半空之上對峙著,懸浮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顆內丹忽然和著了魔一樣直沖梁州鼎而去,接著是一陣刺目的白光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梁州鼎將兩顆內丹“吃”了下去。


驚奇之際,梁州鼎在空中瘋轉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然後速度漸漸減慢,鼎身的光澤也漸趨暗淡,我準備上前接住它的時候,它竟忽然又加快了速度,沖向我的胸口而來


第三百章
地宮懸棺
(…


胸口一陣酥麻之後,我漸漸失去了知覺,醒來的時候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只是那口破鼎裡的***已經快要熄了。


四下尋鼎不見,我心裡一陣愕然,難道是梁州鼎已經進入了我的身體,於是摸了摸胸口,除了幾根突兀的肋骨外別無硬物,隨即暗暗驚奇起來。


“古駿飛,如果你還活著的話就趕緊找到梁州鼎出來,否則的話,我就先卸掉這個女人一根胳膊了!”秀忠的聲音透過洞口傳了進來,我聽的分明,但心中暗忖道如今梁州鼎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和他拼起來就算秀樹不幫他我也不見得能討得什麼好處,況且


“古駿飛,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你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就認為你死了,這個女人”


我登時頭腦一熱,應聲答道:“我還活著,你住手!”


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種驚喜,“那梁州鼎呢?”


我轉身又看了看昏暗的四周,只能對他撒謊:“在我這兒,我已經找到了!”


“快!快將它拿出來!”


我心想要是自己出去再與他周旋片刻,等到蘇銘下來,或者一個恰當的時機再出手不遲,主意已定於是準備出去。


這一次,腳下的那些東西依舊黏糊,可我踩上去卻像是踩在平地之上,絲毫沒有了先前的費勁,而且每一步都異常輕鬆像是駕著雲霧,沒有花一點力氣,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了前邊的光亮。


“古駿飛,沒想到你還活著!”秀忠看我從洞裡探出身子的時候,有些喜形於色了,在他看來似乎我已經把梁州鼎找出來了。


“鼎呢?”


“你先把她放了!”


秀忠忽然冷笑起來,“你覺得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有,因為現在梁州鼎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將它已經藏在別的地方了,就算你進去也不一定會找到的!”我急中生智,連聲答道。


看見秀忠咬牙切齒的樣子,我又補充起來,“現在蘇銘被張獻忠附體,能和你一較高下的恐怕也只有伊藤秀樹了,你想我有什麼能力反抗呢?”


“這”秀忠一時無言。


“堂堂的朱雀使竟然會怕一個沒什麼抵抗的小記者!”秀樹似乎也在幫我,在一邊冷嘲熱諷起來。


秀忠見此情景,皺緊的眉頭有些放下了,於是將呆滯的秋海潮一把推了過來,“我已經信守承諾,現在你該告訴我梁州鼎在哪裡了!”


“梁州鼎消失了!”我將秋海潮一把拉回到了身後,乾脆告訴他了實情。


聽見這話,秀忠竟又冷笑了起來,但袖子裡的傀儡線已經不安分的擺動了起來,他看了我許久忽然大聲喝道:“古駿飛,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將鼎交出來,否則我保證你沒有好下場!”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從不喜歡騙人,梁州鼎的確是在那個洞裡,而且我也親眼見到了,但是它的確不見了!”


“混蛋!”秀忠一聲大叫,傀儡線早已如黑蛇一般衝刺過來,到了這個時候,我手心裡的紅緞竟然毫無反應,眼看傀儡線就要侵到我的胸口之時,一種強大的力量卻從我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滴血液裡蓬勃出來,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耳邊充斥著殺伐之聲,我看了看周圍,許多手執兵刃面貌醜陋的士兵正在肆意的燒殺搶掠,而我的身上卻穿著和他們一樣的鎧甲


“不,這不是真的!”我忽然大叫起來,等我恢復神智的時候,卻看見秀忠竟已經捂著胸口,他的右手上正滴滴答答的流著血。


“你就是梁州鼎!”秀忠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這麼一回事,卻感覺脖頸冰涼,一柄長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回過頭去,蘇銘的眼神和他的長劍一樣冰冷犀利。


第三百零一章
地宮懸棺


“既然你已經和梁州鼎合一了,那麼我必須殺死你!”蘇銘的聲音從劍的那頭傳來,他的劍握得很緊。


“你是蘇銘還是張獻忠?”我疑問道。


“廢話!”蘇銘冷冷的瞪著我,看來張獻忠的精魄已經脫離他的身體了。


“我們不是打過賭嗎,梁州鼎先到者得!”我依舊忍不住對他開玩笑般的說道,因為他雖然面如冰霜,但至少沒有殺氣。


“可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他把劍一橫,似乎下了狠心。


“蘇銘,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哪裡?還有,你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我心有不甘,一口氣問了下去。


蘇銘漸漸閉上了雙眼,手上的劍也不由自主的抽了回去,他仰天長嘯一聲,整個墓室似乎都伴隨他的回音而顫抖著。


良久,他睜開了雙眼,看著我,苦笑道:“我終究還是下不了手!”說罷,將劍合進了鞘中。


我有些興奮,因為畢竟我印象中的那個蘇銘又回來了,於是忍不住走到他的面前,和他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當天,我爸爸受了重傷,帶著我一起沖出了博物館,他用自己殘存的一點力氣告訴了我雍州鼎的下落,並囑託我一定要找齊九鼎,完成我們劉家的使命!”蘇銘慢慢鬆開我的手,深情的說道。


“那麼雍州鼎你已經得到了吧?”


蘇銘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你一樣,雍州鼎也融進了我的身體裡!”


“沒想到今天雍梁雙鼎竟能同入我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封印魍象的洞口裡傳了出來,我聽得很清楚,這是楊元霖的聲音!


“楊元霖,你你還活著!”我看了看身邊的他的骨頭,有些不敢相信了。


“沒錯,這魍象雖然吃掉了我的肉身,不過我的魂魄卻能與它合一哈哈,現在我就要衝破封印出來了!”話音剛落,墓室裡便開始了劇烈的搖晃,頭頂的石渣和塵土紛紛墜落下來,仿佛地震一般,不多時,一個碩大的腦袋從黑洞裡沖將出來,那腦袋上佈滿鱗片,兩隻綠眼大如燈籠,兩眼之間一隻尖利的犄角突兀出來,鼻孔扁平仰起,很像是一頭巨大的犀牛。


“楊元霖,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這麼個鬼樣子!”秀忠在一邊冷笑道。


“哈哈,這還不是要拜你所賜,等我完全衝破封印,就先陪你玩玩!”說罷,他的巨頭奮力揚起,只見他頂上的墓壁開始出現了一道道明顯的裂痕,看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衝破墓壁出來了。


“必須要在他沖出來前把它消滅!”蘇銘很快再度將劍抽出,我點了點頭也迅速的衝開了幾處大穴。


“那麼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如果你們還沒有被他幹掉的話,我還會回來去鼎的!”秀忠環視四周,似乎覺得我們不可能是這魍象的對手,於是準備溜之大吉。


“不許走,咱們的帳還沒有算呢!”楊元霖暴喝一聲,又奮力將身子沖出來一些,一雙似掌非掌,似爪非爪的前腳從洞裡掙脫了出來。


秀忠見此情景,匆忙念起遁術,一道紅光閃過便土遁走了。


楊元霖的巨眼裡露出凶光,將所有的憎恨都轉移到了我們身上,他巨嘴大張,一條長而分叉的血紅舌頭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駿飛,你先把海潮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蘇銘持劍挺身而出,沖著魍象的雙目之間刺了過去。


我趁這機會,連忙跑到魍象的一邊,拉起了秋海潮就跑。


“你去幫他的,這個女的我幫你照顧!”秀樹拍了拍我的身後,對我笑了笑,我看了看他的目光,放心了許多。


第三百零二章
地宮懸棺


回頭看去,蘇銘正與魍象戰的激烈,但看形勢他已經漸處下風。


“楊元霖,你現在已經成了這幅鬼樣子,要鼎還有什麼用處?”我見狀匆忙上前想分散魍象的注意力,給蘇銘一個喘息的機會。


“哈哈哈,九鼎乃是天下神物,聚齊九鼎便可以揭開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到時候我要恢復原狀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說罷,他將身子又努力地往外一頂剩餘的兩隻爪子也露出了洞外!


“千萬不要讓魍象的尾巴出來,否則他就誰也擋不住了!”我還是第一回看見秀樹如此緊張。


“退後!”蘇銘怒喝一聲,早已騰地而起,手裡的長劍再度朝著魍象頭頂刺來,緊接著便是一道道的劍光四散,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大殿。


“蚍蜉撼樹!”楊元霖大笑一聲,剛才蘇銘的連番攻擊似乎對他一點都沒有什麼作用。


“夠了沒有!”魍象全身泛起一道紅光,只見它巨嘴一張一股血霧四散開來,沒過多久這股血霧便越來越濃,墓室裡瞬間只是看到一片血紅。


“蘇銘!你還好嗎?”我的眼前一片朦朧,只得往前又走了幾步,但蘇銘似乎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駿飛,你在哪兒?”我正準備答應的時候,卻聽見腳下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原來是一具屍體爆裂了,我躲閃不及被一些屍漿濺在了身上。


“蘇銘,我在這兒!”我叫了一聲,卻感覺身後被猛地一擊,頓時心口一片憋悶,吐出了一口鮮血。


“駿飛,你怎麼樣了?”


“沒事!”我還沒答完,又是更有力的一擊襲來,我全身一震,脊樑骨被重重的擊中,全身似乎都散架了一般,我心想要不是梁州鼎護著我,放在過去恐怕我早就已經殘廢了。


“駿飛,你怎麼了?”蘇銘再次喊來,我正欲答應,忽然感覺不對,看看四周,心裡細細想來,“現在周圍可見度很低,而且我叫第一聲的時候也沒遭到攻擊,只是被屍漿濺上才”於是我將上衣脫去,扔到了一邊。


“駿飛,你倒是說句話阿!”遠處似乎又傳來了蘇銘的聲音。


“我很好!”我答應了一聲,卻很快運氣於指,話音剛落,便看見一個人形的血團朝著衣服那裡迅速沖了過去,我連忙朝他連打出了幾道氣劍,氣劍過去只聽一聲慘叫那個血團被貫穿了好幾個大洞,地上只剩下了一團黑血。


“好小子,竟然破了我這血蜃術!”楊元霖的聲音傳了過來,不過這次他的氣息有些微弱,看來剛才我讓他傷的不輕。


過了沒多久,血霧漸漸散去,我看見蘇銘就在我的面前,不過白衣上面卻沾上了斑斑血跡和淡黃的屍漿,我抬頭看了看他,一絲絲鮮血正從他的嘴角慢慢滲出。


“你你不要緊吧!”我慢慢問道。


蘇銘淡然一笑,將嘴角的鮮血一一拭去,他用劍指著雙目緊閉的魍象應道:“還好!”


“五龍伏魔!”遠處秀樹大喝一聲,我轉頭望去,他已經擺好了結印的手勢,赤,青,白,黑,黃五道龍氣從他的頭頂升騰出來,迅速沖到了魍象前面,從它的獨角裡一條條的湧入,那魍象雙目怒睜,卻似再也沒了反抗之力,須臾,五條龍又從獨角裡一一飛出,只是色彩必先前更加明亮了。


“好了,現在它已經被我收服了!”秀樹將五龍封回體內,面露微笑的走到了我們面前,而蘇銘則警惕的揚起長劍提防著他的突然襲擊。


“放心,如果我是不會和你們交手的!”聽他這麼說,我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他僅是一招就將魍象收服,倘若現在他要攻擊我們,恐怕我和蘇銘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的身份可真是撲朔迷離阿,青龍使!早知道你能一下收服他,就不用我們這麼費神了!”


秀樹神情自若,兩隻眼睛一直看著我,像是要和我說些什麼,良久,他才慢慢開口道:“五龍伏魔雖然厲害,但是要等他無力抗拒了之後才能發動,否則傷的就是我自己!”說罷,他將頭揚了揚若有所思的樣子,“至於我的身份嘛,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我相信一古一慕那句話,會給你一些啟示的!”


“你說你就是姓慕的那個”我正準備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卻已經消失不見了,“真是個奇怪的傢伙!”我心裡暗暗罵道。


蘇銘這才收回了劍,他慢慢的走到了秋海潮的身邊扶住她對我說道:“駿飛,現在我也要告辭了,咱們分頭搜尋其餘七個鼎的下落吧!另外,我還得找個地方驅除海潮身上的迷魂香!”


“你不和我一起嗎?”我疑惑的望著他,我原以為這次重逢之後可以和他像從前一樣


蘇銘搖了搖頭道:“畢竟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除了我們家族的使命外,我還要為我父親”說到這兒,他的眼皮微微顫了顫,“對了,張獻忠放置懸棺的洞穴裡有一扇暗門,興許可以通到外面去,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我沒有再回來的話,就說明那裡可以出去了!”他抱起秋海潮一躍而起,跳了上去。我的心裡也頓時和這個偌大的墓室一般,空空蕩蕩的。


一個多小時後,我見蘇銘沒有再回來,也慢慢的利用紅緞爬了上去,暗門一直通到了鏡湖邊的那片樹林裡,等我出去的時候蘇銘早已經走了,出口的一棵大樹上用一柄飛刀掛著一個布包,裡面是這裡的地圖和一些乾糧

作者: DSA99    時間: 2012-12-1 01:14

第三百零三章
影子


回家的路上,晴朗的天空忽然翻了臉一樣,一陣陣的冷風鋪天蓋地的襲來,這讓我有些懷疑現在是不是已經初夏。


想到幾件衣服尚掛在屋外,於是加緊了蹬車的速度,如果要落到樓下那個胖阿姨的陽臺上,自己不免又得挨上一頓數落。


匆忙上樓打開房門,還好,衣服雖然還在風中跳著勁舞,倒還是沒有一件掉下去的,便趕緊將衣服收下,準備今天的晚飯。


米還只是淘了一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我放下小鍋走到了門前。


外面站著的是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保養的很好或許她的真實年齡會更大一些!應該是個有錢人家的太太,但在她華麗首飾裡倒映著的卻是一臉的愁容。


“古先生,我可以進來嗎?”她很有禮貌的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將門大開對於這種闊太太的到訪,我多少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請問”我待他坐下,連忙泡上一杯熱茶遞到她的面前。


她接過茶卻只是暖了暖手,對於我的問題她沉默了許久,頗有些難以啟齒。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做飯,如果不介意的話就留在這兒吃飯吧!”我見她一時無語,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無意中竟蹦出這麼一句話來,等我走進廚房之後才感覺到自己的可笑,我竟然留一個有錢人在家裡和我吃榨菜!想到這兒,不覺臉上一紅。


“古先生,這件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但是”她緩步走進廚房,擋在了我的面前,她邊說便從皮包裡摸出一疊錢來放到桌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放下鍋站了起來。


“如果不夠的話,到我家再”她忽然看了看我,也許是我的詫異的目光讓她有所誤會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比較麻煩的事情?”我從她為難的表情裡猜測了起來,她聽到後輕輕咬了咬嘴唇,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是從一個朋友那兒知道你的,他開了家私立學校”


“是那個黃校長吧!”


她點了點頭,慢慢的打開了話匣子,“其實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但是請你一定要幫幫我的兒子!”一說到兒子兩個字時候,她的眼淚有種奪眶而出的趨勢,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愛兒子的女人。


“如果你不肯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我也愛莫能助啊,要知道每個結果都是一定的原因造成的,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得找到原因!”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到最後還是忍住了,只見她又從包裡拿出了一疊錢放在桌上,似乎想用這些錢代替她的言語。


說實話我多少還是有些仇富心理,最看不慣那些動不動就拿錢砸人的做法,看見她這個樣子我感覺那種鄙夷有些抑制不住了。


“請把錢收回去,如果你覺得有些事情靠錢就能解決的話,就請不要找我了!”


“這”她的手抖了抖,看樣子也想有所發作了,不過畢竟她是有求於我,我見她臉色只是變了變就又恢復了正常。


“那麼請您到我家去一趟吧,具體事情請您問我的兒子吧!至於這些錢”


我看了眼桌上已經堆得有一個茶杯高度的鈔票,不禁又有些不悅了,便沒好氣的說道:“如果你們確實被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所困擾的話,我一定會幫忙的,這些錢還是請你收回去吧!”


她看出了我的倔強,不敢有所怠慢於是匆忙將錢收回包內,連聲道謝,最後她看了眼桌上的飯鍋,又是說了一句:“既然您不肯收下這些錢的話,就請到我們家去吃個便飯吧,我的車就在樓下!”


說罷,她看我沒有拒絕的意思便飛快跑下了樓去,我想了想也跟著走了下去。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一直都很沉悶,或許是怕再起什麼衝突她只顧開著車沒有多說什麼,而我則將頭轉到窗外,看著邊上的風景。


夜色漸深的時候,汽車駛過城區在一處別墅區停了下來,她熟練地解下了安全帶,並殷勤的替我拉開了車門,指著眼前一座二層小樓說道:“就是這裡了!”


剛走進屋裡,她便招呼幾名傭人開始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咖啡,果盤一樣樣的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朝她擺了擺手說道:“我想先看看你兒子!”


女人有些遲疑,愣在原地了許久,才戰戰兢兢的指著樓上說道:“小雲,帶這位先生上樓!”一個小丫頭飛快的走到了我的面前,領著我走上了樓去。


“就是這裡了!”她指著樓道正中的一扇房門,小心翼翼的說道:“他脾氣不太好!”


我點了點頭,輕輕的敲了敲門,半響,裡面沒有任何反應,我想了想試著擰了擰門把手,裡面沒有上鎖,門很容易的被推開了。


“有人在嗎?”屋裡漆黑一片,就連窗簾也拉的死死的,外面的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有人”我正要再問一遍,便很敏感的覺得有樣東西朝著我飛了過來。


第三百零四章
影子


我本能的伸出手去接住了飛來的東西,還好,那只是一本書。


一個暴怒的聲音從牆角吼了出來,“你是誰?快滾出去”


還好小雲在送我上來的時候已經給我打好了預防針,否則我還真有些抑制不住了,我定了定神,朝著牆角慢慢的走了過去。


“究竟出了什麼事情?我是來幫你的!”


“滾給我滾出去”


“也許,我們應該把燈打開,好好地談一談!”


“不不要!”一提到燈,他竟像是一下子蔫了一般,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剛才的洶洶氣勢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古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太太叫你下去吃飯!”正在這時,背後傳來了小雲叫我吃飯的聲音。


我應了一聲,輕輕的關上了房門,我想等吃完飯了好好問一問那個女人究竟發生了什麼。


晚飯做的很豐盛,但似乎那個女人一點胃口也沒有,只是簡單的夾了兩口菜便放下了碗筷,神情黯然的坐到了一邊,我見狀便也將筷子擱下,走到了她的身邊。


“您吃飽了嗎?”她見我走過來,忙問道。


我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對她說道:“我剛才去過你孩子的房間了,他的情緒很不穩定”


女人點了點頭,神情凝重的說道:“我們兩夫妻以前經常忙著自己的事業,疏忽了孩子,結果害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為什麼害怕開燈?”話匣子打開,我逐漸一路追問了下去。


“這”女人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了起來,我看她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孩子的話,請務必告訴我,這很重要!”


女人的身板軟了下去,無力的靠在了沙發上,兩隻手將臉蒙的死死的,似乎不想讓人看到她的脆弱,半晌,她放下手去,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一樣。


“他的影子要殺他!”終於,她張開了嘴巴,一字一句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什麼?”我生怕自己聽錯了。


女人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回她的聲音明顯微弱了許多,好像說出這幾個字要消耗她許多的力氣一樣。


我心裡一陣不安,“難道是”隨即我又看了看她,她雖然沾染了些許富人的習氣,但是目光裡流露著一種無助,絲毫不像是那種為富不仁的人。


“你能陪我再上去看看你的孩子嗎?”為了證明我的判斷,我便對她說道。


女人扶著沙發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她滿懷感激的看著我,仿佛我就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古先生,謝謝你了,只要你能救小哲,你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我的一半家產不,全部”她有些慌不擇語了,一口氣連連說了這麼多,我見狀很及時的打斷了她。


“只要你們沒做什麼對不起良心的事情,我會全力幫助你們的!”


女人聽完這話,像是被雷劈過一般,只是木頭樣的點了點頭說道:“哦!”


第三百零五章
影子


女人走在我的前面擰開了門,開門的同時他沖著屋裡輕輕喊道:“小哲,是媽媽!”


屋內十分安靜,小哲一點反應也沒有。


“可能是睡著了吧!”女人小聲說道。


我頓了頓,“可以把燈打開嗎?”


“不不要!”不等女人開口,角落裡傳來了小哲驚恐的聲音,女人匆忙跑了過去,似乎抱住了他安慰般的說道:“好,好,咱們不開燈!”


“可是不開燈的話,我就沒有辦法看見什麼影子了,這又怎麼幫你呢?”


“滾,我不需要誰幫忙,你快滾!”小哲的情緒急劇不穩定起來,他憤怒的沖我吼道。


“難道你就想一輩子不見天日,躲在這個黑漆漆的小屋子裡面嗎?難道你不想過過正常人的生活嗎?”我將肚子裡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這招到還挺管用的,小哲那邊只是一陣沉默。


我看前招奏效,便繼續對他說道:“如果我判斷的不錯的話,你中的是影咒,要驅除它就得先要它出來,不過,請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希望你相信我!”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小哲終於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好吧!”


女人走到了開關前邊,“啪”的一聲過後,屋裡一陣光明,我看見小哲裹著厚厚的毯子蜷在角落裡,然而他的影子卻被一邊的寫字臺擋了個嚴實。


“小哲,站起來,慢慢站起來!”我輕輕走到了他的面前,用鼓勵的口吻對他說道。


小哲止不住打了個冷戰,他慢悠悠的抬起頭,一張充滿了恐懼和病態的臉浮現在了我的面前。


“小哲,你已經走出第一步了,現在只需要站起來,等影子出來就行了,堅強一點!”此時的我變得無比的耐心。


聽了我的話,小哲也像是受了鼓舞一般,他將身上的毯子輕輕的退去,一隻手扶住了寫字臺的一角,兩腿顫顫巍巍的直了起來,與此同時我看到了他的影子正從寫字臺的邊緣地方慢慢的擠了出來。


那是一個披著長髮的影子,隨著小哲的身子一點點的暴露在燈光下,那個影子也慢慢的變得完整起來,終於在小哲直起身子的那一刻,那個影子也完全展現開了。與此同時,我可以肯定了,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影子。


“不,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殺我!”小哲看見影子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朝著牆靠了過去,而在他移動的時候,那個影子卻依舊停留在了原地。


“你要救救我兒子阿!”女人警惕的一把抓住了我手,我點了點頭,慢慢的走向了那個影子。


“你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執著的撐著這股子怨念呢?”我走到影子面前,淡然問道。


“哈哈哈!”一個尖利的女聲回蕩在了屋裡,我很清楚的看見那個影子居然撫了撫長髮。


“你問他吧!”影子驀地立了起來,倒貼在了牆上,它的手指指著的地方正是小哲那裡。


小哲恐懼的用手捂住了眼睛,整個人開始了不由自主的發抖,“不,我不是有意的,法官也說了那是一場意外!”


“意外?”影子慢慢的朝著小哲逼了過去,“如果不是你們家出錢,這怎麼會是意外的!”


“不,不!”小哲猛地睜開了眼睛,抄起寫字臺上的一個花瓶朝影子那裡砸了過去,花瓶穿過影子砸在了牆上,一聲脆響之後化為了碎片。


“古先生,你要救我兒子!”女人的手抓得我更緊了,我幾乎覺得她的長指甲要刺進了我的肉裡。而就在這個時候,影子幾乎要貼在小哲的身上了。


我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不願意看見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消失,於是沖小哲吼道:“快把自己藏在寫字臺的影子裡!”


小哲立即躲了回去,影子本來要掐向小哲的手忽然撲了個空,便飛速的回過身來,將目標鎖定了我。


“誰要你多管閒事的!”影子吼叫著朝著我撲了過來,如果她有臉的話,我相信那一定是一張惱羞成怒的臉。


我暗暗將驅魔銅錢摸了出來,推開了女人的手,對著即將沖來的影子喊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找個高僧為你超度,讓你早入輪回,只要你肯放下仇恨!”


“不,絕不!不要以為你有道行就能幫他們,我要連你也一起”影子大叫著朝我撲來,我搖了搖頭,朝她擲出了那枚銅錢。


“關燈!”我將女人用力一推,女人很警覺的沖到了開關前邊,將燈關掉了。熄燈的同時,屋內回蕩起了一個慘烈的叫聲,大約五分鐘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可以開燈了!”我暗松一口氣,女人又將燈打開了,影子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我的那枚銅錢。


女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大氣也不敢出的問道:“沒沒事了?”


我點了點頭,將地上的銅錢拾了起來,然後默默走到了驚魂未定的小哲面前冷冷的說道:“不用害怕了,她已經不會再干擾你了!”


小哲有些呆滯的摟住了肩膀,靠著牆慢慢的站了起來,當他看到自己暴露在燈光下的影子,屬於自己的影子的時候,臉上的沉重一掃而光了,他有些興奮地撲到了他媽媽的懷裡,兩個人都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


“古先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你說你要什麼!”女人很快又恢復了有錢人的習氣,這多少讓我有些後悔。


“我想知道真相,你們究竟對那個女的做過些什麼!”


話音剛落,那頭是一片沉默,我看見女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讓小哲搶了先。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小哲從母親的懷抱裡掙了出來,走到我的面前,看起來他的臉色也比先前好看了不少。


“她是我爸爸在外面的女人,我爸爸為了她甚至要和我媽離婚,於是我就跟蹤我爸爸到了她的住處,等到我爸爸走了之後我便找到她想讓她離開我爸爸,可沒想說了幾句就打了起來,廝打中我不小心用刀子捅死了她,事情就是這樣!”


“我想你的影咒就是在她臨死的時候給你下的吧!”


小哲點了點頭,“當時我們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我想就是那個時侯被她施上的吧!”


臨走時候,小哲的母親非要給我報酬,但我婉言拒絕了,但那枚銅錢小哲卻想要走,他說他還是覺得對不起那個女人,想找一個高僧為她做場法式,我考慮了一會便將那枚銅錢給了他。


回到家里拉上窗簾的時候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了,合上窗簾耀目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的很長,我看著自己的影子忽然產生了一個很大的問號,“小哲是怎麼知道影咒必須要兩個人的影子重合的?”接著我聯想起了他朝我要那枚銅錢時候的怪異舉動,一種不安隱隱出現!


第三百零六章
收藏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準確的說是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睡,那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於是我決定今天再去趟小哲家裡探個究竟,可沒想到剛給一隻腳穿上鞋,報社的電話便像是追債般的打來了。


“喂!”我穿上另一隻鞋,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古駿飛,不知道您在忙什麼呢?你可是整整一個月沒有交報導上來了啊!”電話那頭,馬麗娜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刻薄。


我回頭一想,的確,差不多整個月我都為因為張獻忠的事情而忽略了工作,雖然于主任用他的權力幫我請了一個不限時間的假期,但是聽到馬麗娜的話還是在面子上感覺難堪。


“古駿飛,你在聽嗎?你要知道,報社許多同事課都對你很不滿啊,我這兒剛好有一個採訪,就在市內,而且還是咱們的老同學,我能做的就是這點了,去還是不去你自己決定!”不等我回答,馬麗娜便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聽得出來她也是夠生氣的。


難得她能這麼幫我,我總不可能讓她寒心吧!我略微想了想,便將小哲的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匆忙下樓騎車趕往報社。


“歡迎大作家!”


“大冒險家!”


“大記者!”


剛一進門,同事們便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用這種近乎於熱烈的方式來“歡迎”著我的到來,看來馬麗娜所言非虛。


我來不及理會他們便直接走進了主編室裡,馬麗娜見我進來很果斷的站起來將窗簾拉上,接著又坐了回去。


“你也看到了,我讓你回來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馬麗娜冷冷的看著我,臉上的不滿顯而易見。


“對對,所以我這不回來了嗎?請馬主編指示!”


馬麗娜白了我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用燙金的字體工整的寫著幾個字“收藏家鄧豐”。


“鄧豐?”我疑惑的望了她一眼,“是不是咱們的大學同學鄧豐?”


馬麗娜沒好氣的說道:“我電話裡不是給你說過了嗎?你是不是當耳旁風啊!”說完她將桌子一拍站了起來,“這個採訪本來是我爭取的,要不是看你這個月連一篇報導都沒有我才懶得給你呢!”


“那是,那是,謝謝主編了!”我連連賠笑道。


馬麗娜看了下桌上的表,“好了,約的採訪時間是上午十一點,你準備一下也該走了,他就住在南苑路31號!”


“乖乖,南苑路可是有名的富人區啊!真沒想到我們同學裡還有這麼個牛人!”我心想著走了出去。


南苑路離這兒挺遠的,於是便順手攔下了一輛出租,司機一聽說要去南苑路頓時顯得很高興,連打表的功夫也省了,半個多小時後,車停了下來,司機笑著說到了。


南苑路不愧是市里的三大別墅區之一,那些房子都像是在攀比一般,一座比一座華麗,我順著門牌號一一數了過去,當數到31號的時候我停下來抬頭看了看,這是一座用白色的大理石修築成的房子,三層圓頂,遠遠望去倒很像是一座古堡,上午的太陽照在上面非但沒有讓人覺得暖和,倒是平添了一分陰森,我看著鐵柵門外門鈴,猶豫了再三還是按了下去。


三分鐘後,一身休閒裝扮的鄧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看起來比上大學時候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