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ard logo

標題: 【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打印本頁]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3     標題: 【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小說書名】:劍佛
【小說作者】:終歸謊言
       一曲偶相愁(終歸謊言)     
       他的稱號:初入江湖小蝦米
       男,貴州 - 畢節

【內容簡介】:
       虛空之內,九劍浮於空中,光芒閃爍,如龍吟般的鳴叫不斷發出……
       烏雲之下,一人閉目站立,無數靈魂轉動,來自地獄裡面的哀嚎……
       茫茫大地,群雄逐鹿,為劍而生,亦為劍而亡。
       姓氏者白,名為石。卻以釀酒之天賦,踏上劍修之路,而後以劍之名,立地成佛。
       一切精彩,盡在《劍佛》之中!

【作者其他作品】:《劍佛》 《斗移》 《怒破乾坤》

【序章】

  「於有形,化為無形,融入劍體……稱為人劍合一。此類修士稱為劍修,若是修為達到巔峰,必然為至強者的存在。吸於他人靈魂,融於劍體,稱為邪劍之魂。此類修士稱為邪劍修士。而這種修士,與其他劍修一樣,只能專修於一把劍……」

  在西晨山的山頂之上,一棵約有五米之粗的大樹之下,圍坐著一群穿著白色衣衫的少年。在這些少年中間,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者,帶著慈善的笑容,在述說著一些事。

  「每一個修士,其修為到達一定程度之後,便會擁有自身的魂,憑著靈魂的感知,便會融入劍體,與劍相合。成為人劍合一的劍修。而邪劍修士便不一樣,此類修士並不需要與劍合一,他們修為的提升,便是不斷的吸取別人之魂。劍如人,亦是魂,每一把於修士手中的劍,都有一個魂,稱為劍靈,劍靈的強大,方才是這個修士修為的體現。」

  白袍老者摸了摸長長的鬍鬚,看著這些托著下巴略有所思的少年,神色中,露出了慈祥。

  「師父,那一個劍修可不可以同時修幾把劍呢?」沉默之餘,一名少年疑惑的問道。

  聞言,白袍老者淡然一笑,點了點頭,微眯著眼,說道:「世間之數,皆以九為最……修為提升的階段,也是以九為最,就如劍修第一個階段的築基期,分為一到九層。九層之後,方才有洞玄境,靈玄境,魂玄境,太虛期,子虛期,無太界等等這些修煉階層。就連丹藥也分一到九品,以九品最為珍貴。當然,劍修也是一樣,最多可以修煉九把劍……」

  白袍老者說著看向這發出疑惑的少年,繼續說道:「此類劍修,稱為無塵劍修……但此類修士,數千年以來,據師父我所知,能同時修上九把劍之人,無一人。最多的,也只知道一個八把劍的,但此人,師父並未親眼所見,只是耳聞而已。」

  「弟子不解?」少年疑惑道。

  白袍老者臉上依舊是那和善的笑容,道:「為師方才說過,人劍合一之人,得靈魂感知融入劍體,培養出一個劍靈,這個劍靈,是本身修為的體現。但要想將一個強大的劍靈培養出來,並非是那麼容易,何況是九把劍呢?走無塵劍修之人,其靈魂必須得至純,至強。但靈魂至強至純之人……想必在這道晨真界之內,基本無望。」

  少年聞言,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與此同時,在這西晨莊之內,一個與這些少年看似年紀相當之人,在莊內的某一處提著掃帚打掃著莊院的落葉,他神色顯得有些哀怨,一邊打掃著,一邊埋怨道:「真操蛋……倒八輩子霉了,穿越的話,就穿越到大戶人家,享受人間榮華富貴啊……竟然穿越到這莫名的什麼莊派,當一打掃衛生的。靠!什麼世道……」

  少年名叫白石,約莫十六歲的樣子,身高約有六尺左右,俊逸的臉龐,完美的輪廓,以及那即便在埋怨著依舊散發出凌厲光芒的雙眼,讓得他即便只是十六歲,依舊有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若是經過一番打扮,說是霎時迷倒萬千少女,恐怕也不為過。只可惜此刻他身上穿著灰色衣袍,腳上穿著一雙草鞋,破舊得就猶如某一個稍微好點的拾荒者。

  事實證明一切,白石腳上所穿的草鞋的確很粗糙,當他向前走到某一處之時,地上的一根刺刺穿草鞋,直接紮到了自己的腳心,鮮血滲出來的同時,疼得白石放下手中的掃帚,連連後退。

  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白石將刺從腳心小心翼翼的拔出之後,故作哽咽道:「我的阿迪達斯,我的萊克,我的特步……求給我飛一般的感覺,把我從這裡帶走吧。受不了了……」

  埋怨了一番,白石將傷口處理好之後,又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只不過現在的腿顯得沒有之前的方便,而正因為是如此,他做事的時候,也不是之前那般漫不經心,而是顯得小心翼翼。

  「這掃了一年的莊院,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啊……不可能就這樣掃一輩子吧。要是能像《天龍八部》裡面,那藏經閣的老者一樣,是個至強者的存在,那倒也好。可是,師父說我天生不能走修行之道……這叫我這個天生痴迷於仙俠之人,情何以堪啊!」

  不知不覺,在白石猶如沉吟的埋怨聲中,他已經來到了西晨莊的後院,一如既往的,他每次來到後院之時,他總會繞過一道木門,來到一處山崖中央,走進山崖之上的山洞。

  山洞之內陳列著密密麻麻的利劍,這些利劍經過白石的擦拭,隨時都散發著光芒。在這山洞的中央,有一處高高的石台。在白石的印象之內,那石台之上,陳列著九把劍,這九把劍與其他劍不一樣,有著異樣光芒散發而出的同時,更有一股無形的能量波湧動出來。

  而就在今天,白石忽然發現,在那石台之上,竟然少了一把劍!

  看得此幕,白石的身子忽然顫了一下,其臉龐之上,頓時湧現出凝重之意。

  在原地詫異了轉瞬之後,彷彿忘記了腳底傳來的刺痛,他迅速的跑出了山洞,向著莊院跑去。

  「師父,師父……」不一會兒,便跑到了蒼樹之下,氣喘吁吁的將正在給那些少年說著修行之道的老者驚了一下。

  白袍老者並沒有責怪白石的意思,而是緩緩回過頭來,微笑著說道:「怎麼了?白石?」

  「有……有一把劍,不在了!」白石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白袍老者摸了摸長長的鬍鬚,笑著說道:「哈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說不定是那個師兄拿劍去練了呢。」

  「不是,不是。」白石招了招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是那靈石台之上的劍,其中一把,不在了。」

  聞言,白袍老者的神色終於起了一絲變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臉色有些陰沉,道:「白石,此事可不能玩笑……」

  白石肯定的回答道:「絕對是少了一把劍,弟子看得清清楚楚。」

  白袍老者神色凝重,身子怔了一下之後,一閃間,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影,在所有人都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眨眼間的功夫,白袍老者便來到了山洞,當他看得石臺上的確少了一把劍之後,他的身子再次顫了一下,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其眼神之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九把劍,本不是實劍,是劍之魂……而消失的那一把,正是邪王劍之魂……莫非,邪王,甦醒了……不成?」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4

第一章【冬至,白石往後之路】

  西晨莊的所在,乃是一處群山繚繞的地方。但它所在的山峰,卻是要比其餘山峰高聳一些。也比其餘的山峰巍峨一些。常年白霧繚繞山頭,似水霧一般,又像飄動的流雲,仿若仙境。

  這裡,夏天並不算炎熱,但冬天卻顯得極為的寒冷,只要是下上一場大雪,這西晨莊的所在,便無疑成為了一座雪山。

  但特殊而奇異的建築,讓得人遠遠望去之時,這西晨莊,就猶如雪山之上的一朵雪蓮。

  於西晨莊東面的所在,是東晨莊,南面是南晨莊,北面是北晨莊。四個莊派皆有來往,但相比之下,西晨莊的弟子要多上許多。這不僅是來自於西晨莊的建築要比其餘莊派別具一格,更多的,是西晨莊的莊主西晨子,其實力要比其餘莊派的莊主高上一些。

  此刻,冬至。

  然而,冬至的西晨莊並非如其他莊派那般冷清,反倒是在冬至時節到來之時,這西晨莊,便開始了一年之內最為熱鬧的時刻。其原因便是,在冬至這天,整個西晨莊將會舉行一年一次的測試。

  說是測試,實際上就是一種實力的檢驗。這西晨莊每年都要向外招收弟子,而這些弟子,在這西晨莊修行一年之後,會在冬至這天,為他們檢測實力。實力未合格者,將會被逐出西晨莊,再也無法進入西晨莊修煉。而所謂實力合格之人,便是要在這一年之內,到達築基期四層。

  天剛剛濛濛亮,當一陣冷風拂過西晨莊之時,這西晨莊的人便開始張羅著測試這天所需要的儀器以及一些木椅。這場測試,整個西晨莊的人都要參加。雖然只是對那些剛進西晨莊一年的少年進行測試,但這場測試,需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

  於這西晨莊的大院,有一個圓形的石柱,石柱很大,但並不算高。其圓柱的一角,有一蔓延而上的石梯,石梯之上擠滿了厚厚的白雪。一個偌小的身影,正在掃著白雪。

  此人,正是白石。

  「白石。」正當白石掃著石梯之上的白雪之時,背後傳來的聲音,令得他身子輕顫了一下,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臉龐帶著和藹笑容的老者,正是那西晨子。

  停下手中的掃帚,白石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尊稱道:「師父,有什麼事。」

  西晨子走了過去,摸了摸白石的頭髮,道:「白石……為師叫你打掃那藏書閣周圍,平時可有聽為師吩咐,進入那書閣觀看那裡面的一些藥書或是劍笈之類?」

  白石點了點頭,道:「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但弟子愚昧…無法參悟其中之意。唯有過下眼癮罷了……」白石說著,尷尬的撓了撓頭,繼續說道:「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弟子實力還處於築基期一層。」

  事實上,白石很清楚,與其說築基期一層,倒不如說是沒有實力的基礎,因為每一個人,只要是選擇了修行這條路之後,其實力,便是從築基期一層開始。

  雖然白石偶爾有些時候在埋怨著自己為何穿越到這樣一個廢材身上,但有時候,看見這張俊俏的臉龐之時,他也只能勉強接受。

  西晨子長嘆了一口氣,負手望向天空,似有心事一般,在某一瞬間,緩緩的轉過頭來,對著白石,臉龐湧現出了凝重,道:「白石,你是個勤快的孩子……但你知道的,我們西晨莊有我們西晨莊的規矩,去年你實力仍舊停留在築基期一層,為師已經破例把你留在西晨莊,若是今年你還不能合格的話,為師只有……」

  西晨子並沒有說下去,而是目光與白石交織之中,內心泛起了一絲波瀾,他清楚的知道,當年白石進入這西晨莊,本就是一個無家可歸之人。而今,若是將白石逐出這西晨莊的話,著實有些於心不忍。

  思索了轉瞬,西晨子繼續說道:「這樣吧…待會實力測試之後,我便把你帶到東晨莊,入東晨師叔的門下,那東晨莊之內,並不會有這樣的測試,你待在裡面,平時掃掃地,倒也是一個好去處……」

  白石自然聽說過東晨莊,那東晨莊的莊主東晨子,平時嗜酒如命,並不怎麼管莊派之事。但這個莊派也並不向外界收人,唯一弟子的來源,便是這三個莊派經過實力測試之後淘汰的人。

  抿了抿嘴唇,雖然白石內心有些不情願,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西晨子嘆息了一聲,道:「掃完積雪之後,待會回去換衣服,準備測試。」

  說完,西晨子便負手而去。

  望著西晨子離去的背影,白石再次抿了抿嘴唇,他並沒有埋怨西晨子的意思。雖然平時只是一個掃地的,但西晨子為人並不刻薄,對自己還算照顧有加。

  只是這整個莊派,有整個莊派的規矩,為了白石,西晨子已經破例了一回,正因為上一次的破例,已經引得一些弟子的不滿,若是繼續破例下去的話,就有損西晨子的威嚴了。

  ……

  ……

  接近正午時分,幾乎所有西晨莊的弟子都聚集在了這大院之內。而大院之內的那圓形的石柱上面,此刻卻是多了一個透明的水晶球,這個水晶球,有頭顱般大小。通體呈透明的淡綠色,懸浮在半空之中,彷彿有著那麼一絲絲無形的力量散發出來,如漣漪一般。

  此次參加測試之人,足有數百。當然,在這數百張面孔之上,皆是帶著異樣的神色,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到了怎麼樣的一個階段。

  但神色最為精彩的並非僅僅只有這些參賽之人,當然還有這些前來圍觀之人。對於他們來說,前來觀看實力測試,並非僅僅是西晨子的吩咐。更多的,還是在好奇著誰會在這測試當中,誰會被淘汰。而誰又會在這場測試當中脫穎而出,成為西晨莊的重點培養對象。

  常年困於這西晨莊的修煉,不免乏味。所以,每年一次的這種實力測試,這種淘汰與晉級的議論,往往會給他們枯燥的生活,帶來一些不一樣的精彩。

  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緩緩的走上石台,他的手中拿著捲軸。參加過測試的人都非常清楚,那捲軸上所記載的,正是需要實力測試之人。

  彷彿不知道寒冷一般,這中年男子身著很是單薄,遠遠望去,就猶如披著一塊布料一般。寒風拂過,拂起他身上的白袍,但他並沒有做出絲毫不適,神色如之前般淡漠,在走上圓柱石台的一剎,雙手抬起,示意讓正在議論著的人,都保持安靜。

  瞬間,整個大院,便變得鴉雀無聲。

  中年男子緩緩轉過身去,看向坐在圓柱一旁的西晨子,似乎在等待著指示。

  事實證明一切,當中年男子的目光凝聚在西晨子的身上之後,只見得西晨子並沒有說話,而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得到指示,中年男子緩緩轉過身來,將其目光,投向了這些參加測試之人,緩緩開口:「我們西晨莊,之所以在這修晨界鼎立這麼多年,靠的,並非僅僅是我們莊派的規模,更多的,是我們弟子的天賦……所以,有了這場實力的測試。」

  男子的聲音,彷彿能穿透所有東西一般,迴蕩在這大院之內,經久不息……

  「想必大家都很清楚,這場實力測試的必然性。所以,我希望,每一個被淘汰的弟子,都不要太過氣餒。這世間兵器雖然說以劍為首,不作為一個劍修,選擇其餘兵器修煉,或許更適合於你……」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下兵器,有無數之多。但皆以劍為首,對於任何一個修煉士來說,劍無疑是他們的首選。但作為一個劍修,得需要過人的天賦和超人的靈魂感知,所以,在劍修這條路上,往往會有那麼一些人失敗。而修煉其他兵器之時,卻要容易得多。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圓柱之上的中年男子,抬頭看了看天空,彷彿在等待著一個時機一般。

  在某一瞬間,當浮雲掠過天際,天空出現了一抹白色的陽光,陽光激盪在水晶球上面,散發出了異樣的奪目光芒,他將目光,移到了這些進行實力測試的人身上,旋即打開了手中的捲軸,高聲說道:「現在,測試開始。第一個,林南。」

  隨著中年男子的話語落下,於那石台之下,這些測試之人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但這種握緊拳頭的方式並非是僅僅來自於內心的自信,終究有著那麼一些,是因為擔憂。

  一個年約十五歲的少年擠開人群,此人身穿白袍,冷峻的臉龐在此刻看上去之時,顯得有些冷酷。帶著那平淡而冷峻的神色,他目光凝聚在那水晶球上面,然後緩緩的向著石台走去,走上石台之後。林南並沒有言語,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章 【心靜,看得菁菁一幕】

  隨著林南的眼睛緩緩的閉上,於這廣場之上,不少人便開始了嘈雜的議論聲。雖然這些剛進西晨莊的弟子此刻才開始實力測試,但是,他在進西晨莊之時,其天賦之高,早已經被傳遍開來。而這林南,便是其中一個。

  「林南這傢伙,據說前幾個月就已經踏入了築基期五層,其修煉天賦,也算極高……」

  「這次測試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不知此刻的他,是否依舊是處在五層。」

  伴隨著這議論聲的響起,林南已經將雙眼完全的閉上,似在凝聚心神一般。在這一瞬,驀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繼而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的向著那水晶球伸去。

  就在林南的手掌即將接觸到水晶球的一霎,幾乎所有正在議論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彷彿是在屏住呼吸一般,期待著林南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震撼。

  「唰!」

  而就在林南的手掌接觸到水晶球的一瞬,那刺眼的白光,突然的變得更加耀眼。更奇異的是,在林南的身子周圍,有著一圈白色的能量雲集開來,與這白色的能量之內,有六根白色的線條,若漣漪一般,蕩漾開來。

  「嘶……」伴隨著這一幕的出現,場上一些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在輕吸一口涼氣之後,一句句驚嘆之聲,也在這個時候,開始響徹起來。

  「這幾個月的時間,林南就從築基期五層到了六層,此番天賦,在我西晨莊之內,可謂是屈指可數。」

  「看來,這林南在以後修煉之時,必然是一個重點培養的對象。」

  於這圓柱的另一旁,西晨子微眯著眼睛,待林南緩緩睜開眼睛之時,他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色鬍鬚,點了點頭。

  於這圓柱之上,那中年男子看得此幕,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微笑。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高聲宣佈:「林南,築基期六層,通過。下一個,慕寒。」

  隨著中年男子的聲音落下,林南眼神掃過這參加測試之人,其目光中,有了一絲自豪。

  與此同時,一個年約十六的少年,又緩緩走上石台。他神色沒有林南那般自信,而是在走上石台之時,顯得頗為緊張。看那般樣子,其實力應該沒有達到築基期四層。

  往往對於這些圍觀的人來說,一個具有修煉天賦的人並不是他們最大的議論話題。在一些方面來說,在誇大他人之時,往往會貶低自己。於是,這些沒有修煉天賦的人,便會成為他們抬高自己的墊椅。

  於是,當慕寒走上石台之時,他們的嘴角,終究是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呵……這慕寒,雖說年紀已經到十六,但卻長期處於築基期三層,無法觸摸到築基期四層的瓶頸。看他這個樣子,想必應該是沒有踏入築基期四層。」

  「我還記得,當年我參加測試之時的前一個月,還處於築基期三層,但在最後一個月的時候,卻僥倖突破。呵呵……修煉之道,並非僅僅需要天賦,看來,還需要勤奮啊。」

  「你們還別說,我記得我們西晨莊有一個掃大院的,叫白石,他去年就沒有通過測試,師父看他無家可歸,已經破例讓他留在我們莊院。若是今年還未到築基期四層的話,不知道師父會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再次破例。」

  當這些人議論之時,他們下意識的將其目光,投向了那些參加實力測試的人。在他們目光掃視了一番之後,終究是停留在了白石的身上。

  「呵……看他那個樣子,倒沒有什麼擔憂,好像挺有把握一般。修煉了一年是築基期一層,莫非,這第二年,還有意外發生?到達了築基期四層?」

  「我看不像,他那個樣子,應該是厚臉得不知羞恥了。」

  隨著這些譏諷聲音的泛起,白石神色依舊,他盯著石台之上,似乎如其他人一般,正在等待著到自己走上石台的一瞬,事實上,從他的內心來說,他根本不想走上這個石台,他很清楚他的實力,但這卻是一個必須要經歷的過程而已。去年當自己在那些譏諷聲音中走下石台的一瞬,他彷彿已經看清了這些人的面孔。所以這一次,他倒是顯得淡然許多。

  如林南一樣,慕寒在走上石台之後,緩緩的閉上眼睛。只是當他的眼睛閉上之後,他努力的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平復內心複雜的心情。但最終,他還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只是那右手在抬起之時,有些顫抖。

  彷彿就在這沉默聲之後,慕寒的手掌驟然接觸到了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水晶球。只見得那水晶球的光芒一閃間,於白石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能量波,而這白色能量波之內,唯有三條白色的線條,在緩緩蠕動……

  「唉……」於圓柱一旁的西晨子,在看得此幕之時,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

  「慕寒,築基期三層。以我們西晨莊的規矩,你只有……在明天之前,離開西晨莊。」

  中年男子的聲音顯得極為低沉,彷彿在下這樣一個結論之時,都猶如下很大的決心一般。

  慕寒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失落與哀傷,從石台之上走了下來。

  彷彿隨著慕寒的離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這種譏諷的眼神,讓得他即便沒有去看這些人,但後背終究會傳來一種莫名的不安。他快步的向著人群之中走去,並沒有回頭,儘可能的遠離這些譏諷的眼神。

  「下一個,歐陽菁菁。」

  在所有人都將目光停留在慕寒的身影之時,石台之上傳來的聲音,令得他們眼神一亮,頓時掃向了那測試之人的所在,那年僅十五的少女!

  此女身穿一身白色衣袍,舉止投足間,彷彿有著一股貴族的氣質。修長的身材上面,有著成熟女子本該擁有的兩座小山峰,圓圓的大眼之內,釋放著水靈的光芒。其神色的平淡,並沒有因為眾人簇擁的目光,而感受絲毫的得意。長長青絲披於腰間,令得不少女修士,羨慕不已。那身子散發出來的幽香,仿若能讓聞到之人,感到一股心曠神怡。

  她站立在人群之中,就若一顆璀璨的明珠,似有耀眼的光環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在腳步邁開的一瞬,於自己前方的人,都下意識的讓出了一條通道。

  這歐陽菁菁不僅是整個西晨莊出了名的美女,還是數一數二的才女。據說她的實力,已經到達了築基期八層!這個數字,對於與其一同進入西晨莊的人,都是無法超越的。

  「菁菁……」當歐陽菁菁走到白石的一旁之時,白石忽然叫道。

  歐陽菁菁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向白石,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這種笑容,在這西晨莊之內,唯有歐陽菁菁在看到白石之時,才會出現。

  「白石,我相信,即便你今天從這西晨莊出去……將來定會成功。」在整個西晨莊之內,唯一相信白石之人,便是這令得眾人青睞的,歐陽菁菁!

  彷彿每次看到歐陽菁菁之時,白石的內心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寧靜,如平靜的清水,沒有一絲波瀾,但其腦海,卻是有著那麼一絲牽掛。

  微眯著笑了笑,白石點了點頭。

  似乎就在白石與歐陽菁菁眼神交流的一瞬,將目光停留在歐陽菁菁身上的這些修士,都不由得泛起了嫉妒之意,一陣陣嘲諷之聲,也隨著菁菁離去的背影,開始湧現出來。

  「一個築基期一層之人,也配與菁菁這般說話,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白石,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白石聽得這些嘲諷之聲,並沒有說話,而是目光投向石台之上時,看向了那緩緩閉上眼眸的歐陽菁菁。

  彷彿連歐陽菁菁閉眼的姿勢都是那麼的迷人,令人陶醉。空氣中似乎還未將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散發完畢,她,在眼眸完全閉上的一瞬,緩緩的伸出了纖纖玉手。

  修長的手指潔白得如皓雪一般,完美得毫無瑕疵。彷彿當這些人看到菁菁的一瞬,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在陽光的照耀之下,菁菁站在石台之上的樣子,就猶如遠來的仙女,神聖得不可侵犯。就連坐在一旁的西晨子也苦笑一番,沉吟道:「這丫頭片子,此刻就有這般傾國傾城的模樣。若是以後長大了,不知道還會迷倒多少男人。」

  凝集心神,菁菁緩緩的將右手伸到水晶球之上,在手掌接觸到水晶球的一瞬,刺眼的白色光芒,在『唰』的一聲過後,迸發出來。而在她的身子周圍,一股湧動的白色能量之內,赫然出現了八道白色的線條。這些線條,似在這白色能量波中掙扎,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掙脫一般。

  更為主要的,在那第八條白色線條的上方,隱約出現了一條白色的虛線幻影。那是,將要突破築基期八層,到達築基期九層修煉的徵兆!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4


第三章 【一切,皆有可能出處】

  也就是在歐陽菁菁身子周圍出現了這一幕之時,猶如她自身的光環一般,顯得是那麼的耀眼。那些原本只屬於欣賞歐陽菁菁美貌的目光,在此刻化為了一抹抹驚嘆!

  就連之前築基期六層的林南,在這一刻,其臉龐上也抹去了原本的得意與自豪。在看向歐陽菁菁之時,多了一分莫名的敬畏。

  甚至是那圓柱下方的西晨子,也是如此。他坐著的身軀忽然輕顫了一下,被抿在嘴裡的茶水,咕嚕一聲,便吞下了肚。看著歐陽菁菁,嘴唇微動之時,沉吟起來:「前無來者!」

  還有那宣佈結果的中年男子,在看到此幕之時,瞳孔驟然睜大。伴隨著齊齊一聲的倒吸涼氣,他終究是帶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了兩步,露出了全場最高昂的聲音:「歐陽菁菁,築基期八層,通過!」

  歐陽菁菁淡然一笑,緩緩的收回手掌。

  「歐陽菁菁,恭喜妳啊,通過了實力的測試,看妳剛才的那些白紋,或許再過不久,妳便會成為一個築基期九層的修士,衝破築基期九層之後,妳便會到達洞玄境,到時候妳便會擁有妳自己的劍,用妳純潔的靈魂感知,培養出屬於妳的劍靈,成為一個劍修……」

  當歐陽菁菁正欲離去之時,一旁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說道。

  歐陽菁菁淡笑了一下,鞠身一謝,並沒有多言,就向著石台下方走去,徑直的走到了白石的身旁,與其並肩,觀看著一個又一個修煉士,走上石台。

  伴隨著歐陽菁菁與白石並肩之時,不少人都投來了嫉妒的目光,甚至有著一些用惡狠的眼神,在暗示著白石遠離歐陽菁菁。

  但白石並沒有去理會這些眼神,而是迎著歐陽菁菁的話語,苦笑了一下,道:「還不是老樣子……今天之後,我便要離開西晨莊,去東晨莊了。」

  歐陽菁菁先是失落了轉瞬,旋即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道:「這也可以,那東晨莊離我們西晨莊並不算遠,有空的時候,我就會去看你。而你有空的時候,也要來看看菁菁哦。」

  歐陽菁菁說話之時,露出了調皮之意。

  白石會心一笑,看著這張能讓自己心神寧靜的俏臉,點了點頭,肯定道:「一定。」

  事實上,誰都不清楚白石和歐陽菁菁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們的關係,並非出於歐陽菁菁對白石有著同情。話說起來,那是要在幾個月前的一個夜晚,在後山的溪水處,幾個弟子偷看菁菁洗澡,而後被白石發現,結果白石被痛揍了一頓不說,還被歐陽菁菁誤會。這不打不相識,當歐陽菁菁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他們兩人的關係,便走得越來越近。

  時間,在一些閒聊中進行得很快,而整場實力的測試,也漸漸的到了尾聲,最後一個,便是白石。

  當石台之上的聲音,響起白石二字之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投向了白石的身上,令得白石在此刻,頗為不適。

  「呵呵……這個掃大院的,也配與菁菁走這麼近。」終究,當白石出現在他們眼簾之時,他們所看到的,還有菁菁的存在,向來對菁菁有著青睞的他們,在看到白石與菁菁走這麼近之時,自然會顯得頗為不快。

  「廢材終究是廢材……看他那慫樣,肯定若去年一樣,依舊是築基期一層。」

  白石並沒有去理會這些人所說,而是在目光投向石台之後,輕吸了一口氣,在邁開腳步的一瞬,看到了歐陽菁菁的笑容。

  於歐陽菁菁的笑容中,白石彷彿有了無窮的動力一般,淡然的笑了笑之後,雖然有著苦澀之意,但終究還是向著石台走去。

  西晨子神色有些凝重,他看著走上來的白石,並未言語。而那中年男子神色依舊,待白石走到他的身旁之時,他拍了拍白石的肩膀,安慰道:「失敗了沒關係,這麼多失敗的人,你也可以選擇其他兵器修煉,不一定要修劍。」

  白石抬頭看了看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自己連築基期一層都還未突破,修煉任何兵器根本取不到任何作用。

  「或許,成為一個術修,也不錯。」見得白石並沒有說話,中年男子繼續說道。

  白石非常清楚,所謂術修,便是不使用任何兵器,單單熟悉於拳法招式的一類修士。這類修士,雖然擁有一套完美的招式套路,但卻沒有任何內力,對付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可能不是問題,但若真的遇到一個真正的修煉士,別說三招,對方一招,便能將自己擊敗。

  深吸了一口氣,白石忽然感覺到內心有種從未有過的凝重,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離開西晨莊的準備,但當自己真正要離開之時,著實有些不捨,特別是歐陽菁菁,這個讓他時常魂牽夢繞的女孩。在這一瞬間,他彷彿覺得,自己如他人所說,是不是配不上歐陽菁菁。

  平息了內心的心情,此刻白石出現在這石台之上的時候,整個圍觀之人,並非是保持沉默,而是在白石還未閉上眼睛之時,就對白石,有了各種各樣的議論。

  當然,於這些議論聲之中,很顯然,是一些譏諷。

  雖然白石不想去理會這些譏諷之聲,但若是聽多了,依舊會顯得有些刺耳。

  平復了一下心情,白石開始緩緩的閉上眼睛,在眼睛完全閉上的一瞬,他並沒有忙於伸出手掌,內心卻是在呢喃著自己平時在藏書閣觀看到的一些口訣。

  「所謂修為之力,而是心神凝聚之時,一種意識的體現……」

  白石儘可能的讓得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快速的跳躍起來,讓得其氣血在翻滾之時,激盪出一股力量,在其肌肉中穿梭。

  平時的白石,並非僅僅是掃地,空閒的時候,他也如同其他修士一般,專心於修煉。可是,這幾年以來,他一直發現一個問題,當自己集中全身力量,正欲衝出體外之時,自己的手腕之處,彷彿被卡住一般,使得這個力量,無法衝出自己的身體。

  這就是他遲遲停留在築基期一層的根本所在。

  「快點了,還待在上面做什麼……若非真的沒有達到築基期四層,那就乖乖的滾出西晨莊。」

  看得白石之前與歐陽菁菁走那麼近,一些妒忌之人,開始大聲的對白石譏諷。

  「在我們西晨莊騙吃騙喝算什麼?有你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一句句極為難聽的譏諷聲音再次湧入白石的耳中。場下的歐陽菁菁聽得此幕,抿了抿嘴唇,面對著這麼多張嘴巴的諷刺,她為白石感受到有些手足無措。

  白石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這些譏諷之聲,他握緊拳頭,試著運行全身力量之時,在那手腕之處,又好像有一股無形的阻力將這些力量抵擋開來。

  「靠,又是這種反應。」咬了咬牙關,白石的內心暗罵一聲,緩緩的睜開眼眸。在眼眸睜開的一瞬,他看見了那些醜陋的面孔,繼而猛地閉上眼睛。驟然揮出自己的手掌,放到了那水晶球之上。

  然而,當白石的手放到水晶球的一剎,那水晶球忽然激起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繼而在他的身子周圍,形成了一道白色的能量波,而這能量波之內,一絲白色的線條緩緩蠕動。

  且這絲白色的線條,成虛幻狀!

  「哈哈……果不其然,這廝還是在築基期一層。」

  「趕快下來吧,哈哈,莫非還想在我們西晨莊,騙吃騙喝不成?」

  當此幕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一霎,那些諷刺之意,瞬間從那大笑之聲中瀰漫出來。

  見得此幕,坐在圓柱下方的西晨子神色猛地一變,拔地而起,頓時躍到了石台之上,對著這些修士,就是一吼:「都給我安靜!」

  受到西晨子的怒吼,現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帶著怒視的目光掃視了這些人之後,西晨子將手輕輕的拍在了白石的肩上。

  白石苦笑了一下,他內心有了從未有過的凝重,旋即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走了兩步,看著這些對自己譏諷的人,眼眸之中,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決然!

  他挺直身子,直視著這些人,彷彿要將所有人的面孔,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之內。緩緩蠕動嘴唇,響亮的聲音,發了出來:「我白石,不會就此待在西晨莊。也不會如你們所說的,在西晨莊騙吃騙喝,我有我的尊嚴,你可以說我,但不能觸及到我的尊嚴。
  我在這西晨莊,每天打掃著莊院,無論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從未間歇。我並沒有收取任何俸祿,那些,只是我應該得到的。如今,你們看到我實力雖然在築基期一層,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知道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如你們不知道天上的星辰,為何會墜落。
  你們所看到的,只是表面。就如你們此刻的修為,無法成大器……
  但我相信,在兩年之後,我會擊敗此刻譏諷我……所有的人。李寧說過,一切,皆有可能!」

  白石話語落下,決然轉身,迎著現場的一片譁然與不滿,毅然的走下了石台。


第四章 【東晨,以酒為伴之徒】

  這是白石,心情第一次,如此沉重!

  他將目光投向遠方,再也沒有凝視任何人,彷彿在目光投向之處,有著一種自己所要追尋的東西。毅然的走下石台,莫名的,這些原本對其有著譏諷的人,在看到那雙決然之眼之時,其內心有了一種莫名的敬畏,下意識的,為其讓開了一條通道。

  就如他此刻踏出的腳步,每一步都猶如他的內心一般,異常沉重。不錯,對於白石來說,別人可以說他,但不能說及到他的尊嚴。

  但並非並每一個人都給白石讓開了一條通道,終究是有那麼一些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屑。而其中一個,便是這批弟子之中的佼佼者,那踏到築基六層之人,林南!

  只要是與他們接觸過的人都非常清楚,這林南依舊如同其他人一般,對歐陽菁菁,青睞有加。而在其他人眼裡,林南與歐陽菁菁方才是絕配的一對。只可惜,歐陽菁菁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林南,平時,和白石走得極近。這種事情,在冥冥之中,於林南的內心,也埋下了一顆不甘的種子。於是,他目睹著白石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淡然開口:「請你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兩年之後,若是你不能戰勝我……麻煩你,離菁菁遠點。」

  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卻是又滿含譏諷。他斜眼看了看林南,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語,而是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請你讓一讓。」

  面對著白石的無視,林南的拳頭下意識的握緊,若不是因為此刻在這西晨莊,他絕對會給白石一拳,但面對著這麼多目光,特別是西晨子那雙有些訝異的眼神,他只得向一旁退了一步,讓白石走了過去。

  「放心……兩年之後,待這莊派之間的比試開始之時,我白石,會來找你的。」隨著白石離去數米之後,正欲離開他們的視線之時,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猶如具有很強的穿透力一般,在虛空之中,久久不息。

  歐陽菁菁抿了抿嘴唇,內心有一種莫名的絞痛,在原地躊躇了轉瞬之後,循著白石離去的身影,快步向前。

  彷彿隨著白石的離去,那些譏諷與議論之聲也消散而去。而隨著那中年男子的一聲『結束』,這整個實力測試也就此結束。而接下來的,便是那些與被淘汰之人,整理行李離開的時間。

  當然,白石也算其中一個。

  雖然白石平時與這莊派裡面的人有些不和,但當真正要離開的時候,的確會感覺到有些不捨。

  整理完行李,白石嘆息了一聲,從房間之內走了出來,輕輕關上房門之後,看見了西晨子與歐陽菁菁站在門外。

  「師父,最後勞煩你一次了。」看得西晨子站在房間之外,白石的笑容,此刻多了一分苦澀。

  雖然那東晨莊的弟子來源就是這些被其他莊派淘汰的人,但並不是每一個弟子都能進那東晨莊的,要想進東晨莊,必須得到每個莊派掌門親自帶領。

  西晨子摸了摸白石的頭顱,對於這個孩子,他能做的,只有同情。

  微眯著眼睛,露出那和善的笑容,並沒有過多的說話,道:「我們,走吧。」

  歐陽菁菁站在一旁,想要表達什麼,但卻好似說不出話來,內心有種莫名的隱痛,糾結之時,五指深深的掐於手中,似乎要紮進皮肉一般。

  白石看向歐陽菁菁,內心再次變得寧靜起來,淡笑一下,說道:「我去東晨莊之後,儘量遠離林南那些人……」

  聽得白石的話語,歐陽菁菁甚至有些不敢直視白石,而是身子輕顫間,低著點頭。在不經意之下,兩行晶瑩的淚水,已奪眶而出。沒有被其他人察覺……

  目光在菁菁的身上停留轉瞬之後,白石深吸了一口氣,驀然轉身,跟著西晨子,迎著寒風的呼嘯,在這接近黑夜的冬至,向著那東晨莊而去。

  東晨莊位於西晨莊的東面,實際上都是處於這連綿不斷的山脈之中,但這山脈極長,單是這西晨莊與那東晨莊的距離,就足有五十里之遠。且,這翻山越嶺,還要謹慎這山中出沒的妖獸,甚至是在這冬雪天氣,積雪已堆到腳腕之處,所以,他們行走之時,異常艱難。

  山脈中怪石嶙峋,懸崖峭壁,隨處可見。好在西晨子對這前往東晨莊的路很是熟悉,並沒有遇到什麼意外。但縱使是這樣,受到這般刺骨寒風的呼嘯,以及腳下傳來的冰冷。在前進了近二十里的位置,白石的身子,已經開始發抖。

  在沉默中行走,往往會覺得時間過得是那麼漫長。當西晨子看得白石這般哆嗦之後,他微笑著說道:「白石……要不,你背那些藥書之上和劍笈之上的東西給我聽。或是,我來抽查?」

  白石一聽,自然來了興致,那藥書之上與劍笈之上所寫,他可以說是倒背如流,當下聽得西晨子這樣說,當然很有自信的說道:「嗯,師父……你儘管抽查吧。」

  「嗯,那現在開始。要想得到自己的劍,去培養屬於自己的劍靈,需要滿足什麼條件?」

  「要想有屬於自己的劍,培養屬於自己的劍靈,其實力必須是洞玄境。」

  「那淬煉清塵散,需要那些藥引呢?」

  「青葉草,紅楓花以及剔透骨。」

  西晨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繼續。」

  ……

  ……

  事實證明一切,這樣的問答方式的確取到了很明顯的效果。彷彿白石已經不再哆嗦。而在深夜時分,他們已經來到東晨莊的所在。相比西晨莊而言,這東晨莊的規模要小得多。且所處的山峰也是要矮上許多。深夜之中的東晨莊,就好似一座廢棄了的莊院。

  就連那隱約能見的燈火,也猶如來自於這深夜裡面的鬼火一般。

  西晨子徑直的往著那亮著燈火的房間走去,正欲推開門,卻是聽到裡面忽然傳出了聲音,說道:「師兄……是不是又帶弟子來了。」

  西晨子的身子顫了一下,旋即苦笑著說道:「莫非師弟,要讓我站在門外與你說話?」

  「哈哈……說笑了,師兄請進吧。」

  隨著房門被『嘎吱』一聲推開,一陣撲面而來的酒氣便從房間之內,席捲出來。嗆得白石咳嗽了兩聲,連眼眶之內,都嗆出了淚花。

  反應過來之時,白石凝了凝神,看見這房間之內,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這老者的年紀,看起來和西晨子差不多,就連其神色,也頗有幾分相似之意。

  他手中提著一個酒壺,坐在一張木椅上,在其一旁,是一張擺滿酒罈的木桌。並沒有直視西晨子,而是在西晨子進來的一瞬,他舉起手中的酒壺,咕嚕咕嚕喝了兩口之後,方才回過頭來,目光凝聚在了白石的身上。

  「這少年看起來甚是機靈,應該是一個修煉的好胚子啊。怎麼,師兄,你肯將這樣一個修煉的好胚子交於我東晨子的手中?」當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之後,東晨子說道。

  聞言,西晨子苦笑了一下,說道:「他叫白石,看其樣子,的確是一個修煉的好胚子,但幾年以來,一直停留在築基期一層,所以……」

  東晨子一笑,說道:「哈哈,那這種一直停留在築基期一層之人,師兄為何要送到東晨莊來?」

  嘆息了一聲,西晨子摸了摸白石的頭顱,彷彿有一種長輩之愛從那手掌之內散發出來,令得白石有些淒涼的心一下暖和起來。

  「這孩子,平時就是一個極為聽話之人。但上天不幸,讓其無家可歸,師弟你應該知道我西晨莊的規矩,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想了許多,也只有將他送到這裡。」

  聞言,東晨子再次大笑起來,道:「哈哈……只不過給師兄你開個玩笑罷了。何必這麼認真,既然是師兄你親自送來之人,師弟怎麼可能拒收呢?好了,放心吧,師兄,我也不留你了,那西晨莊的事情多,你就此回去吧。」

  西晨子道謝了一下,將目光再次投向白石之時,衣袍一揮間,竟然化為一道長虹,飛出了房間。

  看得此幕,白石一陣疑惑,正欲開口,卻是彷彿被東晨子看穿了一般,說道:「不用疑惑,這莊派間有莊派間的規矩,他之所以帶你步行過來,那也是一種規矩。」

  說完,東晨子衣袖一揮,那打開的房門頓時『砰』的一聲關掉。

  「來,過來陪我喝兩杯……」

  說完,東晨子將一個略微小的酒壺,丟給了白石。

  白石接住酒壺,放到鼻子邊聞了聞,眉頭輕皺了下,看向東晨子,說道:「東晨師叔,常年喝這種酒,難道第二天早晨醒來,頭不會痛嗎?」

  聞言,東晨子一下來了興致,輕皺了下眉頭,說道:「莫非,你還能懂這酒之意?」

  白石笑了笑,向前一步,看向東晨子,說道:「不算太懂,不過所見過的酒,恐怕要比師叔你多得多。」

  白了白石一眼,東晨子有些不屑的說道:「切,你這小小年紀,能見過多少酒啊。這世間之酒,我東晨子幾乎都嘗了個遍,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白石一笑,道:「既然師叔不相信,那弟子隨便說說,看師叔可曾知道。」

  東晨子一副很自信的樣子,道:「你說吧。」

  思索了轉瞬,白石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呃……那個,茅臺,你有沒有聽過?」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4


第五章 【茅臺,白石交換之物】

  不得不說,當『茅臺』二字從白石的口中說出之時,東晨子那神色之精彩。起初的自信滿滿,化為了臉龐的輕顫後留下的僵持。以及那猛地皺著眉頭間,其手中正欲喝的酒,戛然而止。

  看了看白石,東晨子尷尬一笑,倒頗有幾分像老頑童的樣子,說道:「這個……倒還真沒有聽說過,莫非,是你們那裡的特產?要不,你再說說其他的?」

  「好吧……」白石眼珠轉了下,繼續說道:「那,五糧液呢?」

  東晨子搖了搖頭,緊蹙的眉宇間,瀰漫著濃郁的疑惑。

  「劍南春呢?」

  「啤酒可曾聽聞?」

  ……

  ……

  一陣話語之後,只見得東晨子連連搖頭,怔怔的看著白石之時,白石依舊如唐僧一般喋喋不休的說著,終於,當白石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之後,方才對著東晨子說道:「師叔,給你說了這麼多,你什麼都不知道,還說自己已經嘗遍天下間所有名酒呢。」

  東晨子白了白石一眼,旋即將酒壺遞到嘴邊『咕嚕咕嚕』喝了兩口,說道:「說了這麼多,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假的,說不定你是亂說出來糊弄我的呢?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白石一聽,頓時嘟了嘟嘴,撒手說道:「這就在師叔你信不信了……信則有,不信則無。反正我只知道,我所說的那些酒,不上頭,不苦口,但酒意,比起你這個,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切……這可是我珍藏許久的女兒紅。光用嘴皮子說沒有用,你就先說說,你那茅臺有什麼奇異之處?」東晨子有些半信半疑。

  「茅臺酒素以醬香突出、酒體醇厚、幽雅細膩、回味悠長、純正舒適、口感協調豐滿、香而不豔、空杯留香、飲後不上頭等特點,以優質高粱為料,上等小麥制曲,採用與眾不同的高溫制曲、堆積、蒸酒,輕水分入池等工藝,再經過兩次投料、九次蒸餾、八次發酵、七次取酒、長期陳釀而成。」被東晨子一問,白石連想都沒想,就直接脫口而出。

  聽得白石的一番話語,東晨子眯著眼睛,盡顯不可思議。似倒吸涼氣的唏噓了一聲,依稀間,他彷彿覺得這次西晨子,給他送來了一個懂酒的寶貝。

  轉瞬之後,他終於是完全相信了白石的話語,旋即一笑道:「我這一生,為酒生,為酒死,為酒奔波一輩子……還真沒有聽過這『茅臺』二字。你這一說,勾得我內心若千萬隻螞蟻在咬,你可否……給我釀上一兩斟?」

  聞言,白石的臉上頓時露出喜意,但抓住了東晨子好酒的弱點,他馬上就故作傲氣起來,說道:「這釀酒倒是可以……不過……」

  看得白石有些猶豫,東晨子追問道:「不過什麼……若是擔心沒有釀酒的器材,嘿嘿,放心,我有屬於我的酒窯。你之前所說的那些,我都有。只是這火候,怕要由你控制……」

  白石故意的皺了皺眉頭,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這『茅臺』需要很長時間的陳釀……即便是釀出來了,一時半會,你也喝不上啊。」

  東晨子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喜意,彷彿有什麼殺手鐧一般。「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一個專用的酒庫,這酒庫只要是在裡面存放一天的酒,就可以當半年的時日……」

  聞言,白石身子輕顫了一下,但旋即又努力壓抑住自己的震撼,裝著平淡的說道:「要我給你釀這個茅臺酒,倒是可以……不過,你得先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東晨子的眉宇皺了一下,看向白石,似有不悅之意,道:「與我談條件的弟子,你是第一人。」

  看著東晨子的表情,白石的內心忽然打了一個冷顫,他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這句話,激怒到了東晨子。正欲開口說話,卻是忽然見得東晨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看著白石,說道:「既然要談條件的話……那你就趕緊說說你的條件啊。」

  白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內心暗罵之時,也知道是虛驚一場,故意翻了一個白眼,白石的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我的條件,就是要你教我修煉……」

  「這還不容易,成交成交。」東晨子甩了甩手,說道。

  「不過,我修煉了這麼多年,始終還停滯於築基期一重,你得幫我找找矛盾。」白石道。

  緊鎖了一下眉頭,東晨子說道:「你在那西晨莊修煉,西晨師兄難道沒有幫你看看嗎?」

  白石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看是看了,不過沒有找出什麼原因,就說資質不行。」

  「哦,既然你選擇了劍修,那必須要得有至純至高的靈魂感知……莫非是你的靈魂不行?」東晨子疑惑道。

  白石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不清楚。」

  放下手中的酒壺,東晨子走到了白石的旁邊,並未說話,只是將其眼睛微微閉上,手掌抬起間,於其身子周圍,忽然有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迸發出來。東晨子出現在白色光芒之下,抬起的手掌中,有一股似無形的力量從天賜的頭頂蔓延而下。

  隨著東晨子的眼眸緩緩的閉上,他的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那抬起的手掌在白石的頭頂輕動了一下,輕動間,於他的手掌之內,忽然出現了一絲絲白色的霧氣。

  隨著這絲絲白霧漸漸的從白石的頭頂蔓延而下,白石的眼眸也緩緩的閉上,呼吸節奏之時,彷彿有一股暖流從頭頂與這白霧的繚繞向著自己的腳底蔓延。而一股無形的力量,竟然在此刻,於白石的肌肉之間緩緩的湧動。

  隨著東晨子一種無形的力量進入白石的身子,這股力量淵源於東晨子的靈魂感知。

  東晨子的臉上變得更加嚴肅起來。他用這來自於自己靈魂感知的無形力量,正進入白石的身子去看看白石的靈魂是否適合於走劍修這條路。是否會引起一些靈魂的共鳴!

  縱使這東晨子是一個極為好酒之人,但他每次喝酒之後,其頭腦都是清醒的,於是,他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感知靈魂上面。於東晨子的靈魂感知力內,他儘可能的於白石的靈魂產生一些共鳴。那怕是一絲的牴觸之力,他也能察覺到白石的靈魂,是否適合於成為一名劍修,是否屬於一種至高至純的靈魂……

  一切,都變得是那麼寧靜,彷彿死寂一般,唯有這刺眼的白光,在衝破房間之時,打破了這黑夜之中的寧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東晨子的額頭,有了那麼一顆汗珠滲了出來,在這一瞬間,他輕皺了下眉頭,內心沉吟道:「奇怪……無論是靈魂的強弱,只要是實力不高於我的,我都應該能感受到……這白石,實力才築基期一重,這麼久過去了,我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莫非是他沒有靈魂?亦或是他的靈魂……至純至高得,我無法感受到?」

  內心沉吟中,東晨子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白石的背影,在這一瞬間,他能依稀見得白石的身子周邊,有一些時隱時現的閃過白芒,這白芒閃爍出來之時,彷彿有一種奇異的氣息。

  這股氣息,在東晨子感受到之時,令得他的身子,彷彿有一種輕微的壓抑之感。

  他清楚這閃爍出來的白芒,並非來自於自己的身體。

  輕噓了一聲,東晨子腦海之內,彷彿有了一種想法,但這種想法,並沒有被他用言語表達出來,而是彷彿全身的力氣集中於自己的手掌之中,於那掌心之內,更為濃密的白霧如具有一道道強勁的力量一般,迅速的噴湧而出,擊中在白石的頭頂之處,然後蔓延而下!

  如潮水般,就好似白石的身子此刻在受到某一種洗禮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於東晨子的掌心之內,忽然出現了一股強有勁的牴觸之力。這股強勁的牴觸之力,令得東晨子還未來得及驚呼之時,其身子便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直接飛了出去,砸在了後面的木桌之上,於那木桌之上的酒罈,發出了『劈哩啪啦』的聲音,成為碎片!

第六章 【銀針,東晨救命之物】

  「嘭!」

  彷彿在東晨子身子飛出去之後,這聲悶響,還在房間之內,經久不息。而那從東晨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刺眼白光,也隨著這還未迴蕩開去的悶響漸漸的變得弱了起來。最後完全散去之時,東晨子方才從地上怔怔的站了起來。

  閉著眼眸的白石也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飛出去的東晨子,急忙說道:「東晨師叔,怎麼了?」

  東晨子看著白石,其眼神中,有了一絲莫名的敬畏,並沒有忙於回答白石的話語,而是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內心沉吟道:「這小子,其靈魂純得幾乎我無法感受到,且強得我不能與之對抗……這般劍修的好胚子,怎麼可能只是築基期一層呢?」

  沉吟中,東晨子的眼睛之中,帶著唏噓。

  看得此幕,白石疑惑的問道:「究竟怎麼了,東晨師叔?」

  再次聽得白石的話語,東晨子方才若恍然大悟一般,應了一聲,說道:「哦,沒什麼,出了一些意外而已。我剛才幫你試探了靈魂感知力,你的靈魂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我想,應該是你的身子出了一些問題……」

  皺了皺眉頭,白石疑惑道:「我想也是,每次都我運行體內力量之時,總會感覺到,在我的手腕之處,彷彿有一道脈門,將我正欲衝出體外的力量,完全的擋住。」

  「哦?」聞言,東晨子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那你過來,讓我給你看看。」

  白石走了過去,站在了東晨子的身旁。

  東晨子直接將手伸到了白石的手腕處,五指輕捏之時,抬頭望著房頂,彷彿是在看著什麼。

  片刻之後,東晨子忽然回頭看向白石,大笑道:「哈哈……難怪,難怪西晨師兄不能找出具體原因的所在,原來是你的尺澤穴並沒通,這尺澤穴亦稱鬼受或是鬼堂,隱藏得極為隱蔽。以西晨師兄的那點醫術,自然是找不到這尺澤穴的所在。白石啊,你找到我,算是你找對了!」

  白石一聽,頓時喜意湧上心頭,急忙說道:「那師叔你趕緊幫我打開這尺澤穴啊。」

  「不急,這穴位緊連經絡之處,若是大意的話,輕則全身癱瘓,重則會有性命之危險。」迎著白石的話語,東晨子站了起來,走到木床邊,拉開了旁邊的一個木箱子,從那木箱之內,取出了一些銀針。然後走到了白石的旁邊。

  「這尺澤穴,萬不可用內力將其疏通,若是力道掌握不好,便會讓其身子就此癱瘓。用這銀針,方可是最為保險的方法。待會我給你打開尺澤穴之時,你萬不可用自己的力道與我的銀針衝突……莫要緊張,按平時一樣,呼吸節奏。」白石說著,又從旁邊拿了一個瓷碗,在那瓷碗裡面倒了一些酒之後,他將銀針,放到了酒裡面浸泡片刻之後,方才在白石激動而有些緊張的情緒中,緩緩的向著白石的手腕紮去。

  東晨子神色變得極為嚴肅,他拿著白石的手腕,那五指彷彿在手腕之處感受著什麼一般,此刻看上去,倒不像某一個莊派之內的掌門,反像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郎中。

  在某一瞬間,東晨子的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將手中的銀針紮向了白石的手腕之處。

  隨著銀針紮進白石的手腕之處,白石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瞬間的疼痛之後,於那銀針所紮向之處,忽然有一股發黑的淤血,從那裡緩緩的滲了出來。

  伴隨著這淤血的溢出,白石忽然感覺到,一股彷彿隨時都要衝出身子外的力量,在此刻,於體內的肌肉之間,正快速的湧動。

  抹了抹額頭上溢出的汗珠,東晨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雖然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但好似耗盡了東晨子所有的注意力一般。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東晨子沉吟道:「還好……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看向白石,東晨子微笑著說道:「現在你動用下你體內的力量,看看是否那股力量還束縛在你的手腕之處。」

  帶著激動,白石點了點頭並未言語,而是握緊拳頭,試著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頭之上。

  目光凝聚在自己的拳頭之上,白石有了從未有過的舒適之感,這種感覺,令得他嘴角浮現笑容之時,猛地揮出自己的拳頭。

  隨著自己的拳頭猛地揮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從白石的拳頭之上,迸發而出。使得白石前方不遠的木椅,有了輕微的抖動。

  「果然沒有那種感覺了。」白石收起揮出的拳頭,目光凝聚在那拳頭之上的時候,顯得有些迷茫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白石內心對修煉此事,有著深深的渴望。卻遲遲找不出自己為何不能修煉,而今,當發現自己擁有了修煉的資本之時,他深吸口氣,努力壓抑著眼眶中轉動的淚水。旋即,轉頭看向東晨子,深深鞠躬一謝。

  看得白石這般表情,東晨子淡淡一笑,其笑容中,卻是蘊含了無盡的慈祥。

  「現在一切都好了……你也莫要太過激動,以你靈魂之純,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便會踏入洞玄境,擁有屬於你自己的劍,培養出屬於你的劍靈……如今,你所需要做的事,嘿嘿,便是幫我釀製你所謂的茅臺酒!」

  迎著東晨子的話語,白石重重的點了點頭,便被東晨子領著向他的酒窯而去。

  東晨莊並不大,且此刻是寒冷的深夜,寒風呼嘯。放眼望去,倒頗像這深山之中的某一座鬼宅。

  東晨子領著白石走出了房間,在出房間的一剎,一陣寒風襲來,打在白石的身上,令得他渾身打了一個冷顫,說道:「難不成東晨師叔,你的酒窯在這深山之內不成?」

  東晨子一笑,說道:「嘿嘿,還真的就在深山之內。不過你說話小聲點,別打擾到了其餘幾個師兄……我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酒窯在哪裡。」

  聞言,白石頓時感到疑惑,道:「這東晨莊共有幾個弟子?」

  東晨子並沒有回頭,而是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那你覺得會有幾個弟子……每年他們西晨莊,北晨莊,南晨莊之內,只要沒有合格的弟子,在他們願意的情況之下,都會送來這東晨莊,可誰願意,一輩子在這東晨莊打掃衛生啊……還不一個個的下山去其他地方了。」

  「哦。」應了一聲,白石繼續跟著東晨子向著後山走去。

  踏著積雪,約莫走了五十米的樣子,便來到山腳之下,東晨子繼續向前走去,即便此刻沒有亮光,但對地形熟悉的東晨子並不怕掉入某一個深坑或是某一處懸崖。而白石緊跟其後。

  向著山脈繼續前進了三十米的樣子,出現在白石和東晨子面前的,便是一棵足有兩米之粗的大樹,這大樹附近長滿了雜草,但幾乎都被白雪覆蓋。

  東晨子的樣子看起來極為小心,他四周觀察了一番之後,忽然開始輕輕的扒開雜草。

  隨著雜草被東晨子扒開,於那雜草之下,忽然有著那麼一絲絲微弱紫色光芒從裡面放射出來。

  東晨子小心翼翼的鑽了進去,這洞口並不大,剛好夠一個人直行而下。隨著東晨子的身子鑽入這躲在雜草之下的山洞,白石也跟著鑽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這山洞並非是白石想像之中的那樣,是一個深坑的存在。而是當白石的身子進去之時,他便踏在了一階石梯上面。

  山洞之內並不漆黑,反倒是有些模糊的亮光,且在這些亮光之內,有著那麼一絲絲紫色的光芒。石梯約有幾十階,這山洞約有五十米左右的深度。隨著白石與東晨子緩緩向下,一股撲面而來的酒香,便是映入白石的鼻孔之內。

  也正是隨著這些酒香散發出來,那些紫色的光芒,也越來越多,且於這些紫色光芒的周圍,忽然有著那麼一些白色的霧氣,繚繞在其周圍。

  看得此幕,白石不由得為之咋舌,驚嘆道:「這酒窯,若夢幻一般的存在。」

  當白石與東晨子走到了山洞的最下方之時,白石的眼眸驟然睜大,一股股震撼之意,從其眼光掃視之時,不斷的湧現出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5


第七章 【酒窯,白石修煉之處】

  此地雖然有濃濃酒香蕩漾開來,但這酒窯並非像白石所想那般,漆黑一片。而是明亮得超於白晝,周圍耀眼的紫色洞壁,如同晶石一般,璀璨得讓人眼花繚亂!且,於這些晶石之上放射出來之時,於這虛空之中交錯之後,似乎形成了極為詭異的圖案。

  白石皺著眉頭,似乎想要看清楚這圖案是什麼,再三斟酌一番之後,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圖案並不是其他東西,正是一把劍的樣子!

  若不是看見離自己的不遠處,有一些酒罈存放,白石很難相信,這便是東晨子的酒窯。

  白石下意識的向前走去,看著虛空之中飄蕩的白色霧氣,不由得驚嘆道:「沒有想到……東晨師叔你的酒香竟然濃郁到這個地步。」

  東晨子看得白石神色的變化,也不由得得意一笑,看著這些如絲線一般繚繞的白霧,說道:「這些白色霧氣,並非是酒香所成,而是來自於這山脈之內的靈氣……一種,天地靈氣。」

  聞言,白石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看向東晨子,還沒等自己說話,東晨子又繼續說道:「聽師尊說,這山洞之前是一個至高劍修所修煉的地方……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情況,這個修士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了這山洞之內,或許此人化仙上天了吧。直到現在,還有一把劍處於這洞中。」

  聞言皺眉,白石說道:「有一把劍在這洞中?」

  東晨子點頭繼續說道:「是啊,不信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

  說完,東晨子向前走了幾步,手掌在晶石之上摸索了一番之後,忽然按住了某一地方,略一用力,一道石門在他的旁邊,轟隆聲音響起時,緩緩的打開。

  隨著東晨子走了進去,出現在白石面前的,赫然是如同外面那邊,晶石光芒交錯之時,形成了一把利劍的模樣。不同的是,這由光芒交錯組成的利劍籠罩之下,卻是有一把真真正正的劍!

  這把劍,與其他略有不同,劍身約有四尺左右,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彷彿有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其劍身之上,於無形之中,散發出來。

  此劍懸浮在半空之中,其下是一個圓形的石塊,這石塊猶如被受到某種拉力一般,懸浮在半空之時,隨著那劍身的輕微轉動,其石塊也在半空之中,緩緩蠕動。

  劍柄上鑲有一顆綠色寶石,彷彿是這把劍的眼睛,晶石的光芒照在上面之時,反射出更為耀眼的幽綠色。如燈光一般,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道光影的痕跡!

  東晨子微眯著眼睛,彷彿每一次看到此劍之時,都有輕微的唏噓之意。

  「此劍只能遠觀……師尊碰不了,我們,更不能碰。」東晨子沉吟道。

  白石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聽得白石的話,東晨子如恍然大悟一般,轉頭看向白石,道:「這把劍,估計是當年那位高人離走之後,將其塵封於此,要想喚醒這塵封之劍,必須是靈魂至純至強之人。唯有這種人,方才能用自己的靈魂感知,與這把劍裡面的劍靈進行溝通,融入自己的意識。」

  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白石舉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這把劍,眼神中,似乎有了那麼一絲期待。下意識的,他的腳步邁開了一步,在腳步邁開的一瞬,一陣嗡鳴之聲,忽然憑空響起。於那劍身的周圍,忽然出現了一道道猶如潮水般的能量。

  「不用去了……即便你的靈魂至純之高,此刻也觸碰不了這把劍。任何一個劍修,得踏入洞玄境之後,方才於自己的身子體內,有屬於本身的靈魂!再說,我想你能觸碰到這把劍的機率並不是很大。因為,當初師尊其修為已經踏入子虛巔峰,人劍合一之時,也無法觸碰到這把劍。」當白石下意識的向前邁開腳步之時,東晨子說道。

  身子頓了一下,白石回過頭來,尷尬的笑了笑。

  「好了,我們還是先出去,釀製你的茅臺吧……嘿嘿。」東晨子笑了笑。

  白石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在轉身的一瞬,他忽然看得於這牆壁之上,好像密密麻麻的雕刻著些什麼。

  輕蹙眉頭之時,東晨子說道:「那或許是之前那位高人留下的,只是這些東西雕刻得極為怪異,我們無法將其辨認出來。你體內的經脈已被我打通……以後若是在這釀酒覺得枯燥,也可以在這裡修煉,這裡天地靈氣極為濃郁,的確是個修煉的佳地…走,你先跟我出去,釀製茅臺,完了之後,你一邊在這修煉,一邊專研便是。」東晨子的心頭,彷彿有千萬隻酒蟲在盤一般,使得此刻的他都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白石無奈的撇了撇嘴,方才跟著東晨子走了出去。

  不得不說,東晨子的酒窯裡面可謂是應有盡有,大米,高粱,小麥,甚至連泉水也早被他裝成了幾桶放在了一旁。

  「師叔,這樣一個大好的修煉地方,可真是被你糟蹋了。要是被那個高人知道的話,恐怕非要將你活剝不可……」一邊準備著釀酒所需要的東西,白石一邊說道。

  僵持的笑了笑,東晨子說道:「你不懂,這叫一舉兩得……節約資源嘛。對了,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絕不能讓其他師兄、師姐知道,更不能讓你的西晨師父他們知道……」

  白石再次撇了撇嘴最後,只能故作無奈的點了點頭。

  「嘿嘿,看得你這般聽話,師叔我就在教你一些修煉口訣。你仔細聽好了……」東晨子撫摸了一下白色的鬍鬚之後,便負手在這山洞之內,走動起來。

  「這修煉之訣,是探索天地法則,一些不知的法則,就如此刻這山洞之中的靈氣,你得想著要怎麼去讓它們集於你的體內,然後化為你的實力,最後成為你修為的體現……當然,任何東西,都需要靈魂感知度,這股度限,不僅決定了你靈魂感知力量,更決定了你修為實力的體現!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走到實力巔峰……」東晨子說著,眼神逐漸的變得模糊起來,於他的腦海之內,忽然出現了自己小時候的一幕幕,那個時候,他的師尊,同樣是給他說著這樣一些話語。

  ……

  ……

  白石放下手中的活,凝神聽著東晨子的話語,約莫講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東晨子方才回頭看向白石,說道:「剛才給你說的那些,你要謹記……對你他日修為之造化,大有幫助。我得在天亮之前趕回莊派,你就一個人在這裡繼續釀製吧,嘿嘿……」

  白石皺了皺眉頭,看著東晨子離去的背影,腦海之內,開始迴響著東晨子的話語,沉吟間,他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掌,在凝神之下,彷彿有著那麼一股強勁的力量在自己的體內快速湧動,甚至連身子氣血翻滾之時,於那掌心之中,似乎有著那麼一絲靈氣,試著穿透他的皮膚,進入他的身子……



第八章 【築基,從二重開始出】

  深夜,寒風呼嘯,樹兒隨風搖曳,灑落了些許積雪,發出『唰唰』響聲。

  彷彿每一個住在這道晨山脈的修士都已睡去,唯有這東晨莊的所在,這東晨山之中的某一個山洞之內,一名少年正盤膝而坐。他的一旁,正煮著什麼東西,有淡淡的酒味傳來。

  山洞之內如同白晝,藍色光芒交融之時,正好照射在少年的身上,白霧於其身旁繚繞之時,有那麼一些,隨著他的毛孔,正向著他的身子灌輸。

  接受到這些白霧的灌入,彷彿少年的身子,正在接受著某種神聖的洗禮。這種洗禮,讓得他疲勞了一天的臉龐上,多了那麼一絲從未有過的無形光澤。

  他的身子,在此刻看上去,倒不像是剛剛走上門道的初修,倒像一個塵封多年的高人。

  此人,正是白石!

  「探索天地法則,但是這些法則又是不所知的。既然不所知,又為何要去探索呢?」在天邊出現了黎明的曙光之時,白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其眼睛深邃得猶如無邊無際的黑夜。沉吟間,他回想著東晨子的話語,依稀中,有些無法理解之處。

  緩緩的站了起來,白石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道:「可是,總是有那麼一些修士,在探索天地法則之時,有了屬於自己的修為……那些修為,正是這天地無形法則所匯。莫非,這天地法則,是在冥冥中,於修為提高之時,與其修為的共鳴?而不是真正的法則?之前,在我凝神之時,的確感覺到有那麼一絲力量灌入我的身子,使得其身,如氣爽一般,舒適無比……」

  在喃喃聲之中,白石皺著眉頭,躊躇著走到篝火的面前,向裡面放入了幾根木材。

  「嘶……這東晨師叔所說,也並非謊言。只是我這般感受之時,著實感受不到有任何天地法則。」沉吟著,白石輕吸了一口涼氣,覺得東晨子所說之話,著實有很多不解之處。

  「哈哈……若是你現在就能探索到這天地法則,那還得了?」正當白石沉吟之時,東晨子已然來到了這山洞之內。可是,白石之前卻全然沒有察覺。

  東晨子手中提著一個竹簍,那竹簍由一塊毛巾遮蓋著,有些許熱氣從裡面散發出來,帶著一陣陣香味。那裡面裝著的,應該是一些麵食之類。

  白石笑了笑,道:「師叔所言極是……只是這天地法則,不像其他東西一樣,有個規律所循,這樣去探測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弟子著實感到,甚為棘手。」

  東晨子故意的白了白石一眼,說道:「切……這天地法則,並非是一天兩天就能探索出來的。只要你存在於這世上一天,你便一天探索不完…這些法則,在日後你修為提高之後,自然會慢慢的浮現出來。現在,莫要說這些,你先過來,吃點東西。我去看看,這『茅臺』釀製得怎麼樣了。」東晨子說完,將竹簍放在了一旁,似摩拳擦掌的跑到了篝火旁。

  白石走了過去,之前一直專於修煉與釀酒,倒是沒有感覺到肚子饑餓,而今聞到這包子傳來的香味,肚子便不爭氣的泛起了『咕嚕』之聲。

  「師叔,之前我在修煉之時,能清楚的感覺到有那麼一絲絲靈氣滲透皮膚,化為體內力量,在我身子內穿梭……不過,我聽師父說過,要想吸收外界靈氣,化為體內力量,不是要到築基二層才可以嗎?」白石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疑問道。

  聞著撲面而來的酒香,東晨子不由得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唾沫。迎著白石的話語,他一邊往篝火裡面加材,一邊說道:「任何修士,只要是開始修煉之時,他們盤膝養神的一瞬,就已經是築基期一層的修煉士。若是凝聚意識感受靈氣之時,他們一般都會有這般狀況,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是一名築基期二層的修煉士。之前你之所以沒有這般感受,那是因為你尺澤穴沒有被打通的原因……所以,有句話這樣說,築基,從二層開始出。」

  白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師叔……我現在是築基期二層,那若是要築基期三層的話,要多久啊?」

  東晨子抹了抹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要看你本身的悟性,當然,若是要快一些提高的話,那還得需要一些丹藥的輔助……」

  白石點頭,說道:「我在西晨莊的時候,在那些書籍上也看過……只不過那些藥材,都是一些極為普通之物。若是一些上品藥材的話,怕在這道晨山脈之內無法尋到。」

  「平日,也不要無謂的在這修煉,實力到達一定階段,所吸收的靈氣也有一定的負荷。事實上,每一個修士要想觸摸到下一層的修煉瓶頸,基本上都是靠丹藥……若是沒事的情況之下,便進入這道晨山脈碰碰運氣。只是這山脈裡面異獸眾多,你去之時,得千萬小心。若是遇到打獵或是尋藥之人,更要加倍小心。」東晨子囑咐道。

  白石應了一聲,繼續說道:「不過現在,以我的實力我還不敢一個人到這道晨山脈裡面去尋藥,待實力再提升兩、三層再去……」

  「也好,以你現在的實力,遇見那山脈裡面的任何一頭異獸,你都不是對手。」東晨子說道。

  在閒聊之中,兩個時辰已經悄然過去,而那釀製的茅臺,也發出了濃郁的醬香。

  東晨子深吸了一口氣,聞著這散發出來的醬香,便是讚嘆了一番。打了幾壇出來之後,東晨子已經等不及存放一天,咕嚕咕嚕幾口下肚之後,便是抹了抹嘴角,大讚一番。

  「果然不同,果然不同啊……白石,真有你的,這般人間美酒,想不到我東晨子這把年紀,到晚年能嘗到這般美酒,此生無憾啊,此生無憾啊……來,白石,陪喝我點!」東晨子大笑著,將一罈酒丟給了白石。

  白石接過酒,臉色一下變得僵持起來。這東晨子是何等酒量,可謂是喝下一壇都會見他面不改色,這白石別說一壇,怕是半斤,就可以讓得他昏昏欲醉!

  但不管怎麼樣,在東晨子的注視下,白石似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深吸了一口氣,咕嚕一口,便是將烈酒下肚。然後做出了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看得此幕,東晨子又取笑了白石一番,然後舉起酒罈,咕嚕咕嚕又是幾口下肚。

  在東晨子的督促下,白石又極為不情願的喝了幾口,不一會兒,其臉龐上頓時湧現出紅暈。就連視線,都變得昏花起來。他緩緩的站起來,打著飽嗝。口齒變得遲鈍起來,說道:「不行……了,師叔…我,我喝不了了……你,自己喝吧。」

  白石一搖一晃的走進另外一個洞口,伸手按了按機關,洞門便『轟隆』一聲,齊齊的關上。

  東晨子看得此幕,大笑道:「哈哈……你這小子,還生怕老夫灌你的酒不成?」說完,他便不去理會躲進山洞的白石,開始大口的暢飲起來。

  努力的甩了甩頭,白石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清醒,雖然眼皮變得異常的沉重,但他還是費力的抬起了頭,看向了石門,依稀間,他看得這石門之上雕刻得奇異字體。

  雖然眼神很朦朧,但此刻他也能大致看到這些字體的具體套路。不同的是,此刻在頭暈看上去之時,白石竟然看到,這些奇異的字體,於此刻,正是緩緩的蠕動!

  看得這字體的蠕動,白石的九分醉意,在這一瞬,彷彿是清醒了三分。使得他搖擺的身子再次一怔之時,目光凝聚在了這奇異的字體之上!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5


第九章 【異字,亦是神藥之圖】

  仿若蝌蚪一般,當白石此刻看到這些字體之時。他看得這些字體,似蠕動一般,最後在這洞壁之上組成了一幕幕奇異的圖案。

  白石搖了搖頭,試著讓自己保持清醒,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酒罈,看著這洞壁之上的變化,依稀間,他看得這奇異的圖案,似組成了一些奇異的花草。且在這些花草之中,彷彿有著那麼一些獸骨,只是白石並不知道,這些獸骨究竟是什麼異獸的骸骨。

  縱使白石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但於這些奇異的花草,白石依舊能辨認出一些。

  「青草根…人參果……」白石凝視著這漸漸出現的模糊花草樣,沉吟之時,皺緊了眉頭。

  且在此刻,白石能清楚的看見,這些奇異的花草,似分為數堆,且這些花草依次變得珍貴。

  更主要的是,在這一堆堆的花草之後,有著一顆丹藥的樣子!

  但並非每一堆後面都是一些丹藥,終究有著那麼一些,似粉末一般,那應該是藥散之內。甚至有一些似液體一般,應該是瓊脂之類。

  「難怪師叔他們不能識別這些字體……原來這些根本不是字體,而是一些奇異圖案!且這種圖案,要在半醉之中,頭暈眼花之時,才能將其分辨出來。」白石沉吟中,內心暗暗自喜。

  沉默轉瞬,他緩緩的伸出手掌,去觸碰這些奇異的花草。

  而當他剛剛觸碰到此刻出現在眼簾之內的一切之時,他的眉頭再次蹙了蹙。似有所思的輕敲了兩下之後,發出了清脆響聲。

  「果然,這些雕刻的東西,並非是與這洞壁相連,而是單獨的。」白石喃喃。

  旋即,他將手順著這牆壁一直摸索而去,試著從這牆壁之上,找到這幅圖像的邊緣。

  「嘶……」而當他伸出手掌摸索之時,其指尖忽然碰到了異常鋒利的東西,輕吸了一口氣,於那指尖之處,卻是滲出了兩滴鮮血,驟然收回手掌,白石的臉龐上,有痛苦之意。

  奇怪的是,當這鮮血滲出之後,白石忽然發現,這鮮血並非滴落,而是隨著這幅圖案,迅速的蔓延開來,瞬間就將這幅圖案染成了紅色。

  也正是在這幅圖案被染成了鮮紅之時,其上面的圖案突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那圖案的所在,忽然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使得白石下意識的將手擋住了眼睛,退去兩步。

  更是在這金色耀眼中,與那半空之中懸浮著的利劍,驟然響起了嗡鳴之聲,正快速的顫抖,一道道無形的能量,猶如潮水一般,瞬間充斥整個山洞,令得整個山洞,壓抑無比。

  那般樣子,就猶如這利劍彷彿要掙脫某種束縛枷鎖一般。

  於另一個山洞之內,東晨子聽到這異常的變化,猛地放下手中的酒罈。回頭看去中,他看到那石門有金光閃過,陣陣嗡鳴泛起的同時,有一絲絲如潮水般的能量,湧動出來。

  「這……怎麼回事?」東晨子的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眼中露出駭然。身形一閃間,頓時閃到了那開關一旁,用力按去,卻不見這石門有絲毫的動靜。

  一種不安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東晨子體內氣血翻滾,靈力快速湧動。雙掌抬起之時,於那雙掌之內,頓時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元氣圈,猶如水晶球一般,緩緩旋轉。

  輕喝一聲,當這白色元氣圈轉動之時,東晨子的手掌驟然向著石門揮出。

  「砰!」

  就在東晨子揮出的元氣圈與石門接觸到一瞬,於那接觸之點,忽然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其東晨子的身子,更是在這一瞬間,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飛了出去。

  而那石門,卻絲毫無損!

  「白石!」東晨子倒在地上,嘴角有些許鮮血滲了出來,強勁的牴觸之力,讓得他清楚的知道,此刻自己的實力,根本不是這些湧動出來能量的對手。於是,他大吼一聲,其聲音在這山洞之內迴蕩開來,但彷彿被某種東西隔絕一般,使得山洞之內的白石,全然不知!

  與此同時,於這山洞之內,白石的神色也如同東晨子一般,眼眸中露出駭然的同時,其身子竟然有些輕微的顫抖,他感受到這山洞之內突如的變化,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於是,他將其目光,投向了那利劍的所在。

  於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利劍,其劍柄上那顆猶如綠寶石的點綴。在這嗡鳴聲中,散發出了更為詭異的幽綠光芒,其光芒的強度,竟然與那圖案之內釋放出來的金色光芒,不相上下!

  更是在這幽綠色光芒此刻放射出來之時,讓得白石,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不寒而慄!

  此刻白石的酒意完全消散,來自內心的恐懼,令得他有些說不出話來。

  急促的呼吸聲中,他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了那圖案的所在。奇異的是,此刻在目光投向這原本圖案的所在之時,那耀眼的金色光芒,並非是如之前一般,密密麻麻。而是形成了一道金色光圈,於那金色光圈之內,白石能清楚的看見,一株株栩栩如生的奇異花草,以及一塊塊讓人看得毛骨悚然的骸骨,出現在了那金色的光圈之內。

  甚至,有著那麼一些似還在散發著熱氣的丹藥,於這光圈之內,緩緩的轉動!

  「這麼……詭異!」壓制了片刻,驚駭之中的白石,終於艱難的驚嘆了一聲。

  彷彿不聽自己的使喚,又好似受不到這些丹藥的誘惑,當白石驚嘆聲落下之後,他的手掌,竟然向著這金色的光圈而去,仿若是要將裡面的丹藥拿出來一般。

  然而,當他的手掌剛剛觸碰到這金色的光圈之時,還未來得及抓住光圈之內的丹藥。那偌大的金色光圈,竟然瞬間將他的手裸籠罩,在他的視線之內,化為了如鐲子一般的圓圈,在白石眼中露出震撼之時,赫然消失在了白石的手裸之處。

  更為奇異的是,當這金色的光圈消失在白石的手裸之時,白石身子輕顫中,與他的腦海之內,忽然出現了一幕幕奇異的幻象。且在這些幻像之中,皆是一些奇異的花草!只不過這些花草太多,且在白石的腦海之內一閃而過。使得白石並看不清這些花草的模樣。

  而就在這金色光圈出現的一瞬,原本在這石壁上雕刻得那些圖案,在此刻,也如同煙消雲散一般,消失不見!

  但是,在那洞壁之上,卻是遺留了一滴鮮血!而這鮮血,依舊沒有落下來。而是在一抹刺眼的幽綠色光芒擊中之時,這滴鮮血,竟然緩緩的懸浮起來。隨著這擊中出來的幽綠色光芒,漸漸的向著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利劍而去。

  看得此幕,白石的內心隱隱有種激動,這莫名激動,讓得他身子輕顫中,其目光凝聚在了這滴鮮血之上。

  「那圖案是高人所刻,而這利劍也是高人所留……任何一個高人留下的東西,都有屬於他修為的魂,即便這魂已隨本尊而去,但於所留之物中,依舊有一些屬於魂的氣息!且在一定的時候,這些來自於本尊靈魂的氣息,依舊會產生一種無形的共鳴!」白石看得此幕,沉吟中,彷彿想起了之前在書籍上所看到的一些東西。

  「這,亦是一種天地法則!」沉吟間,白石的目光已經移到了那利劍之上,那是因為此刻,那鮮血已經被那幽綠色的光芒,帶到了其劍尖之處!

  「我記得曾經我看過,一些經過塵封的東西,若是要想將其喚醒,那必須得用鮮血的祭奠,但並非每一個人用鮮血祭奠便能將其喚醒。得必須這被塵封的東西,認同這樣的鮮血!」

  白石忍俊不住內心的激動,依稀間,他恍然覺得,這不被東晨子,西晨子,甚至是東晨子他們的師尊所拿下的利劍,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自己的劍!

  在白石的沉吟聲中,那鮮血接觸到劍尖之後,竟然發出輕微的一聲脆響,融入了那利劍之內。

  且當這鮮血融入到這利劍之後,這原本躁動的利劍,在此刻竟然顯得安分許多,就連之前那刺耳的嗡鳴之聲,也消失不見!

  那些放射出來的幽綠色光芒在這一瞬,也化為一絲絲猶如霧氣一般的綠色絲線,緩緩的在這利劍周圍旋轉,最後融為一體,若一條條飄舞的綠色絲帶,煞是悠然。

  白石腦海之內的幻像已經消失,他看得這如絲帶一般的綠色光芒,內心平靜如水,沒有了激動情緒,仿若處於夢境一般,其嘴角,浮現出了一個很安詳的笑容。

  這是白石第二種,面對著其他事情,能有這般的寧靜,沒有一絲波瀾!

  第一種,便是在遇到歐陽菁菁之時。

  然而,就當這些綠色絲帶緩緩飄動片刻之後,這利劍忽然猛地顫抖一般,絲帶化為點點綠色光點灑落而下,於那利劍之內。白石忽然看見,一抹模糊的人影,竟然在這劍中出現!

  ………………

第十章 【黃昏,偶見蘇軒如故】

  那的確是一個人影,看這人影的輪廓。應該是一個女子,白石皺著眉頭,想看清楚這人影究竟是什麼模樣。但奇異的是,當他細心觀察之下,卻更加的看不清。如飄渺般,時隱時現。又讓人琢磨不透。縱使是這樣,白石依舊能大致看出,這個人影似乎正在熟睡,纖手托著頭顱,雖然是模糊的樣子,但卻有一種祥和之意……

  「莫非……此女子是那高人所修煉的魂,這把劍的劍靈?」目光凝聚在這把劍之上,白石沉吟猜測之時,努力的回想著之前在西晨莊之時所看到的那些,關於記載劍靈之類的書籍。

  思索片刻之後,白石皺了皺眉頭,喃喃道:「我記得,那書上所說……
  若是高人所留之劍,其劍中必定有劍靈,但於這劍中之魂,卻是隨著本尊而去。若是這劍靈離開了魂的滋補後,便會沒有任何威力。
  但這劍靈本身就很強橫,而它的實力,需要靈魂的滋補,若是有人將此劍靈喚醒,用自己的魂去滋補劍靈,此人的實力,至少都可以達到所留利劍之人……」

  沉吟間,白石彷彿有了一種想法,向前走上兩步之時,他緩緩的伸出雙手,試著將這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利劍拿下來。可就在他手掌即將接觸到這利劍之上,於這利劍之上,忽然再次的發出了嗡鳴之聲,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手掌隔絕在外。

  「別費力氣了……在你修為還未出現自己的魂之時,即便你鮮血融入劍內,但你依舊不能將其拿下。」正當白石詫異之時,背後傳來的聲音,如同刺骨的寒意一般,令得他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冷顫,回頭望去,卻發現東晨子已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的後方。

  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掌,白石有些僵持的說道:「師叔……你,都知道了?」

  東晨子神色顯得有些凝重,看著白石,點了點頭,說道:「大致能夠推測出……不過你很幸運,竟然能讓這把劍臣服於你,怪不得昨天我就很奇怪,為何感知不到你體內的靈魂。原來你的靈魂至純到這個境界……但你要切記,此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且不說你會得到這把赤炎劍!就你那至純的靈魂,也會引來許多邪劍修士的追殺。」

  看得東晨子這般嚴肅的表情,白石也大致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旋即點了點頭後,走出了山洞。

  走出了山洞後,東晨子提著兩罈酒,對著白石說道:「今日,你便暫時不修煉,與我一起回莊院,去認識那些師兄、師姐……」

  白石點了點頭,跟著東晨子,一齊向著東晨莊走去。

  ……

  即便是白天的東晨莊一樣顯得很冷清,來到莊院之後,白石能看見,三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的男孩正在打掃著莊內的積雪。見得東晨子來了之後,他們恭敬的尊稱了一聲『師叔』之後,又將其目光,投向了白石的身上,淡瞟了一眼之後,便各自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白石如同他們一樣,也是被其餘莊院淘汰之後,來到這東晨莊的。

  東晨子咳嗽了兩聲,故意驚醒這些正在掃著積雪之人,聲音故意放大,說道:「這叫白石,以後便是你們的師弟……」

  聞言,這三人又一起抬起頭來,那眼神無一點光彩,顯得很是暗淡,若失了魂魄一般。看了看白石,『哦』了一聲之後,便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那個,你們有沒有見蘇軒去那了?」東晨子繼續開口問道。

  這幾個弟子齊齊說了一聲『不知道』之後,並沒有抬頭。

  東晨子看得此幕,只能無奈搖頭,呢喃道:「蘇軒這小子,又不知道跑到那裡逍遙去了。」

  離開了庭院,東晨子給白石安排了房間,旋即給他說了一些關於莊院的地形之後,便離開。

  待東晨子走後,白石伸了一個懶腰,倒在了床上,眼睛閉上之後,不一會便睡過去了。

  黃昏,白石從熟睡中醒來,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裸之處,那金色光環消失的地方。凝聚意識,白石試著在自己意識的控制之下,將這金色的光環再次逼出來。

  可事實證明一切,無論白石如何超控,那手裸之處,依舊沒有出現絲毫的異樣。

  皺了皺眉頭,白石沉吟道:「莫非……這奇異的一幕,還需要鮮血與其產生共鳴?」

  沉吟之餘,白石來不及多想,便輕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滲出了一滴鮮血,滴在了那手裸之處。奇異的是,當這滴鮮血滴落在白石的手裸之處時,那裡,散發出了閃閃金光!

  「果然是這樣!」白石驚嘆一聲,看著這閃爍出來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注視之下,這金色的光芒,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環。於這光環之內,又出現之前在山洞裡面的那一幕。有奇花異草,有森然骸骨。更有煉製丹藥的步驟,甚至有著一些丹爐之類。

  「真是奇妙!」白石看著這金色圓圈之內的景象,不由得再次驚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畫面,在某一瞬間,他卻是忽然發現,這畫面突然間靜止不動,如戛然而止一般。

  微皺了下眉頭,白石清楚的記得,之前出現在自己腦海之內的那急速畫面,要比此刻出現的多得多。只是之前浮現的那些畫面,其速度之快,數量之多,讓得白石不能完全的記住。

  但他很確定,現在出現的這些畫面,只是在山洞之時,出現的那些幻象之中的,極小部分!

  抹去手上的鮮血,那出現的金色光環頓時消失不見。白石緊蹙著眉宇,猜測道:「莫非……這與自身的實力有關?這高人所留之處,但靠修為的提升來一步步將塵封的東西打開?就猶如那劍靈一般,雖然空有實體,但若要將其發揮出實力,最重要的還是,自身修為的提高。」

  猜測中,白石在房間之內躊躇了幾步,在不得而知的情況下,他索性不再去推測,而是撒了撒手,喃喃道:「也罷……就按剛才那畫面之中所出現的,進山尋找點藥材,淬煉之後,待自己的實力提升,再印證一下,便知分曉。」

  呢喃中,白石走到了門前,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迎著寒風的呼嘯,他裹了裹身上的衣衫,看向了道晨山脈的所在,目光露出了堅定。

  「待會給東晨師叔講講關於那釀製茅臺的具體步驟,我便能定心前往山脈尋藥……」

  白石非常清楚,進入這道晨山脈,就要做好一切不好的打算。於這道晨山脈中,進去走上一天,也不一定能越過一座山峰,此脈之長,一眼望不到邊際。

  「啪!」

  正在白石沉吟之時,他忽然感覺到脖子處傳來了一聲輕響之後,一股刺骨的冰涼之意,讓得他驟然將手往脖子處一抓,便抓到了一把白雪!

  「哈哈!你是新來的吧?」在白石回過頭來之時,他看見一個體型很是肉胖的少年,正大笑著對自己說話。

  縱使此人渾身肉胖,一副很是憨厚的樣子。但在他的笑容中,白石能看到此人眼中的靈動。這種靈動,是之前所遇見的那些弟子沒有的。白石看得此人,莫名的,內心忽然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令得他看向此人之時,並未生氣。

  「不錯,你是誰?」白石的語氣很是平和。

  拍了拍手掌,此人裝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緩緩的走了過來,到白石的旁邊之後,他用粗壯的手臂搭在了白石的肩上,然後說道:「我呢,叫蘇軒,是這裡的大師兄……」

  「噢,原來你就是蘇軒啊。」聞言,白石說道。他清楚的記得,今天東晨子找過此人。

  「是啊…聽你的話語,你先知道我了?不過這也不怪,人出名了,都這樣的。理解,理解……」

  「找我何事?」白石問道。

  「既然你都知道我了,那麼那些師弟沒有給你說,來這東晨莊第一天要做什麼?」蘇軒故意皺了皺眉頭,說道。

  一聽這話,白石頓時知道此人應該是不懷好意了。但白石終究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來這東晨莊第一天要做什麼?」

  放開了搭在白石肩上的手,蘇軒一臉嚴肅的說道:「好吧,既然不知道,那便由我來告訴你,當然,是這個了……」蘇軒說完,伸出了手指,在白石的面前摩擦了下。

  故意皺了皺眉頭,白石微微一笑,道:「哦,你就直說嘛,我還認為是什麼,你只不過是想要點保護費嘛……」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6


第十一章 【懂事,一切都好相處】

  「懂事好相處,懂事好相處……」

  聽得白石的話語,蘇軒一副很是開心的樣子。然而就在他得意歡笑之時,白石忽然輕佻了下嘴唇,道:「不好意思,沒有。」

  說完,白石轉過了身,正欲離去。但卻被蘇軒一把拉住,沉聲道:「若是沒有,那以後在這『東晨莊』之內發生什麼意外的話,那便莫怪我蘇軒!」

  「幹什麼,蘇軒!」當蘇軒的話語剛剛落下之後,背後傳來的沉吼聲讓得他的身子一顫,其抓住白石的手,便頓時鬆了下來。

  蘇軒緩緩的轉過身,看到了東晨子正一臉不悅的盯著自己,旋即害怕的說道:「沒有什麼,師叔。」

  白了蘇軒一眼,東晨子的語氣並沒有絲毫的鬆懈,繼續吼道:「那你為何拉住白石?」

  尷尬一笑,蘇軒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石,僵持說道:「呃……新來的,想和他握手而已。」

  東晨子自然不相信蘇軒的話,他冷哼了一聲,看向白石,道:「是這樣嗎?白石。」

  白石笑了笑,看向蘇軒,淡然說道:「是的,師叔,蘇軒師兄只是想和我握握手而已。」

  東晨子的目光從白石的身上掃過,氣也消了不少,看向蘇軒,說道:「蘇軒,你跟我來。莊院裡面的一些用品快用完了,你來我給你一些銅錢,待會下山一趟。」

  蘇軒不敢怠慢的點了點頭,便跟著東晨子離去。

  見得他們正欲離去,白石急忙說道:「師叔,弟子還沒有下過山,不知待會可否,與師兄蘇軒師兄一起下山?」

  聞言,東晨子怔了一下,看向白石,旋即便點了點頭,道:「也罷,你待會便跟他一起下山。」

  道謝了一聲,白石猶如喜出望外一般,便跟著東晨子走了過去。

  對於白石來說,自從來到這陌生的世界,他便一直待在那西晨莊,從未下過山,對於外面的世界,他多少有些嚮往。

  ……

  ……

  正午時分,太陽依舊發出白熾的亮光,山上的積雪已經開始慢慢的融化,匯成一條小溪,隨著山間的一些懸崖流淌而下,發出『潺潺』響聲。

  經常下山的蘇軒顯然對下山的路很是熟悉,雖然一些山路已經被白雪覆蓋沒,但他依舊知道那條路才是最安全的。

  「今天謝謝你啊……白石師弟。若不是因為你,我肯定會被師叔重罰。」在某一瞬間,蘇軒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轉過頭去,對著白石便是會心一笑。

  白石淡然一笑,道:「這沒什麼,對了,以前你是那個莊院的?」

  蘇軒道:「別提了,以前在北晨莊的時候,受盡了那些人的欺淩,這不,才來到這東晨莊的。」

  「對了,待會到鎮上之後,你千萬別去招惹那些莊院的人,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築基期三層以上,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沒等白石開口,蘇軒繼續說道。

  蘇軒很清楚,山下的鎮名叫『道晨鎮』,所謂『道晨鎮』的來由,便與這道晨山脈有關。在那鎮上,時常會有遇見一些其他莊院的弟子,而這些弟子,也如同他們一樣,正是前往這鎮上購買一些平時所需要的生活用品。

  白石苦笑,他很清楚,那些莊院的大部分人都是一些欺軟怕硬之人,旋即苦笑道:「不招惹他們倒是可以,只怕是他們來招惹我們……」

  蘇軒彷彿顯得很是隨意,迎著白石的話語,說道:「切,忍著點就過去了。」

  白石苦笑,並未言語。

  道晨山脈的異獸一般都是出沒在深山之後,所以在這下山的路上,他們並沒有看見任何異獸,更沒有看見任何奇花異草。約莫走了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便來到了山腳下。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便是兩根足有五米之高的石柱,這石柱的頂上架著一塊石板,石板上寫著極為耀眼的三個大字,正是『道晨鎮』!

  彷彿是因為寒冷的原因,街道上並不算喧鬧,偶爾能見一些行人,皆是裹著身上的棉襖,匆匆趕路。但那些鋪面基本上都是開著的,畢竟,對於沒有任何修為的他們來說,做生意才是他們唯一的生活來源。

  輕車熟路的繞過幾條街道,隨著蘇軒的步伐,白石與蘇軒便來到一條較為寬闊的街道。這條街道似乎要比其他街道繁華一些,偶爾能聽見一些叫賣聲,但基本上賣的都是一些食物之類。

  當然,對於蘇軒這樣的人來說,第一樣映入他眼簾的,便是那插滿整根木棒的冰糖葫蘆。

  那賣冰糖葫蘆的男子應該與蘇軒認識,見得蘇軒走過去,他一臉開懷的說道:「小胖子,又下山來買東西啊……」

  蘇軒點了點頭,一邊掏著銅錢,一邊看向白石,道:「今日,我和我師弟一同下山。」

  看向白石,這名男子從木棒之上取下了兩串冰糖葫蘆,說道:「既然你與你師弟一同前來,那我今日便給你兩串冰糖葫蘆,只收一串的錢。」

  聞言,蘇軒頓時連連感謝,接過兩串冰糖葫蘆之後,便匆匆的跑到白石面前,遞給了白石一串,道:「怎麼樣,跟著師兄混,還是有好處的吧。」

  白石笑了笑,道:「看來你與這鎮上的人,都已經混熟了。」

  得意的撇了撇嘴,蘇軒說道:「那是當然。」

  事實上,蘇軒很清楚,之所以這鎮上的人都對他們極為客氣,那都是因為他們都是這山頂之上的修士,這『道晨鎮』位於這道晨山脈之內,南通『妖刀派』,北達『北棍莊』,山間還時常有些山賊的出沒,所幸有這道晨山脈上的修士照顧,所以這『道晨鎮』方才日益興盛,平安無事。這『道晨鎮』上的居民自然要對這些來自於道晨山脈的修士極為禮遇。

  但並非每一個人對這東晨莊的人都顯得極為禮遇的,終究有著那麼一些,清楚的知道這東晨莊的弟子,正是那些沒有修煉天賦的人,所以,當白石與蘇軒來到一家賣雜貨的商店之時,後面傳來的聲音,便讓得他們原本開心的心情一下變得僵凝起來。

  「喲……這不是東晨莊的蘇軒嗎?」

第十二章 【蔡恆,乃築基期六重】

  背後傳來的聲音,猶如這冬天裡的冰渣一般,讓得蘇軒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冷顫,原本面帶微笑的臉龐也一下僵持起來,怔怔的回過頭去,不難看見,於他的前方,站著幾個與其年紀相當的少年。只是這些少年看上去,要顯得傲氣一些。他們身上的衣著彰顯著他們在這個鎮上應該是來自於一些大戶人家。

  而事實上,在這『道晨鎮』上,並沒有所謂的大戶人家,所謂的大戶人家,只是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要富裕一些。而正因為是這樣,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們,便養成了一種目中無人的性格。但這種性格並非是單靠他們養成的,蘇軒非常清楚,這些少年是一些不能修劍之人,之所以這般囂張,那是因為他們的後面,有著其他莊院的弟子為他們撐腰。而那些弟子,正是那北晨莊之人。畢竟蘇軒,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相比之下,白石倒是要顯得淡然一些,畢竟他並沒有見過這些人,對於他來說,眼前之人,只不過是一些紈褲子弟而已,並不足為慮。但即便是這樣,當他看得蘇軒臉上的僵持之後,其眼眸終究是微蹙了一下,疑問道:「蘇軒師兄……你認識他們?」

  蘇軒並未言語,而是目光在那些少年身上停留轉瞬之後,拉著白石的手,便向著另一邊走去。

  然而,當他們向著另一邊走去之時,這數名少年又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說道:「看這樣子,這東晨莊應該又多了一個廢材吧。」

  聞言,白石看向說話之人,其張開的手掌,下意識的握緊,眼眸中頓時有一抹凶芒射去,使得那說話之人看到之時,身子都不由得退了兩步。

  「看你這樣子,你是要動手不成?」當之前那說話之人退去兩步之後,於這些少年的背後,忽然傳來了這一陣聲音。

  隨著這聲音的傳出,這些將白石與蘇軒圍堵著的少年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於白石目光投向的地方,他能清楚的看到,一個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年正緩緩向著這裡走來。

  白石並不認識此人,但他認識此人身上的衣衫,那青色衣衫,正是那北晨莊弟子所穿。

  但蘇軒認識此人,仿若他看到此人之時,內心便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身子輕顫間,他下意識的拉了拉白石的手,示意讓白石鬆開拳頭。

  在雙方對峙中,此人已經走到了白石和蘇軒的面前。他的目光從白石的身上掃視了一般之後,嘴角便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若是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被其他莊院逐出的吧。」

  白石自然不屑回答他的問題,他白了此人一眼,冷聲說道:「我不認識你。」

  「廢材就是廢材,這東晨莊的人,都是廢材……」聞言,這青色衣衫的少年怒聲道。

  看得此人發怒,蘇軒一把拉著白石的手,又向著另一邊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離去的一瞬,這少年一閃間,竟然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蘇軒頓住腳步,看向此人,說道:「蔡恆,若是你今天非要找茬,東晨師叔叫我們下山買東西,若是天黑之前我們還未回到莊院的話,若是東晨師叔追究下來,你擔當不起。」

  很顯然,眼前這名穿著青色衣衫之人,正是蘇軒口中的蔡恆。聽到蘇軒用東晨子來壓自己,蔡恆心裡自然不悅,旋即冷哼了一聲,道:「你這個被我們北晨莊逐出的廢物,沒資格叫我的名字,竟然敢用東晨師叔來壓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蘇軒淡然一笑,一點都不像之前的膽怯之人。「既然你不願意別人叫你的名字,既然你喜歡無名無姓,那以後若是遇見你之後,我也只能稱呼『喂』了,你覺得,怎麼樣?」

  「你!」聽到蘇軒的話,蔡恆氣得嘴都嘟了起來,他舉著手指指在蘇軒的額頭,咬了咬牙關,卻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白了蔡恆一眼,蘇軒推開蔡恆的手,拉著白石,就向前走去。

  當蘇軒拉著白石向前走去之時,蔡恆忽然對後面的那些少年使了一個眼色。

  只見這些少年忽然一擁而上,對著白石和蘇軒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看得此幕,蘇軒一驚,一把將白石護在了自己的身下。

  只聽得一陣劈哩啪啦的亂響,在白石的眼眸之內,他只看見一些腳掌和手掌不斷的擊打在蘇軒的身上,但蘇軒卻是緊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嘶鳴,只是那嘴角之處,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到,滲出了鮮血。

  內心一橫,白石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精芒,身子掙脫蘇軒的束縛,沉喝一聲,一道強勁的力道頓時猶如猛虎般的從其身子內迸發而出。讓得將其緊緊抱住的蘇軒甩了出去,更讓得將蘇軒圍攻的數名少年擊退了數米。

  緊握的拳頭發出『嘎吱』聲響,更是在那拳頭之上,有一道強勁的儘量擠壓著周邊的虛空,讓得那拳頭周圍頓時出現了如漣漪般的能量波。且在這能量波之內,竟然有著三條如蚯蚓般蠕動的白色線條!

  「築基期……三重!」

  看得此幕,蘇軒下意識的沉吟一聲,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白石所表現出來的正是築基期三重。但這僅僅那一瞬間的驚嘆,因為他更清楚的知道,對面的蔡恆乃是那北晨子得意門生,其實力已經到達了築基期六重。

  面對著這樣強勁的對手,蘇軒很是清楚,白石不可能是蔡恆的對手!

  於是,在這種短時間的僵持之中,蘇軒拉了拉白石的衣袖,示意叫他停下來。

  而相比之下,那些被擊退出去的數名少年,則是驚駭許多,他們也很清楚,白石已經是一個築基期三重之人,對於只能術修的他們,面對著任何一個劍修,那怕是築基期二重的劍修都會產生一種來自於內心的恐懼!

  在這之前,因為蘇軒的膽怯,縱容出他們放肆的心理,而今白石的反抗,倒是讓得他們怯怯退去!

  就連對面的蔡恆也是在霎時間的詫異,作為築基期六重的他來說,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白石拳頭之上散發出來的力道,那道力道,並非僅僅是築基期三重的氣息。隱約間,彷彿有一種即將到達築基期四重的徵兆。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那東晨莊,竟然會有著這般修士!

  但這畢竟是那一瞬間的詫異,即便是一個築基期五重的修士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足為慮,於是,他故意的拍了拍手掌,向前走了兩步,嘴角露出一個甚是狡黠的笑容。

  「不錯,不錯,竟然快要到築基期四重了……很有意思!」

  即便此話從蔡恆口中說出來,聽起來好似是在讚嘆,但白石和蘇軒,甚至是退去的那數名少年也清楚的知道,這是譏諷的語氣。

  白石好似不聽蘇軒的勸阻,於此時此刻,他感覺到全身的細胞都在急速的跳動,體內穿梭著一股強勁的力量,這道力量好似隨時都要衝出身子的束縛一般。

  白石非常清楚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於那酒窖裡面就曾出現過,這種感覺,是正欲突破的徵兆!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6


第十三章 【力量,源於詭異神圖】

  對於白石來說,此刻那拳頭之上出現的三條白線已經讓得自己很是詫異,而今即將到達築基期四重的徵兆,更是讓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這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短暫的思索之後,他將這一切歸功於那融入身子內的奇異圖案!

  而眼下最為重要的便是,如何去應付面前這個築基期六重之人!

  寒風呼嘯,彷彿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人都忘記了抖索,看著白石拳頭周圍的能量波,特別是那能量波之內的白色線條,目光露出了駭然。

  而白石則是看著走過來的蔡恆,感受著身子內穿梭的力量,其眼眸中釋放出森然光芒,那臉頰之間,竟然有了淡淡的紅暈,這抹紅暈,是來自於那力量穿梭時帶出來的壓迫之感。

  與此同時,在這周圍突然竄出來不少中年男女,這些中年男女並沒有注視白石拳頭周圍的能量,而是拉著那些少年,便匆匆離去,想必是這些少年的父母。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莊派之間的弟子相鬥,他們著實不願意有自己的兒女參與。

  畢竟,得罪任何一個莊派間的弟子,都不是一件好事。

  眨眼間,原本顯得較為空曠的街道,在只剩下白石,蔡恆和蘇軒的情況之下,顯得更加的空曠!

  帶著狡黠的笑容,蔡恆再次向前走了兩步,距離白石的位置,已經只有不到三米。

  停住了腳步,蔡恆再次開口說道:「不過……即便是築基期五重之人,想與我交戰,我也並不懼怕,何況你還是一個不到築基期四重之人!」

  白石並沒有說話,或者是此刻那身子中穿梭的力量似乎壓迫得他說不出話來,反倒是一旁的蘇軒開口說道:「蔡恆……今日之事,是我蘇軒的錯,不關白石的事。」

  冷笑一聲,蔡恆淡瞟了蘇軒一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今日之事,是白石想與我交戰,若是我將他打傷了,即便是東晨師叔追究下來,也與我沒有絲毫關係!」

  「你!」蘇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面前這個無賴。

  也就是在蔡恆話語落下的一瞬,他猛地握緊自己的拳頭,於那拳頭的周圍,頓時有著一道強勁的力道,將得周邊的虛空擠壓出如漣漪般的能量,且在那能量波之內,竟然有著六條白色的線條,緩緩蠕動!

  「築基期……六重!」

  不得不說,即便蘇軒清楚的知道蔡恆已經是一個築基期六重的修士,但當他看得那六條白色的線條蠕動之時,他依舊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蔡恆今日,便代東晨師叔教訓教訓你這個狂傲的小子!」就在蘇軒倒吸一口涼氣之時,蔡恆忽然輕喝一聲,其身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揮動中拳頭,破風聲響泛起的同時,一個強勁的力量,頓時對著白石撲面而來。

  也就是在蔡恆揮出拳頭的一瞬,白石的眼中再次閃現出一道淩厲的光芒,露出決然!

  迎著這撲面而來的強勁力道,他也是在這一瞬,猛然揮出自己的拳頭,向著蔡恆的揮來的拳頭迎擊而去!

  「嘭!」

  幾乎就在兩個拳頭撞擊到的一瞬,強烈的炸響之聲,在能量波的強勁衝擊之下,迸發出來。且在那拳頭接觸的地方,在這炸響聲泛起的同時,一道道能量的餘波,向著四周散發開去。

  而白石的身子,更是在這一刻,直接飛了出去。

  拳頭之上傳來的震麻之感,讓得白石感覺到彷彿有一種骨頭斷裂的感覺,那於蔡恆揮出來的強勁力量更是讓得白石的胸口傳來了一陣悶痛,咳嗽了兩聲之後,一口鮮血,便是由口中噴濺出來。

  而即便是這樣,白石終究是從地上費力的站起。他緩緩的張開手掌,試著緩解拳頭上的疼痛。

  蘇軒看得此幕,驚恐的跑到白石的身旁,將白石扶了起來。而就在蘇軒觸摸到白石的一瞬,他忽然察覺到,在白石的身子周圍,彷彿有著那麼一些細微的力量正在緩緩的蠕動。

  這細微的蠕動力量,讓得蘇軒還來不及關切,便將奇異的目光,投向了白石的臉龐之下。

  這細微的力量對於白石來說,他很清楚,這是之前那身子內穿梭得隨時都有可能迸發出來的力量,在受到蔡恆的一擊之後,直接將其逼了出來!

  此刻的白石,已經是一個築基期四重的修士!

  站直身子,白石抹了抹嘴角溢留的鮮血,就在那鮮血接觸到手裸的一瞬,白石忽然感覺到,一個幾乎強勁得令自己無法相信的強勁力量,在那拳頭之上正快速的雲集!

  這道力量的雲集,令得白石清楚的知道,絕對比之前蔡恆揮出來的力道,要強勁數倍!

  白石知道,一定是那奇異的神藥之圖在接觸到自己的鮮血之後,又產生了詭異的變化!

  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白石看著蔡恆,緩緩開口:「此刻的我,貌似應該感謝你,因為你剛才的一擊,直接衝破了我即將突破築基期三重的瓶頸!」

  話語落下,白石緩緩的握緊拳頭。

  事實證明一切,當白石的拳頭握緊的那一瞬,伴隨著能量波的浮現,四條白色的線條,又如同蚯蚓一般,在那能量波之內,緩緩的蠕動!

  聽得白石的話語,蔡恆咬了咬牙關,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剛才的那一擊,竟然將白石那築基期三重的瓶頸,直接打開!

  「即便你此刻是築基期四重,那又怎樣,我就不相信……我接下來的一擊,會再次讓你踏入築基期五重!」仿若在這一瞬,蔡恆之前的得意完全的消失不見,他看著對面的白石,眼中閃過森然精芒時,其拳頭再次握緊。

  很顯然,此刻的他,並未察覺到白石拳頭上那隱藏的強勁力量。

  不僅是蔡恆沒有察覺到,就連在白石身旁的蘇軒,也未曾察覺!

  並未繼續多言,蔡恆在拳頭握緊的一瞬,頓時拔地而起,向著白石揮動而去。

  此刻的白石也沒有示弱,在蔡恆揮動拳頭間,他眼中閃過森然精芒,握緊的拳頭頓時迎擊而去。

  當那拳頭即將接觸的一瞬,蔡恆終於察覺到那強勁的力量,其森然的眼眸,在霎時間化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砰!」

  又是一聲炸響的泛起,那拳頭接觸的一瞬,能量餘波散去的同時,蔡恆的身子,竟然就此飛出去數米之遠!

  拳頭傳來的震痛之感,讓得飛出去的蔡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這慘叫聲瞬間瀰漫在這空曠的街道。其拳頭之上,更是有著鮮血滲出,血肉模糊,更有幾根森然白骨,穿透了蔡恆的拳頭。

  而這些森然白骨,並非是其他什麼利器,正是蔡恆的手指關節!

  蔡恆的拳頭,在那強勁力量的擊中之下,已經完全的碎裂!

  見得此幕,蘇軒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怔怔的看向白石,驚恐的眼神中,似乎在這一刻,化為了擔憂,仿若是知道了什麼一般。

  「不好了,你把蔡恆打傷了,北晨子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這蔡恆可是那北晨子最喜愛的門徒,看來以後,我們在那東晨莊是待不下去了!」蘇軒急得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跳起來。

  在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怎麼去疑惑一個築基期四重的修士竟然會打傷一個築基期六重的修士,而是拉著白石的手,繼續說道:「我們還是先回東晨莊,問問東晨師叔應該怎麼處理了。」

  聞言,白石倒是不以為然,畢竟今日之事,是這蔡恆先找茬。對那北晨子,他也不瞭解。所以自然不用擔憂到時候會百口難辨!

  但看得蘇軒這般焦慮的樣子,他還是隨著蘇軒,一起匆忙的向著東晨莊趕去。

第十四章 【修煉,閉於酒窯之處】

  當白石與蘇軒來到東晨莊之時,已經是深夜時分。

  深夜的東晨莊,顯得有些安靜,聽不見任何異獸的嚎叫聲。或許那是因為這些異獸還沒有結束它們的冬眠。

  山上的白雪還沒有完全融化,茭白的月光灑在這些白雪上,反射出白銀色的光芒,使得這即便已經是深夜時分,但依舊能看見這東晨莊的大體規模。

  即便如此,在這道晨山脈的一些懸崖或是溝壑之處,依舊能聽見那由白雪融化之後的潺潺水聲,叮咚作響。

  本該在這個時候,所有的弟子都進入了夢鄉。然而,就在這東晨莊的所在,那東晨子的房間,卻是搖曳著微弱的燭光。閃爍出三個人影。

  而這三個人,正是那白石,蘇軒和東晨子。

  事實證明一切,當白石與蘇軒趕到這東晨莊之後,他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今日在那道晨鎮發生的一切,如實的告訴了東晨子。畢竟,今日之事,還需東晨子斟酌。

  東晨子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寒風時而從窗戶裡面呼嘯而入,但並沒有緩解他們彼此凝重的心情。

  東晨子的房間依舊散發著一陣陣撲鼻的酒香,木桌之上擺滿了燒酒。但這些酒並非是之前東晨子一貫飲用的女兒紅,而是白石為其釀製的『茅臺』。

  負手而立,東晨子似乎並沒有絲毫醉意,聽了蘇軒的講述之後,他將目光投向窗外,似在觀賞著天空之後的圓月,又好似在好奇著這些白雪何時才能完全的融化。

  但事實上,他是在考慮著今日之事,該如何去處理。

  緊鎖眉宇,東晨子在某一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在擔憂著什麼。在其後方的白石與蘇軒依舊如此,他們看得東晨子並沒有說話,自己也是一語不發。

  東晨子雖然嗜酒如命,但也並非是那麼渾渾噩噩,是非不分之人。但對那北晨子的性格他也極為瞭解。畢竟同門一場,白石打傷了那蔡恆,如是那北晨子找上門來,必然不知如何應付。

  片刻之後,東晨子回過頭來,看向白石,神色依舊,道:「那北晨師妹本就是一個火辣之人,但其認定之事,任憑天塌下來也不會改變,今日你打傷了她最愛弟子,我想,她一定會找到我們東晨莊,要叫我將你逐出師門……」

  白石抿了抿嘴唇,有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畢竟今日之事是那蔡恆先找茬。但對於東晨子來說,在自己幾十年的師妹面前,他著實不願意將這份感情因為一個剛來東晨莊不久的弟子而完全瓦解,這點,白石很是清楚。

  反倒是蘇軒極為不服氣的說道:「那蔡恆,平時在那北晨莊就橫行霸道,欺弱負淩。今日之事,本就是他先挑起來的,被打傷,也是他自找的!怪不得白石……」

  聞言,東晨子緊鎖的眉頭並沒有絲毫的緩解,在房間躊躇了兩步之後,他繼續說道:「這事我自然相信你們,但主要的是在那北晨師妹面前,不好說清楚。不過我倒是很奇怪,白石,以你的實力,你怎麼可能打傷那蔡恆?」話語落下,東晨子將目光投向了白石身上。

  白石苦笑,掩飾道:「不知道……或許與那山洞裡面之事發生有關。」

  聽得白石的話語,蘇軒滿是一頭霧水,反倒是那東晨子,其緊鎖的眉頭猛地張開,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也因此浮現出一抹微笑,道:「有了,若是明日那北晨師妹一定要叫我把你逐出師門的話,那我便在他們的面前將你逐出師門,隨後你便進那山洞修煉……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什麼山洞?」聽得東晨子的話語,一旁的蘇軒好奇的問道。

  白石淡笑了一下,看向蘇軒,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話語落下,他看向嘴角帶著壞笑的東晨子,繼續說道:「一切按照東晨師叔的吩咐……」

  ……

  ……

  清晨,當月亮隱去之後,天空出現了來自於太陽的第一抹白熾光亮,迎接著黎明的到來。

  那些熟睡之中的弟子已經從夢鄉之中漸漸的熟悉過來,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帶著嘴角滿足的微笑,感受著睡眠過後帶來的舒適之感。

  在這東晨莊的所在,這僅僅有數個弟子的莊院,已經有人開始打掃著莊院裡還未融化的積雪。

  瓦片上倒掛著的冰鉤也在這個時候化為了水滴,隨著那些許還未解凍的冰渣,順流而下。打在地上,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很有節奏。

  隨著黎明到來的公雞,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它們一天的第一次鳴叫。

  推開關閉了一整晚的窗戶,感受著清晨清新的空氣打在身上的清爽之意,雖然有些許寒冷,但總會給這些從夢鄉之中甦醒過來的人,帶來那麼一陣陣的舒適。

  春天,在不久的將來,便會來臨。

  白石看向窗外,神色淡然,站立片刻之後,方才洗漱一番後,從房間之內走去。

  在這東晨莊之內,即便那些沒有修煉天賦的人在打掃著莊院,但依舊沒有任何人特殊。

  白石,亦是如此。

  當他走出房門之後,他看見正在打掃著莊院的蘇軒,如不倒翁般肥胖的身子讓得蘇軒即便此刻在打掃著莊院,但樣子看起來,十分彆扭。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蘇軒捶打了一下並沒有工作多久就已經開始發麻的腰,就看見了從房間走出來的白石。

  「懶蟲,現在才起……快過來,今日輪到我們三個打掃莊院。」蘇軒說著,指了指一旁空著的鐵鏟。

  白石故作無奈的淡笑了一下,並未多餘,便拿著鐵鏟跟蘇軒還有另一個不知名的弟子開始打掃著莊院。

  冬天的莊院是最難打掃的,且不說那些在地面上還未完全融化的冰層,就說那些由白雪融化的水浸入腳底後帶來的刺骨冰冷,也讓得他們有些受不了。

  所幸這是一個還算比較重的活,在白石與蘇軒的閒聊中,時間過得很快。而在這般勞累之下,化雪之時帶出來的寒冷,也被他們拋在了九霄雲外。

  當然,在這閒聊之中,白石也知道了另一個弟子的名字,叫陳鵬。

  陳鵬之前是在南晨莊修煉,也是因為測試不合格才來到這東晨莊。他並非是一個少言之人,而是因為感覺自己的實力不如別人,所以有些憂鬱。

  在交談的過程中,白石也知道了陳鵬這個名字的來源,當初陳鵬的父母給他取這個名字之時,意味著大鵬展翅的意思。

  當然,對於這之前分別在北晨莊和南晨莊之人的交談,白石也大致瞭解到了這兩個莊院。

  依舊是在這閒雜的交談聲中,白石,蘇軒和陳鵬已經將莊院打掃完畢。

  而此刻,已經是正午時分,白熾的陽光不再如之前那般溫和,反倒是顯得有些炎熱。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白石伸直了腰板,抬頭看向天空。在目光投向天空的那一幕,他忽然發現,一道道虹光,如同流星一般,正急速的向著這東晨莊逼近。

  「暴風雨……即將來臨了!」看得此幕,白石的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呢喃一聲之後,他站在原地,似乎正在等待著這一道道虹光的到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6


第十五章 【北晨,一個可惡之人】

  就在這如流星般的虹光出現的一瞬,東晨子的房門忽然打開,一個殘影頓時從那房間之內閃現出來,更是在這一瞬,頓時出現在了白石的身旁,與白石一樣,抬頭望向天空。

  「哈哈……這是什麼風,竟然把西晨師兄,北晨師妹,南晨師弟吹來了。」

  在東晨子將目光投向天空的那一瞬,他的大笑聲,彷彿能穿透在道晨山脈一般,在虛空之中迴蕩開來,久久不息。很顯然,他清楚這數道虹光是由什麼幻化而出。

  「今日清晨,北晨師妹一定要叫我跟著其前來這東晨莊,說是你東晨莊包庇弟子,叫我這個做師兄的做個主……」隨著東晨子的話語落下,天空之中,響起了西晨子的聲音。

  淡笑了一下,東晨子開口說道:「那看這般樣子,師兄你們是來……興師問罪的了?」

  「師弟言重了,若是真有此事,只是希望師弟將此人交出來。」隨著西晨子的話語落下,那天空之中的數道虹光齊齊落下,落在了東晨子與白石的對面,化為了數個人。

  白石瞟了一眼,一共有六個人。在這六個人之中,有兩個他認識的,一個正是那神色慈祥,帶著微笑的蒼老面孔,西晨子,那曾經在西晨莊對自己極為照顧之人。而另一個,正是昨天在那道晨鎮被自己打傷的——蔡恆!

  只是蔡恆的右手,那手掌的所在,卻是裹著厚厚的白布。

  而其中一個則是一個老嫗,這老嫗身穿青色長袍,頭上的髮絲很有條理的盤著,有一塊白色的絲巾穿插其中,而那髮絲,有些許則是已經淪為了青絲。使得她本就蒼老的面孔,顯得更加有著歲月的蹉跎。

  她身上握著一把劍,那劍雖然看似普通,但在其手中握著之時,竟然有著淡淡的力量波動,從其利劍的周圍散發出來,擠壓著虛空,呈現出一道道漣漪。

  她神色並沒有西晨子那般淡然,而是看起來有些氣憤,使得她本來有著些許皺紋的臉龐更增添了許多溝壑,在某一瞬間看上去之時,竟然有著一些猙獰之意。

  此人,正是那北晨莊的莊主,北晨子!

  另一個亦是一名老者,身穿灰色長袍,他神色淡然,負手而立,他的下巴有著長長的鬍鬚。但其年紀看上去要比西晨子他們小上一些,他站在原地,並未言語,也並沒有打算言語。就像一個前來看戲之人。這個人,是那南晨莊的莊主,南晨子。

  對於南晨子來說,這種莊院之間的糾葛,他並不想參與,但畢竟北晨子叫到了,也不便拒絕,於是便與他們一同前來。

  「陳鵬,在這東晨莊之內,可有聽東晨師叔的話?」就在此刻,南晨子注意到了在其一旁的陳鵬,關切的問道。

  從南晨子的話語之中可以聽出,這南晨子應該不是那種可惡之人。

  陳鵬抬頭看向南晨子,點了點頭,說道:「師父放心,東晨師叔對我們一向很好。」

  南晨子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鬍鬚,點了點頭之後,並未言語。

  另外兩名則是兩個中年男子,這兩個中年男子手中各持一把劍,其實力肯定不亞於洞玄境,因為每一個劍修都非常清楚,要想有屬於自己的劍,那就必須得是洞玄境。

  這兩名中年男子神色淡漠,站在那北晨子的身後,似乎正在等待著命令一般。他們穿著如北晨子一般的青色長袍,只是這長袍看上去之時,其顏色要比北晨子身上的長袍淡上一些。但即便如此,白石依舊不難判斷出,這兩個人,應該是來自於那北晨莊。

  東晨子並沒有不滿的意思,他依舊面帶微笑,打量了對面的人一番之後,他微笑著說道:「走,走……有什麼事情,我們去大廳再說。」

  招呼著西晨子等人,東晨子帶著他們便往大廳走去,而白石他們也緊跟其後。

  那北晨子雖然滿腔怒火,但在西晨子這些師兄面前,她也不便拒絕,便一同前去。

  東晨莊的大廳並不像東晨子的房間一樣,堆滿了酒罈,這大廳還是擺設得規規矩矩的。木椅是木椅,木桌是木桌。大廳的中央還掛著一幅長約三米,寬約一米五的山水畫。有淡淡墨香散發開來。整個大廳看上去,倒像是某些文人雅士切磋技藝的地方。

  招呼著西晨子,北晨子和南晨子坐了下來,其餘的弟子站在一旁,東晨子看向蘇軒,說道:「蘇軒,去沏一些茶,給你的這些師伯,師叔,師父斟上。」

  蘇軒並沒有絲毫的怠慢,在東晨子的話語落下之後,便離開了大廳。

  在這個時候,北晨子白了走出去的蘇軒一眼,不屑的說道:「真不知道,東晨師兄當初為何會主動叫蘇軒加入這東晨莊,莫非這東晨莊真的只收那些廢材弟子不成?」

  北晨子的話語,讓得全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東晨子的身上。傻子也清楚,北晨子這般話語,也在潛意識中,說東晨子亦是一個廢材。畢竟,嗜酒如命的東晨子在這個性格本就火爆的北晨子內心,早已經是一個玩世不恭之人。

  東晨子微笑的臉龐僵持了一下,但即便是如此,他依舊在轉瞬的僵持之後,裝著若無其事的說道:「這蘇軒在我看到他第一眼之時,便覺得很是可愛。至於有沒有修煉天賦,是不是一個廢材……那已經是後話,還希望北晨師妹,不要把結論下得那麼早。」

  「呵……那照東晨師兄你的意思是,這蘇軒還有可能踏入洞玄境,或是……子虛境?」北晨子譏諷的說道。

  搖了搖頭,東晨子淡笑著說道:「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噢?」從木椅之上站起來,北晨子掃視了大廳一番,繼續說道:「我北晨子倒是很期待,這東晨莊,你東晨師兄是怎樣調教出一個子虛境的弟子。」

  「好了,閒話免談,今日妳北晨師妹找我們來,所為何事。」聽著他們兩的交談,一旁坐著的南晨子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好吧,那我便言歸正傳,今日之事……」

  「等等,白石過來,我給你引見引見這些師叔、師姑。」在北晨子的話語還未落下,東晨子便搶先說道。東晨子很清楚,今日這北晨子等人前來,肯定就是為了白石的事而來。而今東晨子之前要說引見,其一,是因為禮貌尊敬;其二,是因為在白石一聲師叔或是師姑之後,他們不會刁難白石。

  「這位北晨莊莊主,北晨師姑……」東晨子指了指站起來的北晨子。

  而正在這個時候,蘇軒已經端著茶進來。

  從蘇軒的手中接過茶壺,白石倒是很懂事,端著茶壺便向著北晨子走去,正欲給她的茶杯裡面倒茶。

  北晨子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眼中滿是疑惑,在不知覺中,她悄然的握了握手中的利劍,於那利劍之上,一道無形的力量頓時擊中在白石的身上。但這道力量對白石並沒有絲毫的傷害之意,北晨子,是在查探了白石的實力究竟處於什麼級別。

  查探一番之後,北晨子心裡也大致有了一個底,盯著白石,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精芒,道:「你就是白石?」

  白石抬頭看向北晨子,點了點頭,回答道:「弟子正是。」

  「唰!」

  就在白石話語落下的一瞬,北晨子的衣袖一揮,在所有人都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之下,渾厚的力道從其衣袖之後迸發而出,帶著那破風的聲音,直接擊中在了白石的身上!

第十六章 【東晨,實力甚是特殊】

  「嘭!」

  被強勁力量擊飛出去的白石砸在了大廳之內的木柱之上。

  在白石的身子砸到木柱之上,感覺整個大廳都猛烈的抖動了一下,其力量之大,可想而知!

  他手中的茶壺也因此砸在了地上,發出了『劈哩啪啦』的聲音,滾燙的茶水濺在白石的身上,所幸沒有濺到他皮膚外露的地方。但胸口傳來的悶痛,依舊讓得他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一旁的蘇軒看得此幕,忽然大叫一聲,跑到了白石的面前,將砸在地上的白石扶了起來。

  而就在此幕,那一直坐著的東晨子其神色卻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握著的茶杯,在『啪啦』一聲,手掌緊握的情況之下,化為了粉末。原本坐著的身子也在此刻緩緩的站了起來,其身上的衣袍,在此刻竟然是無風自動!就連那滿帶微笑的面孔,在這一瞬,也變得鐵青起來!

  「北晨子!我東晨子已經給足了妳夠大的面子!這是東晨莊,並不是妳的北晨莊!容不得妳撒野!」東晨子的聲音,帶著低吼,瞬間瀰漫在這東晨莊,將得這東晨莊周圍停留的一些鳥兒,驚恐的逃竄開去。

  一道強勁得幾乎要將整個大廳充斥得爆炸的力量,將得原本空曠的大廳,變得壓抑無比!

  見得此幕,那一旁坐著的南晨子和西晨子連忙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說道:「有事好好談。」

  但此刻的東晨子彷彿聽不見他們的言語,在目光投向北晨子之時,有著幽幽森然光芒!

  北晨子與東晨子對視著,她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利劍。那利劍之上,頓時有著一條條如同小蛇一般的白色力道快速的穿梭,瞬間將得她的身子,完全的包裹而住。

  而其餘的弟子,在看到此幕之時,一個個眼神中,皆是帶著驚駭之意!

  縱使如此,那站在北晨子後面的兩名中年男子,在第一瞬間,便站到了北晨子的面前。

  「看你這東晨子這般架勢,你東晨莊要為了一個弟子與我北晨莊翻臉不成?」被白色力道包裹下的北晨子淡然開口。

  「今日之事,是你北晨子先不敬在先,妳何嘗也不是為了一個弟子,在我東晨莊大打出手!」

  東晨子沉喝一聲,強勁力道從他的身子內,轟然而出。直接擊中在北晨子的前面的兩名弟子身上,將這兩名弟子,瞬間擊飛出去,砸在了大廳的木門之上,那木門很是堅硬,但因為強勁力道的原因,在這兩名弟子砸向之時,依舊是化為了碎末,四濺而去。

  而東晨子的身子,也是在瞬間,臨近了北晨子的面前。強勁力道衝擊之時,竟然將得北晨子的身上,直接逼退了幾步。那般實力,絕對不亞於北晨子。

  而事實上,在北晨子和南晨子的眼中,這東晨子的實力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平時這東晨子痴迷於燒酒,無暇修煉。而今所表現出來的,卻不得不讓北晨子有些咋舌!

  但對於西晨子來說,他與東晨子的關係較好,對東晨子的實力也較為瞭解。雖然東晨子嗜酒如命,但東晨子一向低調,一般不顯露出自己的實力。曾經兩人切磋幾次,都無上下之分。而他更清楚的知道,每一次切磋之時,東晨子都沒有拿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所以當這一幕出現之時,西晨子卻是為北晨子捏了一把冷汗。

  彷彿在這一瞬間,北晨子原本得意的眼神中蘊含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她看著眼前的東晨子,如同看一個陌生的強者一般。強勁的力道壓迫,壓得她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若你北晨莊真要與我東晨莊為敵,那就莫怪我東晨子翻臉不認人,縱使你北晨莊有上千上萬弟子……我東晨子,一樣不會害怕!」東晨子沉喝一聲,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身子迸發出來的力道,也在此刻,緩緩的收斂起來。

  見得東晨子收回了力道,北晨子方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但性子桀驁的她,並非因為東晨子的讓步而感到絲毫的感謝,而是咄咄逼人的說道:「今日之事,自然不會引起我們莊派之間反目成仇。我只希望,有個了斷……」

  東晨子退了回去,坐回木椅。冷哼一聲,並沒有直視北晨子。

  「我想,在南晨師弟和西晨師兄的面前,將此事說清楚……我愛徒蔡恆,其實力在築基期六重,而在剛才我查探白石之時,他的實力,卻在築基期四重。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一個實力築基期四重之人怎麼會打傷一個實力築基期六重之人。」北晨子開口說道。

  聞言,一旁的西晨子很是驚訝的看向從地上已經站起來的白石,眼中白石詫異之色。他清楚的知道,這白石在西晨莊之時,完全沒有修煉的天賦。最起碼,於他再三查探之下所確定下來的事實。而今,白石剛來東晨莊沒幾日,便是一個築基期四重之人,這點,不得不讓他為此感到驚嘆。

  但眼下的情形,並不允許西晨子去驚嘆這些問題,而是應該想想,作為一個師兄,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但事實證明一切,當下他無論怎麼說,這北晨子不會鬆口,被激怒了的東晨子更不會鬆口。

  「若不是你東晨子在白石身上釋放了詭異的力量,白石又怎麼可能傷害到蔡恆呢?」北晨子繼續說道。

  聞言,東晨子猛然抬頭看向北晨子,怒聲道:「我最後再警告妳北晨子一句,我希望妳北晨子不要血口噴人!看在妳是一個女流之輩,我方才不與妳過多計較,若是妳非要咄咄逼人,那就莫怪我東晨子手下不留情!」

  「好了,都少說兩句了,今日之事,依我看,還是算了吧。若真是白石的錯,那北晨師妹妳的意思是想叫東晨師弟將此人逐出東晨莊?」許久沒開口的南晨子連忙開口勸說道。

  「沒門,想到別想……今日之事,既然她北晨子都這樣做了。也已經沒有誰對誰錯,我不可能將白石逐出師門!」南晨子的話語落下後,東晨子繼續沉聲說道。

  「這……」聞言,南晨子看向一旁的西晨子,卻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

  「一人做事一人當……昨日之事,已經不管誰對誰錯,依你們北晨莊的意思,你們想要怎麼處置我白石就怎麼處置,衝著我一個人來,別針對這東晨莊。」就在這時,白石開口。

  聽得白石的話語,北晨子的嘴角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道:「好……這是你自己說的,我今日也不會為難東晨師兄將你逐出師門,但你必須得答應我,一年之後,待我弟子蔡恆的傷勢痊癒之後,與其比試一場。我倒要親眼看看,你這個築基期四重,為其他莊院所不要的廢材究竟是如何打傷我的愛徒的。」

  事實上,在南晨子和西晨子的眼中,白石之所以能打傷蔡恆,並不排除白石的身上,有東晨子留下力量的這種可能。而今白石的這番話語,的確是讓得他們有些大跌眼鏡。

  而對於東晨子來說,他並不為此刻的白石擔心,他清楚的知道白石有多麼高的修煉天賦,更知道在那酒窯裡面所發生的一切。而今的他,倒是選擇沉默,不發表任何意見。

  白石向前走了兩步,眼神中閃過決然,看向那遲遲沒有開口的蔡恆,又將其目光投向了北晨子的身上,胸口傳來的悶痛讓得他在目光投向北晨子的身上之後,有著濃濃森然。更是將北晨子的模樣,深深的烙印在了心底。

  沉默了瞬間,白石將其聲音,故意的放大:「一年之後,我白石定然會與蔡恆比試一場,是否因為東晨師叔在我身上釋放詭異力量的原因,才能將蔡恆打傷,到時候,自見分曉!」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7


第十七章 【今日,白石進山尋藥】

  那北晨子平時就對東晨子看得極不習慣,而東晨子也是看在同門弟子的面上,並不與之計較。而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的確讓得東晨子的顏面有些過不去,更何況在這麼多弟子的面前。

  若是今日東晨子依舊不與北晨子發生衝突,此事若是傳出去。東晨子在這道晨山脈就無法立足。雖然這東晨莊談不上興旺,但好歹東晨子也是堂堂一莊之主。

  所以,在北晨子,南晨子,西晨子離去之時,東晨子的臉色始終沒有絲毫鬆緩。

  但不得不說的是,東晨子今天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的確給了北晨子一個下馬威。從她的內心來說,東晨子只是一個酒徒,她完全沒有想到東晨子的實力竟然會如此強橫,雖然那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而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中,她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肯定不是東晨子的對手。所以,在她化為長虹立於半空之時,她的內心,彷彿都還在顫抖。

  那南晨子平時並不怎麼去理會他們師兄弟之間的事情,所以今日東晨子與北晨子的衝突,他倒是沒有放到心上,反倒有種看好戲的感覺。

  但對於西晨子來說,此事就是讓得他有些憂心忡忡。作為大師兄的他,甚是瞭解北晨子的個性。雖然北晨子是一個女流之輩,但其性格之剛烈,並非普通男子所能比擬。甚至在一些時候,有一種目中無人之勢。特別是在東晨子的身上。

  令他更為擔憂的,始終是東晨子,他更清楚東晨子平時做事極為低調。別人敬他三尺,他必定會敬別人一丈,平時的愛好,就是美酒,與世無爭,如影跡高手的存在。在北晨子的問題上,也是忍讓有多。而今日之所以爆發出這樣大的脾氣,那北晨子必然是觸碰到了東晨子的底線。而以東晨子的性格,既然爆發了,就不可能再和好如初。這讓作為大師兄的西晨子,在他們四人往後的相處中,必定會有一些尷尬。

  更讓他奇怪的是,那白石被自己帶到東晨莊之後,彷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實力意外的提升,就連東晨子也為了他與北晨子翻臉。雖然今日在那東晨莊很想說出同樣的疑惑,但在南晨子和北晨子的面前,他也不便就其說出口。唯有他自己清楚,幾天之前,白石還是一個不能劍修的少年!

  再三斟酌的情況下,西晨子還是決定改日找東晨子再詳細瞭解……

  冥冥中,雖然西晨子為一年之後的白石捏了一把汗,但在細心回想之下,他更為蔡恆抱有擔憂。所以,在返回西晨莊的一路上,西晨子的眉頭亦是從未松緩。

  待北晨子他們離去之後,東晨子鐵青的臉方才漸漸的鬆緩下來,他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露出了之前的慈祥,拍了拍站著不動的白石,微笑說道:「站著幹嘛……答應人家一年之後的比試,此刻不去刻苦修煉,更待何時?」

  白石握了握拳頭,內心自責,覺得今日東晨子雖然並沒有受到北晨子的羞辱。但北晨子的出手,已經大大的羞辱了這個東晨莊。

  所以,白石抬起頭,目光在投向東晨子的一瞬,並沒有說話,選擇了沉默。

  在東晨子的眼神中,白石看不到憂傷,也看不到憤怒,更看不到責怪。反倒是看到了一種信任。而正因為是這樣,白石那雙水靈的眸子中,也露出了之前未曾有過的決然。但他依舊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帶著如沉重般的步伐,走出了大廳。

  時間在各種心情中,悄然的過去了幾天。

  樹枝上的白雪已經完全的融化,枝丫上冒出了迎接春天來臨的幼芽。山間由白雪融化的流水聲,也並非是之前的『潺潺』,而是發生了如雷鳴般的轟轟之聲,迴蕩在這『道晨山脈』之間,彷彿要將這『道晨山脈』沖毀一般。東晨莊大院裡面的梨樹已經盛出了朵朵白色的花朵,如還未退去冬天的色澤,是那白雪的存在。

  但那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卻是給這平日有些死氣的東晨莊,增添了幾分活色。

  一絲絲白色的霧氣,開始在這山脈之中迴蕩。更有一些由白霧化為的靈氣,在這東晨莊之內迴旋,時隱時現,如世外桃源,更像仙外山莊。

  而就在這東晨莊的所在,那後山之處,一處埋藏於地底的酒窯裡面,一個少年正盤膝而坐,他閉目養神,手掌向上放於雙膝之上,身子周圍仿若有一絲絲白色的霧氣繚繞,而他的身子,更是彷彿被一把紫色的利劍籠罩一般,其身一動不動,像一尊高人留下的雕塑,更像一個由紫色水晶凝結而成的傑作。但若細心觀察,會不難發現,在他身子周圍繚繞的白霧中,有著淡淡的能量波散發出來,發出細微得轟鳴之聲。那,是由靈氣化為的力量所凝而成。

  而此人,正是白石!

  在白石的一旁,坐著的是東晨子,他手中提著一個酒罈,目光卻是停留在白石的身上,仿若在等待著什麼。在某一瞬間,他拿起酒罈,吞了一口美酒之後,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其視線投向酒罈之上,似乎正在讚嘆著這美酒給自己帶來的愉悅。

  在白石的另一旁,則是燃燒了熊熊烈火,烈火燃燒時發出『噗嗤』的響聲。在烈火的一旁,正有一個胖子用扇子搧動著火焰,也時而為篝火裡面加柴。此人,正是那蘇軒。

  在那篝火上面,架著一個陶瓷的鍋爐,這鍋爐是蓋著的,但依舊有淡淡的酒香從裡面浸出來。很顯然,在這幾天當中,蘇軒在他們的教導下,已經熟悉了這釀酒的技巧。縱使此刻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大量的汗珠,但他彷彿沒有停止下來的慾望。似乎對修煉沒有絲毫興趣的他,在釀酒的成就上,尋到了一些活著的意義,更將其陶醉於其中。

  似乎白石的這一動作已經保持了數天的時間,而在這數天的時間中,也只有一些細微得變化。這點,不僅是時刻觀察著他的東晨子清楚,白石的內心,更為清楚。

  在某一瞬間,當蘇軒停止了手中搧動的扇子,抹抹額頭的汗珠之時,白石緊閉著的雙眼,終於是緩緩的睜開。

  因為長時間的盤膝而坐,白石雙腳併攏之時,顯得有些緩慢。彷彿是在適應著那由於血液不能正常迴圈所帶來的酸麻之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白石的眉宇間,並沒有絲毫的鬆懈。依舊緊蹙著,似乎在總結著這幾天閉目修煉的經驗。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在地窯裡面躊躇了幾步之後,方才看向東晨子,似乎有些不解的說道:「東晨師叔,這幾日我這樣閉目修煉,除了能感覺到一絲絲靈氣灌入身子之外,其餘基本沒有什麼異樣。而且這些靈氣的灌入,甚至可以說微不足道……」

  聞言,東晨子走到白石的面前,拍了拍白石的肩膀,旋即仰望洞壁,似乎在回想著什麼:「這靈氣的灌入,跟實力的提升息息相關,你的實力現在還停留在築基期四重,所吸納的靈氣自然有限。不過我這幾日看你身子周圍的靈氣灌入,能有這般造化,已經是算很不錯的了。但實力的提升,不僅僅需要靈氣的灌輸,還需要藥材的輔助……」

  東晨子說完,又將目光投向了白石的身上,微笑著繼續說道:「聽西晨師兄說,你在西晨莊的時候,對那些實力提升的藥材可謂是倒背如流,我想,那個實力階段需要那些藥材,並不需要我來告訴你吧。」

  白石微笑著說道:「那依東晨師叔的話來說,弟子現在可以進山尋藥?」

  點了點頭,東晨子喝了一口酒,說道:「山中之人,並非每一個都是實力非凡之人,依然有著一些沒能修煉之人進山打獵,且以此為生。他們靠的,就是智慧……和勇氣。」

  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白石緊蹙的眉頭終於是鬆緩了一些,他看向東晨子,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那弟子今日便進山尋藥。」




第十八章 【理想,與現實間交錯】

  初春,正是萬物復甦的時候。由冰雪融化的小溪還在山間流淌著,發出潺潺水聲。一陣陣水霧瀰漫在這道晨山脈中,給這原本就極為壯麗的山脈增添了一層朦朧之美。白石走在山間的小路上,一步步向著深山走去。

  沒走多遠,白石身上的衣衫就被茂密植被上的露水完全的打濕。衣衫緊緊的黏在他的身子上,使得他行動緩慢的同時,也顯得極為不適。露水傳來的冰涼刺骨之意更是讓得他在前進的同時,不時的打著哆嗦。

  在某一瞬間,當陽光穿透雲層之時,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子,方才令得他的腳步在此刻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之後,白石回頭看向東晨莊的所在。此刻東晨莊已經只是一個朦朧的影子,猶如幻象。看來,白石已經離東晨莊有幾里的位置。

  蘇軒並沒有跟著白石一起進山,自從學會釀酒之後,他基本上是不出山洞。更是成天在酒香的薰陶之下,像東晨子一樣,愛上了那一口酒。

  即便白石前進了幾里的距離,但一路上的安靜,也讓得他有些不習慣。在他的印象當中,這道晨山脈的深處,應該是異獸縱橫,靈藥遍地。但是,一切都不像他想像中那樣。偶爾看到一些水霧緩慢上天,白石也認為那是炊煙,認為有人家的存在。

  但事實證明一切,當白石走到那水霧升起的地方之後,方才恍然大悟,那僅僅是這複雜地形中,濃厚水霧瀰漫時所幻化出來一種自然景象而已。

  「理想總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找了一塊空石坐下,白石輕嘆了一聲。

  目光掃向四周,當因為濃霧的原因,使得白石的視線,只能迴蕩在周圍不到兩百米的位置。兩百米之外,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朦朧。

  擰了擰身上的衣衫,衣衫所滲出來的水,在擊中地面之時,發出滴答聲音。山間吹來的一陣涼風,更是讓得白石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

  所幸的是,並非這山脈中的每一株植物都是翠綠的,終究有著那麼一些老枝,乾枯都一碰就發出嘎吱聲音。

  收集好一些乾枯的木材,轉石取火對於白石來說,並非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接下來所要做的,便是在原地生火,待到正午時分,當枝葉上的露水全部蒸發完畢之後,白石方才繼續前行。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火,很快便被白石生了起來。

  乾柴所釋放出來的烈火,讓得白石瞬間感覺到一陣暖和之意撲面而來。他坐在篝火的旁邊,迎著篝火燃燒時所發出來的『劈哩啪啦』聲音,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盤膝養神,而是端坐在原地,微蹙著眉頭,看那神色,應該是在回想著什麼。

  「在西晨莊的時候,我所翻的那些書籍,所看到的藥材……似乎與我在山洞之時,所看見的幻像有所區別。」沉吟間,白石緩緩的抬起自己的手掌,目光停留在手裸之處,若有所思。

  於那手裸之處,白石清楚的知道,那神秘的畫面,正是化為金色的光環,猶如手鐲一般,消失在自己的身子內。

  咬破手指,白石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或者是想要印證什麼。手指頭上滲出的鮮血滴落在手裸之處,在那手裸之處,頓時出現了一抹金色的光暈。更是在此刻,在白石意識之下,這金色的光暈緩緩的化為一副畫面。於那畫面之內,出現了一些奇異的藥材。且在這些奇異藥材的一旁,閃動著幾個正楷字——築基期四重。

  「看來真與我想像的一樣,這詭異的金色光環,在融入我身子之後,與我的意識,已經是聯為一體……只是不知,這奇異的畫面之內,會出現多少藥材。」

  沉吟中,白石再次用意識操縱著這詭異的畫面,在其意識的操控之下,這畫面內頓時幻化出眾多藥材,其在這些藥材之旁,出現了一個個正楷字。但在子虛期之後,就沒有了。

  「想必這金色的光環只能指引我到子虛期……」看得此幕,白石不免顯得有些失望。

  意識再次輸出,白石將這金色的畫面帶到了築基期四重所需要的藥材之上,在看向這些藥材之時,白石的眉頭,再次緊蹙而起,呢喃道:「這畫面之內的藥材,果然與我在西晨莊所看到的有很大的區別……看這般淬煉的藥材,倒是顯得有些邪惡……

  有些藥材,甚至是需要鮮血的滋養,也不知道,這詭異的圖案,是由那位高人所留下的。」

  「不過論起藥力,按照這畫面之內所說,應該要比西晨莊之內所看到的,濃郁得多……只是這些藥材,相比較那些,要難尋得多……」

  收起手裸之處所幻化出來的畫面,白石緩緩的站了起來,蹙著眉頭,在看向空中之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彷彿遇到了什麼瓶頸。

  隨著正午的逐漸來臨,道晨山脈之中的濃霧也逐漸的疏散。白石身上的衣衫,也因為火候的原因,基本上乾得差不多。而此刻他的視線,也變得寬敞起來。以至於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之時,看到了更為茂密的植被。

  「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用之藥。難道那些靈藥,都是生長在植被茂密的地方……只是之前聽師叔說過,一些靈藥的周圍,會有一些異獸的守護,看來此行,得加倍小心……」

  白石的目光露出堅定,他看向那植被更為茂密的地方之後,心底深處,在冥冥中,有了一種決然。在這種決然的操控之下,他將沉重的步伐,在陽光的滋養下,邁了出去。

  對於白石來說,提升實力已經成為他當下最為重要之事,於是在這種心態之下,他的腳步,毅然的加快了速度。但其拳頭,卻是隨時緊握著,以防止周圍潛藏的異獸,隨時進行攻擊。

  其目光,猶如鷹眼般銳利,迎著灑落而下的陽光,在某些時候,甚至能發出那麼一絲莫名的光芒,餘光掃視四周之時,冥冥中,他已不知不覺的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而此刻距離他目光所投向的地方,也只有不到兩百米的位置。

  儘管是只有兩百米的位置,但白石所能看見的,也只有雜亂而翠綠的枝葉,那枝葉之內的東西,依舊是個未知數。於是在這一刻,他對這茂密的森林,保持著更高的警惕。

  縱使如此,他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只是略微的減慢了速度,在靠近此片森林之時,開始注意枝葉間的每一個縫隙。

  在細心的觀察之下,白石終於發現,在某一處搖動的枝葉中,有一五彩斑斕的異獸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內。

  「斑斕虎!」

  當這一異獸出現在白石的眼簾之時,他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內心輕嘆一聲之後,他的拳頭周圍,頓時出現了一層擠壓著虛空的能量波動!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7


第十九章 【白石,與斑斕虎相對】

  搖動的枝葉下,一張五彩斑斕的虎皮時刻的出現在白石的眼簾之內,那長長的尾巴更是在略微捲曲之時,猶如一根五彩的棒子,露出莫名殺意。

  在看到這頭斑斕虎之時,白石的內心既害怕,又有一種莫名的激動。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異獸。

  他認得此虎,在西晨莊之時,他基本上把所有的書籍都瀏覽完畢。當然,在那些書籍中,也不乏有著關於斑斕虎的記載。

  雖然這斑斕虎體型較大,但其實力,卻是只有築基期四重。但因為體型的魁大,若是一個築基期四重的修士與之對抗,也不見得那個修士會佔上風。

  但奇怪的是,這斑斕虎平時警惕性極高,此刻白石就站在它的後方,它居然沒有發現。

  縱使如此,對於白石來說,這無疑不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因為白石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能成功偷襲到斑斕虎,這斑斕虎便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且不說那虎膽是一珍貴的藥材,那五彩斑斕的虎皮,更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僵局中,白石忽然發現,這斑斕虎忽然揚起自己的頭顱,其血盆大口之內,竟然撕咬著一頭已經死去的鹿子。

  「怪不得它沒有發現我……」內心沉吟一聲,白石將步伐放得極為輕盈,渾厚的力量雲集在拳頭之上,其身子,慢慢的向著這斑斕虎靠近。

  在此刻,白石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即將臨近斑斕虎的一瞬,輕喝一聲,其身子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揮舞著手中的拳頭,對著斑斕虎的脊背,就是一拳揮出。

  很顯然,此刻的白石是想一拳將斑斕虎的背骨擊斷。

  拳頭劃破虛空的聲音,令那正在撕咬著獵物的斑斕虎,終於產生了警惕。在白石拳頭即將擊中它脊背的一瞬,它忽然嗷叫一聲,矯健的身子便是一躍向前,躲過了白石的攻擊。

  「靠!」擊了個空,白石不由得暗罵一聲,而其身子,也在此刻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此刻自己已經引起了那斑斕虎的注意,要想躲避,已經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白石更清楚,如是想以自己的拳頭,擊敗那斑斕虎,完全是不可能的。所幸的是,在東晨莊出來的時候,他刻意的帶了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不僅可以當做他的防身之物,更是在挖掘一些藥材之時,要派上用場。

  事實證明一切,當白石取出匕首的一刻,那斑斕虎忽然從叢林之內嗷叫一聲,躍了出來,站在白石的對面,與其對峙著。

  其虎嘯之聲,在叢林之內迴蕩之時,驚擾得那高樹之上的飛鳥快速的逃竄,更是讓得在這周圍覓食的鹿子,倉惶的逃竄!也讓得白石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驚顫!

  白石握著手中的匕首,拳頭之上的渾厚力量在其匕首之上猶如小蛇般的竄動,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離自己不遠的斑斕虎,隨時準備迎接著斑斕虎的攻擊。

  不得不說,在這頭碩大的斑斕虎面前,白石的身子的確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那斑斕虎明顯已經被白石所惹怒,它站在白石的對面,喘著粗氣,張著血盆大口,那森然獠牙之上,還殘留著一絲絲血漬,想必是之前那死去的鹿子身上的。

  虎爪深深的紮在土裡,斑斕虎四肢間的肌肉此刻已經隆起,一副正欲攻擊的姿勢。

  只是彷彿在此刻,當那陽光照射在白石手中的匕首之時,那反射出來的刺眼光芒,讓得這斑斕虎有些輕微的忌憚。

  但白石很清楚,這樣的對峙,將不會持續太久……

  事實證明一切,當短暫的對峙之後,那斑斕虎再次嗷叫一聲,偌大的身子騰空而起,頓時向著白石攻擊而來。

  白石身子輕顫間,揚起手中的匕首,其站立的身子也是在這一瞬間,輕微彎曲間,舉著匕首,向著斑斕虎的腹部而去。

  但這斑斕虎的反應極快,在看到白石用匕首刺向其腹部之時,它的身子忽然利用其靈敏的優勢,在半空中猛地一翻,其長長的尾巴忽然『咻』的一聲,直接掃向白石的手臂。

  「嘭!」

  沉悶的響聲,在斑斕虎的尾巴掃在白石的手臂之時,響徹間,震顫著周圍的虛空。而一陣強烈的震麻痛苦之意,也讓得白石悶哼一聲,身子飛出去的同時,其臉龐上湧現出痛苦之意。

  白石的身子,被掃到叢林之內,他不敢絲毫的怠慢,落地的一瞬間,便一個騰空,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依舊對著自己虎視眈眈的斑斕虎!

  那斑斕虎慢步的走向叢林,但它的每一個步伐,都顯得極為的有力,以至於在走向白石之時,讓得白石甚至感覺到地面有一種輕微的晃動。

  白石緊握著手中的匕首,他看著這斑斕虎,手臂傳來的震麻之意並沒有絲毫的減弱,反倒是越加痛苦,而他的身子,在這種痛苦的催促之下,怔怔的退後而去。

  終於,在白石身子的退後間,一棵大樹擋住了他的去路。對這道晨山脈的地形,白石並不熟悉,所以,當這大樹擋住自己去路之時,他只能依靠在大樹下,緊握匕首,與這斑斕虎互相對峙。

  他很明白,此刻自己的目光,不能有絲毫的放鬆,只能凝聚在這斑斕虎之上,觀察著它的舉動。而自己也不敢再繼續向後退去。從其內心深處來說,白石也很害怕,若是再退下去,一個不慎,跌入深淵,且不更冤?

  「草,沒有想到,一進這山脈深處,遇見的第一隻異獸,竟然會是這般強橫……這斑斕虎雖然只是築基期四重的實力,但強勁的防禦力,卻是我的拳頭所不能攻破的,唯一的弱點,便是它的腹部,那心臟的所在……得想個辦法,將匕首刺入它的心臟……」

  對峙中,白石努力尋找著機會將匕首刺入斑斕虎的心臟,但這斑斕虎矯健的身子以及靈敏的反應,卻讓得白石在這一瞬間,顯得極為的棘手!

  「嗷……」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斑斕虎再次嗷叫一聲,身子一躍間,整個地面都不由得抖顫之時,張開其血盆大口,又對著白石攻擊而來。

  白石一驚,心知此刻不能與之對抗,得先避開這一擊再說。於是向著側面一躍,頓時躍到了兩米之外。

  「砰!」

  斑斕虎的利爪拍打在大樹之上,炸響之聲泛起的同時,白石能清楚的看見,那直徑足有兩尺的大樹,在此刻,竟然在劇烈的晃動,好似隨時都有可能倒塌一般。

  而那利爪所接觸之處,更是將那樹皮直接撕裂,在其樹幹之上,留下了一道道森然白痕,讓白石看到之時,觸目驚心!

  「好強勁的力道。」驚嘆一聲,白石再次將其目光投向那斑斕虎,而在白石將目光投向那斑斕虎之時,他的眼中,忽然湧現出一抹驚恐之意。

  因為,此刻的斑斕虎已經趁白石鬆懈之時,一躍而起,此刻已經躍到了白石的頭頂!

  此刻的白石,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退路,唯一能做的,便是由自己瘦弱的身子,與之硬抗!

  「咻!」

  而幾乎就在白石絕望之時,一把利箭,忽然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於那半空之中,向著斑斕虎而去!



第二十章 【秦某,救白石命之人】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那斑斕虎的身子即將觸碰到白石身子的一刻。這突如其來的利箭,帶著那強勁的力道,以及那撕裂虛空之時發出的可怕響聲。在白石的眼簾之內,毫無差池的擊中在斑斕虎的心臟!

  「啪!」

  利箭擊中在斑斕虎心臟的一瞬,那斑斕虎甚至連嘶吼的機會都沒有,就聽得那利箭擊中的地方,發來了一聲清脆而果斷的響聲,更在那擊中之處,噴出了還在冒著熱氣的鮮血!

  鮮血濺在白石的臉龐之上,那刺鼻的血腥味道令得他有些驚愕的神色醒悟過來。目光投向重重落在地上的斑斕虎,他能看見,此刻那斑斕虎的心臟所在,插著一把由某一種金屬所鑄成的利箭。而這斑斕虎,竟然在重重的喘著粗氣,身子不斷抽搐間,張開大口,卻發不出聲音。

  白石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驚駭中完全的醒悟過來,他怔怔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凝聚在這斑斕虎身上,似乎正在害怕著這斑斕虎隨時都有可能躍起來。

  但事實證明一切,當這斑斕虎抽搐幾下之後,終於是四肢伸直,就這樣失去了性命。

  「哈哈……沒想到,這初春時節的第一次打獵,竟然有這般收穫!」與此同時,在白石有些呆滯之時,叢林之後,忽然發出了一陣大笑聲。

  這聲音很粗獷,以至於當白石聽到這聲音之時,腦海之內自然的浮現出一個狂野男子的大致模樣。

  在聲音剛剛落下之後,與白石的後方,那搖動的樹枝之後,一名身皮著獸皮的男子忽然竄了出來。

  這名男子身高約有七尺,背上揹著一張陳舊的弓以及裝滿利箭的箭筒,那箭筒之上能清晰的見到有些鏽跡,但他腰間別著的匕首,卻是散發著異樣的光芒,雖然不見那匕首,但透過那匕柄,白石也大致能猜出那匕首的鋒利程度。

  男子長著一臉的絡腮鬍,看那般模樣,應該是一個不羈之人。

  當他躍到叢林的一瞬,他注視到了站在一旁的白石,眼神在白石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後,他又注意到了白石手中的匕首。大致猜測出白石之前與這斑斕虎有一陣打鬥。但他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敵意,而是淡然的走到了死去的斑斕虎旁邊,取出腰間的匕首,蹲了下去。

  隨著匕首被男子取出,他輕輕的將匕首刺進了斑斕虎的腹部,開始剃剮著斑斕虎皮。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進山尋藥的吧。」

  在男子開始工作之時,他背對著白石,開口說道。

  白石看著男子的背影,開口說道:「是的,這初春時節,萬物復甦之時,正是這些藥材藥力最濃的時候。不過謝謝你,之前救了我……」

  聞言,這名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身,轉過頭,微笑著說道:「不用謝我,若是你不與這斑斕虎打鬥,我想我也不會這樣輕易的獵殺它。這斑斕虎的警惕性極高,若不是你剛才分散它的注意,我想,我的偷襲,不會成功……不過,看你這般年紀,敢進這異獸縱橫的地方尋藥,此番勇氣,我秦某倒是很佩服!」

  淡然的笑了笑,雖然白石並沒有直接說出謙虛的話語,但從其表情中,卻是露出了謙虛之意,道:「看剛才利箭的力道,想必秦大哥是一個修為有所造化之人……」

  聽得白石的話語,男子忽然大笑一聲,說道:「兄弟這不是揭我秦某的短嗎,我自幼無修煉之賦,哪有什麼修為可談……空有一身蠻力罷了。倒是兄弟你這般身板,敢進這道晨山脈深處來尋藥,沒有一點修為,怕是做不到的。」

  被男子看破,白石僵持的笑了笑,說道:「是有點修為,但比起秦大哥你來,差得遠了。」

  聽得白石很會說話,男子再次大笑一聲,說道:「兄弟果然謙虛……但在這道晨山脈之內,我們這些獵手與你們有所修為之人,要吃虧得多。我們狩獵,必須是潛藏。不像你們修為之人,與之對抗。我們若是一擊不中,性命恐怕會被異獸吞噬……」

  男子說完,轉過身去,拿著匕首,蹲下去後,又開始了他的工作。

  男子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將斑斕虎皮從斑斕虎的身上剃了下來。他站了起來,看向白石,道:「這深山之中,異獸眾多,且越往裡面,其異獸的實力越加強橫,你連斑斕虎都打不過,我想,若是你非要繼續往前,你得加倍小心……」

  白石道謝,說道:「多謝秦大哥提醒,不過今日之事,真的得謝謝秦大哥救命之恩。不知秦大哥可否告知所住,他日白某定會登門造訪,親自道謝。」

  扛著虎皮,男子再次大笑一聲,說道:「我秦某常年以打獵為生,當然是以山為伴,至於家這個概念,秦某我早已淡忘,若是有緣,他日在這道晨山脈之內定會重逢。」話語落下,男子再次大笑一聲,扛著虎皮,快速的竄進叢林之內,消失在了白石的視線之內。

  看著這名壯漢的離去,白石淡淡的笑了笑,其內心深處,對這名桀驁不羈,瀟灑的男子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敬佩之意。

  而接下來,白石所要做的,便是取出這斑斕虎的虎膽,進行他的淬煉。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在那金色幻象之內,在築基期四重之時,這虎膽的淬煉,便是不可缺少的步驟。

  不一會兒,白石便將斑斕虎的虎膽取出,這虎膽大過拳頭,以至於白石拿著之時,都是用雙手捧著。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白石所要做的,便是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將虎膽放下之後,再找來一些煉藥所需要的荒鼎,進行他的煉藥生涯……

  將目光投向遠處,雖然白石剛受到了斑斕虎的驚嚇,但他並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倒是顯得更加堅定,將虎膽包起來之後,向著更深處走去。

  山脈的深處,並非像之前那樣是一些雜亂而翠綠的枝葉,是一棵棵具有數百年歷史的蒼樹,一些蒼樹的根部甚至生長到地面,蔓延到幾十米之外,猶如一條條匍匐在地面上的蟒蛇。

  白石小心的穿梭在林間,踩斷枯枝的聲音讓得他每時每刻都保持著警惕,蒼樹上停留的鳥兒,也因為他的到來,作為不友好的訪客,發出了鳴叫,最後陸續的飛了出去。

  偶爾能見一些穿梭在蒼樹之間的藤蔓,但這些藤蔓之上都長滿了刺,猶如荊棘。

  周圍停止了鳥鳴,顯得異常的安靜。所有的地形表示著,這裡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甚至是一些異獸,也未曾到達。

  但縱使如此,白石的警惕,依舊沒有絲毫的放鬆。

  在這種警惕之中,白石又前進了兩里的路程,此刻的他,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連走過的路,也不曾記得。

  「這叢林這麼深,真後悔一路走來之時沒有做過標記,要是想回到東晨莊,怕是有點不可能了。」沉吟中,白石觀察著四周的地形,不遠處,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頭停在蒼樹之上的豹子。

  這頭豹子也在凝視著白石。

  但白石並不為之害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種豹子的實力只是築基期二重,對自己構不成什麼威脅。之所以能穿梭在這叢林深處,是因為它們擁有很好的跳躍力和攀爬能力。

  再遠處是一處懸崖,若橫斷一般,似被一張大斧生生的劈開。在其更遠處,白石的目光眺望之處,是一片石林,巍峨的巨石挺拔而立,白石很清楚,若是在那石林中找一處棲身之地,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他的步伐,再次下意識的加快了起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8


第二十一章 【荒鼎,得來不費功夫】

  怪石奇樣,有如異獸,有若人物。放眼望去,石林蔓延到幾十里之外,在這之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山林。

  白石快步向前,在這種警惕當中,進入了石林的邊緣。只是此刻的他,站在石林之內,卻是看不到更遠處的事物。偶爾能見一些碧綠的枝葉和荊棘,都是在那石塊的縫隙之中生長出來。

  白石繼續向前,在這怪石嶙峋的石林之內,他顯得更加的謹慎。拳頭握緊中,一股股能量的波動在其周圍快速的穿梭。在這種警惕之下,他的腳步顯得緩慢起來。這並不是因為石林之內的路極為難走,而是因為他非常清楚,在這種複雜的地形之中,那些異獸潛藏的機率,非常大。

  但即便如此,當白石繼續向前走了幾百米之後,一切都如之前他經過蒼樹林之時的安靜。這樣的安靜,令得他停在了一處由眾多石塊組成的自然山峰面前。

  這山峰並不高,只有三十來米,但其山峰之上,卻是長著一些雜草,遠遠望去,就猶如一隻偌大的刺蝟。在一些石塊之上,有一些並不算大的小坑,那坑內滲滿積水,應該是由冰雪融化而成。

  白石四周觀察而下,以他的猜測,在這個小山峰之中,應該可以找一個棲息之所。

  事實證明一切,當他掃視一番之後,他忽然發現,在山峰的一角,長著一些雜亂的青草,透過那青草之間的縫隙,似乎有著一個隱藏的山洞。

  這個山洞很是隱蔽,若是不細心觀察的情況下,根本極難發現。

  白石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他清楚的知道,越是這麼隱蔽的地方,或許潛藏的異獸就越加兇險。於是,他找了一根木棍,輕輕的扒開了草叢。而就在他扒開草叢的一瞬,他所有的擔心,便瞬間煙消雲散。

  因為,當他扒開草叢之後,他看見蜘蛛網基本密佈了整個洞口。這一現象表明,這個山洞應該很久沒有異獸或是活人光臨了。

  隨即,白石將洞口的蜘蛛網清理完畢之後,便竄進了山洞。洞口並不大,恰好能夠白石經過。但洞內卻顯得極為的寬闊,足夠四、五個人在裡面歇息。

  白石竄了進去之後,洞外雖然有雜草覆蓋,但山洞之內並非像他想像之中那樣昏暗。因為在洞頂,有一處並不算大的裂縫,陽光剛好穿過裂縫,照亮了這隱藏著的山洞。

  也正是因為光線的原因,在這山洞之內,白石能清楚的看見,在山洞的一角,有著一些乾枯的雜草。以他的見識,他知道,那些雜草,並非是用來生火的,而是用來睡覺的。還有那洞口,有一處是被煙燻過而留下的黑跡。在那下方,擺放著一些亂石,想必這山洞之內,曾經有人來訪過。

  將虎膽放下,白石放鬆了警惕,他走到亂石的旁邊,抹了抹洞壁的黑跡,卻染不到手指,那些黑跡已經深入了岩石之內。

  「看來此人離開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白石喃喃。

  隨即他整理了一下亂石,又找了一些木材,這些木材應該是之前那個人留下的。而就在白石走到山洞的另一角之時,他忽然發現,一些散落的森然白骨令得他忽然打了一個哆嗦。

  且在這些散落的白骨之內,一把已經生了鏽跡的劍,插在其胸膛之內!

  「看來此人之前也是一名劍修,只是看這周圍的形勢,此人的修為並不算高。看這般死狀,想必是因為走火入魔,導致自殺。」白石推斷。

  將鐵劍拔出來之後,白石忽然發現,在另一旁,有一酷似荒鼎之類的東西。

  微蹙著眉頭,白石帶著疑惑走了過來。

  定眼一看,赫然是一個陳舊的荒鼎!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白石一喜,頓時激動開口。

  白石精神一振,捧起這荒鼎,開始細心的打量起來。

  這荒鼎並不大,像一個成熟喜歡那般大小,其下有四支彎曲的腳,其上有一圓口的蓋子。周圍有奇異的花紋,白石並分不清這些花紋所刻畫的是什麼。只是覺得,很是精緻!

  咋一看,整個荒鼎的造型,很像那寺廟裡面燒香台的縮小版。

  將荒鼎之上留下的灰滯擦拭乾淨之後,陽光灑在上面,竟然散發出來微弱的光芒。

  「雖然這名修士的修為並不高,但其所攜帶的這荒鼎,也算是一鼎中上品了。」白石沉吟中,又將那擦在白骨之上的利劍拔了出來,繼續沉吟道:「不知這鐵劍若是退去了鏽跡之後,是否也如這荒鼎一般,是劍中上品!」

  白石猜測,將荒鼎放下,又找來了一塊並不算粗糙的石頭,開始磨劍。

  鐵劍足有一米之長,但卻有十來斤。劍柄上並沒有任何裝飾物,看上去再普通不過。

  不一會兒,白石便將鐵劍上的鏽跡全部磨去。在陽光的照射下,這把鐵劍也能發出微弱的光芒,但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異樣。

  「這鐵劍應該是一把極為普通的劍,但這鋒利程度,若是隨時攜帶在身,在這道晨山脈之內,也能做一防身的利器。」說罷,白石將其放在一旁,又取來了虎膽,擺放好了石塊,放好荒鼎,準備著他的淬煉計畫。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石還欠缺的,便是水源和一切藥草。水源倒不是問題,因為在這之前,他知道在一些小坑之內,滲滿了積水。讓白石棘手的,自然是一路上還未找到的藥材。

  「紫宵靈草,二品……混沌花蕊,二品,斑斕虎膽……這三樣東西就是淬煉出合荷散的東西,雖然這斑斕虎膽已經獲得,但這紫宵靈草和混沌花蕊卻是還未獲得,那紫宵靈草生長在陰濕角落,那混沌花蕊開放在石縫之中。按道理來說,這兩樣東西,在這山脈之內應該極易尋得,為何我這一路走來,卻沒有發現任何蹤影……」白石蹙著眉頭,沉吟間,覺得甚是焦頭爛額。

  盤膝而坐,白石並沒有第一時間走出山洞,而是在腦海之內,快速的猜測著這些東西究竟會生長在什麼地方。

  「師父曾說過,若是在提升自身修為的過程中,有了一次靈藥的輔助,那以後便可以不用靈藥來幫助自身的突破。而這些藥材都生長初春時節……莫非,是因為它們還沒有復甦?」

  白石猜測著,從他的內心來說,雖然此刻這些靈藥很是難尋,但相比較往後那些藥草來說,定然是簡單的多,所以,在築基期四重到築基期五重的這個階段,他就想在自己的體內,留下靈藥的基礎。往後突破,便容易得多。

  沉吟之後,白石托起下巴,開始沉默。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想貿然的在這石林之內出沒,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

  與此同時,天空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有著陽光照射的大地,因為烏雲快速瀰漫的原因,瞬間變得昏暗起來。而一陣陣震徹天地的雷鳴,也在這個時候,伴隨著急速的閃電,轟鳴起來。一場瓢潑大雨,在霎那之間,猶如離奇般的到來。

  初春的第一場春雨,到來了……

  正是因為這場春雨的到來,沉默之中的白石,忽然一躍而起,跑到了洞口,似想到了什麼,興奮一般,等待著這場春雨的停止。

第二十二章 【春雨,萬物復甦之時】

  春雨綿綿,猶如白石此刻的心情,複雜而激動。

  白石站在洞口邊,並沒有扒開洞外的雜草。但透過雜草間的縫隙,他能看見那猶如絲線般的落雨,發出了沙沙響聲。驚動了山間棲息的異獸,也喚醒了林間停留的飛鳥。

  雨水通過山洞的縫隙,滴落在山洞之內,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有一些,滴落在了荒鼎之內,而剩餘的那些,則是順著洞壁,流入洞內,最後浸透在泥土之內。

  春風拂過,使得本該垂直落下的春雨,透過草叢的縫隙,打在了白石的身上,雖然有些涼意,但卻不冰。白石甚至是有些享受現在的感覺。

  他就這樣透過草叢的縫隙,凝視著春雨,不言不語,不退不進。

  春雨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的功夫,當天空的閃電不再急速,當轟隆的雷鳴消散不見,這場洗禮著整個道晨山脈的春雨,方才在白石複雜激動的心情之中,漸漸的停止。

  天空,再次出現了那被烏雲遮擋住的烈日。烈日的陽光灑在山間,在石林的某一處,水霧瀰漫而起的同時,出現了一輪七彩的彩虹,很美麗。

  白石拿著匕首,扒開草叢,走出山洞。便聞到一股清新的空氣,於這些空氣當中,隱約夾著那麼一陣陣幽香,這些幽香,來自那些青草,還有那些得到春雨滋養後,盛開的花朵。

  那混沌花蕊,在春雨的滋養下,也已經盛開。這一點,白石很清楚。

  隨著春雨的停止,林間開始響徹著飛鳥的歡吟,很是清脆,也很悅耳。白石聽得很清楚,但卻聽不懂它們在述說著什麼。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彩虹之上,微眯著眼,似乎正在觀察著除了那七種顏色之外,是否還存在著另一種顏色。

  然而事實證明一切,他能看到,除了那七種顏色之外,只有那淡淡的水霧。

  但實際上,在他目光停向彩虹的那一剎那,他的內心,就已經有了一個想法。這種想法,在不知覺中,成為了他的直覺,以至於他的腳步,在直覺的操控之下,向著那彩虹的所在,快步走去。

  這種直覺很是強烈,強烈得讓他在這一瞬,幾乎是忘記了道晨山脈裡面的危險。

  事實上,這並不是一種沒有依據的直覺,在白石的印象之內,他依稀記得,那混沌花,是依彩虹而現,而開,其蕊,是依彩虹而退,而散……

  所幸的是,在這春雨剛剛停止的時候,一些異獸都還未進行活動。在春雨到來和停下之後,它們所需要的,是一個適應的過程。

  「得加快腳步,不然等那彩虹消失之後……那混沌花蕊定會消失。再者,等那些異獸甦醒過來,與我一同爭那混沌花蕊,到時候就不好辦了。」沉吟間,白石帶著急促的喘氣之聲,再次加快腳步,一路奔跑。

  所幸這些石塊之間的縫隙並不大,雖然石塊上有些濕滑,但對於白石的步伐來說,並造不成多大的影響,所以,在約莫跑了兩里的距離之時,他便來到了那彩虹之下。

  站在彩虹之下,白石大口的喘著粗氣,在喘粗氣的同時,他不難發現,在這彩虹出現的地方,原來是一處並不算高的石壁,在石壁的對面,亦是一處光滑的石壁,在兩處石壁的中央,是一條流淌著的小溪,小溪裡面的水霧,透過陽光的折射之後,形成了這絢麗的彩虹。

  但白石並沒有為之而好奇,他現在所專心的,便是這空氣之中的幽香,這種幽香,使得他的目光,在投向幽香發出的地方之後,幕然看見了一朵白色的花!

  「混沌花!」當這一花朵出現在白石的眼簾之時,他不由得驚嘆起來。那熟悉的六瓣花瓣,那讓人心曠神怡的幽香,還有那由四片綠葉村托出來的花朵,一一映在白石眼簾之時,是那麼的熟悉。

  更主要的是,這株植物,還長在石塊的裂縫之中。這一切的一切,讓得白石很確定,這一株植物正是那金色幻象之內所出現的——混沌花!

  白石並沒有繼續在原地驚嘆下去,因為他很清楚,這種靈藥在開放之時,隨時都有可能引來異獸的青睞。隨即他將花朵摘下之後,便原路返回。

  而就在他離開的同時,他忽然看見,在一石塊之間的溝壑之中,一頭體型比那斑斕虎還大的異獸,正嗅著大地,往那彩虹的方向走去。

  而這種異獸,正是『獨角牛』,實力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六重!

  這種異獸頭上長著一隻獨角,身形碩大,雖然實力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六重,但其警覺性,卻沒有那斑斕虎的強,所以此刻,並沒有注意到白石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白石終究是輕輕的繞到了另一塊石頭的旁邊。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想與這『獨角牛』對抗,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當他繞到另一塊石頭之上,石壁之上的青苔,卻是讓得他的腳一滑,一不小心,便跌落到石塊下面。

  所幸這石塊並不高,且石塊下方是被雨水浸濕了的泥土,所以白石落下去之後,並沒有被摔傷,當然身上終究是沾滿了泥土。

  「靠,真倒楣!」撇了撇嘴,白石從驚嚇中埋怨了一聲之後,正欲站起來,卻是發現自己的前方,有一株似曾相識的植物!

  這株植物沒有花朵,但其枝葉卻是紫黃色的。猶如即將凋落的植物,但那只是外表的裝飾,事實上,這種植物本就是暗黃之色。而這種植物,正是那『紫宵靈草』!

  白石一喜,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這紫宵靈草走過去。

  而隨著他距離這紫宵靈草越來越近,他隱約聽見,一陣輕微的嗷叫聲,從那紫宵靈草的後方迴蕩出來。

  這陣聲音,使得白石的腳步,瞬間停止,握緊拳頭間,一陣能量的波動也快速的雲集開來。因為他非常清楚,這嗷叫之聲,肯定是來自於某一種異獸。

  縱使白石知道那紫宵靈草的後方有著異獸,但他並沒有絲毫退縮的慾望。因為他非常清楚,若是此刻錯過了這紫宵靈草,他日在這『道晨山脈』裡面尋找,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於是,在這一刻,他的內心有了一種決然。

  這種決然,使得他快步向前之時,伸手一抓,便將整株紫宵靈草連根拔起。旋即往後一躍,便退後到了兩米之外,凝視著那紫宵靈草的後方!

  也正是在白石目光投向的地方,他赫然見得,一隻渾身長滿著白色絨毛的動物,正在那瑟瑟發抖,它全身都被淋濕了。而之前那輕微的嗷叫之聲,正是這小動物發出來的。

  這動物很是奇怪,看似像狐狸,又像一頭還未長大的狼。其幽藍色的眼睛,卻是彰顯著它的不凡。

  在白石的印象之內,縱觀在西晨莊所看過的書籍,他也未曾見過這種動物。

  這白色的小動物就這樣看著白石,其幽藍的眼神中,似有一種無助之色。使得白石停下在凝視之時,內心有了一種憐憫之意。

  「這種動物,應該是一種異獸,只是在那些書籍之上,我從未看見過它的模樣……」白石內心呢喃著,站在原地,在掙扎著要不要將這白色的動物帶回去。

  白石沉默,就這樣與這白色的小動物對峙著。

  短暫的猜測之後,白石深吸了一口氣,似做了很大的勇氣一般,呢喃道:「也罷,在這『道晨山脈』之內,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不如將其帶回去之後,也好有一個伴。」

  白石見得這小動物並無什麼惡意,話語落下便走了過去,將其抱了起來之後,一下躍到了石塊之上。

  這小動物很是溫順,進入白石的懷抱之後,瞬間停止了嗷叫之聲,頭靠在白石的胸膛,似乎正在感受著白石身上散發出來的體溫給其帶來的溫暖。

  躍上石塊之後,白石看向之前那『獨角牛』的所在,此刻那『獨角牛』已經離他越來越遠,想必之前即便是白石跌落下去,那『獨角牛』也未曾發現。

  於是,白石拿著那紫宵靈草,混沌花,還有半路撿來的未知異獸,快步往山洞的所在走去。

  帶著激動的心情,準備淬煉那提升修為的——合荷散!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9


第二十三章 【白狐,白石所伴之徒】

  春雨後的空氣總是很清新,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就算是隱藏著的山洞也不例外……

  透過洞頂的縫隙,這原本有著發霉味道的山洞被一股股清新的空氣所取代。在這山洞之內,白石已升起了火,更將那荒鼎架於木架之上,在其一旁,被白石帶回來的那隻莫名異獸,其身上打濕的絨毛已經被烘乾,此刻正微閉著眼睛,享受著火候給其帶來的溫暖。

  而白石則是盤坐在一旁,細心觀察著荒鼎的變化。

  在某一瞬間,他忽然輕蹙了一下眉頭,似有不解之意,呢喃道:「這荒鼎可真是一個耐溫之物,受這般烈火灼燒如此之久,其鼎底也不見得絲毫火紅的模樣……」

  呢喃中,白石緩緩的伸出手,觸碰了下鼎蓋,那鼎蓋傳來的冰涼之意讓得他再次收回手指,回憶道:「淬煉這合荷散……得荒鼎有了餘溫之後,放入斑斕虎膽,鼎底有了火紅模樣之後,加滿水,水分蒸發到半寸之後,加入那混沌花蕊和紫宵靈草……最後等待水分完全蒸乾,將其取出之後,用靈力擠壓一個時辰。而且其中,火候要用得恰當,若是一步不當,便是前功盡棄……」

  沉吟中,白石緩緩的站了起來,彷彿在這一瞬,其內心對實力突破的激動變成了焦慮的等待。

  這山洞裡面因為之前有人曾經到訪過,且又是一個懂得煉藥之人,所以一些煉藥的工具,在這山洞裡面,並不難尋到。

  白石找來一個石碗,將其洗乾淨之後,又取出了那混沌花,小心翼翼的將那花蕊取入石碗之內後,他又取出了那紫宵靈草。摘掉其枝葉,將根本洗滌乾淨之後,也放入了石碗。

  白石的記憶很好,所以那幻象之內出現的煉藥步驟,他不用再去核對。他清楚的記得,在將紫宵靈草和混沌花蕊放入荒鼎之前,必須將其碾碎混合之後。

  於是,他又找來了一小根石棒,這石棒並非天然,而是人工的。看其模樣,之前已經被那死去的人使用過多次,但用來碾碎一些藥草,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兩種藥材並非是那種堅硬之物,所以當白石來回碾壓幾遍之後,便將這兩種藥材碾成了碎末,奇怪的是,當這兩種藥材被碾成碎末之後,竟然有兩絲淡淡霧氣從石碗之內緩緩的散發出來。且一種霧氣呈淡藍色,而另一種則是淡黃色的。

  吸入這兩絲霧氣,白石頓感舒適,更有一種強勁的力量,在其身子中的肌肉間一閃而過。

  「好奇特的效果……這混沌花蕊和紫宵靈草果然如同書上所說。」雖然事先知道這兩種藥材有這般藥效,但當真正感受到之時,也不免為之感到些許的驚嘆。

  「混沌花蕊性屬陰,那紫宵靈草性屬陽,這一陰一陽混合,恰好解決了這兩種藥材的間的副作用。」沉吟中,白石莫名的苦笑了下,繼續呢喃道:「這留下藥圖之人,在煉藥的技術上,肯定有超人的造詣……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呢喃著,白石將碾碎的藥材放到一旁,又走到了篝火旁,旋即緩緩的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而今,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篝火裡面的乾柴依舊在噗嗤燃燒著,火光將白石的臉照得通紅,在這麼隱秘的山洞裡面紮根,白石並不用去過多的擔心,其餘的東西會被發現。

  於是,這一盤膝而坐,兩個時辰竟然悄然的離去。

  兩個時辰之後,白石閉著的眼睛忽然猛地睜開,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在他睜開眼睛的一剎,他卻顯得有些呆滯。而他的目光,則是注意著那依舊還是噗嗤燃燒的木材!

  「這……究竟是什麼木材,燃燒了這麼久,竟然沒有絲毫熄滅的跡象!」若恍然大悟般,白石沉吟著下意識的撿起了一根木材,開始細心的打量起來。

  或許因為乾枯的原因,這木材的表面很是粗糙,但樹皮卻很薄,裡面有從下蔓延而上的條紋。

  微蹙了下眉頭,白石唏噓道:「如今細心察看,方才發現,這種木材還真沒有見過。」

  唏噓中,白石將手中的木材放入了篝火,那木材剛一進篝火,便噗嗤燃燒起來。

  這燃燒的木材讓得白石更加疑惑不解,他目光鎖定在這燃燒的乾柴上面,雖然這木材此刻在噗嗤燃燒,但卻看不見任何燒焦的痕跡。

  「詭異,詭異……」看得此幕,白石不由得再次輕嘆一聲。

  但這僅僅是這一瞬間的輕嘆,接下來,白石在觸碰荒鼎之時,終於感覺到那荒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溫度。這絲溫度,令得白石一躍而起,臉龐湧現出笑容的同時,將那準備好的虎膽放入了荒鼎之內。

  蓋上鼎蓋之後,白石看了看那一旁還在沉睡的白色動物,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奇異的異獸,也不知道是什麼……面對著我,竟然沒有絲毫的防備。」

  呢喃著,白石伸了伸懶腰,透過洞頂的縫隙,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此刻天空已經開始慢慢的昏暗起來,白熾的烈日已經隱去,留下了一朵朵漫不經心的白雲在天空淡然而過。

  躺在木草之上,勞累了一天,白石忽然感覺到,一股睏意,頓時湧現上來。

  將頭枕在雙掌之內,白石的眼睛許久沒有閉上,在仰望著天空的同時,在那白雲飄過的地方,白石隱若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在面對著他微笑。

  這張面孔,讓得白石有些急躁的內心在霎那之間變得寧靜起來,而張開的雙眼,也在不知覺中,帶著那微笑著的面孔,緩緩的閉上。

  ……

  ……

  「滴答,滴答!」

  因為春雨的原因,一些遺留在山上的雨水此刻隨著洞壁滴落在山洞之上,發出節奏聲。

  此刻已是深夜,天空繁星點點,如一顆顆閃耀的珍珠。

  那沉睡的奇異異獸已經醒來,站在白石的旁邊,睜著幽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也沒有吱聲,似乎不便去打擾沉睡之中的白石。

  白石臉龐上依舊有著那淡淡的笑容,寧靜而祥和。

  此刻的白石,正沉浸夢鄉之中,在夢中,白石抬頭仰望著天空,那天空之中出現了一朵祥雲,那祥雲之上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面帶著笑容,向著白石揮手。

  而這個女子,正是白石的母親。

  不同的是,白石此刻在夢中看到的母親身穿長長的翠綠色衣袍,那衣袍上有各色的翡翠。煞是搶眼,長髮很有條理的盤在頭頂,上面有一金釵,那金釵上有一隻搧動著翅膀的蝴蝶。

  隨著這蝴蝶翅膀的搧動,在這女子的周圍,更多的彩翼蝴蝶湧來,在女子的身子周圍來回的飛翔,漸漸的,就連女子腳下那踩著的祥雲在此刻也成為了一隻隻搧動著翅膀的蝴蝶!

  這女子對著白石揮出雙手,臉上露出暖和的笑容,眸子中帶著柔情的不捨。

  白石伸出雙手,那雙手有些顫抖,他想抓住那天空之中的手,卻在他手伸出的那一剎那,那天空之中的女子忽然化為一隻蝴蝶,向著遠方飛去……

  「媽媽!」

  白石大叫一聲,從木草堆上翻然坐起,卻發現自己的額頭有了一些汗珠。

  「原來是做夢!」輕嘆一聲,白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過神來,赫然發現那奇異的異獸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且在這個時候,竟然發出了兩聲輕微的嗷叫。

  白石淡然一笑,伸手摸了摸異獸身上的白色絨毛,關切的問道:「是不是肚子餓了?哥哥我睡了這麼久,也發現肚子有些餓了。」

  那白色異獸彷彿能聽到白石的話語一般,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它竟然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令得白石的身子一顫,心中詫異著這異獸既然會有如此靈性。旋即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骨骼之間撞擊出來的『嘎吱』聲讓得他頓時感覺到一股舒適之感,充斥著全身。旋即又看向這白色異獸,說道:「既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異獸,而你的長相又極像狐狸,那我便叫你白狐,怎麼樣?」

  白色異獸聽到白石的話,又點了點頭。

  白石一笑,走到了篝火一旁,看得那烈火還在噗嗤燃燒,但荒鼎的鼎底依舊沒有絲毫火紅的跡象,旋即他走向洞口,透過雜草的縫隙,看向這即便是深夜,但依舊能識得道路的外界,深知此刻正是一些兇橫異獸出來獵食的時機。

  「就算是刀山,或是火海……面對著這般饑餓,也得出去闖一闖了。」

第二十四章 【奇異,白狐身上發出】

  深夜,繁星點點,道晨山脈的東面,住落著一家並不算興旺的莊院——東晨莊。

  東晨莊的所在,在道晨山脈的某一座高山之上,深夜時分,本該是所有弟子都該休息的時候,但在這東晨莊之內,那東晨子所在的房間,卻是閃爍著燭光,映出了兩個人影,一胖,一瘦。

  而這兩個人,正是那蘇軒以及正在喝著酒的東晨子。

  蘇軒的神色看起來要急躁一些,他坐在木桌的旁邊,透過微微張開的窗外,看向了這道晨山脈的深處,白石離開的地方。

  東晨子則是顯得坦然一些,喝了一口酒之後,他方才淡笑著看向蘇軒,說道:「莫過擔心……先來陪為師喝兩口酒。」

  蘇軒緩慢回過頭來,似有不安,看向東晨子,但卻很自然的接過酒壺,道:「白石這已經離去一天了,在這深山之內,異獸縱橫,這大半夜的還未歸來,是否遇到什麼危險。」

  東晨淡然一笑,道:「不急,不急,待為師來看看,他是否還安全。」

  話語落下,東晨子穩穩的閉上眼睛,旋即衣袖一揮,仿若在意識的操控之下,一道如清水般的能量波,在揮出的霎那,飛向窗外後,消失不見。

  這是一道自東晨子身體散發而出的神識。

  沉默中,在瞬息之後,東晨子的眼睛緩緩的張開,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窗外時,鬆緩的眉頭在這一刻卻是緊縮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蘇軒看得此幕,也隱約覺得有些不妙,顯得更加不安的問道:「師叔……是不是白石遇到什麼危險了?」

  東晨子負手躊躇,道:「在這方圓五里之內,我並未察覺到白石的氣息,也未曾掃視到他的所在。」說話間,東晨子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看向了道晨山脈的更深處,繼續說道:「看來白石,此刻已經進入到了這道晨山脈的危險地域……」

  ……

  ……

  與此同時,在這道晨山脈的所在,那石林的所在,迎著逐漸零碎的繁星,那繁星反射出來的白熾光芒,儘管很微弱,但要想看見周圍三米範圍的東西,也並非難事。

  山脈內不時發來異獸的吼叫,這些吼叫往往在這時候聽上去之後,總會讓人有一些莫名的悚然。

  但所幸的是,聽這些吼叫聲,白石大致能猜測出這些異獸距離他還是很遠。

  縱使如此,在夜裡尋食的白石也不會放鬆絲毫的警惕。

  白狐一直跟在白石的後面,它身子小巧,且走路更是輕盈。奇怪的是,在夜裡的白狐,其身上的白色絨毛竟然會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走路猶如跳躍一般,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一隻白色的精靈。

  這白狐的異常,之前從山洞之內出來之後,白石就已經發現,但對於這一點,白石卻不清楚。只覺得這隻異獸很不尋常,所以並沒有去多想。

  白狐跟在白石的後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時而抬起頭,看向周圍,似在好奇著什麼。

  在白石的視線之外,一群出來覓食的狼獸,在潛伏中,發現了白石的所在。

  但不知怎麼的,當這些異獸看見白石身後的白狐之後,便倉惶的逃竄……

  當這些狼群潛伏之時,白石並未發現,但當這些狼群倉惶逃竄之時,卻是映入了白石的眼簾之內,令得他的身子一怔間,手中握著的鐵劍,更加的握緊。

  緊蹙著眉頭,白石看向這些倉惶逃竄的狼獸,甚是不解,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些狼獸的實力,都在築基期四重左右,且這麼多,若是圍攻自己,自己肯定是有弊無利。

  「奇怪……莫非前方有可怕的東西不成?」白石的內心嘀咕著,帶著猜疑,他的腳步變得更加的緩慢起來。

  在某一瞬間,白石下意識的停止了腳步,微眯著眼睛,想儘可能的看向前方是否有什麼可怕的異獸存在。

  但事實證明一切,當白石凝聚之地,卻是沒有什麼異常,唯有一些大石,以及那大石之中的植被。而周圍的一切,在其凝聚心神的情況下,變得更加的安靜。

  無奈的搖了搖頭,白石再次邁開步伐,他清楚的知道,在這道晨山脈之內,要想找到一些吃的東西,唯有找到一些野兔或是越過這片石林,去尋找那些還未成熟的野果。

  但這片石林足有數十里之長,若是要想將其越過,也並非一瞬間就能做的事情。所以白石此刻所有的希望,都是但願能在這石林之內,遇到一些野兔。

  皇天不負有心人,當白石在這石林之中穿梭了約有五百米的時候,前方的一處雜草之中,彷彿有著一些異常。細心觀察,白石不難判斷出,那正是一隻出來覓食的野兔!

  心中一喜,白石彷彿忘記了周圍的危險,他心知這野兔的警惕性極高,且跳躍能力很好。若是在這石林之內追趕這隻野兔,自己不見得能將其變成囊中之物。

  於是,白石揚起手中的鐵劍,想揮出鐵劍,直接將這隻野兔刺死!

  緩緩的抬起手掌,屏住心神,白石可不想繼續在這石林之中穿梭下去,這一擊,必須中!

  這隻野兔或許是因為饑餓過度,以至於此刻都還未發現白石的存在,這倒是給白石更多瞄準的時間。

  此刻的白石,其神色如同那些潛伏的獵人一般,警惕而小心!

  在某一瞬間,白石輕揮一瞬,那手中的鐵劍如同利劍一般,呼嘯而出。在那野兔剛剛反應過來之時,直接刺在了野兔的身上!

  「中了!」略一歡喜,白石若飛奔般的跑過去,拿起了已經被自己刺死的野兔。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一瞬,他卻發現,在其前方的一塊大石前面,一頭足有三米之高的獵物豹,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那幽綠的眼睛,在黑夜中,令人看上去之時,不寒而慄。

  白石心知自己並不是這獵物豹的對手,這獵物豹的實力,處於築基期七重!

  這般實力的差距,讓得白石的額頭在此刻已經開始滲出了冷汗。白石並沒有走動,而是緩慢站起身子,看著前方的獵物豹,警惕的觀察著這獵物豹何時會對自己發出攻擊!

  而今,他腦海裡面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逃!

  可是,這獵物豹無論是奔跑或是跳躍,亦或是攻擊,都極具優勢,這樣的優勢,擺在白石的面前,令得即便想著逃亡的白石,也有些頭皮發麻,找不到任何逃亡的方法。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狐忽然從後方快速的跳到了白石的身旁,幽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原本正想對白石發出攻擊的獵物豹,在這一刻,竟然嗷叫一聲後,快速的逃竄而去!

  這一幕,令得還在驚駭之中的白石幡然大悟,原來之前那些逃竄的狼獸,也是因為白狐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白石也終究不知道這白狐的奇異之處,究竟來自什麼地方。更不知道,這白狐的實力,究竟是處於什麼階段。

  在此刻,他忽然覺得,穿梭在這道晨山脈之內,只要是有白狐陪伴在其旁邊,並不用過多的擔心,於是,他拿著被自己刺殺的野兔,大搖大擺,哼著小曲,向著山洞走去……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49


第二十五章 【荒鼎,奇異變化之物】

  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唯有如熊火般的烈日烘烤著大地。

  雖然還是春季,但這溫度,堪比盛夏。

  道晨山脈內,大部分碧綠的枝葉因為烈日的烘烤已經萎靡下去,枝上的鳥兒也沒有力氣繼續鳴唱,偶爾能見一些異獸躲在大樹下,大口的喘著粗氣。它們正在做一個與烈日抗戰以及饑餓之間的掙扎,一個很艱難的抉擇。

  石林之上那些窪地裡面剩有的積水,在這般溫度下,也基本上被蒸發完畢。甚至有些泥土在這個時候也開始乾裂起來。

  在這石林之中,白石盤膝而坐,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原本潮濕的山洞因為烈日和烈火的原因,已經變得不再潮濕。

  他光著背膀,就連那背頰之間,也溢出了汗珠。

  在白石的前方,是那依舊還在熊熊燃燒的篝火,還有那吊掛著的荒鼎。不同的是,在這荒鼎鼎蓋的上漏洞之上,有了少許的蒸氣發出,這荒鼎,不再如之前那般冰涼。

  而事實上,白石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三天有多……

  在這三天之中,天天有烈日烘烤。

  白石很清楚,若是再沒有大雨傾注,在這道晨山脈之中剛剛甦醒的植被,很有可能會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在某一瞬間,白石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那細微強大的力量,不由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三天之中,他似乎都在這個時候醒來。

  而就在他睜開眼睛的一瞬,他些許放鬆的眉頭卻在緊緊一皺,在看向荒鼎時,彷彿發現了什麼。

  抹了抹眼角遺留的汗珠,不是因為那汗水進入眼簾之時會讓人難受。而是因為白石想更清楚的看見那幾乎是微不可查的變化。

  這幾日,白石只要有空便觀察著這荒鼎的變化,所以即便此刻那絲變化如同髮絲一般,白石也能發現。

  不錯,白石察覺到,在荒鼎那接近鼎底的地方,有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嗯……莫非這荒鼎要裂開了不成?」白石眉頭緊鎖,沉吟間,一種莫名的擔憂瞬間湧上心頭。

  但隨即,白石就否定了自己的擔憂,因為當他再次將目光停留在那如同髮絲存在的裂縫之時,那細微得裂縫卻是有了奇異的變化,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竟然漸漸的變成紅色!

  那,是一種如同被熬成熔漿的顏色!

  縱使如此,白石並沒有去觸碰他,而是繼續觀察著這變化,他暗暗推測,若是以這種速度,這鼎底很快就快變成熔漿的顏色,而自己儲蓄幾日的紫宵靈草和混沌花蕊放入荒鼎之內,便近在眼前了。

  猜測中,白石內心有了莫名的激動。在這種激動的操控之下,他取出了那兩株藥材。

  事實證明一切,隨著白石取出了兩株藥材,那細微的變化越發越多,漸漸的,不到幾息的功夫,這鼎底便成為了熔漿的顏色。

  而荒鼎之中的水,也因為這些天的蒸發只剩下了大半,白石很清楚,此刻下藥材,便是最好的時機。

  但奇怪的是,當白石揭開鼎蓋之時,縱使那鼎底已經成為了熔漿的顏色,鼎內的水只剩大半,但依舊沒有沸騰。

  白石捏著鼻孔,那鼎內傳來的惡臭讓得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望著那平靜得只散發出絲毫蒸氣的水,白石瞳孔收縮間,不由得沉吟道:「怎麼回事?」

  因為鼎蓋被揭開的原因,那股惡臭瀰漫得越來越快,白石再次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看著那依舊平靜的溫水,喃喃道:「我記得,那幻象之內寫著,待水源剩大半,鼎底如同熔漿之色,放入其藥,便是最佳時機……」

  沉吟中,白石再次看向鼎底,心知這荒鼎很是奇異,於是擔憂道:「這荒鼎極為詭異,此刻呈熔漿之色,但水卻未沸騰,若是錯過這個時機……這荒鼎會不會變成之前的模樣,如是那樣的話,且不說那斑斕虎膽,等其再次呈熔漿之色,且不知要多等幾日?」

  「但是……這水未沸騰,又怎可下藥材?」白石眼中露出焦慮之色。

  盯著這平靜而有些淡然的水,白石卻看不見鼎中的斑斕虎膽,那是因為清水已經不再清涼。就如他此刻的內心,焦慮而混亂。

  冥冥中,白石的內心有了一種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讓得他此刻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若是此刻再猶豫下去的話,我可能要再次等上幾天的時間……而這藥材又是千辛萬苦才尋到的……不過,此刻有了白狐,穿梭在這森林之中,並不用怕……尋找這些藥材,應該要比之前容易得多,只是要等那彩虹的出現……」

  沉吟著,白石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空,這幾天的天氣讓得他大致能推斷出,近日內變會下雨。

  「也罷……若是嘗試不成,我頂多再次多等幾天,倒也甘心,若不嘗試,定會揪心!」將目光收回,投向了那荒鼎之內,白石沉吟中,將已經取出來的藥材瞬間丟入了那荒鼎之內!

  隨著準備好的藥材被丟入荒鼎內,那荒鼎之內頓時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噗嗤』聲音在藥材接觸到水源的一剎那迸發出去,有水滴驀然從其濺射出來,更有大量白煙在掩蓋了惡臭味道的同時,如同繚煙一般,徒然升起!

  霎那間,整個山洞之內,就被這白煙完全的籠罩,甚至連距離這荒鼎不到一米的距離,也無法看清此刻那荒鼎之內的變化。

  濃郁的白煙如面紗一般,將這山洞瞬間瀰漫。白石站在原地,聽著荒鼎之內那沸騰之聲,其身子卻是不敢向前半步。

  「原來…這荒鼎之內的水因為那斑斕虎膽的緣故,在其之上形成了一層隔膜,所以遲遲沒有沸騰……」白石沉吟著,彷彿在這一瞬間明白了那清水為何沒有沸騰的緣故。

  漸漸的,在白石的靜止中,那沸騰之聲越來越小,瀰漫在山洞之內的白煙也漸漸的消散。而在白石的視線之內,那微弱的火光卻是時隱時現。

  「沒有想到,這耐燃的木材,竟然會被這沸騰出來的水滴……濺滅,真是奇異。」沉吟中,白石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投向那荒鼎之內。之前那滾動的開水在此刻已經保持了原有的平靜。一股清香在那些許白煙擴散出來之前,撲鼻而來。

  深吸一口氣,白石緩緩的蹲了下來,試著更加清晰的看清楚荒鼎之內的變化。輕吹了兩口荒鼎之內的白煙,白石並不難發現,在這荒鼎之內,竟然只有不到一升的粘液,如同瓊脂。

  微皺著眉頭,白石有些詫異,疑惑道:「這如同瓊脂般的粘液莫非就是用靈力來將其淬煉的……合荷散?」

  猜疑中,白石小心翼翼的將荒鼎之內的粘液倒入石碗之內。

  旋即,他凝視著粘液片刻之後,終於是盤膝而坐,然後緩緩的伸出雙手,他隱約記得,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曾經講過在淬煉丹藥之時,若需靈力灌輸,便是在丹藥即將成型,從鼎之內出來的那一刻,最佳!

  「那幻象之內好像有寫……在靈力灌入之時,若有人血滲入,其藥效更佳……」略一沉吟,白石看向自己伸出去的手,內心猶豫著。

  「如此邪惡之法,留下那幻象之內,會不會是一個邪劍修士?還有那鮮血所需,並非是一個極小數目,若是依其上面所說,那些鮮血,足夠讓我昏迷好幾天。」沉吟中,白石變得沉默起來。

  目光凝視著石碗之內的粘液,其內心變得矛盾。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以自己的鮮血來淬煉,昏迷是小事,重要的是就無法對這粘液灌輸靈力,到時候,其藥效過時的話,前功盡棄!

  若是不用鮮血幫助淬煉的話,其藥力會大大的減少,這樣的效果,白石並不想看到。

  於是,在這種矛盾之下,白石緩緩的站了起來,在山洞之內,開始躊躇。

  「看來,若是真的需要人血來淬煉的話,那就必須得做一些本不想做的事情了。」

  躊躇中,白石沉吟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似有一絲森然。

  將目光投向那雜草的所在,他知道那雜草外面便是危險重重的『道晨山脈』,那裡,經常有獵人出沒。

  心中有了想法,白石正想走出山洞之時,卻忽然聽到了山洞之外傳來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快來……這裡有一個洞,先進去歇一會……」隨著這腳步聲的傳出,一句渾厚而急促的聲音也在這一刻響起。

  還未等白石來得及隱蔽,一個人影,便在瞬間竄進了山洞。

  此人在竄進山洞的一瞬,他便發現了白石的存在,同時也發現了白石旁邊的白狐!

  而且很顯然,他對白石並不感興趣,反倒是看向白石旁邊的白狐表現得極為興奮。

  「哈哈……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會有如此靈獸,若是將其擒拿,以後我倆兄弟就發了!」在發現白狐的一瞬,男子忽然大笑一聲,目光之中,頓時露出了森然殺意!

  這是一名光著背膀的大漢,身上的皮膚已被陽光曬得黝黑。他背上揹著一張弓,額頭上還有大汗冒出,劍眉如同一把利劍,囂張而霸氣。看這般模樣,應該是一個進山狩獵之人。

  隨著他的聲音在山洞之內迴蕩開來,又一名男子亦是竄進了山洞。

  另一名男子的打扮和這名男子基本一致,不同的便是一個有長長的頭髮,而另一個則是光頭。

  他們的耳垂上吊著大大的耳圈,在些許陽光的照射下,有光芒射出,有些刺眼。

  「果然是一隻靈獸,那幽藍色眼睛,身上毛髮,無一不在彰顯著此物的珍貴!」隨著另一名男子竄了進來,他也發現了白石旁邊的白狐。對於經常出沒在這道晨山脈裡面的獵人,他們從異獸身上的毛髮就可以輕易的判斷出,一隻異獸的珍貴與否。

  白狐被嚇得躲到了白石的後面,輕咬著白石的褲腳。

  白石打量了這兩個獵人一番之後,也清楚的知道,這兩名獵人並非是自己的對手,於是並不用過多的擔憂。

  這幾日在這山洞之內盤膝修煉,那些靈氣的灌入,已經讓得他的力量增加了不少。

  內心想著得來全不費功夫,然後輕輕的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將白狐抱了起來,然後其目光投向這兩名獵人身上,神色平淡卻有些不自然,讓人看上去之時,不得不產生一種來自內心的驚悚。

  「它……是我的!」

第二十六章 【首次,用血祭奠雙手】

  平淡得卻讓人略感深邃的眼神,於白石在目光投向面前兩名壯漢之時體現出來。

  事實上,白石並不想濫殺無辜,縱使需要一些人血來淬煉丹藥,但他此刻並不想將這兩名壯漢殺死。在他看來,該死的人,都應該是在這『道晨山脈』裡面,一些獵人為了自己利益,殘殺同伴之人。

  輕輕的撫摸著白狐身上的絨毛,白狐在白石的懷中停止了之前那略微驚恐的嚎叫。似乎在白石的身上,它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讓得白狐此刻在看向這兩名壯漢之時,眼中的驚恐,消散不見。成為了如白石一般的平淡,而且深邃,閃爍著幽藍色光芒。

  對於這兩名壯漢來說,眼前的白狐必定是一隻難遇的靈獸,而當他們看得白石將其抱起之時,那獵殺異獸時的霸氣,卻突然消失不見,特別是看到了那雙平淡的眼。

  不論是從經驗或是直覺來說,他們都知道眼前的這名青年是一個修士,但實力具體在哪個階段,這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此刻的他們,頓住了前進的腳步,其臉上的興奮也在這一瞬間,赫然變成了凝重。

  於這一瞬,白石並沒有說話,也並沒直視眼前之人,而是輕撫著白狐的絨毛,不退不進,其模樣卻是顯得有些怪異,讓得這兩名壯漢內心頓生一種莫名的畏懼。

  縱使如此,這兩名壯漢依舊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白狐,對於他們來說,若是能擒得這白狐,下半輩子便不用在這『道晨山脈』裡面冒著生命危險狩獵。

  「小夥子……敢一人來這『道晨山脈』,想必你是一個修士吧?」其中一名壯漢開口道。

  白石緩緩抬起頭,看向說話之人,並沒有直接回答,道:「若是沒有什麼事情……我想你們應該到離開的時候了,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

  聞言,另一名壯漢忽然從腰間拿出了一把匕首,厲聲道:「你認為你是什麼東西啊?敢對我大哥這般說話,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識相的話,放下你手中的異獸,滾出山洞……不然的話,老子手中的匕首可不認識人!」

  「小夥子…我二弟說得對,我們狩獵之人,一般是不殺人,不過若是牽扯到獵物的話,我不敢保證,你能不能走出這個山洞,縱然你是一個修士,但照你的年紀看,你頂多是一個築基期三重左右,那東晨莊之人。若是其餘莊院的人的話,他們來這『道晨山脈』,都是結伴而行,絕不會單獨行事,更沒有那個膽量,看你這樣子,應該是進山採藥,迷路到這裡……若是我們想殺一個築基期三重的修士,並不是一件難事。」另一名壯漢開口。

  即便這名壯漢說出此話,但從白石那鎮定的神色中,他依舊有所遲疑,這種遲疑讓得他縱使很想得到白石手中的白狐,但依舊不敢貿然出手。

  白石緩緩的抬起頭,目光閃爍間,露出一抹詭異,這種詭異,讓得那壯漢看到間,其內心都不免得抖顫了一下,但他神色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平淡下的複雜。

  矛盾間,他聽到白石淡然開口:「哦,看來你們對這些莊院還很瞭解……若是你們不說出此話,我興許還會放過你們。但是,你們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了,縱使你們知道這莊院之間的許多,這隻異獸,還有你們的……命,我,是要定了!」

  話語落下,白石眼神閃現出森然,其一隻手赫然揮出,拳頭在迸發出那一瞬,轟然出現了一道強勁的能量波,更在這能量波之下,閃爍出了四條白色的線條!怦然對著另一名壯漢揮出。

  雖然只是一階實力的差別,但他們很清楚,這代表著力量的巨大差異!

  那握著匕首的壯漢,眼神一凝間,正欲揮出手中的匕首,但白石的速度太快,且出其不意,在對方眼中閃爍出驚恐的一瞬,他的拳頭已經直接撞擊在壯漢的身上。

  「砰!」

  其力量之大,在白石拳頭擊中在壯漢的胸膛的一瞬,發出了沉悶聲響。雖然其胸膛未碎裂,但壯漢身子內的內臟在白石強勁力量的撞擊下,已經成為了粉碎!

  那壯漢眼中頓時瀰漫出血絲,且口內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那血濺紅了白狐身上的絨毛,濺在了白石的手臂上,更濺在了另一名壯漢的內心,使得他的腳步,忽然向後退後間,驚恐道:「你是築基期五重……」

  這句話來自於他內心的恐懼,雖然從白石表現出來的那四條白線明白白石是一個築基期四重的修士,但之前那蕩漾出來的力量波,已經讓得他清楚的知道,這股力量足以媲美築基期五重的修士,以至於他寧願不去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這般驚恐的大喊出來。

  「你是築基期五重……你是築基期五重……」這大漢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在驚恐中瘋狂大喊的同時,竟然跑出了山洞,向著石林跑去!在此刻,逃命,比什麼都重要!

  白石看著跑出去的壯漢,由那手臂上傳來的血腥味,讓得他內心有種莫名的興奮,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但他很清楚,往後的日子,將會殺很多人,這不僅僅是因為在煉藥之時,需要鮮血,而且更多的,是一些該殺之人,如此刻已經死去的壯漢。

  白石一閃間,從山洞之內閃了出來,他必須得殺了這逃亡的壯漢,其一是因為煉藥所需,其二,他清楚的知道,這些莊院平日就以友善而立名,若是大漢將此事傳開,會給這些莊院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有可能打擾自己在這『道晨山脈』裡的清修。

  而修士在速度上是佔有很大的優勢的,所以當白石從山洞之內閃現而出時,他看到那依舊還在瘋狂嘶吼著的大漢,那大漢跌跌撞撞,在石林穿梭間,彷彿忘記了異獸的存在。

  事實上,之前白石揮出拳頭的那一幕果斷,讓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活路。

  「想跑……沒那麼容易,我要用你的血來助我煉藥所需!」

  白石一聲輕喝,腳步邁開間,其身子竟然躍起了兩米之高,如身子撕裂著虛空,發出『唰唰』聲響,耳邊呼嘯的風聲,讓得他目光凝聚在大漢的背影間,閃出了濃濃殺意!

  眨眼中,白石的身子已經驟然臨近了大漢的身子,在臨近大漢的一瞬,大漢的臉色刷然一白,眼中驚恐瀰漫的同時,正欲求饒,卻是被白石赫然揮出的拳頭,直接擊中在其後背之上。

  「砰!」又是一聲悶響,那大漢悶哼一聲,其死相如同之前那名壯漢一般,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旋即驟然倒地,躺在地上,身子顫了幾下,終於是停止了呼吸。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白石將這大漢的屍體拖回到了山洞之內,取出了匕首,在兩名大漢的手腕之上各自割了一道口子,鮮血自兩名大漢身上流出之後,白石將石碗接了一些鮮血。準備著他淬煉丹藥的最後一步。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石將兩名大漢的屍體丟了出去,他很清楚,過了今夜,這兩名大漢的屍體將會被異獸吃得只剩白骨。

  回到山洞,白石只是簡單的喝了一點水,然後在盤膝間,伸出了雙手的同時,那掌心之內,頓時有一絲絲隱約可見的力量灌入石碗之內,那,是一絲絲靈力。

  對於任何一個修煉士來說,靈力的輸出,就如內力的消耗,會費很大的神,但為了那合荷散,白石並沒有一絲猶豫,縱使在不到半息的功夫,其額頭之上,因為疲勞而冒出了汗珠,但白石並沒有停止。

  但那石碗之內,依舊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黃昏時分,天邊的霞雲消散而去,雷電閃爍間,烏雲瀰漫,那闊別數日終於即將來臨的暴雨快要落下的一瞬,那石碗之內,終於發生了變化……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52


第二十五章 【荒鼎,奇異變化之物】

  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唯有如熊火般的烈日烘烤著大地。

  雖然還是春季,但這溫度,堪比盛夏。

  道晨山脈內,大部分碧綠的枝葉因為烈日的烘烤已經萎靡下去,枝上的鳥兒也沒有力氣繼續鳴唱,偶爾能見一些異獸躲在大樹下,大口的喘著粗氣。它們正在做一個與烈日抗戰以及饑餓之間的掙扎,一個很艱難的抉擇。

  石林之上那些窪地裡面剩有的積水,在這般溫度下,也基本上被蒸發完畢。甚至有些泥土在這個時候也開始乾裂起來。

  在這石林之中,白石盤膝而坐,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原本潮濕的山洞因為烈日和烈火的原因,已經變得不再潮濕。

  他光著背膀,就連那背頰之間,也溢出了汗珠。

  在白石的前方,是那依舊還在熊熊燃燒的篝火,還有那吊掛著的荒鼎。不同的是,在這荒鼎鼎蓋的上漏洞之上,有了少許的蒸氣發出,這荒鼎,不再如之前那般冰涼。

  而事實上,白石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三天有多……

  在這三天之中,天天有烈日烘烤。

  白石很清楚,若是再沒有大雨傾注,在這道晨山脈之中剛剛甦醒的植被,很有可能會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在某一瞬間,白石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那細微強大的力量,不由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三天之中,他似乎都在這個時候醒來。

  而就在他睜開眼睛的一瞬,他些許放鬆的眉頭卻在緊緊一皺,在看向荒鼎時,彷彿發現了什麼。

  抹了抹眼角遺留的汗珠,不是因為那汗水進入眼簾之時會讓人難受。而是因為白石想更清楚的看見那幾乎是微不可查的變化。

  這幾日,白石只要有空便觀察著這荒鼎的變化,所以即便此刻那絲變化如同髮絲一般,白石也能發現。

  不錯,白石察覺到,在荒鼎那接近鼎底的地方,有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嗯……莫非這荒鼎要裂開了不成?」白石眉頭緊鎖,沉吟間,一種莫名的擔憂瞬間湧上心頭。

  但隨即,白石就否定了自己的擔憂,因為當他再次將目光停留在那如同髮絲存在的裂縫之時,那細微得裂縫卻是有了奇異的變化,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竟然漸漸的變成紅色!

  那,是一種如同被熬成熔漿的顏色!

  縱使如此,白石並沒有去觸碰他,而是繼續觀察著這變化,他暗暗推測,若是以這種速度,這鼎底很快就快變成熔漿的顏色,而自己儲蓄幾日的紫宵靈草和混沌花蕊放入荒鼎之內,便近在眼前了。

  猜測中,白石內心有了莫名的激動。在這種激動的操控之下,他取出了那兩株藥材。

  事實證明一切,隨著白石取出了兩株藥材,那細微的變化越發越多,漸漸的,不到幾息的功夫,這鼎底便成為了熔漿的顏色。

  而荒鼎之中的水,也因為這些天的蒸發只剩下了大半,白石很清楚,此刻下藥材,便是最好的時機。

  但奇怪的是,當白石揭開鼎蓋之時,縱使那鼎底已經成為了熔漿的顏色,鼎內的水只剩大半,但依舊沒有沸騰。

  白石捏著鼻孔,那鼎內傳來的惡臭讓得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望著那平靜得只散發出絲毫蒸氣的水,白石瞳孔收縮間,不由得沉吟道:「怎麼回事?」

  因為鼎蓋被揭開的原因,那股惡臭瀰漫得越來越快,白石再次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看著那依舊平靜的溫水,喃喃道:「我記得,那幻象之內寫著,待水源剩大半,鼎底如同熔漿之色,放入其藥,便是最佳時機……」

  沉吟中,白石再次看向鼎底,心知這荒鼎很是奇異,於是擔憂道:「這荒鼎極為詭異,此刻呈熔漿之色,但水卻未沸騰,若是錯過這個時機……這荒鼎會不會變成之前的模樣,如是那樣的話,且不說那斑斕虎膽,等其再次呈熔漿之色,且不知要多等幾日?」

  「但是……這水未沸騰,又怎可下藥材?」白石眼中露出焦慮之色。

  盯著這平靜而有些淡然的水,白石卻看不見鼎中的斑斕虎膽,那是因為清水已經不再清涼。就如他此刻的內心,焦慮而混亂。

  冥冥中,白石的內心有了一種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讓得他此刻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若是此刻再猶豫下去的話,我可能要再次等上幾天的時間……而這藥材又是千辛萬苦才尋到的……不過,此刻有了白狐,穿梭在這森林之中,並不用怕……尋找這些藥材,應該要比之前容易得多,只是要等那彩虹的出現……」

  沉吟著,白石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空,這幾天的天氣讓得他大致能推斷出,近日內變會下雨。

  「也罷……若是嘗試不成,我頂多再次多等幾天,倒也甘心,若不嘗試,定會揪心!」將目光收回,投向了那荒鼎之內,白石沉吟中,將已經取出來的藥材瞬間丟入了那荒鼎之內!

  隨著準備好的藥材被丟入荒鼎內,那荒鼎之內頓時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噗嗤』聲音在藥材接觸到水源的一剎那迸發出去,有水滴驀然從其濺射出來,更有大量白煙在掩蓋了惡臭味道的同時,如同繚煙一般,徒然升起!

  霎那間,整個山洞之內,就被這白煙完全的籠罩,甚至連距離這荒鼎不到一米的距離,也無法看清此刻那荒鼎之內的變化。

  濃郁的白煙如面紗一般,將這山洞瞬間瀰漫。白石站在原地,聽著荒鼎之內那沸騰之聲,其身子卻是不敢向前半步。

  「原來…這荒鼎之內的水因為那斑斕虎膽的緣故,在其之上形成了一層隔膜,所以遲遲沒有沸騰……」白石沉吟著,彷彿在這一瞬間明白了那清水為何沒有沸騰的緣故。

  漸漸的,在白石的靜止中,那沸騰之聲越來越小,瀰漫在山洞之內的白煙也漸漸的消散。而在白石的視線之內,那微弱的火光卻是時隱時現。

  「沒有想到,這耐燃的木材,竟然會被這沸騰出來的水滴……濺滅,真是奇異。」沉吟中,白石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投向那荒鼎之內。之前那滾動的開水在此刻已經保持了原有的平靜。一股清香在那些許白煙擴散出來之前,撲鼻而來。

  深吸一口氣,白石緩緩的蹲了下來,試著更加清晰的看清楚荒鼎之內的變化。輕吹了兩口荒鼎之內的白煙,白石並不難發現,在這荒鼎之內,竟然只有不到一升的粘液,如同瓊脂。

  微皺著眉頭,白石有些詫異,疑惑道:「這如同瓊脂般的粘液莫非就是用靈力來將其淬煉的……合荷散?」

  猜疑中,白石小心翼翼的將荒鼎之內的粘液倒入石碗之內。

  旋即,他凝視著粘液片刻之後,終於是盤膝而坐,然後緩緩的伸出雙手,他隱約記得,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曾經講過在淬煉丹藥之時,若需靈力灌輸,便是在丹藥即將成型,從鼎之內出來的那一刻,最佳!

  「那幻象之內好像有寫……在靈力灌入之時,若有人血滲入,其藥效更佳……」略一沉吟,白石看向自己伸出去的手,內心猶豫著。

  「如此邪惡之法,留下那幻象之內,會不會是一個邪劍修士?還有那鮮血所需,並非是一個極小數目,若是依其上面所說,那些鮮血,足夠讓我昏迷好幾天。」沉吟中,白石變得沉默起來。

  目光凝視著石碗之內的粘液,其內心變得矛盾。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以自己的鮮血來淬煉,昏迷是小事,重要的是就無法對這粘液灌輸靈力,到時候,其藥效過時的話,前功盡棄!

  若是不用鮮血幫助淬煉的話,其藥力會大大的減少,這樣的效果,白石並不想看到。

  於是,在這種矛盾之下,白石緩緩的站了起來,在山洞之內,開始躊躇。

  「看來,若是真的需要人血來淬煉的話,那就必須得做一些本不想做的事情了。」

  躊躇中,白石沉吟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似有一絲森然。

  將目光投向那雜草的所在,他知道那雜草外面便是危險重重的『道晨山脈』,那裡,經常有獵人出沒。

  心中有了想法,白石正想走出山洞之時,卻忽然聽到了山洞之外傳來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快來……這裡有一個洞,先進去歇一會……」隨著這腳步聲的傳出,一句渾厚而急促的聲音也在這一刻響起。

  還未等白石來得及隱蔽,一個人影,便在瞬間竄進了山洞。

  此人在竄進山洞的一瞬,他便發現了白石的存在,同時也發現了白石旁邊的白狐!

  而且很顯然,他對白石並不感興趣,反倒是看向白石旁邊的白狐表現得極為興奮。

  「哈哈……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會有如此靈獸,若是將其擒拿,以後我倆兄弟就發了!」在發現白狐的一瞬,男子忽然大笑一聲,目光之中,頓時露出了森然殺意!

  這是一名光著背膀的大漢,身上的皮膚已被陽光曬得黝黑。他背上揹著一張弓,額頭上還有大汗冒出,劍眉如同一把利劍,囂張而霸氣。看這般模樣,應該是一個進山狩獵之人。

  隨著他的聲音在山洞之內迴蕩開來,又一名男子亦是竄進了山洞。

  另一名男子的打扮和這名男子基本一致,不同的便是一個有長長的頭髮,而另一個則是光頭。

  他們的耳垂上吊著大大的耳圈,在些許陽光的照射下,有光芒射出,有些刺眼。

  「果然是一隻靈獸,那幽藍色眼睛,身上毛髮,無一不在彰顯著此物的珍貴!」隨著另一名男子竄了進來,他也發現了白石旁邊的白狐。對於經常出沒在這道晨山脈裡面的獵人,他們從異獸身上的毛髮就可以輕易的判斷出,一隻異獸的珍貴與否。

  白狐被嚇得躲到了白石的後面,輕咬著白石的褲腳。

  白石打量了這兩個獵人一番之後,也清楚的知道,這兩名獵人並非是自己的對手,於是並不用過多的擔憂。

  這幾日在這山洞之內盤膝修煉,那些靈氣的灌入,已經讓得他的力量增加了不少。

  內心想著得來全不費功夫,然後輕輕的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將白狐抱了起來,然後其目光投向這兩名獵人身上,神色平淡卻有些不自然,讓人看上去之時,不得不產生一種來自內心的驚悚。

  「它……是我的!」

第二十六章 【首次,用血祭奠雙手】

  平淡得卻讓人略感深邃的眼神,於白石在目光投向面前兩名壯漢之時體現出來。

  事實上,白石並不想濫殺無辜,縱使需要一些人血來淬煉丹藥,但他此刻並不想將這兩名壯漢殺死。在他看來,該死的人,都應該是在這『道晨山脈』裡面,一些獵人為了自己利益,殘殺同伴之人。

  輕輕的撫摸著白狐身上的絨毛,白狐在白石的懷中停止了之前那略微驚恐的嚎叫。似乎在白石的身上,它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讓得白狐此刻在看向這兩名壯漢之時,眼中的驚恐,消散不見。成為了如白石一般的平淡,而且深邃,閃爍著幽藍色光芒。

  對於這兩名壯漢來說,眼前的白狐必定是一隻難遇的靈獸,而當他們看得白石將其抱起之時,那獵殺異獸時的霸氣,卻突然消失不見,特別是看到了那雙平淡的眼。

  不論是從經驗或是直覺來說,他們都知道眼前的這名青年是一個修士,但實力具體在哪個階段,這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此刻的他們,頓住了前進的腳步,其臉上的興奮也在這一瞬間,赫然變成了凝重。

  於這一瞬,白石並沒有說話,也並沒直視眼前之人,而是輕撫著白狐的絨毛,不退不進,其模樣卻是顯得有些怪異,讓得這兩名壯漢內心頓生一種莫名的畏懼。

  縱使如此,這兩名壯漢依舊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白狐,對於他們來說,若是能擒得這白狐,下半輩子便不用在這『道晨山脈』裡面冒著生命危險狩獵。

  「小夥子……敢一人來這『道晨山脈』,想必你是一個修士吧?」其中一名壯漢開口道。

  白石緩緩抬起頭,看向說話之人,並沒有直接回答,道:「若是沒有什麼事情……我想你們應該到離開的時候了,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

  聞言,另一名壯漢忽然從腰間拿出了一把匕首,厲聲道:「你認為你是什麼東西啊?敢對我大哥這般說話,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識相的話,放下你手中的異獸,滾出山洞……不然的話,老子手中的匕首可不認識人!」

  「小夥子…我二弟說得對,我們狩獵之人,一般是不殺人,不過若是牽扯到獵物的話,我不敢保證,你能不能走出這個山洞,縱然你是一個修士,但照你的年紀看,你頂多是一個築基期三重左右,那東晨莊之人。若是其餘莊院的人的話,他們來這『道晨山脈』,都是結伴而行,絕不會單獨行事,更沒有那個膽量,看你這樣子,應該是進山採藥,迷路到這裡……若是我們想殺一個築基期三重的修士,並不是一件難事。」另一名壯漢開口。

  即便這名壯漢說出此話,但從白石那鎮定的神色中,他依舊有所遲疑,這種遲疑讓得他縱使很想得到白石手中的白狐,但依舊不敢貿然出手。

  白石緩緩的抬起頭,目光閃爍間,露出一抹詭異,這種詭異,讓得那壯漢看到間,其內心都不免得抖顫了一下,但他神色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平淡下的複雜。

  矛盾間,他聽到白石淡然開口:「哦,看來你們對這些莊院還很瞭解……若是你們不說出此話,我興許還會放過你們。但是,你們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了,縱使你們知道這莊院之間的許多,這隻異獸,還有你們的……命,我,是要定了!」

  話語落下,白石眼神閃現出森然,其一隻手赫然揮出,拳頭在迸發出那一瞬,轟然出現了一道強勁的能量波,更在這能量波之下,閃爍出了四條白色的線條!怦然對著另一名壯漢揮出。

  雖然只是一階實力的差別,但他們很清楚,這代表著力量的巨大差異!

  那握著匕首的壯漢,眼神一凝間,正欲揮出手中的匕首,但白石的速度太快,且出其不意,在對方眼中閃爍出驚恐的一瞬,他的拳頭已經直接撞擊在壯漢的身上。

  「砰!」

  其力量之大,在白石拳頭擊中在壯漢的胸膛的一瞬,發出了沉悶聲響。雖然其胸膛未碎裂,但壯漢身子內的內臟在白石強勁力量的撞擊下,已經成為了粉碎!

  那壯漢眼中頓時瀰漫出血絲,且口內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那血濺紅了白狐身上的絨毛,濺在了白石的手臂上,更濺在了另一名壯漢的內心,使得他的腳步,忽然向後退後間,驚恐道:「你是築基期五重……」

  這句話來自於他內心的恐懼,雖然從白石表現出來的那四條白線明白白石是一個築基期四重的修士,但之前那蕩漾出來的力量波,已經讓得他清楚的知道,這股力量足以媲美築基期五重的修士,以至於他寧願不去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這般驚恐的大喊出來。

  「你是築基期五重……你是築基期五重……」這大漢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在驚恐中瘋狂大喊的同時,竟然跑出了山洞,向著石林跑去!在此刻,逃命,比什麼都重要!

  白石看著跑出去的壯漢,由那手臂上傳來的血腥味,讓得他內心有種莫名的興奮,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但他很清楚,往後的日子,將會殺很多人,這不僅僅是因為在煉藥之時,需要鮮血,而且更多的,是一些該殺之人,如此刻已經死去的壯漢。

  白石一閃間,從山洞之內閃了出來,他必須得殺了這逃亡的壯漢,其一是因為煉藥所需,其二,他清楚的知道,這些莊院平日就以友善而立名,若是大漢將此事傳開,會給這些莊院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有可能打擾自己在這『道晨山脈』裡的清修。

  而修士在速度上是佔有很大的優勢的,所以當白石從山洞之內閃現而出時,他看到那依舊還在瘋狂嘶吼著的大漢,那大漢跌跌撞撞,在石林穿梭間,彷彿忘記了異獸的存在。

  事實上,之前白石揮出拳頭的那一幕果斷,讓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活路。

  「想跑……沒那麼容易,我要用你的血來助我煉藥所需!」

  白石一聲輕喝,腳步邁開間,其身子竟然躍起了兩米之高,如身子撕裂著虛空,發出『唰唰』聲響,耳邊呼嘯的風聲,讓得他目光凝聚在大漢的背影間,閃出了濃濃殺意!

  眨眼中,白石的身子已經驟然臨近了大漢的身子,在臨近大漢的一瞬,大漢的臉色刷然一白,眼中驚恐瀰漫的同時,正欲求饒,卻是被白石赫然揮出的拳頭,直接擊中在其後背之上。

  「砰!」又是一聲悶響,那大漢悶哼一聲,其死相如同之前那名壯漢一般,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旋即驟然倒地,躺在地上,身子顫了幾下,終於是停止了呼吸。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白石將這大漢的屍體拖回到了山洞之內,取出了匕首,在兩名大漢的手腕之上各自割了一道口子,鮮血自兩名大漢身上流出之後,白石將石碗接了一些鮮血。準備著他淬煉丹藥的最後一步。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石將兩名大漢的屍體丟了出去,他很清楚,過了今夜,這兩名大漢的屍體將會被異獸吃得只剩白骨。

  回到山洞,白石只是簡單的喝了一點水,然後在盤膝間,伸出了雙手的同時,那掌心之內,頓時有一絲絲隱約可見的力量灌入石碗之內,那,是一絲絲靈力。

  對於任何一個修煉士來說,靈力的輸出,就如內力的消耗,會費很大的神,但為了那合荷散,白石並沒有一絲猶豫,縱使在不到半息的功夫,其額頭之上,因為疲勞而冒出了汗珠,但白石並沒有停止。

  但那石碗之內,依舊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黃昏時分,天邊的霞雲消散而去,雷電閃爍間,烏雲瀰漫,那闊別數日終於即將來臨的暴雨快要落下的一瞬,那石碗之內,終於發生了變化……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53


第二十七章 【白石,達築基期六重】

  雷電交加,烏雲如魔鬼般快速的侵蝕著天空,烈日沒了蹤影,雷鳴不斷震顫著山谷。山洞之內,於白石面前的那個石碗,在白石靈力的灌輸之下,終於開始有了變化。

  那有鮮血浸泡的丹藥,在那石碗之內開始緩緩的轉動,於白石的肉眼之下,這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紅色的漩渦,有絲絲莫名的熱氣從其之內散發出來。

  白石的額頭依舊不斷的滲出汗珠,在此刻睜開眼時,一顆汗珠浸到他的眼珠,很刺眼。

  當第一滴雨水透過山洞的縫隙落入山洞時,白石忽然輕喝一聲,好似以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手掌抬起間,那石碗之內的東西竟然在這一瞬,赫然飛出。在其靈力的控制之下,懸浮在他的雙掌之間。

  但縱使如此,這石碗之內的東西懸浮在雙掌間的時候,依舊在白石的視線之內,快速的轉動。不同的是,這紅色的小漩渦在此刻轉動的樣子,並非是向外擴散,而是好似以一種壓縮的姿態,成為了一個紅色的小圓球。

  摒住呼吸,白石手掌內的靈力依舊在不斷的輸出,雖然只是那麼一絲絲,但已經讓得他體會到了一種精疲力盡。若是此刻放棄,必然會前功盡棄!

  緩緩的閉上眼睛,在牙關咬緊間,白石彷彿在透支身子內的所有靈力。在某一瞬間,當大雨已經傾盆而下的一刻,當他眼睛再次睜開的一瞬,白石攤開的手掌驟然握緊,旋即再次張開,那掌心之內,頓時噴湧出兩道幾乎透明的力量,頓時擊中在那紅色的小圓球之上。

  「嘭!」

  隨著那幾乎透明的力量擊中在紅色的小圓球之上,圓球頓時發出一聲沉悶聲音,更是於此刻轟然爆裂開來,白霧在其爆裂開來的一瞬,有陣陣藥香散發開來。原本的那個圓球,也於此刻,赫然變成了數個小圓球,如丹丸一般。

  坐著的白石,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倒地,然後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這一次的煉藥,花費了他所有的靈氣,讓得他筋疲力盡。

  休息片刻,白石深吸了幾口氣,能清楚的感覺到全身有酸麻的感覺。費力的爬了起來,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丹藥,一共有九顆。

  「所幸此刻煉製的只是合荷散……築基期四重所需。若是在煉化上等一些丹藥,我體內的靈氣根本不夠淬煉……」沉吟間,白石將一顆丹藥放在石碗之內,然後將其碾碎,成為粉末。

  小心翼翼的將合荷散倒在手心,白石凝望了轉瞬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彷彿是在猶豫什麼。

  他清楚的知道,接下來的一步,就是將合荷散服下,但那藥力給身子帶來的負荷力,可能會讓他承受著以往未曾承受的痛苦。

  白狐在其一旁仰著頭看著白石,眼珠轉動間,時而眨幾下,似乎正在好奇什麼。

  白石的眉頭緊蹙著,在某一瞬間,實力提升的慾望終於終於令得他決然的做出了選擇。

  將手心的合荷散一把丟進嘴裡後,白石做出了一副很難受的表情,雖然那合荷散有藥香散發出來,但是,入口之後,卻是極為苦口。更有一股怪味,令得白石有些作嘔。

  白石知道,這股味道,正是那血腥之味!

  接下來,白石所要做的,便是盤膝而坐,以自己體內僅剩的靈力,加快這合荷散藥力的發揮。

  沉默間,白石緊鎖的眉宇鬆緩下來,但他平淡的臉龐之上,卻是有一種莫名的凝重,使得他雙手放於雙膝上之時,有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開始從其身子緩緩的蕩漾開來。

  白狐看得此幕,竟怯怯的向後退去時,發出了輕微的駭然嗷叫。

  於此刻,白石能清楚的感受,一股漸漸增強的力量在其肌肉中,開始快速的穿梭,使得他臉頰之中,有了淡淡的暈紅,更在那頭頂的漩渦之處,似有一絲絲白霧開始繚繞開來。

  但若細心觀察,會不難發現,這一絲絲白霧並非是從其體內散發而出,而是那一絲絲來自於天地中的靈氣,在其吸收的情況下,透過白石身子散發出來的能量波,灌入其身子之內!

  閉目中的白石能明顯的感覺到這絲絲靈力灌入其身子內,但他更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正快速膨脹的內力,正擠壓著他身子內的每一個肌肉細胞,這股力量似乎要從其身子內蓬發出來,但卻遲遲沒有迸發,這種感覺,令得他大腦中彷彿有種身子即將爆裂開來的錯覺。

  也正是因為這種錯覺,令得他泛紅的臉頰之中湧現出了痛苦之意,很濃郁!

  他緊閉的嘴唇開始輕微的顫抖,那自頭頂灌輸的靈氣越來越多,剎那之間,便有如白霧一般變成一絲絲白色的光線,不斷的激盪在他的頭頂上!

  彷彿就是因為這靈氣太過充裕的原因,使得白石身子所能承受的負荷承載不了,這股壓力,令得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一道痛苦之色,從其眼眸睜開的一瞬,突然激盪出來。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然與堅持,這種複雜的眼神,在這一剎那,化為了一種忍耐!

  就連放在其雙膝之上的雙掌,在這一瞬間握緊中,有一道強勁的能量波,轟然爆發出來,在其拳頭的能量波之內,有四條白色的線條正開始的蠕動,似乎隨時都要掙脫這能量的束縛!

  但,在這四條白線的週邊,竟然有一條白色的虛線正緩緩的變成實現!

  「築基期五重……我來了!」看得此幕,在這種痛苦的折磨下,白石忍耐中,其眼神中釋放出了一種瘋狂,這種瘋狂,令得他輕喝一聲,其坐著的身子陡然站起,看著那漸漸變成實線的虛線,白石用其瘋狂中意識,似乎正是努力的刻畫著這條線!

  他握緊的拳頭再次張開,但以極快的速度,當一絲靈氣灌入其身子時,赫然握緊,那圍繞在拳頭上的能量波,顫抖中,出現了一聲悶響,而那白色的虛線,也已經有了一半成為了實線!

  縱使如此,白石身子承受的痛苦越來越加劇烈,這是因為那靈氣依舊在不斷灌入其體內的原因。而他的實力,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竟然緩緩的漂浮起來!

  但白石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意外,相反,在其內心,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覺,這種感覺,令得他再次將其握緊的拳頭陡然張開,在一絲靈氣的灌入下,轟然握緊。

  虛空顫抖間,白狐再次怯怯的向後退去,仰頭中,看見了白石那變得更加痛苦的臉龐。

  不同的是,白石此次握緊拳頭之時,咬緊牙關中,其額頭上青筋暴出,肌肉隆起間,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將身上的衣衫漲破!

  而令得白石興奮的是,那虛線終於在其再次握緊的拳頭之下,化為了一條實線!

  但白石的痛苦並沒有因此而消散,儘管此刻的他,已經到了築基期五重,但他依舊能清楚的感受到,體內那急速穿梭的強勁力量,仍然在不斷的膨脹,其體內傳來的痛苦,越加的劇烈!

  他的身子,並沒有因此而落於地面,他的頭頂,那灌入其身子的靈氣越來越多,他的牙關,也在此刻,在極度咬緊中,有了一絲血跡滲透出來。且他額頭上的青筋,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其樣子,極為猙獰而恐怖!

  「這……是怎麼回事?」焦慮間,白石不得其解。

  「莫非……這合荷散的藥力,是我身子的負荷不能承受?」儘管身子有劇烈的痛苦之意傳來,懸浮在空中的白石依舊在推測著出現這種異常的各種原因!

  然而,就在他推測中,在其拳頭的能量波之下,那第五條實線的週邊,赫然有了一條正在衍生的虛線!

  「築基期六重!」見得此幕,白石彷彿在這一瞬,忘記了身子傳來的痛苦,興奮中,輕喝一絲,帶著那嘴角遺留的血漬,暢笑一聲,但卻顯得極為扭曲。

  「原來這是一個瓶頸……一個築基期六重的瓶頸!我能挺過去的,我行的!」大吼一聲,擠壓在身子中的痛苦在其吼聲之下,似乎有了那麼一絲鬆緩,握緊的拳頭再次張開,驟然再次握緊中,那第六條虛線,在虛空的顫抖下,有了一絲變化。

  白石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不抓住這個瓶頸,若是他日想要突破築基期六重,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白石的臉龐猙獰而興奮,很是矛盾。

  但他的內心,卻有一個信念,一個堅不可摧的信念——築基期六重!

  輕喝中,白石忍受著身子傳來的痛苦,在這種痛苦的催促之下,其大腦中,似有嗡鳴之聲傳來,使其意識,有了恍惚。

  若是靠自身吸收靈力來突破實力,其身子,不會傳來太多痛苦。若是靠丹藥,其劇烈之痛,猶如撕心。更別說這種一次性突破兩重實力的痛苦,這點,白石很清楚!

  時間,在白石的忍耐的痛苦中,漸漸的過去。於此刻,那第六條線,已經快要完全變成實線,但身子傳來的痛苦,讓得白石此刻已經有了輕微的顫慄,如受到低溫的抽搐,彷彿失去了知覺。

  凝視著那快要變成實線的第六條白線,白石彷彿用了全身僅剩的力量,在其意識的控制之下,轟然再次握緊拳頭,那能量波顫慄間,竟然擴散開來,有轟鳴之聲迴蕩,其能量波之下的第六條虛線,也在此刻,赫然變成了實線。

  身子如掙脫了束縛一般,白石沉重的眼皮,在看到第六條實線出現的一瞬,終於果斷的閉上,其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子,落於地面後,昏迷過去……


第二十八章 【前往,茫茫楓樹之地】

  雨,一直下。

  從未停過……

  縱使有那麼些天,出現陰天,但終究有一些小雨,若灰粒般漂浮,隨風而定。

  雖然沒有了雷鳴,也隱去了閃電,但時常還有大雨傾盆而下。

  山脈中,那些即將逝去的植被,因為這幾日的雨水,而得到復甦。

  當然,一些缺少植被而只剩泥土的地方,也因為這場大雨的原因,出現了流動。在其山脈中,形成了一道並不算深的溝壑,如一條盤踞在山脈中的蟒蛇。

  白狐很有靈性,在白石昏迷的這幾日,它總會找來一些清水,滋潤著白石已經乾枯的嘴唇。

  白石的昏迷,已經有五天。

  這五天之中,乾燥的山洞因為雨水的原因,變得極為的潮濕,甚至有那麼一些洞壁上,有了青苔的出現,很滑。

  第六天的清晨,天邊終於出現了一絲令人溫暖的陽光,籠罩大地之時,昏迷中的白石,其眼皮有了輕微的蠕動。彷彿是與日而生。

  當第一抹陽光透過山洞的縫隙,灑向白石的身子時,白石的眼睛,終於緩緩的睜開。

  陽光有些刺眼,以至於白石在睜開眼睛的一瞬,下意識的將手掌擋了一下。但旋即,他便伸了一個懶腰,從地上懶散的站了起來,嘴角帶著微笑,很知足。

  白狐看得白石醒來,開心的將自己長滿白色絨毛的身子觸碰著白石的小腿。

  白石蹲下身來,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有一些還未乾枯的水,也大致知道這有靈性的白狐幾日間對自己的照顧。

  道謝了一聲,白石輕輕的摸了摸白狐身上的絨毛,旋即再次站起身時,抬頭看向了洞口的縫隙,看到了那刺眼的陽光。

  「那日下雨之時,我推算那雨定能下上好幾日……如今而看,想必我昏迷也有些時日。」

  沉吟中,白石握緊拳頭,在其拳頭握緊的一瞬,於意識的控制之下,有一股能量的波動,轟鳴中,呈現在白石的視線之內,更有六條白色的實線,赫然而現。

  之前那痛苦之意,讓得白石刻骨銘心,更有一種心有餘悸。

  但縱使如此,白石依舊得意的沉吟道:「若是每一顆丹藥,都有這般效用,即便更加痛苦,也值了!」

  沉吟間,白石邁開步伐,走到了山洞門口,呼吸著清新空氣,他將目光,投向了更遠處。

  那裡,是一望無際的樹林。

  不知是不是因為實力提升的原因,在白石此刻目光投向中,彷彿能看到了更遠處的東西,甚至在一些時候能辨析一些植被。那,是一些楓樹。

  前方,正是一望無際的楓樹林。

  白石記得,在西晨莊的時候,他看過關於這道晨山脈的一些記載,其中,就有地形。

  「想必……出了這石林,再走上五十來里,便是那楓樹林。」白石呢喃著,眼中有了一絲猶豫。

  「書上有記載,一些藥材要在那楓樹林之內,方可尋到。就如那青雲草,楓樹根……而這些藥材,也是築基期六重之時。煉製那化骨丹所需……」沉吟中,白石的臉龐上有些複雜。

  「只是那楓樹林之中,多是沼澤之地,更何況,這幾日,連夜大雨,想尋那些藥材,怕是難上加難。」呢喃著,白石回頭看了看山洞中的荒鼎和那些石碗。

  「再者,帶著這麼多東西,極不方便。若是尋到藥材,回到這個山洞,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這,著實讓人有些擔憂……」

  說話間,白石在山洞中躊躇起來,數日沒回東晨莊,讓得他此刻有些猶豫,是要先回東晨莊一趟,還是要先尋到那些藥材,待實力更上一層之時,再行回去?

  走到荒鼎前方,白石小心的蹲了下來,將那些石碗放入荒鼎之後,他長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罷了……距離那比試之日,越來越近,縱使行動艱難,也要將這些東西帶到那楓樹林,到時候再找一個隱蔽的棲身之所,待實力更上一層之後,再回東晨莊也不遲。」

  言語完,白石將一切收拾好之後,脫下身上的衣衫,將一切包裹好,自己背了起來,足有一百多斤。

  深吸了一口氣,白石拿著利劍,帶著白狐,走出山洞,看向遠處的楓樹林,目光決然。

  白石的步伐很快,因為白狐的原因,山脈中的異獸見到白石的時候,都要遠遠的躲開。縱使這樣,白石走出了石林,依舊花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要走到楓樹林,還有五十來里,這樣的距離,足夠讓白石再走上幾個時辰。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白石看向前方,那是一棵足有百年歷史的大樹,枝葉很是繁茂,僅夠白石與白狐在那下面乘涼。

  快速的走了過去,白石將背上的東西放下,然後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歇下腳來。

  緊蹙著眉頭,白石似乎正在埋怨著這該死的天氣,但旋即,他的目光,便是掃向四周,正努力的尋找了一些水源,以緩解自己此刻即將無法忍受饑渴之感。

  因為數日大雨的原因,找些水源,並不艱難。當白石目光投向不遠的斜坡之時,他看見了緩緩流淌的山水。

  這斜坡是天然的,其下方有有一塊石頭,那石頭上有一個小坑,那坑的形成,應該是由多年來,那些水滴在上面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樣,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水坑。

  取出了石碗和荒鼎,白石走了過去,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興奮,亦或者說,這樣的疲憊,讓得他沒有了興奮的力氣。

  在這樣的山脈之中,白石忽然發現,帶著這些荒鼎和石碗,在一些時候,也能派上用場,就如此刻。

  將荒鼎和石碗洗乾淨之後,白石往荒鼎中灌滿了水,然後走到了大樹之下,開始盡情的暢飲,當然,也不忘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白狐。

  隨著冰水順著喉嚨下肚,白石能感受到一股甘甜之意,這種感覺,令得他身子間的肌肉中,有渾厚力量穿梭。

  滿足的抿了抿嘴唇,白石的目光,再次投向更遠處的楓樹林。

  「要想到達那楓樹林,想必要到天黑以後……」沉吟中,白石看了看一旁的白狐,彷彿有了一些想法。

  「白狐,我不知道為何那些異獸看到你之後,就會遠遠的躲開……但我想,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你儘量離我的位置遠一些,畢竟,來這『道晨山脈』不僅僅是為了尋藥,還有歷練,在這些歷練中,對我實力的提升,也有很大的好處……」

  彷彿能聽懂白石的話語一般,白狐搖了搖尾巴,眨巴眨巴眼睛後,竟然點了點頭。

  微微一笑,白石與白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之後,再次站起身來,向著前方而進。

  微風輕拂,拂走白石臉上僅剩的一顆汗珠。

  白狐很聽話的離白石有一段距離,甚至在一些時候,躲在石頭之後,也正是因為如此,一些異獸,在潛伏中,也發現了前進中的白石。

  那是一隻張著獠牙大口的異獸,它口中不斷的散出熱氣,似在喘息。身子上的奇異色彩,與那碧綠的植被融合在一起,很難讓人發現。

  此獸,為綠毛豹!

  此刻的白石,並沒有發現,但他依舊時刻警惕。

  而躲在後方的白狐,卻是清楚的發現了,它幽藍的眼睛,在不停的轉動,似在做一種正欲進攻的姿態,但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終於,當白石再次邁開步伐的一瞬,那潛伏的綠毛獸,忽然嗷叫一聲,赫然從叢林之內躍了起來,直撲白石。

  來不及反應,白石只能將身子傾斜了一下,也正是身子這一傾斜,那綠毛獸的利爪頓時抓到了白石的肩膀,所幸只是檫肩而過,皮肉傷!

  白石轉過身來,看向綠毛獸,眼中有精芒閃爍,似森然!

  「好一頭綠毛獸!其潛伏本領,果然不容小覷!」白石內心沉吟著,心知這綠毛獸的實力只是築基期五重,所以並不用害怕。

  對峙了轉瞬,這綠毛獸彷彿聞到血腥之味後變得更加的興奮起來,還未等白石出手,它便一躍而起,向著白石再次直撲而來。

  白石身子一動不動,待那綠毛獸即將碰到自己的一瞬,他嘴角忽然浮現出一抹森然笑容。

  「我正想找樣東西試試,踏入築基期六重之後……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53


第二十九章 【儲物,秦予白石之物】

  幾乎就在白石躲在大石後面的一瞬,一支利箭穿透虛空時,直接擊中在了這大石之上,發出了『啪』的一聲炸響。

  大石很硬,但在被利箭擊中之時,依舊是有了些許碎石飛濺,更留下了深深白痕。

  在這炸響下,白石能看到,距離自己前方不遠的楓樹林中,隱約有幾個人的身影正是快速的穿梭著,只是因為距離的原因,使得他看不清楚這幾個人的面孔。但也能大致看出他們每一個都是光著背膀的,無疑,這些人,就是來這『道晨山脈』中的獵手。

  「秦藐?莫非……是秦大哥不成?」白石蹙著眉頭,躲在大石後看著這幾個正在向著自己急速逼近的男子,呢喃著,內心有種莫名的不安。

  他將頭再次的伸出去一些,想儘可能的看清這幾個人的面孔。而在此時,他能看到一名男子領先很多,將另外三名大漢甩在了身後,足有一百來米的距離。

  一百米的距離,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或許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對於這些獵人來說,一百米的距離,足以讓他們在這樣的山脈中,跑上好一陣子。

  也正是因為距離縮短的原因,在白石的視線之內,逐漸出現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此人背上揹著一張弓,那弓並沒有因為陽光的照射而發出刺眼的白芒。他手中拿著一樣東西,似一把大刀,這大刀有微弱的光芒射出,但並沒有絲毫寒意。

  眉頭緊鎖間,白石忽然從大石後方站了出來,輕呼了一聲,道:「秦大哥,果然是你!」

  秦藐看得白石的出現,不由得身子一凝間,拉著白石的手,就快速的往前奔跑。

  「你怎麼會竄到這裡來,前面很危險……」秦藐一邊跑一邊說道。

  白石疑惑,並沒有直接回答秦藐的問題,而是問道:「秦大哥,後面那幾個人追你做什麼?」

  「想在我身上搶點東西。」秦藐回答道。

  「嗷……」

  當秦藐的話語剛剛落下,在白石後面的白狐忽然嗷叫了一聲,使得秦藐的步伐再次停了下來。

  之前因為逃亡的原因,並沒有注意到在白石身邊的白狐,而今停下來看向時,其慌亂的眼神中,竟然湧現出了震驚之意。

  看向白石,秦藐的神色有些怔怔,問道:「這小狐狸……是你的?」

  看得秦藐的神色,白石顯得有些茫然,點頭答道:「是啊,怎麼了?」

  「咻!」

  正在他們腳步停下的一瞬,一把利箭在穿透虛空時,帶著呼嘯之聲,直接擊中在了秦藐的小腿上。

  秦藐悶哼了一聲,站立的身子瞬間跪了下來。但旋即,他便費力的站了起來,鮮血滲出間,他咬了咬牙關,將利箭拔了出來,旋即將褲腳上的布撕扯了下來,綁在受傷之處,止住了血。

  一系列動作,只是眨眼間的功夫!

  「先別說了,你趕緊走!」秦藐的神色顯得更加的慌張,在這慌張下,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到了那三名大漢距離自己的位置,已經不到五十米。

  白石站在那裡,一如秦藐般,將目光投向了那三名大漢身上,眼中似有森然之色。

  「哈哈,秦藐,這回看你還往哪裡跑。」那說話之人,眼中露出了灼熱,其話語中更是帶著一種瘋狂,躍開大石間,揚著手中的匕首,那匕首有寒光射出,似有殺意。

  「小子,你還不走。你若不走,待會你連你的靈獸,都會喪命與此!」秦藐大吼道。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在凝視著那三名大漢間,看見一支利箭再次呼嘯而來。

  「咻!」

  陽光射在箭尖上,有寒光射出,白石身子輕然一躍,伸出手掌,接住了利箭。

  在接住利箭的一瞬,白石輕喝一聲,其落於地面的身子再次一躍而起,腳步邁開間,竟然在眨眼的功夫,就立於那大漢的身前,舉起手中的利箭,對著這大漢的胸膛,狠狠刺入!

  那大漢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胸膛便濺射出鮮血,大叫一聲,便倒在地上。

  鮮血激盪在白石的臉上,那血腥之味映入白石的鼻孔之時,白石的眼中,似有瘋狂之意瀰漫。

  秦藐看得此幕,慌亂的眼神中,滿是震驚,他看著離自己不遠的白石,緊閉的雙唇,微微顫抖。

  在之前遇見白石之時,他還清楚的記得,白石是一個連斑斕虎都鬥不過的修士,而今闊別數日,讓得他不得不對這個青年,刮目相看。

  對於修士的修煉道路,秦藐也大致能知道一些,這數日就有如此實力提升的效果,讓得他不得不為之臣服,突飛猛進這四個字,此刻正迴蕩在秦藐的腦海之內。

  原本話語中帶著瘋狂的另外兩名大漢,看得自己的同伴在一瞬間被殺之後,忽然大叫著,撒腿就跑!

  在這之前,這兩名大漢也發現了白石的存在,只是那年輕的模樣告訴他們,縱使白石是一個修士,但也只是一個實力低下的修士,不足為慮。

  而今,白石所表現出來的,讓得他們慌亂中,其腦海中,皆是嗡鳴之聲。

  白石再次一躍而起,在這道晨山脈的複雜地形中,在這樣短的距離之內,這兩名大漢明顯不能逃脫白石的手掌心。

  只見白石躍起間,猛然從腰間抽出匕首,那匕首發出森然寒芒,在一名大漢的叫聲中,直接刺在了這大漢的後背,那匕首穿透後背,直接刺入了大漢的胸膛。

  這大漢一口鮮血噴出,逃亡的身子,在抽搐了一下之後,驟然倒地。

  旋即,白石的身子赫然一翻,揮出自己的拳頭,其拳頭握緊的一瞬,頓時有一道無形的能量波,擠壓著虛空,猛然出現了數條白線。其擠壓出來的力量,赫然臨近另一名大漢的後背,在這大漢感覺到強勁力量的同時,一陣劇痛,瞬間瀰漫著他的全身。

  「嘭!」

  隨著白石的拳頭轟然揮出,強勁力量激盪在大漢身子內的同時,這大漢只是悶哼一聲,其驚恐的眼神中,瞬間瀰漫著血絲,瞳孔驟然睜大,逃亡的身子,在腳步停止中,轟然倒地。

  白石拍了拍手掌,眼中的瘋狂盡數收斂,回到了秦藐的身旁,看得秦藐震驚之色,淡然一笑。

  「你……的實力。」彷彿沒有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秦藐的語氣,顯得很不自然。

  淡淡一笑,白石說道:「我的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幾個人的血液,能助我他日煉藥所需,如今沒有一件物品將其納入,實在可惜。」

  聞言,秦藐的眉頭微微一蹙,似有什麼不解之意,道:「這煉藥,需要人血來煉,我秦某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看得你的實力這般猛進,想必應該也有一定的效用……至於將那些鮮血儲藏起來的東西,我秦某倒是有一物。」

  白石一聽,立刻來了興致,不由得追問道:「不知秦大哥,有何物?」

  秦藐一邊從兜裡面拿東西,一邊說道:「之前那些人追我,正是為了此物……此物是我在這道晨山脈中,一個死去的獵人身上尋到的。恰逢被他們幾人看見,所以就被他們追殺……」

  秦藐話語落下,已經從兜裡面拿出了一個袋子。

  「此物,名叫儲物袋……」

第三十章 【白狐,於萬獸中之首】

  此物看起來極為平常,袋口由一根紅線穿梭,其布上只有簡陋的花紋點綴。看起來就像一個很簡單的錢袋,若是此物落在街上,想必那些貴族之人也不會去理會。

  「雖然此物看起來極為簡單,但是卻有容納千山萬水之用……」秦藐淡然開口。

  「哦?」白石微皺了下眉頭,繼續說道:「願聞其詳!」

  「這儲物袋……由天地靈氣交融之時,由麻皮製成絲,用絲織成布,於布編成袋……最後,由實力至高之修士,灌入意識,富有靈性。能容千山,亦能納萬水。其內之物,十年不得變質,百年不得逾期。」秦藐說道。

  言罷,秦藐忽然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此物若是拿到市場去賣,必然與無價相差無幾……也難怪他們三個要追殺我。我自在深山打獵,與世無爭……但,是我之物,在我不願之下,除非我命喪於他手,否則別想在我身上得到東西。」秦藐說完,眼中似有一抹精芒閃過。

  「不過……此物留在我身上,一來是沒有什麼作用,二來會引來一些殺身之禍。所以……今日你我有緣,我便將此物,贈送於你,以答謝你救命之恩。」秦藐說完,將儲物袋遞給白石。

  白石看著儲物袋,道:「如此貴重之物……」

  「你就收下吧,莫要推辭了,這東西放在我身上沒什麼作用,也是浪費。但放在你身上,就不一樣了……想必日後你在很多地方,要用上此物。」還未等白石說完,秦藐搶著說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白石感謝一笑,接過了儲物袋。

  這袋子放在手心裡很輕,白石翻來覆去的打量了一番,遂有些尷尬的說道:「雖然這儲物袋有容千山,納萬水之用,但是在下還不知道該怎麼用。」

  秦藐大笑,這笑聲迴蕩在這『道晨山脈』中,似乎忘記了腳上傳來的疼痛,但那笑容顯現出來之時,臉上卻佈滿了皺紋,似經歷了歲月的蹉跎,極為滄桑。

  「人老了,這記性也變差了。將此物送給你,竟然忘記了教你如何使用……」

  白石僵持一笑,迎著秦藐的話語,並未言語。

  「很簡單,你只要用一滴你的血液,浸在這儲物袋的袋口上,便能用意識,將其控制。若是物品多了,你也可以用意識,將其分別隔開來。」秦藐收起笑聲,看向白石。

  似有所悟,白石咬破指尖,其鮮血浸在袋口上,隨著那鮮血的浸入,這有著紅色絲帶的袋口立即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於這袋口之上,先是一圈淡淡的紅暈開始出現,如光環般,在其儲物袋周圍來回的旋轉了數圈後,化為如血霧一般,在其袋口,蒸發出去。

  看得此幕,白石微蹙了下眉頭,循著秦藐所說的話,在其意識的控制下,那袋口竟然緩緩的打開,旋即在白石的大腦之內,立刻出現了一幕幻象,若空靈一樣,漆黑一片。

  白石記得,秦藐說過這儲物袋是他在一個死去的人身上獲得,那麼在這儲物袋內是否還存在著一些稀奇之物。

  於是,白石並沒有在這片空靈中將意識拉回,而是在意識的操控下,試著在這漆黑的空間中尋找著一些東西,具體尋找什麼,白石自己也不清楚。

  很快,在其意識的操控下,白石在這黑暗中,好像發現了一物,只是因為漆黑的原因,白石隱約只能看見一模糊的影子,對於此物的名稱,白石並不知道。

  用意識將此物從這儲物袋中取出,於白石的面前,頓時出現了一株類似於人參的植被,但絕非人參。

  看得此幕,白石的眉宇再次緊鎖,將此物拿著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後,始終看不出什麼名堂。

  「秦大哥,你可認得此物?」疑惑中,白石將手中的植被遞給了秦藐。

  秦藐接過此物,首先是掂量了一下重量,旋即又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最後拿到鼻孔邊深吸了兩口氣,似乎是在聞著此物的味道。

  「此物……應是一株藥材,酷似人參,卻非人參。其聞清涼,有神怡之意……入口應是苦澀。」

  沉吟間,秦藐摘了一點葉子放在口中嚼了起來。

  那枝葉剛剛進入秦藐的口中嚼了兩下,便被秦藐吞了出來。

  「此物,定是那修士所夢寐的催魂草!」說話間,秦藐眼中露出精芒,似有貪婪,卻一閃而過!

  當『催魂草』映入白石耳簾的一瞬,在不經意間,白石的身子輕顫了一下,其緊閉的雙唇也是瞬間顫抖了下,若倒吸一口涼氣。他緊鎖的眉頭也在瞬間舒張開來,眼中的疑惑,更是在這一刻,化為了震驚,瀰漫開來。

  「我記得關於『催魂草』,那書上有記載,只是未曾看見其樣……這『催魂草』乃是修士催魂之物……」白石似喃喃的說道。

  點了點頭,迎著白石的話語,秦藐看向遠方,但眼神並沒有惆悵,似在回憶,又或是在準備著講述。

  「修士之魂,乃實力之關鍵。若是無魂,其實力定會減半。縱使是洞玄境之上修士,若是無魂,遇有魂之人,對戰中,無魂之人必敗。事實上,這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魂,只是這魂於意識內,由意識催化而出……」說到這裡,秦藐忽然搖了搖頭。

  「但並不是任何一個修士,都能將自己的魂催化而出,這……是一個瓶頸。」秦藐看向白石。

  白石點頭,似有所悟,旋即一笑,道:「沒有想到,秦大哥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招了招手,秦藐臉上寫滿了謙虛,道:「雖無修士之路,但對那修士的神通術法也大致有些瞭解,皮毛而已,談不上知道,我只是知道,若是一個劍修,即便有屬於自己的劍,無自己的魂,其握著的劍,也是死劍……」

  說完,秦藐將手中的『催魂草』遞給了白石,卻見得白石拒收,旋即說道:「此物是我在這儲物袋中尋得,秦大哥你已經將這麼貴重的儲物袋送給了我,我怎會再收這『催魂草』呢?」

  「唉……這『催魂草』只對修士有用,像我這種無修士天賦之人,服下後,其藥力只會讓我身子流血而亡。若是拿到市場賣,賣個好價錢,也無濟於事……我曾說過,我自在深山打獵,早習慣這種生活,縱使貧,但不賤……大富大貴,不適於我。」

  「那……」白石正想拒絕,卻聽到秦藐忽然打斷道:「對了,你身邊這隻靈獸,有些奇異。」

  秦藐看向白狐,眉宇輕皺了一下,似有不解。

  接過『催魂草』,白石並不掩飾的說道:「是有些奇怪,我帶著它的時候,彷彿這道脈中的異獸,不敢接近於我。」

  「哦?若是沒有猜錯,這小小靈獸,應是那萬獸之首……只是……」秦藐停了話語。

  「只是什麼?」白石追問。

  「只是……這種靈獸,於這道晨真界之內,不應該有。」說話中,秦藐眼中露出肯定。

  微皺了下眉頭,白石疑惑道:「莫非這宇宙之中,還存在著其他真界?」

  秦藐點了點頭,看向白石,道:「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雖我未曾到達,那是無緣……有些東西,你看不到或是摸不到,但實則存在。」

  聽得秦藐的話語,白石下意識的看了看天空,在那白雲飄浮而過的瞬間,他忽然想到,數天前,那場連綿不斷的雨水,還有那天,天空出現的白熾閃電,還有…那閃爍出來的奇異光芒。

  「好了……這休息也休息好了,我想,我得儘快離開這異獸縱橫的山脈,找個地方,好好養傷。」秦藐深吸了一口氣,從大石上站了起來,看向前方,似他回家的路。

  「而我……也應該前往我的下一站,這一望無際的……楓樹林!」白石淡笑了一下,並沒有挽留,而是看向楓樹中,其臉龐之上,有一抹不可察覺的,決然。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53


第三十一章 【蒼樹,歲有千年之久】

  將從山洞帶出來的東西,全部納入儲物袋之後,白石前進的步伐,快樂很多。

  當然,納入那儲物袋之內的,還有那幾名已經死去的壯漢之血,那些血,足夠白石煉上很多丹藥。

  但縱使如此,二十里的路程,對於現在的白石來說,依舊會走上一段時間。這中途,還有找一些食物,已經留意這一路上,是否有日後煉藥所需的藥材。

  所以,當白石走到楓樹林之時,天空已是繁星點點,半彎的月亮,如鐮刀般,照亮了前方的路。

  楓樹林之內雖然灑滿了落葉,但白石知道,在這些落葉之內,存在了大量的沼澤地。這並不僅僅是因為落葉的原因,更多,是那雨水浸濕後的泥土,還有,那山脈上,遺流的山水堆積在這裡的原因。

  於是,白石在這楓樹林之中穿梭,顯得極為的緩慢和小心。雖然不用擔心異獸的出沒,但若是不慎跌入沼澤之內,能否拔出來,這是一個並不能肯定的問題。

  縱使如此艱難,但白石的眼中依舊是決然與肯定,一如他腳下的路,沒有後退。

  在這樣的前進中,白石並沒有停下來,周圍很安靜,除了白石踩著樹葉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什麼,按道理,在這個時候,應該能聽見異獸的嗷叫。但這些異獸,此刻已經隱藏而去,白石之後,這都是因為白狐的原因。

  而白石現在所需要的,便是在這密集楓樹之中,找到一片空地或是一些石丘的縫隙,然後取出儲物袋中,那在前進途中獵殺的野兔,進入燒烤。最後,美美的睡上一覺,等待著明天的到來,再繼續他的征程。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這樣小心的行進中,白石終於看見了離自己的不遠處,出現了一片空地,甚至還有一些石頭堆積成的土丘,好像是用來生火用的。

  他很確定,在這之前,肯定有人在這裡落過腳,更加確定,那裡,沒有沼澤。

  白石快步而進,走到了那石堆的面前,終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生起了火,取出了那被自己獵殺的野兔,開始準備著他今天遲來的晚餐。

  很快,野兔已經被處理完畢之後,被白石放在了火苗之上開始來回的燒烤,一陣野兔香,也瞬間瀰漫開來,惹得白狐在一旁盯著這即將烤好的野兔,一動不動。

  約莫過了半刻鐘的功夫,野兔終於被烤熟,和白狐吃飽之後,白石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躺在地上,卻是睜著眼睛,看著天空的繁星,眼神顯得有些迷茫,似在思戀。

  白狐站在白石的一旁,看著白石,眼皮開始沉重,時而張開,時而緊閉。它身上的白色光暈,照亮了白石的身子,更是將一切正欲靠近白石的異獸,嚇得無影無蹤。

  而事實,那是一種氣息,一種讓異獸聞之可怕的氣息!

  不知不覺,在凝視中,白石終於是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陽光沖透樹林,灑向白石的一瞬,他緊閉的雙眼,終於是很不情願的睜開。

  站起身來,白石聽著悅耳的鳥鳴,吸氣間,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目光投向遠方。

  他現在所需要的,便是找一隱蔽的地方,吸收這天地中的靈氣,提升實力。還有就是,將白狐納入儲物袋之內,讓那些異獸接近自己,在與之廝殺中,獲得一些實戰的經驗,還有一些戰利品,拿到市場賣,換來金錢,以便日後買藥所需。

  當然,在還未找到隱蔽的修士場所之前,白石並不會將白狐納入儲物袋之內。

  於是,在原地停留了瞬間之後,白石再次邁開腳步,繼續著他的征程。

  楓樹林裡面的路很複雜,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或者直接說這楓樹林之內根本就沒有路。

  但白石的記性很好,他一路走來,都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所以,縱使他進入這楓樹林的更深處,他依舊能找到出去的路。但即便如此,一向謹慎的他,也做好了迷路的準備。

  一路向前,白石約莫前進了十里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棵足有千年歷史的蒼樹。雖然樹幹上的枝葉所剩無幾,但每一片樹葉卻都是翠綠,隨風搖曳,彰顯著活力。

  樹幹很粗,要數個成人伸手才能將其圍住。有些樹根已經蔓延到地面,順著沼澤衍生到前方,似一條條匍匐在地上的蟒蛇。而上方那樹幹上,卻是有一個樹洞,足夠一個人進去。

  白石清楚,這樣的樹洞,很容易是異獸的棲息地。於是,他帶著白狐,小心的走了過去。

  白狐身上的氣息很濃,白石很清楚,若是那樹洞之內有異獸,必然已經感應到白狐的氣息,然後順著樹洞衝出,逃到遠遠的。但此刻,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於是白石斷定,這樹洞之內,應該是沒有什麼異獸。

  身子一躍,白石轉進樹洞。樹洞之內並非像想像中那麼漆黑,相反,因為樹幹上那些小型樹洞的原因,光芒穿透進來,照得這樹洞,是亮堂堂的。

  但白石並沒有去留意這個問題,縱使他聞到這樹洞之內有一股腥臭味,知道這樹洞之內,是一異獸的棲息地,但他感應到最主要的,是那濃郁的靈氣!

  「好濃郁的靈氣!」

  對於一個修煉士來說,亦或是對於一個靈魂至純的人來說,所感應到靈氣,是讓之最為興奮之事。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樹洞之內的靈氣,是他感應到最為濃郁的地方,這裡的靈氣,甚至超乎於,那東晨莊之後,酒窯之中的靈氣!

  眼中閃出貪婪,白石在躍進樹洞的一瞬,在感應到如此多靈氣的一刻,他瞬間就盤膝而坐,閉著眼睛,開始吸收著這樹洞之內的靈氣。

  很快,隨著白石的意識輸出,這樹洞之內的靈氣便跟著白石的意識,似利用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開始蔓延著他的身子周圍,最後順著他身子的各個皮膚,浸入到他的身子之內!

  時間,在這般安靜而凝神的狀態之下,往往是過得很快,這樣的姿勢,白石已經保持了三天之久,而因為白狐守在一旁的原因,這三天之中,那原本駐紮在這裡的異獸,已經是另外開始尋找它的住所。而白石的身子之中,一股股更為充實的力量,正快速的穿梭。

  夜幕時份,當繁星再次出現在天際的一刻,那些在白石身子周圍穿梭的靈氣,變得越加明顯,且數量更多,如一條條小蛇一般,在白石的身子周圍,來回的穿梭,最後化為一道道白色的絲線,似有光芒發出,順著白石的頭頂,激盪開來。

  而隨著這些如同白光般的靈氣激動在白石的頭頂,白石的意識中,也出現了些許的刺痛感,但這種感覺,只是那一瞬間的功夫,在白石輕顫的身子中,一閃而過。

  這種感覺,並沒有阻止到白石吸收靈氣的慾望,他清楚的知道,這種輕微的刺痛,是一種本該擁有的感覺,往往在這種刺痛中,一些修士放棄了吸收靈氣,以至於那原本雲集在某一個地方的靈氣,因為時間的原因,消散在虛空之中。

  難得遇到靈氣這麼濃郁的地方,此刻閉眼的白石,自然是不肯放過。

  縱使如此,這種刺痛積少成多,加上這靈氣增加的原因,於第四天的時候,白石的額頭終於是滲出了痛苦的汗珠,但他並沒有因此睜開眼,而是在這種刺痛中,繼續控制著他的意識,吸收著來自於這樹洞之內的靈氣。

  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這千年蒼樹的樹幹之上,那些原本翠綠的枝葉,也在此刻,竟然慢慢的萎靡下來,清風拂過,離開了枝幹,成為了那眾多落葉之中的一員。

  若是此刻有實力超卓者站在蒼樹外面,會不難察覺,來自於這千年蒼樹的靈氣,正以一種幾乎微不可查的狀態,向著那樹洞之內灌入!

  在第五天深夜來臨的一瞬,一股澎湃的力量,忽然從那樹洞之內,怦然而出。而樹洞之內的白石,也在這個時候有了變化,這種變化,並非僅僅是那臉上長出來的鬍渣,而是那原本一動不動的手掌,在蠕動間,竟然有了能量的波動,且在這種波動之下,有了一條條白線的出現,還有,那坐立的身子,竟然開始懸浮起來!

  而那些在其身子周圍穿梭的靈氣,在身子懸浮之時,如藤蔓一般,順著他的身子蔓延,更主要的是,在那能量波之下,那第五條白線出現之後,一道無形力量再次噴湧而出的同時,竟然有了第六條白線的出現!

  但隨著這第六條白線還未完全形成的同時,在第六條白線的週邊,於此刻,竟然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第三十二章 【白石,有屬於自己魂】

  那,是第七條白線出現的——徵兆!

  縱然閉著眼睛的白石,在此刻也感覺到了拳頭周圍的變化。更在其意識之內,感應到這第六條白線還未完結之時,赫然出現了第七條白線!

  一般來說,在修士突破之時,每一個階段的突破都會帶來一些痛苦,更不要說這種幾個級別同時突破之時。

  第七條白線的出現,說明了即便成為築基期七重的修士。白石很清楚,這是一個瓶頸,若是忍受著痛苦撐過去了,那麼自己便可能在這一夕之間成為一個築基期七重的瓶頸。若是不能挺過去,且別說築基期七重,就連這築基期六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觸碰到這瓶頸!

  而他大致也能猜測出,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可能是因為這樹洞之內,來自於這棵蒼樹的靈氣。如今,這棵蒼樹的靈氣已被自己用意識將其從樹幹之中提取出去,若是此刻放棄,那來自於這蒼樹中的靈氣便會在短時間之內,消散於虛空之中。

  隨著白石的意識不斷的輸出,來自於這蒼樹的靈氣便不斷的向著他的身子灌入。眾多的靈氣圍著他的身子飛旋,如穿梭一般,似將他的身子作為一個屏障。於穿透這個人肉屏障之時,令得白石的身子在每一個時刻,都承受著如撕扯般的疼痛。

  隨著這陣劇痛逐漸加劇的同時,那第六條和第七條白線依舊是緩緩衍生,若從原點到終點,實則是在白石的拳頭之上繞一圈之後,再次回到原地,形成一個白色線條圈。

  也正是這劇痛加劇的一瞬,於白石的額頭之上,出現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這些汗珠來自於身子傳來的痛苦,亦來自於那輕顫嘴唇中,透露出來的堅持與忍耐!

  地上落葉飛舞,在那些靈氣依舊在白石身子穿梭的同時。這靈氣穿梭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眨眼間,竟然如利箭般,而白石,正是他們攻擊的目標。

  彷彿身子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急速的跳躍,這種跳躍,產生了劇烈的刺痛!

  樹洞之外起了一陣莫名的強風,這陣強風圍著蒼樹旋轉,使得地上的落葉將蒼樹團團圍住,如漩渦一般。

  強風吹進樹洞,吹飄了白石頭上的黑髮,更掀起了這樹洞之內僅有的枯草。這些枯草,在山洞內肆虐,但最終還是被那轟然而出的一陣陣無形力量,將其帶到樹洞之外。

  白狐在一旁仰起頭,看著懸浮起來的白石。此刻的它,已經不會因為這種強勁力量的充斥而感到絲毫的畏懼,反倒在那幽藍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份好奇,一絲興奮。

  時間,在這種忍耐的堅持中,悄然到了深夜,蒼樹外的強風依舊在肆虐,這蒼樹之上的一些枝丫,在失去靈氣的情況下,終究是變得乾枯,在強風的肆虐下,發出嘎吱聲後,隨風飄舞。

  直到黎明即將到來時分,這種劇烈的疼痛,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但這種極限對於白石來說,已然不是第一次,第一次的時候,是在那石林之內,服用那合荷散之時。

  所以,這種疼痛對於白石來說,並不僅僅是忍耐,更多的,是收穫!

  緊閉的雙眼並沒有睜開,儘管那略有苦澀的汗珠已經通過眼皮的縫隙,浸入了眼珠上,十分難受。但白石,這種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子,似乎正等待著一個時機。

  他的意識內,充滿了靈氣灌入的幻象,更在這幻象之內,看到了那即將連接而出的第七條白線!

  「此關,必然要過!」

  在某一瞬間,白石心中閃過一抹決然,他輕顫的嘴唇已經不是在顫抖,而是在咬緊牙關的同時,那牙縫之間,已經有了鮮豔的紅血滲了出來,煞是猙獰。

  就連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在此刻,竟然在穿透毛孔的同時,帶著一絲絲似鮮血的紅豔!

  隨著這帶著鮮血汗珠滴落的一瞬,在白石的身子周圍,竟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幻影。這個幻影出現在他的意識之內,使得他在這一瞬間,其身子不由得一凝,緊閉的雙眼,轟然而開,那汗珠滴落在拳頭的一瞬,其緊握的拳頭,也是赫然一張,一股強勁的力量,自他的身子暴湧而出,發出了似衝擊著虛空的炸響,更將其身子的虛空,震顫起來!

  「魂!」

  隨著這嗡鳴之聲的迴蕩,白石張開的眼中彷彿多了一絲靈動,他懸浮的身子並沒有因為睜開眼睛的同時而落於地面。而是在輕喝一聲後,他張開的拳頭再次握緊。

  在這拳頭握緊的一瞬,彷彿是在催動著某一種天地之間的莫名法則,令得那嗡鳴之聲再次迴蕩的同時,那第六條白線已然成型,而那第七條白線,也是在這一瞬間,成為了一完整的,白色線條圈。

  縱然此刻已經是一個築基期七重的修士,但白石並沒有因此而有太過興奮。縱使他此刻睜著眼睛,但他的視線,沒有投向周圍的物體,而是在其意識內,注視著正細微變化著的幻影!

  那是魂,白石很清楚!

  這是白石第一次看到這模糊的幻影,這幻影意味著白石即將有屬於自己的魂。

  白石記得,當修士的實力到達一定程度的話,就會有屬於自己的魂,而這若是被修士催化出來,其實力便是之前的數倍!就好比一個洞玄境與築基期九重的區別。

  那是一個幻影,沉浸在這意識之中的白石能看清楚。但白石看清楚的,只是幻影,若非實體,看不到其幻影之上的五官,唯有如透明般的存在,又似能量波集蘊,似玻璃……

  隨著意識輸出,白石儘可能的將這幻影淪為實體,又好似在刻畫,刻畫屬於自己的——魂!

  事實證明一切,順著白石的意識操控,這原本沒有輪廓的幻影,漸漸的出現了輪廓,這輪廓並不清楚,很模糊,但終歸還是有。

  幻影同白石身子般大小,在其意識的操控下,有淡淡白光深處,這是修士之魂最開始的顏色。在西晨莊之時,白石有在那些書籍上看到關於一些——魂的記載。

  「此時,此魂於我的意識之內……無法發揮出實力,我務必要將其催化出來!」

  處於意識之內,白石內心沉吟間,猛然張開眼睛,那眼中多了幾分靈動,更在霎那間抬起自己的手掌,力量轟鳴樹洞中,手指輕然彈出,似在啟動著一種天地法則,實則是用其意識將那放在儲物袋之內的催魂草拿出來。

  一系列動作,若發生在眨眼間,那催魂草便落於白石的手尖,並未落下,而是懸浮。

  在同一時間,白石並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將指尖的催魂草服下。

  那眼中蘊含著決然,甚至是有了一些血絲,但那並非完全來自於內心的決然與堅持,更多的,是那忍受中的痛苦!

  白石臉上的表情不由得變化了一下,那是因為催魂草下肚之後,讓人幾乎無法承受的苦澀。這苦澀之味似穿透身子的每一個細胞,浸在身體內的每一滴血液。但這並沒有絲毫的副作用,僅僅是苦澀而已。取而代之的,便是那意識之內,靈魂的變化!

  將自己拉回意識之內,似忘記了那原本的苦澀,白石能清楚的看到,那意識之內的魂在此刻,並非如之前的透明,輪廓變得清晰起來,白光更是在這一瞬,變得有些刺眼,如刻畫般,這幻影漸漸的變成實體,不一會兒,便形成了與白石一模一樣的人!

  只是這人眼中沒有靈動,身子一動不動,似沒有任何色彩,唯一突出的,便是那刺眼的白光,似蘊含了巨大的力量,使得處於這意識之內的白石在這一瞬間,甚至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威壓,這威壓的強大,使得他在某一瞬間,有種無法呼吸的,幻覺!

  縱使如此,白石於在意識之內,壓制著這種感覺,手掌抬起間,似用其意識的操控,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處於這意識中的靈魂,催動出來。

  隨著這無形力量的輸出,於這意識中不動的魂,在這一刻,終究是開始了移動。

  有了催魂草的輔助,那藥力在身子的細胞穿梭之時,白石將此魂催化出來,並不算艱難。

  此魂在移動中,於白石的意識之內,似激起了一道道能量餘波,有轟鳴聲迴蕩,如地動山搖。

  也正是因為這屬於白石的魂正在移動,在白石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些許的白光,但這些白光越來越多,剎那間,便將這整個樹洞照得如同白晝,甚至有那麼一些白熾的光芒,衝出樹洞,令得那正在守護著的白狐在這一瞬,下意識的退去幾米,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作者: 8216    時間: 2015-7-19 21:55


第三十五章 【白石,菁菁前露實力】

  白石手握鐵劍,那鐵劍上沒有絲毫來自於他魂的氣息,面對著這些西晨莊的弟子,他並不想在此刻透露丁點自己的實力。

  一些人的內心似乎還在議論著那些長嘴鱷為什麼離開,而林南則是在看到白石的一瞬,其腳步邁開間,走到了白石的面前。同樣,也看到白石手中的鐵劍。

  「呵呵……別認為撿得一廢鐵,就當自己真的是一個劍修。」林南譏諷道。

  白石看了他一眼,神色依舊,語氣極為堅定:「至於是不是一個劍修,現在,還不知道。」

  「語氣倒是不小,我記得在西晨莊的時候,你說過,兩年之後,你會打敗我們這裡所有的人……我倒要是很想看,兩年之後,你是如何打敗我們這裡的所有人。」林南道。

  隨著林南的話語落下,所有人的眼神中,皆是露出了譏諷,他們清楚的知道,這個曾經在西晨莊的白石,是全莊院公認的廢材,就連掃大院,也是西晨子格外開恩,賦予他的使命。

  對於這些人來說,說是使命,已經是萬般抬舉白石的了。

  但終究是有那麼一人沒有如他們一般,此人,正是歐陽菁菁。

  歐陽菁菁很清楚,這長嘴鱷耐性極好,若是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之物,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而就在白石出現的一瞬,這些長嘴鱷卻是倉惶而逃,此處,肯定與白石有關。但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於是,她將目光,停留在白石的身上,沉默中,其眼神內有深深疑惑。

  白石看向林南,並未言語,而是在回頭之後,看向一旁的歐陽菁菁,道:「菁菁,我們走。」

  如恍然大悟一般,歐陽菁菁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旋即應了一聲,正欲同白石離去,卻是聽到後面的林南開口說道:「菁菁,別跟著他走……」

  未等歐陽菁菁說話,白石便淡然回頭,道:「我想,若是你們能認識這『道晨山脈』的路,便不會誤入此地……當然,你們也可以不跟著我走,但是,我可不想,在兩年之後,於那西晨莊之內,見不到你們。不過,願不願意,那就是你們的選擇了。」

  言罷,白石轉過身,在不經意間拉著歐陽菁菁的手,便向前走去。

  歐陽菁菁的身子再次輕顫了一下,當手與白石不經意間拉起的一瞬。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石的側臉,其頭卻是害羞的低了下來,雖然臉上泛起了紅暈,但卻未拒絕。

  後面的林南看得此幕,咬了咬牙關,雖然極不情願在白石的帶領下走出這楓樹林,但是,既然在這楓樹林深處,能看見白石如此安然無恙,想必白石應該能找到出去的路。

  於是,只能抿了抿嘴唇,向著自己的同伴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一起向前。

  在楓樹林中穿梭,已經白狐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所以,在這楓樹林之內,暫時沒有任何危險。一路向前約莫有兩個時辰的功夫,烈日當空之時,白石已經將林南等人甩開了足有數米之遠。而林南等人則是在後面連走帶跑的拚命追趕,他們很清楚,若是沒有白石的帶領,他們很可能會在這楓樹林之內,繼續徘徊。

  白石的腳步很快,在一路疾馳中,他並沒有停下,在這種長途跋涉中,一直到夜幕時分,快接近楓樹林週邊之時,歐陽菁菁已然是氣喘吁吁,而白石則是面不改色。

  這點,讓得歐陽菁菁再次發現了一些端倪。

  「白石,我們等一下他們吧。」歐陽菁菁停了下來,看向白石。

  白石淡然一笑,看向身後那些隱約能見的身影,一個個幾乎都快要窒息一般,旋即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水壺,遞給歐陽菁菁,道:「好吧。」

  歐陽菁菁接過水壺,咕嚕咕嚕喝了幾口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事實上,之前我就懷疑你的實力,而今,你所表現出來的……卻是讓我更加質疑。」歐陽菁菁看向白石。

  白石身子一顫,心想自己是不是在歐陽菁菁面前露出了什麼端倪,旋即淡笑著說道:「妳能懷疑我什麼……」

  「我並不知道那些長嘴鱷為何見到你之後就會倉惶逃竄……但我知道,一直行走了這麼遠的距離,像我這個築基期九重之人都有些支撐不住,而你卻面不改色,可想而知……你的實力,深藏不露……」歐陽菁菁說道。

  看得歐陽菁菁靈動的眼神,白石也知道此事在歐陽菁菁的面前瞞不下去了,旋即緊握著鐵劍,在意識的輸出下,那鐵劍似有了生命一般,有淡淡能量氣息散發出來。

  不得不說,當歐陽菁菁看得此幕之時,她臉上神色的震驚,變得一覽無餘。將目光從鐵劍上移開,視線再次轉移到白石的臉龐上,眼中,皆是訝異。

  白石淡然一笑,道:「今天妳所看到之事……我希望妳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歐陽菁菁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她清楚的知道,能讓劍有所氣息的,其實力最低都是要洞玄境,修士擁有自己的魂之時。

  所以,在看到此幕之時,她並不知道,之所以會有這般,並不是因為白石實力達到洞玄境,而是在服用催魂草之後,白石在那蒼樹靈氣的灌輸下,提前有了自己的魂。

  驚愕中,林南等人已經趕來,而此刻白石已經收起了自己的實力,指了指前方,道:「一直向前走上兩百米的樣子,便能走出這楓樹林,我此刻要回東晨莊,與你們的道路不一,便先走了。」

  話語落下,白石並沒有等他們繼續說話,便身子一躍間,躍到楓樹林深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白石很清楚,出了這楓樹林之後,外面的異獸,都不是歐陽菁菁的對手。

  離開了歐陽菁菁他們,白石很快就走出了楓樹林,站在楓樹林外面,透過茭白的月光,他隱約能看到那石林,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在石林之處停留多久,而是在一躍間,躍到一棵樹幹之上,投向了那看不清楚的東晨莊。

  闊別已久,在此刻目光投向東晨莊的所在之時,白石臉上並沒有絲毫興奮,反倒是多了幾分滄桑,似經歷了多年歲月的蹉跎。但白石很清楚,這種蹉跎,在往後的日子中,還有很多。

  一如此刻他腳下的路,在邁開之時……還有很長!

  「也不知道,這些時日離開之後,蘇軒與東晨師叔,是否為我擔憂……」輕嘆了一聲,白石在沉吟中,再次將腳步邁開,向著東晨莊的所在,疾馳而去。

  東晨莊之內,東晨子的房間中燭火搖曳,在那木桌一旁,坐著兩個老者,一個是東晨子,一個,則是那西晨子。

  「師弟……今日異常,想必你東晨莊也應該感受到了吧。」西晨子皺緊眉頭,開口道。

  東晨子站了起來,輕輕的推開窗戶,看向夜空,似在尋找著什麼東西,在某一瞬間,他淡然回頭,神色如同西晨子一樣,語氣有些惆悵,道:「當年,師尊將那邪王之劍鎮壓著這道晨山脈的氣運,而你莊院的那些劍魂,也恰好消失了邪王的……
  今日,那石洞之內,那邪王之劍,劇烈顫抖,似有了新的生命。這道晨山脈氣運……恐怕即將到了盡頭了。」

  看得東晨子如此焦慮,西晨子也緩緩的站了起來,說道:「當年師尊將邪王本身鎮壓住,之後,就不見師尊身影,這一別,一去就是數百年。既然那邪王之魂已經消失,但要讓其甦醒,卻是還需幾年時間。而在這幾年時間中……我們應該籌畫著該怎麼去應付接下來要發生的。」

  聞言,東晨子長嘆了一聲,再次將目光投向夜空,道:「一切皆有天定,既然是定數,那就索然接受,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若是真有人取走那龍吟劍,那取走之人,不要被裡面的邪魂吞噬就行……」

  ……

  深夜,西晨子已經離去,東晨子卻遲遲未眠,目光投向夜空之時,從那繁星中,似在尋找什麼東西。直到,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

第三十六章 【洞玄,在醉酒時突破】

  對於白石的到來,東晨子並沒有過多的去過問。在他看來,既然白石能在那『道晨山脈』之內闖蕩這麼久,自然有他的道理。這不僅僅是需要實力,更多的是機遇。而這些機遇,東晨子也不曾過問。他總相信,該告訴他的,白石自然會告訴他。

  當然,東晨子也沒有把這些天發生的異常告訴白石。這對於他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而白石也沒有透露太多,也沒有說自己的實力已經到了築基期九重,更沒有說自己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魂。他很難判斷,若是東晨子知道此刻自己的狀態之後,會有怎樣的變化。

  蘇軒依舊在那酒窯裡面釀酒,白石和東晨子在天亮時,便趕到了酒窯,看到白石的到來,蘇軒倒是興奮不已,一個勁地問白石這段時間內在這『道晨山脈』內遇見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傳奇的事情。但白石都是敷衍而已,很平淡的就用話語帶過去了。這讓得蘇軒有些失望。

  不得不說的,這些日子,在這酒窯裡面釀酒,蘇軒的酒量,練出了不少。

  將酒罈放在白石面前,他拍著胸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說道:「今日,我們三個一醉方休,試試你小子的酒量,是否如之前一般。」

  接過酒罈,白石對這種闊別重逢的感覺很是享受,抬著酒罈就是幾口下肚。在這東晨莊之內,雖然白石叫東晨子師叔,但在三個人一起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分輩分。

  東晨子和蘇軒見得此幕,也是哈哈一聲大笑,不甘示弱,端起酒罈也是幾口下肚。

  喝急酒,總是很容易醉人,在一番侃侃之後,白石酒罈之中的酒,已經只剩下了大半,而此刻,他站立的身子也顯得有些搖晃起來,臉上的紅暈,彰顯著此刻,他,已經醉了。

  蘇軒醉得要比白石厲害一些,他提著酒罈,搖搖晃晃,指了指那石洞的所在,結巴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裡面,有,一把劍!」

  言罷,蘇軒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看得此幕,醉酒中的白石頓時哈哈大笑,道:「這我早就……知道了!你這,小酒量!」

  說完,白石將手中的酒罈丟出去,看向東晨子,繼續說道:「師叔……這石洞之內的靈氣,可不能就,這樣浪費了……」

  東晨子淡然一笑,正欲說話,卻是見得白石已經盤坐於地上,雙手張開之時,似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其山洞之內的靈氣,快速穿梭。

  看得此幕,微笑中的東晨子,其神色牟然一變,在看向白石之時,手中提著的酒罈,有些微微顫抖,就連嘴唇,也在此刻,沉吟道:「如此靈氣的灌輸,其實力……得築基期九重以上!」

  「東晨師叔……我告訴你,我的實力,已經到了築基期,九重!且,我已經,有了自己的魂!借助這山洞內的,靈氣……我要,一舉踏入,洞玄境!」帶著濃濃醉意,白石的話語如同蘇軒說話之時的結巴。

  話語落下,白石的手掌轟然攤開,在手掌攤開的一瞬,一陣強勁的力量,化為一道能量波,在其手掌周圍盤旋,更在這盤旋之下,有九條白色的線條!

  且在這九條白線赫然出現的一瞬,在白石的身子周圍,豁然出現了一個幻影,這幻影將白石的身子籠罩,更在這籠罩下,似發出了一絲絲氣息,將這山洞之內的靈氣,往白石的身子灌入!

  「魂!怎麼可能……築基期九重,怎麼可能將意識之內的魂,催化出來!」

  東晨子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縱使一個築基期九重的人在他的面前算不上什麼,但眼前出現的一幕,前所未有!這一幕,足以震顫著他的心靈,使得他瞳孔驟然睜大中,其手中的酒罈轟然落地,發出一聲炸響後,淪為粉碎!

  瀰漫在山洞之內的靈氣瞬間肆虐起來,似因為那靈魂氣息的操控,在潛意識中,化為一道道白色的光柱,向著白石的身子激盪,更在這一瞬間,令得白石的臉龐,有了微微的變化。

  那是一陣陣刺痛,若非有酒的麻醉,或許此刻的白石已經將剛剛閉著的雙眼,赫然睜開!

  這山洞之內的靈氣如同之前那樹洞之內,這點,白石很清楚,隨著這陣刺痛的蔓延,他的意識,也在這刺痛下,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醉意,卸去了大半……

  留下的,唯有此刻那攤開的手掌下,那由靈魂散發出來的氣息,對身子周圍靈氣的操控!

  東晨子已經不能繼續平靜,他眼中滿是震驚,在看向白石之時,於某一瞬間,忽然想到些什麼。於是,猛然打開石門,在石門打開的一瞬,一陣強勁的威壓,忽然將他的身子,推出去數米之遠。

  這石洞之內,此刻正有綠色幽光瀰漫,在這光芒的瀰漫下,一陣強勁得幾乎無法靠近的威壓,瞬間瀰漫在白石的身子周圍,使得被推出去的東晨子,再次驚愕中,顫抖道:「果然是他!」

  在這之前,東晨子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只是並沒有得到證實,而如今,他證實了他所有的猜測,只是這種證實,或許在將來,都將會塵封在他的內心深處,不能洩露出去。

  此事,若是洩露出去,且不說對白石會造成什麼,對這整個道晨真界,或許都會帶來,滅頂之災!

  在這震驚中,東晨子忽然發現,於那威壓下,那白石的手裸之處,忽然滲出了刺眼的金色光芒,這光芒籠罩整個山洞,肆虐開來的同時,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衝出山洞!

  更在這金色光芒的籠罩下,那石台之上的劍,彷彿與之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共鳴。在這共鳴聲中,整個山洞轟鳴迴蕩,其劍,更是在劇烈的顫抖。且在這顫抖中,一道道綠色的光柱,忽然向著白石的身子激盪而來!

  這綠色的光柱,是一股股強勁的力量,這點,東晨子很清楚。這些力量,之前是被塵封在龍吟劍之內,而今似乎在這種共鳴下,揭開了封印,使得這些被塵封力量,灌入到那氣息散發之人,而此人,正是白石!

  只不過,白石此刻的實力,能擁有這龍吟劍的力量,僅是極少一部分!

  隨著這綠色光柱的激盪,白石身上的骨頭,在此刻發出嘎吱聲音,如在重組。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正在快速的跳動,臉上抽搐的表情,越發明顯!

  而在那能量餘波下的九條白線,於此刻,竟然有了變化。

  這變化,出現在東晨子的視線之內,出現在白石的意識之內!於這意識中,白石能清楚的看到,這九條白線彷彿掙脫了某一種莫名的束縛,盤旋中,正一起靠近,似組成一個奇異的圖案。但這圖案,並不是其他什麼,正是一個由九條白線連接成的圓!

  「要踏入……洞玄境了!」一旁的東晨子,其身一動不動,但他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

  彷彿並沒有因白石即將到達洞玄境而感到興奮,而其是從其眉宇間,露出了一種莫名的擔憂!


作者: plrobert    時間: 2015-7-27 21:52

Good!期待能看到更精彩的內容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06


第三十七章 【石洞,發生驚天變化】

  或許,沒有人知道,此刻東晨子的緊蹙眉宇中,為何會露出擔憂。唯有他自己清楚,當看到那九條白線逐漸化為一個圓圈之時,當看到那些綠色的光柱正在向著白石的身子激盪之時。

  他明白也許就在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知道這龍吟劍的邪氣,在白石踏入洞玄境的一瞬,會對其靈魂進行吞噬。而這種吞噬,也許就會將白石在下一瞬,淪為第二個吸魂之人!

  事實上,東晨子更清楚,吸魂之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若這龍吟劍的邪魂完全佔據了白石的靈魂,那在往後的時日中,在這邪魂的操控下,白石,很有可能成為真界追殺之人。

  但,唯有一點,始終是給了東晨子一些信念,他探測過白石的靈魂,那靈魂的純度,讓得他為之震驚,若是那邪魂沒有白石的靈魂純,那邪魂在控制白石的魂中,很有可能成為白石魂的……俘虜!

  可這僅僅是那僅存的信念,東晨子清楚當年邪王的強大,更清楚那邪王之所以會如此強大,其魂也是一至純的存在。

  「邪與正……一念之間。」焦慮中,東晨子輕嘆了一聲,看凝視白石之時,其眼中似有一絲無奈。這種無奈,在其腦海之內迴旋,使得東晨子在喃喃聲落下之後,在其意識輸出中,一股無形的力量,似要融入白石的身子。

  「白石,此劍之氣已經漸漸的融入你體內……你內心,萬要保持善念。」

  隨著東晨子的意識進入白石意識境界內,白石的耳邊,迴蕩起了東晨子的話語。

  白石的醉意在這陣刺痛之下已然完全消失,在這消失的醉意中,他臉龐正急促的顫抖,咬緊的牙關使得自己的拳頭再次握緊,耳邊東晨子的話語,在其意識之內一閃而過。但卻在他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很清楚,既然東晨子能這樣說,自然有東晨子的道理。

  但白石並沒有多想,面對著這個突破的契機,於他的腦海之內,只有突破這兩個字轟轟迴蕩。以至於在某一瞬間,當一道綠色的光柱再次撞擊到他的身子之時,似激盪出了他體內僅存的力量。讓得他握緊的拳頭,赫然張開,一道強勁的力量從其掌心之內轟然而出,旋即驟然握緊。其拳頭在握緊的一瞬,那已經化為圓形的九條白線,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炸響!

  在這炸響下,其轟鳴聲迴蕩之中,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讓其東晨子的意識,直接從白石的意識之內,轟然而出,更令得他的身子,在這種強勁力量的撞擊下,退去數步。

  而那發出炸響的九條白線,在這炸響後,赫然化為一白色的物體,似丹藥一般。

  此物在白石的拳頭之上盤旋了轉瞬後,若遊蕩一般,向著白石的眉心之處而去。於這轟鳴的迴蕩中,此物並未在白石的眉心之處徘徊,而是在白石雙掌緩慢張開下,從其眉心,進入到白石的身子內。

  隨著此物進入白石的身體內,白石的意識中,同樣是出現了此物,此物似一種精神的結晶,在其意識內懸浮之時,似有一絲絲白霧繚繞開來,更在那白霧的繚繞中,一股股強勁的力量順著他的身子蔓延,令得他身子原本的痛苦,在這一剎那,消散不見。

  「踏入洞玄境了……」

  望得此幕,東晨子沉吟道。但他的沉吟中有著唏噓,眉宇中的擔憂並沒有絲毫的減弱,視線從白石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那石台之上的龍吟劍,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事實證明一切,當那因為進入洞玄境的丹體進入白石的身子後。屬於白石本尊的魂,在這一剎那,忽然變大了許多。且在這變化的過程中,若釋放出一絲氣息,這氣息在散發出,落於白石手裸之上,那金色光芒散發的地方,似引起了一種共鳴,有轟鳴聲迴蕩。

  在這轟轟迴蕩下,一股強勁的力量,在不受白石的操控之下,撞擊著虛空,於白石的身子周圍,化為了一道道如波浪般的漣漪。這漣漪仿若有生命一般,在其蕩漾之時,如有無形的水流在衝擊著整個山洞。更在這充斥之下,讓得整個山洞變得極為壓抑。

  而處於白石緊閉的雙眼並沒有因此而睜開,他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之內,在其意識之內,除了那懸浮的丹體,唯是一片蒼茫,這蒼茫一望無際。

  來自於白石的魂,依舊在散發著無形的氣息,這氣息不斷的與那金色的光芒產生共鳴,其轟鳴聲迴蕩下,有那麼一股近乎透明的力量,忽然激湧而出,向著那龍吟劍而去。

  「轟隆隆……」

  隨著這由氣息產生共鳴而化為的力量,激盪在那龍吟劍之上,整個山洞忽然劇烈顫抖,那龍吟劍的所在,更是在這一瞬間,轟然發出刺耳的龍吟之聲,這聲音震徹著整個山洞,在這震顫下,於這山洞之內的酒罈,赫然發出蓬蓬之聲,炸裂開來。

  在這龍吟下,白石身子周圍穿梭的綠色光柱,忽然變得更加的肆虐起來,穿梭在這虛空之中,激盪在白石的身上時,於白石的意識蒼茫中,赫然多出了一絲絲綠色的霧氣,如繚煙一般,又似憑空而起。

  伴隨著這綠色的霧氣在白石蒼茫的意識中開始繚繞,一陣劇烈的刺痛,也在此刻,瞬間瀰漫在白石的全身。這陣劇痛,令得他的身子驟然一顫,其臉龐抖索中,頭上的青絲無風自起,那緊閉的雙眼,赫然睜開。在這睜開的雙眼內,忽然有兩團豔麗的紅,這紅如同鮮血,彰顯著瘋狂,又好像火焰,在熊熊燃燒!

  縱使如此,白石並沒有從其意識中拉回現實,彷彿那睜開的雙眼不受自己控制。在其如同火焰般燃燒的同時,一陣陣如同灼燒的痛苦,令得他拳頭緊握之時,其額頭上有青筋暴出!

  縱然這陣刺痛衝擊著白石的身子,但在其蒼茫的意識內,在其綠色繚繞下,於這一刻,忽然出現了一幕幕幻象。這幻像極為真實,猶如身臨其境。

  在這幻象內,白石看到了一名男子和女子,還有一幫穿著黑衣的人。那男子拉著女子的手,他手中握著一把劍,這劍與龍吟劍一模一樣,而那女子的面容,正是之前白石在龍吟劍之內看到的……魂!

  只是那魂捲縮在龍吟劍之內,如被塵封。

  白石站在意識內,看著這一幕幕,聽到了追殺聲,這殺聲,帶著瘋狂和嗜血。

  這嗜血從那些黑衣人眼神中的貪婪彰顯出來,那瘋狂從他們舞著的大刀上顯露出來,大刀上滲出的刺眼白光,有森然寒意,令得處於意識中的白石,不由得悚然起來。

  隨著這幻象的出現,白石能看到,那女子忽然停住了腳步,凝視著男子,其眼中帶著柔情,但並未言語,恍然間,揚起匕首,便對著自己的胸膛刺入。鮮血浸透她身上翠綠的衣衫,若多了一朵朵豔麗的花朵。那男子將其緊緊抱住,想要嘶吼,卻心痛到極致,發不出任何聲音。

  旋即,於那死去的女子身上,滲出了一絲幽魂,這魂沒有絲毫靈氣,飄然間,落到了男子手中的劍上,與此同時,男子手中的劍發出了嘶鳴,這嘶鳴聲驚顫著整個山谷,更令得那些正在追殺著他們的黑衣男子,連連後退!

  在某一瞬間,男子終於仰天嘶吼,這嘶吼聲於男子眼角滑落出來的一滴淚水而停止。淚水滴打在女子潔淨的臉上,許久沒有散去。

  轟然抬頭,當男子再次看向這些黑衣男子之時,他眼神中,不再是逃亡,而是勝於黑衣男子眼中的瘋狂,這瘋狂讓人看上去之時,似有一種幾乎不得喘息的威壓!

  揚起手中的劍,那劍影呼嘯間,帶著男子的殺戮之聲,於其前方的數名黑衣男子被其劍影,斬為粉碎。

  男子肩上青絲飄舞,他抱起女子,看向遠處,眼中多了一絲邪氣,這邪氣瀰漫著他的身子,讓人有一種忘卻止步之感。邁步間,男子彷彿向著某一地方而去。

  幻像在這裡戛然而止,但旋即,又出現了另一幕幻象,這幻象的出現,令得白石更加膽顫。在這幻象內,白石同樣是看到了那名男子,只是他手中沒有抱著女子,唯有那手中的劍,有鮮血滴落,更有若來自地獄的哀嚎,衝擊著那些人的魂魄!

  在他的後方,有被其殺死的一群屍體,這些屍體堆積如山,看上去之時,心生恐懼!

  隨著這幻象的出現,於白石身子週邊的魂,此刻竟然也在慢慢變化,這變化來自於那如同鮮血的紅,此紅迅速瀰漫白石的魂,有一陣邪惡的氣息,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白石睜著的雙眼內,那近似火焰的燃燒,更為濃烈!

  看得此幕,東晨子身子輕顫了一下,在其意識的輸出下,再次衝破了那能量的束縛,與白石的意識融合在一起。

  「白石……心存善念!」在白石的意識內,東晨子的話語迴蕩開來,這話語驚醒了沉浸在幻象之中的白石,讓得白石意識中的幻象,轟然而散。

  而隨著這幻象的消散,那懸浮在龍吟劍下面的石台,忽然發出強烈的炸響過後,化為粉碎。其劍,似掙脫了束縛,在那石洞之內,呼嘯而出。如受到了某一種召喚,又好似產生了一種本該的共鳴,瞬間徘徊在白石的頭頂之上。

  綠光呼嘯,如同一把把劍影,又好似一道道力量,在其劍脫於石台之時,衝破了那無形力量的屏障,在整個山洞中,若一條條會飛的蟒蛇一般,快速穿梭!

  也正是這龍吟劍盤旋在白石頭頂之上的一瞬,這山洞的所在,忽然如地震一般,劇烈顫抖中,帶著轟鳴之聲,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不僅是這山洞發生了變化,就連這道晨山脈之中,這東晨莊的所在,也發生了劇烈的顫抖,這顫抖驚醒了沉睡中的異獸,讓得這些異獸倉惶逃竄。

  且在這變化中,蒼茫的天空下,有著那麼一顆不經意的星辰,在這一瞬,隕落在了道晨山脈的深處,使得這道晨山脈,再次激起一陣強烈的震動。

  在這震動泛起的同時,依舊是在這道晨山脈內,那西晨莊的所在,其莊院的劍洞之內,那石臺上僅剩的八把劍之魂,在此刻,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第三十八章 【劍魂,西晨沖天而出】

  這震動猶如地震,於這道晨山脈中蔓延,其轟轟之聲,震徹天地。使得這西晨莊的所在,那雄偉而獨具一格的建築,在這轟鳴聲中震顫。

  在這震顫中,來自於這西晨莊的弟子,一個個神色大變。他們停止手中的修行,在目光投向之時,投向了這道脈山脈的深處,彷彿知道這震顫的來源。但在其眼神中,卻是露出了駭然。

  更在震顫中,不少弟子驚恐的衝進了西晨子的住所,試著在西晨子的口中得到這奇異震顫的答案,但在闖入西晨子房間的一瞬,西晨子卻不在。

  與此同時,在那劍洞之內,西晨子凝望著那石臺上的八把劍之魂,這些劍之魂此刻正發出刺耳的哀鳴,這哀鳴泛起時,這劍洞之內的數千把劍,也在此刻快速的抖動,好似受到了某一種召喚,正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這聲音映入西晨子的耳簾之內,更震顫著他的內心,使得他再次凝望劍之魂之時,其雙手如負千斤的攤開。那雙手攤開之時,雙臂之間,頓時有一股幾乎透明的力量,瞬息澎湃出來,向著那石台呼嘯而出,更在剎那,瀰漫了整個劍洞。

  這幾乎透明的力量散發出一種威壓,於此壓的壓制下,劍洞之內的劍變得不如之前那般躁動,雖然減輕了一些,但並未停止。可是,那石台之上劍魂,在那絢麗的色彩下,卻是變得更加的不安。這種不安,從那變得更為刺耳的哀鳴聲中體現出來。更在那忽然發出的『咻』『咻』響聲中彰顯出來。

  在這響聲下,原本在那石台之上的八把劍之魂,竟然陸續的衝破那能量的束縛,穿透洞壁,向著外界呼嘯而出!

  而就當這些劍之魂呼嘯而出的同時,這劍洞之內,驀然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這炸響衝擊出來的力量,讓得西晨子忽然悶哼一聲,其身子在這巨大的衝擊下,直接飛出了山洞,繼而在倒地的一瞬,喉嚨甘甜之時,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

  隨著這些劍之魂帶著絢麗的色彩向著天際而去,那原本碧藍的天空,忽然在這一瞬,烏雲密佈。大地瞬間籠罩在昏暗之中。但在那一顆星辰隕落的地方,這道晨山脈的深處,卻是有烈火噗嗤燃燒,火光映紅了天際,使得這奇異的虛空之中,似多了幾分幽然!

  且在這密佈的烏雲中,有雷鳴之聲震出!

  「不好!」

  彷彿忘記了身體的疼痛,西晨子在倒地的一瞬,其目光投向了那飛出去的八把劍之魂,這些劍魂發出哀鳴之聲,更在這聲音中,帶著那絢麗色彩,似讓得有一部分天空呈現出了璀璨。輕喝一聲,西晨子似知道什麼一般,其眼中帶著駭然,身子拔地而起,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那八把劍的飛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如西晨子的,還有那北晨莊的北晨子和南晨莊的南晨子,這兩人察覺到異常的同時,立刻衝出了莊院,其身立於半空之中,凝望著那呼嘯而去的八把劍之魂,其眼中帶著駭然,臉色更是在複雜之下,正微微顫抖。

  在那半空之中,這八把劍忽然停在某一處,在其半空之中緩緩轉動,組成一個奇異的圖案,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在這光芒散發的同時,又好似有一種奇異的氣息在這虛空之中擴散開來,彷彿是在探索著什麼,又好像是準備引起一種不得而知的共鳴!

  事實證明一切,在這轟轟之聲下,那氣息散發中,於這北晨莊與南晨莊的所在,這山脈的兩角,驀然震動下,轟鳴一聲,呼嘯出四把紅色的劍影,那紅雖然豔麗,但在映入北晨子與南晨子的眼簾之時,卻有一種殺戮之氣,沖天而起!

  這四把劍影,沖天而起的同時,在虛空中留下詭異的殘影,這影子一閃而逝。伴隨著這影子的散去,北晨莊與南晨莊的所在,皆是在轟鳴之中劇烈的抖顫著。

  於這抖顫中,北晨子與南晨子的目光皆是投向了那飛去的劍影之上,其身一躍間,帶著眼中的凝重,與西晨子一樣,化為一道長虹,飛快的向著這四把劍影,疾馳而去!

  「南晨師弟……北晨師妹……東晨師弟,速速來助我壓制劍魂!」

  隨著北晨子與南晨子向著那四把紅色劍影飛去的一瞬,這略顯明亮的蒼穹之內,忽然響起了西晨子的聲音。這聲音渾厚而有力,迴蕩在天地中,如千里傳音,似有穿透一切的能力。

  隨著西晨子的聲音迴蕩開來,那正在疾馳而行的北晨子和南晨子,其心神忽然一凝,目光投向了那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到了西晨子模糊的身影,其飛行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起來。

  這聲音穿透道晨山脈,更迴蕩到東晨子的耳簾之內!

  東晨子此刻正凝視著白石的變化,而後聲音的傳出,令得他的身子一顫,其臉上的凝重變得更加濃郁,咬了咬牙關,似在做一個艱難的選擇,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他終於衣袖一揮,沉喝道:「白石,萬要保持善念!」

  言罷,東晨子的身子,如同西晨子一樣,化為一道長虹的同時,驟然飛出了酒窯。

  其速度之快,霎那間便出現在那半空之中,與西晨子,北晨子,南晨子相遇。

  此刻自北晨莊和南晨莊的山底飛出來的四把劍影已經立於那八把劍之魂的周圍,在其哀鳴聲傳出的同時,緩緩轉動著,一陣陣強勁的威壓,自這些劍影中,充斥著天空。

  他們四人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之後,似在傳達著什麼訊息。旋即各自飛開,將這些劍之魂團團圍住,其神色帶著凝重,驟然伸出手掌,那手掌內頓時釋放出幾乎透明的力量,這些力量連接在一起,如一層隔膜,又好似一個屏障,瞬間瀰漫在這些劍魂之上,似將其包裹一般。

  然而,就在這些力量將其包裹的一瞬,那八把劍之魂,其身忽然湧現出強勁力量,撞擊著屏障,使得這天地之間,再次出現了強勁的轟鳴之聲。這聲音勝於雷鳴,更讓得那半空之中的烏雲,在這一刻,如受到某種強烈衝擊一般,化為了如漩渦般的一圈圈波紋!

  縱使這聲音勝於雷鳴,卻穿透不了將白石籠罩著的能量,這能量依舊充斥著整個山洞,那龍吟劍仍然發出霸氣的龍吟聲,縱然白石意識之內的那幻像已經消失,但,在那綠色霧氣的散發下,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竟然有一絲絲猶如藤蔓般的綠絲,從頭頂開始蔓延!

  這綠絲蔓延到魂的眼角處,那有著些許靈動的魂眼,在這一刻,忽然射出了幽然的森綠,這綠光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穿透能量束縛,撞擊在了洞壁,發出『砰』的一聲炸響。

  而伴隨著這綠光的出現,白石那如同烈火燃燒的雙眼,也在這一刻,赫然化為了綠色,這綠色似滲透他的心靈,使得他猶如失去自我般,其頭忽然揚起,看向了在自己頭頂懸浮的劍!

  縱使白石的頭好像是因為不由自主的抬起,但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所以,在張開的雙目之內,那幽光發出的同時,他能清楚的看到頭頂的劍,更能看到……那劍之中的魂!

  白石認得此魂,此魂來自於那幻象之中的女子,那好似為愛自殺的女子,那女子臨死時的眼神,與此刻白石在這龍吟劍之內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樣。

  而事實上,在這之前,當白石第一次來這酒窯之時,已然見過此魂。只是那時他看到的魂,還捲縮在這龍吟劍之內,而此時,他看到的魂,是正在直視著自己的雙眼!那眼神似一種牽引,又似一種……魅惑!

  在這種目光的交融下,白石清醒的意識,竟然在這一瞬,變得有些恍惚。這種恍惚使得他在看到龍吟劍之時,不再是那女子的魂,而是一場血腥的廝殺!

  與此同時,白石本尊的魂,那些正慢慢延伸的綠絲忽然變得急速起來。

  而在白石的內心深處,更在這一剎那,湧現出了一陣莫名的殺意,這陣殺意,似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令得他在高喝一聲的同時,其拳頭驀然握緊,轟鳴之聲迴蕩!

  在這陣轟鳴之聲的迴蕩下,白石肩上的青絲飄動得更為肆虐,其眼神的森然幽光在這一瞬,似濃郁了數倍,一陣癲狂之氣,瞬息從白石的身子上,散發而出!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07


第三十九章 【擺脫,來自龍吟意念】

  隨著這陣癲狂之氣自白石的身子散發,整個山洞之內,頓時迸發出一股更為強勁的威壓,這陣威壓的迸發,使得這山洞之內,頓時出現了一道道強勁力量的呼出的聲音。這聲音衝破能量束縛,撞擊在洞壁之上,發出一連串的強烈炸響!

  在這強烈的炸響中,整個山洞搖搖欲墜,而白石的雙手驀然抬起,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股強勁力量轟然而起!其眼中滿是廝殺,身子更是升騰著一種殺氣,這殺氣使得他血液開始沸騰,身子赫然站起時,一把就握住了在其頭頂懸浮的……龍吟劍!

  在白石握緊龍吟劍的同時,這龍吟劍立刻便激射出刺眼的綠光,這綠光籠罩著白石,令得他的面容,在此刻看上去,猶如來自地獄的亡靈。他的雙眼依舊散發著幽幽綠光,那在其身子週邊的魂仍然被那綠絲蔓延,而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卻是在微微顫抖。

  於這顫抖中,一股渾厚的力量正快速的灌入他的身子,更有一股如來自龍吟劍的意念,在白石的意識之內轟鳴過後,浸入到他的心智!

  彷彿在這一瞬間,在這綠色霧氣的籠罩下,整個山洞都瀰漫著無形能量波,這能量波於白石若不由自主的邁開時,激起了一圈圈如波浪般的漣漪,更有轟轟之聲迴蕩開來。

  白石眼中閃爍著幽綠,似鬼火一般,他的面容冷峻而森然,頭上青絲無風自起,緊握手中的龍吟劍,腦海之內迴蕩著血腥的場面。

  廝殺,似乎充斥了他的整個意識。彷彿要踏出這個山洞,去展開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

  然而,就在他腳步再次邁開的一瞬,他忽然注意到,地上睡著的蘇軒。只是此刻他看此人之時,只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這種感覺,終究使得他的身子微微一凝,目光凝視中,那眼中的幽綠火焰,竟然收斂了許多。

  亦在此刻,他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這波動的出現,令得他腦海之中迴蕩的廝殺減少了許多,他的臉變得不再那麼冷峻,其身子週邊的魂,那蔓延的綠絲也在緩緩的消散!

  「善念,善念……」

  也就在白石身子驀然停止的一瞬,看向蘇軒之時,他的腦海之內頓時迴蕩著東晨子的話語。這話語彷彿與那龍吟劍的意念互斥,令得白石的頭,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這疼痛瞬息瀰漫他的全身,令得他忽然大叫一聲,抱著頭顱,其身在地上來回翻滾。地上灑落的酒浸濕了他的衣衫,那衣衫上的酒氣,讓得他聞到之時,再次將其目光,投向了蘇軒的身上。這一次目光的投入,讓得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過來。

  「蘇……軒……」劇烈的疼痛下,白石的話語顯得有些哆嗦。嘴中吐露出來的二字,令得他的腦海之內出現了之前與蘇軒在一起的幕幕,那一幕幕帶著純真,也帶著幼稚。

  在這一刻,他的靈魂彷彿又回到了之前那般純真,其瀰漫的綠絲緩緩消失。在這些綠絲緩緩消失的同時,於他的靈魂深處,忽然滲出了一團團紅色霧氣,這霧氣如同絲線組成,從其靈魂散發的同時,竟然在接觸虛空的一霎,如鬼魅般飛出了山洞,最後消散於虛空!

  雖然白石已經漸漸回到了自我,但他身子的疼痛依舊沒有減少分毫,只是在其意識的清醒下,他忽然想起了西晨子曾經的話語。

  「邪念……由心智不靜而起,心靜……則邪無可入……」

  白石躺在地上,其身子並沒有如同之前那般翻動,而是睜著眼眸,伴隨著那目中的幽綠緩緩消失,他凝視著虛空,看著那正緩緩蠕動的能量。於這幾乎透明的能量中,他所需的,便是凝集心神,擺脫那龍吟劍的意念控制。

  凝視某一種,在某一瞬間,在這虛空中,白石恍惚看到,那虛空之中有蝴蝶飛舞,這蝴蝶越來越多,在半空之中飛舞,如一片片即將飄零而下的落葉。

  而隨著這些蝴蝶的到來,一位女子的面容,也緩緩的出現在白石的眼簾之內!

  「媽媽……」

  伴隨著這女子面容的出現,白石身子的痛苦彷彿在這一瞬間消散,他眼角流落出淚水,那是一種想念的淚,此淚流出時,並非透明,而是如同滴落的鮮血。

  劃過他的臉龐,更在浸到那龍吟劍之時,那龍吟劍忽然發出清脆的響聲。這響聲泛起之後,其龍吟劍之上的幽綠,似在煥發著光彩,退去了那森然的幽,煥發出了靈動。在其劍尖,激射出了一刺眼的綠色光芒。

  這綠色光芒的散發,仿若衝破了白石眼前的幻象,那幻象突然消散的一瞬,白石忽然拔地而起,眼神焦慮間,試著去追尋之前出現的幻象。可此刻,出現在他眼簾之內的,是那依舊在酣睡的蘇軒,還有這山洞之內漸漸消失的幽綠,還有,那釋放著強勁力量的,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

  深吸了一口氣,隨著山洞漸漸平靜下來,白石握著龍吟劍時,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轟鳴之聲,這轟鳴之聲響徹著天地,令得大地在這轟轟之聲中顫抖,也讓得白石的眉宇疑惑中,邁開腳步的一瞬,衝出了山洞,看見了那天空之中的一幕。

  遼闊的蒼穹下,烏雲瀰漫,轟轟之聲迴蕩,在那烏雲下,道晨山脈中的四個莊院掌門皆是伸出手掌,那手掌之內散發著詭異力量,這力量將數把劍魂團團圍住。在這圍攻下,那數把劍魂正在其中急促的飛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這光芒在飛馳中,化為一個個鬼魂,張著大口,在呼嘯中,發出哀鳴之聲,似要掙脫這能量的束縛。

  一如此刻,那宿星城內人,也看見了這道晨山脈上方發生的一幕,

  一些正在耕地的人,抬頭望向天空之時,其神色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在原地呆滯轉瞬之後,便丟下手中的鋤犁,往家裡奔跑。

  而一些信神佛之人,則是在自家門口,燒香拜佛,乞求上蒼保佑,不要降臨災難。

  幾乎在這詭異天象出現的一瞬,不僅是這些莊院的弟子,還有那宿星城,道晨鎮之人,皆是帶著震驚的眼神,神色複雜中,臉色正快速的顫抖。

  當然,終究有著那麼一些人,比較淡定,但這種淡定是相對的。

  其中一人手握大刀,那大刀之上的寒光並沒有因為昏暗的到來而有絲毫的銳減,反倒是在這昏暗之上,顯得更加刺眼。他身軀立於一座高塔之上,凝望著天空之時,其眉宇間滲透著一絲疑惑。更在這一瞬,其身上衣袍飄動中,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散發出來。

  此人,正是那妖刀派掌門,蕭一申!

  還有,在一座極為雄偉的建築之上,一白髮老者摸著自己的鬍鬚,另一隻手握著一根鐵棍,那鐵棍呈黑色,但這黑色似隔絕了虛空,隔絕了昏暗,在老者手中握緊之時,格外不同。

  此人,正是那北棍莊之主,齊皇老!

  相比較這兩人而言,還要淡定的,是那一間並不算起眼的茶樓,這茶樓裡面的一個神秘之人。茶樓此刻沒有什麼客人,空空如也,雖然是兩層建築,但其裡面的木桌基本上沒有人坐。唯有那二層的窗戶下,一個穿著蓑衣之人,正端著一杯熱茶,仰頭看向天空。

  他頭頂帶著一深色斗笠,這斗笠遮住了他的雙目,但卻掩蓋不了他嘴角帶著的笑。

  那笑帶著森然,又似在譏諷一般。讓人看上去之時,竟然會有一種莫名的悚然!只是從那嘴角上發皺的皮膚來看,會不難判斷出,此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與此同時,在那天空之中,北晨子與南晨子的面孔終於湧現出凝重後的痛苦。這痛苦,令得他們在這一瞬,同時看向了西晨子,沉聲道:「師兄……我們快要支撐不住了!」

  西晨子的神色也是有了變化,那是一種忍受著的痛苦。這痛苦來自於他靈力的輸出,這種靈力在輸出時似快要壓制不住那劍魂的強大。迎著北晨子與南晨子的話語,他驀然抬起手掌,轟轟聲響泛起間,那手掌之內頓時湧現出大量靈力,這靈氣再次牢固能量屏障。

  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堅持,在接下來的一瞬,只聽得這能量屏障之內忽然發出了一聲炸響,這炸響震顫著山地,更在那能量的撞擊下,使得西晨子,東晨子,北晨子,南晨子四人的身子,在那半空之中,忽然飛了出去。

  「呵呵……就憑你們幾人的實力,還想壓制住則這些劍魂,真是不自量力!」

  茶樓之中,神秘老者看得此幕,沉吟中帶著諷刺。

  「不好!」

  飛出去的西晨子立於半空之中,來不及顧及身體的疼痛,他再次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這些劍之魂,再次疾馳而去!

  而就在他即將接觸到那劍之魂的一瞬,在轟轟之聲下,一股強烈的威壓,瞬間瀰漫在整個天際,更在這烏雲之中,一隻巨大的手掌幻影,如從天而降般,湧現出來!

第四十章 【一切,回歸之前正常】

  這手掌幻影的出現,令得所有人的心神驟然一凝,其身更有猶如被這強勁威壓束縛一般,站在那裡,看向此影之時,皆是湧現出了震驚和敬畏!

  這幻影是撩動了烏雲,令得那半空之中的烏雲變得更加肆虐,更在這一瞬,狂風大作,道晨山脈的所在,一些並不算粗壯的樹幹,在這強風的肆虐下,徒然斷為數截,隨風飛舞。

  隨著這手掌幻影的出現,整片虛空,彷彿都為之抖顫,更在這顫抖中,其狂風泛起的同時,那空中的烏雲轟轟而散,留下了這手掌幻影,似緩緩的向著大地一般壓來。

  但實際上,這巨大的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那立於半空之中的劍之魂,變得不如之前那般躁動,而是在一陣無形的威壓下,緩緩從那半空之中,向著西晨莊的所在,而去!

  看得此幕,白石身子輕顫時,其血液彷彿在燃燒,沸騰中,他的雙眼之內,似多了幾分興奮!

  「好強勁的力道!」

  縱使血液在莫名的沸騰,但白石在凝視此幻影之時,終究是沉吟一聲,內心泛起敬畏。

  與白石一樣的,還有那高塔上的蕭一申和雄偉建築上的齊皇老!

  他們二人此刻並未注意到雙方的存在,而是在凝望此手掌幻影之時,其身抖顫中,臉龐更是在此刻快速的抽動,那臉上原本有的威嚴,也在這剎那,消散不見。

  齊皇老仰望天空,在某一瞬間,他驟然張大的瞳孔再次緊縮,似乎從這手掌幻影出現瞬息之後,似明白了什麼,又或是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

  一如此刻,那茶樓裡面的神秘老者,其神色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他嘴角的譏笑戛然而止,其手中的茶杯在手掌輕顫時,忽然落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望著那天空出現的手掌,他,彷彿看見了比這手掌更為可怕的東西。

  身子顫慄瞬息之後,他站起身來,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手掌幻影之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茶樓。

  還有,那立於半空之中的西晨子等人亦在此刻,內心抖顫中,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好熟悉的氣息……」南晨子凝望著這從天而降的手掌,感受著這巨大手掌幻影的氣息,南晨子的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凝重,而是變得興奮起來。

  西晨子仰望天空,眉宇緊鎖,雖然這氣息很熟悉,但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想儘可能的確認這氣息,是否真的屬於,腦海之內,此刻那迴蕩的人。

  「這氣息……屬於師尊!」於某一瞬間,西晨子忽然沉喝一聲,他眼中湧現出興奮,在這興奮的控制下,其身化為一道長虹,忽然向著西晨莊的所在,疾馳而去。

  亦在此刻,那東晨子,北晨子和南晨子也是赫然化為一道長虹,緊跟西晨子,疾馳而去。

  「此行,為逆天而行……既然已成定數,日後是否有劫,看這道晨造化……」

  隨著西晨子等人的離去,這虛空之中,忽然迴蕩著一蒼老的聲音,雖然這聲音有著滄桑,但極為渾厚,似如那手掌出現之時一般,震徹著虛空,使得那正飛馳中的西晨子等人,其心神驟然一凝,似有沉重。停頓眨眼間,其速度赫然飆升,向著那西晨莊的所在飛去。

  隨著這聲音的落下,那從天而降的手掌驀然加快,幾乎就在那聲音消散於虛空的一瞬,在西晨子等人還未到達西晨莊之時,其手掌已經轟然臨近西晨莊。

  在那手掌之下,八把劍之魂,從虛空進入劍洞的一瞬,整個西晨莊的所在,再次泛起了一陣強烈的抖動,在這抖動之下,其聲轟鳴間,那八把劍之魂便回到了劍洞的石台。

  而那半空之中的手掌,也於此刻,向著劍洞一壓而下,化為了一陣透明的力量,將那八把劍之魂,束縛而住。

  天空,在這詭異天象出現之後,終於再次放晴。

  ……

  一切恢復了平靜,那八把劍之魂回到了西晨莊的劍洞,但此刻卻沒有之前那般絢麗,似散發了一些氣息。關於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西晨子,東晨子,北晨子,南晨子也做出了商討。在這商討中,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麼樣好的對策。而只有東晨子的內心,存在著那麼一個秘密。

  那一把劍的秘密,還有……關於白石的秘密。

  縱使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但他們並沒有絲毫的鬆懈,因為他們知道,今日那劍之魂浮於天空時,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喚醒那因為被封印而沉睡中的邪王。而那邪王具體有沒有甦醒,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無法得知。

  或許,在第一把劍之魂消失之時,邪王就已經甦醒,但這僅僅是來自於西晨莊的推測。這種推測,壓抑在他的內心,使得即便此事過去已經數日,始終不得安心修煉。

  酒窯已經被那天的變化摧殘得不成樣子,洞內的靈氣也已經被白石吸收完畢,所以,若是繼續選擇在那裡面釀酒,顯然已經是一個很愚蠢的選擇。所幸的是,數日的積蓄,讓得東晨子儲存的那些酒,足夠他喝上一年。

  但對於蘇軒來說,這就少了人生一大趣事。所以,近幾日他總在東晨子的後山尋找合適釀酒的基地,但是,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那天發生的事情,蘇軒並不知道,也沒有人提起。失去了釀酒的樂趣,他開始習慣與白石一同進山尋藥,甚至是與其一起獵殺異獸。當然,在獵殺異獸的過程中,蘇軒都是躲得遠遠的,他對修煉沒什麼興趣,習慣無憂無慮的他,卻是一個膽子極小之人。

  而白石也沒有在蘇軒面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一般情況下,白石都是用那把鐵劍,然後在潛伏的過程中,一擊斃命。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而事實上,蘇軒與白石一起同行,所為的只是好玩。而白石所做的,卻是收集足夠的藥材和異獸的筋骨,拿到那宿星城之內,換取錢財之後,獲得更為珍貴的藥材。當然,一些藥材,是在這『道晨山脈』裡,無法尋到的。

  跟著白石,蘇軒最大的收穫,或許只能說是他知道了那儲物袋的用法。但他對儲物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呆在東晨莊無趣,跟著白石亦是無趣。但最起碼跟著白石的時候,他有一個聊天的伴,而當白石盤膝吸收靈氣之時,他便在一旁憨憨大睡。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樂趣!

  時間就這樣很平淡的過去了十日,在第十一天的時候,陽光明媚,白石也意識到自己所殺的異獸和收集的藥材,夠自己在那『宿星城』裡面過上一段時日,於是,他準備趕往下一站。

  而就在今日中午,歐陽菁菁卻來到東晨莊,她此行並不為其他什麼,只是為了道別。

  道別之時,白石並沒有留她,在知道歐陽菁菁已經踏入洞玄境之時,他內心有莫名的欣慰。但在看到歐陽菁菁遠去之時,他的心,卻是如刀割般的疼痛,呆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或許……她有她必須要做的事。」直到歐陽菁菁被一個穿著鎧甲的男子帶離之後,白石忽然發現,他與歐陽菁菁的距離,並不是一步之遙。在之前交談的過程中,他聽到了那男子叫歐陽菁菁小姐。對於歐陽菁菁的身份,他沒有去過問,菁菁也沒有告知。

  直到蘇軒搖了搖白石的手,方才將白石從那呆滯中帶了出來。

  「唉……他們都走了,我們也該出發了。」蘇軒背上揹著一個包裹,那包裹裡面裝的都是一些衣物,此行他與白石一同去那宿星城,所為的就是在那較大的城市中,尋找一間酒廊,成為一個較為出名的釀酒師。

  白石身子輕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蘇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眼中卻有淚水轉動,但旋即就被他嚥了下去,苦笑道:「走吧。」

  向東晨子告別了之後,白石與蘇軒踏進了『道晨山脈』,沿著這『道晨山脈』的路途,一直向著那宿星城的所在而去,只是此刻白石邁出的步伐中,有一種莫名的沉重。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08


第四十一章 【道別,只為日後相見】

  春風吹拂,拂起了白石身上的衣衫,也拂起了他肩上的髮絲。飄動的髮絲打在白石的臉上,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做出絲毫的動作。其雙眸顯得有些失望,在某一瞬,他再次抬頭,看向了歐陽菁菁離去的地方,那裡,只有一片流雲,如菁菁身影,在其視線之內,正飄動而去。

  這一刻,他忽然體會,相見時難別亦難……

  亦在這一刻,白石驀然明白,對於菁菁,他已經不是純粹的喜歡,而是一種超乎於喜歡的存在。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愛。

  只是這種愛,於此刻看來,似有些遙遠。當菁菁離開的一瞬,那無奈的臉龐。還有陪著菁菁的那個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冷漠卻對菁菁極為尊敬的神色,讓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與菁菁之間的距離,彷彿不是一步之遙,而是如隔天地。

  「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想相見。」

  沉默良久,白石望著菁菁離去的地方,任憑飄動的髮絲吹打著臉龐,任憑帶著寒意的春風肆虐著身子,在這沉吟中,他並沒有繼續邁開腳步,而是暮然回首時,看向了東晨莊的所在。

  此刻那東晨莊的所在,已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但在這影子中,白石隱約能見,那屋頂之上,似站著一個人。

  白石清楚,那個人,正是東晨子。

  之前那日發生的驚天變化後,東晨子彷彿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而自從白石來到東晨莊之後,這死氣的東晨子也因此增添了幾分活力,如今,白石與蘇軒踏入了另一個征程,這個征程,對於東晨子生活來說,似乎少了什麼,但又不得不少,於是,他站在屋頂之上,身上衣袍隨風飄動,但目光卻凝聚在白石和蘇軒的身上,沉默許久。

  白石望著那模糊的身影,彷彿看見了東晨子臉上那由歲月蹉跎後的滄桑,在這滄桑中,他若見到了一父親的模樣,那是一種慈祥。於這種慈祥中,在道別時候,化為一種深深的沉重。這沉重來自於內心的不捨,但又無奈,不得不讓之離開。

  這,或許就是抉擇!一如白石此刻腳下的路,一種只能向前的抉擇。

  縱然在那東晨子停留的日子並不算長,但在那東晨莊之內,白石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關懷。這種關懷,發自東晨子的內心。早在之前,在東晨子與之交談之後,白石早已將東晨莊當成自己的家,一個自從來到這陌生世界之後,唯一的家。

  而今,他卻要離家出走,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就如之前,他恍然來到這個世界之時。

  只是,他不得不走,雖然蘇軒並不知道那日發生的事情,但他卻清楚的看見那天空詭異的一幕,也聽到了那如雷鳴般聲音的迴蕩,從那迴蕩的聲音中,白石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道晨山脈』的所在,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劫數。

  在這劫數中,他必須讓得自己的實力不斷增強,保護這個唯一的家。

  「道別……只為日後再相見。」

  再次沉吟一聲,白石深吸一口氣,目光凝視遠方,那『宿星城』的所在,失神的雙目內,似煥發出了一絲光芒。再次邁出腳步時,縱然沉重,但卻一如他的內心,做出了選擇。

  蘇軒與白石一路並肩而走,即使平時愛嘮叨的他,彷彿也知道了白石內心此刻的凝重,一路上並沒有言語,而是直到黃昏時分,天邊出現了霞雲之時,那霞光灑落在一片石林上,慘白的石林多了幾分豔麗的紅,這紅看上去給人溫暖,似一種新的生命。

  白狐隨著他們一起走,所以這一路走來,所有的異獸都遠遠的逃去。

  在蘇軒看來,跟隨著他們的白狐,只是一普通的異獸,白石的寵物。

  這石林之內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這氣息來自於白石本身,他站在石林面前,彷彿想到了之前在這石林中度過的那一段時日。沉默瞬息之後,他走到那由大石堆成的小山丘面前。

  輕輕扒開雜草,看到了那石壁之上還有那已經退去色彩的鮮血,道:「之前,我在這『道晨山脈』裡面歷練之時,在這山洞內,度過一段時間。」

  言罷,白石便鑽了進去,考慮到趕了幾乎一天的路,蘇軒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所以他打算,在這山洞之內休息一宿,再繼續趕路。

  聞言,蘇軒並沒有多問,而是一頭鑽進山洞,放下背上的包裹,倒在雜草上,就是大口的喘著粗氣。

  從東晨莊出來的時候,已經準備了充足的食物,這些食物放在儲物袋之內。此刻被白石取出來之後,還有一絲絲熱氣散發出來。

  吃完東西之後沒多久,因為過度的勞累,使得蘇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白石則是盤膝而坐,眼睛閉上之時,用其意識,開始吸收著這周圍的靈氣。

  伴隨著他意識的輸出,這由天地之中煥發出來的靈氣,緩緩的向著他的身子灌入,只是這些靈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少得可憐。

  在這樣的打坐中,很快就到了深夜,直到白石已經察覺不到這虛空中還有靈氣的存在之時,他緊閉的雙眼緩緩的睜開,旋即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看得蘇軒還在呼呼大睡,自己便走出了山洞。

  夜空,繁星點點,月亮如一把鐮刀。這一幕,在數天之前,於這石林之內,就已經出現過。

  白石坐在一塊大石上,茭白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深長,孤獨而寂寞……

  與白石一樣此刻正在望著夜空的,還有那東晨莊的東晨子,他似乎就沒有從這屋頂上下來過,凝望著夜空,看向那時而閃爍的星辰,彷彿想到了什麼,又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眉宇緊鎖,在某一瞬間,他忽然負手從屋頂下來,再次看向夜空之時,忽然長嘆了一口氣,沉吟道:「希望蘇軒與白石能逃過這場劫數……不再回來。」

  與此同時,白石將目光從夜空之中收回,驀然抬起手掌,在那手掌中,頓時出現了一顆似丹藥的晶體,在其能量的包裹下,緩緩轉動。

  「雖然我此刻已經踏入了洞玄境……但這洞玄境的修士,在莊院之內,也不算少。此行去那『宿星城』,若是真的尋到我所需的那些藥材……其實力,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沉吟中,白石眼中似有一絲期待,在這期待下,他取出了儲物袋,用其意識,將儲物袋之中的龍吟劍幻化而出的一瞬,那龍吟劍立刻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凝望著手中的龍吟劍,白石並看不見之前所能看見的魂,唯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氣息來自於本尊的魂,彷彿自己的魂,已然在那一日,融入劍體之時,那女子的魂,消散不見。

  他白石很清楚,那魂實際上就是這龍吟劍的劍靈,一把劍若是有了劍靈之後,是永遠不會消失的。那女子的魂,應該是融入了自己的魂之內,只是此刻白石的實力有限,達不到人劍合一,也無法將這劍靈的全部力量,完全的發揮出來。

  「我所需要的,還有一套上乘的……劍術!」沉吟中,白石眼中閃爍出一抹精芒,將龍吟劍納入儲物袋之後,縱身一躍,躍到了那山洞的面前,鑽進山洞。

  一切都如今夜的安靜,在這安靜中,白石和蘇軒足足走了四天的路程,在第五天黃昏來臨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塊約莫有三米之高的大石,這大石似經過雕刻,更在這大石之上,刻著三個大字——宿星城!


第四十二章 【宿星,乃是繁華之城】

  黃昏下的宿星城並非像想像中那麼昏暗,也沒有那麼安靜,反倒是顯得熱鬧非凡。

  偌大的宿星城並沒有城門,而是一條並不算寬敞的路,路面由大理石組成,時而能見一些人從這裡進進出出,大多都是路經此地,在宿星城裡面休息的。

  當然,也不乏一些剛出『道晨山脈』裡面打獵回來的獵人,他們光著背膀,手中緊握著弓箭。那弓箭沒有絲毫寒光,似已經收起了原有的鋒芒。肩上靠著獸皮,在一些獵人腰間,還別著匕首,那匕首並沒有擦拭乾淨,有一些凝固了的血漬。

  還未進入宿星城的繁華地帶,便在這宿星城外面,能聽到一些嘈雜聲。

  跟著幾名壯漢走了進去,白石與蘇軒一路張望著,沿著大理石路。一路前進了約莫一千米的樣子,出現在他們眼簾的,便是一棟棟由木搭建而成的房屋。

  一些搭建房屋的木材並沒有完全的乾枯,散發著生生的木香之味。而此刻,於白石和蘇軒面前的路,亦是寬敞了許多。

  街邊有各種小販,這些小販賣的都是一些不算起眼的東西,自然也是一些廉價之物,但卻經濟實惠。

  他們一邊叫賣著,一邊拿著擺放的物品在半空中搖來搖去,彷彿那於他們手中之物,便是他們所賣的物品中,最為『珍貴』的東西。

  白石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而蘇軒則是在這些小販的攤上左挑右選,試著在這些並不起眼的東西中,能淘到屬於自己的寶物。

  但結局可想而知,不但沒有淘到,而且還被小販拉住,不停的介紹著自己的東西,高於別人一籌。

  傻子都知道,若是那東西真的高於別人一等的話,就不用在這裡大聲的叫賣了。

  於是,白石拉住蘇軒,離開了那小販的攤位之後,又繼續向前走了數百米。

  此刻,已經來到了這『宿星城』較為繁華的地帶。

  這片地帶的大路兩旁,依舊林立著木屋,這些木屋最少都有三層,其木屋之上,掛著各種牌匾,當然,這些牌匾之上所寫的,就是一些客棧或是藥房之類。

  且在這木屋的四角,卻是懸掛著燈籠,火光從燈籠裡面滲出,照亮了石路,更給每一個門面增添了不少暖意。雖然算不上富麗堂皇,但也可以說是,燈火闌珊。

  在原地逗留了瞬息之後,白石與蘇軒徑直的向著一間藥鋪走去。他所要做的,便是將在『道晨山脈』裡面收集的藥材轉手,賺取一些錢,然後找一間客棧,安穩的睡上一覺。

  因為有儲物袋的原因,白石並沒有張揚,而是找了一間並不算起眼的藥鋪,走了進去。

  藥鋪的老闆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這老者身穿一身白色素袍,佝僂著背,正在整理著藥櫃裡面的藥材,顯然並沒有發現白石和蘇軒的到來。

  「老闆……」白石叫道。

  聽得白石的話語,這白髮老者身子輕顫間,立刻轉過身來。縱然臉上佈滿皺紋,但卻露出了一個極為慈祥的笑容,不像兇神惡煞,反倒是和藹可親。

  「這兩位小兄弟,請問,你們是需要買點什麼藥材嗎?」老者問道。

  白石僵持一笑,道:「我們不是來買藥材的,是來賣藥材的……」

  聞言,這老者臉上的笑容忽然僵持了一下,似想到什麼,旋即上下的打量了白石和蘇軒一番,道:「想必你們二位……是第一次來這『宿星城』吧。」

  微微皺了下眉頭,白石疑惑道:「是啊,怎麼,難得這和賣藥材有關係嗎?」

  老者張嘴一笑,但那笑聲極為低沉,似有著幾分滄桑。

  「這倒沒有……一般來這『宿星城』賣藥的人,都跑去那些大的藥鋪。像我這間小藥鋪,出不了什麼價格,這不,我還在琢磨琢磨著,要不要去別的藥鋪,買一些藥回來賣。」

  淡然一笑,白石道:「這沒有什麼,只要你老闆能出合適的價格就可以了。」

  對於白石來說,他之所以會選擇這麼一間小藥鋪賣藥,其原因便是不想將自己的儲物袋顯現在太多人的面前,他清楚的記得,在『道晨山脈』內,這儲物袋就差點給秦藐帶來殺身之禍。

  這件貴重的東西,若是彰顯出去,對自己,沒有絲毫益處。

  白髮老者再次看了看白石,笑著說道:「好吧……年輕人,既然你們相信我,那便將你所要賣的藥材,給老夫看看。」

  迎著白髮老者的話語,白石取出了儲物袋,在儲物袋出現在白石手心的一瞬,那老者的瞳孔驟然一凝,其眼眸中,竟然有一絲唏噓。

  「小兄弟手中拿著的…可是那儲物袋?」

  白石身子顫了一下,看向白髮老者,也知道這老者定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旋即點頭。

  點了點頭之後,白石用其意識,將儲物袋之內的大部分藥材操控出來,留下了少量備用。

  隨著這藥材從儲物袋之中飛出,放在木櫃之上的時候,足有滿滿的一桌。

  望著這些藥材,老者身子再次輕顫了一下,道:「小兄弟這麼多藥材,怕老夫一時間無法全部收購,還望小兄弟收回一些。」

  將儲物袋放好之後,白石說道:「這些藥材,您能支付多少便支付多少,剩餘的,算我送你,我只希望,看在這些藥材的顏面上……老闆您不要將在下有儲物袋的事情洩露出去,還有,我要向老闆您,打聽一些事情。」

  白髮老者眉頭再次一皺,多了幾分蒼老,道:「既然你們是第一次來,且性子這麼直爽,只要是老夫知道的,絕不隱瞞,而這儲物袋,老夫定不會洩露半句。」

  白石抱拳一謝,道:「有勞了,在下只想知道,在這『宿星城』之內,有沒有賣劍術秘笈的地方。」

  聽得白石的話語,老者也大致知道了白石是一個劍修,只是在他的印象中,像白石這般年紀的人,其實力應該只處於築基期,在築基期之時,別說劍術,就連劍,也無法擁有。但是,想到白石的儲物袋,他也多少有點心虛,因為他更清楚的知道,能擁有儲物袋之人,其身份若不是貴族的話,其實力定會與眾不同。

  於是,他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在僵凝瞬息之後,道:「這個……老夫還真不知道,這『宿星城』,乃是那妖刀派和北棍莊的主勢之地,刀術和棍術倒是有,但就沒有聽說過那裡有賣劍術的……」

  白石應了一聲,臉色如之前那般平靜,神色淡漠,道:「謝謝了,那請老闆您掂量下這些藥材,能給多少錢。」

  迎著白石的話語,這老者佝僂著背轉過身去,步伐很慢,從藥櫃裡面取出了一個木箱,那木箱之內裝著一些銅錢,約莫有三百來個。

  將木箱遞給了白石,白髮老者說道:「這些藥材,遠遠不止這些錢,不過老夫目前只有這麼多,若是小兄弟不嫌棄的話,就將其收下。」

  白石淡淡一笑,從木箱之內抓了二百個銅錢,道:「謝了,不過這麼多,就夠了!」

  拿著銅錢,白石與蘇軒轉身就走。

  看得他們離去的背影,這老者的神色忽然一凝,就在白石和蘇軒剛剛要踏出藥鋪的一瞬,他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兄弟……老夫雖然不知道那裡有賣,但老夫卻知道,在這『宿星城』城中,有一處地方,處於這城中央的花池處,有一棟由石建造的房屋,專門出售貴重之物,無奇不有……你不妨可以去碰碰運氣,看哪裡,有沒有你所需要的——劍術!」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09


第四十三章 【尋寶,為白石獸火膽】

  再次道謝了一聲,白石和蘇軒從藥鋪中走了出來,他們並沒有直接去找那藥店老闆所說的地方,而是在這夜幕來臨之時,四處走走看看,也順便找了一間客棧,暫時安頓了下來。

  這間客棧並不算大,收費也算合理,住上一晚上,才五十個銅錢,當然,在這五十個銅錢中,還包括了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

  客棧分為兩層,樓上是客房,下面就是餐桌。這間客棧,有一名店小二和一個老闆,那老闆埋頭打著算盤,招呼白石與蘇軒的,是店小二。

  店小二身穿素袍,肩上搭著一張毛巾,將白石與蘇軒招呼完之後,便徑直的往廚房跑去。

  蘇軒四周的打量了一下,其內心也是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於是走到櫃檯旁邊,道:「老闆……請問你們這收不收釀酒師。」

  聽得蘇軒的話語,埋頭正在算賬的老闆忽然抬起了頭,看向蘇軒。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的模樣,其劍眉似有霸氣側漏,他目光冷淡,沒有絲毫友好之意,神色淡漠,只是隨意的打量了蘇軒一番之後,繼續埋頭算賬,道:「近段時間,酒的生意不好……開不起工錢。」

  很顯然,上下打量了蘇軒一番之後,他並不能順服自己,蘇軒會有什麼好的釀酒技術。

  「沒事,沒事……老闆只要是管我們吃,管我們住……至於工錢的事情,若是我所釀之酒能賣出去的話,那你到時候再看著給。」蘇軒急忙說道。

  聞言,這中年男子又停止了手中的活,再次看向蘇軒,又看了看坐著的白石,道:「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便讓你試試,若是你釀的酒能給我帶來客人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只是,今天晚上的錢,照算。」

  蘇軒連連點頭道謝,回到白石的旁邊之後。此刻菜已經正在上來了。

  吃了飯之後,白石並沒有忙於睡覺,而是出了客棧,找了一家專門收獸皮的門面,就那些獸皮賣了出去之後,一共賺得了五百個銅錢。而他自己,則是留了一些珍貴的筋骨,這筋骨中,有那長嘴鱷的,也有那實力處於洞玄境的火膽蛇。

  這些筋骨,他並非是留來自己用,而是明日去那藥鋪老闆所說的地方之後,希望能賣出一些好價錢。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石回到了房間,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清晨的宿星城依舊熱鬧非凡,白石和蘇軒被一陣嘈雜聲驚醒,昨晚的那一覺睡得很是踏實。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洗漱一番之後,白石走出了房間。

  他並沒有吃早餐,而是出了客棧之後,一路向著那藥鋪老闆所說的地方走去,而蘇軒則是留在了客棧之內,繼續了他的釀酒生涯。不過,釀製那茅臺之時,需要的時間比較悠久。

  所幸,之前在東晨莊的時候,蘇軒在那釀酒之中尋找到了一些訣竅,兩天便可以釀製出一罈酒,雖然沒有原本的那陣陣濃香,但也相差無幾。

  一路問去,白石好不容易來到了宿星城的花池處,這花池很大,約有二十來畝。裡面佈滿了荷葉,一些荷葉中,還有著奇異的蓮花,各色各異。

  四處張望了一番,白石並不能看到由石建造的房屋,離花池不遠的地方,有一棟約有二十米高的建築,猶如城堡一般。

  這城樓的下面有一扇約有五米高的石門,石門是開著的,在石門的上方,刻著三個紅色正楷字——尋寶閣!

  「想必應該就是那裡了。」沉吟一聲,白石走了過去。

  石門有兩名壯漢守著,他們身上穿著鎧甲,那鎧甲看似有光芒滲出,一名壯漢拿著一把大刀,那大刀有寒光射出。而另一名壯漢手中則是握著一根鐵棍,那鐵棍放於地上,似有百斤重。

  白石走到石門之下,抬頭看了看之後,正欲走進去,卻是被這兩名壯漢攔住。

  這兩名壯漢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旋即道:「小娃娃,這裡不是你來玩耍的地方。」

  白石看了看說話之人,淡笑道:「我是來買東西和……賣東西的。」

  聞言,另一名壯漢微蹙著眉頭,再次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於白石身上的樸素穿著,他著實看不出白石是什麼貴族。在看看白石那張似乎還未完全退去稚嫩的臉龐,他也著實看不出來白石的實力,有多強橫。

  但出於規矩,他終究還是說道:「若是你來賣東西的話,請出示你所賣之物。」

  白石淡然點頭,去衣服裡取出了事先放好的火膽蛇,遞給了壯漢。

  這壯漢接過火膽蛇,眼睛驟然一縮,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之後,又來回的打量。在其打量中,他神色急劇的變化,然後遞給了另一名壯漢。

  另一名壯漢接過火膽蛇,一如之前那名壯漢一般,其神色劇烈變化之後,忽然沉聲道:「這……的確是火膽蛇!」

  說完,他將火膽蛇遞給了白石,恭敬的說道:「看不出來,小兄弟你竟然有如此珍貴之物,剛才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接過火膽蛇,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徑直的走進了石門。

  這是一條較為寬敞的通道,白石走了進去約莫有二十米的樣子,出現了兩條通道,在這兩條通道的交叉處,卻站著一個身穿綠色素袍的女子,這女子一臉笑容,其身有一陣淡淡幽香散發開來。見得白石的到來,並沒有刁鑽,而是迎了上來,道:「這位兄弟,請問你是來買東西的,還是來賣東西的?」

  白石淡笑,道:「我是來賣東西的。」

  這女子淡然一笑,指了指左邊的一條通道,道:「請小兄弟隨我來。」

  隨著女子走了進去,約莫走了三十米的樣子,出現在白石眼簾的,便是一極為寬敞的空地。

  在這空地之上,砌滿了石台,大致數了數,這些石台約有三百多個,且分為五層。

  每一層都是圍成了圓形,由高到低,這圓形的中央,有一塊碧綠的圓形石台,那石台散發著微弱的綠色光芒,猶如一塊巨型的翡翠。

  這棟樓的中間並沒有隔離,而是在其四周,有四根巨型的石柱,那石柱上雕刻著奇異的花紋。更在那石柱後方,有蔓延而上的石梯。那石梯的上方,卻是一連串的石台。石台之上,此刻已經坐著一些人,看那些人的穿著,想必都是一些達官貴人。

  「這裡,只要是沒有人坐的,您都可以隨便坐……按照我們尋寶閣的規矩,若是成功賣出去的東西,都要給我們一半的利潤……」素袍女子說道。

  白石猶如被驚醒一般,僵持的笑了笑,點了點頭,道謝了一聲,便見那素袍女子走了出去。

  找了最後一排的一張空石坐下,白石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取出了那長嘴鱷的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來這尋寶閣的人越來越多,而原本安靜的尋寶閣也在這一刻,逐漸的變得吵鬧起來,而這些人所議論的,都是一些價錢的高低。

  「這位兄弟,請問這裡……有人坐嗎?」在白石四周張望的同時,旁邊傳來的聲音,令得他忽然轉過頭去,看向了說話之人。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官分明,身穿一身白色衣袍,髮絲很有條理的披於雙肩之上,很是俊逸。他手中抱著一把古色古香的琴,那琴弦身有微弱光芒滲出,白石能感受到,那,是一種能量的元素。此人,其實力定是一個洞玄境之上的修士!

  白石點了點頭,道:「沒有人坐。」

  道謝了一聲,這白衣男子輕吹了一下石台,然後將自己的琴放於一旁,看向了那如翡翠般的石台,神色淡漠,卻沒有絲毫冷峻,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出現一般。

  直到,這尋寶閣內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那是石門被關上的原因。

  伴隨著石門被關上,那半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幽香,這幽香出現的一瞬,如從天而降一般,這半空之中,出現了一個身穿碧藍衣袍的女子,飄然而下。

第四十四章 【賣琴,為重於命之人】

  仿若在這一瞬,所有的人都將其目光凝聚在了這飄然而下的女子身上,幽香充斥著虛空,其曼妙的身姿如飄渺一般,在緩然而下的同時,似如天仙。

  她頭上的青絲被被風拂起,其身上的碧藍衣袍蠕動之時,在這讚賞的眼神中,落於那猶如翡翠的石台旁邊,繼而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帶著那幾乎無人能敵的魅惑眼神,看向四周。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們『尋寶閣』的規矩吧。」隨著她落於石台的一旁,銀鈴般的聲音,從那櫻桃小嘴中,不快不慢的發了出來。

  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目光掃視中,忽然注意到了白石的存在。在看向白石的一瞬,她繼續說道:「不過……鑑於有新朋友的到來,我碧藍還是先說說這『尋寶閣』的規矩。」

  隨著她的聲音再次發出,所有的人瞬間安靜下來,使得即便在這偌大的空間之內,她偌小的聲音,也顯得極為洪亮。

  聲音戛然而止,碧藍再次向四周掃視了一番,繼續說道:「第一,只要是成功出售的物品,我們『尋寶閣』都要收取一般的利益。第二,若是出售丹藥之類的東西,需要接受我們專業藥師的檢驗,且這丹藥,優先售給『妖刀派』或是『北棍莊』,價高者得。」

  隨著碧藍的話語落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處,在一棵圓柱的後方,這目光投向之處,有兩個較大的石台,那石台之上,坐著兩個人。

  一人手中握著大刀,一人手中捏著黑棍,其捏著黑棍的那人要顯得蒼老許多。但他臉上的威嚴並不比握著大刀之人少些許。他們凝望著綠色石台,沒有絲毫靈動,但卻有凌厲滲出。

  想必這兩人,正是那妖刀派和北棍莊的掌門。

  「現在,我們按照規矩……從第一排的人開始展示出售之物。」女子說著,看向了一名壯漢。

  這壯漢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石台的旁邊,將手中之物遞給了女子,那,是一塊獸皮。

  女子淡然一笑,接過獸皮,打量了一番之後,道:「裂紋獅皮,築基期七重,開始出價。」

  「五百個銅錢!」隨著女子的話語落下,那半空之中的石台之上,一名穿著華麗的男子說道。

  「八百個銅錢。」另一名男子站了起來說道。

  「這件獸皮拿回去給我小兒製作衣飾,定然是一件不錯之物,我出一千五百個銅錢。」

  隨著這兩人的話語落下,在那石座中央,一名約莫四十左右的男子忽然站起來,高聲說道。

  隨著這名男子的話語落下,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目光投向這名男子身上,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不屑。對於他們來說,花一千五百個銅錢去買這獸皮,的確不值。所以並沒有人和他喊價下去。

  在此刻,碧藍微微一笑,道:「王老闆出手果然大方,既然無人叫價,那這張獸皮便歸你了。」

  說完,只見那名男子從石座之上走了下來,隨後拿著獸皮。

  「從那裡,我們的人自然會幫你們交易成功。」隨著這姓王的男子拿著獸皮,碧藍指了指一條並不算寬敞的通道,說道。

  「下一位。」

  伴隨著他們的離去,碧藍再次看向了另一名男子。

  這是一名穿著白色衣袍的男子,其身上打扮雖然算不上華麗,但也不算樸素。他站起之時,有一陣藥香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若是沒有猜錯,此人,應該是一名藥師。

  事實證明一切,當這名男子走到石台一旁的時候,他從衣服裡面取出了五顆丹藥,這五顆丹藥全身白潤,似有白色霧氣散發出來。

  此藥主要由異獸筋骨淬煉而成,白石一眼就看出,這丹藥並非是什麼稀奇藥物,僅僅是築基期五重增強實力的白骨丹!

  接過這五粒丹藥,碧藍將這五顆丹藥遞給了另一旁的老者,這老者滿頭白髮,佝僂的身子上,卻有一雙如虎般的銳利雙眼,拿著這五顆丹藥在鼻孔前聞了一下之後,又打量了一番,然後對著碧藍輕聲說著些什麼。

  碧藍微笑點了點頭,聽明白了老者的話語,旋即說道:「白骨丹,一品丹藥,五顆,拍價開始。」

  隨著碧藍的聲音再次落下,於這人群當中,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石台的最高處,那許久沒有出任何聲音的二人,齊皇老和蕭一申!

  齊皇老的眼神依舊,他緊握黑棍並沒有因為這『白骨丹』的出現而蠕動絲毫。反倒是那握著大刀的蕭一申轉頭看向齊皇老,道:「此藥……齊老你們北棍莊,應該儲備得不少吧。」

  聞言,齊皇老看向蕭一申,神色依舊,道:「若是你們妖刀派需要此藥,我自然不會與你們爭。」

  蕭一申淡笑了一下,目光從齊皇老身上移開,看向了石台之上的碧藍,道:「五個金幣!」

  聽得蕭一申的話語,白石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內心沉吟著:「這麼下品的丹藥,竟然會值五個金幣!」

  他清楚的知道,一個金幣就相當於一萬個銅錢,對於白石來說,這樣的價錢,可謂是天價!

  一切證明,在這宿星城之內,誰都不願意與這『妖刀派』和『北棍莊』搶東西,當蕭一申的話語落下之後,現場,再也沒有任何人叫價。

  於是,理所當然的,這『白骨丹』淪為了蕭一申的囊中之物。

  隨著這『白骨丹』歸蕭一申,但蕭一申並沒有從那石台之上離開。反倒是此刻出現了一名年輕女子,這女子手中握著大刀,想必就是這『妖刀派』的人。

  此女子領著那賣丹藥的人走了出去之後,碧藍再次將目光投向另一個人。

  而她投向之人,正是坐在白石旁邊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緩緩的走了過去,雖然腳步很輕,但如踏著一陣風,很有力卻顯得有些飄渺。

  走到石台的一旁,碧藍微微一笑,顯得極為恭敬,道:「不知琴師,所要出售之物,是什麼?」

  白衣男子將手中的琴遞給碧藍,道:「我要出售的,便是此琴……」

  聞言,碧藍的眉頭忽然輕顫了一下,看向白衣男子手中的琴,道:「沒有想到,像琴師這般嗜琴如命的人,也肯將自己心愛的琴拿到這尋寶閣來出售。」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他笑容中卻帶著苦澀,又有些無奈:「此琴由千年魁木製成,其弦是百年蠶絲,其內更是有著天地孕育之靈氣,縱然如此,但在我生命中,有比我命還重要的人。」

  那最高處的石台,蕭一申和齊皇老聽得白衣男子的話語,其眉頭皆是微微一縮,似乎有什麼不太明白的東西,但這僅僅是這一瞬間的功夫,旋即便聽到蕭一申說道:「若是琴師真的要出售此琴的話,我蕭某願意出五千金幣購買……不知可否。」

  且不說此琴如何珍貴,像琴師這種實力強勁者的所在,對於每一個莊派來說,都想極力的拉攏。

  齊皇老看了看蕭一申,旋即目光凝聚在琴師身上,道:「這五千金幣,琴師你全權收取……我想,這尋寶閣應該不會收任何利益吧。」

  聞言,一旁的蕭一申臉龐忽然輕顫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齊皇老,看得齊皇老那得意的臉龐,似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但終究是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是的,是的。」

  這尋寶閣由妖刀派和北棍莊共同掌管,這兩個莊派各自收取這尋寶閣的利潤,而恰好今日,便是由妖刀派收取,如今齊皇老的一句話,讓蕭一申白白損失了二千五個金幣,這對於他來說,無疑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但在任何強者面前,他也不得不去表示極為友好的一面。特別是像琴師這種不與江湖紛爭之人。若是琴師被那齊皇老拉攏,對於整個『妖刀派』來說,都是極為不利的。

  白衣男子抱拳一拜,道謝了一聲,便離開了石台,在一名年輕女子的帶領下,緩緩離開。

  碧藍看向白石,還未說話,就見白石緩緩的走了過去,他神色平淡,這種平淡得沒有絲毫波動的神色,讓得碧藍在這一瞬,對這個似還未完全退去稚嫩的青年,有些刮目相看。

  「小兄弟,請問你要出售的,是何物?」碧藍開口道。

  白石神色依舊,道:「我要出售的,是這長嘴鱷的獸皮,還有這,火膽蛇!」

  白石的話語,讓得全場的人不再安靜下去,而是將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其唏噓的眼神中,一片譁然!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1:10 編輯 ]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10


第四十五章 【琴師,敬請留下腳步】

  不得不說,當白石的話語出現的一瞬,霎那間,他便成為了整個尋寶閣的焦點。

  在這之前,也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在他們看來,白石僅僅是一個來出售普通物品的人,並引不起太多的關注。

  而今,當那長嘴鱷的獸皮與火膽蛇出現在白石手中之時,他們對白石的看法,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種期待。他們很想知道,這個看似並不算起眼的少年,究竟是如何獲得這兩樣東西的。

  就連那石台之上的最高處,蕭一申與齊皇老的存在,其瞳孔也是驟然一縮。相比較其他人來說,或許他們對實力的認知要更上一籌。因此,他們清楚的知道這長嘴鱷的實力處於洞玄境級別,那若是要擊殺長嘴鱷,其實力必須得處於洞玄境,顯然,像白石這個年紀的人,處於洞玄境的話,的確是要引起他們的一些懷疑。

  若是說那長嘴鱷的獸皮是別人相贈,或是是偶然拾得,但那火膽蛇的難尋,並非是常人所能及,其實力更是高於長嘴鱷,且極為珍貴。此物,所得到之人,絕不會輕易拱手相讓。這點,讓得他們唏噓的眼神中,也若常人一般,帶著期待。

  「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齊皇老微蹙著眉頭,他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帶著期待,其內心暗暗沉吟。

  在齊皇老內心沉吟之時,蕭一申並沒有說話,而是如同齊皇老一般,其眉宇緊鎖間,手中握著的大刀下意識的輕動了一下,一股來自大腦中的意識,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向著白石的所在而去。

  「奇怪……我怎麼探測不到他的實力,莫非,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修士,亦或是,他的實力高於我之上?」當蕭一申的意識接觸到白石之時,他的瞳孔再次緊縮,收回意識之後,也在懷疑著白石的實力。但在懷疑瞬息之後,他也大致知道,白石的實力不可能高於自己,旋即繼續內心懷疑:「也許……他的靈魂純得幾乎我無法感受到。」

  在這懷疑中,就連剛剛離去的琴師也停住了腳步,雖然沒有見到說話之人,但他很清楚說話之人是誰,正是之前那坐在自己旁邊的青年。

  「長嘴鱷的獸皮,火膽蛇,沒想到,他居然有這兩樣東西。」雖然之前在琴師看來,白石並不算起眼,但如今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他終究還是緩緩回過頭去,看向了白石的所在。

  綠色石台一旁的碧藍有些愕然,作為整個尋寶閣的主持人,這種愕然僅僅是那一瞬間,不易察覺,旋即便露出了淡定與從容。

  於這些議論著白石竟然會擁有此物的話語中,碧藍高聲說道:「長嘴鱷獸皮,與火膽蛇。現在,開始出價……」

  「我出五十個金幣!」隨著碧藍的話語落下,一名穿著較為華麗的臃胖男子,大聲說道。

  「六十個金幣!」

  「八十個金幣!」

  「九十五個金幣!」

  ……

  「三百個金幣!」

  在一片叫價中,石台的最高處,齊皇老那滄桑的聲音,顯得極為有力,叫出了三百個金幣!

  他並沒有看向那些叫價的人,而是看向一旁的蕭一申,道:「之前我齊某沒有與你爭搶那『白骨丹』,我想,這兩件東西,你也不會與我爭搶吧。」

  蕭一申自然知道齊皇老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這兩樣東西對於他們兩派來說,並沒有什麼作用,之所以齊皇老會叫出這樣的價格,完全是因為他想拉攏白石。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也必須顯得自己有一個門派掌門的大氣,於是淡然一笑,道:「自然不會。」

  當然,若是蕭一申都沒有與齊皇老爭搶,那在座的每一個人自然都不會與他爭搶,於是,整個尋寶閣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兩樣東西歸齊皇老擁有之時,那正欲離去的琴師,忽然開口道:「這位俠士,我願意出三百零一個金幣買你的火膽蛇……不知可否賣給在下。」

  齊皇老是個聰明之人,當白石還未開口,他便搶著說道:「若是琴師需要此物,那我齊某定然不會與你相爭。」

  琴師再次抱拳一謝,看向白石,彷彿是在徵求著白石的意見。

  白石清楚,這火膽蛇雖然沒有提升實力的效用,但卻是一種難得的珍貴藥引,其用有緩解病情加重的作用,若是一個垂死之人,服用了此火膽蛇,其生命會延長幾天。

  「想必……這琴師的身邊,定然有一個即將垂死之人。」白石內心喃喃。

  點了點頭,白石淡然一笑,道:「既然你需要,我便將它賣於你。」

  琴師再次抱拳一謝,目光並沒有繼續在白石的身上停留,而是驀然轉身,跟著那名年輕女子,繼續向著外面走去。

  而此刻,白石也是也是跟著他們一同向著外面走去。

  整場交易,也因此漸漸的進入了尾聲,望著白石與琴師離去的背影,蕭一申走下石頭,從那走廊裡面一直走到盡頭,這盡頭有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女子,這女子握著一把大刀。

  「青翠,你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細……」

  得到蕭一申的命令,這女子應了一聲,便快速離去。

  出尋寶閣需要辦一些交接的手續,當然,這些手續需要雙方簽名。而在簽名之時,白石並沒有填寫自己真實的名字,而是寫了石白!

  白石清楚的知道,在這宿星城之內,一名引起注意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於是在這紛亂的宿星城之內,他並不會用自己的真實名字。之前在那尋寶閣之內,他就注意到了齊皇老和蕭一申的舉動,從他們的神色中,這兩人對自己都比較好奇,若是加入了其中一個莊派,那另一個莊派定會對自己虎視眈眈。所以,出了尋寶閣之後,白石便一路跟著琴師。

  琴師的步伐很匆忙,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白石跟在自己的後面約莫兩米的位置。

  白石看著琴師的背影,心中很好奇這個不與江湖紛爭的男子,其後究竟有什麼病危之人。於是,白石的腳步下意識的加快,說道:「琴師,等等!」

  琴師頓下腳步,轉過頭來,他臉上不再若之前在尋寶閣之時那麼冷漠,反倒是多了幾分滄桑,這種滄桑彷彿是來自於失去心愛的琴,失去了一條生命。

  他看向白石,微蹙了下眉頭,道:「錢,我已經付給你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白石笑了笑,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那火膽蛇有延長壽命的功效……且之前在尋寶閣之時,恕在下直言,琴師您身邊應有一個生命垂危之人。」

  聽得白石的話語,琴師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其眼中露出無奈,道:「的確是有。」

  「若是琴師不介意的話,在下這裡有一物相送,此物能活血化瘀,舒筋活絡……長期服用,定會煥發活力,病情有所好轉。」說著,白石從衣服裡面取出了合荷散,這合荷散是之前他準備在尋寶閣出售的,但看得僅僅是那火膽蛇就引起了這般轟動,所以他並沒有將自己也是一個煉藥之人的身份透露出來。

  看得白石手中出現的丹藥,琴師的神色驟然一變,再次看向白石的眼簾之時,其眼中頓時泛起一絲精芒,道:「此藥……為?」

  「合荷散。」白石道。

  「合荷散?」聽得白石的話語,琴師的身子猛然抖顫了一下,眼神恍惚間,竟然瀰漫出晶瑩的淚珠,這淚珠似積累了很久,又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

  不錯,在這之前,當琴師尋找一些煉藥之人為某人治病之時,在那些人的口中,就曾出現過『合荷散』這三個字,只是這東西他們只在書籍上看到過,其藥材的珍貴與煉藥的複雜,讓得他們無法將『合荷散』煉製出來,如今,這『合荷散』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他的眼簾之內,這,似讓他在生命的邊緣,看到了一絲生息!

  緩緩將手伸過去,琴師的手在劇烈的顫抖,好不容易接過白石手中的合荷散,意識,彷彿沒有從這恍惚中,回過神來。

  當他回過神來之時,白石已經邁步離開,焦慮中,琴師忽然開口:「俠士,敬請留步!」

第四十六章 【救人,是為琴師至愛】

  頓住腳步,白石回過頭來,看見琴師那已經散去淚水的眼神。

  「俠士,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前往我住所一趟,去幫我愛妻診斷病情。」

  還未等白石開口,琴師便說道,他眼神中帶著誠懇,又仿若有一絲乞求。

  一切在白石的意料之中,迎著琴師的話語,淡若一笑,道:「既然你能信我,那我便與你一同前去,只是我也沒有把握……到時候,唯有傾盡我的全力。」

  「那便有勞了。」客氣了一聲,琴師便領著白石向著街道的一條巷子走去。

  巷子幽深,周邊安靜,兩面由厚厚石牆組成,其內有數條岔路。白石一路與琴師並進,穿過幾條岔路,迴蕩著他們的腳步聲,但他們一路沉默,白石沒問,琴師未說。

  一直走到東面的一條巷子,傳來了一陣花香之時,出現在白石眼簾的,是一扇並不算大的木門。那,應該就是琴師所謂的家。

  「到了。」沉默已久,琴師望了望那並不算大的木門,輕聲說道。

  推開木門,發出『嘎吱』聲音,這木門有些歲月,很陳舊,但其內卻是另一個世界。

  腳下是一條由玉石鋪成的路,踏在上面,有清涼滲入腳心,玉石盡頭,是一間古樸的木屋,木屋搭建得很有格調,如畫中之物。

  木屋的旁邊是一棵較為粗壯的梨樹,白色的梨花隨風飄舞,有淡淡幽香,散發出來,進入鼻腔,有心曠之意。

  在梨樹的周圍,長滿了綠色的幽草,這些草,並不雜亂,很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修剪。

  且能看到,在這些幽草之中,有一些屬於春季的蘭草已經開始了花朵,只是這蘭草之多,讓得白石在這一瞬間叫不出它們的名字。

  在木屋的另一旁,是一個池塘,池塘內荷葉瀰漫,偶爾能看見,紅色的金魚在裡面跳躍。

  琴師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凝視著盛開著白色梨花的梨樹,眼神迷茫起來。

  瞬息過後,他深吸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10


第四十七章 【學琴,只為除去煩惱】

  深夜,月光透過窗戶灑向木屋。繁星點點,有一絲流雲繞在月亮周圍,久久不散。

  在這木屋內,一絲絲白色的靈氣充斥,照亮了整間木屋,更令得那床上的女子其神色漸漸的擁有了活力。

  女子閉著眼睛,其身上紮滿了銀針,這銀針上有絲絲靈氣蔓延,然後順著那銀針紮向之後,向著其身灌入,使得她白暫得如同淨紙的臉上,漸漸的湧現出了血色。

  女子緊閉著眼睛,感受著靈氣的灌入,在這些靈氣的充斥下,她呼吸變得節奏起來,其身更有一種許久沒有出現過得輕鬆,似在迎接著新生命的到來。

  而這些白色靈氣的輸出,正是那木桌旁邊,琴師那攤開的雙掌之內。

  白石站在一旁,他的神色依舊凝重,看著女子氣色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變化,便鬆了一口氣,取出儲物袋的同時,用其意識,在儲物袋之內拿出了一些藥材,而這些藥材,正是淬煉合荷散時所需要的。

  依舊是在這月光下,這宿星城的地盤,那妖刀派的所在,其大廳之中坐著一名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緊鎖著眉頭,似在回憶著什麼。此人,正是妖刀派的掌門——蕭一申!

  在某一瞬間,其大廳之中出現了一名女子,這女子手持大刀,來到大廳之時,單膝跪下,抱拳說道:「大人,那人名叫石白,之前並沒有在這『宿星城』出現過,屬下打聽了許多地方,也未曾有此人的線索……看來,是外面人氏,路經此地而已。」

  聞言,蕭一申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眉頭並沒有絲毫的鬆懈,而是在大廳之內躊躇轉瞬之後,道:「那有沒有打聽到他的住所?」

  「屬下幾乎跑遍了所有的客棧,也沒有這個名字。」女子說道。

  輕吸了一口氣,蕭一申說道:「或許他真是在這裡停留而已……不過這樣也好,此人的靈魂純度,高得我無法感知,若是略加點化,定是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離開這『宿星城』也罷,免得那北棍莊將其納入之後,與我妖刀派為敵。」

  言罷,蕭一申讓女子退下,獨自走到大廳門外,仰望著天上的繁星,似乎還在擔憂著什麼。

  與此同時,在那木屋的所在,此刻於女子的頭頂,忽然冒出了一圈白色的光環,這光環由靈氣組成,其內有絲絲霧氣向著女子灌輸而去。

  白石站在一旁,看著此幕,在這一瞬間,他見得女子面容上的血色基本佈滿,旋即看向一旁的琴師,沉聲道:「在下一絲霧氣散發的同時,你便收起你所發出的靈氣,不得怠慢。」

  事實上,白石之所以能懂得這些醫術,實則是在西晨莊之時,在那些藥書之上看到。在加上那金色幻象之內所出現的,那些對藥材的描述,將兩者聯繫起來之後,便能醫治病人。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當那一絲霧氣再次散發出來的同時,琴師赫然收起雙手,用其意識,將自己散發的靈氣完全的收了回來。

  而那盤旋在女子頭上的白色光環,也在這一刻,忽然的發出一聲悶響,在悶響發出的同時,於女子身上的銀針,竟然飛落下來。而女子的臉上,頓時湧出一絲痛苦之意,其身下仰時,一口淤血,便從嘴中吐了出來。

  看得此幕,白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藥材遞給琴師,道:「此刻她所需要的,就是注意調理,這些藥混合熬製,一日兩次,早晚各一,一次大半碗,數日之後,便可康復。」

  激動的接過藥材,琴師的眼中再次湧現出淚水,道:「您給了我一次新的生命……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謝你了,這不,我今日在那尋寶閣裡面賣得的幾千金幣,你就收下吧。」

  說著,琴師拿出了一張金光燦燦的卡片,那卡片裡面有四千多個金幣。

  白石淡笑,推開了琴師的手,道:「我之前說過,若是我能力範圍下,我能做到的,絕不收取任何費用。」

  「那……」琴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這樣吧,你說一件事,若是我能辦到的,定然上刀山下火海也寧死不辭。」

  看著琴師眼中堅定的神色,白石內心也無奈,倘若今日不答應點什麼,怕是很難走出這間木屋,思索了片刻,白石的腦海中,迴蕩出了歐陽菁菁的面孔,這幾日,他的內心,從未真正的寧靜,多少有點煩躁,而這些煩躁,就是一種感情得不到的寄託與抒發。

  「那好吧,若是你真的非要為我做什麼事的話,那你便答應我……去尋寶閣將你的愛琴贖來,教我彈琴,使我心靜……」白石話中帶著堅定,似有一種不可抗拒之力。

  聞言,琴師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他看向白石,彷彿看到了一個如同自己有著同樣心情的人,在白石的眼中,他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這個人存在的意義,就好似白石的生命。

  這種感受,或許別人體會不到。但當白石說完話語之中,那嘴角一抹幾乎無可察覺的無奈露出的瞬息,卻被琴師捕捉,他能深深的體會到這種感受,無奈,也無助。

  但琴師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不想揭開白石內心的傷疤,而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琴……我明日便去將它贖回來。」

  ……

  白石從木屋離開了,當然他離開之時,他並沒有帶走什麼,僅僅是那一份收穫,而他,也留了幾百個金幣,這些金幣,是今日從尋寶閣獲得的。

  琴師並沒有拒絕這些金幣,亦或者是在白石的面前,他無從拒絕。特別是看到白石那堅定的眼神之時,他吞在嘴邊的話語,又生生的嚥了下去。

  他只能這樣望著白石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如同之前的自己,蕭瑟而無力。

  這種蕭瑟,在白石將女子從生死邊緣拉回來之時,而體現出來。從白石的內心來說,他真心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但當看得他們沉浸在愛情滋潤中時,他所感受到的,不僅僅是祝福,更多的,是懷念。

  懷戀在西晨莊之時,與歐陽菁菁相處的一幕幕,懷戀,當菁菁離去之時,那柔情似水的眼睛。

  迎著繁星,白石走在深幽的巷子,這巷子因為夜晚的原因,顯得更加的幽靜,腳步聲在巷子中迴蕩,雖然很輕,但卻如激盪在他的心靈,發出顫顫之意。

  月光將他的影子在這巷子中,拉得深長,縱然過去這麼多時日,他忽然發現,對菁菁的思戀,不但沒有減少,反倒是顯得更濃。

  抬頭望著夜空,在某一瞬間,白石頓住了腳步,他看到了那流雲已經繞過了月亮,卻留下了一絲殘影,那殘影似在飄動,如菁菁離去之時的背影。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這一別……我們,究竟還能不能再相見……」

第四十八章 【合荷,為換綾羅之物】

  當白石回到客棧之時,蘇軒已經睡去,打鼾的聲音如同雷鳴,大字的睡姿更是體現著今日他已經勞累了一天。

  白石並沒有驚醒他,而是輕手輕腳的退去身上外袍,雙掌枕在腦後,透過開著的窗戶,望著繁星,目光顯得有些茫然,又似深邃。

  沉默許久,當一陣夜風吹來之時,白石下意識的拉了拉被縟,在渾渾噩噩中睡去。

  清晨,當白石從昏沉中醒來時,蘇軒已經不在,陽光灑在房間的木桌上,隱約能見到那木桌上的灰塵。

  白石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昨晚的一覺雖然睡得不算安穩,但也勉強踏實。涼風拂進房間,彷彿帶走了白石那僅剩的些許疲憊,他吹散了木桌上的灰塵,然後挪來木椅,端起茶杯,將茶壺裡面的茶水倒入了茶杯之內。

  茶水並不濃,但終究是有茶味的。白石看著倒在茶杯裡面的茶水,端著這並沒有熱氣的茶,看著那一圈圈波紋,沉吟道:「我此刻的內心,就如這茶水一般……雖然透明,但卻不靜。」

  沉吟之餘,白石將茶杯裡面的茶水一飲而下,隨著這冰涼的茶水浸入心扉,他整個人彷彿都煥發出了神色,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後,走到了窗戶旁邊,目光投向外面的世界,看向了那『尋寶閣』的所在,在其內心,隱約有了一個賺錢的想法。

  「昨日,那名藥師所出售的下品丹藥,都能賣出那麼好的價格……若是我淬煉『合荷散』去賣的話,其價錢肯定也不會比他的低。再者,在洞玄境所需的綾羅花和子幽草還未尋到……若是有幸與他們『尋寶閣』的人合作……怕這兩樣東西,便能輕易尋到。」

  沉吟中,白石將目光從『尋寶閣』的所在收回,然後關上窗戶,旋即回到了木桌旁邊。

  取出了儲物袋,用其意識,將在儲物袋裡面的藥材取了出來,這些藥材,皆是煉製那『合荷散』所需,緊接著,白石又取出了火引和荒鼎,還有石碗。

  因為此刻已經踏入了洞玄境,且對這煉製合荷散之時控制的火候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於是當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在沉默中,白石很快就開始煉製——合荷散!

  時間在白石精心的淬煉中過得很快,臨近中午時分,當灑落在房間的陽光已經回到屋頂之時,在一聲悶響下,於白石的手中,頓時出現了九顆白潤的丹藥,而這九顆丹藥,便是合荷散!

  拿著九顆丹藥,白石將所有剩餘的東西又收回了儲物袋,然後洗漱了一番,走出了房門。

  推開房門,白石便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酒香散發開來,他熟悉這股味道,這股味道來自於茅臺,醬香型。

  會心的笑了笑,白石並沒有在客棧之內逗留,悄然走出之時,來到了宿星城的街道,然後找了一家店,買了一頂由竹片編織的斗笠。

  最後,戴上斗笠之後,他便朝著尋寶閣的所在而去。

  看守尋寶閣的依舊是那兩名壯漢,白石走了過去,依舊被這兩名壯漢攔下。

  輕輕的掀開斗笠,當白石這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們的眼簾之時,這兩名壯漢頓時恭敬的做出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白石走了進去,在岔路的一旁站著的,依舊是那名女子,這女子見得白石的到來,立即開口問道:「請問……閣下是需要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很顯然,因為戴著斗笠的原因,這名女子並沒有認出此人正是白石。

  白石故意將聲音放得極為低沉,道:「我是來賣東西的……不過,在賣東西之前,我想和碧藍單獨談談……」

  這女子並沒有為難白石,道:「哦,那請閣下隨我來。」

  在女子的帶領下,一直走到石梯的最頂端,在那石柱的背後,有一間白色的房間,房門上雕刻著奇異的花紋,輕輕的敲了敲房門後,碧藍便拉開了房門。

  她今日穿的依舊是一套碧藍色的衣袍,臉上的神色依舊,看得白石與女子的出現,微笑著看向女子,說道:「綠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女子道:「碧藍姐姐,並非我找你有事,而是這位俠士……」

  「哦。」碧藍看向白石,眉宇有了一絲變化,繼續說道:「閣下,是需要出售東西還是購買東西?若是購買東西的話,綠翠可以帶你去,若是出售東西的話,綠翠也可以帶你去。」

  聞言,白石輕輕的側過頭,看向綠翠,旋即又將目光移到碧藍身上,道:「我是來賣東西的…不過,在賣東西之前,我想找妳單獨談談,幫我掂量掂量此物之價。」

  碧藍自然看得出白石的一系列動作,示意讓綠翠退下之後,道:「我們進去談吧。」

  石屋的擺設極為簡單,但卻條條有理,一個木櫃,那木櫃有很多小格子,那些格子是關閉著的,但其格子上卻寫著一些藥材的名稱。

  白石大致看了一下,有青稞草,有紅楓花,剔透骨等等,而就在木櫃一個並不算起眼的角落,有三個字卻是完全的鎖住了白石的眼球——綾羅花!

  「若是能用這『合荷散』換取那綾羅花的話……」望著那綾羅花三字,白石心中沉吟著。

  「莫非……閣下對那綾羅花,頗感興趣?」看得白石將目光鎖定在綾羅花時,碧藍輕輕關起房門,輕聲道。

  被碧藍從凝神中驚醒,白石的身子顫了一下,回過頭去,看向碧藍,道:「不是……在下只是好奇,這『尋寶閣』內怎麼會有這麼多藥材。」

  「這並不奇怪,在我們『尋寶閣』內,只要是珍奇藥材,我們『尋寶閣』都會有人收購。」碧藍一邊回答,一邊走到木座的旁邊,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木椅,很客氣的說道:「請坐。」

  待白石坐了下去之後,碧藍繼續說道:「好吧,言歸正傳,這『尋寶閣』每天的拍賣要開始了,閣下既然相信我碧藍,那便請您將你所要出售的東西給我看看。」

  點了點頭,白石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九顆丹藥,這九顆丹藥,便是那合荷散。

  在這合荷散出現在白石掌心的一瞬,碧藍的瞳孔驟然一瞬,其身更是在輕顫之後,凝視著白石手中的合荷散,雖然不會煉製丹藥,但從這丹藥的白潤程度,以及那如靈氣般散發的白霧,還有那讓人聞到之時,便會產生一種心曠神怡的藥香,讓得她清楚的知道,此藥,並非俗品!

  「我要請碧藍小姐掂量的,正是此物……」

  看得碧藍神色的變化,白石內心也清楚,那綾羅花的事情有戲,但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一步步,引誘著碧藍上鉤。

  從凝神中回過身來,碧藍嘴角再次浮現出一抹微笑,但這微笑此刻顯得有些不自然,感受著那陣藥香,她無法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看向白石之後,道:「沒有想到,閣下竟然是一名會煉製丹藥的藥師,不過這丹藥之價……碧藍我不怎麼清楚,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去請我們『尋寶閣』鑑藥的藥師和我『妖刀派』的掌門,蕭一申來為閣下估價?」

  白石一聽,心中暗喜,在這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合荷散』竟然能動用蕭一申那種勢力的存在,於是果斷的回答道:「那便有勞碧藍小姐了。」

  碧藍站起身,恭敬的鞠了一個躬之後,便快速的走了出來。

  不一會兒,碧藍與蕭一申便走進了木屋,隨後還有一名白髮老者,這老者白石認得,正是昨天所見,那鑑藥的老者。

  想必在一路上,碧藍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說給了蕭一申和藥師聽,以至於蕭一申一進來之後,便極為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讓先生您,久等了。」

  很顯然,在這宿星城之中,一個會煉製丹藥的藥師,都會引來別人的尊敬。

  白石站起身來,道:「沒有什麼……我只是想知道,我所煉製的丹藥,能管幾錢?」說著,白石將手中的合荷散遞到了蕭一申的面前。

  感受著那散發出來的藥香,蕭一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接過合荷散,瞳孔收縮間,又將丹藥遞給了藥師。

  「藥師,你來看看,如此上品的丹藥……我無法鑑定它的價格。」

  這白髮老者的眼睛始終是微眯著的,這並不是因為故意,而是一種習慣。但當他接過蕭一申遞過來的合荷散之後,將其在鼻孔邊深吸了幾口,其眼眸驟然睜大,黯淡的眼神中,似多了幾分靈動,赫然看向白石時,身子正輕微的顫抖!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28

第四十九章 【交易,如此簡易成功】

  縱然斗笠遮住了白石的眼眸,但在目光凝視間,這老者彷彿想透過那斗笠看清楚白石的面孔,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隨著他的目光投去,蕭一申與碧藍也下意識的投向了白石的所在。在這凝視中,他們的眼神中,不僅僅是好奇,更多的,是期待!

  這老者再次將合荷散聞了幾下,身子再次輕顫時,他緩緩的閉上眼眸,然後伸出了另一隻手。

  張開手掌,那掌心的所在,頓時有著一絲絲靈力的輸出,這靈力如霧氣般籠罩在合荷散的周圍,在某一剎那,他微閉著的眼眸,驟然睜開!

  「此藥……」嘴唇顯得有些顫抖,藥師看向白石,語氣唏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老,這藥怎麼了?」一旁的蕭一申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目光從白石身上移開,藥師看向說話的蕭一申,說道:「此藥……我無法判斷出它的品段,因為我從未接觸過此藥,但其純度,老夫自愧不如。其藥香與藥力來判斷,此藥,絕對上品!」

  聞言,一旁的蕭一申與碧藍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清楚的知道許老,乃是這宿星城之中數一數二的藥師,此藥的純度,連許老都自愧不如,可想而知,面前之人煉藥的技術,是何其高端。

  得意淡笑,在他們都還未繼續說話之時,白石開口說道:「此藥,名叫合荷散……由多種藥材淬煉而成。其效可以舒筋活絡,活血化瘀……築基期修士服用過,實力增強雙倍,獵手使用後,其力可抬千斤……而剛病之人服用後,其病可瞬間消除。」

  聞言,蕭一申等人其身子又是輕顫了一下,但並未言語,而是在眼神唏噓中,看向白石之時,許老緩緩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合荷散遞給了白石,道:「此藥之珍貴,老夫著實無法估量它的價格……先生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接過合荷散,白石看向那綾羅花的所在,內心有了想法,道:「既然你們都無法估量這『合荷散』的價格……那不知你們願不願意,與在下做一個交易?」

  蕭一申聽得白石的話語,立刻來了興致,道:「不知先生想做什麼交易。」

  白石指了指那綾羅花,道:「我在淬煉一些丹藥,所欠缺的藥材裡面就有那綾羅花,若是蕭掌門願意的話,我可以用一顆『合荷散』來換取那…綾羅花。」

  聞言,蕭一申看向了一旁的許老,彷彿是在徵求許老的意見一般。白石看得出來,之所以蕭一申會看向許老,那是因為是想從許老的神色中,來判斷出此物交換究竟值不值。

  而事實上,在蕭一申的內心當中,此物交換定然會值,只是那合荷散對於他來說,簡直沒有絲毫作用,但對於一些獵人或是病重之人來說,那便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這宿星城乃是這道晨真界中一個重要的通道,平時人流量特別多,若是能將此藥淬煉出來,然後出售,其利潤,可想而知。只是淬煉這『合荷散』的藥方,不知道許老究竟會不會從那『合荷散』中分辨出來。那綾羅花也是一珍奇藥物,所以,在對自己沒有用的『合荷散』面前,蕭一申始終是泛起了猶豫。

  許老並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蹙著,給原本就顯得蒼老的臉龐,顯得更加滄桑。似乎有著什麼難言之隱,與蕭一申的目光交融間,卻是給不出任何答案。

  「想必,許老你剛才也查探過了,於這合荷散內,你無法將其淬煉得藥材分辨出來……」言罷,白石又繼續說道:「當然,若是你們能答應,日後在我淬煉之時,所需的藥材,只要是你們『妖刀派』所擁有的能給我,我倒可以考慮將這藥方告知你們。」

  這蕭一申雖然算不上齊皇老那般老奸巨猾,但在經商方面所看重的利益並不比齊皇老少上絲毫,迎著白石的話語,他微笑著說道:「既然先生您肯與我們『妖刀派』合作……在下自然萬分願意,只是,這北棍莊在這宿星城之內也有立足之地,其內也有高級藥師的存在……
  他日這『合荷散』淬煉出來之後,他們北棍莊有比此藥更上品的丹藥出售的話,我希望先生您,到時候能為我們『妖刀派』出一些對策。」

  所謂對策,肯定是到時候還希望白石能為他們提供更上品丹藥藥方。他們清楚的知道,既然白石能將這『合荷散』來這尋寶閣出售,那白石身上,肯定還有更高級的丹藥藥方。

  白石道:「到時候,在下自然不會讓你們吃虧。」

  「好,那我們的合作關係,從現在便正式開始。」蕭一申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激動,說道。

  白石並未言語,從旁邊的木桌邊上找來了筆墨之後,在一張白紙上留下了『合荷散』的藥方,只是在那藥方中,白石並沒有寫出需要人血這一步,停筆之後,他看向蕭一申,道:「藥方我已經寫好了……不過,在我所淬煉的丹藥中,除了這綾羅花,還需要一物,此物,名叫子幽草。」

  事實上,白石需要的,還有一本上乘的劍術,只是在『妖刀派』還未嘗到甜頭之前,他不想這樣獅子大開口,若是這樣獅子大開口的話,得到的劍術也不一定是上乘的。

  在話語落下之後,白石見得蕭一申的眉頭忽然一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道:「我記得,前段時間,有人來出售那子幽草……當時買下後,交予許老你,不知……」

  許老淡然一笑,道:「是有這麼回事,當時老夫只是覺得此藥珍奇,便將其留下,但留在老夫這裡,著實沒有什麼效用,既然先生需要的話,那我便將之給你。」

  遮掩著面孔的斗笠下,白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道:「多謝許老。」

  許老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一個袋子,白石認識這個袋子,這個袋子正是儲物袋。

  在許老的意識操控下,那儲物袋之內頓時飛出了一株紫色的幽草,此物有一根筆直的枝幹,那枝幹上長滿著小刺,這小刺的縫隙之中,長著一些紫色的葉子,此物,正是子幽草。

  看到這子幽草的出現,白石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精芒,接過許老遞過來的子幽草,白石再次抱拳一謝,然後拿著碧藍拿過來的綾羅花,道:「他日若是有需要,在下還會前來造訪。」

  蕭一申並沒有多留白石,客氣的道別了一聲之後,便見白石向著石屋之外走去。

  當腳步即將邁開石屋的一瞬,白石忽然頓住腳步,道:「我這人,平時有個習慣,見不得別人跟蹤我。」白石很清楚,在這宿星城之內,一切還是謹慎為妙。像『妖刀派』這樣的勢力所在,若是白石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必然對其殺之。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以白石現在的實力,是根本打不過蕭一申的。

  留下一句話之後,白石邁步走出房間,在走出房間的那一霎那,他忽然見到綠翠領著一名男子又向著這石屋走來,這名男子,並不是其他人,正是琴師!

  頓止腳步,白石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並沒有在這尋寶閣之內繼續逗留,而是快步離去。

  在白石離去的同時,於那石梯的最高處,坐著的齊皇老便發現了白石的所在,他微皺著眼睛,看向白石離去的同時,又看了看那石屋的所在,內心沉吟道:「此人……為何如此神秘。」

  內心沉吟著,齊皇老忽然握了握手中的黑棍,內心泛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走出了尋寶閣,白石找了一處隱蔽的巷子,左右觀察了一番之後,方才取出儲物袋,將那子幽草和綾羅花納入其內,然後又摘下頭上的斗笠,放入儲物袋之後,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件事先準備好的外袍,將其換上時,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子。

  走出了巷子,白石並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找了一家買琴的店舖,買了一把琴之後,看向琴師之家的必經之路,內心沉吟:「如今,若是我心能靜,便可以淬煉丹藥……只是在淬煉丹藥的話,必然不能在那客棧之內淬煉。選一個幽靜的地方,要麼進入那『道晨山脈』,要麼……」

  白石內心沉吟間,目光凝聚在要去琴師家的必經之路,眼中似有一道精芒閃過,繼續沉吟道:「要麼……就是琴師小院的所在。」


第五十章 【影子,是思念的所在】

  琴師的小院依舊很幽靜,白石在木門外停留了轉瞬之後,便伸手敲門。

  琴師的速度很快,已經回到了小院,來開門的正是他,看得白石的出現,琴師頓時笑臉相迎,招呼著白石走進小院。

  小院中的幽香此刻更濃,白石四處看了下,看到了琴師所愛已經正在打理著花草,雖然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但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彷彿隨著琴師的所愛有了新的生命,這小院中的花草也煥發出了另一種生機。

  「霓裳……快來看看,是誰來了。」琴師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聽得琴師的話語,白石知道了琴師所愛的名字。

  霓裳慢慢的伸直腰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便微笑著走了過來,道:「原來是救命恩人,快請進,快請進。」

  霓裳停下手中的活,一邊招呼著白石進入小屋,一邊給白石倒茶。

  房間之內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牆壁上多出了一把琴。

  白石認得此琴,此琴正在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屬於琴師的氣息。

  並沒有拒絕霓裳遞過來的茶水,白石輕輕的放下背上揹著的琴,看向霓裳,說道:「看來,妳的病情恢復得很好。」

  「這多虧了恩人你啊……」霓裳說話中,看向了一旁的琴師,其眼中露出了柔情。

  白石僵持一笑,道:「還是叫我石白吧……別叫恩人,聽著彆扭。」

  琴師倒是個性子爽快之人,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大聲而笑,道:「好,好。就叫石白。」

  「我今日來,想必琴師也看到了吧。」白石微笑著說道,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琴。

  點了點頭,琴師道:「不忙……石白兄弟才來,先歇歇,等會吃過飯之後,再學不遲。」

  白石微笑說道:「吃飯倒不必了,我之前來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了。」

  「那既然石兄弟這般客氣,那我就不勉強了……請石兄弟隨我來。」話語落下,琴師站起身來,將掛在牆壁上的琴取下來之後,便走出了房門。

  繞過木屋,在琴師的帶領下,白石與琴師一同來到小院的後門,這後門依山而立,由大理石鑄成。其色與岩石基本無異,若是不注意觀察,根本無法察覺這裡居然有一道門。

  只見琴師轉動了石門旁邊的一塊石頭,這石門便在轟轟聲中,緩緩的打開。石門打開的時刻,並沒有散發出太多的灰塵,看來,琴師經常在這裡出入。

  石門後是一條通道,這通道並不算長,因為進入之後,能見得有一絲絲白色的光亮。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緊跟著琴師,最後,走出了通道。

  出現在白石視線之內的,赫然是一幕如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空曠的大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草,踏在上面,有舒軟浸入腳心。溪水自岩壁上流下,泛起潺潺水聲,在其下方,有一水潭,縱使溪水濺起一道道漣漪,但潭水依舊透明,在其半空,有水霧繚繞,於陽光的照射下,一輪彩虹,時隱時現。

  潭內有金色的魚兒跳躍,似在歡呼,天地靈氣,濃郁至極。

  草地上有一處石台,那石台由岩石雕刻而上,其上有奇異花紋,上面有一個琴架。在其旁邊,有幾個石凳,這石凳並非人工,而是天然,拔地而起。

  距離琴台約有二十米的位置,是一件草屋,這草屋頂上長著青草,整齊有序。

  但最吸引住白石眼球的,是那溪潭旁邊的柳樹,柳條垂到潭中,枝葉更加翠綠,而那柳枝之上,卻是掛著一頂黑色的斗笠。

  白石凝視著那頂斗笠,並未言語。

  琴師看得此幕,忽然露出了一個並不自然的笑容,道:「那斗笠,是我用來遮擋烈日所用。石白兄弟不是要學彈琴嗎……那我們開始吧。」

  回過神來,白石僵持的笑了笑,旋即點了點頭。便見琴師指了指琴台,道:「你坐那裡吧。」

  隨即,琴師抱著琴走進了草屋,並未關門,而是坐在草屋裡面的木桌旁邊,彈動琴弦。

  琴音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擴散在這虛空中,打亂了這一片的寧靜,而此刻,他的話語,也頓時在這虛空之中,迴蕩開來。

  「彈琴……只為心靜,若是心不靜,所彈之曲,純屬噪音……」琴師說著,撥動了第二根琴弦。這次琴音的力量彷彿要比之前那陣渾厚得多,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聽著虛空中琴師的話語,白石緩緩坐下,看向琴弦之時,琴師撥動了第三根琴弦。

  此弦被琴師撥動之後,其力比之前還有穿透之力,弦音嗡的一聲迴蕩,震顫間,驚動了樹上的鳥兒,使得那鳥兒瞬間逃竄出去。

  「彈琴,如修煉……若能將自己的意識,融入曲目之內,此琴便會有來自於你自己的氣息。心靜,則琴藝高,則實力高……心亂,如走火入魔。」

  隨著這第三根琴弦被琴師撥動,伴隨著那琴音的迴蕩,他的話語,再次擴散開來。

  白石看向前方流淌的溪水,從那潺潺聲中,去領悟琴師的話語,思緒中,琴師又撥動了第四根琴弦。

  這第四根琴弦的撥動,若蘊含了天地力量一般,又似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在琴音迴蕩出來的一瞬,如具有千里傳音功力,似震顫著虛空,更令得那溪潭之內的水,為之抖顫了一下。

  「亂於心,靜亦於心……亂與靜,於意識,於定力……意識融入,天地靈氣便可融入……而世間並無曲,曲來自於人心。所以,我能做到的,便只有教你一些指法和心訣,至於曲目,由你自己去悟。」

  琴師的話語落下,猛地撥動了第五根琴弦,這琴弦撥動的一瞬,一股無形的能量波瞬間從那草屋之內轟然而出,其聲震散天空白雲,其波動更是在白石的頭頂呼嘯而過,擊在岩壁之上,轟然炸響時,其岩石上有碎石飛舞,一片塵煙過後,其音消失在虛空之中,在那能量波擊中的岩石之處,驀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正楷字——靜!

  仿若能將白石內心看穿一般,當這個字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一瞬,白石的身子赫然一顫,其嘴唇顫抖間,轉頭看向了那木屋的所在。

  此刻,琴師已經從那木屋之內走了出來。

  琴師微笑著面孔,向著白石走來,將一些指法給白石說了之後,他說道:「事實上,我早已知道你是一個修士,而且還是一個實力超出築基的修士……像你這般年紀,能有如此造化,的確是個奇蹟。不過,既然你選擇與我學琴,你內心定有無法定下之事。
  此事發生在洞玄之後,因為若是在洞玄之前,你無法心靜,其實力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白石看著琴師,並未言語,沉默中,又聽到琴師說道:「昨日,你拯救霓裳之時,我在你眼中,彷彿看到了一個人,但那僅僅是一個影子,你內心的影子,你腦海中思念的——所在!」

  琴師說完,走到了琴台的前方,正欲離開之時,忽然頓住腳步,道:「之所以帶你來這學琴,是因為希望你將思念寄予琴曲,將琴曲埋入其心,在這心靜的情況下,獲取這裡濃郁的天地靈氣,來提升你的,實力!」

  琴師說完,便鑽進了通道,消失了蹤影。

  白石看著琴師離去的道路,一時間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內心的感受。思緒中,他仰頭看了看天空,看見了那刺眼的光芒,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微蹙下眉頭,而是在這陣強烈的光芒中,看見了烈日的輪廓,只是那顏色,不再一樣。

  深吸一口氣,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眸,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開始摸索,開始了他生涯中,第一次編織的曲目……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29


第五十一章 【故人,白石曲終而出】

  陽光,有些刺眼。

  在這陽光下,白石凝神彈琴。其手指撥動琴弦下,琴音繚繞。端坐在琴台之上,這樣的姿勢,已經保持了數天之後。

  溪潭之內的水霧依舊繚繞,那柳樹上的黑色斗笠並沒有被離去的琴師帶走,一切,仿若如白石第一次來到這裡一般,唯有這天地之間的靈氣,此刻,在白石的身子周圍繚繞,彷彿要穿透他皮膚的屏障,進入他的身子一般。

  還有,在白石的腦海之內,此刻也沒有了那些雜亂的影子,唯有那若蒼茫的意識,在這意識中,迴蕩著他撥動琴弦之時,那似蘊含著憂傷的曲目。

  琴師來到通道,但他並沒有走出通道,而是在那通道內,透過刺眼的陽光,看向白石的所在,負手而立的同時,眉宇緊蹙,輕嘆一聲,似在嘆息白石曲目中的思念與惆悵。旋即,便原路返回,悄無聲息。

  白石盯著琴弦,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因為手指的移動而轉移分毫,那眼眸許久沒有閉上,彷彿在為某一種東西著迷,但卻又顯得有些黯淡,一如他此刻內心,平靜得有些……死寂。

  而在這宿星城的所在,某一條街道之中,一家名叫「名軒客棧」的酒樓,此刻正有密密麻麻的客人爭前恐後的進入,這家酒樓,近些時間的生意,天天如此。這並非是因為這酒樓有多豪華,亦或是比其他酒樓收費要便宜一些,僅僅是因為那自酒樓中傳出來的酒香,迷亂了這群嗜酒之人。而那釀酒之人,正是蘇軒。

  依舊是這宿星城的所在,一家比較豪華的店舖之內,也是人山人海,但這並不是因為烈酒的原因,而是這家店舖所出售的藥物,此藥,名叫『合荷散』。

  相比之下,在其對面的店舖,倒是顯得冷清很多,這店舖縱然豪華不遜對面的店舖,但這店舖之內,除了三個打雜的小工,就只有一個握著黑棍的老者。這老者,看著對面的店舖,看著那爆滿的人群,其臉龐輕顫之時,手中的黑棍下意識的握緊,於那黑棍之上,頓時泛起了一道道黑色的元素,這元素猶如小蛇般穿梭,在這穿梭中,那微皺的眉宇之中,露出殺意!

  「莊主,這『妖刀派』店舖的生意如此興隆,而我們『北棍莊』近段時間來,卻基本無人光臨……照這樣下去,我們『北棍莊』的藥鋪遲早要關門啊!」

  在這店舖裡面的一名中年男子,對著握著黒棍的男子說道。

  這老者微眯著眼睛,聽得男子的話語,手掌緩緩的鬆開,縱使那黑色元素,在他手掌緩緩鬆開的一瞬戛然而止,但是,他微眯的眼眸之中,其殺意更加森然!

  「那合荷散的藥方,可有查到?」這老者的目光並沒有從對面的店舖移開,嘴唇似動非動,

  彷彿這話語是從其喉嚨裡面直接發出來的。

  中年男子看得此幕,其身微顫,有膽怯之意,輕聲道:「我們的藥師,分解了三日,此藥煉出來之後,其構造極為詭異,藥師無法將它分解出來。」

  聞言,這老者驀然轉身,回到一旁的木桌旁邊,喝了一口熱茶之後,道:「以我對他們『妖刀派』藥師的瞭解,他不可能煉製出這般丹藥……這藥方肯定是別人所給,亦或是他們『妖刀派』請來了更高級的藥師。去查查,看看他們『妖刀派』請來了何人。只要是他們『妖刀派』出的價格,我們『北棍莊』出雙倍……若是不從的話……」

  老者說到這裡,其眼眸中的森然殺意更為濃郁,沉默轉瞬之後,其聲似在輕喝:「殺之!」

  得到指示,這中年老者應了一聲後,便匆匆離開店舖。

  與此同時,在琴師小院的所在,那通道之後,白石手指驟然一彈,其音迴蕩中,驚飛了樹上的鳥兒,他黯淡無神的眼眸之中驀然發出一道精芒,在這琴音迴蕩中,他身子周圍的靈氣因為他赫然躍起,激盪出去的同時。他手掌驟然一抬,與那琴台之上的鐵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而他的目光,則是如銳利般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

  「故人,情!」沉吼一聲,這聲彷彿能震顫天上的祥雲,其渾厚之意彷彿不屬於他這個年紀,在聲音迴蕩下,他的身子,轟然向著石壁飛去,舉起手中的鐵劍,那鐵劍上在其意識的灌輸下,已經有了來自白石的氣息,這氣息彷彿化為一股強勁力量,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出刺眼的光芒,鋒利無比!

  目光凝聚在石壁上,白石揮動著手中的鐵劍,在那『靜』字的周圍,彷彿在刻畫著什麼。

  碎石飛濺,一些濺在溪潭裡,激起了水花。塵煙飛揚,一些飛到了白石的眼眸中,但他的眼眸並沒有眨動絲毫。在其身子移動中,他手中的鐵劍激碰著石壁之上,不時的發出了『鐺鐺』之聲,更在這虛空之下,激起了一道道無形能量的同時,有『咻』『咻』之聲,震顫心靈。

  在某一瞬間,白石的身子在半空中猛然翻身,其手中的鐵劍激盪在石壁的同時,發出了刺耳的一聲脆響。在這脆響聲中,他的身子驀然落地,仰望著那石壁的所在,透過那些還未散去的塵煙,看見了那由自己刻畫出來的字,默唸道:

  一曲幽幽萬人愁,長亭依舊。

  不見當年故人,何時淚流。

  秋葉飄灑滿地傷,只把離人淒涼。

  蕭然偶遇,縷縷青煙夢春心,自古情深。

  殤遺恨,痛餘情。

  林間撒聲聲哀涼,斜陽西照。

  問蒼穹,敢笑大地!

  身在西湖無閒處,畫影消瘦,誰知?

  日照紅葉翩翩飛,月映高塔。

  愁下眉頭,卻上心頭。

  溪水橫斷流何處,狼嘯圓月蕭蕭哭。

  繞林間,殘夢留。

  故人何時有……

  ……

  隨著最後一句被白石唸了出來,他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轉過身去,看向那琴臺上的琴,沉吟中彷彿有些自嘲:「原來……有些人,根本無法忘記,只是將這種思念,寄託於某物而已。」

  苦笑一番,白石將手中的鐵劍收入儲物袋之內,然後仰天,想嘶吼,發洩內心的情緒,卻無法嘶吼,而是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負手而立。

  在這陽光的滋潤下,他彷彿想明白了什麼,在某一瞬間,其嘴角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緊閉的雙眼,也因為不再仰天之後,赫然睜開。旋即伸出手掌,目光凝聚在那掌心之中。

  在其意識的操控下,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白石的掌心處,立刻出現了一顆如同丹藥的白潤物體,這物體的出現,令得白石清楚的發現,其周圍散發的白石霧氣,要比第一次看到這物體之時濃郁得多。

  「看來此次在彈琴中……也吸收了不少的天地靈氣。」白石淡笑,沉吟中握緊手掌,那掌心的白色物體也因為他手掌的握緊而消失不見。他回到了琴台的所在,看了看琴,彷彿那琴上已經有了他的氣息,這氣息,如同那鐵劍上的氣息一般,是一股股強勁的力量。

  白石輕撫著琴弦,那琴弦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熟悉之意,在這熟悉下,彷彿想到了什麼。

  「既然自己的思念已經有一種寄託……那麼接下來的事,便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沉吟中,白石看向了自己的手裸,在那手裸之上,仿若有一圈幾乎透明的金色光環,在這光環時隱時現的同時,白石咬破了手指,滲出了一滴紅色的血液,那血液浸在手裸之處。其手裸的所在,頓時發出了『轟』的一聲迴蕩,旋即,便是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在這金色光芒內,赫然是一株株藥材的形狀和一個個字體。

  「子幽草,綾羅花……洞玄境所需,其人血滲入後,藥力更佳……但荒鼎得選上品,不然其鼎經受不住巨大的藥力。」

  默唸著幻象之內的字,白石的眼眸微微皺起,再次重複了數遍之後,用其意識,將幻象收起,眉宇緊蹙中,目光投向了那通道的所在。

  「看來……得出去前往『妖刀派』一趟了。」



主題推薦

被搓胸舌吻嗯啊叫..范冰冰被刪鹹濕影片外流
被搓胸舌吻嗯啊叫..范冰冰被刪鹹濕影片外流
少女火車臥鋪鑽進男人…親熱後發現不是男友
少女火車臥鋪鑽進男人…親熱後發現不是男友

主題推薦

本番半套哪個好?鄉民冒死偷拍風俗店服務全過程...
本番半套哪個好?鄉民冒死偷拍風俗店服務全過程...
戰慄的奶頭?日本深夜節目恥度全開各種乳讓你看到爽
戰慄的奶頭?日本深夜節目恥度全開各種乳讓你看到爽


主題推薦

她未成年?號稱「一千年才出現一個」的極品童顏巨乳
她未成年?號稱「一千年才出現一個」的極品童顏巨乳
清純女孩露出豐滿嫩白蜜桃臀 跟她啪啪啪一定很過癮
清純女孩露出豐滿嫩白蜜桃臀 跟她啪啪啪一定很過癮


[武俠仙俠] 【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複製鏈接
avatar
wenguey
2014-6-14 19:52
發消息 51樓
第四十九章 【交易,如此簡易成功】

  縱然斗笠遮住了白石的眼眸,但在目光凝視間,這老者彷彿想透過那斗笠看清楚白石的面孔,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隨著他的目光投去,蕭一申與碧藍也下意識的投向了白石的所在。在這凝視中,他們的眼神中,不僅僅是好奇,更多的,是期待!

  這老者再次將合荷散聞了幾下,身子再次輕顫時,他緩緩的閉上眼眸,然後伸出了另一隻手。

  張開手掌,那掌心的所在,頓時有著一絲絲靈力的輸出,這靈力如霧氣般籠罩在合荷散的周圍,在某一剎那,他微閉著的眼眸,驟然睜開!

  「此藥……」嘴唇顯得有些顫抖,藥師看向白石,語氣唏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老,這藥怎麼了?」一旁的蕭一申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目光從白石身上移開,藥師看向說話的蕭一申,說道:「此藥……我無法判斷出它的品段,因為我從未接觸過此藥,但其純度,老夫自愧不如。其藥香與藥力來判斷,此藥,絕對上品!」

  聞言,一旁的蕭一申與碧藍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清楚的知道許老,乃是這宿星城之中數一數二的藥師,此藥的純度,連許老都自愧不如,可想而知,面前之人煉藥的技術,是何其高端。

  得意淡笑,在他們都還未繼續說話之時,白石開口說道:「此藥,名叫合荷散……由多種藥材淬煉而成。其效可以舒筋活絡,活血化瘀……築基期修士服用過,實力增強雙倍,獵手使用後,其力可抬千斤……而剛病之人服用後,其病可瞬間消除。」

  聞言,蕭一申等人其身子又是輕顫了一下,但並未言語,而是在眼神唏噓中,看向白石之時,許老緩緩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合荷散遞給了白石,道:「此藥之珍貴,老夫著實無法估量它的價格……先生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接過合荷散,白石看向那綾羅花的所在,內心有了想法,道:「既然你們都無法估量這『合荷散』的價格……那不知你們願不願意,與在下做一個交易?」

  蕭一申聽得白石的話語,立刻來了興致,道:「不知先生想做什麼交易。」

  白石指了指那綾羅花,道:「我在淬煉一些丹藥,所欠缺的藥材裡面就有那綾羅花,若是蕭掌門願意的話,我可以用一顆『合荷散』來換取那…綾羅花。」

  聞言,蕭一申看向了一旁的許老,彷彿是在徵求許老的意見一般。白石看得出來,之所以蕭一申會看向許老,那是因為是想從許老的神色中,來判斷出此物交換究竟值不值。

  而事實上,在蕭一申的內心當中,此物交換定然會值,只是那合荷散對於他來說,簡直沒有絲毫作用,但對於一些獵人或是病重之人來說,那便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這宿星城乃是這道晨真界中一個重要的通道,平時人流量特別多,若是能將此藥淬煉出來,然後出售,其利潤,可想而知。只是淬煉這『合荷散』的藥方,不知道許老究竟會不會從那『合荷散』中分辨出來。那綾羅花也是一珍奇藥物,所以,在對自己沒有用的『合荷散』面前,蕭一申始終是泛起了猶豫。

  許老並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蹙著,給原本就顯得蒼老的臉龐,顯得更加滄桑。似乎有著什麼難言之隱,與蕭一申的目光交融間,卻是給不出任何答案。

  「想必,許老你剛才也查探過了,於這合荷散內,你無法將其淬煉得藥材分辨出來……」言罷,白石又繼續說道:「當然,若是你們能答應,日後在我淬煉之時,所需的藥材,只要是你們『妖刀派』所擁有的能給我,我倒可以考慮將這藥方告知你們。」

  這蕭一申雖然算不上齊皇老那般老奸巨猾,但在經商方面所看重的利益並不比齊皇老少上絲毫,迎著白石的話語,他微笑著說道:「既然先生您肯與我們『妖刀派』合作……在下自然萬分願意,只是,這北棍莊在這宿星城之內也有立足之地,其內也有高級藥師的存在……
  他日這『合荷散』淬煉出來之後,他們北棍莊有比此藥更上品的丹藥出售的話,我希望先生您,到時候能為我們『妖刀派』出一些對策。」

  所謂對策,肯定是到時候還希望白石能為他們提供更上品丹藥藥方。他們清楚的知道,既然白石能將這『合荷散』來這尋寶閣出售,那白石身上,肯定還有更高級的丹藥藥方。

  白石道:「到時候,在下自然不會讓你們吃虧。」

  「好,那我們的合作關係,從現在便正式開始。」蕭一申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激動,說道。

  白石並未言語,從旁邊的木桌邊上找來了筆墨之後,在一張白紙上留下了『合荷散』的藥方,只是在那藥方中,白石並沒有寫出需要人血這一步,停筆之後,他看向蕭一申,道:「藥方我已經寫好了……不過,在我所淬煉的丹藥中,除了這綾羅花,還需要一物,此物,名叫子幽草。」

  事實上,白石需要的,還有一本上乘的劍術,只是在『妖刀派』還未嘗到甜頭之前,他不想這樣獅子大開口,若是這樣獅子大開口的話,得到的劍術也不一定是上乘的。

  在話語落下之後,白石見得蕭一申的眉頭忽然一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道:「我記得,前段時間,有人來出售那子幽草……當時買下後,交予許老你,不知……」

  許老淡然一笑,道:「是有這麼回事,當時老夫只是覺得此藥珍奇,便將其留下,但留在老夫這裡,著實沒有什麼效用,既然先生需要的話,那我便將之給你。」

  遮掩著面孔的斗笠下,白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道:「多謝許老。」

  許老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一個袋子,白石認識這個袋子,這個袋子正是儲物袋。

  在許老的意識操控下,那儲物袋之內頓時飛出了一株紫色的幽草,此物有一根筆直的枝幹,那枝幹上長滿著小刺,這小刺的縫隙之中,長著一些紫色的葉子,此物,正是子幽草。

  看到這子幽草的出現,白石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精芒,接過許老遞過來的子幽草,白石再次抱拳一謝,然後拿著碧藍拿過來的綾羅花,道:「他日若是有需要,在下還會前來造訪。」

  蕭一申並沒有多留白石,客氣的道別了一聲之後,便見白石向著石屋之外走去。

  當腳步即將邁開石屋的一瞬,白石忽然頓住腳步,道:「我這人,平時有個習慣,見不得別人跟蹤我。」白石很清楚,在這宿星城之內,一切還是謹慎為妙。像『妖刀派』這樣的勢力所在,若是白石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必然對其殺之。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以白石現在的實力,是根本打不過蕭一申的。

  留下一句話之後,白石邁步走出房間,在走出房間的那一霎那,他忽然見到綠翠領著一名男子又向著這石屋走來,這名男子,並不是其他人,正是琴師!

  頓止腳步,白石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並沒有在這尋寶閣之內繼續逗留,而是快步離去。

  在白石離去的同時,於那石梯的最高處,坐著的齊皇老便發現了白石的所在,他微皺著眼睛,看向白石離去的同時,又看了看那石屋的所在,內心沉吟道:「此人……為何如此神秘。」

  內心沉吟著,齊皇老忽然握了握手中的黑棍,內心泛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走出了尋寶閣,白石找了一處隱蔽的巷子,左右觀察了一番之後,方才取出儲物袋,將那子幽草和綾羅花納入其內,然後又摘下頭上的斗笠,放入儲物袋之後,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件事先準備好的外袍,將其換上時,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子。

  走出了巷子,白石並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找了一家買琴的店舖,買了一把琴之後,看向琴師之家的必經之路,內心沉吟:「如今,若是我心能靜,便可以淬煉丹藥……只是在淬煉丹藥的話,必然不能在那客棧之內淬煉。選一個幽靜的地方,要麼進入那『道晨山脈』,要麼……」

  白石內心沉吟間,目光凝聚在要去琴師家的必經之路,眼中似有一道精芒閃過,繼續沉吟道:「要麼……就是琴師小院的所在。」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4 20:06
發消息 52樓
第五十章 【影子,是思念的所在】

  琴師的小院依舊很幽靜,白石在木門外停留了轉瞬之後,便伸手敲門。

  琴師的速度很快,已經回到了小院,來開門的正是他,看得白石的出現,琴師頓時笑臉相迎,招呼著白石走進小院。

  小院中的幽香此刻更濃,白石四處看了下,看到了琴師所愛已經正在打理著花草,雖然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但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彷彿隨著琴師的所愛有了新的生命,這小院中的花草也煥發出了另一種生機。

  「霓裳……快來看看,是誰來了。」琴師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聽得琴師的話語,白石知道了琴師所愛的名字。

  霓裳慢慢的伸直腰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便微笑著走了過來,道:「原來是救命恩人,快請進,快請進。」

  霓裳停下手中的活,一邊招呼著白石進入小屋,一邊給白石倒茶。

  房間之內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牆壁上多出了一把琴。

  白石認得此琴,此琴正在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屬於琴師的氣息。

  並沒有拒絕霓裳遞過來的茶水,白石輕輕的放下背上揹著的琴,看向霓裳,說道:「看來,妳的病情恢復得很好。」

  「這多虧了恩人你啊……」霓裳說話中,看向了一旁的琴師,其眼中露出了柔情。

  白石僵持一笑,道:「還是叫我石白吧……別叫恩人,聽著彆扭。」

  琴師倒是個性子爽快之人,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大聲而笑,道:「好,好。就叫石白。」

  「我今日來,想必琴師也看到了吧。」白石微笑著說道,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琴。

  點了點頭,琴師道:「不忙……石白兄弟才來,先歇歇,等會吃過飯之後,再學不遲。」

  白石微笑說道:「吃飯倒不必了,我之前來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了。」

  「那既然石兄弟這般客氣,那我就不勉強了……請石兄弟隨我來。」話語落下,琴師站起身來,將掛在牆壁上的琴取下來之後,便走出了房門。

  繞過木屋,在琴師的帶領下,白石與琴師一同來到小院的後門,這後門依山而立,由大理石鑄成。其色與岩石基本無異,若是不注意觀察,根本無法察覺這裡居然有一道門。

  只見琴師轉動了石門旁邊的一塊石頭,這石門便在轟轟聲中,緩緩的打開。石門打開的時刻,並沒有散發出太多的灰塵,看來,琴師經常在這裡出入。

  石門後是一條通道,這通道並不算長,因為進入之後,能見得有一絲絲白色的光亮。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緊跟著琴師,最後,走出了通道。

  出現在白石視線之內的,赫然是一幕如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空曠的大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草,踏在上面,有舒軟浸入腳心。溪水自岩壁上流下,泛起潺潺水聲,在其下方,有一水潭,縱使溪水濺起一道道漣漪,但潭水依舊透明,在其半空,有水霧繚繞,於陽光的照射下,一輪彩虹,時隱時現。

  潭內有金色的魚兒跳躍,似在歡呼,天地靈氣,濃郁至極。

  草地上有一處石台,那石台由岩石雕刻而上,其上有奇異花紋,上面有一個琴架。在其旁邊,有幾個石凳,這石凳並非人工,而是天然,拔地而起。

  距離琴台約有二十米的位置,是一件草屋,這草屋頂上長著青草,整齊有序。

  但最吸引住白石眼球的,是那溪潭旁邊的柳樹,柳條垂到潭中,枝葉更加翠綠,而那柳枝之上,卻是掛著一頂黑色的斗笠。

  白石凝視著那頂斗笠,並未言語。

  琴師看得此幕,忽然露出了一個並不自然的笑容,道:「那斗笠,是我用來遮擋烈日所用。石白兄弟不是要學彈琴嗎……那我們開始吧。」

  回過神來,白石僵持的笑了笑,旋即點了點頭。便見琴師指了指琴台,道:「你坐那裡吧。」

  隨即,琴師抱著琴走進了草屋,並未關門,而是坐在草屋裡面的木桌旁邊,彈動琴弦。

  琴音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擴散在這虛空中,打亂了這一片的寧靜,而此刻,他的話語,也頓時在這虛空之中,迴蕩開來。

  「彈琴……只為心靜,若是心不靜,所彈之曲,純屬噪音……」琴師說著,撥動了第二根琴弦。這次琴音的力量彷彿要比之前那陣渾厚得多,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聽著虛空中琴師的話語,白石緩緩坐下,看向琴弦之時,琴師撥動了第三根琴弦。

  此弦被琴師撥動之後,其力比之前還有穿透之力,弦音嗡的一聲迴蕩,震顫間,驚動了樹上的鳥兒,使得那鳥兒瞬間逃竄出去。

  「彈琴,如修煉……若能將自己的意識,融入曲目之內,此琴便會有來自於你自己的氣息。心靜,則琴藝高,則實力高……心亂,如走火入魔。」

  隨著這第三根琴弦被琴師撥動,伴隨著那琴音的迴蕩,他的話語,再次擴散開來。

  白石看向前方流淌的溪水,從那潺潺聲中,去領悟琴師的話語,思緒中,琴師又撥動了第四根琴弦。

  這第四根琴弦的撥動,若蘊含了天地力量一般,又似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在琴音迴蕩出來的一瞬,如具有千里傳音功力,似震顫著虛空,更令得那溪潭之內的水,為之抖顫了一下。

  「亂於心,靜亦於心……亂與靜,於意識,於定力……意識融入,天地靈氣便可融入……而世間並無曲,曲來自於人心。所以,我能做到的,便只有教你一些指法和心訣,至於曲目,由你自己去悟。」

  琴師的話語落下,猛地撥動了第五根琴弦,這琴弦撥動的一瞬,一股無形的能量波瞬間從那草屋之內轟然而出,其聲震散天空白雲,其波動更是在白石的頭頂呼嘯而過,擊在岩壁之上,轟然炸響時,其岩石上有碎石飛舞,一片塵煙過後,其音消失在虛空之中,在那能量波擊中的岩石之處,驀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正楷字——靜!

  仿若能將白石內心看穿一般,當這個字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一瞬,白石的身子赫然一顫,其嘴唇顫抖間,轉頭看向了那木屋的所在。

  此刻,琴師已經從那木屋之內走了出來。

  琴師微笑著面孔,向著白石走來,將一些指法給白石說了之後,他說道:「事實上,我早已知道你是一個修士,而且還是一個實力超出築基的修士……像你這般年紀,能有如此造化,的確是個奇蹟。不過,既然你選擇與我學琴,你內心定有無法定下之事。
  此事發生在洞玄之後,因為若是在洞玄之前,你無法心靜,其實力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白石看著琴師,並未言語,沉默中,又聽到琴師說道:「昨日,你拯救霓裳之時,我在你眼中,彷彿看到了一個人,但那僅僅是一個影子,你內心的影子,你腦海中思念的——所在!」

  琴師說完,走到了琴台的前方,正欲離開之時,忽然頓住腳步,道:「之所以帶你來這學琴,是因為希望你將思念寄予琴曲,將琴曲埋入其心,在這心靜的情況下,獲取這裡濃郁的天地靈氣,來提升你的,實力!」

  琴師說完,便鑽進了通道,消失了蹤影。

  白石看著琴師離去的道路,一時間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內心的感受。思緒中,他仰頭看了看天空,看見了那刺眼的光芒,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微蹙下眉頭,而是在這陣強烈的光芒中,看見了烈日的輪廓,只是那顏色,不再一樣。

  深吸一口氣,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眸,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開始摸索,開始了他生涯中,第一次編織的曲目……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4 22:39
發消息 53樓
第五十一章 【故人,白石曲終而出】

  陽光,有些刺眼。

  在這陽光下,白石凝神彈琴。其手指撥動琴弦下,琴音繚繞。端坐在琴台之上,這樣的姿勢,已經保持了數天之後。

  溪潭之內的水霧依舊繚繞,那柳樹上的黑色斗笠並沒有被離去的琴師帶走,一切,仿若如白石第一次來到這裡一般,唯有這天地之間的靈氣,此刻,在白石的身子周圍繚繞,彷彿要穿透他皮膚的屏障,進入他的身子一般。

  還有,在白石的腦海之內,此刻也沒有了那些雜亂的影子,唯有那若蒼茫的意識,在這意識中,迴蕩著他撥動琴弦之時,那似蘊含著憂傷的曲目。

  琴師來到通道,但他並沒有走出通道,而是在那通道內,透過刺眼的陽光,看向白石的所在,負手而立的同時,眉宇緊蹙,輕嘆一聲,似在嘆息白石曲目中的思念與惆悵。旋即,便原路返回,悄無聲息。

  白石盯著琴弦,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因為手指的移動而轉移分毫,那眼眸許久沒有閉上,彷彿在為某一種東西著迷,但卻又顯得有些黯淡,一如他此刻內心,平靜得有些……死寂。

  而在這宿星城的所在,某一條街道之中,一家名叫「名軒客棧」的酒樓,此刻正有密密麻麻的客人爭前恐後的進入,這家酒樓,近些時間的生意,天天如此。這並非是因為這酒樓有多豪華,亦或是比其他酒樓收費要便宜一些,僅僅是因為那自酒樓中傳出來的酒香,迷亂了這群嗜酒之人。而那釀酒之人,正是蘇軒。

  依舊是這宿星城的所在,一家比較豪華的店舖之內,也是人山人海,但這並不是因為烈酒的原因,而是這家店舖所出售的藥物,此藥,名叫『合荷散』。

  相比之下,在其對面的店舖,倒是顯得冷清很多,這店舖縱然豪華不遜對面的店舖,但這店舖之內,除了三個打雜的小工,就只有一個握著黑棍的老者。這老者,看著對面的店舖,看著那爆滿的人群,其臉龐輕顫之時,手中的黑棍下意識的握緊,於那黑棍之上,頓時泛起了一道道黑色的元素,這元素猶如小蛇般穿梭,在這穿梭中,那微皺的眉宇之中,露出殺意!

  「莊主,這『妖刀派』店舖的生意如此興隆,而我們『北棍莊』近段時間來,卻基本無人光臨……照這樣下去,我們『北棍莊』的藥鋪遲早要關門啊!」

  在這店舖裡面的一名中年男子,對著握著黒棍的男子說道。

  這老者微眯著眼睛,聽得男子的話語,手掌緩緩的鬆開,縱使那黑色元素,在他手掌緩緩鬆開的一瞬戛然而止,但是,他微眯的眼眸之中,其殺意更加森然!

  「那合荷散的藥方,可有查到?」這老者的目光並沒有從對面的店舖移開,嘴唇似動非動,

  彷彿這話語是從其喉嚨裡面直接發出來的。

  中年男子看得此幕,其身微顫,有膽怯之意,輕聲道:「我們的藥師,分解了三日,此藥煉出來之後,其構造極為詭異,藥師無法將它分解出來。」

  聞言,這老者驀然轉身,回到一旁的木桌旁邊,喝了一口熱茶之後,道:「以我對他們『妖刀派』藥師的瞭解,他不可能煉製出這般丹藥……這藥方肯定是別人所給,亦或是他們『妖刀派』請來了更高級的藥師。去查查,看看他們『妖刀派』請來了何人。只要是他們『妖刀派』出的價格,我們『北棍莊』出雙倍……若是不從的話……」

  老者說到這裡,其眼眸中的森然殺意更為濃郁,沉默轉瞬之後,其聲似在輕喝:「殺之!」

  得到指示,這中年老者應了一聲後,便匆匆離開店舖。

  與此同時,在琴師小院的所在,那通道之後,白石手指驟然一彈,其音迴蕩中,驚飛了樹上的鳥兒,他黯淡無神的眼眸之中驀然發出一道精芒,在這琴音迴蕩中,他身子周圍的靈氣因為他赫然躍起,激盪出去的同時。他手掌驟然一抬,與那琴台之上的鐵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而他的目光,則是如銳利般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

  「故人,情!」沉吼一聲,這聲彷彿能震顫天上的祥雲,其渾厚之意彷彿不屬於他這個年紀,在聲音迴蕩下,他的身子,轟然向著石壁飛去,舉起手中的鐵劍,那鐵劍上在其意識的灌輸下,已經有了來自白石的氣息,這氣息彷彿化為一股強勁力量,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出刺眼的光芒,鋒利無比!

  目光凝聚在石壁上,白石揮動著手中的鐵劍,在那『靜』字的周圍,彷彿在刻畫著什麼。

  碎石飛濺,一些濺在溪潭裡,激起了水花。塵煙飛揚,一些飛到了白石的眼眸中,但他的眼眸並沒有眨動絲毫。在其身子移動中,他手中的鐵劍激碰著石壁之上,不時的發出了『鐺鐺』之聲,更在這虛空之下,激起了一道道無形能量的同時,有『咻』『咻』之聲,震顫心靈。

  在某一瞬間,白石的身子在半空中猛然翻身,其手中的鐵劍激盪在石壁的同時,發出了刺耳的一聲脆響。在這脆響聲中,他的身子驀然落地,仰望著那石壁的所在,透過那些還未散去的塵煙,看見了那由自己刻畫出來的字,默唸道:

  一曲幽幽萬人愁,長亭依舊。

  不見當年故人,何時淚流。

  秋葉飄灑滿地傷,只把離人淒涼。

  蕭然偶遇,縷縷青煙夢春心,自古情深。

  殤遺恨,痛餘情。

  林間撒聲聲哀涼,斜陽西照。

  問蒼穹,敢笑大地!

  身在西湖無閒處,畫影消瘦,誰知?

  日照紅葉翩翩飛,月映高塔。

  愁下眉頭,卻上心頭。

  溪水橫斷流何處,狼嘯圓月蕭蕭哭。

  繞林間,殘夢留。

  故人何時有……

  ……

  隨著最後一句被白石唸了出來,他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轉過身去,看向那琴臺上的琴,沉吟中彷彿有些自嘲:「原來……有些人,根本無法忘記,只是將這種思念,寄託於某物而已。」

  苦笑一番,白石將手中的鐵劍收入儲物袋之內,然後仰天,想嘶吼,發洩內心的情緒,卻無法嘶吼,而是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負手而立。

  在這陽光的滋潤下,他彷彿想明白了什麼,在某一瞬間,其嘴角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緊閉的雙眼,也因為不再仰天之後,赫然睜開。旋即伸出手掌,目光凝聚在那掌心之中。

  在其意識的操控下,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白石的掌心處,立刻出現了一顆如同丹藥的白潤物體,這物體的出現,令得白石清楚的發現,其周圍散發的白石霧氣,要比第一次看到這物體之時濃郁得多。

  「看來此次在彈琴中……也吸收了不少的天地靈氣。」白石淡笑,沉吟中握緊手掌,那掌心的白色物體也因為他手掌的握緊而消失不見。他回到了琴台的所在,看了看琴,彷彿那琴上已經有了他的氣息,這氣息,如同那鐵劍上的氣息一般,是一股股強勁的力量。

  白石輕撫著琴弦,那琴弦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熟悉之意,在這熟悉下,彷彿想到了什麼。

  「既然自己的思念已經有一種寄託……那麼接下來的事,便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沉吟中,白石看向了自己的手裸,在那手裸之上,仿若有一圈幾乎透明的金色光環,在這光環時隱時現的同時,白石咬破了手指,滲出了一滴紅色的血液,那血液浸在手裸之處。其手裸的所在,頓時發出了『轟』的一聲迴蕩,旋即,便是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在這金色光芒內,赫然是一株株藥材的形狀和一個個字體。

  「子幽草,綾羅花……洞玄境所需,其人血滲入後,藥力更佳……但荒鼎得選上品,不然其鼎經受不住巨大的藥力。」

  默唸著幻象之內的字,白石的眼眸微微皺起,再次重複了數遍之後,用其意識,將幻象收起,眉宇緊蹙中,目光投向了那通道的所在。

  「看來……得出去前往『妖刀派』一趟了。」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4 22:47
發消息 54樓
第五十二章 【先生,敬請留下腳步】

  從琴師的小院走出來之後,白石並沒有直接前往『妖刀派』,而是返回了客棧,在那擁擠的人群中,並不算起眼的找到了蘇軒。在這客棧釀酒的所在,蘇軒正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坐在木椅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見得白石的到來,蘇軒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絲毫不見之前那般疲憊。

  「你這人,老是玩神秘消失……這些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輝煌,這客棧的老闆對我有多恭敬。還有,其他那些大的酒樓出高價錢叫我去給他們釀酒。不過,我都沒去。」

  白石淡然一笑,道:「看把你樂得。對了,你趕緊去找點吃的來,我幾天沒吃東西了……還有我儲物袋之內的白狐。」白石說著,取出了儲物袋,將白狐放了出來。

  隨著白狐被白石放了出來,白狐立刻在地上跳來跳去,極為歡呼,白石看著白狐身子周圍散發的白色光芒,仿若是要比之前濃烈了許多,但白狐的身子,並未長大。只是從這白色光芒中,白石能感受到一陣無形的氣息,這氣息來自於白狐,更來自於白狐自身無意間的力量。

  這陣力量,令得白石內心一喜,道:「果然是一隻靈獸,闊別數日,在這無形氣息中,竟然蘊藏了一絲力量,且這絲力量,在我感受到之時,都略有不敵!」

  沉吟中,白石眼中露出一種喜悅。並未發現蘇軒的離去,再次看到蘇軒之時,已經見得蘇軒手中拿著一些冒著熱氣的食物。

  接過食物,白石一邊吃一邊和蘇軒暢談著這些時間發生的事情,當然,在交談的話語中,他刻意的隱藏了在琴師小院中練琴的事情。

  一直到蘇軒再次忙碌起來之後,白石方才將白狐納入儲物袋之內,然後,回到了房間。

  回到房間,白石並沒有忙於出發,他也不打算去那『尋寶閣』。而是透過窗戶,看向了外面的宿星城。

  宿星城依舊如同之前那般人來人往,依舊那般繁華,只是在看向此刻虛空的平淡之時,白石彷彿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但這種感覺並沒有引起白石的注意,一閃而逝。

  直到深夜,當天空已經泛起了點點繁星,當客棧的客人只剩下一些醉鬼之時,白石穿上了黑衣,戴上了斗笠,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棧,出現在了前往『妖刀派』道路上。

  空曠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燈火,唯有緊閉著的大門,其內傳來一連串的打鼾聲和一些聽著讓人略生興奮的喘息。

  還有,兩個醉鬼攙扶在半路上時,那結巴的話語,吐露不清。

  白石在這兩名醉鬼之後,一路向前,直到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這岔路是通往『妖刀派』的所在。

  白石身子一躍,躍起了岔路之路,縱然步伐極快,但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走到了路的盡頭,出現在他眼簾的,赫然是掛著兩個燈籠的大門,那大門之上,寫著『妖刀派』三字。

  大門是敞著著的,但大門的兩邊則是站著兩名握著大刀之人,這兩人目光銳利,掃視四周的同時,也看見了白石的出現,旋即手中的大刀握得更緊,那力量的輸出之時,其大刀之上竟然散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但在這黑夜之中,依舊是顯得很顯眼。

  很顯然,他們此刻的動作是在警告著白石不要繼續靠近。

  但白石還是徑直的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大門前,這兩名壯漢忽然舉刀對著白石,沉吼道:「站住!」

  白石頓住腳步,語氣故意放得低沉,道:「告訴蕭一申,我要見他。」

  聞言,這兩名壯漢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在這『宿星城』內,能直呼蕭一申這三個字的人並不多,加上白石在他們的眼眸中,顯得極為神秘,所以並沒有繼續言語相對,而是說道:「你在這裡等等,我進去通報。」

  說完,一名壯漢轉身跑進大院。

  『妖刀派』的議事大廳,蕭一申一臉笑容,其身邊有一名女子,這女子穿著碧藍衣袍,正是碧藍。而在碧藍的一旁,則是站著一名老者,這老者滿頭白髮,正是『妖刀派』的藥師。

  在一張木桌上,一個中年男子正一邊打著算盤,一邊記賬。想必是在總結著今日的收穫。

  此刻,一名拿著大刀的壯漢跑了進來,抱拳道:「稟告掌門,外面有人求見。」

  蕭一申的笑容戛然而止,其眉宇忽然緊蹙,道:「何人求見?」

  壯漢道:「屬下不知,只是此人竟然直呼掌門您的名字,並且要求要見你。」

  「哦?」蕭一申應了一聲,其眉宇緊蹙時,露出了濃郁的疑惑。「此人什麼特徵?」

  「此人身穿黑衣,頭上的斗笠遮蓋住了他的臉龐。」壯漢應聲回答。

  聞言,碧藍,藥師,蕭一申三人同時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彷彿一瞬間明白了什麼一般,旋即急忙說道:「快請……快請!」

  得到指示,這名壯漢快速的跑了出去,讓白石進了大院。

  在『妖刀派』大院的後牆,一名握著黑棍之人正貼著牆壁,似在偷聽著什麼……

  來到議事大廳,蕭一申立刻恭敬的迎了上來,笑著說道:「我還說是誰深夜造訪呢,原來是先生您啊……這次多虧了先生您給我們的藥方,讓得我們『妖刀派』有了前所未有的利益。只是不知,先生您此次前來,有什麼吩咐呢?」

  白石聲音依舊低沉,道:「我此次前來的目的,只是希望得到一個上品的煉藥鼎爐!」

  聞言,蕭一申等人的神色驟然一變,其眼神交融間,沉默轉瞬之後,道:「莫非先生又研究出什麼上品的丹藥了嗎?」

  白石自然聽得出蕭一申話中的意思,微微揚起了頭,看向蕭一申,但那斗笠依舊遮住了他的臉龐,聲音放得低沉,道:「蕭掌門請放心,若是時機成熟的話,我自然會將其藥方給你。」

  聞言,蕭一申臉上的興奮變得更加濃郁,看向一旁的白髮老者,笑著說道:「藥師……我記得之前有人來出售過一個上品荒鼎,不知,還有沒有在你那裡?」

  對於這名藥師來說,能煉製出上好的丹藥無疑是最好的榮耀,而在煉製上好丹藥之時,有白石給他提供藥方,所以,縱使那鼎爐何其珍貴,他也絕不會吝嗇。

  「在,在!」藥師說著,取出了儲物袋,在其意識的操控下,一煉藥鼎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雙手之中。

  看得這鼎爐的出現,站立不動的白石,其身都不由得顫慄了下,其斗笠下,那面孔的神色變化,更是變得精彩無比。

  此鼎並不算大,比一個茶壺略大一些。其上有鼎蓋,那鼎蓋上有璀璨的寶石鑲嵌。有微弱光芒滲出,其下是四隻腳,這腳由某種獸骨刻制而成,似有一道道無形元素,擠壓著虛空。

  「果然是上品鼎爐!」白石內心沉吟著。

  「莫說那子幽草和綾羅花的藥力,恐怕是再高上幾倍的藥力,此鼎也能承受得住!」白石內心沉吟著。忽然說道:「好吧……就要這個鼎爐吧。」

  藥師將這鼎爐遞給了白石,微笑著說道:「若是還沒有其他事情,不妨先生在這休息一宿。」

  接過鼎爐,白石驀然轉身,道:「今日之事,有勞你們了,至於休息之事,還是免了。」

  聽得白石的話語,蕭一申等人並沒有多餘的挽留,他們可不想弄煩一個這樣的神秘藥師,只是站在大廳內,看著白石離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他們的眼簾之內。

  出了『妖刀派』的大院,白石走到一條隱蔽的巷子,取出儲物袋之後,帶著內心的狂喜,將這鼎爐納入了儲物袋,快步向著琴師小院的所在而去。

  「先生,請留步!」

  而就在白石離開的同時,背後傳來的聲音,卻是令得他的腳步,赫然一頓間,看向了那聲音發出的地方。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0

第五十三章 【齊老,追殺白石之人】

  在目光投向之處,透過些許的月光,縱然看不清此人臉上的面容,但依舊能模糊的看見此人的樣子,那,是一個握著黑棍之人。

  「你,是在叫我嗎?」白石淡然開口,他的聲音略帶低沉,像從一個老者口中發出。

  這握著黑棍之人向前走了兩步,繼續頓住步伐,道:「不錯,先生,我們『北棍莊』想邀請你的加入……只要是這『妖刀派』出的價錢,我們『北棍莊』,出雙倍……」

  遠處,一間房屋的屋頂上,一名老者負手而立,他微眯著眼睛,似乎在儘可能的看清這裡所發生的一幕,當看到戴著斗笠的白石之時,他的眉頭驟然一收,其身輕顫瞬間之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難道是他?」

  聽著這黑影的話語,白石大致也能猜測出一些什麼,旋即淡笑,那笑容中有著譏諷。

  「想必,之前我在『妖刀派』說話的時候,你就聽到了。」

  迎著白石的話語,這黑影又向前走了一步,道:「既然先生已經猜出,那我不妨直說。先生你給那『妖刀派』的藥方,已經影響到我們『北棍莊』的利益。所以,我們『北棍莊』想讓先生你,退出『妖刀派』,加入我們……北棍莊。」

  聞言,白石微笑說道:「對於這『宿星城』的莊派,我定是沒有什麼興趣加入。與那『妖刀派』,只是一種合作的關係,他們能給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會幫助他們獲取利益。而這些東西,並非是金錢。若是要我和你們『北棍莊』合作,那也可以,不過……得我在『妖刀派』已經尋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之時。」

  白石說完,目光從這黑影身上移開,驀然轉身。

  「若是先生不答應的話,那麼我們『北棍莊』,只有將先生你——剷除!」當白石驀然轉身的一瞬,這黑影的聲音帶著殺意,其握著的黑棍之上,頓時迸發出一陣強勁的力量。

  從這力量中感受著氣息,白石也大致能推斷出,此人的實力還停留在築基期,旋即腳步一頓間,手指彈出,在其意識的操控下,一把鐵劍赫然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

  「不是每一個藥師……都像你想像的那樣,不堪一擊!」

  就在這黑影握著黑棍即將邁出腳步的一瞬,白石赫然轉身,其聲一句低喝,那鐵劍出現在手掌的剎那,一道強勁的力量自白石另一隻手掌抬起間,轟然而出。在這力量轟然而出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掌內,頓時出現一如白色丹藥的物體,那是洞玄境的標誌!

  這黑影看得此幕,其身一顫間後,如被這強勁力量凝固一般,使得他的眼中,頓時湧現出一抹駭然,這駭然泛起的一瞬,與白石手中的鐵劍,忽然發出一抹刺眼的寒光,這寒光湧入對方的眼簾之內,更是在幾乎映入的那一瞬,其劍已經穿過此人的脖子,鮮血流淌而出的剎那,白石驟然收回自己的鐵劍,然後迅速的拿出了儲物袋,用其意識,將那些流出來的鮮血,收回了儲物袋之內。

  一切動作,幾乎就在瞬息的功夫!

  「正好,我所要淬煉的丹藥……還欠缺一些人血。」白石收起儲物袋,自足的沉吟了一聲後,繼續向前。

  而就在遠處,那老者的所在,他身子輕顫中,沉吟道:「此人只是一個洞玄境的修士……並不是他。」

  言罷,這老者從屋頂上躍了下來,在這幽靜的巷道中,與白石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悄然跟蹤。

  白石並沒有發現此刻有人跟蹤自己,直到當他走進另一條巷子時,他的腳步忽然再次停下。

  那是一陣強勁威壓的滲出,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陣威壓中蘊含的強勁力量,這力量使得白石回頭中,又看見了一個影子。

  這個影子,如同之前那名男子一樣,手中,依舊握著一根黑棍。

  在這『宿星城』之中,能有這般實力之人,並不多。且此人握著一根黑棍,白石猜測,此人應該是就是那『北棍莊』的莊主……齊皇老!

  「不知道在下究竟是有什麼能耐,竟然能勞駕這『北棍莊』的莊主,深夜跟蹤。」

  縱然感受到這陣強勁威壓,白石的話語故作低沉,帶著平淡。

  老者也是淡然一笑,其身一閃間,竟然在瞬息的功夫就臨近白石,與其只隔一米之遠。

  「既然先生已經知道是我齊某,那想必先生也應該知道我為何要跟蹤你。」

  迎著齊皇老的話語,白石道:「若是要在下我加入你們『北棍莊』的話,那恕在下不能從命……」

  言罷,白石目光從齊皇老身上移開,再次轉身,邁步而行。

  「那先生估計猜錯了,我之所以這深夜跟著你,那是因為你殺了我『北棍莊』的人,齊某此番跟蹤,只是為了,取先生你的……命!」

  就在白石邁開腳步的一瞬,齊皇老狡黠一笑,其身赫然躍起,揚起手中的黑棍,那黑棍上,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直奔白石而來。

  白石身子輕顫,深知自己並不是齊皇老的對手,感受到這強勁力量的瀰漫,他神色驟然一變,其腳步驀然加快,身子一躍中,竟然躍到半空之中,向著巷子的盡頭,逃亡而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齊皇老輕喝一聲,他的聲音並沒有迴蕩虛空,彷彿是因為一陣無形的威壓將他與白石的距離完全的籠罩,在這籠罩中,白石手指轟然而彈,其意識的操控下,於那儲物袋之內,一把綠色的劍影,頓時呼嘯而出,似有龍吟之聲。

  並沒有轉身,在這威壓的束縛下,白石儘可能的使得自己的速度加快起來,在這衝擊中,來自於他本尊的魂,於他手掌中出現龍吟劍的一瞬,轟然而出,在其身子週邊,出現了一個若能量幻化出的影子,這影子的樣貌,與白石一模一樣!

  也正因為是這魂的出現,使得白石的力量轟然而增,其速度赫然加快的同時,似掙脫那陣威壓的束縛,眨眼間,便將他與齊皇老的距離,拉開了數米之遠。

  齊皇老身子驀然一顫,當那龍吟劍出現在白石手中的霎那,他能感受到那龍吟劍滲出來的強勁氣息,只是那氣息,屬於白石手中的劍,而並非他真正的力量。

  但是,令齊皇老忽然頓住腳步,並非是這強勁的氣息,而是,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

  齊皇老認得此魂,此魂讓他想起了數天之前,那去尋寶閣賣火膽蛇之人,那個名叫石白之人,那個自從在尋寶閣出來之後,就無影無蹤之人!

  「原來是你!」齊皇老再次一聲輕喝,這輕喝聲中似有嘲笑,又若帶著譏諷。

  這聲音落下,齊皇老身子再次驀然躍起,其身一閃間,竟然將他與白石的距離,再次拉近了數米。

  白石聽著齊皇老的話語,並沒有回頭,而是再次握緊手中的龍吟劍,那龍吟劍被其再次握緊的瞬間,一陣渾厚的力量轟然而出,在其劍尖之上,化為一道道白色的元素穿梭。

  「呵……石白!」嘲笑一聲,齊皇老的手掌赫然抬起,伴隨著一陣力量的迸發而出,他的速度,再衝擊著虛空之時,似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其速度轟然加快。在臨近白石的一瞬,手中的黑棍,如從天而降一般,帶著渾然力量,似一道黑色的光柱,向著白石的頭顱,轟然而下。


第五十四章 【白石,在道晨山逃竄】

  仿若來自於這黑色光柱的無形威壓,在接觸到白石身子的一瞬,如擠壓一般,使得白石在感受到之時,若千斤負荷,更令得他的腦海之內,有轟鳴之聲迴蕩。

  驀然轉身,白石咬緊牙關,似啟動了全身的力量,在其身子轉過的一剎,那龍吟劍頓時呼嘯而出,撕裂著虛空,更有一道綠色的劍影,從其劍身之上,轟然而出。

  「砰!」

  就在綠色劍影呼嘯而出的剎那,與那黑色光柱激盪之時,強烈的炸響之聲,震顫著虛空,激盪出一道道能量漣漪,迴蕩開來的同時,迴蕩在這方圓數里。

  而這綠色劍影化為虛無的同時,那黑色的光柱卻是依舊臨近白石,與白石手中的龍吟劍碰撞之時,又是一陣強烈的炸響,如雷鳴般,迴蕩開來。

  伴隨著這聲炸響的迴蕩,白石的手掌,頓時傳來強烈的震麻之感,這陣感覺,使得他臉龐抽搐中,湧現出了痛苦之色,更在這痛苦下,一道無形力量,仿若從這龍吟劍之上,直接擊中到了白石的身子,使得他胸口傳出悶痛的同時,喉嚨甘甜,一口鮮血便是噴灑出來。而他的身子,也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直接飛出了數米之遠,最後,停在了道晨山脈的上方。

  這鮮血,在噴灑而出的同時,濺在了龍吟劍之上,更有那麼一些,濺在了白石的手裸之處。

  在那手裸之處,一陣強勁的力量轟然而出,似瀰漫在白石的身子中,使得他頭上的青絲,無風自起!

  「縱然你是一個劍修,縱然你手中的劍,很厲害。但是,很可惜,你現在只處於洞玄境,若是你是一個魂玄境的修士,啟動這把劍的力量,我定然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沒有機會了。」

  遠處,齊皇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凝望著停在半空之中的白石,其眼中的森然更濃,更在這濃烈森然瀰漫之下,其身再次躍起,如一支離弦的箭,向著白石的身子直逼而來。

  赫然抬頭,在白石目光投向飛來的齊皇老之時,他感受著那陣強勁的威壓,其眼中竟然不再是逃亡,而是一道精芒,閃爍出來的同時,似有火焰燃燒。意識在這一刻,頓時湧入他的手裸之處,啟動那金色的幻象,那幻象中詭異的力量。

  這種力量,每一個實力階段,只能啟用一次!

  「看來,必須得啟動這陣力量了。」白石身子輕顫,沉喝一聲,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手裸之處,在齊皇老臨近之時,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轟然而出的同時,白石揮出的拳頭之上,頓時有一陣強勁的力量,轟然而出。衝擊著虛空,使得在白石的身子周圍,有轟鳴之聲迴蕩。

  齊皇老神色驟然一變,他眼中露出駭然,即將臨近白石之時,他感受到這強勁的力量,這力量超乎了他的想像。可是,此刻已經來不及,他握著的黑棍已經向著白石揮下!

  「砰!」

  又是一陣炸響的泛出,在那黑棍與白石的拳頭接觸之時,仿若是扭曲著虛空,令得那帶地域,在此刻,出現了劇烈的震顫。而齊皇老手中的黑棍,在斷成數段飛濺出去之時,齊皇老忽然噴出一口鮮血,其身被震飛了出去。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數米之外,齊皇老的身子終於停下,他看向白石,其眼中不再是之前那般譏諷與不屑,而是一種平淡,但在這詭異的平淡下,他輕喝聲中,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殺意,這殺意堪比白石之前眼中的濃烈。

  「不過你很幸運,即便是死,也是第一個讓人能動用我靈魂力量之人。」

  齊皇老的聲音帶著低沉,但卻仿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在這穿透之下,他的眼眸緩緩的閉上,其雙手緩緩抬起時,於齊皇老身上的衣袍,竟然飄動起來。更在其周圍的虛空,震顫中,有轟鳴之聲迴蕩開來。

  這聲音不僅震顫著虛空,更是激盪在白石的內心,使得他的身子輕顫中,眼中露出了駭然。

  其身赫然而下,向著這道晨山脈的深處逃出。

  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半空之中,以他的速度,是根本逃不出此刻齊皇老的手掌,此刻若是在這複雜的道晨山脈深處,想必還有一些逃生的希望。

  齊皇老閉著的眼眸驟然睜開,在其眼眸睜開的一瞬,一道精芒閃爍中,他的雙掌之內,忽然有兩道黑色的元素沖天而上,似激盪著半空的浮雲,使得那浮雲扭動中,在齊皇老的頭頂開始盤旋。在這盤旋下,一陣更為強勁的力量,仿若就這一片虛空,完全籠罩!

  「好強勁的力量!」

  在這道晨山脈深處,白石在疾馳中,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可怕,於這逃亡中,他儘可能的逃竄。只是這逃竄的茫然方向,使得他已經不知道此刻究竟處於道晨山脈的那一處。

  齊皇老站在半空中,縱然目光凝聚在逃亡的白石身上,但他的身子並沒有因為白石的逃亡而繼續追殺,而是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自手掌中深處的黑色元素,此刻竟然帶著轟鳴之聲的同時,在其身子周圍,漸漸的凝聚起來,似在幻化成某一種東西。

  這轟鳴之聲,仿若驚動了宿星城的人,一些正在熟睡的人,被這轟鳴聲驚醒,推開窗戶,看向這聲音發出的地方,也看見了那天際中出現的黑影,這黑影令得他們身子驚顫,在不知究竟是什麼的時候,關上門窗,彷彿是在躲避著什麼。

  但在那『妖刀派』的所在,蕭一申則是揚頭望著天空,眉宇緊蹙間,彷彿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在這氣息的感應下,他呢喃道:「究竟是誰,竟然能讓齊皇老,動用魂的力量!」

  還有,在那琴師小院的所在,琴師負手而立,看向天空之時,其嘴角忽然浮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彷彿不應該屬於白石認識的琴師,而是另外一個人。他感受著那天空中滲出來的氣息,沉吟道:「這般弱的力量,也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真可笑!」

  以及,在這道晨山脈內,那些正在棲息的異獸,在感受到這陣強勁威壓之時,彷彿感受到了一陣毀滅的力量,也在這道晨山脈中,開始盲目的逃竄。

  「來自於……我本尊的魂!」在那半空中,齊皇老並沒有理會此刻外界所發生的一切,而是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忽然輕喝一聲,其掌赫然抬起,在轟鳴聲下,那些黑色的元素,驟然扭曲間,竟然在他的身子週邊,形成了一個足有十丈之高的幻影。

  這幻影是黑色的,其上的面容,與齊皇老的臉龐,一模一樣!

  「咻!」

  這幻影出現的同時,齊皇老的手掌一揮,在手掌揮出的剎那,那身子外面的幻影,也是如同他一樣,手掌揮出間,一道黑色的能量呼嘯而出,撕裂著虛空之時,若一把有著強勁力量的利劍,直接向著白石逃去的方向而去。其速度之快,在瞬息的功夫,就已經臨近白石!

  當這黑色能量轟然臨近之時,白石神色赫然一變,其身一躍間,剛好躲過了這道能量的衝擊。

  「砰!」這能量擊中在地上,炸響聲泛起的同時,竟然在半空的眼簾內,出現了一個赫然有十幾米深的大坑!

  「靠!」沉喝一聲,白石咬了咬牙關,其身再次躍起,向著前方繼續逃亡。

  在那半空中,齊皇老的神色依舊,只是他站立的身子在此刻開始移動,他的腳步在虛空中邁開而來,如那虛空,是他腳下的大地,其身邁開時,那腳掌接觸之點,似受到了劇烈的震顫,有轟鳴之聲迴蕩開來。更有一陣強勁的威壓,從其腳底,滲透出來。

  「石白,你逃不掉的!」

  在某一瞬間,當齊皇老再次邁開腳步的一瞬,在這轟轟聲中,他忽然輕喝一聲,這聲音直接映入白石的耳簾,令得白石的腳步,再次突然加快。

  而伴隨著這聲音的落下,齊皇老再次揮出手掌,那手掌揮出時,似撞擊到了虛空,使得他周圍的虛空再次開始扭動,更在這扭動下,一陣轟鳴之聲泛起的同時,一道黑色的能量,再次呼嘯而出,直奔白石而去。

  隨著這黑色能量飛出的一瞬,齊皇老又忽然揚起另一隻手掌,伴隨著這能量的飛出,齊皇老再次揮動另一隻手掌。眨眼間,便見得這些黑色能量,如同鋪天蓋地一般,迅速的向著白石而來,似將他的身子籠罩。

  一連串的炸響,在這些黑色能量擊中在地面之時,轟然而出,使得白石的腦海內,出現了轟鳴之聲,在其蒼茫的意識內,他儘可能的啟動著來自於本尊魂的力量,掙脫那無形威壓的束縛。

  縱然僥倖躲開了那一陣陣黑色能量的攻擊,但白石清楚的知道,此番逃亡,並不是長久之計。但當下唯一能做的,也唯有如此。

  他飛快的在這道晨山脈中穿梭,彷彿一隻正被追捕的獵物。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那半空之中的齊皇老,忽然頓住了腳步,看向了白石逃亡的地方,仿若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令得他的眼中湧出駭然,身子不經意的輕顫間,嘴唇顫抖,呢喃道:「吞噬之淵……」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1


第五十五章 【抉擇,並沒有條活路】

  齊皇老的目光,此刻並沒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而是看向白石前方的不遠處,那在黑夜中,似在扭曲的空間,那空間,如若一個深淵,似有灰色的霧氣瀰漫出來。又好似在這深夜的底部,有還未熄滅的火焰,正飄散著濃密的繚煙!

  他的腳步驀然停下,其轟轟之聲,在這腳步停頓間,戛然而止。看著那似虛幻般的存在,齊皇老卻是感覺到了一陣無形的威壓,這威壓震顫著他的心神,使得他身子週邊的魂,在這心神的震顫下,收回了體內,化為了虛無。

  「還好……」在這震顫的心神中,齊皇老內心沉吟。他清楚的知道,這吞噬之淵具有強烈的毀滅力量,若是自己的力量擊中在這吞噬之淵內,其氣息感應之時,自己的身子便會被一陣強勁的無形引力,拉入這吞噬之淵內,繼而,被這深淵內的力量,絞為粉碎,神形俱滅!

  在這慶幸中,齊皇老從天而降,落在這道晨山脈內,看向依舊在逃竄的白石,沉喝道:「石白,你跑不掉的了……前面便是吞噬之淵,即便你再繼續逃亡,接下來,依舊無路可走!」

  這沉喝聲映入白石的耳膜,使得他的腳步赫然一頓,其額頭上的汗珠滴落之時,他看向了前方不遠處,感應到了這虛空中的無形威壓!

  「吞噬之淵……」

  在之前的逃亡中,白石並沒有察覺到前方危險的所在,如今聽得齊皇老的話語,他心神如同齊皇老之前那般震顫,在這震顫中,他嘴唇微微蠕動,心知這吞噬之淵的可怕。

  頓住腳步,白石驀然轉身,看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縱然此刻看不到齊皇老的所在,但他依舊能感受到一股非吞噬之淵的威壓氣息,正在快速的逼近!此氣息,屬於齊皇老。

  「我看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在這氣息的逼近中,齊皇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穿透氣流,如同一股力量,逼近白石之時,使得他頓住的腳步,如受到一種衝擊般,再次退了兩步。

  齊皇老嘴角帶著笑容,他的身子在這道晨山脈內,穿梭中,正快速的逼近白石。那笑容中帶著得意,更有濃郁的森然。

  他是一個狡猾之人,他也心知面前的白石也是一個狡猾之人。所以此刻的齊皇老,本就沒有留下白石的意思。縱然是白石此刻答應加入『北棍莊』,那齊皇老也不會答應。因為之前白石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得他心有餘悸。這樣的天才修煉,對於齊皇老來說,是一個後患!若是他日白石實力強橫了,齊皇老很清楚,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於是,在齊皇老的身子快速臨近之時,他的身子週邊,有一道道黑色的元素穿梭,這些元素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穿梭中,讓得周圍的樹木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斷成了數截!

  白石也並沒有求饒的意思,他感受著這快速逼近的氣息,身子赫然轉身,其嘴角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笑容此刻看上去,似有苦澀,亦或是一種抉擇。

  他此刻所要抉擇的,是兩條路,而這兩條路,對於他來說,都是死路!

  只是這死的方式,不同罷了。

  這笑容如蘊含了白石所有的牽掛,當他赫然轉身時,看向了那吞噬之淵的所在,仿若在這吞噬之淵內,看到了死亡的痕跡,那是一股來自於內心的平淡。

  他的內心不再震顫,人當然怕死,白石是人,亦是如此。但當他知道唯有一死之時,再害怕也無謂,唯一能做的,便是坦然接受死亡的來臨。

  於是,他將目光從吞噬之淵移開,轉過身去,看向那轟然逼近自己的齊皇老。

  「縱然是死……我也不會死在你齊皇老的手上!」

  話語落下,白石的腳步忽然邁開,其身後忽然強勁力量滲出,這力量斬斷周邊的樹木,使得他前進的速度,轟然而增,向著那吞噬之淵的所在,疾馳而去。

  齊皇老站在原地,看著白石疾馳而出的方向,並沒有追趕,而是站在原地,嘴角露出狡黠。

  直到,當他看見白石的身子縱然一躍,躍進那猶如虛幻的吞噬之淵,那深淵之內,傳來了白石淒厲的叫喊聲,這聲音如同嘶鳴,似穿透一切,迴蕩在這虛空之中。

  隨著這聲音迴蕩開來,齊皇老的身子忽然化為一道長虹,躍上天際,向著宿星城的所在而去。

  這嘶鳴之聲仿若引起了一陣共鳴,使得在另外一個結界內,一間正亮著燭火的房間中,一名女子手中握著的筆,其心震顫中,手中的筆落在了木桌上的白紙上。

  此人身穿白色衣袍,這衣袍上縫有無色的花朵,她頭上的青絲很有條理的盤旋中,在這青絲中,有一金色的釵子,這釵子上吊掛著一個碧綠色的蝴蝶,那蝴蝶栩栩如生。

  但她的眼神顯得有些黯淡,這黯淡的眼神中,似蘊藏著一個故事,又好像有一個人的影子。

  「白…石……」

  輕喃一聲,這女子從木椅之上站起,她的眼神似有了幾分靈動,走到窗子邊,推開窗戶,看向了那茭白的月光,已經那如中秋才能出現的圓月。

  沉默半響,在她目光投向中,彷彿想在這圓月中看到某一個人的影子。站立瞬間之後,她回到了木椅之上,看向木桌上的白紙,然後提起毛筆,開始在這白紙之上,寄託她的思念:

  「夕陽殘斷,霞紛飛。舊屋門前,溪長留,似憂愁。酌酒一杯,苦中苦。聞小樓,議諸侯。藕花深處,可爭渡,月,園似西江。

  夢過更天,寒風綿綿,雁飛舞,孤立池旁,笛聲悠悠。人消瘦。花滿溪,何似俏佳人。夜弒神,然見機枯藤。怎無鴉棲處。葉依然,寂寞,無餘痕。

  竹影之處,牽幽千古愁,憶當年,回處今,可及楚?蟲鳴間,又似聲聲哭,無奈,提筆在燭處。」

  與此同時,在這道晨山脈的所在,那吞噬之淵內,白石的身子正在快速的下墜,而這陣下墜,並非自然,而是一種無形的力量纏著他的身子,似將他的身子,硬生生的拉向深淵。

  在這拉扯中,白石的身子能感覺到一陣如撕扯般的疼痛,仿若要將他的身子,生生的撕成數片!

  在這劇痛的糾纏下,縱然白石正在淒厲的嘶鳴,但他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其眼中湧出了血絲。這血絲滲出的同時,他的再一次轟鳴,動用了屬於他本尊的魂,使得那魂在其身子出現的剎那,立刻給他的身子,增添了一陣渾厚的牴觸之力。

  但這股力量並抵制不住這強勁的拉扯之力,他身上的痛苦依舊,在這痛苦中,他的視線漸漸的變得模糊,在這陣模糊下,他仿若看到了一幕幕幻象,這幻象中,他並沒有看到歐陽菁菁,也沒有看到之前夢中的那名蝴蝶女子。

  而是看到了……白狐的身影!

  「白……狐……」

  劇痛中,縱然白石的面孔此刻被那強勁的拉扯之力變得扭曲,但他依舊費力的吞出了這兩個字,一道不知覺的意識,頓時回到了他身上的儲物袋之上。

  隨著這道意識的輸出,於他的儲物袋之內,忽然迸射出一道強勁的白色光芒,這白色光芒迸射而出的同時,將得周圍的黑暗照亮,這光芒有些刺眼,使得白石眼眸微皺間,看到了這深淵之內的蒼茫,那是一道道無形力量的痕跡,似一條條快速穿梭的絲線。

  與此同時,這白光滲出的一瞬,白狐的身子忽然從那儲物袋之內一閃而出,在閃出的霎那,白石隱約看見,在白狐的身子週邊,驟然迸發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幻影,這幻影的模樣,與白狐一模一樣。

  「魂……」

  看得這幻影的出現,白石再次呢喃一聲,他腦海之中依舊轟鳴,但卻仿若想到了什麼,可在這劇烈痛苦的撕扯下,虛弱,並不允許他繼續多想下去。話語落下,白石的眼眸緩緩閉上後,竟然昏迷了過去……


第五十六章 【時間,在悄然中過去】

  吞噬之淵內,狂風肆虐,這風勁似一股股強勁的力道,不斷的撕裂著虛空,使得這猶如蒼茫的深淵內,依舊發出那一陣陣可怕的『咻』『咻』聲。

  在這原本漆黑不見五指的深淵,因為白狐的存在,便看見了白狐的所在和那一個似在沉睡中的白石。

  縱然這風刃不斷的從淵底發出,但白狐的眼眸並沒有因此而眨一下,它盯著白石,那眼中似有水靈,實則是一種擔憂。對於具有靈性的它來說,它清楚的知道白石此刻的處境,即便是在自己魂的包圍下,已經安全。但那疲憊後似死沉的臉頰,依舊讓得它在盯著白石時,不斷的發出嗷叫聲音,彷彿是要將白石喚醒。

  但是它的聲音很快就被那呼嘯之聲淹沒,留下的,依舊是那強勁風刃撕破虛空的可怕。

  白狐身子週邊有屬於它的魂,此魂將白狐和白石的身子包裹在內,使得他們在這強勁風刃的激盪下,受不到任何傷害。這魂散發著氣息,這氣息來自於白狐的本尊。在這氣息中,彷彿有一股強勁的牴觸之力,使得那些風刃擊中在其上時,化為了一圈圈似漣漪的能量波動,擴散開去。只是這一幕,此刻的白石並不能看見。

  白石的雙眼緊閉,那眼眸彷彿睜不開,他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唯有蒼白。甚至連他呼吸的頻率也無法看見,如一個木偶,靜靜的躺在那,如一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人。但是,那頭上飄動的青絲,卻又好像是在迎接著新生命的到來,那,彷彿是一種重生。

  不錯,事實上,白石此刻身子的細胞正快速的跳動,這種跳動發生在他身體內部,白狐察覺不了。唯有那昏迷中尚且還有些許意識的白石,在此刻,處於其蒼茫的意識內,拖著疲憊的身子,感應之時,似察覺到了此刻身子的變化!

  那是經過劇烈撕扯後的重組,這陣劇烈的撕扯,使得他身子內的骨骼彷彿都得到了一次重生,如脫胎換骨,甚至是在平時修煉之時,無法打破的一些穴道或是關節,在這一瞬,也是在白石的嘶鳴過後,得到了一種洗禮!

  這種洗禮,令得他在疲憊後,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之感。這種感覺,彷彿讓得他此刻處於自己蒼茫的意識內,直到第五天的來臨,在這種骨骼的重組中,白石的身子有了細微得變化,他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他的喘息,逐漸的平穩起來,似在熟睡,若安詳之時。他的頭頂,滲出了一個似丹藥的光環,那光環週邊,有淡淡白霧散發開來。

  這些白霧,霎那間便充斥著白狐的魂,使得白狐此刻看不清白石的身子,唯見一團白霧。

  這白霧依舊在這深淵中墜落,似一個還未脫殼的蟬。

  在這不知覺的墜落中,當第六天來臨之時,外界已是烈日當空,可深淵之內卻變得更加昏暗。這彷彿是因為越接近這深淵的底部之時,這深淵地步的黑色風刃越加濃郁,壓縮了白狐身子散發的白光。也在這個時候,白石的身子,忽然發出了轟轟之聲,這並非是炸響,而是好像因為白石身子的某些脈門被打開一般。

  這轟轟聲音發起的同時,也讓得白石從那昏迷中醒了過來,從蒼茫的意識內走了出來。但脫離了幻想中的自己之後,他的神色有些不安,甚至是還有些許痛苦,這種痛苦,令得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眸之後,看見了這如同虛無的白霧,還未來得及感受天旋地轉之時,旋即,又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在這六天的時間中,彷彿一切都過得較為平靜,道晨山脈那些莊院的所在如此,這吞噬之淵如此,就連那宿星城,仿若也是如此。

  蘇軒依舊在那酒樓裡面釀酒,唯一不同的是,就是因為那茅臺的原因,使得那酒樓的生意蒸蒸日上,因此,那酒樓已經擴大了不少。但這些變化,蘇軒並不知道,平時就待在酒窯裡,吃在裡面,甚至偶爾想要休息一下,也是在裡面。他甚至不知道白石已經消失……

  『妖刀派』的生意也是因為那『合荷散』的原因,如蘇軒所在的酒樓一樣,蒸蒸日上,甚至在一些時候,竟然供不應求。這點,令得他們在歡喜之餘,因為開始擔憂著那淬煉『合荷散』之時,所需要的藥材。更不知道,那所謂的藥師在此刻也已經消失。

  知道白石消失的,是那『北棍莊』的齊皇老,自從將白石逼近那吞噬之淵之後,他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上了許多,更每一次在店舖看向『妖刀派』的所在之時,那嘴角不在是嫉妒,反倒是一種嘲諷,帶著淺淺的微笑,那笑容中仿若有一番心機。

  而事實上,自從將白石逼近吞噬之淵之後,齊皇老便私底下查探了『妖刀派』這些時日所進的藥材,也得知那『合荷散』的藥方後,終於開始淬煉那『合荷散』,只是即便是得到那『合荷散』的藥方,但他們依舊不能淬煉出『合荷散』,於是,他便暗中招兵買馬,只要是有那『合荷散』藥方的,他都高價收購。

  以他『北棍莊』的經濟實力,高價收購那些藥方,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且,很有可能斷了一切『妖刀派』進藥方的路……畢竟,同樣的物品,在不同的價格之上,在同樣的交情面前,誰都情願出售給開價高的一方。

  發現白石消失不見的,還有一人,此人,正是那嗜琴如命之人,琴師。自從白石從琴師小院出來之後,琴師就再也沒見過白石的蹤影,但他也並沒有去尋找。雖然說白石對他有恩,但從他的內心來說,這種近乎於高人的存在,時常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確再正常不過了……

  這樣的時日,又平淡的過了五天……

  直到,第十二天的來臨,烈日已經不再當空,而是烏雲瀰漫,雷鳴交加,暴雨傾盆而下之時,那『妖刀派』的所在,蕭一申在那滾滾而來的利益中,終於顯得不安起來。

  他在大廳裡面來回的躊躇,藥鋪外面排滿了人,那些人舉著雨傘,將整條街道堵得嚴嚴實實。叫嚷著要購買『合荷散』,可是此刻的『妖刀派』,一粒『合荷散』也無法拿出。

  在他躊躇之時,一個穿著雨衣的中年男子匆匆跑進大廳,旋即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大人,依舊沒有了那『合荷散』的藥方……且沒有打聽到藥師的消息。」

  蕭一申的眉頭驟然一縮,其眉宇間的焦慮更濃,唏噓了一聲,看向大廳之外,道:「那可如何是好……我們這前天因為生意太好的原因,都收了一些人的訂金,如今卻無法淬煉出『合荷散』,已經拖了一天了,若是再拖下去的話,我們『妖刀派』必定會損失信譽啊……
  若是那樣的話,那還有誰還敢與我們『妖刀派』合作……」

  「不過,屬下打聽到一事,那些藥方,都被『北棍莊』高價全部買去了!」中年男子道。

  赫然看向這中年男子,蕭一申彷彿想到了什麼,其眼中無意間閃過一絲精芒,沉吟道:「看來……該是時候找那齊皇老說說了。」

  與此同時,在那酒樓的所在,蘇軒已經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閒暇之餘,他所要做的,便是找一個人述說下這些時日的成就。而所要找之人,正是白石。

  而事實上,這些時日,不停的釀製同一種酒,反反復複,日日夜夜。縱然看到了那些酒暢銷得很厲害是一種滿足,但是,總停留在這樣的釀酒水準上,彷彿也失去了某一種意義。於是,在他的生命中,那樂趣也沒有了那麼濃。所以,他找白石的另一個目的,便是商討亦或是請教這釀酒的更高層次。

  只是,當他幾乎尋遍了整個宿星城之時,也見不到白石的蹤影。這讓得他的內心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令得他在打聽的過程中,方才知道那『尋寶閣』的所在。

  可是,即便是花錢在那『尋寶閣』打聽了白石的下落,但依舊沒有打聽到絲毫的情況下,他回到了酒樓,看向逐漸黑暗下來的天空,想起了東晨莊,內心有了抉擇……

  「白石應該不會丟下我,獨自回到東晨莊吧……不如再多等一些時日,若是還未見到他回來的話,我便雇幾個修士,護我回東晨莊……」

  看向虛空,蘇軒嘟起嘴呢喃道。

  來到這宿星城,整日在酒窯裡面釀酒,本就無什麼親朋好友。此刻方才發現,獨自一人在外之時的孤獨與憂傷。即便是有了很大的成就,但終究是少了那麼一點東西,這種東西,令得他心不在焉,做任何事彷彿都失去了意義一般。

  還有,在這十二天夜晚來臨的一瞬,當那天空的雷鳴轟然消失的一剎,這吞噬之淵的所在,那昏迷中的白石,其頭顱頂上如白色丹藥的物體,那洞玄境的標誌,在將那些白霧凝聚到白色丹藥的一刻,竟然蕩漾出一圈圈白色的光暈,如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束縛,似捆綁一般,浸入到了白石的身子。

  仿若是因為這些白色光環的浸入,使得白石身子中穿梭著一股股強勁的力量,這種力量,在他的臉上完全恢復血色之時,令得他的眼眸赫然睜開,其眼眸中,迸發出一抹精芒,這精芒前所未有,似有幾分銳利。在迸發而出的一瞬,他的身子,從深淵底部猛地躍起,看向那似被隔絕的強勁風刃……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1


第五十七章 【火光,來自洞內深處】

  白石站在深淵底部,仰望著這近乎漆黑的上空,若如夜空,但卻看不見丁點星辰。唯有那似透明的無形力量將這些強勁風刃隔絕開來之時,令得白石的眉頭驟然一聚,其目光凝視中,聽著這強勁風刃的呼嘯聲,彷彿還心有餘悸。

  「我記得……在我昏迷之前,依稀見到了一個偌大的魂。那個魂……屬於白狐!」

  回憶中,白石看向了一旁的白狐,此刻白狐正站在地上仰頭望著自己,眼中閃動幽光。

  輕輕的將白狐抱了起來,白石能感受到從白狐身上傳出的暖意。而白狐也在白石的身子中,嗷叫了兩聲之後,露出了疲倦之意,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這些天來,它在下墜的過程中,動用自己的魂,輸出靈力,顧及白石的安全,從未闔眼。的確太過疲倦。它此刻所需要的,便是安穩的睡上一覺,養精蓄神。

  目光從白狐身上移開,白石再次投向那這吞噬之淵的高處,聽著那風刃呼嘯的可怕之聲,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從這裡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且不論白狐的防禦有多麼厲害,就憑那強勁的吸引力,也不會允許他們從這裡離開半步。

  於是,在眉頭蹙緊間,白石看向了四周。只是四週一片昏暗,使得他看向之時,其手掌赫然張開,手掌張開的一瞬,其身子中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快速的穿梭。

  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穿梭,這力量的穿梭令得他嘴角浮現出一個興奮的笑容,沉吟道:「沒有想到……這次跌入吞噬之淵,那強勁的吸引力,竟然將我身子的骨骼在無形中重組,使得我的力量,陡然增添了許多……」

  沉吟中,白石輕輕的放下白狐,彷彿想起了在昏迷之時,那迷糊之中,沉浸於蒼茫意識之時的一幕。

  興奮之餘,白石內心忽然湧現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令得他緩緩的閉上眼睛,雙手再次攤開之時,一道意識,從其大腦中散發出來。

  這意識的散發,彷彿是在啟動某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這意識輸出之時,白石的身子周圍,竟然泛起了一圈微弱的細風,這細風中,有一道道靈氣夾雜著,正向白石的身子灌入。

  隨著這靈氣的灌入約有半晌,白石的眼眸赫然睜開,其臉上的神色仿若是感受到了什麼奇異變化一般,略有興奮。

  「縱然這裡的天地靈氣很是稀少,且並不那麼精純。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我吸收靈氣的能力,比以前要增強了不少。」喃喃過後,白石再次看向四周:「如今之計,是儘快離開這鬼地方。」

  沉吟中,白石攤開手掌,那手掌中有無形力量泛出的同時,在意識的操控下,一個白色如同丹藥的物體,頓時湧動出來,散發著白光,這白光比之前要明亮一些。

  也正是因為這白光的出現,使得白石的視野,一下便寬敞了許多。

  透過白光,白石能看到地上的一些物體,那是一些白骨,這些白骨奇形怪異,有的是完整的,有的只剩一些手臂,而有的,則已經變成了白色粉末。這白骨蔓延在這深淵底部,不知道延長到何方。看來這些白骨,都是之前不慎掉入這吞噬之淵內的異獸或是修士……

  白石倒吸了一口涼氣,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再次將白狐抱起,利用白光照射的距離,邁開了腳步。

  在這白光的照射下,白石邁步前進了數米之後,已經沒有發現有其他異常,仿若在這深淵的底部是一個囚籠,又好似是一望無際,沒有邊際的荒原。

  白石並沒有繼續走下去,而是頓住了腳步,縱然看到這些白骨讓其內心有些驚顫,但他更清楚的知道,在這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危險之時,他必須保持沉著。

  這沉著並非是白石此刻方才鍛鍊出來,在這之前,在道晨山脈歷練之時,他遇到過許多危險。在這些危險中,他深知沉著的重要,這種沉著,或許會改變他的命運。

  於是,白石並沒有盲目的向前走去,而是收起了那由意識控制出來的若丹藥般的白色光暈。在這光暈出現之時,需要靈力的輸出。他很清楚,若是自己繼續輸出靈力,繼續前行,倘若真的找到出口的話,那倒還值得,若是找不到出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深淵內的天地靈氣,並不足夠他在這裡生活下去。

  因此,白石選擇了原地打坐,在盤膝中,他緩緩的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變成止水狀態。

  在眼眸的微閉中,白石並沒有用意識吸收這周圍的靈力,而是在這近乎蒼茫的深淵底部,感受著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並非是幻想出來,而是一種實物的存在。

  在這心靜的狀態下,白石呼吸很有節奏,但並沒有見到他的身子有絲毫的起伏。直到,半晌之後,他肩上披灑的青絲忽然有那麼幾根飄起。

  雖然是一種很細微的變化,但這變化,卻猶如擊中到了白石的心神,令得他微閉的眼眸驀然張開,那眼中似湧現出了一道精芒,是一種激動,沉喝一聲:「風……那一方!」

  沉喝中,白石抱起白狐,白狐並沒有因為他有些魯莽的動作而感到驚恐,只是微微的張開了眼睛,樣子很是慵懶,旋即,又閉上了眼睛,繼續酣睡。

  邁開腳步,白石目光投向某一處,縱然不知道究竟是東南西北,但他很確信,之前撩動頭上青絲的那一絲微風,並非來自於這深淵上方的強勁風刃,而是來自於某一處,那,定是一個出口!

  確信間,白石赫然伸出另一隻手掌,那手掌赫然伸出時,以瞬息的時間,意識的輸出下,其無形力量泛起之時,一個白色的光環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借助這白光的照射,白石赫然加快腳步,邁步數千米之後,他忽然見得,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洞口。

  「的確是從這裡發出來的!」白石停在洞口,再次感受了一下,目光緊鎖,看向這洞口的深處,那依舊是一片黑暗。但他卻能感受到一陣陣微風從這洞口之內擴散出來。

  「這應該是一個出口……」沉吟中,白石將手掌遞入了洞口,借助白光,他能看到這洞裡面並非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而是一條天然的道路,這道路上有一些鐘乳,甚至在這洞頂上有一根根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鐘乳石,在白光的照射下,放出奇異的光芒,很是耀眼。

  邁步而進,這洞的通道足夠白石彎著腰通過,但奇怪的是,這洞裡面並不潮濕,反倒是顯得極為的乾燥,彷彿是受到了長時間火焰的烘烤。

  白石並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向前,約莫走了五十來米的樣子,他能隱約見到,前方彷彿出現了一些光芒,這光芒並不是來自手中的白色光暈。

  這光芒的出現令得白石的腳步赫然一頓,其眉宇緊鎖間,他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凝聚眼神,彷彿是要看向這洞的更深處。

  因為,白石看到的,並非是來自於白晝的光芒,而是一種似有暖意的光。

  這種光芒,屬於正在閃爍的火焰!
第五十八章 【緣人,與我有緣之人】

  這火光的閃爍,令得這鐘乳石的影子緩緩蠕動,似鬼魅一般,很是怪異。

  白石在原地頓留了轉瞬,確保裡面沒有什麼異常聲音發出之時,收起了手中發出的光環,再次邁開了腳步,繼續前行。

  當他走進約莫十米的位置,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亦是另一番景象。

  這是偌大的鐘乳洞,又好似一火山的底部,火光映照,熱氣逼人。洞壁上的鐘乳石彷彿已經被烤焦,又好似在剛剛開始融化,但並沒有滴落下來。

  火焰從溶洞裡面噗嗤燃燒,猶如從地底冒起來一般,有火星飄散,照亮溶洞,更是令得白石的臉部彷彿有一種正在被灼燒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得白石再次輸出意識,這意識的輸出,讓得他的身子周圍頓時出現了一層幾乎透明的力量,這力量給他形成了一個防禦圈。

  在這防禦圈之下,白石抱著白狐,向前走去。雖然這洞幾乎是被封閉,但白石很確定,那微風的滲出,正是從這洞裡面發出。於是,白石在這高溫的溶洞中,尋找著那微風發出的地方。

  目光掃視四周,縱然身子周圍有防禦圈的保護,但白石依舊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暖意,這暖意很是舒適,這暖意讓得白石身子頓感一陣舒適。這舒適之意令得白石的眉頭驟然一聚,彷彿是從這暖流中,感受到了什麼異常。

  「沒有想到……這裡與那深淵底部完全是天差地別。」沉吟中,白石頓住腳步,仰頭看向虛空,仿若是要從這虛空中尋找著什麼,但絕非是所謂的出口。

  「那深淵底部的地氣,不但稀薄,而且並不精純……而在這山洞內,那暖流中,竟然帶著一絲絲精純的靈氣灌入到我的身子,這山洞內的靈氣,竟然是如此濃郁……」詫異中,白石若有所思下,緩緩閉上眼眸,伸出手掌,意識的再次輸出下,想更加的確定虛空中的濃郁靈氣。

  隨著意識的輸出,在眨眼間的功夫,白石便能感受到一股股由靈氣幻化的力量向著自己的身子穿梭,瞬息中,便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籠罩,更在這種籠罩下,一股股暖流快速的傳入到了白石的身子內,令得他在感受中,一絲絲舒適浸入心扉。

  赫然睜開眼睛,白石並沒有繼續吸收下去,而是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沉吟道:「這裡的靈氣果然濃郁……若是能將這裡的靈氣完全的吸收,我的實力,定然大增!」

  縱使知道並對這裡的濃郁靈氣極為青睞,但白石並沒有忙於吸收這些靈氣,當下之急,依舊是尋找出口,不然的話,縱使實力增加不少,也只有在這裡等死。

  於是,白石再次邁開腳步,沿著洞壁,試著尋找一些裂縫。而就在他沿著洞壁尋找中,他的眉頭再次一皺,忽然看見了這洞壁某一處的所在,有一處似光滑的地方反射出了火紅的光芒。

  邁步走了過去,隨著白石越走越近,他看見,那裡並非完全光滑,而是有一些凹凸不平,而這些凹凸不平的所在,不是其他什麼,正是一些被刻畫出來的人影和一些字!

  這些字和人影,絕非天然,而是人為!

  倒吸了一口涼氣,在白石的目光凝聚中,白石看見了這些人影所刻畫的正是一些武術招式,且在這些人影之中,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每一個人影都拿著……劍!

  「劍術!」看著這些人影,白石的臉頰上湧現出了紅暈,這並非是高溫的原因,而是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激動。這種激動,令得他輕喝一聲,腳步頓住間,目光掃向了一旁的字。

  「深淵之底……火洞之內。本無出口……出口於火中,因此刻畫而封印,若是學得,不必爐火純青,只需略有所成…深淵內的風刃便會湧入,刺穿火洞,為結界之門……踏入,另一個虛空,數千年之後,此洞再現如此天地奇觀,有緣者,學會此《化龍之劍》,乃為至高……」

  白石默唸著這石壁之上的字,每逢讀一個字眼之時,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那刻畫之人的面孔。只是在往下讀之時,他猛然發現,原來那刻畫之人,之前也是不慎跌入這吞噬之淵內,且在這裡留下了他畢生所練的劍術。

  其實力,更是在這山洞內得到很大的突破,於是,在這裡留下了這道封印……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看到這裡,白石不由得驚嘆了一聲。

  而就在他驚嘆之時,他又忽然看得,另一旁的一排字,彷彿有記載了什麼。當看得第一行之時,他的瞳孔再次驟然一縮,默唸道:「吸魂心訣……」

  「吸魂心訣,乃是邪劍修士所用,吸收他人靈魂,提升自己實力,無須與劍合一,也不能人劍合一……」

  這句話,是白石之前在西晨莊之時,從西晨子的話語中得知。可是,當他看得此幕之時,他的世界彷彿被顛覆了一般,因為在看到接下來的字眼之時,他的腦海開始轟鳴,在這轟鳴中,仿若是接受到了某一種洗禮。在某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氣,沉吟道:「原來,西晨師父錯了……不僅是他錯了,就連那西晨子的所有人……都錯了!」

  目光從這石壁上移開,白石若有所思:「吸魂,原來也會人劍合一,但為何西晨師父說不能呢……莫非,不是他真的錯了,而是他根本不願意告訴我……」

  思索間,白石在反覆推測下,也大致作出了判斷:「或許,他並非是真的錯了。這吸魂心訣本就是一個很是邪惡的法訣…在修士不斷突破中,若是每一個人都修煉了吸魂心訣,那他們便會不斷的殺人,吸取他人靈魂。這世界……定然大亂!」

  冥冥中,白石內心有了大致的推測,在這種推測中,他將目光繼續移向這吸魂心訣上,越往下,他的內心顯得更加澎湃,在這字眼上,他看見了許多未曾聽過的名字,這些名字彷彿都是曾經的強者!

  「吸魂至尊之人,有刀王天皇,有劍聖武欽,有琴帝司馬冥!如今……還有我無名氏!」

  默唸著這些之前並沒有聽說過的名字,白石儘可能的記住這些人的名字,接下來的,便是記載著一些事蹟,這些事蹟屬於一些戰場,那戰場上的戰爭極為慘烈,而這些戰爭,更是屬於那些至高人物的較量!從這些刻畫的字眼中,白石越看越興奮,彷彿隨著這故事的延續,他看見了那戰場上廝殺的場面,更仿若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而在此刻,他忽然看到了一段熟悉的故事,這故事令得他腦海再次轟鳴,若天旋地轉。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若夢境一般。

  「邪王之劍!」白石沉喝一聲,在這腦海的轟鳴中,他繼續默唸下去:「邪王之劍,其內有至愛之魂,因被追殺……至愛融魂於劍,邪王,因此而邪!」

  這一幕,彷彿發生在白石的腦海之內,他清楚的記得,之前在握到龍吟劍之時,在其腦海內,就發生類似的一幕,那一幕,令此刻他回想之時,其心都為之驚顫。

  「莫非……和那龍吟劍有關?」揣測中,白石拿出了儲物袋,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龍吟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有轟鳴之聲一閃而逝,似一陣龍吟。

  目光凝聚在這龍吟劍之上,白石在這龍吟劍中,仿若看到了那女子的魂,心一下靜如淡水。

  「這……難道真的有關係嗎?」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白石再次將目光看向了那石壁之上。

  這一次的目光投向,讓得他又看到了一些事蹟,但這些事蹟並沒有之前那般轟烈,而是顯得有些平靜,但在看向最後一行之時,他的心,赫然一顫,眼中再次湧現出詫異。

  「原來……吸魂心訣,無需殺人,便能吸取他人之魂。這乃吸魂心訣最高心訣……將他魂,融於劍體,靈魂至純之下,將己魂,納入意識,操控其魂,便能人劍合一……」

  默唸中,白石若恍然大悟一般,知道並非每一個吸魂之人都能人劍合一。沉默中,白石再次看向了這最後一行的結尾處:「有緣之人,識得這劍術與心訣,也算是與我有緣。」

  目光從這最後一行移開,白石摸了摸下巴,躊躇一步後,喃喃道:「若是能將這吸魂心訣與這至高劍術融在一起的……那威力,恐怕……」

  沉吟中,白石的內心越加激動,他將目光移到了這些人影的下方,那裡,是一條條吸魂心訣的關鍵心法與口訣。

  迎著心中激動,白石緊握著龍吟劍,那龍吟劍再次被緊握之時,其綠色的幽光忽然而出,劍影呼嘯而出之時,那塵封於龍吟劍之內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再次甦醒,一陣龍吟泛起,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中,他跟著這石壁上的人影,內心默唸著心法,其腳步赫然移開。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2

第五十九章 【齊老,極為狡詐之人】

  有火焰拔地而起的溶洞之內,白石的身子隨著那石壁上的人影不斷的變化著腳步,更在這腳步的移動中,他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伴隨著那龍吟劍之上傳出來的聲響,似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這溶洞之內,激盪出一把又一把的綠色劍影。

  他目光凝聚前方,石壁上的人影彷彿已經被他完全的記下,那眼神中仿若有一抹抹精芒射出,如這龍吟劍受到火光照射之後,反射出來的光芒一般,似有絲絲寒意。

  與此同時,在他身子舞劍之時,一絲絲靈氣正在無形中向著他的身子灌入,這些靈氣,來自於這詭異的溶洞……

  白狐在這一刻已經完全甦醒,她站在角落,望著舞劍中的白石,似在好奇。

  與此同時,在這宿星城的所在,那北棍莊的議事大廳之內,齊皇老正微笑著與一人交談,只是那笑容中有著傲慢,彷彿對方有事求於他。而對方,正是那蕭一申。

  蕭一申忍住內心的怒火,坐在木椅上,看向齊皇老,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道:「希望我蕭某此次前來……沒有打擾到你齊莊主的清修。」

  齊皇老彷彿已經知道蕭一申此次來的目的,或者說他已經知道,而且很確定蕭一申為何會來北棍莊的目的。只是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故作不知,顯得很大氣,看向一旁的下手,招呼著手下給蕭一申倒了一杯熱茶,旋即淡笑道:「那裡,那裡。我北棍莊有你蕭掌門的到來,的確是是我北棍莊莫大的光榮啊……蕭掌門言重了。」

  從這笑容中,蕭一申能看出齊皇老的得意,目光從齊皇老身上移開,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齊老你還真會說話啊……既然知道我蕭某此次前來的目的,又何必裝模作樣呢?」

  齊皇老微微皺了下眉頭,那表情明顯是裝出來的,道:「蕭掌門這樣說,我齊某還真是不知道了蕭掌門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又何來『裝模作樣』之說呢?」

  聞言,蕭一申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道:「既然你齊莊主不知道,那我蕭某就告訴你……向來我們妖刀派與你北棍莊,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各做各的……互不影響,在一些地方,甚至有合作的關係,但是,你齊莊主為何要斷我們妖刀派的藥材呢?」

  齊皇老也是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迎著蕭一申的話語,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彷彿更加疑惑,道:「蕭掌門這樣說……我齊某更加不明白了。」

  這些時日,妖刀派幾乎搶光了北棍莊的所有利益。所以此次齊皇老是不會放過任何能挑逗蕭一申的機會。

  蕭一申知道齊皇老是一個老謀深算之人,也知道齊皇老此刻說這些話語完全是在嘲笑自己,但自己有求於人,他也只能強壓心中怒火,道:「我想齊莊主您應該不會否認,這些時日,高價收購紫宵靈草,混沌花蕊,斑斕虎膽的事情吧。」

  「不錯,我們北棍莊之前是大量收購了這批藥材,怎麼,有問題嗎?」齊皇老承認說道。

  「那就對了,這紫宵靈草,混沌花蕊,斑斕虎膽是我們妖刀派淬煉合荷散的藥方……而你們北棍莊拿來卻沒有任何用,這若不是斷我們妖刀派的藥材,那還是什麼?不過我蕭某今日前方,其主要目的也並非是來詢問此事,我只希望……你齊莊主能將那些藥材賣給我們妖刀派。
  這價格必定不會讓齊莊主吃虧……畢竟,我們妖刀派收了別人的訂金,現在卻無丹藥給別人,這違約金事小…我妖刀派的信譽,事大……希望齊皇老能看在這麼多年的交情下,給蕭某一個薄面……」蕭一申說完,竟然恭敬的鞠了一躬,想必,此次蕭一申是真的放下尊嚴了!

  但齊皇老並沒有賣給他們的意思,而是彷彿達到了一種內心的滿足,看著蕭一申這般模樣,目光得意,大笑說道:「哈哈,這紫宵靈草,混沌花蕊,斑斕虎膽的確是淬煉合荷散的藥方……我相信,這些時日,你們妖刀派獲得的利益,足夠高價買這些藥材。但是……」

  齊皇老說到這裡,其眼中忽然冒出一道精芒,這精芒似有幾分寒意,很是決然。再次看向蕭一申之時,繼續說道:「即便是你北棍莊出天價,我齊皇老也不會將這些藥材,賣給你的!」

  「你!」蕭一申聞言,一副咬牙切齒的姿態,其手下意識的握緊大刀,那大刀再次握緊的一瞬,有寒光射出,但很快就被他壓制而住。

  他很清楚,以他一個人的實力,若是今日在這北棍莊鬧事,必然走不出這北棍莊。

  「算你狠!不過……即便不能淬煉合荷散,我們妖刀派一樣會出售其他丹藥!」甩了甩衣袖,蕭一申看著齊皇老傲慢的背影,沉喝一聲,便轉身離去。

  「噢,忘了告訴你……數日之前的某一個深夜,在你妖刀派之外,有一個穿著黑衣,戴著斗笠之人殺了我北棍莊的人,於是,我齊皇老,已經將他殺了!」正當蕭一申離去之時,齊皇老忽然轉身,帶著狡黠的笑容,淡然說道。

  在話語落下之後,他能看見蕭一申忽然頓住後,赫然輕顫的身子。

  ……

  隨著又是十天的過去,在這十天之中,這宿星城的所在,妖刀派損失了大量的利益,而這些利益,都是因為違約的事情。且失去信譽的情況下,很多人都不會去購買妖刀派的東西,包括一些藥材……更不會下訂單。

  可想而知,之前幾乎被妖刀派打垮的北棍莊,此刻便成為了輝煌的一方。而妖刀派此刻的經濟來源,也僅僅是那尋寶閣之內,還有一些忠實客戶的光臨。但那屈指可數的利益,讓得蕭一申倍感壓力,他很清楚,這些利益,根本不允許他支撐多久……

  但就目前看來,他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那北棍莊無論財力和人力並不比自己妖刀派的差,貿然開戰,對自己並沒有絲毫好處,唯有智取。

  於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忽然發現,彷彿這宿星城有一個迅速膨脹起來的經濟實力,而這個經濟實力的所在,正是蘇軒所在的那家酒樓。內心有了果斷,蕭一申向著酒樓而去。

  在那溶洞之內,在這十天當中,白石雖然不說將那些劍法練得爐火純青,但是也算略有小成,只是單有招式,沒有實力,是根本無法將這『吞噬之淵』的風刃納入這火洞之內的。於是,在第十一天來臨之時,他停止了繼續熟練那些招式,而是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其身子在盤膝之時,周邊有一道無形的力量滲透出來,這力量彷彿充斥著溶洞,更在意識的輸出下,吸收著來自於這溶洞之內的天地靈氣。

  「於有形……化為無形,融入其魂,便是人劍合一……只是以我現在的實力,我根本無法人劍合一。」在某一瞬間,白石緊閉的雙眼赫然睜開,他沉吟之時,其身子周邊的無形力量彷彿一瞬回到了他的身子之內,雖然還處於洞玄境,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些時日的修煉,的確讓得他的力量渾厚了不少。

  這些時日,白石曾經多次用自己的魂融入這龍吟劍之內,可是,在其本尊的魂融入龍吟劍之時,他依舊無法悟出『人劍合一』這四個字,唯有感到,當其魂納入龍吟劍之時,無法與之合二為一,僅僅是能操控出一些來自於這龍吟劍的力量,這力量,只屬於龍吟劍的一部分。

  「或許……是因為我的實力,根本無法達到人劍合一。」微蹙了下眉頭,白石並沒有從地上站起來,來自地底的暖流不斷浸入他的身子。在這些暖流的浸入中,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吸魂心訣的所在,在目光投向片刻之後,他將那吸魂心訣完全的記住,繼而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攤開了雙手,那手掌之中,頓時出現了一圈白色的光環。

  「吸魂……實則吸力,若天地靈氣,化為力,吸他魂……」白石內心默唸著,在雙手攤開之時,他腦海之內彷彿拋開了一切瑣事,似用意識,感受著這虛空之中的靈氣。

  他清楚的知道,吸他人之魂,其實力必定要與他人相當,且根據靈魂純度的不同,而決定吸魂的難易。

  「這吸魂心訣雖然不是一種上乘劍術,但也算是一種奇異的神通術法……」感受天地靈氣之時,在這一瞬間,白石忽然睜開眼睛,因為此刻他能感覺到,即便是自己的力量比之前的渾厚了不少,但在吸收這些精純靈氣之時,依舊是顯得有些侷限。

  這些侷限,令得他雙眼驀然睜開時,其眼眸內發出了奇異之芒。

  「若是能將這些心訣完全的記住,且在日後實力的提升中,能納他人之魂……那自己的實力,必定是突飛猛進!」沉吟中,白石從地上站了起來,那眼中的光芒更濃,似一種明悟,又好似一種抉擇。

  取出儲物袋,在沉默中,白石用其意識將那綾羅花從儲物袋之內拿了出來。

  在綾羅花出現的一瞬,白石內心略微的激動,這種激盪,讓得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拔地而起的火焰。

  「在這裡煉藥,即便這綾羅花是極為難煉之物,但有這些火焰,想必並不是太難之事……若是將那『淬骨丹』煉化出來,將其服用後,不知道在吸收靈氣之時,是否會有可觀的…突破!」
第六十章 【淬煉,洞玄淬骨所需】

  沉吟中,白石凝望著這拔地而起的火焰。縱使知道有了這火焰足夠淬煉那『淬骨丹』,但如今,怎樣取火,卻是白石最為棘手的問題。

  他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因為自己用無形力量將其身子包圍而住,這來自於火焰的高溫,單憑他的肉身是無法抵抗的。於是,在思索間,白石撿起了一塊石塊,這石塊上有火熱的溫度。

  將石塊丟入火焰中之後,白石頓時發現,這石塊變成火紅瞬間之後,竟然成為了粉末。

  「這溫度……果然是肉身不能接受的。」看得此幕,白石微蹙了下眉頭,輕吸了一口涼氣之後,他緩緩的站起身子,看向了這火焰四周的環境。

  從這火焰四周的環境中,他想儘可能的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來進行他丹藥的淬煉。

  可是,在巡視了片刻之後,他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地方適合他進行丹藥淬煉。唯有那腳底傳來的溫度,讓得他在這一瞬間,其眉宇再次緊蹙,看向立足之處。

  「來回走了一番後,這腳底傳來的溫度並不均勻……似乎在某一起地方的溫度要大一些,而一些地方的溫度,則是略少一些……而那淬骨丹所需要的火候又不一樣,如今之計,唯有將荒鼎放於某一處,在需要不同火候的情況下,將其移動。」

  沉吟中,白石帶著內心的想法,再次圍著這火焰走了一圈,將這腳底傳來的溫度感應牢牢的記在心底,旋即在其意識的操控下,將那儲物袋之內的荒鼎,取了出來。

  隨著這荒鼎被白石取了出來,那荒鼎之上的璀璨寶石在火光的照映下,頓時反射出刺眼的火光。這火光刺入白石的眼簾,使得他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皮,但很快就適應下來。

  旋即,他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水,這些水根本受不住此地的高溫,於是,在將水源倒入荒鼎之時,他下意識的用一道無形力量將其包裹後,方才放入荒鼎之中。

  這從妖刀派獲得的荒鼎果然是一上好的鼎爐,當那些水源被放入荒鼎之後,將鼎蓋蓋上,白石將這荒鼎放於自己立足之處,還下意識的接近火焰之後,這荒鼎之內的水,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沸騰,唯是過了片刻之後,有淡淡的水霧從鼎蓋上的小洞裡面漂浮出來。

  「這鼎爐果然是上品……面對著這般高溫,竟然這個時候方才有水霧繚繞出來。」

  在這水霧的繚繞下,白石自足的沉吟了一聲後,將其手掌緩緩的伸開,那手掌之內有綾羅花,此花的耐溫雖然沒有這荒鼎的強勁,但是也絕非平常之物,在這高溫的籠罩下,這綾羅花並沒有絲毫萎靡的現象,而是如同剛出儲物袋取出來的一般,鮮豔翠綠。

  緩緩的伸出另一隻手掌,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這股力量來自於白石的身子,更來自於修煉了那『吸魂心訣』之後,操控出來的力量。這股力量,既能吸取,又能推動……只是以白石此刻的實力,所發揮出來的效果並不是那麼明顯。

  但是,用於推動著荒鼎和吸起那鼎蓋,卻是綽綽有餘……

  彷彿在這水霧中感應著一種氣息,在某一瞬間,當一絲水霧再次撩動白石的鼻孔之時,他輕喝一聲,似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手掌赫然伸出,旋即一抓,那鼎蓋頓時漂浮而起,而他手中的綾羅花,也在這一瞬,忽然丟入那荒鼎之中。

  「噗嗤……」隨著這綾羅花被放入荒鼎之內,這荒鼎之內,發出的聲音,猶如是被灼燒一般。一道水霧轟然從這荒鼎之內滲出來,更有一陣清涼的藥香,瞬間湧入到白石的鼻孔之內。

  隨著這水霧映入白石的鼻孔之內,白石頓時發現,一股似外界的力量,瞬間傳入他的身子,這力量似一種冰涼,令得他眼眸赫然睜開時,其眼中釋放出一道精芒,這精芒彷彿蘊含了一種銳利,使得他在看向這白霧之時,似看見了一絲絲力量。這力量仿若在擴張著他身子的毛孔,其周邊的靈氣,竟然在剎那間,忽然湧入進去許多。

  「果然是靈藥!」在這感應之下,白石沉吟一聲,其掌轟然推出,伴隨著這掌心之力的推出,這荒鼎移動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在火焰邊上停下。而此刻,白石能聽到這荒鼎之內,那些水源的沸騰之聲,這沸騰聲音令得他的心神一凝,其意識的操控下,又將那儲物袋之內的子幽草取了出來。

  隨著這子幽草被白石取了出來,他手指忽然輕彈,在一陣無形力量的推動下,這子幽草便進入了荒鼎,那荒鼎再次濺起了一道水花,有水滴飛濺出來,好像是因為這子幽草進入荒鼎之時,有氣泡產生。

  白石心神一凝,再次指出手指,無形力量將鼎蓋蓋住之後。白石凝望著荒鼎,透過那刺眼的火焰,白石清楚的知道,在下一個階段,這荒鼎需要什麼樣的溫度,什麼樣的火候來進行淬煉那『淬骨丹』。

  在這等候中,白石將目光從荒鼎之上移開,看向了那《化龍之劍》的所在。

  這石壁上的人影可以說是被他完全的記住,但是這《化龍之劍》最後一招,那龍之化,卻是怎麼也發不出絲毫威力,這不僅僅是因為那無形的氣息,在前面那些招式中,白石每練一招,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龍吟劍上似有一絲無形力量滲出,激盪在虛空……

  可是,就在這最後一招龍之化上面,白石卻不能感受到絲毫的氣息。凝望著這石壁之上的最後一招,白石能看到那劍上仿若有一條龍,但這龍的幻影,在之前白石所練之時,並沒有絲毫的影子。

  「難道……真是我的實力不夠?」白石皺了皺眉頭,他此刻並沒有去理會那荒鼎之內的變化,他清楚的知道,下一個火候的需要,是要在一刻鐘之後,在這一刻鐘之中,他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特別是在這火洞之內,他更是分秒必爭,若是不能練成最後一招……龍之化,那這層封印就不能打開,自己便會被永久的困在這火洞之中。

  思索中,白石拿出了龍吟劍,帶著想法,再次將這《化龍之劍》練習了一番,這化龍之劍的招式並不算多,但每一招,彷彿都要運用自身的靈力,所以,即便招式不多,在練習起來之時,依舊顯得不那麼容易,但是一刻鐘的時間,足夠白石練上好幾遍。

  屏氣凝神,白石緊握著龍吟劍,那龍吟劍在白石掌心的力量輸出下,立刻發出了龍吟之聲,這聲音一閃而逝,但在這幾乎是封閉的火洞之內,卻是久久迴蕩。

  在這龍吟聲下,白石舞動身姿,伴隨著這龍吟劍之上的無形力量被白石操控而出,在其劍尖所到之處,皆是泛起了一道道能量的漣漪,如同波浪,蕩漾出去之時,更是在其火洞之中,留下了一個個白石的殘影,這些殘影如同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時隱時現。

  在某一瞬間,當白石練到最後一招之時,他目光凝聚在某一瞬,似在看向火洞之內的靈氣,又好像在看自己幻想出來的物體。

  「龍之化!」

  輕喝一聲,白石猛然揮出自己手中的劍,那劍影呼嘯而出的同時,立刻在撞擊空氣時,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共鳴,但在這共鳴之後,卻是見得白石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失望之色。

  「唉……還是不行,且不說那龍的幻影,就連這最後一招使出之時,卻感受不到之前那些渾厚力量,沒有絲毫的氣息……」

  輕嘆了一聲,白石再次凝望著那『龍之化』上,在凝望片刻之後,他著實看不出任何端倪。在這思索中,一刻鐘已經很快的過去,而此刻,也正是那『荒鼎』需要移動的時候。

  白石驀然轉身,在手掌推出的剎那,那無形力量頓時推動著荒鼎,向著那火焰更濃的地方而去,那裡,屬於這火焰中,其溫最為高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荒鼎位置的移動,那荒鼎之中,頓時發出了奇異的變化,且不說那荒鼎之內的沸騰之聲越加濃烈,那散發出來的白霧,此刻在白石感應到之時,竟然蘊含著一絲絲靈力!

  而此刻看向這些白霧之時,白石忽然發現,這些白霧似被一陣輕風緩緩拂起,這輕風來自於這火洞之內,但絕非外面的吞噬之淵,在凝眼觀看之時,白石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仿若發現了什麼一般。其眼中,滿是訝異之色:「原來,那陣風的來源之地……就是這火焰深處!」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3

第六十一章 【白石,似曾相識之人】

  白石的神色凝重,這抹凝重比之前還要濃郁許多。

  在這之前,他還不能完全確信這吞噬之淵的唯一出口就是這如同火盆的火焰之內,而今,感受到的那一縷輕風,讓他不在質疑。

  其一,單憑白石的肉身,即便是有那無形力量的包裹,若想從這火焰中直接衝出去,那結果只有是神形俱滅。其二,此刻的白石並不知道是否會練成那最後一式,龍之化。若是練不成的話,便打不開這裡的封印,自己更會在這火洞內自生自滅。

  縱然這火洞之內的靈氣極為濃郁,夠白石在這裡生活數月,但,若是一年復一年的話,這火洞之內的靈氣遲早會被白石吸收乾淨,到時候他的下場,便是如之前所見的那些……森森白骨!

  這點,白石非常清楚。

  倒吸了一口涼氣,白石將目光移向那荒鼎之上。經歷了數次生死邊緣的抉擇,這次,他並不似以往那般慌張,而是凝望著面前的荒鼎,感受著那荒鼎內傳來的藥香,清楚的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便是給這荒鼎之中加水。

  而淬煉出那『淬骨丹』,卻是需要數月之久。

  這或許有一定的根據,因為這『淬骨丹』服用之後,會有脫胎換骨般的劇痛,似接受一種洗禮。而要承受那般巨大疼痛的根本原因,便是體內必須擁有足夠的負荷,而這些負荷的根本,便是吸收大量的靈氣……

  所以,在白石看來,之所以這『淬骨丹』需要淬煉數月之久,想必與修煉士本身有關。

  所幸的是,在白石的儲物袋之內,有足夠的水源,讓他維持數月之久。且,在落入吞噬之淵時,那強勁的風刃已經讓得他又脫胎換骨般的疼痛,那是來自於身子內部的洗禮。這種已經完成之後的洗禮,讓得白石不必擔心,服用那『淬骨丹』之後,會帶來什麼劇烈的疼痛。到時候,唯有靜靜的享受著那『淬骨丹』給自己帶來的滋補。

  而在這數月之中,白石必須找事情給自己做,而在這火洞之內,唯一能做的,便是閉目養神,吸收著這天地間的力量,其二,便是不斷的完善那《化龍之劍》,爭取學會最後一式,龍之化之後,解除這裡的封印,然後離開這火洞之中。

  這如同一個選擇,可在白石的內心,很快就有了答案。這個答案令得他退去兩步,離那火焰並不算遠的地方,開始盤膝而坐……

  這些時日的修煉,在這《化龍之劍》上的每一個招式,他都能發揮出一定的效果,唯有這最後一式,讓得他較為棘手,無法練成。也正因為這樣,思索間,白石雖然看不出這最後一式的端倪,但也很肯定,在最後一式之上,肯定有什麼地方是自己理解錯誤的。

  沉默中,白石將其目光投向那石壁之上,那『龍之化』的所在,內心似有了明悟。

  這明悟讓得他目光僅僅是投向那『龍之化』所在一瞬之後,便將其目光收回,然後攤開手掌,放於雙膝之上,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股無形力量的滲出,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這些無形力量仿若縈繞著白石的身子周圍,搜刮著這虛空中的靈氣,慢慢的進入他的身子。

  而他的大腦意識中,並非若之前那般,是一片蒼茫,而是迴旋著那『龍之化』的劍影,仿若是想在自己的意識內,凝望著這『龍之化』,儘可能的找出那內心不惑的端倪。

  只是此刻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是放在吸收虛空靈氣之上。

  在白石的意識操控下,這虛空中的靈氣化為一股股幾乎透明的力量,似穿梭在白石的身子中,有微弱的聲音發出,但這些聲音,並沒有驚擾到白石絲毫,他緊閉的雙眼並未睜開,其掌心中不知何時已經湧出一個如同丹藥的白石光環,這光環上的白色光芒,因為靈氣的不斷灌入,而漸漸的變得濃郁,直至有些刺眼。

  直到這白色光環上的光芒有些刺眼之時,緊閉著雙眼的白石赫然睜開眼睛,看向了那荒鼎的所在,那荒鼎此刻如同被取出來的那時候一般,沒有絲毫異樣,但其鼎的周圍,卻是高溫瀰漫。

  手指彈出,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鼎蓋被白石打開,旋即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些水,將荒鼎滲滿後,白石長舒了一口氣,沉吟道:「這些水源……在這荒鼎的隔溫狀態下,應該可以支撐半個月的功夫。」

  此刻,已經是第三天的來臨……

  一切做好之後,白石再次閉上了眼睛,處於這火洞之內,他已經沒有了晝夜之間的概念,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待在這火洞之內已是第幾天,唯有靠一些日常的打理來大致判斷出時間的流失,就比如說,此刻煉製那『淬骨丹』之時,所需要加水的時段……

  白狐躺在白石的身邊,樣子很是慵懶,眼睛時睜時閉,雖有疲倦之意,但卻沒有完全的睡去。虛空中的靈氣依舊向著它的身子灌入,對於這些異獸來說,吸收靈氣,並不需要什麼意識的輸出,只要是在成長之時,這些靈氣便會不自覺的向著它們的身子灌入。

  白石端坐在原地,如同磐石一動不動。但他掌心的白色光環,在其光芒逐漸變亮之時,竟然在緩緩跳躍,這種跳躍如來自於這火洞內的一顆火星,但始終離不開白石的掌心。

  與此同時,在第十二天已經過去之時,這道晨山脈中,那宿星城的所在,蘇軒推開窗戶,縱然是白天,但他看向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仿若是在尋找著某一顆星辰,這星辰猶如一個人的影子,讓得他心不在焉。

  直到,樓下叫嚷著他的名字,他方才從房間之內走了出去。

  在目光投向之處,他看見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穿碧藍衣袍,臉上帶著媚笑,仰頭看向蘇軒之時,那眼中仿若有一抹幾乎無法抵抗的誘惑。在這女子的旁邊,是櫃檯,那櫃檯上趴著一個人,那人似無意中在察看著酒樓的帳單。櫃檯中的老闆不但沒有反抗,反倒是顯得一副很懼怕的樣子。

  「剛才……是妳在叫我嗎?」蘇軒站在樓道上,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轉瞬後,便輕聲說道。

  女子的目光停在蘇軒身上,用其餘光,上下的打量了蘇軒一番之後,方才淡淡一笑,道:「你就叫蘇軒?」

  從女子的那幾乎微不可查的神色變化中可以看出,樓上之人與他想要尋找之人,有一些差距。

  點了點頭,蘇軒的眼神並沒有因為女子的出現而散發出絲毫的奇異之芒,反倒是顯得有些黯淡,點了點頭,似沒有力氣的說道:「不錯,我就是蘇軒……找我有什麼事情?」

  女子向前走了一步,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可否下來與我談談,我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蘇軒依舊無精打采,但終究還是應了一聲,道:「上來談吧。」

  說完,蘇軒便轉身進屋。

  而就在此刻,那翻看著帳單的中年男子,其眉頭忽然一皺,似發現了什麼,轉頭看向女子,道:「碧藍……妳來看看,白石這個名字是否在那裡見過?」
第六十二章 【蘇軒,與妖刀派聯手】

  碧藍黛眉微微蹙起,當她聽得中年男子的話語之時,在那一瞬間,的確覺得不以為然,但當她看得賬目上那並排著的兩個名字之時,她的內心,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這種莫名的預感令得她目光凝聚在這兩個人的名字之上,其後略有所思的看向了蘇軒的名字,旋即抬頭看向了掌櫃,道:「掌櫃的,這賬目之上所寫的蘇軒……可是你們這裡的釀酒師?」

  這掌櫃似乎特別懼怕妖刀派的人,迎著碧藍的話語,他的身子微顫了一下,有些膽怯,卻連連點頭,道:「不錯,正是我們這裡的釀酒師。」

  「那……這個白石呢?」碧藍轉入了自己內心想要知道的答案。

  酒樓的掌櫃並沒有絲毫的隱瞞,回答道:「這個白石,是同蘇軒一起入住我們酒樓的……不過已經有好些時日沒有見到他了。貌似他和蘇軒的關係很好…這些時日,因為他消失了,我們的釀酒師,蘇軒整日心不在焉,還提出準備回去了……」說完,掌櫃顯得有些無奈。

  對於掌櫃此刻的表情來說,並不奇怪,對於任何一個酒樓來說,一個絕好的釀酒師,無疑就是一無價之寶。

  「白石……石白……」碧藍的眉頭皺得更緊,呢喃中,回憶著前段時間,那去『尋寶閣』出售火膽蛇之人,目中似有了一抹靈動,這靈動讓得她回憶之時,對著掌櫃,描述了一番她口中所說的石白。

  在描述了一番之後,這掌櫃連連點頭,說道:「正是他…只是此人經常神秘消失,在這次消失之前,他還消失過一次,回來之後,已是十天有多,後面又出去,從未回來。」

  聞言,碧藍繼續追問掌櫃,白石消失的時間,在掌櫃口中得知,白石消失之時正是在『尋寶閣』出現的那名詭異藥師之時的時期是一樣之後,她的瞳孔驟然睜大,彷彿對自己內心的疑惑與那莫名的直覺,已經有了大部分的肯定!

  「若是我沒有猜錯……石白便是白石,而那名詭異藥師與白石有一定的關係…說不定,那藥師便是白石!」碧藍眼中似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激動,看向中年男子之時,低聲說道。

  迎著碧藍的話語,這中年男子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訝異之色,但他並沒有繼續言語,而是在凝望著碧藍之時,彷彿在等碧藍繼續說下去……

  「若真是那樣的話…我想,我們現在很有必要上去與蘇軒談談……」碧藍繼續說道。

  蘇軒是一個大智若愚之人,並沒有什麼戒備心,當碧藍和那中年男子聊起白石的事情之時,似乎扣動了他的心弦,讓得他沉浸在回憶之中,那是一種感情,一種來自於東晨莊,唯一能與自己談心,唯一知己。甚至是在這道晨真界中唯一一個願意與自己做朋友之人。

  這種感情,因為分開而不捨,因為沒有了陪伴而懷戀,因為懷念而孤獨。

  於是,白石的一切事情,蘇軒都幾乎如數告訴了碧藍,當然,在這當中,還包括了白石會煉製丹藥,亦是一個劍修的事。

  而這些話語,也是連連震顫了碧藍與那中年男子心神,面面相覷的對望了數眼之後,終究是碧藍首先開口,那語氣中似有幾分沉重,凝望著蘇軒,道:「不過……我不得不告訴你,在數天之前,你的同伴,也就是你口中的白石……被齊皇老追殺,跌入『吞噬之淵』,現在,生死不明……不過,存活的機率,幾乎為零……」

  碧藍的話語,讓得蘇軒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目望著碧藍,眼中儘是不可思議,甚至夾雜著一些不敢相信之色。這種眼色,在其內心矛盾間,顫抖著嘴皮,卻說不出話來。

  對於長年在『尋寶閣』打交道的碧藍來說,這種複雜的眼色出現在對方眼裡之時,她一眼就能將對方的心思看透,她神色依舊沉重,道:「請相信…因為,我沒有必要騙你。」

  「齊皇老……」蘇軒咬了咬牙關,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森然,這森然若具備了千萬年的仇恨,無法解脫,這種目光,在蘇軒身上,在這之前,從未出現過。

  「不錯,正是齊皇老,齊皇老是北棍莊的莊主……別說是你,若是我們妖刀派想要與之對抗,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然,若是你去東晨莊找你東晨師叔來,那就不一定了。不過,據我所知,這宿星城已經不屬於東晨莊的管轄,若是那些莊院的弟子在這裡出事後,他們是不會插手的……」碧藍說道。

  這些蘇軒當然清楚,而碧藍的話語,他也是句句聽在心裡,可是他卻沒有說話。

  「當然,若是我們聯手…也不是沒有可能,對付那北棍莊……」經常在商場上打滾的人,抓住對方內心的想法是一首要任務,在碧藍面前,的確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蘇軒眼神一亮,看向碧藍,道:「我們聯合?我一無實力……二沒什麼資產,如何聯手?」

  碧藍淡然一笑,那笑中彷彿蘊含著一個妙計,站起身來,道:「實話告訴你,我們今日前來,就是希望你蘇軒幫助我們酒樓釀酒,我們『妖刀派』定不會虧待你……若是利潤高了,我們妖刀派就可以花金錢來招買大量的修士加盟,到時候,對付北棍莊,並不是不可能……」

  雖然蘇軒沒有戒備之心,但是再次聽得碧藍的話語之時,他內心終於是起了一層小小的防護。回憶著之前碧藍所說的話語,在思索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碧藍設的一個圈套。不過聯繫著近些時日的異常,他對碧藍的話,也不是完全不信。

  於是,他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答應你們,不過……在幫助你們妖刀派之時,我有兩個要求。」

  碧藍與中年男子目光對望了一瞬之後,便說道:「若是我們能做到的,必定去做。」

  蘇軒開口說道:「第一…在我釀酒之時,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查探。」

  碧藍明白蘇軒的意思,這是一種戒備心理,蘇軒並非是一個愚蠢至極之人,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在這紛亂的真界內,他很清楚,若是能利用的,便留下,若是沒有用的,便抹去……

  若是別人學會了釀製茅臺,或許蘇軒的生命在對方學會釀製的那一刻,就會結束。沒有白石在身邊,他此刻所要走的每一步,都要更加慎重。

  思索了轉瞬,碧藍並沒有過多的遲疑,以她在妖刀派的身份,在外面,她說話足夠代替蕭一申,點頭應了之後,她又示意讓蘇軒說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事情……就是在今年的冬至之時,你們必須派人護送我安全回到東晨莊……」

  在蘇軒的內心,既然白石能一個人從那道晨山脈走出來,那必然有他的道理,至於白石此次是否真的掉入那『吞噬之淵』,是否還在人間,這僅僅是碧藍的片面之詞,之所以選擇冬至回到東晨莊,一是因為憑蘇軒的實力根本無法安全越過道晨山脈,二來是因為在冬至之時,白石與那北晨莊的蔡恆有一個比武的約定。以他對白石的瞭解,若是白石真的活著,那在冬至之時,他定會出現在東晨莊……若是沒有出現的話,那白石…可能真的就命喪黃泉。

  雖然不知道蘇軒為何要選擇在冬至之時回東晨莊,碧藍並沒有去過問,只能是果斷點頭之後,完成了這筆如之前白石一樣的交易。

  而理所當然的,當蘇軒決定離開這家酒樓的時候,這酒樓的掌櫃即便有萬般不捨,也不得不放棄,必定,對方是這宿星城的勢力之一,妖刀派!

  但事實上,蘇軒並沒有真正的離開這家酒樓,因為這家酒樓之前本來就因為生意的原因,準備關門,後面因為蘇軒的到來,才成為了這宿星城生意最好的。當下蘇軒決定離開之時,掌櫃便主動提出將此酒樓出售給妖刀派,而正因為如此,蘇軒便沒有離開酒樓。

  碧藍思索了片刻,覺得這個方法不錯,除了他們幾人,無人知道這酒樓是妖刀派的,這一來不那麼張揚,對蘇軒的安全有很大的保護。二來,也方便那些經常光臨的常客。

  在這樣暴利的情況下,酒樓在妖刀派的操控下,一下便擴大了不少,更是幾乎在每一條街道都有那茅臺的味道。

  這樣的變化,齊皇老也有所察覺,也在暗查中,知道這些酒樓屬於妖刀派,只是他心裡非常清楚,北棍莊與妖刀派的實力可以說不相上下,若是真的開戰的話,雙方都不會有好處。

  好在他北棍莊此刻已經斷了妖刀派的藥材,讓得妖刀派在藥材之上的利潤,不如以往。

  但是,此事一直在平靜中過了一個月之後,齊皇老忽然聽到一個讓自己大跌眼鏡的事情。這酒樓裡面的酒,此刻用金錢竟然買不到,而是要用藥材來換,而那些藥材,正是淬煉『合荷散』的藥材!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6

六十三章 【火洞,白石略有所悟】

  不得不說,當得知這事件之後,若晴天霹靂一般,齊皇老在議事大廳咬牙切齒。他與蕭一申都清楚,雖然這宿星城並不是什麼釀酒基地,但嗜酒之人卻是成群結隊。

  而這些嗜酒之人大多都是那道晨山脈的獵手還有一些以採藥為生之人。這樣一來,即便是北棍莊用高價收購那些藥材,恐怕也沒有幾人願意出售。

  「這妖刀派是要斷了我們北棍莊的活路!」議事大廳之中,齊皇老猛地砸碎手中的杯子,厲聲說道。

  在其下方,則是抱拳跪拜著的一名男子,這男子身子顫抖,但卻沒有吱聲。

  「屬下還查了他們釀酒之人,正是之前在泰豐酒樓釀製的那個胖子……只是這胖子足不出戶,且妖刀派對此人保護有佳……屬下,不能靠近絲毫……」沉默半晌,這男子顫抖的說道。

  齊皇老緊握著拳頭,那拳頭上仿若有一圈淡淡的黑色元素雲集開來,在其拳頭周圍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拳頭幻影。更是在這拳頭幻影幻化出來的同時,他雙眼凌厲,若蘊含了森然殺意。並未說話,而是凝望前方,彷彿是在仇視一個有著深仇大恨之人。

  「蕭一申……算你狠!不過,我就不相信,你們會不出這宿星城!」

  ……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中,那火洞之內,雖然白石還不能參透那最後一招,但在自身的修為上,也有了一定的提高。於他手心中跳躍著的白色光環,此刻變得更加的濃郁,連那向著他身子灌輸的靈氣,也因為其修為的提高,變得更加的密集。

  白狐已經從沉睡中甦醒,它蹲在一旁,盯看著盤坐中的白石,似在好奇著什麼,但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而它的身子,也已經這些時日在吸收靈氣中,有那麼微不可查的變大了一些。

  在這期間,便是也是給那荒鼎之中加了幾次水,而因為時日的原因,那荒鼎的地步,也漸漸的變得紅了起來,而那拔地而起的火焰,卻沒有減弱絲毫。

  直到道晨山脈裡面的繁華盛開,果實掛滿枝頭,異獸從冬眠中甦醒尋食的一刻,烈日當空的一刻,盤坐中的白石其目赫然睜開,那眼中仿若多了一份靈動,這靈動使得他雙掌轟然張開,在那掌心之內,頓時有兩股強勁的力量怦然爆發出來。

  「龍之化……」沉喝一聲,白石眼中的靈動隱去,化為了一絲推衍。在這些時日閉目養神中,他蒼茫的意識內,迴蕩著這三個字,經過這段時日的推敲,他內心似有所悟。

  驀然從地上站起來,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龍吟劍頓時化為一道綠色的殘影,出現在他手中之時,已經成為一把散發著綠色幽光的利劍,這光芒似有陣陣寒意,在閃出的一瞬,若有龍吟之聲發出,這聲音迴蕩在火洞之內,更是消散的一瞬。白石一劍指出!

  這指出的一劍,頓時猶如蘊含了白石自身所有的修為,其身頓時爆發出轟鳴一聲,這聲音震徹在這火洞之內,更令得那一動不動的白狐,下意識的退出了兩步。

  隨著這轟鳴聲的迴蕩,在白石的身子周圍,赫然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幻影,這幻影幻化而出的一瞬,其上頓時有一絲絲白霧。這些白霧如蘊含了生命,在其透明幻影之上開始蔓延。

  直至,這幻影與白石此刻的模樣,一模一樣之時,這些白霧停止了蔓延。取代而之的,是一陣怦然而出的力量,這力量在白石的操控下,頓時激盪在龍吟劍之上。

  此劍接受到這股力量的滋補,其上幽光頓時變得刺眼了許多,一道無形力量更是在龍吟劍之上再次散發龍吟之聲之時,激盪出來。

  就在白石所能看見的,塵封在龍吟劍內的,那女子的魂,其青絲仿若有一絲飄動,似正在解開封印!

  「化龍之!」白石的第二次沉喝,這聲音縱然低沉,但如具有穿越一切的力量,迴蕩之時。手中的龍吟劍再次揮出。這一劍揮出,立刻在這龍吟劍之上,出現了一把綠色的劍影。

  這劍影並不是龍吟劍實物,而是來自於白石的力量與這龍吟劍丁點力量的融合,在這融合下,這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激盪在洞壁之上,那擊中之處,頓時在轟轟聲響下,有碎石飛濺,這些碎石,落入火焰之中,更在眨眼之間,淪為了粉末,化為了虛無。

  而那擊中之處,頓時出現了一道裂縫,而這裂縫並非是一道劍影,而是真真正正的裂縫。

  但是,此洞之厚,單憑白石的短短幾劍,根本無法將其刺穿。

  而白石的第二劍揮出,實則腳步也在不經意間的移動,而這第二劍,正是那《化龍之劍》上的第二招。

  白石凝望前方,縱然前方儘是石壁,當他的眼神中似有了明悟,這種明悟讓他在還未消散完畢的炸裂聲中,身子如遊動一般,但卻留下了一道殘影,在其意識操縱其魂的情況下,揮出了第三劍!

  「龍之化……化龍之,並非是龍化,而是化龍……」在第三劍轟然揮出的一瞬,白石再次沉喝一聲,他的神色不再是複雜,而是單一的凝重,這種凝重讓得他在揮出龍吟劍之時,那龍吟劍之上頓時有一股磅隤漱O量散發出來,這力量似撕裂了虛空,使得這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這三劍,是他與龍吟劍更進一步的,力量融合!

  赫然抬頭,白石的眼神此刻如同這龍吟劍之上的寒光,冷氣逼人。他抬頭看向洞頂,在他目光投向之處,驀然一劍指出。這一劍指出的同時,白石的身子頓時拔地而起,這次並沒有劍影的呼嘯而出,而是一股由白石修為幻化的力量,在這一劍指出的一剎,瞬間瀰漫在這龍吟劍之上,使得這龍吟劍此刻在揮出之時,若蘊含了毀滅一切的力量,接觸到洞頂的一瞬,那接觸之地,更是發出了強烈的轟隆之聲。

  在這轟隆之聲中,大石滾落。但在那洞頂,依舊是僅僅出現了一個窟窿,在這窟窿背後,是一層在此刻白石看來,如銅牆鐵壁般的存在。

  白石並沒有絲毫遲疑,在這些大石的掉落中,他將目光收回,投向了大地,在目光投向之處,他沉喝一聲,猛然揮出手中的龍吟劍。

  「震裂之劍!」

  沉喝聲落下,那龍吟劍之中的魂,彷彿在這一刻眨了下眼皮,那眼皮的眨動間,彷彿有一個更為強勁的力量滲出,使得在這龍吟劍之上,頓時出現了兩道劍影。這兩道綠色的劍影,在撕裂著虛空之時,似蕩起了一圈圈漣漪,但其速度之快,卻是幾乎在白石揮出的一瞬,就激盪在大地之上,使得這火洞在這一瞬間,都出現了輕微的顫抖,但這顫抖,白石感受不到,唯有那站在一旁的白狐,在感受到之時,下意識的嗷叫一聲,抬頭看向了空中的白石。

  第五劍…

  第六劍……

  第七劍…………

  ……

  直到,第二十一劍的揮出之時,白石的目光凝聚在某一處,他肩上的青絲無風自起,其眼中的森然竟然在此刻化為了一抹如同龍吟劍之上的綠芒,這綠芒此刻在熊熊燃燒,其身爆發出全部修為,在目光投向之處,赫然揮出了這第二十一劍!
第六十四章 【意識,合一後為神識】

  這第二十一劍的揮出,立刻在白石的身子週遭,驀然爆發出一陣如毀滅般的力量,似啟動了一種無形的天地法則,使得這些原本在火洞之內的殘影,赫然重疊在了一起。

  「嗡……」

  隨著這些殘影的重疊,白石的身子頓時迸發出一道強勁力量,震顫著虛空,令得這原本就是虛無的虛空內,轟鳴聲泛起,更激盪出一道道裂痕。

  與此同時,白石眼中那似正在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焰,在這一刻,彷彿變得更加的濃郁,在他的目光凝聚之處,其殘影重疊集於一身之時,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彷彿在這一剎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鳴,這嘶鳴聲迴蕩在山洞之內,更是點燃了白石內心的火苗。

  這一劍指出,赫然在白石身子週遭,那轟鳴聲響徹的同時,驀然出現了一陣肆虐的強風,這強風圍繞著白石,彷彿要將白石的身子吞噬。但白石目光如炬,依舊在那目光凝聚之處,指出第二十一劍的同時,那劍尖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綠色的劍影,這劍影的綠色,要比之前濃郁刺眼得多,其劍影之上的力量,更是在那傳蕩出來的氣息之中,讓人顫慄起來。

  這劍影呼嘯而出的瞬間,於白石目光投向之處,那處巨大的鐘乳石,頓時發出刺耳的一聲轟鳴,如雷鳴一般,在震徹過後,激盪出無數碎石,更在這碎石飛濺的同時,整個火洞,如受到地震一般,強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白石並沒有停止手中揮動的龍吟劍,而是在這半空之中,其身驀然翻轉,如帶動著他身子周圍的強風,在這翻動下,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

  「第二十二式,龍之化!化龍之……」

  目光投向石壁的一瞬,白石沉喝一聲,赫然揚起手中的龍吟劍,他眼中的綠芒更為濃郁,彷彿有一種明悟,這明悟令得他身子週邊,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此刻忽然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這嘶鳴聲泛起的一瞬,若脫離他的身子一般,在這一剎,驀然停留在這龍吟劍之上!

  「這式本就是一影,以劍化影,嘗試數次卻不能其果……而今,以魂化影!」

  在白石其魂融於龍吟劍之時,立刻在這龍吟劍之上,發出了一聲龍吟,更有一股強勁力量,如憑空而起一般,令得這龍吟劍劇烈的顫抖,一道刺眼的綠芒轟然從這龍吟劍之上滲透出來。

  「以影化龍……此乃第二十二式,龍之化!」

  隨著這綠芒的滲出,白石眼中的綠色火焰驟然熄滅,赫然出現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激動,這激動來自於他感受到這龍吟劍上的強勁力量之時,這激動,來自於他內心的明悟,更來自於他沉喝一聲之時,那屬於本尊的魂,不再是那一聲嘶鳴,而是一聲若龍吟劍一般的龍吟!

  這聲音的發出,頓時在白石的身子周邊,若拔地而起一陣陣風刃,這風刃的出現,讓得白石的身子再次在半空之中翻動一圈,立刻他本尊的魂,如進入到龍吟劍一般,使得那龍吟劍之內的女子之魂,這一瞬,忽然的張開了雙目,那目光張開的一瞬,其水靈滲透出來,更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在白石從未感受過之時,忽然從這龍吟劍之上迸發出來。

  這並非是什麼神通術法,而是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白石的魂進入龍吟劍的一瞬,白石猛地一劍指出,這一劍指出的同時,頓時狂風大作,更在這狂風中,出現了一聲刺耳的龍吟,這龍吟聲之下,在白石的眼簾之內,這龍吟劍的所在,忽然出現了一綠色的幻影,這幻影在白石猛然揮出龍吟劍之時,立刻化為一條綠色的龍!

  而隨著這龍的出現,立刻在白石的蒼茫意識內,忽然泛起了轟鳴之聲,這聲音令得他赫然感覺到,其身有一股無形的強勁力量快速穿梭,這力量的穿梭中,白石驀然感覺,來自於他本尊的意識,竟然有了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令得他眉頭驟然一皺,一劍指出,那劍上的綠色之龍,頓時向著那火洞激射而去。伴隨著這龍的激射,在那火洞之內,頓時噴濺出一些火星,這火星使得白石立於半空之中的身子,在此刻,驀然落於地面,看向那了火洞的所在。

  但,白石此刻的注意力,並非是觀察這火洞的變化,而是那肌肉間穿梭的力量令得他腦海轟鳴過後,其蒼茫的意識內,竟然看見了火洞之外的物體,那,是一具具骷髏!

  這些骷髏的出現,令得白石的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因為他腦海中所看到的,正是之前從那『吞噬之淵』來到這火洞之內的路。

  這已經不是意識,而是……神識!

  「神…識…人劍合一!」

  白石萬萬沒有想到,這《化龍之劍》的最後一式…龍之化!竟然讓得自己在無形中,在那似模糊的明悟中,與其手中的龍吟劍,一舉完全了人劍合一!在西晨莊的時候,白石就聽西晨子說過,神識的突然,是第一次人劍合一的突破!

  沉吟中,白石的手掌有些顫抖,他將其神識收回,將其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龍吟劍之上,這龍吟劍之上此刻正有著微弱的綠色光芒滲出,這是一種氣息,一種力量的體現。這氣息已經不是完全屬於龍吟劍,也不完全屬於白石,而是屬於白石與龍吟劍的融合……屬於白石本尊的魂與龍吟劍的融合!

  可是,以白石此刻的修為,即便是完成了人劍合一,但迸發出來的力量依舊是微不足道。他本身的修為只停留在洞玄境,在劍術上完全了人劍合一,縱然其力量能爆發出普通劍術威力的數倍,但若是遇到修為上乘者,其力量依舊不能與對方抗衡。

  這點,白石非常清楚!

  「轟隆……」

  與此同時,在白石激動的沉默中,這火洞之內,忽然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炸響,整個火洞,在這炸響聲中,如隨時都有可能倒塌一般,正快速的顫抖。

  在這顫抖中,白石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其身赫然迸發出一圈無形的力量,將其身子包裹的同時,一把將白狐抱了起來,更用其吸魂心訣,將那荒鼎推到了這火洞的一個角落。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在這巨響聲下,立刻在白石的視線之內,轟然出現了那石壁滾落的現象,那吸魂心訣與《化龍之劍》的所在,此刻正化為碎石飛濺,似受到了那火洞的召喚,在滾落的同時,落在了那火洞之內。更在這一瞬,在火洞之內,忽然湧進了一陣強風!

  這強風並非拔地而起,而是一道道風刃的湧入,這些風刃,白石很清楚,來自於那『吞噬之淵』!

  神色猛地一變,白石看向這些湧入的風刃,仿若還心有餘悸,但旋即,他便見到,這些風刃並非是在這火洞之內肆虐,而是在湧入火洞的同時,頓時向著那火焰而去。受到這風刃的呼嘯,這火焰不但沒有絲毫的膨脹,而是在白石肉眼可見的範疇之下,正緩緩的縮小。這種縮小,並非是一種熄滅,而是彷彿被壓縮一般,正向著洞底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吞噬之淵』的所在,正發生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這『吞噬之淵』的大部分風刃,莫名的化為一絲絲悠風,在無形中,消散於虛空之中。唯有那最底部的所在,那些強勁的風刃,此刻正向著火洞灌入!

  這風刃的湧入約有數息之久,數息過後,那火焰的所在,忽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在這嗡鳴聲中,那僅剩的火焰,如跌入了無底深淵一般,赫然的消失不見。而在這火焰之前的所在,此刻竟然滲出了金色的光芒,這光芒很是刺眼,令得白石下意識的擋了擋眼眸,卻是在風刃消散的一剎那,這些金色光芒,竟然在幻化成一種奇異的圖案!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6

第六十五章 【陣法,靈魂感知所需】

  白石身子下意識的後退,在看到這奇異圖案的同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在這刺眼的金色光芒下,赫然聽到了一陣陣劍嘯之聲。

  「陣法?」

  眉宇緊鎖中,白石沉吟一聲,其身再次後退兩步,聞著這劍嘯之聲,在目光凝聚之處,他看到了這奇異的金芒幻化而出的圖案,竟然是一把複雜的劍!

  那的確是一把劍,不同的是,這劍上有一些奇異的條紋,準確的來說,那是一條條金色的絲線,這些絲線連接著這把劍,而此劍的位置,正是之前那火焰的存在。

  與此同時,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之處,這劍圖的所在,那劍柄的位置,竟然幻化出一個八卦的圖案,且這個八卦圖案,此刻正緩緩蠕動,若有一絲絲強勁氣息從之上散發出來。

  「咻!」「咻!」「咻!」

  下一刻,在這劍圖的所在,那些絲線的交集之點,忽然呼嘯出一把把金色的利劍,這些利劍的模樣與那劍圖一模一樣,且劍柄上的八卦圖案,依舊散發出強勁的氣息。

  「果然是一個陣法……只是之前那石壁上所寫,若想出去,便是將那火焰熄滅,而之前我所感受到那微風的滲出,正是這火焰的所在……這劍圖之下,必然有另一番天地,只是這陣法,若是無法將其破開,便不知曉其下之天地。」

  此刻這金色的光芒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刺眼,且山洞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顫抖,嗡鳴聲消失,唯有一道道強勁的氣息,在這山洞之中散發開來,而這些氣息,正是屬於這奇異的劍陣!

  對於陣法,白石雖然沒有任何認知,但多少也聽說過一些,這些歸於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平時與白石的閒聊,那是在西晨莊所在的山巔,那繁星之下,一老一少的閒聊……

  老人臉上露出慈祥,而少年臉上則是露出茫然。

  「在這世間,存在一些並非是術修,也非劍修之人……但這些人,也屬於修煉士,這種修煉士…我們叫陣法師!」老者帶著慈祥的笑容,看向少年,緩緩開口。

  「毋庸置疑,所謂陣法師,也就是專門佈陣之人。」少年拖著下巴,靜靜的聽著老者講述。

  「而對陣法的要求…卻是極高,且不說要靈魂的純度,就說了那靈魂的感知……也是常人所望塵而莫及的。」沉默半晌之後,老者將目光從少年身上移開,看向了天空的繁星。

  老者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那神色仿若是在回憶,又似在嚮往著對陣法師的追求。

  「這些陣法師,無須修煉任何兵器,只需要提升自身的修為。若是被其同級的陣法師困住,無法破解那陣法……那麼,在陣法裡面的日子,或許就是這個人的宿命……」

  半晌之後,這老者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目光從夜空之中收回,看向了少年,繼續微笑著說道:「當然,有一種陣法師,對其靈魂沒有什麼要求,這種人,就是獲得了上乘陣法師的傳承……只是這種人的實力,比不上正統的陣法師。」

  白石回憶著之前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給自己所說的話語,旋即再次將目光投向這劍陣之上。

  「西晨師父還說過……陣法也非上,中,下,至高……但是從未聽到西晨師父說過。
  還有這種劍陣的所在。若是能將此陣學會…興許在以後的時日裡,對付實力比我高上一籌之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白石沉吟中,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在那些字體還未消散之時,白石清楚的記得,對著這莫名劍陣的描述,那石壁之上並沒有提起。

  但是,就在此刻白石目光投向之時,他的眼中卻是頓時湧現出訝異,在那石壁的所在,此刻消散那些圖案之後,竟然化為了另一塊光滑的石壁,在這石壁上,有淡淡的金色氣息散發開來,且,在這氣息之下,有一個個耀眼的金色字體!

  「此為劍陣,此陣所破,乃是化龍之步……此陣所會,乃是靈魂之息,其化龍之劍,顛覆而開,便是此陣……封此界之另一門,需此劍陣!」

  白石默唸著這石壁之上的金色字體,在唸完之後,他的內心頓時湧現出一抹狂喜,這種狂喜令得他赫然邁開腳步,在腳步踏出的一瞬,向著劍陣走去。

  而就在他臨近劍陣的一瞬,他的腳步驀然一頓,看到了那角落裡面的荒鼎。

  此刻那荒鼎還有餘溫,但那淬骨丹還沒有被白石淬煉出來。

  「若是此刻解開此陣……也不知道這下面是否真的是另外一個結界……還有,這洞內的靈氣極為濃郁,若是就此放棄,那豈不浪費了……不如在這山洞中,就這些靈氣吸收完畢,再把那淬骨丹淬煉出來。然後,回到那『宿星城』,去問候一下齊皇老……」

  在白石說到最後三個字之時,他的眼眸再次泛起了那奇異的綠色之芒,這綠色之芒讓得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龍吟劍,這龍吟劍立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龍吟。

  「倒也不遲……」

  沉吟中,白石走到了那荒鼎的所在,這鼎爐吸溫的效果特別好,即便是脫離了那火焰的灼燒,但是其鼎身中的溫度卻足以讓得它度過一些時日。

  可是白石並沒有絲毫的怠慢,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些準備的木材,只是這些木材並不夠對這淬骨丹的煉化,旋即,白石又拿出了一些獸骨。這些獸骨,原本是想拿去出售的……

  時間,在白石淬煉丹藥中,一天一天的過去。

  在那些木材與獸骨的交融下,這些火焰燃燒的時間更為長久。而白石盤膝坐在山洞之中,他的嘴角已經泛出了彰顯成熟的鬍鬚。可是此刻看上去,給人的卻是一種滄桑。

  在閉目吸收靈氣的同時,白石也在一些時候感受著那劍陣的氣息,這些氣息,來自於白石靈魂的感知。

  他非常清楚,對陣法的佈置,不止是需要記住陣法的線路,更主要的,是感受那陣法的氣息,用其靈魂的感知,去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方才能將陣法完整的控制出來。而這些陣法,也需要其自身修為的提高,修為越高,則其陣法的威力,越大!

  還有,此刻白石在吸收天地靈氣之時,已經不是用之前的意識,而是在那一次的人劍合一,其修為的突破之後,那幻化出來的神識。這神識的出現,不僅能幫助他更好的吸收天地的靈氣,更能讓他隨時查探到方圓數百米之中,所發生的異常。

  只是,這段時日以來,並沒有什麼修士或是獵手跌入這『吞噬之淵』中,但會經常查探到一些異獸的跌入。而這些異獸,其身都是穿插著一些利箭或是一些獵槍。想必是因為受了重傷,而受到獵人的追殺之時,不慎跌入。

  而對於白石來說,這無疑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他淬煉淬骨丹所需要的燃材並不夠,而這些獸骨,的確是給他省了不少的麻煩。

  夏末很快過去,秋初已經到來……

  道晨山脈中已經積滿了落葉,甚至是有一些落葉,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惡臭的味道。與那些野果成熟時帶來的香甜,格格不入……

  宿星城內依舊如同往日一般,因為蘇軒的加入,妖刀派已經獲得了合荷散的藥材。而北棍莊的齊皇老,卻是平淡如常,彷彿是已經習慣了這樣淡薄的生意。而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照現在下去,這北棍莊遲早要被妖刀派吞噬。只是這些時日來,妖刀派花金錢招納賢士,不斷擴大自己的勢力,使得齊皇老即便想消滅妖刀派,也不敢貿然開戰。

  而今的他,是在等待著一個時機……

  這個時機埋藏在他的心底,直至冬至時分,他的瞳孔赫然一縮,透過房間的木窗縫隙,在看向妖刀派的所在之時,看到了蕭一申的走出。

  與蕭一申走出的還有幾個握著大刀之人,這些人一個個身穿著棉襖,似在保護著一個人,而他們所保護的,正是胖子……蘇軒!

  「時機……終於來了。」

  齊皇老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中,握著黑棍,那黑棍頓時散發出詭異的黑色元素,更有一道道強勁力量,瞬間充斥著房間,令得他的身子驀然站起,其眼中滲透出森然精芒,邁步走出了房間。


第六十六章 【追殺,於道晨山脈中】

  寒風凌厲,冬至的宿星城已是銀裝素裹,地上的積雪並不平坦,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腳印。

  或許是因為寒冷的原因,宿星城並非像往日的繁華,反倒是顯得有些冷清,街上偶爾能見一些行人,而這些行人,全都是裹著厚厚的棉襖,不斷的哈著熱氣。

  當然,也有那麼一些生活所迫之人,冒著風雪,拖著車犁,正用那幾乎接近嘶啞的聲音叫賣著車犁上的大白菜,只是這些大白菜之上,那有水珠的地方,已經結成了冰。

  蘇軒與蕭一申,還有十來個妖刀派的修士剛剛從妖刀派的大院走出,前行了數米之後,蕭一申抬頭看了看天空,迎著風雪,他神色有些複雜,看向了蘇軒,道:「蘇軒…此刻風雪甚大,不如我們去前面的店舖多買一些棉襖,然後飛行?」

  雖然沒有修煉的任何實力,但蘇軒清楚的知道,若是選擇天空飛行,在這樣風雪的天氣,單憑現在身上所穿的棉襖,其身子肯定受不了,但若是選擇步行到那東晨莊,且不說時間的原因,那道晨山脈中,危險重重,加上白雪覆蓋,行走起來肯定很不方便。

  旋即他看向蕭一申,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那山洞之內,在白石的神識探測中,他已然可以看見一些白雪已經飄然落下。

  「冬至……到了。」

  白石緊閉的雙眼緩緩的張開,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中,看向了那荒鼎的所在。

  「按時間的推算,此刻應該在那荒鼎之中,加入鮮血了。」緩緩的站起身,白石的身子仿若比之前壯實了許多,這是因為這山洞之中,靈氣的灌入,這些靈氣的灌入,不但令得他體內的力量變強了不少,更使得他本身的修為有了一定的提高。

  而且,在近段時間,白石在吸收靈氣之時,彷彿覺得那洞玄境的標誌有了一些變化,而這些變化,仿若是一個突破的瓶頸,但白石並沒有太多的激動,彷彿一切都在意料當中。

  白石走到荒鼎旁邊,從儲物袋之內將鮮血取了出來,這鮮血屬於那北棍莊之人。

  將鮮血倒入到鼎蓋之上,頓時那鮮血便隨著鼎蓋上的那些小孔進入荒鼎,旋即,便聽到一些噗嗤聲音,有一股血腥味道,瀰漫出來。

  白石聞著這血腥味道,內心似有了想法,緩緩伸出手掌,那手掌之中頓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滲透出來,這股力量,屬於體內靈氣的幻化。

  這是他每淬煉一次丹藥之後,所要做的……最後一步!

  因為有了神識的出現,在淬煉丹藥上,對於白石來說,也方便了許多。隨著其掌心的力量被其輸出,立刻在其神識的掃視下,他看見了這荒鼎之中那淬骨丹的變化。

  那本是一顆白色的物體,這物體,屬於那子幽草和綾羅花融合後的結晶。而伴隨著這鮮血落入其上,立刻這白色的物體頓時產生了奇異的變化,這變化不僅僅那白煙的泛起,還有那鮮血化為一條條絲線,如同浸透一般,浸在了這白色的物體之上。

  與此同時,這受到鮮血浸透後的白色物體,受到白石手中力量的操控下,正緩緩的分裂開來,到最後,化為了五顆有紅色絲線的丹藥……淬骨丹!

  「這麼多月過去了……終於將這淬骨丹煉化出來了。」白石手中的力量驟然收起,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彷彿費了很大的勁一般。

  緩緩的揭開鼎蓋,白石將五顆丹藥從荒鼎之內取了出來,便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從這淬骨丹上滲透出來,這種感覺,令得他渾身一震,一股舒適之意,瞬間瀰漫全身。那,是對其身子中,骨骼之間的溫補,那是一道道力量再次增加的效果。

  「這淬骨丹,果然不凡。」內心一喜,白石將四顆淬骨丹收回到儲物袋之中,留一顆放在手心中,似有了某一種想法,凝視起來。

  「近些時日,我在吸收靈氣之時,彷彿是觸摸到那靈玄境的瓶頸,但卻找不到那個關卡……若是將這淬骨丹服用之後,這山洞內僅剩的靈氣如狂風般灌入的話…會不會衝破這個瓶頸,而抓到那個關卡,進而……突破?」

  白石喃喃中,其眼中有一道奇異之芒散過,他清楚的知道這淬骨丹若是給一個還未進行骨骼洗禮的人服用的話,其痛若是不能忍受,便會斷了他以往的修為。但是,在跌入吞噬之淵之時,白石體內的骨骼已經被那強勁的風刃撕扯一番,那般劇痛,已經令得他體內的骨骼重組,所以此刻若是服用了淬骨丹,即便不能突破瓶頸,但對自己的身子,也無大害。

  沉默瞬間,在白石的目光凝聚之時,他終於不再猶豫,將手中的淬骨丹立即服下。

  隨著淬骨丹下肚,立刻在白石的喉嚨之處,出現了溫熱,這溫熱令得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更在其毛孔驟然張開的同時,其周邊的靈氣在沒有白石任何神識的操控下,若不自主一般,化為一條條白色的絲線,向著白石的身子灌入。

  但這僅僅是細微的變化,對於這樣的變化,白石並不以為然,而是在這溫熱的滋補下,緩緩的張開了手掌,在那掌心之中,其神識的操縱下,立刻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環。

  這白色的光環外面有淡淡的白色氣體,那是一絲絲靈氣,而隨著這些天地靈氣灌入到白石的身子,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之處,這白色的光環之上,他能清楚的看見,那白色的光環之中,此刻正有一絲絲白霧正在撩動。而這些白霧,正是現在正在灌入白石身子的靈氣。

  感覺到這白色光環的輕微躁動,白石清楚的知道,這是快要突破的徵兆,只是白石遲遲沒有觸碰到那個關卡,那個關卡,已經讓得他糾結了數日。

  「在西晨莊的時候,西晨師父就曾說過……所謂靈玄,乃是對靈氣的一種理解。若是心中有了明悟,對靈氣的明悟……那,便是靈玄。」

  沉默中,白石想起了西晨子的話語。

  「可是……靈氣本就是靈氣,何為對靈氣的明悟?」思索了一番,白石終究不得其解。

  「之前在每一個階段突破之時,只要是感覺到了那個瓶頸,便會很順利的突破……而今,這個瓶頸已經感覺到了數日之久,卻不得突破……莫非,真是需要一種明悟?」

  彷彿在這一瞬間,白石忘記了那淬骨丹帶來的溫熱與骨骼之中的舒適之感,沉吟之時,他眉頭驟然一皺,看向了此刻正向著自己身子灌入的靈氣。

  在目光投向之時,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彷彿是在做某一種嘗試,這種嘗試,令得他在閉目感受這些靈氣之時,似聽到了呼嘯之聲。

  「靈氣有聲……灌入身子,化為其力……提升其為。」

  白石閉目喃喃,雙手緩緩的攤開,其身下意識的懸浮起來。

  可是,數息過後,他緊閉著的雙眼赫然睜開,那眼中有著疑惑。看那樣子,始終還是不得明悟。

  「原本以為服用那淬骨丹之後…這些僅剩的靈氣會在一瞬快速湧入的情況下,觸碰到那個關卡,看來,是我錯了……」白石懸浮在半空,凝望著這些靈氣,喃喃道。

  「想必,定是有一些東西,我還沒有去做……靈為力,為身體之力。」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望著這些靈氣,仿若是要繼續嘗試。

  「所謂明悟,定是一種對靈氣的體會……那靈氣進入身子後,方可化力。若是不進入身子……能否化力?」

  白石緊皺的眉頭赫然一鬆,其眼中的焦慮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一抹奇異之芒,這奇異之芒並非是一種嘗試,而是一種莫名的肯定。

  這種肯定,令得他驀然伸出手掌,對著虛空赫然一抓!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37

第六十七章 【靈玄,實則是一明悟】

  這一抓之下,立刻在白石的身子內,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雲集於白石的手掌之內,更在這一瞬間,若觸碰到某一種天地法則,在這虛空中,激盪出了一道道能量漣漪。且,在這漣漪泛起的同時,頓時出現了一陣嗡鳴之聲。令得那在其下方沉睡中的白狐,忽然的睜開了眼睛,抬頭看向了白石的所在。

  「靈為力…並非是要進身,方可化力……」

  白石眼中釋放出奇異之芒,其手掌抓向虛空之時,仿若是握到了什麼一般,那是一絲絲靈氣,這些靈氣被其握住,立刻在白石的腦海之中,激射出一道神識,這神識雲集在手掌之中,似與靈氣產生了共鳴。

  在這共鳴下,白石的手掌內頓時有一股彷如不是來自於其身的力量湧現出來。在其手掌赫然一揮的同時,那手中的靈氣已然化為一道力量,呼嘯出去。

  與此同時,在力量揮出的一瞬,於白石另一隻手掌內的白色光環,在這一剎,忽然發出了奇異的變化,這變化不僅僅是來自於白色光環此刻快速的旋轉,不僅僅是來自於此刻在旋轉中所帶出來的嗡鳴,更多的,是來自於這光環之外,那些微弱白霧的濃縮!

  這,是一個關卡!

  「果然是這般……」白石內心一喜,凝望著手中白色光環的變化,於在變化中,他的另一隻手掌再次對著虛空一抓,仿若是要再次確定什麼一般。

  這一抓之下,立刻在白石的手掌內,赫然產生了一股似不屬於本尊的力量,這力量此刻並沒有被白石揮動出去,而是握在手心,感受著它的躁動,更是在體會著什麼。

  「原來…所謂靈玄,便是與靈氣的融合,這種融合,並非只有靈氣灌入身子後,方才體現出來。在其身子週邊,將靈化力……也未嘗不可。之前,我一直忽略了這點!」

  白石沉吟中,臉色露出了激動,在這之前,他早預料到會突破洞玄境,晉陞靈玄境,雖然那時只是平淡,但此刻似明白了靈氣與其身的另一種融合後,他終究是忍不住的露出了欣喜。

  因為,在這明悟中,他知道,其身外與靈氣融合,完全的代表了一點,這一點,代表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速度!

  不錯,正是這種速度,往往在高手較量之中,會決定成敗。

  若是那日與齊皇老交戰之時,能有這般明悟,那白石也不至於那麼狼狽不堪!

  「這樣一來,倒是我白石,還需要謝謝,你……齊皇老!」沉默中,白石內心沉吟之時,眼中閃爍出一抹森然,這森然令得他掌心驀然一握。

  這一握之下,立刻那掌心之中的白色光環融入體內,更在這光環融入的一瞬,他的雙手赫然張開,旋即對著虛空猛地推出。立即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陣拔地而起的強風。這強風將他的身子籠罩,令得他肩上的青絲飛舞,令得他身上的衣袍飄動,更令得他內心震顫!

  這是一種對靈氣的明悟,對力量的見解……更是一種對速度的追求!

  「靈玄境……我,來,了!」

  在這心神的震顫中,白石懸浮在半空之中,其雙手赫然攤開,沉吼一聲,這聲音震顫山洞,若具備了穿透一切的力量,久久不息。

  隨著這沉吼聲的迴蕩,在白石雙手驀然攤開的一瞬,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從其身子爆發出來。更在這力量爆發出來的一剎,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瀰漫出來,如充斥了整個山洞,似要將整個山洞,生生的……脹爆!

  在這沉吼聲下,於白石的頭頂,忽然激盪出之前消失一瞬的白色光環,這白色的光環此刻散發著耀眼的白光,這白光比之前還要濃郁得多。

  白石緩緩的閉上雙眼,並不是因為懼怕這白光的刺眼,而是在這一刻,他需要寧靜心神,將自己拉到那蒼茫之內,用其神識,幫助自身的突破。

  這種突破,使得他於那蒼茫內,看到了那白色光環的所在,更在這白色光環之上,輸出了自己的神識,這神識與白石光環接觸的一瞬,立刻在這白色光環的週邊,快速的開始濃縮!

  這濃縮的,不僅僅是那白色的霧氣,不僅僅是那來自於虛空之中的靈氣,更多,是那激盪出去的白色光芒。這白色光芒被其濃縮的瞬間,頓時這白色的光環出現了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更是有一絲刺耳的嗡鳴,瞬間響徹起來。

  且,在這嗡鳴聲之後,白石能看見,這原本於白色的光環,在濃縮之下,竟然產生了另一種變化,這變化正是這光環的顏色,這時竟然漸漸的變成了淡紅色!

  直至,這光環成為了若那淬骨丹一般的存在!

  這淬骨丹一般的存在出現之時,白石的身子,轟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力量,這力量爆發出的同時,於白石的後背,竟然激射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只是這光柱一閃而逝後,白石的雙眼緩緩睜開,其身子仿若有了奇異的變化,這種變化,不僅僅是那青絲此刻化為了淡淡的紫黃,更多的,是那肌肉隆起之時,那體內渾厚力量的穿梭!

  更主要的是,這力量瀰漫在他的全身,甚至是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還有那骨骼之中,此刻正散發著一絲絲力量,這力量來自於靈玄境的氣息!

  「這靈玄境……與那洞玄境,果然是有很大的區別……」

  沉吟中,白石感受著踏入靈玄境之後的自足後,用其神識,將那些氣息收回體內。

  在這道晨真界中,他此刻所要做的,便是更加的小心,上次齊皇老的事件之後,讓他更為清楚的知道,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完全的暴露自己的實力。

  緩緩走到劍陣的邊緣,白石再次用神識探視,此刻神識的探視,範圍擴大了不少,周圍依舊如常,不同的是,在白石目光投向金色的劍陣之時,內心有了一絲波動。

  「這陣法,有一點極為重要的就是,對氣息的感應……而今,對靈氣的明悟,對洞玄境的突破,對靈玄境的踏入…對我……學會這劍陣的可能,著實變大了不少。」

  沉默半晌之後,白石取出了龍吟劍,在那龍吟劍出現在其手中的一瞬,立刻他的神識收回,對這劍陣的氣息,進行了第一次的感應,且在這感應之後,看著這劍陣上的複雜線路,緩緩舞動著龍吟劍。

  「若是將這劍陣學會……我便立刻離開山洞,然後,回到東晨莊……」

  在某一瞬間,便是停止手中的舉動,其眼中滲出一道奇異之芒,此芒滲出的同時,令得他的眼珠之中,彷彿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

  這二人,便是那蔡恆與……北晨子!
第六十八章 【界門,乃是結界之門】

  有了對靈氣的明悟,白石在感受著金色劍陣的氣息之時,可謂是得心應手。伴隨著兩個時辰的過去,因其靈魂的至純,令得他在短短兩個時辰的功夫,就能佈置出這金色的劍陣。

  雖然談不上爐火純青,但用略有小成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只是以白石此刻的修為,其佈置出來的劍陣頂多能困住一個魂玄境之人。靈玄境過後,便是魂玄境,而這魂玄境與之前那些修煉層次不大一樣,在這個實力階段,分為上,中,下三乘。若是遇到一個上乘魂玄境的修士,要想將其控制住,於白石佈置出來的劍陣終究是有些艱難。

  沒過多久,白石收起手中的龍吟劍,然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自足的笑容,旋即,看向了依舊還存在的那金色劍陣。

  那金色劍陣此刻依舊,但白石已經知道破解此陣的方法,他緩緩的走入劍陣,按照那《化龍之劍》的步伐,慢慢的移開了腳步。隨著他腳步的移開,這金色劍陣在他腳掌每邁出一步間,便產生劇烈的顫抖。但白石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在這顫抖中,他繼續邁開腳步,且在此刻邁開腳步之時,他能清楚的見到,這些原本在那金線交接中產生的利劍,有一些在此刻竟然緩緩的消散。

  「鏜……」「鏜……」「鏜……」

  白石每踏出一步,其腳掌如撞擊到金屬一般,發出清脆響聲之時,卻令得整個劍陣更加的震顫。而當白石邁出最後一步之時,這劍陣上的利劍忽然化為了一絲絲金色的光芒,凝聚在劍陣上方,成為了一個巨型的金色光團。

  這光團在其上方旋轉眨眼間,旋即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在這炸響聲中,白石的腦海迴蕩著轟鳴,更在這轟鳴聲之下,看到了這光團化為的無數星光,在其視線之內,緩緩的化為虛無。

  即便是那似有生命的八卦圖案,也不例外!

  那圖案化為了虛無,在這圖案化為虛無的一剎,立刻在那劍陣消失的地方,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震動,在這震動之後,赫然出現在白石眼簾的,是一圈如黑霧般的存在。

  且,在這黑霧之中,似刻畫著兩個巨大的字體……界門!

  白石驟然頓住腳步,望著這如黑霧般的存在,其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倒吸涼氣之時,他便往後退了兩步。

  「界門……難道是,難道真如之前那石壁記載,是另一個結界之門?」白石喃喃,他並不想冒昧的踏入這個界門,他深知當初跌入吞噬之淵時候的可怕。而今,若是這界門又是一個如吞噬之淵那般存在的話,白石或許沒有上次那麼幸運。

  於是,他撿起了一塊石頭,在目光凝聚在『界門』二字之時,將石頭丟了進去。

  隨著這石頭被白石丟了進去,立刻這石頭便如掉到水裡一般,發出噗通一聲,就消失不見。

  「既然那石壁之上記載的《化龍之劍》是真的,破陣之法是真的……那這結界之門,應該也是真的。只是此刻的我……不能冒昧的踏入裡面,去看外面的世界。」

  微皺了下眉頭,白石將目光投向山洞之外,一道神識下意識的掃視之後,他察覺到了那吞噬之淵的所在,不同的是,此刻那吞噬之淵裡面的強勁風刃已經消散不見。

  「按照時間的推算……我之前跌入吞噬之淵,一直到落地的時刻應該有十來天,而在這些天之後,白狐的身子與吞噬之淵的吸撤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對抗,以至於下落的速度極為緩慢……若是此刻就從這吞噬之淵內飛行出去,想必,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沉吟中,白石將荒鼎收入儲物袋之內,又將白狐抱起,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神識查探中,迎著風雪的飄落,驟然邁開了腳步。

  此時此刻,在這道晨山脈的上方,那半空之中,正有幾個人飛行。不過或許是因為天空有著風雪的原因,又或者是因為實力的原因,他們飛行的速度,並不是太快。

  「按照這樣的速度……再有兩個時辰的功夫,我們便能抵達東晨莊。」某一瞬間,一名飛在前方的大漢,開口說道。

  在他的一側,是一個胖子,這胖子整個正裹著厚厚的棉襖,棉帽幾乎將他的面容完全的遮掩,但終究能看到那雙似有深邃的眼睛,這深邃之下彷彿隱藏了一抹期待。在這期待中,他仰頭看向遠方,仿若是要在這群山繚繞的道晨山脈中,尋找著一些事物的所在。

  此人,正是蘇軒。陪他前行的,是妖刀派蕭一申和數十個壯士。

  蕭一申站在蘇軒的旁邊,他微皺著眉頭,仿若是在焦慮著什麼。表面是在凝望著前方,但卻在沉默中用其神識掃視著周邊的變化,這不僅僅是來自於從宿星城出發之時,內心莫名的不安,更多的,是感覺到,這些時日,那北棍莊的確太過的安靜,這種安靜,極為詭異。

  迎著壯漢的話語,他的身子輕顫了一下,輕聲開口:「那……我們加快速度!」

  壯漢點了點頭,彷彿在這天空中飛行,只有他能找到那東晨莊的路線。聽到蕭一申的命令,他的身形驟然一頓中,其速度忽然加快,向著東晨莊的方向急馳而行。

  而就在這個時候,蕭一申的眉頭猛地一緊,其頭猛地一歪,似在躲避著什麼。

  隨著蕭一申的頭顱往側面一歪,一道雪花,如同暗器一般,帶著強勁力量,在撕破虛空之時,帶著呼嘯之聲,在他的耳邊呼嘯而過!

  緊接著,便是一陣強勁的威壓撲面而來,使得這些壯漢的身子齊齊一頓,眼中露出了駭然。

  「哈哈……蕭一申,老夫等你出宿星城,可有一些時日了!」

  隨著這陣威壓的來臨,赫然在蕭一申等人的身後,驀然的出現了這一笑聲,那笑聲雖然平靜,但在這平靜下,卻是蘊含著一絲譏諷與……森然殺意!

  蕭一申身子在半空中猛地轉身,在其身子轉過的一瞬,他對著腰間一抓,立刻一把帶著寒光的大刀赫然的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隨著這大刀的出現,從蕭一申的身上,轟然爆發出了一道強勁的力道,這力道如蕭一申身體的修為,在爆發而出的一瞬,激盪在虛空之時,立刻出現了一道裂縫,與那威壓中,存在的一絲力量,驟然碰觸在一起。

  「砰!」

  隨著這兩道力量的碰撞,轟轟之聲迴蕩天際,令得這虛空之中,發生了強烈的抖顫,更在這抖顫中,看見那些雪花淪為粉末之後的飛濺。

  蕭一申神色猛地一變,其手掌再次握緊大刀之時,看向那威壓傳來的地方,立即在他的目光投向之處,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正是齊皇老!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2


第六十九章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

  沉默中,蕭一申的眼神看似平淡,但在這平淡之下,唯有他知道,隱藏了一股莫名的巨大危機感,這種感覺,使得他目光在投向齊皇老之時,立刻在齊皇老之後,看見了足有三十來個穿著黑衣之人,且這些穿著黑衣之人,一個個手中握著黑棍,那黑棍之上,似有一股股氣息迴旋在虛空之中,那,是一股股殺氣……

  站在蕭一申後方的數十名壯漢,在這一瞬,也看見了這些黑衣人的急速來臨。他們眼中帶著駭然,一個個下意識的握緊大刀之時,其身子正下意識的顫抖,因為他們清楚的感覺到,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氣息,絕不會低於自己。

  蘇軒瞳孔驟然一縮,與其餘的壯漢一樣,彷彿也察覺到了一絲危機的來臨,但他此刻卻是無法移動,畢竟,能懸浮在這半空之中,完全是依靠這些壯漢的托起。

  「不知是因為何事,竟然能讓你齊莊主……這樣勞師動眾!」握著手中的大刀,隨著齊皇老的臨近,蕭一申淡然開口。

  齊皇老急速逼近的身子並沒有停下,迎著蕭一申的話語,他的速度驟然加快,距離蕭一申約莫十丈的距離之時,他忽然頓住腳步,開口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妖刀派,不給我們北棍莊,一條活路……既然如此,今日我北棍莊便與你妖刀派……來一次酣暢死戰!」

  不等蕭一申繼續說話,齊皇老忽然揚起手中的黑棍,其身在半空之中如弓弦般彈起,更是在彈起的一瞬,以身為弓,以棍為箭,猛地向著蕭一申急馳而來。

  蕭一申身子一怔,其手臂猛地向後一揮,立刻從他的手臂之中,滲出了一股強勁的推動之力,這股力量,瞬間激盪在蘇軒與幾名壯漢的身上。頓時這幾名壯漢與蘇軒的身子,在半空中倒捲而去。

  「先帶蘇軒走!」一聲沉喝,在蕭一申口中發出的同時,他的腳掌,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仿若他周圍的虛空都為之碎裂,更有轟轟之聲迴蕩,在這迴蕩聲之中,一股磅隤漱O量瞬間從蕭一申身上爆發出來,令得他的身子,在這一瞬,也猶如離弦的箭。向著齊皇老的身子,迎擊而去。

  幾乎就在這眨眼間的功夫,隨著蕭一申身子急馳而去的同時,他手中的大刀已然和齊皇老揮動而下的黑棍撞擊在一起,這一擊之下,立刻在他們的身子周圍,其虛空出現了巨大的裂縫,更在這裂縫中,看見了一絲絲能量的波動。

  轟轟之聲迴蕩天際,蕭一申與齊皇老的身子連連後退,但在後退數步之後,他們踏於虛空,其眼中頓時蘊含了瘋狂,那是一絲絲血絲的體現。

  「妖刀派的人,今日一個都不放過!」隨著其身子退後而去,齊皇老頓步瞬間之後,他再次揚起手中的黑棍,在那黑棍揚起的一瞬,立刻在他的黑棍周圍,出現了一陣翻滾,這翻滾帶動著虛空中的白雪,使得這些白雪隨著他黑棍翻動的同時,化為了一股股強勁的力量。

  而隨著他的聲音傳出,那身後的三十來個黑衣人,一個個眼中帶著殺意,其身忽然向著蘇軒等人急馳而去。而他們的速度,比那些壯漢要快上很多,眨眼間,便距離蘇軒等人的距離,不足十丈之遠。

  隨著這些黑衣人的臨近,那來自於妖刀派的弟子,其中一名壯漢,咬牙中,身子不是在繼續的逃亡,而是在這一瞬,爆發出了全身的修為,這修為化為一股強勁的力量,使得他在揚起大刀之時,猛地向著來臨的黑衣男子擊去。

  這一擊之下,立刻從壯漢的眼中,看出了瘋狂,那是一抹決然,在死亡面前無法掙扎,就決然選擇死亡的決然。

  這決然令得那臨近的一名黑衣男子其身一凝,在這一瞬間,仿若是被某一種意志的堅定震懾而住。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緊接著,在壯漢的沉喝聲中,他赫然揮出手中的黑棍。

  「要我死……你們也不得好過!」

  隨著這黑棍的揮出,那壯漢怒吼一聲,其聲迴蕩在虛空。更在臨近黑衣男子的一瞬,他腳步猛地一踏虛空,一股渾厚的力量轟然從他的腳底迸發出來,使得他的身子,驀然飛去。舉起手中的大刀,對著這黑衣男子的頭頂,就是一刀砍下!

  那大刀上滲出令人顫慄的寒光,這寒光釋放出來的氣息,讓得那握著黑棍之人感受到之時,立刻身子一顫中,其速度驟然加快,向側一旁滑去的同時,握著手中的黑棍,對著那立於自己上方的壯漢,一棍揮出。

  這一棍,如蘊含了黑衣男子的全部修為。這修為撕裂著虛空,更在虛空中留下了一聲刺耳的嗡鳴,在這嗡鳴聲中,拿刀大漢在半空中猛一翻動,其手中的大刀赫然對著黑棍擊去。

  一擊之下,頓時在他們的身子周圍,出現巨大的空間裂縫。更在轟轟之聲迴蕩的同時,那大漢的身子連連後退,手上傳來的震麻之感,令得他手掌一張,其手中的大刀赫然落地。與此同時,在他的後方,另一個已經臨近的黑衣男子,其眼中帶著瘋狂,向著這後退的壯漢,就是一棍揮出,這一棍的速度,使得這壯漢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就感覺到身子一陣鑽心的刺痛,令得他腦海轟鳴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後,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急速墜地!

  在蕭一申那裡,他明顯的聽到了這一聲痛苦的哀嚎,他咬了咬牙關,並未回頭。而是看著前方的齊皇老,看到了齊皇老手中黑棍周圍的那些風雪,此刻已經化為了一道道冰柱。

  這冰柱之上蘊含了齊皇老的一道道力量,更在這力量蘊含的一瞬,齊皇老沉喝一聲,一道道冰柱,頓時向著蕭一申呼嘯而來。

  蕭一申神色驟然一變,其身輕顫中,若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腳掌再次一踏虛空,這一踏之下,立刻在他手中的大刀,其上寒光變得更加的刺眼,更是猛地揮動手中的大刀,那大刀撕裂虛空之時,頓時有一把巨大的刀影憑空而現。向著這些冰柱而去。

  隨著這刀影呼嘯而去,蕭一申的另一隻手掌,忽然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頓時他手掌周圍的虛空,出現了強烈的抖顫,一絲絲天地的靈氣,在他的手掌中快速雲集。

  「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有想到,你還處於靈玄境!」看得蕭一申對著虛空一抓,感受著那虛空之中的氣息,齊皇老忽然冷笑一聲,其笑聲中帶著譏諷。

  「老夫之前對你所用,只有一半實力……既然你已經用你的全部實力來對抗老夫,那老夫便也用全部實力來擊殺你!」齊皇老再次沉喝一聲,在這聲音落下之時,他衣袖猛地一甩,立刻在他衣袖一甩的同時,其身子周圍大量的風雪倒捲開去。

  而他的身子,也在此刻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轟鳴,在這轟鳴聲之中,在齊皇老的身後,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幻影,這幻影屬於齊皇老本尊的魂,與齊皇老的模樣,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刀影已然和眾多冰柱撞擊在一起,這一撞之下,立刻全部都化作了虛無。而蕭一申則是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看著那出現在齊皇老身後的魂,其身驟然後退,雙手抬起中,在其神識的操控下,來自於蕭一申本尊的魂,在此刻亦然出現!

  彷彿在這兩個魂出現的一瞬,於蕭一申與齊皇老身子的所在,都擠壓出了一道道空間裂縫,這裂縫讓得那些壯漢看上去之時,一個個眼中露出了駭然與崇拜。

  但終究有那麼一名壯漢,此刻並沒有去注意到齊皇老與蕭一申那裡的變化。而是目光投向下方,看著那已經墜落的壯漢。在目光投向之時,他眼中蘊含淚水,但卻沒有落下,心中似有一股氣,但卻發洩不出來,就連那喉嚨的所在,此刻也啞不作聲!

  若是仔細觀察,會不難發現,這名壯漢的模樣與那墜落的大漢,有幾分相似!

  他握著大刀,在某一瞬間,彷彿是衝破了喉嚨那一道莫名的束縛,對著天空,便是一聲嘶吼,這嘶吼聲響徹天地,更是令得那正急速逃亡中的幾名壯漢,齊齊頓住腳步!

  他漸漸的抬起頭,看向那些黑衣人的所在,這些北棍莊的弟子。其眼中帶著瘋狂,在這瘋狂下,隱藏著一抹嗜血的殺戮!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
第七十章 【給我……一把刀!】

  從這虛空中傳來的氣息中,這壯漢彷彿感覺到了一股死亡,這死亡令得他此刻不再後退,而是目光從那墜落的壯漢身上移開,仰天嘶吼後,其身轟然爆發一股來自於他本尊的所有修為。

  這修為於他的身子外面出現了一個幻影,這幻影,是他本尊的魂!

  隨著他魂的出現,他忽然從腰間猛地一抓,立刻一把帶著寒光的大刀赫然的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旋即他對著虛空猛地一踏,其腳步邁開間,身子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向著那驟然來臨的黑衣人而去。

  「戰吧!」

  他的聲音不再是嘶吼,而是顯得很低沉。但這種低沉讓得別人聽上去之後,卻一股來自於內心深處的震顫。這種震顫讓得那突然來臨的黑衣男子腳步突然一凝,其眼中露出訝異之色。特別是看到壯漢眼中那抹決然之時,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一種面對著死亡的決然,那是一種無畏。通常人在坦然接受死亡之時,是最瘋狂的時候。

  這點,黑衣男子非常清楚!

  不僅是這驟然來臨的黑衣男子其身忽然一頓,就連那在後方的數名黑衣人在看到壯漢此刻眼中的決然之時,也是一個個內心震顫起來,但這種震顫並沒有持續多久。而是在眨眼過後,化為了一種用全力去迎接對方的選擇。這種選擇令得他們一個個緊握著手中的黑棍,在這名壯漢驟然來臨的同時,其身爆發出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化為了出現在他們身子週邊的魂!

  這些黑衣男子,全部是實力處於洞玄境階段的修士!

  眨眼間,在這虛空之中,頓時瀰漫了一股森然的殺氣,這種殺氣彷彿有一種壓抑之感,壓抑得這些所感受到之人,其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特別那正保護著蘇軒的幾名壯漢,在目光投向那驟然飛去的壯漢之時,腳步頓住間,不再繼續逃亡。他們清楚的知道,之前那名壯漢的死去,已經代表著下一位死亡的,或許就是自己。

  逃亡,此刻看來或許已經是無力的掙扎。於是,在他們的心中,一個個有了選擇,這種選擇,是一種掙扎無果之後的——反抗!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

  其中一個在蘇軒的旁邊的壯漢,驟然向前一步踏去,這一步踏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其虛空出現了輕微的扭曲,在這扭曲中,他對著腰間猛地一抓,頓時一把大刀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這大刀滲出驚人寒光,更是在這寒光滲出的同時,他的身影,呼嘯而出。

  而隨著他的輕喝聲傳出,在蘇軒周圍的所有壯漢,在這一刻若一個個心神震顫,這種震顫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如受到某一種莫名的召喚一般,一個個身子爆發出強勁的力量,更在那來自於本尊的魂出現的一剎,揚起手中的大刀,邁步而去!

  但終究有那麼一個壯漢,並沒有立即飛出,他目光從那些黑衣男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一旁站立不動的蘇軒,在蘇軒的身上,他看到了平靜。

  這種平靜,彷彿是因為蘇軒明白了什麼,亦或是與他們一樣,正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在這一刻,仿若蘇軒看見了妖刀派的另一面,這一面使得他內心對妖刀派,刮目相看!

  這壯漢對著蘇軒尷尬一笑,那笑容似蘊含了無盡歲月的滄桑,又好似訣別時最後一笑。

  「對不起……我們妖刀派,沒有保護好你,但是,我們……盡力了!」

  這壯漢話語落下,忽然一把抓住蘇軒,將其身子與自己往地面飛去。

  蘇軒並沒有說話,圓臉上的稚嫩彷彿在這一刻完全的散去,隨著他的身子被這名壯漢帶到了地面。在這一刻,發現他們的兩名黑衣男子,也緊跟著落地。

  在他們落地的一瞬,這兩名黑衣男子忽然揚起手中的黑棍,撕裂著虛空,使得這虛空憑空出現了一道道裂縫,且,在他們黑棍所過之處,周邊那些樹幹,一根根齊齊斷裂!

  這壯漢此刻並沒有立即迎上去,而是看著這兩名黑衣男子時,眼中露出了瘋狂。

  蘇軒看著壯漢身子週邊的魂,透過這魂,他看到了壯漢的本尊,但僅僅是背影,那背影使得此刻蘇軒看上去之後,仿若看到了一種安詳,那是一種對死亡的接受。

  「給我……一把刀!」

  沉默瞬息,當那另名黑衣男子急馳而來的同時,蘇軒感受著地面的震動,平靜開口。

  這聲音令得壯漢的身子驟然一顫,轉頭間,看向了繼續沉默的蘇軒。在看向蘇軒眼中與自己一般的決然之時,他並沒有繼續說話。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蘇軒再次開口,此刻開口之時,他眼中的決然更為濃郁!

  即便知曉蘇軒並沒有任何修煉實力,但這壯漢依舊是看到了從一個修士身上本該體現出來的無畏。這種無畏讓得他沉默中,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匕首,這匕首,約有一尺長。看起來,很像一把稍微短一些的利劍。

  壯漢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蘇軒後,驀然轉身,看向了那驟然來臨的兩名黑衣人。

  沉喝一聲,壯漢身子猛地一踏地面,這一踏之下,立刻在他所在之處,如受到了千斤負荷,地面抖顫中,他的身子,如離弦的箭,揚著手中的大刀,對著那黑衣人的頭顱,一刀斬下。

  這一刀斬下的同時,立刻那黑衣男子身形一頓,猛地揮出手中的黑棍,那黑棍之上,若具備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使得這黑棍在揮出去之時,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

  「砰!」

  對著大刀與黑棍的接觸,立刻在他們的身子周圍,那炸響聲中,出現了巨大的空間裂縫,在這裂縫中,有那力道撞擊之後蕩漾出來的波動,更能看見,那壯漢的身子忽然退了兩步。

  這一退之下,立刻在這名壯漢的手掌傳來了震麻之感,旋即喉嚨甘甜後,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但他咬了咬牙關,在頓住腳步之後,抹了抹嘴角遺留的鮮血,眼中的殺意,卻是更濃。

  「再來!」這壯漢再次猛踏地面,其身轟然躍起,沉喝一聲,又向著那兩名黑衣男人而去。

  「妖刀派的人,原來實力……這麼,不堪一擊!」

  看得壯漢的再次帶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忽然冷哼一聲,眼中露出不屑,站在原地與另一名黑衣男子,其手掌接觸中,頓時在他們兩的身子週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波動圈,這黑色的波動圈如他們實力的結合,若這結合之後,產生的力量共鳴。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壯漢的大刀已然撞擊在這黑色的波動圈之上,這一撞之下,立刻轟轟聲迴旋,在這迴旋聲中,壯漢的臉龐上再次湧現出痛苦之色,這種神色湧現的同時,那黑色的波動圈之後,一名黑衣男子便是一棍指出。

  這一棍的指出,向著壯漢的胸膛而去,這黑棍即將撞擊到壯漢的胸膛之時,他瞳孔驟然睜大,嘶鳴中,一股來自他體內的力量,轟然爆出,與這黑棍產生了抵抗。

  但他的力量在此刻顯得很是微弱,這或許是因為身受重傷的原因,隨著這黑棍擊在他的胸膛之處,立刻從他胸膛的所在,出現了再一次的悶痛,這悶痛使得他悶哼一聲,其身子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立刻倒捲而去。

  最後,落在蘇軒的面前,但他終究是費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眼中血絲瀰漫,看向那兩名黑衣男子,再次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其腳,再次邁開。

  但這一次,他並沒有急於上前,而是在邁開一步之後,赫然頓住,這一頓之下,立刻從他身子中消失的力量,在其魂的輕顫下,再次的湧現出來。

  即便如此,因為重傷的原因,他的眼神很是暗淡,如走到了死亡的邊緣。但在這黯淡下,始終有那麼一絲隱藏的瘋狂,這瘋狂使得他站在原地,微風撩起身上衣袍之時,如一個選擇!

  這個選擇在他沉默瞬息之後,腳步再次猛踏地面,這一踏之下,仿若是蘊含了他僅剩的全部力量,使得地面震顫中,他手中的大刀,再次揮出。

  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緊握大刀,而是將大刀揮出去之後,其身正要接觸到那黑衣男子之時,他的身子驟然一翻,一聲沉喝下,他本尊的魂,在此刻,出現了劇烈的顫抖。

  此刻這魂的顫抖,立刻讓得這兩名黑衣男子眼中露出了駭然,這駭然來自於他們內心深處,更在這駭然湧現出來的同時,看見了壯漢魂滲出的刺眼光芒!

  「魂爆!」

  這大漢沉喝一聲,其眼驟然閉上,頓時在他的靈魂之上,出現了嗡鳴之聲。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2

第七十一章 【想逃,沒那麼容易!】

  「轟……」

  幾乎就在這嗡鳴聲泛起的一瞬,那刺眼白光出現的剎那,在壯漢靈魂劇烈顫抖的瞬間,從壯漢的靈魂之上,轟然爆發出來一聲炸響,這一聲炸響猶如雷鳴,更是在這炸響聲中,若震顫了每一個人的心神,使得那天空之人,一個個剎那間,目光投向了這炸響聲的所在。

  在這炸響聲中,那壯漢的所在,仿若有一股毀滅之力赫然爆出,使得那兩名黑衣男子齊齊發出了一聲仰天的嘶鳴,這嘶鳴中蘊含了極度的恐懼與死亡的痛苦。他們身前的黑色波動圈在這劇烈的炸響聲中,化為虛無,就連他們的身軀,在這強勁的力道下,化為了數塊,飛濺出去。

  與他們一同死去的,還有啟動自身魂爆的壯漢!

  這聲音響徹天地間,令得那半空之中正在激戰中的修士,一個個心神劇顫的同時,其腦海中有了恍惚,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名壯漢,會動用神形俱滅的——魂爆!

  就連此刻正與蕭一申激戰中的齊皇老,神色也是猛地一變,在這神色的變化中,立刻在他的臉龐上,湧現出了震驚之色,這抹震驚,使得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那般的傲氣,而是一抹凝重,凝重得不能有絲毫鬆懈戰意。在方才發生魂爆的一瞬,他已經清楚的知道,這些妖刀派之人,隨時都有可能進行第二次魂爆。

  而這魂爆之後的代價,不僅僅是妖刀派的修士損失,就連他北棍莊的修士,也逃不過此劫!

  「擊他們的魂……讓他們的魂重創,無法啟動魂爆!」

  與此同時,齊皇老忽然沉喝一聲,這聲音如具有穿透一切的力量,使得這些黑衣人聽到之時,如恍然大悟般,一個個目光投向了這些壯漢身後的魂。

  蕭一申神色的變化,如同齊皇老一般,淪為了一抹凝重後的擔憂。這擔憂令得他再次揚起手中的大刀,那大刀上頓時滲出刺眼寒光,在這寒光滲出的同時,他猛地轉身,並沒有繼續與齊皇老激戰,而是身形一閃間,眨眼間便來到了這些黑衣人的中間。

  隨著他的臨近,立刻在他的身子上,爆發出了強勁的力道,這力道呼嘯而出的瞬間,頓時雲集在他手中的大刀之上,使得他赫然揮出大刀的同時,若撕裂虛空,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刀影,向著前方的兩名黑衣人,轟然擊去。

  這兩名黑衣人身子驟然一怔,其眼中頓時露出了恐懼之色,但蕭一申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他揮出大刀的一瞬,他們手中揮出阻擋的黑棍驟然斷裂!與這黑棍斷裂的,還有他們的身子,以及那身子外面的魂!

  縱然在之前那強烈的炸響聲中,一個個心神劇顫,但終究有那麼一個人,彷彿是不為之所動,此人,正是站在地上的蘇軒。蘇軒的身子並沒有移動,沒有前進,沒有後退。而是站在原地,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凝望著那壯漢消失的地方,臉上沒有絲毫的起伏。

  就像是在等待,等待著如那名壯漢一般,對死亡來臨的坦然!

  只可惜,他的死不會有那名壯漢的壯烈,這完全是因為蘇軒本身沒有絲毫實力的原因。

  他沒有逃出,這是因為他感覺到始終有那麼一些目光早已注視著他,這些目光來自於那半空之中,那握著黑棍的老者,此人,正是齊皇老!

  「蕭一申!」

  齊皇老沉喝一聲,他的身子驟然臨近,在臨近的一剎,其身帶出來的衝擊力,在還未接觸到一名壯漢之時,立刻這壯漢的身子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身子踉蹌後退。

  隨著齊皇老的臨近,頓時他手中的黑棍被其揮出,擊中在一名壯漢的頭顱之上,使得這名壯漢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其頭顱頓時爆裂開來,血肉四濺!與其化為粉碎的,還有這壯漢身子週邊的,屬於他自己的魂!

  霎那之間,這空氣中便瀰漫著一股血腥之味,這股味道令得齊皇老更加的瘋狂,在這瘋狂中,他再次揮出手中的黑棍,那黑棍滲出的力量,仿若帶著毀滅之力,夾雜著風雪,向著另一名壯漢的頭顱,轟然擊去。

  「嘭!」

  幾乎就在齊皇老揮出黑棍的一瞬,另一名壯漢的頭顱立刻發出了一聲悶響,在這悶響聲中,血肉飛濺,靈魂化為虛無,鮮血濺在白雪之上,染紅了白色的雪花,使得這雪花此刻變成了鮮豔的紅,這紅染透了他所在的這片天空,更染紅了蕭一申的……雙眼!

  蕭一申的心神震顫,在這一瞬,看到又一名壯漢的死去之時,他眼中似有了淚水瀰漫,但這淚水此刻並不晶瑩,而是如那鮮血般的紅,此紅令得他仰天一聲嘶吼,這吼聲震顫天地,如穿透一切,使得這道晨山脈中一些已經進入冬眠的異獸,齊齊甦醒,在這道晨山脈中,開始急速的逃竄。

  更令得那些黑衣人,一個個心神震顫中,齊齊後退!

  還有,此刻已經從吞噬之淵飛出的白石,也仿若是聽到了這一聲嘶吼,這聲嘶吼令得他淩於半空,眉頭猛地皺起的同時,一道神識,從其腦海中,擴散開來。

  隨著這神識的擴散,在這神識的撲捉中,白石察覺到了那麼一絲能量的波動,還有,一抹血腥的氣息。這氣息令得他腳步對著虛空一邁,速度驟然暴增。

  與此同時,在蕭一申這裡,在那一聲嘶鳴當中,在這些黑衣人齊齊退去的同時,蕭一申的雙手赫然一揮,立刻從他的手臂之中,出現了一道道能量的波動,這能量的波動化為一個屏障,如同一層透明的防護,使得這些壯漢與蕭一申的身子,被完全的籠罩在內。

  「妖刀派的弟子……與為師一同生死,動用你們的魂之力,與我一同佈置這防護圈!」

  蕭一申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在這低沉中,他有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正是逃亡。

  而事實上,蕭一申並不懼怕死亡,只是此刻的他,很害怕看到妖刀派的弟子,一個個死亡。

  所以,在這最後一刻,他選擇了逃亡。而隨著他的聲音傳出,立刻所有壯漢,其身向前一踏,緊靠著蕭一申的身子,如爆發出了全身的修為,在這修為下,他們身子的魂,頓時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瞬間瀰漫在這幾乎透明的防護圈之上。

  隨著這些力量的瀰漫,這幾乎透明的防護圈立刻出現了嗡鳴之聲,在這嗡鳴之聲中,這防護圈如在虛空中擠壓出了一道裂縫,存在了屬於它的位置。

  只是在這防護圈出現的一瞬,他們的身子頓時向著道晨山脈的深處飛去,正向著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那東晨莊的所在而去。只有得到那些莊院的幫助,他們此刻,才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想逃……沒那麼容易!」
第七十二章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隨著齊皇老的沉喝聲傳來,立刻他雙手張開,在那雙手之中,頓時出現了一股磅隤漱O量,這力量瞬間令得他周邊的虛空出現強勁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這一刻,赫然變大了一倍!

  這靈魂變大的同時,齊皇老緩緩的閉上眼睛,在那眼睛閉上的同時,屬於他的黑棍,在下一秒,忽然的飛上天空,繼而盤旋在他的頭頂,散發著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黑棍盤旋在齊皇老頭頂的同時,在這威壓中,齊皇老緩緩閉上的雙眼,在嘴唇微動之時,如動用某一種秘法後,驀然睜開。

  在這一次睜開的眼眸中,彷彿齊皇老的眼中多了幾分靈動,這靈動此刻看上去極為深邃,深邃得似沒有邊際,又好似在這深邃中,蘊含著濃郁的殺氣。

  這殺氣令得他對著虛空一抓,立刻在這一抓之下,其周圍的虛空再次出現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齊皇老一指指出,頓時在他的指尖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激盪在那黑棍之上。

  這一撞擊,令得那黑棍發出了轟鳴之聲,更在這轟鳴聲中,那蕭一申的所在,其眼中露出了駭然。這駭然使得那神色猛地一變下,沉喝一聲中,他們的速度,驟然加快。

  「黑棍術!」

  與此同時,齊皇老忽然沉喝一聲,這聲音若穿透了層層轟鳴,迴蕩在虛空之時,只見他一步向前,這一踏之下,立刻天空之中出現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下,在齊皇老的腳底,有一道如同波浪般的波動,蕩漾開來。

  而隨著他腳步的邁開,齊皇老神色森然,對著蕭一申的所在,又是一指指出。

  這一指之處,齊皇老頭頂的黑棍,竟然發出了嗡鳴之聲,且在這嗡鳴聲之後,立刻出現了數根黑色的棍影,這棍影如同夾雜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撕裂著虛空之時,竟然在眨眼的功夫,將蕭一申等人發出的防護圈,團團圍住。

  也正因為如此,阻擋了他們逃亡的路!

  「砰!」「砰!」「砰!」……

  隨著這些棍影的降臨,立即在蕭一申等人的防護圈外,在齊皇老的意識操控下,頓時這些棍影擊中在這防護圈上,發出了一系列的炸響,這炸響之聲猶如雷鳴,映入他們的耳簾,更是震顫著他們的內心。使得他們的目光看向這些棍影之時,眼中露出更濃郁的驚駭!

  甚至,就連來自於他們本尊的魂,在這強勁的衝擊下,感覺到了一絲絲力量的消散,這力量的消散讓得他們感受到之時,立刻在其目光投向之處,這防護圈的所在,竟然出現了『喀嚓』聲音,這聲音出現的一瞬,他們身子外的防護圈,竟然隱約開始出現了……裂痕!

  看得這裂痕的出現,蕭一申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牴觸之力,這力量使得他的靈魂有些微微顫抖,更在這顫抖中,其身子與身子外的防護圈,在這一刻,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向著大地墜落,且在這墜落的過程中,那裂痕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蕭一申眼睛緩緩的閉上,那眼眸在閉上的霎那,彷彿是露出了一種絕望,但好像又是一種對命運的掙扎。這種掙扎使得他腦海之內頓時擴散出一道意識,這意識於無形出現的一剎那,赫然化為他的神識,然後凝聚在他身子外面的靈魂之上,成為了他修為的體現!

  蘇軒仰天看著天空,他神色如常,其身子依舊一動不動,但他手中的匕首卻是握得更緊,看著這天空中的防護圈,漸漸的落地,他也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

  與此同時,在齊皇老的身後,那些黑衣人此刻一個個眼中也是露出了驚駭之意。他們望著這密密麻麻的棍影擊中在那防護圈之上,且在那巨大的炸響聲中感受著那幾乎讓人窒息的威壓,一個個露出驚駭的同時,彷彿是在等待著齊皇老的吩咐。

  但是,齊皇老的神色依舊如此,只是此刻,他的腳步,再次向前,對著虛空,猛地一踏!

  這一踏之下,立刻在齊皇老的身子週遭有狂風呼嘯,在這呼嘯中,齊皇老的雙掌忽然合攏,在雙手合攏的瞬間,他忽然閉目,旋即驟然睜開,那眼中似有一絲奇異之芒閃過,隨著這奇異之芒的散發,他雙手忽然對著頭頂的黑棍,猛地一抓。

  這一抓之下,立刻在齊皇老頭頂的數米範圍之內,出現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齊皇老雙手緊握著手中的黑棍,頓時在那黑棍之上,出現了如颶風般的黑色元素呼嘯,更在這呼嘯中,齊皇老沉喝一聲,對著這巨大的防護圈,一棍揮出。

  這一棍揮出的同時,齊皇老身子週邊的魂,在此刻如發出了一聲咆哮,這一聲咆哮,如同蘊含了齊皇老全部的怒氣,更在這怒氣中,凝聚了齊皇老所有的修為,化為了一股幾乎具有毀滅之力的力量。

  在這黑棍還未接觸到防護圈之時,蕭一申等人便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之前從未感受到的壓縮之力,在這防護圈之中,瞬間瀰漫開來。更在這防護圈中瀰漫開來的同時,這巨大的防護圈,再次發出喀嚓之聲,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防護圈之下的蕭一申,在此刻神色驟然一變,頓時張開雙臂,丟出手中的大刀,若做一個選擇!

  這個選擇,令得他緩緩的閉上雙目,那雙目閉上的同時,立刻的他嘴唇開始蠕動,如在啟動一種秘法。

  嘴唇蠕動瞬間之後,蕭一申忽然將手掌合攏,雙眼驟然睜開,那眼中似多出了一種決然。

  「毀我之刀……融我其魂!」

  蕭一申沉喝一聲,在這沉喝聲之後,他彷彿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這危機使得他聲音中帶著決然,更在這聲音傳出的同時,讓得他身旁的壯漢,一個個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唯有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在這一刻不用某一種秘法,那麼只要是齊皇老的這一棍揮下,在這防護圈的任何人,全都會神形俱滅!

  隨著他的沉喝聲傳來,立刻被他丟出的大刀,在其神識輸出下,瞬間發出『喀嚓』聲響,斷成了數截,且,他身子週邊的魂,在此刻也產生了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彷彿是要在脫離蕭一申的身子,凝聚在那斷裂的大刀之上。

  任何修士都清楚,此刻蕭一申所要做的舉動,正是要斷其修為,來做這最後一次的抵抗!

  「以魂之力,以我所修,融入我刀,斷我之為……」

  隨著這靈魂的顫抖,蕭一申的雙掌驟然張開,在雙手張開的一瞬,立刻他身子的魂,脫離了他的本尊,如蘊含了他所有的修為,瞬間撞擊到那斷裂的大刀之上,融入其內,滲出了刺眼的白光,在這白光滲出的一瞬,立刻在這防護圈之上,那些裂開的縫隙,瞬間還原。

  與此同時,齊皇老神色也是一凝,但他並沒有停止手中揮動的黑棍,而是即便知道,此刻這一棍揮下之後,自己也會受傷,但他並沒有絲毫遲疑,而是咬了咬牙關,緊握黑棍,一棍擊去。

  「砰!」

  巨大的炸響之聲,在這一刻,響徹天地。更在這炸響聲中,那些風雪如受到某一種衝擊一般,倒捲而去的同時,擊打在這道晨山脈中的樹幹之上,使得那些粗壯的樹幹,在此刻呈現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而蕭一申等人的防護圈,在這一棍的撞擊下,發出清脆的『喀嚓』聲,竟然碎裂開來。且在這防護圈之下的蕭一申等人,一個個皆是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喉嚨甘甜之時,齊齊噴出了一口鮮血,更在這鮮血噴出的同時,其身子墜落到地面。

  而齊皇老的身子,再次在那半空之中,忽然的退後了兩步,最後被其後的黑衣人扶住,神色依舊露出了痛苦,但即便如此,他終究是看向了那落於地面的蕭一申等人。

  蘇軒的身子終於動了,他踩在積雪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走到了蕭一申的身旁。

  蕭一申費力的從雪堆裡面站了起來,鮮血染紅了他腳下的白雪,使得他此刻嘴角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在這笑容中,帶著絕望。

  那些與蕭一申一同掉到地上的壯漢此刻一個個也是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的嘴角遺留著鮮血。神色帶著痛苦,之前那巨大的衝擊下,他們的魂已經受到了重創,以至於他們此刻也如同蕭一申一樣,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無奈,並非是懼怕著死亡,而是在嘆息著,在死亡的同時,不能向之前那名壯漢一樣,帶走兩個黑衣人。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蕭一申看向蘇軒,緩緩開口,而事實上,他所說的,不僅是要給蘇軒一個人聽,還有給身後那些壯漢,那些與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聽!

  蘇軒神色依舊平淡,目光投向蕭一申臉上,淡然開口:「是不是……因為我?」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3


第七十三章 【人,終究會有一死】

  蕭一申身形驟然一怔,在看向蘇軒神色之時,他清楚的知道蘇軒是一個沒有絲毫實力之人,但面對著這般廝殺,從蘇軒的神色中,他彷彿看到一種勝於修士的淡然,在這淡然下,似蘊含了一絲決然,還有那一抹幾乎微不可查的……無畏!

  特別是看到蘇軒手中握著的匕首,那匕首他認得,那屬於死去的壯漢。如今被蘇軒緊握之時,彷彿滲出了一種奇異之芒,那一奇異之芒,屬於蘇軒對死亡的掙扎,屬於蘇軒內心的恨!

  站在這裡,蘇軒目睹著那壯漢的死去,目睹了這些人為了保護他所做出的犧牲,還目睹他們對死亡無畏掙扎之後的決然!

  所以,他此刻顯得很平靜,如一潭清水,彷彿沒有任何波瀾。

  但,唯有蘇軒自己清楚,當他看見齊皇老之時,他內心如驚濤駭浪。在蘇軒此刻看來,是齊皇老,奪去了他唯一的友誼,是齊皇老改變了他對世界的看法,那,是一種為了利益的血腥!

  蕭一申並沒有直接回答蘇軒的話語,而是看著蘇軒那雙似換了色彩的眼神,在這死亡的邊緣,帶著丁點好奇,道:「你……為何不走?」

  蘇軒的目光並沒有從蕭一申的身上移開,語氣依舊平淡,道:「既然無路可走,為何又要走……告訴我,此人是不是齊皇老,白石是不是真的被他殺了,還有,此事是不是因為,我?」

  聞言,蕭一申的身子再次顫了一下,他凝視著蘇軒,沉默起來。

  蘇軒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苦笑了一下,並沒有等蕭一申繼續回答,而是向前邁出一步,揚頭看向了天空,看見了那齊皇老等人此刻正降落大地。

  「我想……我已經知道,我要的答案……」

  蘇軒話語落下,再次向前一步,雪地裡留下了他深深的腳印,在那腳印中,彷彿蘊含了無盡的滄桑,又好似蘇軒對死亡之時的最後一步。這一步,如釋放出了他內心許久糾結的問題,如今,他似得到了明悟,又或者是,對死亡的另一種看法。

  在這之前,當碧藍去酒樓找自己之時,告訴自己白石已經被齊皇老殺了之時,縱然不去相信,那是因為不願放棄他與白石,曾經那段令人難忘的回憶,那是一段純真的友誼,那是一段對世界的憧憬,以及對人生的歷練。可是,這一切,彷彿都毀在了齊皇老的手中。

  而就在方才,他看見了那壯漢即將死去之時,那眼中露出的瘋狂,還有那背影露出的決然,以及那嘶鳴聲中對一切的絕望,在這絕望中,他選擇了勇敢,一切,與他的身子,與他身子的魂,化為虛空。

  人,終究會有一死!

  於是,蘇軒再次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他已經不再去糾結白石究竟有沒有死去,因為他的糾結,已經令得蕭一申等人陷入了絕境,因為他的糾結,已經令得數名壯漢死去。

  特別是看到一名壯漢仰天嘶鳴之時,他彷彿感受到了那壯漢內心的絞痛。在妖刀派的時候,他看見那壯漢與其妻子,甜蜜之時,與看見那壯漢與其兒歡笑之時。

  可是,這一切,如今已經灰飛煙滅,不見蹤影。

  這一切,並不完全歸於齊皇老,更多的,是因為自己。

  「我不想看見……更多的人,因為我,而死去!」

  蘇軒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讓得他的身子臨近了一隻斷裂的手臂,那手臂大半部分已經被風雪覆蓋,但能隱約看見上去的鮮血,只是這些鮮血,已經被凝凍成冰,如此人的聲音,被這凜冬,完全的封印,但卻晶瑩……

  蘇軒認得這隻手,這隻手,正是賜予他匕首的那隻手。

  蘇軒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是安詳,令得他緩緩的蹲下身子,用雪將這隻手臂完全的覆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一步踏出,看向那此刻已經落於地面的齊皇老。

  「既然你死,也不能換來他們的存活……如我手中斷裂的刀,如我之前破碎的魂,這是劫,修士中屬於他們的生死劫…他們與我,都逃不過此劫……」

  在蘇軒邁出腳步的一瞬,沉默中的蕭一申,緩緩開口。他語氣中帶著凝重,又好像夾雜著一種明悟,使得他與蘇軒一樣,邁開了腳步,走向前方。

  「我雖然不知道修士有什麼劫數……但在東晨莊之時,卻是聽師叔說過,修士若要駕馭一把劍,那此劍所經歷的劫,便會降臨此修之上,若過了那些劫數,便能將此劍的力量完全的發揮……但是,若以我肉身,能幫助他們度過此劫,我想,一切,無愧於心……」

  蘇軒驀然頓住腳步,他並沒有轉身,而是平靜開口的同時,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那錦囊如儲物袋一般,不同的是上面沒有紅線纏繞。

  旋即,蘇軒從裡面取出了一張符紙,這符紙看似一般,呈淡黃色,但在上面卻是寫著奇異的字體,這字體此刻散發著微弱的氣息,使得那蕭一申身子驟然一頓間,其眼,露出濃郁震顫。

  「束縛之符!」

  感受著這抹氣息,蕭一申不由得沉喝一聲,他認得此符,此符為實力強橫的修士所畫,那字上有其修士的氣息,更有一股束縛之力,這力量能將低於此修的修士,困住片刻!

  「此符乃是我東晨師尊所賜,防我在這『道晨山脈』裡遇到危險之時所用……有我東晨師叔的力量,原本是等白石與那蔡恆比試之時給他用,可是,這一切,已經不用了。」

  說完,蘇軒刮破指尖,頓時那指尖之上有鮮血滴落。

  齊皇老看得此幕,其身也是微微一顫,腳步下意識的後退之時,退到了那些黑衣人的中間。

  「待會我將他們束縛住之後,所爭取的時間,應該能夠讓你們逃到東晨莊……到時候,還望蕭掌門告訴我師叔,將我的屍體……埋入這風雪內。」

  言罷,蘇軒對著符紙的中心一點,立刻在其鮮血滴落到符紙上的同時,這符紙忽然湧上天空,一股巨大的氣息從符紙上散發出去,在與蘇軒的意識共鳴下,這股氣息,竟然向著黑衣人的所在而去。

  蕭一申很清楚,如此啟動束縛之符的力量,那啟動之人,其腳步也不能移動分毫!且,在這束縛之力的週邊,實力低於此修之人,是不能穿透其束縛之力的。

  「你們……趕緊走!師叔所送我的符…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的功夫!」

  隨著這力量的輸出,蘇軒沉喝一聲,這聲音震顫著蕭一申的內心,更使得那些壯漢一個個眼神駭然中,驟然邁開腳步,向著東晨莊的所在,急速飛去。

  在這壯漢的逃亡中,其中一個壯漢,目光從蘇軒的背影移開,一把拉住蕭一申,在蕭一申還未來得及說話之時,就將他的身子,拉到了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在那些黑衣人的所在,這些黑衣人眼中露出驚駭的同時,其身子如受到一股巨大的束縛之力,瞬間無法動彈,如同被寒冷的天空完全的凍住!

  「哈哈……可惜啊……可惜你並不是一個已經擁有自己魂的修煉士啊!」

  與此同時,在這黑衣人之中,他們身子幾乎無法動彈的一瞬,忽然傳出了一陣譏笑,這笑聲中蘊含著瘋狂,更在這瘋狂的笑聲中,那些壯漢離去的身影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幻影。

第七十四章 【是誰……敢傷我兄弟!】

  這幻影猶如從天而降,更是在降落的瞬間,阻擋了那些壯漢的道路,在他們的駭然的眼神之內,這影子瞬間清楚起來,使得他們一個個看到之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個幻影,正是那齊皇老的魂!

  此魂這個時候有了神色,那神色屬於齊皇老本尊的傲氣,在這傲氣之中,蘊含了對眼前之人,那無盡的譏諷與嘲笑。

  他手中握著黑棍,那黑棍依舊是一道幻影!

  這些壯漢立於半空之中,其身齊齊一頓,下意識的後退,再次落回了地面。

  蘇軒那裡,他神色驀然一變,顯然並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的束縛之符,雖然能束縛住我的肉身,但是,卻無法束縛住我的魂!」

  齊皇老的魂並沒有開口,可這聲音若迴蕩在虛空中,彷彿是因為齊皇老的意識與其魂所產生的共鳴,在這共鳴下,他的魂看向落回地方的蕭一申等人,再次發出倡狂的笑聲。

  「妖刀派的所有人……一個也逃不掉!」

  在這迴蕩的笑聲中,齊皇老的魂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蘇軒的所在,仿若在看向蘇軒之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為濃烈。

  「釀酒之人……蘇軒!雖然沒有任何實力……但是竟然能將我們的肉身束縛而住。」

  這聲音中蘊含著不屑,更夾雜著齊皇老內心極度的不甘。

  蘇軒聽著齊皇老的聲音,身形一動不動,但嘴角卻是露出一個譏笑,在這幾乎通明的束縛之力下,看向了那隱跡在黑衣人之中的齊皇老,道:「看來,在我的身上,你的確花了不少功夫……想必,在這之前,對白石,也花了不少功夫吧。」

  「白石?你說的是石白吧……哈哈,很遺憾,只因他不願意加入我北棍莊,於是,我不得不將他抹去……」迎著蘇軒的話語,這虛空中,又迴蕩出齊皇老的話語。

  聞言,蘇軒的身子驟然一怔,目光縱然是投向齊皇老的肉身之上,但卻顯得極為的迷茫,這迷茫是因為淚水瞬間的瀰漫。

  「果然……是你……」蘇軒緩緩開口,在這平淡的話語中,卻是蘊含著極度的不甘與憤恨!

  「不過很可惜,你的命運,將會如同他一樣,成為隕落的…天才!」

  隨著齊皇老的聲音傳出,立刻在他魂的周圍,風雪開始席捲,如在凝聚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你很悲哀…悲哀得此時已經年邁,卻無自己的子嗣……即便今日你殺了我,你手中的亡靈也會糾纏在你的內心,哈哈……縱然你他日踏上巔峰,但你也永遠不會擁有你的子嗣,這是你的劫,你無法度過的劫!哈哈……」

  在這風雪開始席捲的同時,縱然蘇軒的身子此刻不能動彈,但他依舊能感覺到一股驟然來臨的威壓瞬間瀰漫在他的全身,因此,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變得瘋狂起來,他眼中的淚水已經隱去,有的,只是在投向齊皇老之時,那眼中無盡的嘲諷!

  聞言,那半空之中的幻影,齊皇老本尊的魂,忽然沉喝一聲,對著虛空猛地一抓,一抓之後,立刻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了不少風雪,化為一股強勁的力量,然後對著蘇軒,便是一掌揮出。

  這一掌的揮出,立刻在這虛空之中,那些風雪霎時讓開了一條通道,更在這通道中,赫然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掌印,這掌印彷彿蘊含了齊皇老的修為之力,震顫著虛空,更是令得蘇軒的後背,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牴觸之感,這種感覺,令得他還未受到那掌印的擊中之時,立刻後背傳來的刺痛,使得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便是猛地噴了出來。

  「蘇軒……我要讓你碎屍萬段!」隨著蘇軒噴出了一口鮮血,立刻在這虛空之中,迴蕩起了齊皇老幾乎瘋狂的聲音。蘇軒之前的話語,已經刺痛了他的內心!

  隨著他的瘋狂傳出,立刻在蘇軒的後背,傳來了更為強烈的刺痛,這刺痛令得他身上的棉襖忽然的發出喀嚓一聲,撕裂開來的同時,裡面的棉絨,飛舞開來,如此刻正在飄動的白雪,如同此刻蘇軒搖搖欲墜的——生命!

  在這雪地中,那些壯漢與蕭一申的所在,一個個神色露出了震顫。在這震顫中,如是看到了絕望,這種絕望,讓得他們清楚的知道,若是蕭一申不自毀其魂,或許以他的實力,會有足夠的速度,去幫蘇軒擋住這一掌,可是此刻,已經是無能無力。

  且,若是這一掌擊中蘇軒之時,蘇軒必定會化為粉碎,神形俱滅!

  掌印的再次接近,使得蘇軒身上的棉襖完全的撕裂開來,露出了他的後背,且在那後背之上,此刻出現了若被風刃擊中之後留下的刀口,似有鮮血溢流出來。

  且,劇痛瞬間瀰漫在蘇軒的全身。但蘇軒並沒有嘶鳴,而是咬緊牙關,那牙齒間已經滲出了鮮血,腦海內的意識顯得迷糊起來,有轟鳴聲迴蕩,就連那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也多出了血絲,那血絲使得他費力的抬起頭之時,仿若看到了一幕幕幻象的交融。在那幻象中,是他在北晨莊之時受到的欺負,是他在東晨莊之時,受到的關愛。是他與白石歷練之時的回憶,是他對整個道晨山脈,整個道晨界,一切與自己有關的懷念!

  「再見了……」

  在咬牙中,蘇軒感覺到一陣幾乎超乎了自己承受的痛苦再次瀰漫開來,這種痛苦讓得他猛地張開大口,仰天一聲嘶吼!在這嘶吼發出的同時,蘇軒彷彿看到了與他有關的,每一個人的身影,特別,是東晨子與白石,那張平時熟悉的臉龐!

  這嘶吼聲如穿透了所有一切,更震顫著蕭一申等人的內心。

  甚至,讓得那正在向這裡疾馳而來的青年,其神色猛地一變,身子速度赫然暴增,揮出手中的鐵劍,那鐵劍頓時撕裂著虛空,帶著呼嘯之聲,霎那降臨在蘇軒的所在。

  「是誰……」隨著蘇軒的嘶吼震徹著虛空,立刻在距離蕭一申不遠的距離,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瞬間席捲開來,更在這威壓席捲的同時,這兩個字的聲音,如雷鳴般迴蕩,似有一股毀滅的氣息,與這威壓,一同襲來!

  「敢……」這是緊接著上兩個字傳出的字,這個字彷彿蘊含了此人身子大半的修為,在傳出的一瞬,如有轟鳴之聲迴蕩,更有一陣滔天的氣勢,驟然降臨之時,夾雜著一把幾乎無法將其看清的鐵劍,帶著那呼嘯之聲,撕裂虛空之時,在眨眼間的功夫,赫然降臨在蘇軒的身後。

  「傷我……」這第三次的聲音傳出,立刻在蕭一申等人的耳中傳來了轟轟之聲,這聲音令得他們身形驟然一顫,其目光投向之時,看見了那鐵劍此刻已經與那即將接觸到蘇軒身子的手掌幻影赫然的撞擊在一起。

  這一撞擊,立刻在這虛空之中,出現了勝似雷鳴般的炸響,這炸響震顫著蕭一申等人的內心,使得他們的眼中,一個個露出了更為濃郁駭然!

  在這炸響泛起的同時,立刻在那半空之中,那齊皇老本尊的魂,竟然退去數步!

  還有,在這黑衣人包裹之下,那齊皇老的所在,此刻眼中也是露出了駭然,這駭然如同無邊無際,使得他倒吸涼氣之時,神色露出複雜中,感受到了這股強勁的衝擊力,並非自己所能抵抗!

  「兄弟!」

  在這炸響聲中,那手掌幻影陡然化為粉碎,更使得蘇軒周圍的風雪,在這一刻,如受到了某一種強勁的衝擊,倒捲開去的同時,伴隨而來的,便是這『兄弟』二字!

  這兄弟二字的傳出,即便傳來有些距離,但卻猶如迴蕩在蕭一申等人的耳邊,有炸雷般的轟轟之聲迴旋,更使得他們的心神驟然一凝。立刻感受到了,這虛空之中,那撲面而來的威壓更為濃郁,更在這濃郁的威壓之下,在蕭一申等人將其目光看向後面之時,頓時在他們的目光投向之處,赫然出現了一陣風雪,這陣風雪如同拔地而起。但實際上是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身子撞擊虛空之時,所產生的強風將這些風雪帶動的原因。

  立刻在他們看向這風雪之時,聽到了那一聲聲劇烈的迴蕩之聲,更感覺到一陣陣強烈的劇顫,在這劇顫下,他們清楚的知道,在這虛空中,有一個強者,正在邁步而來。

  這每一次腳步的踏下,這虛空之中,總會傳來一陣陣的抖顫,這抖顫激盪在他們的心神,使得他們目光投向之時,不僅僅是複雜的驚駭,更多,是一種對生的渴望!

  如黃昏之後,黎明之時,期待著即將破曉的初陽!

  尤其是正等待著死亡的蘇軒,在聽到這最後二字傳出的一瞬,他彷彿忘記身子的痛苦,在這一刻,身子輕顫之下,其眼中,竟然滑落出兩行不經意的——淚水。

  只是此刻的他們,並看不見在這風雪之中,那一個穿著白色衣袍之人!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4

第七十五章 【我,要公平與你…一戰!】

  在這風雪中,擴散著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這威壓屬於那此刻並看不見的修士氣息。

  這氣息,令得蕭一申以及他身旁的壯漢其心神齊齊震顫中,微微蠕動著嘴唇,似乎想要表達著什麼,但卻始終表達不出來。

  幾乎就在最後一個字傳來的一瞬,立刻從這風雪驟然來臨的一剎,在這風雪中,赫然的邁出了一隻腳。

  這腳的邁出,如具有蒼穹之力,這一踏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那些風雪齊齊散去。露出了他身上的白袍,露出了他肩上的青絲,露出了已經回到他手中的鐵劍,還有……那眼神中的深邃,以及——那深邃中隱藏的殺戮!

  蕭一申看得此人的出現,其身子再次猛地一顫,特別是看到那張俊逸的面孔,那只是多了幾分滄桑後的成熟面孔——白石!

  「白石……」

  他微微張了張嘴唇,聲音極小,幾乎被那寒風之聲淹沒,但他認得此人,此人正是之前在尋寶閣所見,那出售火膽蛇之人,正是蘇軒,所要尋找之人!

  只是此刻的他,並不得而知,為何白石再次出現之時,其修為竟然變得如此強橫。

  而事實上,白石只是一個處於靈玄境的修士,但作為一個劍修,同等級的修煉,在同一層次之上,足以引起其他修士的驚顫與膜拜,這,便是劍修的傲氣!

  神色最為複雜的,終究是那黑衣人之中的齊皇老,雖然被那束縛之力束縛而住,但當他看到白石出現之時,眼中終究是露出了駭然。他清楚的記得,之前就是在這道晨山脈中,他親眼看到白石已經跌入到吞噬之淵。而今,且不說白石能從吞噬之淵奇蹟生還不說,就以他此刻的修為,已經是讓得齊皇老……心有餘悸!

  「你……還活著!」

  隨著白石的出現,沉默瞬息之後,齊皇老的聲音忽然迴蕩開來。只是,此刻在這迴蕩的聲音之中,沒有了齊皇老之前的瘋狂,也沒有了本該屬於他的傲氣。

  白石向前一邁,這一踏虛空之下,立刻在他的腳底,若滲出了毀滅之力,使得他所踏之下,頓時出現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有轟鳴之聲迴蕩。這聲音如同擊中到了齊皇老的魂,使得在這半空之中,來自於齊皇老本尊的魂,出現了意識的崩潰!這一崩潰,屬於那無形氣息的散發,與那力量的消失。

  白石看著這半空之中的魂,特別是看見了這張久違的面孔,他神色平靜,但內心卻如波瀾。可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曾經。在這之前,他想到過與齊皇老再次交手時的畫面,但絕非如此!這一次的見面,不是令得他的心平靜,而是變得更加的複雜起來,這種複雜,是一種瘋狂,特別是看見蘇軒的背影,那背上滲出的鮮血。

  這種瘋狂,使得他再次向前一步踏去,這一步的踏出,立刻在這虛空中,又出現了劇烈的震顫,這震顫使得齊皇老的魂,再次出現了意識的崩潰,其影退步間,迴蕩起來齊皇老那因為劇烈的驚懼後,近乎瘋狂的聲音。

  「白石……若是真英雄,那便將我本尊放出,與你公平一戰!」

  從白石踏出的腳步中,齊皇老已經感覺到了危機的來臨,這來臨來自於白石的修為,那修為的氣息,令得他感受到之時,明白了白石此刻已經是一個靈玄境的存在!

  對於魂玄境初期的他來說,若是能爭取與白石公平一戰,逃亡不是沒有可能。但若是白石此刻將自己的魂打到重傷,那麼,自己唯有坐以待斃!

  白石驟然頓住腳步,他盯著齊皇老的魂,沉默瞬息,忽然從空中一躍而下,繼而從那儲物袋之中,取出了幾株藥材,將這些藥材碾碎之後,輕輕的塗在了蘇軒背後的傷口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隨著這些藥材被白石塗上,蘇軒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那是因為傷口傳來的灼痛。他看著白石的臉龐,眼睛中的淚水,終於如同泉水般的滑落,但終究沒有說話。而是盯著白石,彷彿有千言萬語,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

  「將意識收回吧,放他們出來。」

  白石輕輕的抹去蘇軒眼角的淚水,蘇軒終於忍不住的哽咽出來,仿若在這哽咽聲中,蘊含了他這段時間的思念,以及所經歷的一切委屈。

  點了點頭,蘇軒將意識收回後,立刻將齊皇老等人束縛著的力量,瞬間消失不見。

  白石扶著蘇軒,將蘇軒扶到了蕭一申的身旁,淡然開口:「蕭掌門,麻煩你照看一下我兄弟。」

  此刻那於半空之中的魂,已經回到了齊皇老的身子。

  蕭一申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白石將白狐拿了出來,遞給了蘇軒,道:「白狐先陪你一會,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們,便回東晨莊。」

  說完,白石將白狐放下之後,驀然轉身,看向了齊皇老的所在。

  「英雄與公平……這兩字,從你齊皇老的口中說出,你不覺得,玷污了它們嗎?」

  在白石驀然轉身的一瞬,他忽然邁開腳步,這一腳步邁開之時,他的腳掌,並沒有陷入積雪之中,而是仿若被一股力量將其托起,使得他的身子,如同來自於這積雪之上的落葉。

  「即便你齊皇老不與我一戰……我白石,定會與你一戰!」

  白石再次邁出腳步,此刻他腳步邁出之時,忽然緊握著手中的鐵劍,這一握之下,立刻在這鐵劍之上,驀然的發出了刺眼的寒光,更在這寒光滲出的同時,一股屬於白石修為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當日,在這道晨山脈中……你齊皇老沒能將我擊殺,那我白石,今日,便會取你的性命。」

  白石再次開口,在此刻開口之時,他的身子驀然一顫,其身顫慄間,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的從他的身子暴出,更使得他周圍的風雪,在這一剎那,如被捲動,倒捲開去。

  隨著這風雪倒捲開去,白石的手掌忽然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的手掌周圍,那稀薄的靈氣,赫然化為一股力量,凝聚在他的手掌之內。

  「我要讓你的生命,如同塵埃……如同這飄舞的雪,最終的歸宿是這大地……如同那死去的修士,粉身碎骨。」

  隨著這股力量凝聚在白石的手掌之內,立刻他的眼中閃出一道奇異之芒,這奇異之芒使得他再次邁開腳步之時,其身子的外面,轟轟一聲之後,出現了,屬於他本尊的魂!

  在這魂出現的一瞬,他深邃的眼眸中,忽然釋放出一抹瘋狂,在這瘋狂中,他凝視著齊皇老,那眼中似有寒光滲出,使得那齊皇老的身形一怔下,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黑棍。

  這黑棍被齊皇老握緊的同時,頓時在這黑棍之上,湧出了一股強勁的氣息,這氣息滲出的同時,立刻在齊皇老駭然過後的眼神中,湧現出了他本該的傲,緩緩開口:「即便我不是一個劍修,但以我魂玄境初期的實力,也不是沒有把握,與你一戰!」

  對於齊皇老來說,一個靈玄境的劍修,只要是還未達到人劍合一,或者是擁有上乘的劍術,那麼對自己的生命,將不會造成什麼威脅。

  「既然如此……那我們,一戰之後,再說!」

  迎著齊皇老的話語,白石忽然緊握鐵劍,這鐵劍在白石的一握之下,立刻發出了嗡鳴聲響,這響聲擊中在白石的內心,如掀開了他內心塵封的鬥志,其身赫然躍起,對著齊皇老的所在,一劍指出!



第七十六章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這一劍指出,如具備了白石大半的修為,其鐵劍呼嘯而出的同時,在這鐵劍的劍尖,赫然出現了一股幾乎通明的力量,此力出現的瞬間,更在這鐵劍的周圍,出現了一把劍的幻影!

  齊皇老神色猛地一變,立刻邁步而出,這一步的踏出,立刻在他的腳下,那白雪飛舞,更將他的身子完全的掩蓋而住,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黑棍驟然一揮,這一揮之後,其前方的虛空,頓時出現了巨大的裂縫,且在這裂縫之中,出現偌大的棍影。

  白石看得這棍影的出現,其身在半空之中赫然一凝,這一凝之下,他驟然揮出自己的手掌,頓時那手掌中凝聚成的力量忽然的從他的手掌呼嘯而出,其速度之快,與那棍影剛剛出現的一剎那,轟然的撞擊在一起。

  轟轟之聲迴旋,在這迴旋的轟轟聲之中,白石身子在半空猛地一翻,其速度驟然暴增,在齊皇老剛剛躍起的同時,頓時出現在齊皇老的身前,手中的鐵劍對著齊皇老的身子刺去。

  齊皇老身子一怔,白石的速度令得他眼中頓時露出駭然之意,在這駭然中,他此刻彷彿已經來不及有更多的迎擊,唯有猛地揮出手中的黑棍,與白石刺來的鐵劍,赫然的撞擊在一起。

  在這黑棍與鐵劍撞擊的一瞬,立刻在那鐵劍與黑棍接觸之點,有力量的餘波倒捲開去,更在那轟轟之聲中,白石伸出另一隻手掌,一指指出。

  這一指指出的同時,如具備了蒼穹之力,更是在那指尖,一股透明的力量湧現而出,且,在這力量湧現而出的同時,立刻化為了一把利劍,此劍對著齊皇老的左臂刺去。

  這一由無形之力所化的利劍,是白石在明悟人劍合一之時,在其明悟中,以靈氣化力,以力化劍的另一種成就,此刻所發出來之時,讓得齊皇老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只能在那驟然睜大的瞳孔中,其身發出了輕微的抖顫,在這抖顫下,他能明顯的看到這道利劍穿透了自己的左臂,更在穿透的同時,有鮮血飛濺開來,在那力量所穿透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齊皇老仰天一聲嘶叫,在這痛苦中,急速後退。他的嘶叫不僅僅是來自於身子的痛苦,更多的,是來自於那內心的恐懼!

  這種恐懼,令得他再次看向白石之時,其眼中不再是那僥倖一試,而是對強者的畏懼!

  「怎麼可能!你一個靈玄境的劍修……怎麼可能以力化劍!」

  齊皇老急速退去,在退去之時,他嘶鳴著。這聲音中帶著瘋狂,帶著不可思議。

  事實上,在之前所看到那無形之力化為利劍的一瞬,他的內心便有了劇烈的震顫,這震顫使他明白了什麼,但卻不敢相信。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靈玄境之人,能達到——人劍合一!

  這一幕,讓得那些黑衣人看到之時,一個個神色中露出了畏懼,這畏懼來自於他們的內心深處,更使得他們停住的身子上,出現了劇烈的顫抖。

  就算坐在雪地上的蕭一申,也是如此。但他並非如同這些黑衣人一樣,是一種懼怕死亡的來臨,而是如同此刻那瘋狂嘶叫的齊皇老一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居然能以力化劍!」

  縱然不是一個劍修,但蕭一申清楚的知道,要想達到人劍合一,其一,必須是實力異常強橫,直接用其修為將自己的魂,融於劍體!其二,便是明悟達到一定的境界,但縱使如此,在這明悟達到一定的境界之時,其魂,必須至純。

  而此刻白石所表現出來的,便是第二種可能!

  「怪不得,當日在那尋寶閣之內,我察覺不到他的實力……他的靈魂,果然是純得我無法將其,感受!」微皺下眉頭,蕭一申仿若明白了什麼。

  相比之下,在蕭一申一旁的那些壯漢此刻神色更為複雜。他們清楚的知道,這齊皇老是一個魂玄境初期的修士,就連自己的掌門蕭一申對其也束手無策之人。如今,在白石的一招之下,便令得對方怯怯退去,且在這退去的同時,露出了駭然的瘋狂。

  這點,不僅讓得他們對劍修,有了另一種認知。更對那半空之中的白石,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敬畏!

  「你想不到的東西……還有很多!」

  在齊皇老退去的同時,白石低沉說道。在這低沉聲後,他的腳步再次踏出,這一踏之下,立刻身形一閃間,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出現在了齊皇老的面前。

  「這一指,只為你傷我兄弟……下一指,是為你當日追殺!」

  白石話語傳出,這聲音如迴蕩天地,有穿透一切之力,使得齊皇老的身子再次一顫,在目光湧現出駭然的同時,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準備,就看見白石一指指來。

  這一指指出的同時,立刻在齊皇老的劇烈顫抖中,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更在那指向之處,出現了又一個血窟窿,這一指指向的地方,正是齊皇老的右臂。

  在其右臂被白石擊穿的一瞬,立即齊皇老手中的黑棍忽然落地,其身顫抖中,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再次退去!

  此刻的齊皇老已經不再去選擇正面的迎擊,因為這兩指的指力已經讓得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正面的迎擊,那也僅僅是在做無畏的抵抗,如同之前那些死去的壯漢一樣。

  他唯有瘋狂的嘶鳴,其身後赫然出現的魂,隨著他急速後退的身子,快速的倒退。更在這倒退中,來自於他魂的氣息,那力量的結合,此刻正在漸漸的消散。

  「這一次,我不再用手指,而是用劍…我要用我的劍,來證明,你是如何有把握,與我一戰?」

  看得齊皇老的再一次退去,白石再次踏出腳步,但此刻他踏出的腳步中,其身子沒有向著齊皇老的身子臨近,而是在此刻,忽然揚起手中的鐵劍,在其神識的雲集下,頓時在這鐵劍之上蘊含了白石的力量,更在這力量中,散發著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息。

  在同一時間,白石的腳步忽然移開,一套奇異的步伐,瞬間施展開來。在這套步伐施展開來的同時,白石手中的鐵劍,那鐵劍之上的力量,彷彿比之前的,渾厚數倍!

  「這是劍術,一套上乘的劍術!」

  在這雪地之中,蕭一申明顯的感覺到了這虛空之中傳來的氣息,這氣息的陡然增大,令得他在這一瞬間,看見白石奇異步伐的同時,清楚的知道,此刻白石所施展的,正是一套劍術!

  與此同時,齊皇老的身子驟然一退,這一退之下,立刻他的眼睛赫然閉上,如感受到了什麼危機,再次睜開之時,其眼中多出了一份靈動,在這靈動下,他緩緩開口。

  「以吾魂之境,動吾魂之力……抵靈之境,於不滅之身!」

  隨著齊皇老的聲音傳出,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陣劇烈的強風,這強風呼嘯間,如同颶風一般席捲在他的身子周圍,更在這一刻,使得他身後的魂,赫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且在這魂出現在他身子前方的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轟然而出,更在這力量轟然而出的瞬間,如有一陣推動之力,使得席捲在齊皇老身子周圍的颶風,霎那間,向著白石的所在而去。

  看得這颶風的來臨,白石身子驟然一凝,這一凝之下,他並沒有施展任何神通術法,而是另一隻手掌對著虛空驟然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嗡鳴之聲,更在這嗡鳴聲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剎那間在他的掌心之中,雲集!

  「破!」

  隨著這力量的雲集,立刻白石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忽然翻動,在這翻動中,如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其身子包裹,更在這包裹之下,他的手掌轟然揮出,那凝聚在手掌之內的強勁力量,頓時撕裂著虛空,呼嘯而出。頓時撞擊在那來了的颶風之上。

  這颶風受到巨大力量的衝擊,轟轟之聲迴蕩天穹,在這迴蕩聲中,能清楚的看見,那颶風與白石揮出的力量,剎那變成了一絲絲如絲線般的繚影,飄散虛空。

  而更主要的是,就在這颶風消散的剎那,白石的身子已經臨近齊皇老的身子。且在臨近齊皇老的一瞬,他沉喝一聲,其身子後方的魂,立刻雲集在手中的鐵劍之上,赫然間,化為了一條帶著咆哮的神龍!

  在蕭一申的所在,他的身子再次猛地抖顫,在這一顫之下,其目光投向之處,看到了這由魂化龍的一幕,這一幕如烙印在他的內心深處,成為了那一剎那之間的永恆!

  即便此刻的他,並不知道這奇異劍術的來源。但他從那氣息之中,能清楚的感覺到此術的可怕!

  這一劍揮出的同時,立刻白石的身子與鐵劍本身,竟然直接穿透了齊皇老前方的魂,還有……他的肉身!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4


第七十七章 【這,不可能!】

  這,便是劍修與其他修士的,不同之處!

  無論是速度,無論是實力。

  劍修,在所有修士之中,都是一種至高的存在,是一條無法將其撼動的修煉之路!

  白石的身子在穿過齊皇老的身子之後,立刻連續出現了數個殘影,但在眨眼之間,這些殘影便重疊在一起,成為了白石本尊的……存在!

  「我說過……我要讓你的生命,如同塵埃,如同這飛舞的雪,如同那些死去的,修士……歸於大地!」

  白石並沒有轉身,而是望著那劍尖上遺留的最後一滴鮮血,淡然開口。

  言罷,白石方才緩緩的轉身,在轉身的一瞬,他能清楚的看見,那屬於齊皇老的身子,在此刻那胸膛的所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還有,屬於齊皇老本尊的魂,在此刻,也出現了碎裂的現象,發出了一串嘎吱的聲音。

  「我的修為是魂玄境……縱然不是一名劍修,但一個靈玄境之人,終究無法將我的魂擊碎……我有我的意念,魂玄境的意念,你毀不了我的魂,只要我的魂還在,我,會復活!」

  在白石目光投向齊皇老的一瞬,聽著那魂發出來嘎吱聲音的同時,齊皇老的聲音,忽然蕩漾開來,而隨著這聲音的迴蕩,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之處,他能清楚的看見,齊皇老的魂,此刻正在緩緩的修復,在這魂修復之時,於齊皇老身上的傷,也在此刻,漸漸癒合!

  「這……怎會如此?」看得此幕,白石的身子驟然一顫,眼中閃爍出不可思議。

  「這,便是魂玄境的傲氣……即便你是一名劍修,一名處於靈玄境的劍修,即便你會上乘的劍術,即便,你在靈玄境之時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但是,你的魂,終究是處於靈玄境的魂,你的魂,始終不能擊碎任何一種,魂玄境的魂!白石,你……殺不了我!」

  不僅是白石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議,就連那雪地之上,蕭一申等人看著急速恢復的齊皇老之時,眼中也滿是訝異之色。他們一個個盯著齊皇老的魂,以及他的本尊,在這一刻,聽到齊皇老的話語之時,身子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

  「這……怎麼可能!」白石咬了咬牙關,其眼中的殺意更為濃烈,他沉喝一聲,再次揚起手中的劍,其身呼嘯而出,瞬間再次穿過齊皇老的魂,但隨著此魂瞬間出現裂縫之後,又開始急速的融合,這融合,來自於齊皇老的意識。

  「哈哈,白石,你殺不了我……只要我走到師尊的面前,你便永遠,都殺不了我!」

  隨著這魂的快速恢復,齊皇老的身子,忽然向前一邁,笑聲迴蕩中,帶著一種欣喜。

  「只可惜,你現在的實力還處於靈玄境,所以,你終究是殺不了我。而我,總有一天,會再次前來,取走你白石的命!」

  隨著這一步的邁出,齊皇老的聲音,再次迴蕩開來,此刻迴蕩在這虛空之中,望著那此刻還有著窟窿的背影,讓人心生寒意。

  白石身形一閃,在齊皇老即將離去的同時,驟然出現在齊皇老的面前。目光,與齊皇老的目光對視。

  在這一次的目光對視中,白石的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訝異,而是顯得異常的深邃,在這深邃下,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容,這笑容顯得極為的陰森。使得他輕輕抬起自己的手掌,那手掌之內,頓時滲出一股無形的氣息,似與這天地靈氣融合,產生了一種共鳴。

  「既然無法將你魂毀滅……那我,便吸你之魂,成我之力……」

  隨著白石的聲音落下,在其手掌中的力量與天地靈氣產生共鳴的一瞬,如啟動了某一種天地法則,使得白石嘴角露出陰森笑容之時,在他的所在,赫然出現了轟鳴之聲。

  這轟鳴之聲迴蕩開來的同時,立刻在白石身子的所在,出現了一股力量的籠罩。這籠罩將齊皇老即將離去的身子完全的阻擋而住,更在阻擋而住的同時,他看見了白石的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內。但其耳邊,卻是有著呼嘯之聲。

  隨著這呼嘯之聲出現在齊皇老的耳簾,他的瞳孔,再次一縮之時,在邁開腳步的一瞬,立刻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擋之力,這力量使得他身形再次一顫,凝聚又看到了白石的出現。

  只是此刻白石出現之時,他見得了白石臉上那一抹無法掩飾的自信,這自信使得他對著齊皇老的前方一指,在這一指之下,立刻在齊皇老的四周,出現了一把把虛幻的劍影!

  「用我劍陣,將你困住,然後,納你其魂,成為之力!」

  齊皇老神色驀然一變,眼中露出駭然,更在這一刻,看向白石之時,怯怯開口。

  「你……居然會陣法!」

  白石身形一閃,立刻立於齊皇老的上方,若俯視般的看著齊皇老,雙手再次緩緩攤開,在那攤開的手掌內,頓時在其神識的操控下,那綠色的龍吟劍,赫然的從那儲物袋之內飛出,龍吟之聲一閃而逝,旋即,盤旋在白石的面前。

  「我說了,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白石的眼眸緩緩的閉上,他的嘴唇還是蠕動,似在默唸著什麼,又好似在啟動某一種神通術法,使得他的頭頂,在這一刻,有了無形力量的雲集,更在這力量的雲集下,讓得他與齊皇老所在的虛空,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在這巨大的裂縫中,白石閉著的眼眸赫然睜開,在其眼眸睜開的同時,他的五指,如鷹爪般對著齊皇老的所在,驀然一抓!

  這一抓之下,立刻一股強勁的吸撤之力,瞬間從他的掌心之中釋放出來,使得那齊皇老的所在,出現了一股巨大的波動,更在這波動中,看見了齊皇老的身軀,正快速的扭動!

  「你是一個邪劍之修……吸魂之人!」

  幾乎就在齊皇老感覺到劇烈危機的一瞬,他身子開始不自主的扭動之時,他忽然沉喝一聲,這聲音中掩蓋了他之前的所有傲氣,卻蘊含了無盡的畏懼。

  白石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神色凝重之時,再次閉上了眼睛,卻感受著某一種氣息,其吸納著屬於齊皇老……本尊的魂!

  齊皇老發出刺耳的嘶鳴,這嘶鳴聲中帶著瘋狂,使得他開始在這劍陣之中亂竄,但始終無法破解此陣,唯有感受到身子在觸碰到那些虛幻之劍的時候,傳來了一陣陣的刺痛。這股刺痛,滲入心扉,進入骨髓!

第七十八章 【納入其魂,融我己力】

  就連那雪地之上,蕭一申的所在,此刻也是微微張開嘴唇,在那嘴唇張開中,瞳孔也驟然睜大,聽得迴蕩著齊皇老的話語,這話語,如震顫著他此刻的心靈!

  雖然不會吸魂之術,但在其印象之中,他心中那些吸魂修士的可怕,更清楚那吸魂之人的毒辣!

  聞風喪膽,這四個字拿來形容其餘修士在遇到吸魂修士之時,一點也不為過!

  尤其是此刻那二十多個黑衣男子,一個個神色驚顫間,身子在急速的顫抖。在這顫抖下,他們其實很想就此逃亡,但估計是因為驚懼過度的原因,使得他們的腳步,在此刻,無法移動!

  對於白石來說,他此刻能感覺到齊皇老的靈魂,此魂,除了實力稍微強勁,力量並不精純。所以,要想從齊皇老的身上抽出其魂,並不是什麼艱難的事情,唯一的問題,便是時間。

  在吸魂此術之上,吸的是對方的魂,用的是屬於自己的靈力,對於白石來說,要吸收一個魂玄境之人的魂,所消耗的靈氣,倒是不可小覷的。

  「白石……你,不能殺我!我師尊也是吸魂之人……吸魂修士之中,禁止相互殘殺之事,否則便會有災難降臨!這,是對吸魂之人的詛咒!」

  在嘶吼片刻之後,齊皇老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魂即將脫離本尊,在這關鍵時刻,他忽然仰天一吼。

  在這一吼之下,立刻在白石的所在,忽然的打了一個激靈。

  「我所殺的,並不是吸魂之人……你師尊是,而你,卻不是!」

  白石低沉開口,他的眼中露出更森然的殺意,這殺意此刻化為一抹燃燒的綠色火焰。

  「你依舊不能殺我,我身上有著屬於我師尊的氣息,這氣息是為師尊吸納意念之力所用,若是你將我殺了……斷了一股屬於師尊的意念之力,我師尊,定然不會將你放過……」

  白石冷哼一聲,他的神識並沒有從其五指之中收回,聽著齊皇老如嚎叫般的嘶鳴,他的眼中露出不屑,旋即雙手驟然對著虛空一抓。

  「於天地之力,感我氣息之力,納他人之魂,於我實力所用!」

  再次輕喝一聲,在這一抓之下,立刻齊皇老的身子再次發出劇烈的抖顫,在這次劇烈的抖顫下,屬於齊皇老的魂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喀嚓聲,從其身子完全的脫離開來。

  白石神色平淡,看得此魂從齊皇老的身子脫離開來,其左手赫然緊握,這一握之下,頓時在他的身子周圍,如有狂風四起,更有嗡鳴之聲迴蕩,在這迴蕩聲中,白石的左手向後一拉,在那劍陣之中,齊皇老的魂,頓時被生生的拉了出來。

  且,在其魂被生生拉出來的一瞬,頓時向著白石身前那盤旋著的龍吟劍而去。

  與此同時,齊皇老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身上那些原本正在急速康復的傷口,在這一刻,忽然的戛然而止,停止了康復,還有,那雙眼神之中,滿是駭然的同時,其身子竟然在劇烈的抽搐,這抽搐,使得他身上的傷口中,急速的流淌著鮮血,使得他的生機,一點點散去。

  隨著齊皇老的魂向著龍吟劍而去,白石身前的龍吟劍仿若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微顫中,白石能見到於那龍吟劍之中的魂,此刻赫然睜開眼眸,那眼眸中似多了幾分靈動,使得此魂融入龍吟劍之時,又一聲如同驚天的龍吟,再次的發了出來。

  這一聲龍吟發出的同時,於白石的眼簾之內,他能清楚的看到此刻龍吟劍散發出了一陣綠芒,這光芒甚是刺眼,且,在這光芒滲出的同時,有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但這滲出的光芒並沒有持續太久,數息之後,當白石的神識雲集在龍吟劍之上,他的手掌一揮間,那龍吟劍頓時回到了他的手掌之內。

  隨著這龍吟劍回到了白石的手中,立刻在白石的掌心之中,傳來了一股渾厚的力量,這力量之前白石並沒有感受到,而是在齊皇老的魂被其融入龍吟劍之後,被龍吟劍之內,那女子所吞噬之後,屬於魂玄境初期的力量!

  自足的看了看手中的龍吟劍,白石意念輸出間,將龍吟劍收回儲物袋之內,然後,看向了那些此刻正在抖顫之中的黑衣人。

  白石立於半空,神色淡漠,這一看之下,頓時讓得那些黑衣人一個個發生劇烈的顫抖,這顫抖來自於內心深處的畏懼,是一種對強者的敬畏!仿若白石這一目光,能直接抽出他們的靈魂,使得他們與白石目光對視之時,一個個忽然跪下了身子,求饒起來。

  「蕭掌門……你覺得這些人,應如何處理?」神色淡漠中,白石看向了蕭一申。

  聽得白石的話語,蕭一申如被驚醒一般,看向白石,露出一個僵持的笑容,這笑容仿若是一種距離,使得蕭一申在看向白石的同時,身子微微站起,道:「這個……在下做不了主。」

  白石身形一閃,立刻從半空之中回到了雪地之上,他站起地上,凝視著蕭一申身上,道:「既然蕭掌門無法做主,那晚輩便自作主張一回。」

  說完,白石將目光從蕭一申身上移開,又看向了那些黑衣人的所在,聲音略帶高昂:「既然你們屬於北棍莊的人,在齊皇老的吩咐下,方才出來追殺妖刀派的人。此刻齊皇老已經死去,那你們便不用聽他的召喚,而今,若是你們想要活路的話,那便加入妖刀派……以後,聽蕭一申的差遣。」

  聞言,這些黑衣人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此刻一個個埋著頭,似乎不敢直視白石那雙令人心顫的雙眼,便連連點頭,抱拳答謝。

  蕭一申一聽,立刻走到了白石的面前,道:「在下已經自毀其魂…此刻已經沒有絲毫的修為,若是依舊掌管那妖刀派,且這些北棍莊之人的加入,恐怕…不行吧。」

  白石自然知道蕭一申在擔心什麼,蕭一申在擔心的是,在沒有絲毫修為的情況下,繼續掌管妖刀派,怕妖刀派的人遲早會叛變。但白石更清楚的是,以這些壯漢的實力,以及這數個黑衣人的實力,在其莊派間的地位肯定不低。若是有他們輔助蕭一申,任憑那些莊派間的弟子想要叛變,也定然不會輕舉妄動。

  於是,白石笑了笑,故意將其聲音放大,道:「蕭掌門就不用推遲了,我相信……當他們加入你妖刀派之後,定然會乖乖聽你蕭掌門的差遣。」

  白石的語氣似有一種無形的震懾之力,這種力量讓得那些黑衣人再次輕顫了一下身子,沉默中,卻是如受到了白石的命令一般,一個個低頭之時,神形露出了敬畏。

  「好了,我們還要前往東晨莊處理一些事情,蕭掌門,我們,就此分開吧……」

  還未等蕭一申繼續說話,白石便走到蘇軒的身旁,此刻蘇軒身後的傷,此刻疼痛已經減了不少,被白石輕輕扶起之後,只見白石腳步一邁,其身拉著蘇軒,便向著天空而去。

  蕭一申等人望著白石的離去,眉頭微微蹙起,這一蹙之下,於蕭一申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不同。

  而此刻,在那東晨莊的上方,正有數道長虹疾馳而下……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5


第七十九章 【東晨,無盡回憶】

  白石立於半空,扶著蘇軒,望著這道晨山脈中,那東晨莊的所在。這一別,眨眼間便是一年過去。這一年對於白石來說,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但彷彿在這平靜中,又好似經歷了一些驚心動魄。但更多的,是此刻白石正要回到東晨莊之時,對以往一切的回憶。

  這回憶令得他疾馳在半空之時,沉默中帶著一些複雜,帶著一些滄桑。

  這不僅僅是來自於他臉上多出的些許鬍渣,還來自於,那內心深處,對東晨莊無盡的回憶。

  即便如此,終究是有那麼一些事情,是白石為之慶幸的。那便是之前與蘇軒離開東晨莊,而此刻也與蘇軒一併回東晨莊。

  只是,造化弄人。這些時日,白石從現在蘇軒的沉默中,看到了另一個不同的蘇軒,這個不同的蘇軒,讓白石看去之時,仿若有一種陌生之感,但又好像有一種熟悉之意。這種熟悉,是白石從蘇軒的身上,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白石不忍去看蘇軒背上的傷,所以他並沒有詢問蘇軒此刻的傷勢,而是在疾馳的同時,透過眼角的餘光,看向了蘇軒眼角那似乎還未乾涸的眼淚。從那眼淚中,白石彷彿看到了蘇軒這些時日對某種事物的懷戀。他清楚的記得,在道晨鎮之時,即便蘇軒被那些人欺負,但也從未留下任何一滴淚水。而今,就在剛才,當蘇軒看到自己之時,便忍不住的留下眼淚。

  白石很清楚那種感覺……那,不僅僅是來自於委屈,還有懷戀變成現實的體現。

  顯然,經過這一次生死的邊緣,蘇軒明白了一些什麼。最起碼,他已經敢於面對生死。在這之前,在這道晨山脈之時,當白石與那異獸交戰之時,往往蘇軒都是躲在後方。

  「生與死……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疾馳中,白石內心沉吟著,其速度驀然加快。

  在這一刻,在蘇軒的內心,他也與白石一般,在即將回到東晨莊之時,內心有了複雜,有了莫名的沉重。雖然不清楚白石此刻的修為強橫得有多麼可怕,但他也沒有去過問。而是在沉默中,內心有了某一種選擇,這種選擇,令得他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下,眼中閃爍出決然!

  與此同時,在那東晨莊之內,幾名弟子正在打掃著莊院內的積雪,屋簷上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將屋簷壓塌一般。

  東晨子揚頭望著天空,眼睛微皺,從那天空中,看到了那數道長虹的到來。但他身子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的移動,而是手中依舊提著酒罈,然後一口烈酒吞下。

  若是換作以前,東晨子此刻喝下烈酒之後,嘴角便會露出一個很自足的笑容,可此刻,他在喝下烈酒之後,卻是衣袖抹了抹嘴角,一副甚是瀟灑的樣子,似要前往一個生死的戰場。

  這數道長虹,距離東晨莊最為接近的,是東晨莊的西部。在東晨莊的西部,是那西晨莊的所在,此刻這道長虹的疾馳,東晨子很是清楚,正是那西晨子。

  距離東晨莊最遠的,則是這東晨莊的南面,那南晨莊的所在,此刻南邊長虹的疾馳,正是南晨子。

  而在中間的,定是那北晨子,這點,東晨子非常清楚。

  不一會兒,在這些弟子的凝視中,首先到達地面的,是那西晨子,西晨子依舊是那一身白色的素袍,銀白的髮絲隨著寒風的呼嘯有些飄舞,臉上依舊是那一抹和藹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和之意,沒有絲毫的距離感。

  在西晨子的後方,是數名弟子,這些弟子依舊穿著白色的素袍,只是從他們的神色中,一個個露出了疑惑,顯然,他們並不知道,西晨子為何要將他們帶到東晨莊。而東晨莊在他們的心中,早已經成為了一個陰影,他們都清楚的知道,只要是在這東晨莊的弟子,都是被其他莊院逐出之人,或者是在那測試中,不合格之人。

  所以,當他們看到此刻正在拿著掃把清理著積雪的人之時,眼中儘是露出了不屑之意。

  東晨子走了上來,淡然一笑,然後掃視了西晨子後方的那些弟子,道:「師兄,你帶這麼多弟子來,所謂何意……莫非,是要將他們都納入我東晨莊?」

  西晨子微笑著說道:「難道師弟忘了?每隔三年,我都會來這東晨莊,帶著實力測試之球,在眾目睽睽下,給這些弟子進行測試,若是達到一定的要求,他們不要留在這東晨莊,我便將他們帶走……這是歷年,我們莊院間的規矩啊。所以,將這些即將測試的弟子,一併帶過來,這不也為了省一些事情嗎。」

  東晨子已經將手中的酒壺放下,他淡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彷彿有不屑,道:「規矩……師兄,我記得我們莊院還有另一個規矩,那便是若是這些弟子想來我東晨莊,實力若沒有達到有飛行之技的話,那必然是步行而來。我這一眼掃去,除了一些之外,想必這麼多弟子中,應該還有不少,沒能領悟那飛行之技吧……」

  「這……」西晨子神色猛地僵持,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哈哈……」東晨子忽然大笑,繼續說道:「師兄不必如此,師弟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既然事情出於緊迫,那倒也不存在什麼規矩之說。但是……」

  東晨子說到這裡,其神色驟然一變,變得淡漠的同時,繼續說道:「但是,師兄若是前來做什麼公證人的話……那不好意思,師兄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因為白石已經不在東晨莊了。」

  「什麼?」東晨子的話語剛剛落下,立刻在那半空之中,北晨子的聲音驟然響起,旋即,她的身子轟然落地,在其落地的一瞬,頓時在接觸到地面之時,地上堆積的一些白雪,被其震飛。她的手中,依舊握著一把利劍,邁步而來的同時,神色甚是難看。

  「白石不在東晨莊了?」北晨子看向東晨子,語氣帶著一種審問。

  上次在東晨莊發生的事情,讓得東晨子對北晨子內心一直耿耿於懷,而今北晨子又用一副審問的姿態,這讓東晨子更加的無法接受,於是目光從北晨子的身上移開,沉聲道:「難道北晨師妹當真是老了嗎?連耳朵都不好使了?還要再三詢問?」

  北晨子的身後也跟著數名弟子,當下聽得東晨子的話語,雖然有些好笑,但一個個卻是生生的壓住自己,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平時北晨子在北晨莊之時的威嚴。

  聞言,北晨子臉都氣得鐵青了,她臉龐微動了一下,道:「東晨莊的人說話果然如同放屁…去年自己立下的一年之約,今年,卻不見蹤影。」

  雖然北晨子所說的是白石,但東晨子依舊能聽出那話語之中的反駁之意。

  「好了,好了……東晨師兄,北晨師姐,你們就少說兩句吧。」此刻,南晨子也落於地面,只是這次是他一個人前來,並沒有帶任何弟子。

  「我真不知道,北晨子妳說話如此低俗……平時,是如何教妳手下的弟子。」

  東晨子轉過身來,露出譏諷之意。

  「我北晨子是如何教我手下的弟子,自然不用你東晨子來管……倒是你東晨子,成天面對著這麼一些廢材,唉……」

  「至於是不是廢材…我想,此刻說了,並不算!」

  正在東晨子與北晨子口舌之爭的同時,在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句話語,令得他們一個個神色變化中,看向了那聲音發出的地方。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5 12:58
發消息 82樓
第八十章 【師叔,弟子回來了】

  隨著這一聲音的傳出,這些幾乎將東晨莊大院站滿的其餘莊院弟子,在目光投去之時,下意識的為其讓開了一條道路。

  在此路的盡頭,他們能清楚的看到兩名青年,其中一名青年看似有些狼狽,身上的的衣衫,有些許的血漬,但已經乾涸。此人身形體胖,正是蘇軒。

  而另一位,目光炯炯,神色淡漠,直視前方,似乎並沒有注意眾多的弟子,而是扶著胖子,從這些人讓出來的道路中,徑直的走到了東晨子的面前。此人,正是白石。

  「師叔……弟子回來了。」走到東晨子的面前,蘇軒與白石,頓時抱拳一拜。

  縱然平日蘇軒在東晨莊不好修煉,但多日的相處,讓得他與蘇軒之間的師徒感情,也有些不可分割,而今看得蘇軒衣衫之上的血漬,讓得他身子忽然一怔,點了點頭之後,其手輕輕的搭在了蘇軒的肩膀上,立刻從蘇軒的肩膀深處,傳來一股渾厚的力量,這力量穿梭在他的肌肉中,更令得他身後那僅剩的些許灼痛,瞬間消散。

  似乎在看到白石與蘇軒回來之時,東晨子內心有一種幾乎無法壓抑的激動,這激動令得他將目光投向二人身上之後,滄桑的眼眸中彷彿有一些晶瑩,但這種晶瑩瞬間被他重重的點了點頭之後,又拍了拍白石的肩膀,沉默中,蘊含了無盡的思緒。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縱然從東晨子的內心來說,當初蘇軒與白石一併離開東晨莊之時,即便有眾多的不捨,當初的意願,還是希望白石與蘇軒不要再回來,而現在,卻是當白石與蘇軒站在自己的面前之時,之前無盡的思緒似得到了一種釋放,而今,內心不但沒有矛盾,反倒是無比的喜悅。

  畢竟,自從蘇軒與白石離開東晨莊之後,東晨子忽然覺得,這本來就死氣沉沉的東晨莊變得更加的死寂,而時常一人的自己,也因為他們的突然離開,變得甚是不適孤獨與……寂寞!

  白石能讀懂東晨子的眼神,能聽到那話語中的情緒,當下淡笑了一下,目光從東晨子的身上移開,掃視了一眼這些此刻站在東晨莊的人。

  這一掃之下,他立刻看見了那一身白色素袍的白髮老者,臉上帶著那似抹不去的和藹之笑。

  「弟子見過西晨師父。」白石抱拳又是一拜。

  在西晨子的內心,白石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準確的來說,在他的內心,所有的弟子都如同他的孩子,對那些沒有修煉天賦的人,他沒有絲毫的鄙視,更多的,是一種同情與安慰。而今聽得白石的話語,他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一些,笑著點了點頭。

  「從西晨莊測試不合格之人,此刻竟然還有資格叫師父,真是笑話……」

  正當白石站直身子之後,在西晨子的一旁,一名讓白石一眼看去就將此人認出的青年,忽然開口說道。在他的話語中,露出了一種譏諷。

  此人,正是林南。

  在林南的內心,他一直對白石心存恨意,這不僅僅是來自於對弱者的看輕,還來自於白石與歐陽菁菁的關係。

  白石看向林南的所在,神色如常,在看向林南的所在之時,也看見了在林南的一旁,有數名與林南年紀相當的青年正望著自己,卻是沉默不語。

  白石認得這些人,這些人正是在道晨山脈的深處,那些與林南一同迷路之人。不同的是,這些人對之前在道晨山脈之時,白石將他們帶出了危險之地,內心存了一些感激,所以此刻選擇了沉默。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便是那日在道晨山脈深處,被一些長嘴鱷嚇得差點尿褲子的林南吧。」

  看向林南,白石淡漠說道。

  林南的身子一怔,立刻神色中有了尷尬之意,但旋即便辯說道:「笑話……那些長嘴鱷也能嚇到我?以我的實力,此刻就算有數條長嘴鱷,我也會絲毫不費力的,避開!」

  說話中,林南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這一握之下,立刻在林南的拳頭周圍,出現了一處似由無形力量擠壓出來的一道裂縫,在這道裂縫之內,赫然出現了九條白色的線條在林南的拳頭周圍縈繞,此像,為築基期九重的標誌。

  隨著這九條白線的出現,立刻在林南的周圍,那些與其年紀相當的青年,一個個眼神中頓時露出了羨慕之意,更在那嘴唇蠕動的訝異中,呼吸略有急促。在他們的內心,在西晨莊的所在,除了歐陽菁菁之外,林南已經成為他們心中那個在修煉之上,其速度堪稱變態之人。

  這不僅是一種象徵,更是一種給人威嚴的標誌!

  甚至是連那穿著灰色素袍之人,這些人來自於北晨莊,在這一瞬,也看到了林南拳頭周圍的九條白線,這一看這下,頓時他們的眼中如同那些西晨莊的弟子一樣,一個個神色變化的同時,不由得嚥下一口唾液。但這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在下一秒,他們的目光,停在在他們的前方,那北晨子的一旁,一名依舊穿著灰色素袍之人。

  此人目光炯炯,劍眉如畫,神色淡漠。彷彿正在無視著周邊的一切,但又好似在等待著什麼,他眉宇間露出一種高傲,這種傲氣,讓人感受之時,彷彿有一股來自內心深處的寒意與距離。

  此人年紀看起來與林南他們相當,但唯一不同的是,就是此人手中握著一把劍,那劍並沒有滲出寒芒,是因為劍身被劍鞘包裹住的原因,但在他站立著的身子上,卻有一道無形的光芒滲出,這光芒看不見,但卻在這些目光投去之時,感覺明顯起來,甚是神秘。

  此人,肯定已經邁入了洞玄境!

  這點,白石非常清楚。因為在這些莊院之間,唯有踏入洞玄境之者,方可有屬於自己的劍!

  在此人的另一旁,又是一群約有二十來個穿著灰色素袍的人,這些人一個個手中都握著利劍,神色淡漠。但年紀與此人相比起來,要大上許多,看上去,約莫都在三十左右。

  白石目光一掃過去,立刻與此人的目光有了相融,這相融如同短時間的凝聚,這一凝聚之下,頓時此人的目光有了微妙的變化,這變化來自於此人深邃的眼眸中,那一無形之下,對白石身上氣息的感應,這感應而去之時,他卻是感應不到,白石身上,有任何屬於修煉士的氣息。

  白石並沒有繼續去理會林南,也沒有去理會這神秘之人,而是目光再次掃視中,看向了那北晨子的所在,以及北晨子的右側,那個此刻眼中帶著憤怒的青年。

  這個眼中帶著憤怒的青年,白石再熟悉不過,此行回到東晨莊,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這個人,正是蔡恆。

  那個一年之前,與白石有著比試之約的人。

  蔡恆受傷的傷勢明顯的已經痊癒,此刻他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有著深深的恨意。而今與白石的目光交融之時,他的拳頭便下意識的握緊,這拳頭握緊之下,立刻有『嘎吱』聲音傳出,似震顫到北晨子的內心,使得北晨子忽然向前一邁,停在了白石的身前。

  這一邁之下,立刻從北晨子的身子上,滲出了一陣無形的威壓,這威壓使得周邊的人,其瞳孔驟然一縮,彷彿產生了一種幾乎窒息的幻覺!

第八十一章 【我,絕不推辭!】

  這一威壓的滲出,如同從北晨子的腳底,又好似來自於他身子的全部。這威壓使得北晨子身邊的人,一個個身子有了輕微顫抖的同時,下意識的移動了下腳步,更是在這威壓下,仿若感受到了一股渾厚的氣息。

  甚至就連那灰色素袍的神秘之人,在此刻感受到這陣威壓之時,神色變化中,不動的身子也是微顫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再如同之前的那般冷漠而無視,而是隨著這威壓的氣息感應中,隨著北晨子的這一步邁去的同時,目光有了移動。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北晨子有如此舉動!

  但終究有那麼一些,並沒有因為北晨子身上傳來的威壓而有絲毫的退縮。此人,正是白石。

  白石目光凝聚在北晨子的身上,呼吸依然節奏。他清楚的知道,一年之前,東晨子因為自己而與北晨子差點大打出手,此事,一直糾纏在北晨子的內心,使得他此刻在看向之時,目光中雖然有著威嚴,但在這威嚴下,卻有一種如同蔡恆眼中,那一抹幾乎掩飾不住……憤怒!

  但最為擔心的,始終是那西晨子與南晨子,對於西晨子來說,他很清楚東晨子對那日之事的耿耿於懷,如今,北晨子又表現出如此舉動,所以西晨子下意識的看了看東晨子的所在,在東晨子的所在,東晨子的神色顯得極為難看,看那般樣子,隨時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而從北晨子的內心,她也對東晨子的實力有所忌憚,所以即便此刻露出了一陣威嚴,但她也不會冒然出手,而今再次臨近白石之時,終於沉聲開口:「至於是不是廢材,像你說的……現在還說不清楚,待會自見分曉!」

  說完,北晨子將目光從白石身上移開,看向了如同剛從緊張中緩過氣來的西晨子,開口說道:「西晨師兄……在這些莊院之中,屬你最大。之前東晨子已經說了,白石不在東晨莊,而今,白石出現了,我們聽你的安排,你看,是要先進行實力的測試呢?還是先實行白石一年之前,立下的誓約?」

  「這個……」雖然作為這些掌門的師兄,但面對這種尷尬的場面,西晨子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當下支吾了一聲之後,便看向了那神色依舊甚是難看的東晨子。

  「也罷…先做什麼都無妨。」東晨子衣袖一揮,沉聲說道。

  北晨子氣語高昂,道:「我是看在白石身上有有些血漬,想必是為了這場比試做了不少的努力,在那道晨山脈中,與那異獸拚殺,歷練……這才剛回來,若是就此與他直接開始了比試,怕某些人,會覺得這場比試不公平。」

  東晨子白了北晨子一眼,正欲開口,卻聽到白石搶先說道:「既然某些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那我白石定然不會拒絕……休息之詞,如果對付其他莊院的人,那些許有些管用,但此刻與北晨莊的人比試,我想休息之詞,用不著。」

  白石的話語,令得北晨莊的弟子一個個神色中露出了猙獰,這般的無視與倡狂,令得他們一個個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想爭前恐後的與白石進行一次較量。但這陣燥亂很快就被北晨子制止而住,只見她手掌一抬,立刻在自己的後面,變得鴉雀無聲。旋即,她狠狠地看向白石,目光中似有一種無形的恨意,輕聲道:「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北晨莊的人,那我北晨莊的弟子,便於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大家看清,只要是在這東晨莊的弟子,絕不是其他莊院無故將其逐出,而的確是……一幫廢材!」

  白石神色依舊淡漠,但此刻聽到北晨子的話語後,特別是看到北晨子眉宇間露出的高傲,他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道:「若是真有資本的話,那便不用多說,此刻,便可開戰。」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白石目光從北晨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那林南的所在,旋即停留了轉瞬之後,又看向了西晨子,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旋即說道:「西晨師父……當日我從西晨莊出來之後,我也曾揚言,兩年之後,以我的實力,定能打敗與我一同進入西晨莊之人。」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還未等西晨子繼續開口,在西晨子的後面,又是一片躁動,這躁動如同之前北晨子弟子中的那般,都是在議論聲中,嘲笑著這個曾經從西晨莊出來的廢材,究竟是有如何的資本,說出這樣的大話。

  但終究有著那麼一個人,並沒有摻和到這片躁動中,此人正是那神秘灰色素袍之人,當聽得白石的話語之後,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彷彿在白石的身形上看到了一種無形的力量,這力量令得他眉頭微蹙間,似乎感受到了一種與自己一樣,神秘的所在!

  與此同時,西晨子制止了後面的躁動,他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卻是看到白石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後方,其聲音也變得更加高昂,說道:「我想,兩年已經等不到了,今日,我便一同解決,以往我所說下的話!」

  說完,白石驀然轉身,走到了東晨子的身旁,看向了蘇軒,也看向了東晨子。

  只有從這兩人的目光中,他看到了那份支持與信賴。

  這不僅僅是從內心深處對白石的期盼,而是他們真真切切的瞭解,白石的實力,到了如何地步。

  蘇軒是親眼見過,而東晨子雖然查探不出白石的實力,那是因為白石靈魂純度的原因,這點他非常清楚。但當白石在東晨莊之時,在那後山的酒窯之時,他就看到了白石突破築基期,邁入了洞玄境,所以從他的內心來說,白石此刻的實力,在洞玄境之上,也有了一定的穩固。

  面對與白石這般年紀的弟子,東晨子倒也不必擔心!

  東晨子在與白石短暫的目光交融之時,立刻從白石的身邊繞過,走到了白石的前方,看向了那眉宇間依舊露出高傲的北晨子,但旋即便如掃視般的移向了西晨子的身上,說道:「西晨師兄,既然白石已經這樣說了……那作為師叔的我,也不會不相信他,你們西晨莊,那實力測試之事,便暫且擱一下,可否?」

  尷尬中的西晨子,聽到東晨子的話語,倒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旋即沒有過多的猶豫,而是點了點頭,道:「這也行。」

  說完,西晨子示意讓所有的弟子都分散開來,站在這東晨莊大院的四角。隨著他們的退去,立刻東晨莊如屏息般雙手赫然一抬,這一抬之下,於他的掌心之中,頓時激盪出兩股強勁的力道,這力道激盪在大地之上,使得那力量激盪之處,附近三十米的位置,立刻發出了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聲中,更有轟轟之聲,瞬間迴蕩開來!

  隨著這轟轟之聲的迴蕩,立刻在這平坦的大院之中,在這劇烈的顫抖下,如拔地而起般,出現了一塊大大的石台,這石台的出現,隨著東晨子的雙掌抬起間,緩緩的上升。當東晨子的手掌驟然收起的同時,這石台停止了上升,但在這石台之上,依舊有著還未被掃乾淨的積雪,還有,那積雪之下,厚厚的結冰。

  在這石台的四周,是一些石梯。

  看得這石台的出現,四周的弟子,都是訝然一片,而那南晨子,西晨子,北晨子卻不以為然,彷彿早就知道這裡原本就有石台一般。

  而白石則是向前一步,雖然第一次看見這石台的出現,但並沒有太多的愕然,而是徑直的向前走了一步,邁上了石梯,走到了石臺上方,看向了這些人的所在,眼神銳利,如有寒光滲出。沉聲開口,道:「待會我與蔡恆比試完畢之後,若是有誰不服……大可上前挑戰,我,絕不推辭!」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6

八十二章 【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如此倡狂,還是等你先打敗我蔡恆再說吧!」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於北晨子的身後,蔡恆向前邁出一步,旋即腳掌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讓得他的身子反彈而起,帶著沉喝聲,便躍上了石台,看向白石。

  白石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滿是不屑之意,此刻他方才仔細的打量了蔡恆一番,旋即看向那隻曾經被自己打斷的手臂,道:「你的手臂,康復得倒是挺快的啊。手下敗將!」

  聞言,蔡恆咬了咬牙關,蔡恆眼中的恨意更濃,他握了握拳頭,立刻在那拳頭之上,發出一聲悶響之時,出現了一圈無形的力量,且在這無形力量之下,赫然出現了八條白色的實線,還有一條……虛線!

  看得此幕,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蔡恆那拳頭之上,眼中滿是羨慕之意,在他們看來,除了西晨莊之外,在其他莊院能見到這般實力的青年,幾乎為零。

  「難怪這蔡恆是北晨師叔的得意門生……其實力,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據說白石是從西晨莊因為測試不合格才會送到這東晨莊的,看這般架勢,此次比試,白石定然要吃一定的苦頭了。」

  「即將邁出築基期九重!這蔡恆的實力,與西晨莊的林南相差無幾啊。」

  隨著蔡恆拳頭上的線條出現,在場圍觀的弟子中,響起了各種議論之聲。迎著這些議論之聲,北晨子的眼中滿是自豪之意,更是在那平淡的臉龐下,多出了幾絲驕傲。

  「即將邁入築基期九重了……不錯,不錯!」看得蔡恆拳頭上的線條,白石淡然一笑。

  「不過,在接下來,我將使你,永遠的邁不進,築基期……九重!」

  白石話語落下,立刻身子一怔下,飄落在他身子周圍的風雪驟然濺開,於他的身子上,頓時迸發出一股氣息,這氣息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卻因為他神識的控制下,並未擴散。

  隨著這一氣息的迸發,他臉上的微笑戛然而止,其眼中更是滲出了詭異之芒,這一詭異之芒的滲出,令得那站在對面的蔡恆看到之時,其身忽然顫了一下。但他依舊是咬了咬牙關沉喝一聲,揚起手中的拳頭,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拳揮出。

  這一拳揮出的瞬間,立刻在蔡恆的拳頭所過之處,被生生的撕開了一道空間的裂縫,且在這些裂縫之中,有一道道能量的波動,在這波動下,白石的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一拳之上,的確有著屬於築基期八重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對此刻的白石並引不起任何威脅,所以他站在原地,目光凝聚在這拳頭之上的同時,身子一動不動。而就在那拳頭即將臨近白石身子的一瞬,白石瞳孔驟然一縮,其深邃的眼中露出一抹森然,在這森然下,他赫然張開自己的手掌,向著那拳頭而去。

  隨著白石的手掌張開,頓時揮出的一剎,他的嘴角更是揚起了一抹森然的笑容,這笑容赫然出現時,令得蔡恆的身子驟然一顫,其眼中立刻湧現出了驚駭之意。

  這驚駭之意的湧現,並非是因為他看到白石嘴角揚起的笑容,而是在白石驀然張開手掌的瞬間,那掌心之中,忽然激射而出的力量,那力量的迸發,使得蔡恆拳頭還未接觸到白石的身子之時,便能清楚的感受,一股幾乎無法承受之感。

  隨著這一感覺的襲來,蔡恆根本來不及躲閃,白石的手掌已經驟然握著了蔡恆的拳頭,隨著這手掌的握著,立刻在白石的掌心中,一股渾厚的力量赫然揮出,這揮出的瞬間,使得蔡恆的臉上頓時湧現出痛苦之意,更在這痛苦之下,他明顯的聽到那拳頭中,嘎吱的聲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且在這聲音發出的同時,從那拳頭開始,一陣渾厚的力量似在他的身子內,快速的穿梭,彷彿在摧殘著他身子內的每一個細胞,甚至使得他體內的每一個器官,如受到了劇烈的震顫,在這震顫下,眨眼間,在蔡恆還未來得及嘶鳴之時,其喉嚨頓時傳來一陣甘甜,在白石剛剛退去的一瞬,一口鮮血,便是猛地噴了出來。

  隨著蔡恆噴出鮮血的一剎,立刻在場的所有弟子,一個個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其眼神中滿是訝然,更是在那輕顫的身子中,將目光從蔡恆的身上,移到了此刻站立在石臺上的白石!

  誰都沒有想到,白石竟然會在一招之下,眨眼之間,將一個即將邁入築基期九重的修士,擊倒在地!

  西晨子沒有想到,南晨子沒有想到,就連那北晨子,在這之前,也完全沒有想到!

  北晨子身子猛地一顫,其嘴唇微微蠕動間,如受到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的身子似踉蹌的退了一步,但旋即,便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那東晨子的所在。好勝的她,截止現在,也不能去相信,白石的實力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在她的內心,能一招將蔡恆打敗,這完全是因為東晨子在白石的身上,注入了一些力量!一些屬於東晨子的……力量!

  東晨子那裡,雖然知道蔡恆並不是白石的對手,但對眼前的一幕,他依舊是微顫了一下,這一顫並非是因為他驚奇此事,而是沒有想到白石這一出手竟然會這般果斷與毒辣。

  因為,在東晨子的目光投向之處,那石台之上,他清楚的看見了蔡恆倒在石臺上不斷的抽搐著身子,嘴唇微張的同時,不斷的溢出鮮血,那眼神中滿是痛苦,且在這痛苦中,似聲音沙啞,想要嘶鳴,但卻發不出丁點聲音。

  北晨子將目光從東晨子的身上移開,一步邁去,頓時身子躍到了那石台之上,伸手觸碰到蔡恆之時,在神識的輸出下,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在蔡恆的體內,大部分器官已經被震碎,且蔡恆身上的經脈,都被盡數的震斷。

  「白石!」北晨子眼中憤怒燃起,她咬了咬牙關,立刻身上再次滲出一陣威壓,這威壓的滲出,使得她緩緩站起身來的同時,其威壓中的氣息,頓時將周邊的風雪,倒捲而去。

  縱然如此,但白石的身子,依舊站在石台之上,一動不動!

  畢竟,他很清楚,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本就是一場正常的比試,無論輸贏,北晨子此刻也不會對自己貿然出手。

  「怎樣?我已經實現我一年之前的約定了。妳北晨莊,還有不服之人嗎?」

  白石眼中儘是淡然,縱然北晨子此人眼中蘊含濃濃的殺意,但是他依舊在說話之時,目光與北晨子的目光凝聚,彷彿想從這目光的凝聚中,看清北晨子此刻內心的憤怒。這對於白石來說,無疑不是對一年之前,北晨子在東晨莊對自己那一擊之後的,反擊!

  東晨子也沒有輕舉妄動,他看著北晨子的模樣,透過風雪,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北晨子身上散去的氣息,這一氣息,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憤怒。

  見得北晨子並沒有繼續說話,白石向前一步,在這些簇擁的目光下,高聲說道:「去年,你說我打敗蔡恆,是因為我東晨師叔在我的身上注入了屬於他的力量,而今,我再次將蔡恆打敗,我想,在妳心中,也定然不服……不如這樣,在場內同輩的弟子中,妳可以隨便挑一個與我繼續比試。我要讓妳,心服口服!」

  白石說著,將目光從北晨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北晨子弟子的所在,在那些灰色的素袍中,他能清楚的看到此刻那些與自己同輩的弟子們,一個個身子輕顫的同時,竟然不敢直視自己的目光,下意識的避開了白石的眼神。

  剛才白石那簡單而果斷的一擊,已經震顫到了他們的內心深處。

  所以在此刻白石的目光中,在他們所看到之時,已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畏懼之感。

  但唯有一人,此刻與白石目光有了對視,此人,正是那握著利劍,身形一動不動的灰色素袍之人,那個神秘之人。這一目光的對視下,那握著利劍的神秘之人,此刻那眼中的傲然與無視已經消散不見,唯有的,是那讓人更加看不透的深邃。

  但白石的目光並沒有在此人的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在掃視之時,看到了那西晨莊弟子的所在,特別是此刻那眉宇間竟然消散高傲的林南。

  林南的目光與白石有了對視,但很快就被林南收回。

  白石將目光凝聚在林南的身上,沉聲開口:「不如這樣,西晨莊的林南,你此刻已經達到了築基期九重,上來與我比試一番,也好了解之前在西晨莊之時,所放下的話。」

  聞言,林南的身子驟然怔了一下,但此刻的他依舊如其他人一般,不敢去直視白石的雙眼。之前他清楚的看到,白石一招將一個即將邁入築基期九重的人打敗,這一種簡單的果斷,並非是一種築基期九重的修士能完成的。

  這般力量,定然已經超乎了築基期九重的存在!

  且,聯想到之前在道晨山脈之時,白石獨自從那危險之地走出的事情,在這一刻,他的內心,已經承認了對白石的恐懼。

  所以此刻的他,在看向西晨子之時,目光中有了乞求,彷彿是想從西晨子面子下,來挽救自己即將與蔡恆一樣下場的厄運。

  「在下司徒,願與你比試一場,只為切磋……」


八十二章 【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如此倡狂,還是等你先打敗我蔡恆再說吧!」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於北晨子的身後,蔡恆向前邁出一步,旋即腳掌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讓得他的身子反彈而起,帶著沉喝聲,便躍上了石台,看向白石。

  白石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滿是不屑之意,此刻他方才仔細的打量了蔡恆一番,旋即看向那隻曾經被自己打斷的手臂,道:「你的手臂,康復得倒是挺快的啊。手下敗將!」

  聞言,蔡恆咬了咬牙關,蔡恆眼中的恨意更濃,他握了握拳頭,立刻在那拳頭之上,發出一聲悶響之時,出現了一圈無形的力量,且在這無形力量之下,赫然出現了八條白色的實線,還有一條……虛線!

  看得此幕,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蔡恆那拳頭之上,眼中滿是羨慕之意,在他們看來,除了西晨莊之外,在其他莊院能見到這般實力的青年,幾乎為零。

  「難怪這蔡恆是北晨師叔的得意門生……其實力,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據說白石是從西晨莊因為測試不合格才會送到這東晨莊的,看這般架勢,此次比試,白石定然要吃一定的苦頭了。」

  「即將邁出築基期九重!這蔡恆的實力,與西晨莊的林南相差無幾啊。」

  隨著蔡恆拳頭上的線條出現,在場圍觀的弟子中,響起了各種議論之聲。迎著這些議論之聲,北晨子的眼中滿是自豪之意,更是在那平淡的臉龐下,多出了幾絲驕傲。

  「即將邁入築基期九重了……不錯,不錯!」看得蔡恆拳頭上的線條,白石淡然一笑。

  「不過,在接下來,我將使你,永遠的邁不進,築基期……九重!」

  白石話語落下,立刻身子一怔下,飄落在他身子周圍的風雪驟然濺開,於他的身子上,頓時迸發出一股氣息,這氣息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卻因為他神識的控制下,並未擴散。

  隨著這一氣息的迸發,他臉上的微笑戛然而止,其眼中更是滲出了詭異之芒,這一詭異之芒的滲出,令得那站在對面的蔡恆看到之時,其身忽然顫了一下。但他依舊是咬了咬牙關沉喝一聲,揚起手中的拳頭,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拳揮出。

  這一拳揮出的瞬間,立刻在蔡恆的拳頭所過之處,被生生的撕開了一道空間的裂縫,且在這些裂縫之中,有一道道能量的波動,在這波動下,白石的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一拳之上,的確有著屬於築基期八重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對此刻的白石並引不起任何威脅,所以他站在原地,目光凝聚在這拳頭之上的同時,身子一動不動。而就在那拳頭即將臨近白石身子的一瞬,白石瞳孔驟然一縮,其深邃的眼中露出一抹森然,在這森然下,他赫然張開自己的手掌,向著那拳頭而去。

  隨著白石的手掌張開,頓時揮出的一剎,他的嘴角更是揚起了一抹森然的笑容,這笑容赫然出現時,令得蔡恆的身子驟然一顫,其眼中立刻湧現出了驚駭之意。

  這驚駭之意的湧現,並非是因為他看到白石嘴角揚起的笑容,而是在白石驀然張開手掌的瞬間,那掌心之中,忽然激射而出的力量,那力量的迸發,使得蔡恆拳頭還未接觸到白石的身子之時,便能清楚的感受,一股幾乎無法承受之感。

  隨著這一感覺的襲來,蔡恆根本來不及躲閃,白石的手掌已經驟然握著了蔡恆的拳頭,隨著這手掌的握著,立刻在白石的掌心中,一股渾厚的力量赫然揮出,這揮出的瞬間,使得蔡恆的臉上頓時湧現出痛苦之意,更在這痛苦之下,他明顯的聽到那拳頭中,嘎吱的聲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且在這聲音發出的同時,從那拳頭開始,一陣渾厚的力量似在他的身子內,快速的穿梭,彷彿在摧殘著他身子內的每一個細胞,甚至使得他體內的每一個器官,如受到了劇烈的震顫,在這震顫下,眨眼間,在蔡恆還未來得及嘶鳴之時,其喉嚨頓時傳來一陣甘甜,在白石剛剛退去的一瞬,一口鮮血,便是猛地噴了出來。

  隨著蔡恆噴出鮮血的一剎,立刻在場的所有弟子,一個個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其眼神中滿是訝然,更是在那輕顫的身子中,將目光從蔡恆的身上,移到了此刻站立在石臺上的白石!

  誰都沒有想到,白石竟然會在一招之下,眨眼之間,將一個即將邁入築基期九重的修士,擊倒在地!

  西晨子沒有想到,南晨子沒有想到,就連那北晨子,在這之前,也完全沒有想到!

  北晨子身子猛地一顫,其嘴唇微微蠕動間,如受到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的身子似踉蹌的退了一步,但旋即,便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那東晨子的所在。好勝的她,截止現在,也不能去相信,白石的實力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在她的內心,能一招將蔡恆打敗,這完全是因為東晨子在白石的身上,注入了一些力量!一些屬於東晨子的……力量!

  東晨子那裡,雖然知道蔡恆並不是白石的對手,但對眼前的一幕,他依舊是微顫了一下,這一顫並非是因為他驚奇此事,而是沒有想到白石這一出手竟然會這般果斷與毒辣。

  因為,在東晨子的目光投向之處,那石台之上,他清楚的看見了蔡恆倒在石臺上不斷的抽搐著身子,嘴唇微張的同時,不斷的溢出鮮血,那眼神中滿是痛苦,且在這痛苦中,似聲音沙啞,想要嘶鳴,但卻發不出丁點聲音。

  北晨子將目光從東晨子的身上移開,一步邁去,頓時身子躍到了那石台之上,伸手觸碰到蔡恆之時,在神識的輸出下,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在蔡恆的體內,大部分器官已經被震碎,且蔡恆身上的經脈,都被盡數的震斷。

  「白石!」北晨子眼中憤怒燃起,她咬了咬牙關,立刻身上再次滲出一陣威壓,這威壓的滲出,使得她緩緩站起身來的同時,其威壓中的氣息,頓時將周邊的風雪,倒捲而去。

  縱然如此,但白石的身子,依舊站在石台之上,一動不動!

  畢竟,他很清楚,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本就是一場正常的比試,無論輸贏,北晨子此刻也不會對自己貿然出手。

  「怎樣?我已經實現我一年之前的約定了。妳北晨莊,還有不服之人嗎?」

  白石眼中儘是淡然,縱然北晨子此人眼中蘊含濃濃的殺意,但是他依舊在說話之時,目光與北晨子的目光凝聚,彷彿想從這目光的凝聚中,看清北晨子此刻內心的憤怒。這對於白石來說,無疑不是對一年之前,北晨子在東晨莊對自己那一擊之後的,反擊!

  東晨子也沒有輕舉妄動,他看著北晨子的模樣,透過風雪,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北晨子身上散去的氣息,這一氣息,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憤怒。

  見得北晨子並沒有繼續說話,白石向前一步,在這些簇擁的目光下,高聲說道:「去年,你說我打敗蔡恆,是因為我東晨師叔在我的身上注入了屬於他的力量,而今,我再次將蔡恆打敗,我想,在妳心中,也定然不服……不如這樣,在場內同輩的弟子中,妳可以隨便挑一個與我繼續比試。我要讓妳,心服口服!」

  白石說著,將目光從北晨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北晨子弟子的所在,在那些灰色的素袍中,他能清楚的看到此刻那些與自己同輩的弟子們,一個個身子輕顫的同時,竟然不敢直視自己的目光,下意識的避開了白石的眼神。

  剛才白石那簡單而果斷的一擊,已經震顫到了他們的內心深處。

  所以在此刻白石的目光中,在他們所看到之時,已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畏懼之感。

  但唯有一人,此刻與白石目光有了對視,此人,正是那握著利劍,身形一動不動的灰色素袍之人,那個神秘之人。這一目光的對視下,那握著利劍的神秘之人,此刻那眼中的傲然與無視已經消散不見,唯有的,是那讓人更加看不透的深邃。

  但白石的目光並沒有在此人的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在掃視之時,看到了那西晨莊弟子的所在,特別是此刻那眉宇間竟然消散高傲的林南。

  林南的目光與白石有了對視,但很快就被林南收回。

  白石將目光凝聚在林南的身上,沉聲開口:「不如這樣,西晨莊的林南,你此刻已經達到了築基期九重,上來與我比試一番,也好了解之前在西晨莊之時,所放下的話。」

  聞言,林南的身子驟然怔了一下,但此刻的他依舊如其他人一般,不敢去直視白石的雙眼。之前他清楚的看到,白石一招將一個即將邁入築基期九重的人打敗,這一種簡單的果斷,並非是一種築基期九重的修士能完成的。

  這般力量,定然已經超乎了築基期九重的存在!

  且,聯想到之前在道晨山脈之時,白石獨自從那危險之地走出的事情,在這一刻,他的內心,已經承認了對白石的恐懼。

  所以此刻的他,在看向西晨子之時,目光中有了乞求,彷彿是想從西晨子面子下,來挽救自己即將與蔡恆一樣下場的厄運。

  「在下司徒,願與你比試一場,只為切磋……」



第八十三章 【既然如此,如你所願】

  隨著這一聲音的傳出,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在他們目光的投向之處,他們看到了一個年紀與白石相當的人,此人穿著灰色素袍,更主要的是,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劍。

  此劍,已經證明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洞玄境!

  在這之前,其他莊院的弟子幾乎沒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這是因為此人站在北晨莊弟子的中間,不但沒有說話,也顯得甚是低調。

  而今當他的話語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之時,現場,再次引起了一片譁然。將這場必然的比試,帶到了另一個掀開帷幕之後的……高潮!

  「此人,是北晨莊的弟子?」在西晨莊的所在,一名中年男子,他手中握著一把利劍,其眉頭微顫間,目光凝聚在此人身上之後,不由得猜測道。畢竟,在這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那北晨莊,在這批弟子中,竟然會有實力達到洞玄境之人。

  「司徒?在這之前,我怎麼沒有聽說過,有此人的存在……」

  「此人的實力,看那般樣子,應該是處於洞玄境。處於洞玄境的人,在這批弟子中,據我所知,除了歐陽菁菁之外,貌似沒有其他人。」

  「莫非,此人是才加入那北晨莊,沒有多久?」

  隨著司徒的話語落下,立刻在這譁然中,對他的各種猜疑,便是瞬間讓得現場嘈亂起來,但在這嘈亂下,更多的,是那眼神中,對司徒的讚賞!

  就在那南晨子的所在,此刻淡漠的神色中,也有了微弱的變化。他站在西晨子的旁邊,任憑風雪飄灑在他頭上,還有他的肩上。眉頭微蹙之時,目光凝聚在司徒的身上。那般模樣,很顯然,在這之前,他也完全沒有聽到北晨子,提到過此人的存在。

  「司徒……」南晨子喃喃了一聲。

  但對於白石來說,在這之前,他就注意到此人的存在。此人雖然站在人群之中,但在白石目光掃視之時,已然看到他與其他人不一樣,這不僅僅是因為那手中握著的劍,更多的,是來自於那神色中的淡漠與那眼神之中的……深邃。

  雖然那眉宇中透露著一種傲然,但那種傲然與其他人不一樣,那屬於他的資本,或者是他冷峻的神色以及那發自內心的冰冷。

  此刻在這麼多的眼神中,他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如同蘊含了他本尊大部分的力量,使得他腳下那僅剩的積雪,在這一刻,如飛舞般,倒捲開去。更在他的身子上,散發出了一種威壓,這威壓散發的同時,似蘊含了一絲氣息,這氣息,屬於——洞玄境!

  白石淡然一笑,在看向司徒之時,他內心不再是之前的輕蔑,而是一種對對手的尊重。

  在他的內心來說,或許這叫司徒的人,本就不喜歡出風頭,此刻說出這般話語,大部分的是因為之前白石所說的那番話——讓北晨子,心服口服。

  因為從司徒的眼神中,白石看不到北晨子的存在。那並不是一種師徒間的關係。

  果然,當司徒站上石台的一瞬,司徒開口說道:「在下司徒,於外界修士,並不屬於任何一個莊院,我僅僅是在那北晨莊,去悟出一些修煉的道。」

  「我接受你的比試。」白石聽得司徒的話語,淡然一笑說道。

  此刻北晨子已經將蔡恆帶離了石台之上,在這石台之上,只有白石與司徒的——對立!

  「出劍吧…你的實力,已經超乎了築基期的存在。」司徒站立身子,輕聲開口。在說話之時,他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而是緩緩的抽出利劍。

  隨著這利劍的抽出,立刻這利劍之上,有一道寒光的滲出,其鋒利程度,更是在一片雪花落在了其劍尖之時,赫然化為了兩截。

  這把利劍看似普通,與常劍無異,但是,在這利劍之上,有一股淡淡的氣息散發開來,這股氣息,在白石感受到之時,頓時能將其辨別出來。這是之前,從司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此刻劍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正是屬於司徒本尊的……氣息!

  「心中有劍,又何必用劍,我自可以手代劍。」白石話語落下,立刻伸出手掌,食指指出,頓時在這食指指出的一瞬,白石的手指周圍,赫然出現了一道由無形力量擠壓出來的空間裂縫,且在這裂縫之內,在白石的意念控制下,一股幾乎無形的小劍,時隱時現。

  看得此幕,司徒的神色上有了輕微的變化,但旋即他腳掌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他的腳底,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力量使得石台有了輕微的顫抖,更是在顫抖中,他的身子驀然躍起,沉喝一聲,舉著手中的利劍,頓時向著白石刺去。

  白石腳尖輕點,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與那劍上傳來的威壓與力量,在腳尖輕點的同時,他的身子,如同輕燕般,在石台之上向後滑翔。但在他滑翔過的地方,皆是帶起了一塊塊冰渣的飛濺,更在這冰渣飛濺出去的同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冰塊裂縫!

  見得白石退後,司徒再次輕喝一聲,其身懸浮在半空之中向著白石刺去的速度,驟然加快。

  白石在這石台之上,見得司徒的速度驀然加快的同時,其身一閃,一套奇異的步伐,頓時施展開來,且在這奇異步伐施展開來的同時,他的速度,也因此加快。

  但這石台的確有著一些侷限,縱然白石的速度依次加快,但司徒也是快速追擊,在這追擊中,不斷的使得周圍的風雪倒捲開去,更在這風雪倒捲開去的同時,司徒手中的利劍一次次臨近白石的身子。

  這一次,白石並沒有繼續躲閃,而是在司徒一劍揮來的同時,其身子驀然一翻,手指赫然之處,這一指之下,立刻在那指尖之上,湧現出強勁的力量,這力量如凝聚著這天地之間的靈氣,對著司徒揮來的劍之處的同時,立刻發出了一聲『鐺』的脆響!

  這一聲脆響泛起的同時,在司徒的劍上,立刻傳來了一陣渾厚的力量,這力量的推動,使得他的身子退去兩步的同時,目光不再深邃,而是有了……決然。

  司徒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用手指隨著劍鋒抹了一遍,這一抹之下,利劍之上的寒光更為濃郁,且在他的眼眸之中,滲出了一抹甚是詭異的奇怪之芒。

  「接下來,我希望你不要再繼續躲閃,我將使出我的劍術……而你,也要動用你的劍,使出你的……劍術!」

  司徒將目光投向白石的身上,這一看之下,立刻讓得白石身子微微一怔,但旋即白石便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你所願,出示我的劍……更使出,我的劍術!」


第八十四章 【對東晨子,不曾質疑】

  風雪飛舞,飄散在白石的肩上,但他並沒有去理會,而是迎著風雪,站在這石台之上,其眼中滲出一抹精芒,那精芒讓人心生寒意,若這白雪中的寒風。

  司徒那裡,迎著白石的話語,他並沒有繼續言語,神色淡漠冰冷,似這飄灑的雪花。但他緊握著手中的利劍,那利劍頓時傳來一聲清脆的顫響,在這顫響泛起的同時,他身子如無意間的一頓,這一頓之下,立刻在他周圍的風雪,頓時的倒捲開去。

  但這些風雪並沒有倒捲多遠,而是在倒捲瞬間的同時,司徒手中的劍赫然舉起,如啟動某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這些風雪瞬間停在司徒的身子周圍。

  與此同時,司徒輕喝一聲,在這聲音中,那些停在他身子周圍的風雪瞬間回到他利劍的周圍,如盤旋般,組成了一條似白色的蟒蛇。

  白石看得此幕,眉頭微顫了一下,他腳步向後一邁,這一邁之下,身上衣袍自然飄動開來,更在他目光凝聚在司徒之時,目光之中,有了讚賞。

  「沒有想到,這叫司徒之人,雖然實力處於洞玄境,但所用的劍術,竟然能達到靈玄境的效果……化虛空之氣,為自己之力。」白石內心喃喃。

  與白石一樣,目光之中有了讚賞的,還有那獨自來到東晨莊的南晨子,他此刻抱手站立,看得司徒揮出利劍之時,看得那虛空之中的風雪盤旋在利劍周圍之時,他的頭顱,下意識的點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成之前的姿勢,彷彿是在期待著在下一秒,司徒還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但並非每一個人都如同白石一樣,其目光有了讚賞。大部分的人,神色都是極為複雜。特別是那些此刻已經踏入洞玄境之上的修士,這些修士幾乎都是中年弟子,看得司徒利劍之上的風雪盤旋,他們微蹙了下眉頭,內心猜測著這種劍術究竟是來自於何人之手。

  畢竟,西晨子,北晨子,還有東晨子他們清楚的知道,此刻司徒所表現出來的劍術,在這些莊院裡面,也未曾有過……

  而修為低於司徒之人,一個個則是在看向司徒之時,目光中有了唏噓,在他們的眼中,此人是超乎於林南的所在,此人是這場戰鬥的——焦點!

  而白石那裡,隨著目光凝聚在這風雪的盤旋上之時,其手指赫然指出,這一指之下,一道神識輸出中,只見從他的腰間,瞬間飛出了一把似有鏽跡的鐵劍,這鐵劍出現在白石的掌心之後,頓時在白石的力量輸出下,此劍有了屬於白石的氣息,更在這氣息的籠罩中,彷彿有寒光滲出,那寒光滲出的一瞬,讓人頓感有著並不亞於司徒劍上的莫名寒意。

  此劍的出現,立刻令得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驟然一縮。就連北晨子那裡,在這一刻,也忽然間明白了什麼,她看得白石手中的劍,臉上的痛苦彷彿在這一瞬忽然的消失不見。幻化而成的,並非是如在北晨莊之時的威嚴,也並非是如南晨子現在一樣的平淡,也並非是一種釋懷。反倒是如那眼中憤怒,更加的濃郁,甚至在這濃郁之下,化為了一種怨恨!

  在此刻,從她的內心來說,她忽然明白了此次比試,本就註定了失敗。而白石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洞玄境以上,雖然自己不知,但東晨子必然知道,但東晨子並沒有告訴她,且在蔡恆與白石比試之前,白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修為的氣息。使得蔡恆在站上石台之後,就被白石一招,幾乎將生命奪去,甚至在這一招之上,讓得自己的威嚴與顏面,瞬間消失!

  這一切,都是由於此刻在石台之上的白石,還有那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的……東晨子!

  東晨子那裡,瞳孔如同其他人一般,驟然一縮之時,眼中露出了唏噓。對於白石的一切,他可以說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清楚的知道在這之前,自己並沒有給白石傳授過任何劍術,更是清楚的知道,除了這把劍,在白石的身上,還有另一把劍的存在,那把劍,正是龍吟劍,所謂的……邪王之劍!

  他此刻彷彿已經不再去關心整場比試的勝與敗,在他的內心,泛起了一種極度的擔憂,這種擔憂是生怕白石在比試的過程中,取出那龍吟劍之後,會引起這些莊院的追殺!

  與此同時,在西晨子那裡,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目光帶著唏噓,似在感嘆著什麼。在這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當初在西晨莊測試不合格之人,此刻一年之別後,竟然達到了洞玄境之上,這種修為的提升,讓得他甚是摸不著頭腦。

  但,神色最為複雜的,是此刻站在那人群之中的林南!

  林南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明白了白石為何會放出那樣的大話,如明白了白石放此話的資本。但他不明白的,是白石的實力為何會這般幾乎變態般的突破,這種無解糾纏在他的腦海之中,使得他的內心,無比糾結的同時,也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周圍的人,彷彿想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尋找著某一種莫名的神色。但實際上,此刻他之所以會這般用餘光投去,那完全是因為之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說了白石如廢材般的存在!

  而此刻看來,眾人心中都很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廢材!

  在這些複雜的神色中,司徒輕喝一聲,其腳掌一踏之下,立刻石台再次發出強烈的震動,更在這震動之下,司徒的身子,如離弦的箭,在撕裂著虛空之時,帶著利劍的呼嘯之聲,舉著手中的利劍,向著白石的所在……刺去。

  這一刺之下,立刻在白石的眼簾之內,赫然出現了一把利劍的殘影,這殘影如同連成一串,又好似很有節奏的幻化,在臨近白石的一瞬,這殘影化為那無盡的風雪,驀然組成一條白色的實線,似有寒意滲出的同時,化為一條張開大口的蟒蛇,若有嘶鳴之聲傳來。

  在風雪中沉默許久如雕像般不動的白石,在此刻利劍即將臨近的一瞬,他的身子有了變化,更在那神色的驀然變化中,其眼神激射出一道奇異之芒,在這奇異之芒下,他腳底輕點,身子後退而去的同時,一劍指出。

  隨著這一劍的指出,立刻在白石的前方,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且在這裂縫之內,赫然出現了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威壓,在這威壓中,蘊含了白石修為的力量!

  「化龍之劍!」

  白石輕喝一聲,在身子退去的一瞬,他的腳步在石台之上移動開來,那移動的腳步很是詭異,彷彿讓人看不清他的套路,如虛如實般的存在。更在這移動的腳步中,他的身子在石台之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殘影,時而消失,又時而出現。

  在這輕喝聲泛起的同時,司徒的神色不再平淡,而是驟然凝重起來,因為此術之名他從未聽過,且在那裂縫的力量感受中,他清楚的知道,白石的實力,超乎於洞玄境的存在。

  不僅是司徒未曾聽過此術之名,就連那此刻微顫著眉頭的東晨子,也從未聽過此術之名。

  在西晨子和南晨子,甚至是北晨子的內心,雖然沒有聽過此術之名,但他們認為此術是東晨子親自傳授,所以當他們聽到白石的輕喝聲,還有看到那奇異的步伐以及白石身影的閃現之時,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凝聚在了東晨子的身上。

  「東晨師弟……真有一招啊,有這般奇異劍術,師兄我,也從未見識過。」

  西晨子站在東晨子的旁邊,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在一種意念的控制下,用神識與東晨子展開了交流。

  「說來慚愧,師弟我也不曾知道,白石這套劍術是從何人之手學來。」

  雖然目光直視著石台之上的白石和司徒,但東晨子也是用神識與西晨子交流著,這種交流,唯有他兩人能聽到,外人不僅聽不到,也察覺不到。

  「那這……」

  西晨子略一僵持,對東晨子的話語,他從來不存在任何懷疑。

  「自從上次師兄你們從東晨莊離去之後,白石在莊院並沒有待上多久,便與蘇軒一同離開了東晨莊,前往宿星城,想必這一切,都是在那宿星城的造化吧。」東晨子猜測。

  西晨子並沒有繼續言語,而是從這交流中回過神來,看向此刻在那石台之上的白石,彷彿想從白石那奇異的步伐中,找到此術的套術。

  而此刻看上去之後,他的眉頭不由得驟然一蹙,這一蹙之下,他立刻看到,白石的身子自天空落下,而俯視般,看得司徒的所在之時,一劍指出。

  「龍之化!」

  這一沉喝之下,立刻白石的身子週邊出現了來自於他本尊的魂,此魂出現的一瞬,立刻與那鐵劍產生了融合,在這融合中,如共鳴般,那鐵劍頓時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龍吟之聲,這聲音發出的一瞬,剎那使得整場比試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6


第八十五章 【我,接受你的挑戰】

  這聲音如同具有毀滅般的力量,如這天地之力,如能穿透一切,彷彿在這緊張的沉默中,響徹在這東晨莊的上空,驚起了一灘鷗鷺,更讓得這些人聽到之時,一個個心神震顫的同時,一同將目光驟然一皺,似凝聚般的看向了白石手中的劍。

  他們此刻注視的,並非是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而是在這聲音中,注視到了白石本尊出現的一瞬,與那鐵劍共鳴之時所產生的幻象,那好似一種由力量的幻化。

  他們看到的,是一道由力量幻化而成——龍!

  此龍如白石手中之物,在聲音發出的一瞬,似張開大口,彷彿要將一切吞噬,使得那站在石台之上的司徒,看到白石驀然出現的一瞬,眼中剎那湧現出一抹駭然。

  且,在這駭然之下,他的身形一頓間,赫然揮出手中的劍,那劍之上的蟒蛇與這幻化而成的龍轟然的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轟鳴。

  在這轟轟聲的迴旋中,虛空若在顫抖,更在這顫抖之下,司徒的手中,於那風雪幻化而成的蟒蛇,瞬間化為了無數風雪,且在那強勁的力量衝擊下,這些風雪盡數的倒捲開去。

  且在這風雪倒捲開去的同時,司徒的手臂,傳來了一陣痛苦之感,這種感覺令得他的瞳孔之內的駭然瞬間化為一抹痛苦,使得他的身子,在這石台之上站立不穩,踉蹌的後退。

  白石赫然收起手中的劍,於那半空之中,在司徒後退而去的同時,其速度驟然加快,臨近司徒的一瞬,便是一指指出。

  這一指的指出,頓時那指尖蘊含了強勁的力量,這力量的湧現,在指出的一瞬,化為一把無形的小劍。此劍在司徒剛剛站立身子的同時,就已經指在了他的眉心所在,但未接觸其身子。

  整場比試,由這一指的指出,已經完全的落幕……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司徒從那痛苦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白石,輕聲開口。這種語氣,並非是一種懼怕,而是一種比試中,應該承受的最終結果,無論輸贏。

  白石驟然收起手指,那手指之上的力量頓時消散不見,淡然一笑,並未言語。

  「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司徒繼續開口說道。

  此話在白石聽來,並非是一種挑釁,他對著司徒,臉上的笑容依舊,道:「我等著,那麼一天。」在白石的話語落下後,司徒將利劍收回劍鞘之中,默默的走下臺去。

  在石台之下,北晨子的神色依舊甚是難看,雖然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但其內心,卻是對白石有了各種猜疑,且在這種猜疑之下,她內心隱隱有種莫名的不安之感,這種感覺,使得她將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在全場鴉雀無聲的情況下,看向一旁,一名握著利劍的中年男子。

  這目光的交融間,這中年男子彷彿受到了什麼召喚,使得他在瞬間的凝視之後,沉默點頭。

  石台之上的白石,看向四周,臉上的淡笑已經收起,目光冷峻,沉聲開口,道:「還有誰,不服的?」

  「咻!」

  正當白石的話語落下,在這石台之下,在北晨子的身旁,那似受到某一種召喚的中年男子忽然一指指出,這一指指出的瞬間,一股強勁的力量在撕裂虛空之時,帶著呼嘯之聲,瞬間臨近白石,在臨近白石的一瞬,赫然化為一把利劍,直刺白石。

  白石一驚,神色驀然一變,其凝重之色赫然湧現出來,在這股強勁的力量感觸下,他猛地揚著手中的鐵劍,然後那鐵劍受到這一力量的攻擊,赫然發出『砰』的一聲脆響,使得白石在這股強勁力量的衝擊下,退去數步,方才站穩身子,然後看向,此刻已經躍上石台的中年男子。

  白石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是那北晨莊的弟子。

  「我,還不服!」此人躍上石台的一瞬,沉聲開口。

  東晨子那裡,看得這中年男子躍上石台,且之前那突然一擊之時,立刻目光從這中年男子身上移開,看向了那北晨子的所在,神色很是難看。

  白石下意識的活動了下手指,那是因為那手指之中,傳來了一陣震麻之感,這種感覺,使得白石清楚的知道,面前之人,絕對超乎於靈玄境的存在,或許,已經處於魂玄境。

  但即便如此,從白石的內心來說,雖然有所忌憚,但並達不上畏懼。他知道這鐵劍使用那『化龍之劍』的威力大大不如那龍吟劍,如果自己使用那龍吟劍,配合上那『化龍之劍』,與此人一戰,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白石下意識的看了看北晨子,忽然露出一個冷笑,他很明白,若是此刻不接受此人的挑戰,那北晨子以及她手下的弟子,必然會用言語相對,雖然這言語並不足以危害到白石的人格,畢竟,白石之前所說的,是同批弟子中,敢於上前挑戰之人。

  「之前,你所說的,若是同批弟子中,只要誰不服的,都能上前應戰,忘了告訴你,這名來自於我北晨子的弟子,是三個月前才進入我北晨莊的,名叫鐘南,按年月算起來,他應該是屬於在你之後,而進入莊院的……」

  石台之下,北晨子也看出了白石有所忌憚,當下搶先說道。

  白石目光此刻顯得異常的深邃,迎著北晨子的話語,他並沒有如其他人一般,需要師父來做定奪,而是直視著北晨子,眼中有了一道奇異之芒。

  這奇異之芒的閃過,使得這石台之下,那東晨子的所在,其身子赫然一顫間,並沒有想去辯駁,而是嘴唇微微顫動,內心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預感產生的一瞬,立刻在他目光凝聚的所在,只見白石手指赫然彈出,這一彈之下,若有一道神識的輸出,使得他的腰間,那儲物袋之內,忽然再次滲出了一聲龍吟。

  且,在這一聲龍吟泛起的同時,只見白石的手掌一翻,頓時那腰間儲物袋的所在,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幽綠光,這光芒一閃而逝,再次出現之時,已化為白石手中……龍吟劍!

  「我,接受你的挑戰!」

  隨著這龍吟劍的出現,且在這龍吟劍之上,那氣息的擴散瞬間,白石目光似有一道幽綠光閃爍,如他此刻內心的火焰,旋即,沉聲開口。

第八十六章 【原來,你早已經知道】

  隨著這龍吟劍的出現,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這龍吟劍之上。

  白石並沒有因為面對著強者而感受絲毫的畏懼,只是那眉頭微蹙了一下之後,其手掌下意識的握緊,這一握之下,頓時在這龍吟劍之上,赫然湧現出了屬於白石本尊的,氣息!

  就連此刻與白石對立著的中年男子,看得龍吟劍出現的一瞬,其神色也有了一絲變化,但旋即他的目光便從龍吟劍之上移開,看向此刻白石臉上的神色,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自信。

  這種莫名的自信,使得這中年男子微微一顫,眼神中露出了唏噓。在他看來,雖然白石是一個洞玄境的修士,但以自己的實力,打敗白石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但當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出現的一瞬,且此刻那臉上湧現出來的莫名自信,讓得他此刻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忌憚。

  但是,在東晨子那裡,卻是驀然睜大了眼眸,在那眼眸中,釋放出來的,並不是如同其他人那般的訝異,而是一種似看見了無限恐怖的東西,內心產生了擔憂。

  而實際上,在這之前,他就知道白石擁有龍吟劍。

  在這擔憂下,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北晨子的所在,在看向北晨子的瞬間,立刻他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似乎意料到了什麼。因為此刻的北晨子,正微蹙著眼眸,目光凝聚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之上,她此刻並不是在感嘆著那龍吟劍有多麼詭異,甚至是那光芒是如何的璀璨。而是在這龍吟劍發出的龍吟過後,似在這聲音中,感受著莫名的氣息。這氣息的感應,令得她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利劍,其目光中,竟然湧現出濃郁殺意。

  在這一瞬,東晨子也看向了那獨自來到東晨莊的南晨子,此刻一直處於淡漠中的南晨子,神色也有了變化,且在這神色的變化中,與北晨子的神色,一模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東晨子急忙看向了西晨子,一道神識的交流,瞬間與西晨子說起話來:「西晨師兄,我想你應該知道,也定能感受到,此刻白石手中之劍,正是那邪王之劍。」

  西晨子的身子一愣,神識傳達:「你既能說出此話,想必在這之前你就已經知道!」

  「不錯,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而今,若是你能信我的話,我會告訴你,白石的魂,並沒有因為得到龍吟劍之後,而被其操控…但因為這只是最初一步,我很擔心,若是待會他們對白石下手的話,白石會因為殺戮,而被其吞噬。」東晨子傳達道。

  西晨子眉頭微顫了一下,沉默轉瞬,似嘆息了一聲,神識傳達:「縱然我相信你,但他們也不會相信白石,特別是北晨師妹。所以我……」

  西晨子說到這裡,並沒有繼續說下去。東晨子知道西晨子此刻內心的糾結,道:「該來的總歸會來,若是真的避免不了,那師弟尊重師兄你的選擇,不過我,定然會全力保護白石,即便是……死!」

  得到東晨子的話語,西晨子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赫然轉頭的一瞬,看向東晨子之時,似無奈的搖了搖頭,彷彿是在不明,或是嘆息著東晨子為何這般執著。

  在這麼多目光的凝聚中,那中年男子並沒有忙於出手,內心想著即將出現的一幕幕,在安靜中,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那手掌頓時向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如在他的手掌中,爆發出了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的滲出,使得他的身子週邊,頓時出現了一個幻影。

  這個幻影,屬於這中年男子,本尊的魂!

  此魂的出現,雖然近乎透明,但卻能看清那臉上的輪廓,且在這些輪廓之上,似有微弱的光芒滲出,這微弱光芒滲出的一瞬,令得讓白石清楚的知道,此人,果然處於魂玄境!

  「看來,此人與我比試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全力出擊的準備。」

  此刻的白石,顯然並沒有意識到那無形之中漸漸逼近的危機,他眼中這一瞬,顯得更為深邃,在這深邃下,使人看不出他此刻內心的想法。

  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白石的目光此刻凝聚在中年男子身子週邊的魂,在這一瞬,他並沒有等待這中年男子出手,而是輕喝一聲,腳步移開的同時,驀然揮出了手中的龍吟劍。

  這一劍的揮出,立刻那龍吟劍又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龍吟,且在這龍吟之下,白石身邊的風雪,如受到一種莫名的巨大衝擊,迅速倒捲開去的同時,使得白石手中的劍,一劍揮出。

  看得這一劍的揮出,這中年男子神色驀然一變,其腳步向前一邁,這一邁之下,如蘊含了這中年男子的修為,這修為使得整個石台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這中年男子身子週邊的魂,其眼眸赫然一睜,這一睜開下,立刻那眼眸中迸發出了一抹奇異之芒。

  這道奇異之芒,似化為中年男子的力量,如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這中年男子腳步頓住間,頓時一劍揮出。且在此劍揮出的一瞬,立刻他周圍的風雪倒捲開去的同時,帶著呼嘯之聲,竟然在這撕裂虛空之時,在這虛空之中,赫然出現了一道道劍影!

  眉頭神色驀然一變,隨著這些劍影的出現,立刻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這一絲凝重使得他的身子在半空之中驀然一翻,頓時躲過了呼嘯而來的劍影,向著這中年男子的後背,一劍指出。

  這中年男子不愧是魂玄境的修士,隨著白石的這一劍指出,他的身形一顫,還未翻身之時,手掌頓時向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那手掌之內,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波動,這波動形成了一個力量的能量圈,使得白石這一劍指向之時,竟然直接刺在這能量圈之上。

  且,當白石的龍吟劍刺在這能量圈的一瞬,他的劍,竟然不能繼續前進絲毫。

  這強勁的抵抗力,讓得白石的神色再次一變,其眉宇中赫然湧現出了凝重之色。在這凝重之下,他驟然看見,這中年男子回頭的一瞬,嘴角露出一個冷笑,這冷笑似蘊含了無盡的殺意,使得白石看到之時,這中年男子驀然伸出另一隻手掌,那手掌之內的劍此刻在中年男子的力量操控下,頓時滲出了一道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若有一道寒光,滲入心扉。

  且速度之快,是白石此刻的身子無法躲避的,因為此刻他手中的劍,在刺入那能量圈之時,仿若那能量圈之上,有一股吸力,使得白石的身子,一瞬間竟然無法脫開。

  這一驚之下,白石沒有遲疑,左手對著虛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手掌周圍的風雪,快速雲集,赫然形成了一個雪球。眨眼間,在那利劍即將刺入白石身子的一瞬,白石咬了咬牙關,手掌頓時這利劍一揮,那在手中形成的雪球驀然揮出。

  「砰!」

  雪球的揮出,頓時與中年男子手中的利劍撞擊在一起,如雷鳴般炸響泛起的同時,在這轟轟之聲中,他們周邊的風雪盡數的倒捲開去,且在這風雪倒捲開去的同時,白石的身子,得到了脫離,在那石台之上退後數步的同時,胸口頓時傳來了一陣悶痛之意。

  這陣悶痛,使得白石的喉嚨赫然一甜,一口鮮血,便是忍不住的噴了出來,濺在了地上,染紅了地上的白雪,更是在這一刻,有那麼一些,濺在了那龍吟劍之上

  也,濺在了白石的手裸之處。在那手裸之處,此刻,有了微弱的變化……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6


第八十七章 【此人,絕不能留】

  這變化立刻讓得白石的眼中,有一抹靈動閃過,仿若忘記了身子傳來的痛苦一般,似想到了什麼。

  不錯,在踏出靈玄境之後,白石從未啟動了這詭異的力量,那金色光環消失的地方。

  可是,思索了轉瞬之後,白石並沒有啟動這詭異力量的想法,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啟動了這詭異的力量,那在北晨子那裡,肯定會認為東晨子給白石注入了屬於東晨子的力量,此刻方才釋放出來。所以,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他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但隨著白石的退去,終究有那麼一些人,注意到之前白石的動作,那對著虛空一抓時的手掌!

  此人,正是剛剛戰敗給白石的司徒。

  司徒並沒有離去,而是站在人群之中,凝望石台的一幕幕,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移向那中年男子,而是注視了白石的一舉一動,這不僅僅是因為白石之前將自己打敗的奇異劍術,更多的,是因為他想從白石的身上,發現一些自己不為所知的東西。看到那龍吟劍是一種收穫,看到白石對著虛空一抓之時,又是另一種收穫。

  「原來……他已經踏入了靈玄境!此人,將來定然是一個強勁對手!」

  司徒內心呢喃之時,他的神色不再如之前的平淡,而是泛起了一絲紅暈,似在激動。

  因為過於注意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北晨子等人並沒有意識到白石已經踏入了靈玄境,而是目光凝聚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之時,看到那鮮血濺在龍吟劍上之時,她感應到了那龍吟劍此刻似有一絲無形的氣息散發開來,這氣息,她很清楚,絕不屬於白石!

  而自始至終,他們始終是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白石此刻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亦或者是,他們的確注視到了白石的魂與那鐵劍融合,但在他們看來,那僅僅是一種上乘的劍術。這種劍術,或是只能用於那鐵劍之上。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得他們為之大跌眼鏡。

  因為,當白石頓住腳步的瞬間,那中年男子乘勝追擊,在白石停止之時,他赫然邁開腳步,其身子在石台的劇烈顫抖下,猛地躍上高空,如千斤巨石,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去。

  白石身子再次退後一步,他眼中滲出奇異之芒,在這奇異之芒的滲出中,他忽然輕喝一聲,腳底輕點,一套奇異的步伐,隨著他的身子,隨著他手中舞動的龍吟劍,再次施展開來。

  其速度之快,如乘風般,在這虛空之中,留下了一個個殘影。這殘影閃爍間,在白石本尊再次出現之時,他的身子,已發出一聲轟鳴,這轟鳴泛起的同時,一個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驀然出現。

  「龍之化!」

  此魂出現的一瞬,於白石的眼簾之內,赫然燃起了一團火焰,此焰之色,並非如之前那般幽綠,而是如同他噴出的鮮血,那般豔紅。似點燃了他內心的戰火,使得他的沉喝聲,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迴蕩天地的同時,那身子週邊的魂,更在這一瞬,在這沉喝聲中,與他手中的龍吟劍,產生了某一種共鳴,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驀然的融合在一起。

  「他,竟然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

  這聲音從司徒蠕動的嘴唇中發出,他的眼眸不再深邃,這是他凝聚白石之時,從白石的身上,得到的另一種收穫。這種收穫,如同巔峰了他的整個思想。若說之前白石舞動鐵劍之時,那魂與鐵劍的融合是一種上乘的劍術,那麼此刻,白石的魂與另一把劍的融合,絕非是上乘劍術那麼簡單,而是此刻的白石,的的確確,真真切切的明悟到了……人劍合一!

  就連這一幕的出現,也使得那西晨子與東晨子的腦海內出現了轟轟迴蕩,很顯然,即便甚是瞭解白石的東晨子,也未曾知道,白石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

  西晨子更是不知,但他彷彿比誰都清楚,像白石這般年紀,而明悟到人劍合一,很是逆天。

  甚至連北晨子那裡,看得這一幕之時,其身子驀然一顫,眼神顯得有些恍惚,腦海能轟鳴迴旋,更是在那微微張開的嘴唇中,看到了她那湧現出來的不可思議。

  她眼中的殺意彷彿已經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便是一抹掩飾不住的訝然。

  「此人,絕不能留!」

  在某一瞬間,北晨子眼中的訝然消失,她呼嘯變得有些急促,內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若是白石日後強大了,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我此刻所要做的,便是查探他手中的劍,是否真的屬於邪王之手,是那邪王之劍,若是那樣,消滅此人,定然不用找任何藉口!」

  內心沉吟中,北晨子一道神識輸出,彷彿隨著這神識的滲出,她想從那虛空的氣息中,去感應著這龍吟劍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否真的屬於那邪王之氣。

  與此同時,在白石那裡,他的魂與龍吟劍融合的一瞬,立刻這龍吟劍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龍吟,這龍吟聲響徹天地,更在這天地中迴旋開來的同時,使得那中年男子的神色驀然一變,其目光的凝聚之處,看見了一條綠色巨龍的,憑空出現!

  這條龍的幻化,使得他感受到比之前那鐵劍之上湧現出來的龍強橫數倍,不僅僅是那大上一倍的身軀,還有那刺耳的龍吟,以及在這龍吟聲之上,此龍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勁氣息。

  這氣息似能震懾一切,似能抽去人體靈魂,使得這中年男子的神色變化中,並來不及過多的猶豫,也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再次舉出手中的劍,如動用自己的全部修為,一劍揮出!

  這一劍揮出的同時,立刻他周圍的風雪,夾雜著一把把利劍的殘影,對著白石揮來的一擊,肆虐而去。

  「砰!」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那劍影呼嘯而去的同時,一聲勝似雷鳴般的炸響,使得這周圍的風雪,盡數倒捲開去的同時,更讓得這石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抖動。

  且在這抖動中,那中年男子的身子,踉蹌的退去幾步,眼中露出了駭然之意。

  他清楚的感受到,就在剛才那一擊之中,手臂傳來的震麻之感,似已經震顫到了他的靈魂,使得他手中的劍差點握不穩。

  若不是自己已經達到了魂玄境初期,那麼剛才白石的一擊,足以讓自己斷去一隻手臂!

  此刻在那飄散的風雪中,他的身子有些顫抖,更透過這風雪之中的縫隙,看向了白石的所在,看到白石此刻,站立不動的身子。

  在這種情況下,他已經不敢繼續出手,他畏懼的,並不是白石手中那甚是奇異的龍吟劍,畏懼的,是白石的明悟,是白石此刻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幾乎就在這一刻,所有人的變得壓抑起來,唯有這虛空中還迴旋著那轟鳴之聲,仿若受到了某一種束縛,遲遲消散不去。

  而白石顯然並沒有放過這中年男子的意思,他站立在中年男子的對面,任憑風雪灑落在青絲之上,眼中的殺意更為濃郁,在這種濃郁下,當那麼一朵雪花再次飄零而下的同時,他忽然再次揚起手中的龍吟劍,沉喝一聲,其身猛地躍起,如一支離弦的箭,對著中年男子的所在,一劍指出。

  這一劍的指出,若蘊含了白石所有修為的力量,更好像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他龍吟劍揮出的一瞬,在這撕裂的虛空之中,赫然的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劍影。

  那中年男子看得此幕,立刻眼中湧現出更為濃郁的駭然,這抹駭然使得他的身形一顫,正急速的後退。

  「果然是……邪王之氣!」

  正在這時,那石台之下,北晨子的眼皮赫然一睜,其眼中頓時湧現出濃郁的殺意,這殺意使得她腳步一頓間,衣袖猛地一揮,那衣袖之中,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對著白石的身子,疾馳而去。

第八十八章 【這一戰,不可避免】

  這從北晨子衣袖內揮出的力量,如具備北晨子修為的大部力量,使得那呼嘯之聲響起之時,刺破風雪,更撕裂著虛空,散發著一股強勁的威壓。

  這威壓使得正對著中年男子攻擊的白石,其腳步赫然一頓間,目光湧現出了驚異,這種驚異霎那間化為一抹駭然,讓得他猛然轉身之後,目光看到了這力量到來的一瞬,猛地揚起手中的龍吟劍,頓時這股力量,便是一劍揮出。

  「嘭!」

  幾乎就在白石揮出龍吟劍的一瞬,那來自於北晨子的力量已然與這龍吟劍撞擊在一起,這一撞之下,立刻白石龍吟劍之上的幻影,忽然的化為一絲絲綠色的氣息。更在這轟轟之聲下,這氣息如一波漣漪,快速的蕩漾開來。

  而白石的手掌內,頓時傳來一陣震麻之感,這感覺瞬間從他的掌心中,蔓延全身,使得他踉蹌後退之後,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且在他還未回過神來之時,那北晨子的腳步,已然邁出。

  這一步的邁出,立刻北晨子的身子周圍,頓時有渾厚力量穿梭,這力量如蘊含了天地靈氣,在穿梭的同時,如一根根白色的光柱。她的目光冷漠而森然,邁出腳步之時,大地轟轟而動,更在這一動之下,她的右手猛地一揮,立刻在那手掌之內,出現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利劍。

  這利劍出現在北晨子手中的同時,她的另一隻腳,向前驀然一踏,這一踏之下,頓時她的整個身軀,如被反彈一番,呼嘯在半空之中,向著白石的身子,驟然臨近。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北晨子的身子驟然臨近白石的一瞬,於這石台之下,東晨子的所在,其身子猛然一變,身子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一閃間,已然來到白石的面前。

  停在白石面前的一瞬,他的眼神滲出一道奇異之芒,更在這奇異之芒的閃爍下,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轟然從他的身子內爆發出來,更在這威壓下,他對著北晨子揮來的利劍,一掌揮出,這一掌如蘊含了一種天地間的毀滅之力。使得那北晨子感應之時,其眼中頓時露出駭然之意。

  且在這一掌與北晨子手中的利劍撞擊在一起的一瞬,立刻轟轟之聲迴旋,更在這轟轟之聲中,這虛空中飄舞的風雪以及北晨子的身子,同時的倒捲開去。

  北晨子的臉上,湧現出痛苦之意,她的身子落在石台之下後,在這雪地中,留下一道道後退的腳印,方才站立而住,然後看向了那石台之上的東晨子!

  「東晨子……你!」北晨子沉聲道。

  西晨子站在石台之下,並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沉默,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做某一種艱難的抉擇一般,而事實上,他很清楚,這一戰,避免不了。

  北晨子向前一步,繼續沉聲道:「東晨子,你在包庇弟子,你明明知道白石手中的劍,正是那邪王之劍!」

  隨著北晨子的聲音落下,立刻全身引起了一番躁動,這躁動來自於那邪王二字,於這些弟子的內心,他們早聽過那邪王之說,更是在那內心,對邪王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忌憚。

  東晨子並沒有說話,而是冷冷的看著北晨子,選擇沉默,並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就連白石那裡,此刻聽到北晨子的話語後,身子驀然一顫,眼中露出訝異之色,將其目光,凝聚在手中的龍吟劍之上,即便自己擁有龍吟劍,他也未曾知道,這把劍,竟然來自邪王之手!

  「白石的靈魂已經被邪王之魂吞噬,此人必須剷除,不然日後,必然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北晨子繼續沉聲道。

  這聲音傳入蘇軒的耳中,剛剛處於平淡中的蘇軒,此刻也是將擔憂的眼神看向了白石的所在。

  他很瞭解北晨子的性格,此刻北晨子能說出這般話語,絕非是鬧著玩的。

  「白石的靈魂,絕沒有被邪王之魂吞噬!」擔憂中,蘇軒急忙開口。

  「這沒有你說話的份!」北晨子怒吼一聲,這一吼之下,立刻從她的身子內迸發出一道力量,這力量直衝蘇軒而去,使得站立著的蘇軒,忽然感到胸口一陣悶痛,悶哼一聲,後退數步的同時,一口鮮血,便是猛地噴了出來。

  白石一驚,立刻將目光投向北晨子的身上,此刻目光中蘊含了濃郁殺意,更是在緊握著龍吟劍之時,那眼中似有殺怒之火,沉聲道:「北晨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你也不放過……看來,不管我手中的劍是否邪王之劍,這一戰,不可避免!」

  說完,白石向前踏出一步,回到他身子內的魂,在其腳步向前一踏之時,再次轟鳴一聲,幻化在他的身子周圍,使得他肩上青絲飄動,更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從其身子上,釋放出了一陣威壓,這威壓在虛空中擴散,讓得每一個感應到之人,都察覺到了一股憤怒!

  「怪不得,那日西晨莊的劍之魂會沖天而上……原來,當年師尊用邪王之劍鎮壓著這道晨山脈的氣運已經被拔出。東晨師兄,我勸你,還是不要庇護白石了。」

  一邊遲遲沒有開口的南晨子,向前一步,開口說道。

  東晨子看向南晨子,道:「看來南晨師弟,也不會相信,白石的靈魂,並沒有被邪王之魂吞噬了?既然如此……那我東晨子,今日,便護定白石了。」

  東晨子的話語落下,立刻從他的身子上,傳來了一陣威壓,這威壓瞬間瀰漫在東晨莊之內,使得此刻本來就壓抑的東晨莊,顯得更加的壓抑。

  「若是如此,那東晨師兄…就休怪我南晨師弟不顧往日故情了!」

  南晨子沉喝一聲,立刻手掌向前一揮,那手掌張開的同時,他的掌心中,頓時有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這光芒閃過之後,其掌心之內,忽然出現了一把帶著寒光的利劍。

  這利劍出現的一瞬,南晨子的腳步向前一踏,其身子忽然呼嘯而起,對著東晨子的所在,一劍揮出。

  這一劍揮出之時,東晨子並沒有躲開,而是站立著身子,目光淡漠。

  而這一劍,卻是直接刺在了東晨子的手臂之上,鮮血自東晨子的手臂上流出,使得他驀然睜開眼眸中,那眼中蘊含了森然殺意。

  這一幕,使得將利劍刺入東晨子手臂的南晨子,其身子一驚,赫然後退。

  更令得東晨子身後的白石,其眼中湧現出了更為濃郁的憤怒。

  「你為什麼不躲!」南晨子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

  東晨子冷笑一聲,道:「這一劍,已經斷去了我們昔日的舊情!現在,若是要戰,那便戰吧!」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7


第八十九章 【你……找死!】

  隨著東晨子的聲音傳來,如有一道蒼穹之力,瞬間瀰漫在他的全身。使得他右手一揮,其衣袖揮出的同時,在他的手掌內,赫然出現了一個酒罈。

  那酒罈內散發出一股酒香,白石很熟悉這酒香,這香味來自於茅臺,來自於他與東晨子第一次接觸時的見面禮,又好似來自於他與東晨子訣別時的最後一抹香味。

  拿起手中的酒罈,東晨子咕嚕咕嚕吞了數口之後,將手中的酒罈赫然一揮,樣子極為瀟灑。旋即,在那酒罈的碎裂聲中,他的雙手驀然抬起。

  這一抬之下,立刻在他的掌心之後,迸發出兩股強勁的力量,這力量如具有吸撤之力,在泛起的一同,與東晨子眼中泛起殺戮的同時,那大地上頓時的風雪,忽然在這強勁的吸撤之力下,快速的飛舞起來,最後隨著他身子周圍拔地而起的強風,急速旋轉。

  就連那屋頂之下的瓦片,在此刻也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隨著這風雪的飛舞,強風的泛起,將東晨子身子完全包裹的一瞬,他忽然伸出一隻手掌,這手掌從風雪中伸出的一瞬,頓時他周圍的風雪,盡數的倒捲開去,且這手掌伸出的方向,正是那北晨子的所在。

  北晨子一驚,頓時感覺到從這手掌中傳出的巨大力量,她身形急速後退,其身子更是在後退的瞬間,迸發出了強勁的力量,這力量衝破了身後的房屋,使得那房屋轟然炸響的同時,碎石飛濺開去,更在這碎石飛濺之時,一股強勁的力量再次從北晨子的身後迸發而出,眨眼間,便化為了一個幻影,此影,屬於北晨子本尊的魂!

  隨著北晨子的魂出現,現場的緊張氣氛,又達到了另一個極限,這些原本在圍觀著的弟子,急速的散去,生怕那撞擊出來的能量波,波及到他們瘦弱的身子。

  而在南晨子的那裡,他此刻赫然將目光投向了白石的所在,眼中湧現出殺意的同時,揚著手中的劍,對著白石便是一劍揮出。

  對北晨子進攻的東晨子,也發現了南晨子的舉動,在這一刻,他的身子忽然猛地一番,揮出另一隻手掌,那手掌內頓時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迎擊在南晨子的劍上,發出了一聲轟鳴,更在這轟鳴聲之中,看見了南晨子的身子,踉蹌的退去。

  在這一刻,他們方才體會到,東晨子的實力,竟然是如此的強橫!

  隨著北晨子本尊的魂出現,她的力量赫然增大了數倍,於是她的身子不再繼續後退,而是舉著手中的劍,對著東晨子襲來的手掌,驀然指出。

  這一指出,東晨子的手掌內頓時傳來了一陣強烈的牴觸之力,但這並不足以使他受到任何傷害,隨著北晨子指出的利劍,他張開的五指,赫然握緊,這一握之下,頓時有一股由天地靈氣化為的力量,對北晨子的利劍,形成了一種巨大的擠壓之感。

  使得北晨子手中的利劍,在這一瞬間,還未來得及施展任何劍術之時,便『哢嚓』一聲,斷為數截……

  這把劍,是北晨子的修為之劍,對於一個劍修來說,若是劍被對方折斷,那必定是對自己莫大的恥辱!

  這一幕,映在所有弟子的眼中,更在他們倒吸涼氣之時,看到了北晨子臉上的憤怒。

  這憤怒來自於北晨子的一聲沉喝,隨著這沉喝聲的傳出,她的眼中若瀰漫出瘋狂,這陣瘋狂使得她的衣袖赫然一揮,其身子頓時向著天空,呼嘯而去。如要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又好似在動用一種……秘法!

  南晨子看得北晨子飛向空中,忽然明白了什麼,旋即腳步一凝間,其身化為一抹長虹,向著北晨子的所在,驟然臨近。

  隨著這二人的臨近,立刻他們對著虛空一掌揮出,這兩掌的撞擊之時,如有轟鳴聲迴蕩,更在這轟鳴聲之中,似引起了一陣力量的共鳴,在這共鳴之後,一陣令人窒息的威壓,從那力量的接觸之點,瞬間從那虛空之中,擴散開來。

  西晨子那裡,在糾結之時,似做出了一個選擇。他看向東晨子的所在,其神色依舊平淡,只是臉上的笑容已經不知何時散去,作為大師兄的他,平時與東晨子的關係甚好,但他也不願意得罪南晨子與北晨子,於是在此刻,他內心有了一個選擇,這個選擇使得他腳步向前一邁。

  這一邁之下,立刻他身上的白色衣袍瞬間飄動,身子呼嘯而起的同時,在那大地的震動中,他的手掌,若蘊含了他的修為之力,對著東晨子的所在而去。

  東晨子此刻依舊站在那石台之上,此刻忽然感受到這強勁的力量,驀然轉身,在轉身的一霎,他眼中的殺戮已化為了一抹瘋狂,這瘋狂使得他對著西晨子來臨的方向,一掌揮出。

  在這一掌揮出的剎那,東晨子的眼中頓時湧現出訝異,因為當他揮出手掌的一瞬,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於西晨子身上的力量,已經被西晨子驟然收回。

  「嘭!」

  西晨子的身子,受到東晨子一擊之後,立刻發出了一聲悶響,這悶響使得西晨子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子便倒捲開去,倒在那雪地中,彷彿沒有力氣站起來。

  「這……」

  東晨子的目光顯得有些恍惚,彷彿在這一瞬間,明白了西晨子為何這般抉擇。但旋即他便猛地轉過身,看向了那南晨子與北晨子的所在,看見了一道白色光柱的急速臨近!

  隨著這白色光柱的臨近,東晨子的神色驀然一變,其腳步向著側面驀然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身軀躍到了那半空之中。

  而此刻,那白色的光柱已然撞擊在這石台之上,那東晨子原本所在的位置。轟轟之聲迴旋,在那撞擊之下,赫然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且這石台此刻化為碎石飛濺,使得這原本站在石台之上的白石,瞬間被那力量的衝擊,倒捲開去。

  「所有北晨莊的弟子聽命……全力擊殺白石,若是誰將白石擊殺,我必賜一上乘劍術!」

  幾乎就在這轟轟聲迴旋的一瞬,那天空之中,北晨子的沉喝聲,驀然泛起。

  隨著這一聲音的落下,立刻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他們看著白石手中的龍吟劍,那邪王之劍時,此刻內心泛起了強烈的殺戮之意。這殺意不僅僅是來自於從他們的內心,對邪王的憤怒。還來自於,那上乘劍術的爭奪!

  但是,縱然如此,他們終究是有了那麼一絲遲疑,這遲疑是因為白石手中的劍,更是因為他們此刻在看到白石之時,白石眼中的那抹殺氣,在感應間,已化為了一抹煞氣!

  「邪王之劍,此人之魂已被邪王之魂吞噬,若是此刻不講此人擊殺,他日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在遲疑中,不知是誰忽然輕喝一聲,這聲音貫徹著每一個人的耳膜,使得這些人聽到之時,一個個對視間,終於輕喝一聲,向著白石的所在,揮出利劍!

  而此刻敢於白石交手的,都是隨著北晨子一同來臨的,那些中年男子,那些處於洞玄境之上的修士!

  白石神色驀然一變,並沒有逃避,而是在站立身子的一瞬,赫然一指揮出,這一指指出的同時,頓時從他腰間的儲物袋之內,飛出了一個丹藥,此藥,為那淬骨丹!

  將淬骨丹服下,白石頓時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力量在身子間快速穿梭,隨著這力量快速穿梭的同時,立刻他的眼中露出了更為濃烈的殺意,看向臨近自己的一名中年男子。

  「你……找死!」

第九十章 【殺戮,開始了!】

  沉喝聲泛起的一瞬,白石的眼中似有內心的戰火燃燒,他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之下,立刻腳下的風雪飛舞開來,更在這風雪飛舞中,那淬骨丹在體內發揮藥力的情況下,來自於他本尊的魂,轟鳴一聲,便在他的身子週邊幻化出來。

  隨著這魂的幻化,他頓時感覺到一陣更為雄渾的力量從體內再次穿梭,此力量穿梭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驟然臨近自己的那名中年男子,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只是靈玄境的修為!

  在此人看來,白石是靈玄境的修為,而自己也是靈玄境的修為,兩個靈玄境之間的戰鬥,足夠拚殺一時半會。可是,就當他聽到白石的沉喝聲,感應到從白石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特別是看到白石靈魂出現的一瞬,那虛空中對氣息的感應,一切,彷彿顛覆了他所有的想法。

  因為在這一瞬,從這氣息的感應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白石體內傳出的力量,那力量釋放出來的威壓,足以壓制著他前進的步伐,更有一種仿若有震懾靈魂的效應。

  這種效應,令得原本內心有著戰意的他,在這一刻,猛地頓住腳步,其眼中露出駭然的同時,看見了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在此刻滲出刺眼的幽綠色光芒,那光芒露出的寒意,仿若內浸入心扉,使得所看到之時,頓住腳步間,如有一陣寒意從腳心瞬間湧到頭頂,更若被冰凍而住!

  在這中年男子的頓步中,白石繼續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已經驟然臨近這中年男子,且在臨近的一瞬,這中年男子的身子忽然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之時,已然見得白石手中的劍,已經對著自己的脖子胸膛刺來。

  這一劍的刺入,頓時在這中年男子胸膛的所在,有鮮血濺出,更在那龍吟劍的強勁力道下,這中年男子的身子,倒退開去的同時,他臨死之前發出的最後一聲悶哼,讓他瞬間明白了,不是每一個靈玄境同級的修士,都能在一條線上,有著平衡!

  這鮮血濺在虛空之中,更有那麼一些,濺在了白石的臉上,使得白石聞到那血腥之味時,其眼中的瘋狂赫然化為了一抹嗜血,使得他的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殺戮,開始了!

  白石此刻目光的投向,正是之前與自己比試之人,雖然他們兩人之間並沒有分出勝負,但在那比試中,白石清楚此人的修為已經在魂玄境。只是之前白石對此人的一擊,已經讓得此人對白石內心有所忌憚,那強勁的力道,與那詭異的劍術,還有那人劍合一的變態明悟,已經讓得此人,在面對著白石之時,完全的退去了那魂玄境,本應該有的光環!

  但這僅僅是抹去了他魂玄境修為本該有的光環,並沒有完全的抹去此人修為的傲氣,這種傲氣使得他僅僅是身子怔了一瞬之後,並沒有選擇後退。而是迎著白石的目光,向前一跨,這一跨之下,他的身子傳出了轟鳴之聲,更在這轟鳴之響中,他體內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來自于于魂玄境初期的修為,此修為,瞬間化為了他本尊的魂,力量,轟然暴增!

  還有一個讓得此人此刻敢邁出腳步的另一個原因,那便是此人清楚的知道,白石處於靈玄境修為,以靈玄境的修為,是根本無法擊殺一個魂玄境修士的魂,所以,即便自己打不過白石,但是白石,也殺不了自己!

  「魂玄境初期麼?」

  迎著此人腳步的邁出,白石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那龍吟劍上此刻還有鮮血滴落,染紅了地上的積雪,更在白石話語中,似蘊含了白石體內的所有力量,使得白石再次邁出一步。

  他的話語中,並沒有絲毫的忌憚,反倒是多了幾分不屑於嘲諷。在這之前,在那眾目睽睽之下,此人與自己比試之時,若非是北晨子的插手,白石必然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縱然你會奇異的劍術,縱然你此刻已經明悟到了人劍合一,但是,你終究是殺不了我!」

  迎著白石身子傳來的威壓,這中年男子緊握著手中的劍,凝視著白石,在聲音落下的一瞬,他忽然冷哼一聲,其身猛地躍起,那體外的魂彷彿化為一絲強勁的力量,使得他的身子,在撕裂著虛空之時,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去。

  白石站在原地,身子此刻並沒有移動,能使看向這中年男子,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在這狡黠笑容中,他的眼眸驀然閉上,嘴唇蠕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若在感應著虛空之中的氣息,又好似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

  在這中年男子驟然臨近的一瞬,他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這雙眼睜開的同時,他眼中滲出一道奇異之芒,若讓人感受之時,似有驚悚之意。更在這奇異之芒閃出的一瞬,迎著這中年男子揮來的利劍,他舉著手中的龍吟劍,帶著那呼嘯之聲,頓時向著這揮來的利劍擊去。

  這一撞擊這下,立刻在那中年男子手中的劍與白石手中的龍吟劍接觸之點,有一聲如雷鳴般的炸響,更在這炸響聲中,激盪出一圈圈波紋,蕩漾開去的同時,白石目光,赫然凝聚在這中年男子的身外……魂!

  這一凝聚之下,白石的眼中再次閃現出一道奇異之芒,其嘴角再次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至於能不能殺你,待會,你便知道了!」

  這聲音雖然小聲,但此刻映入中年男子的耳簾之時,卻如雷鳴般,轟轟迴旋。且在這迴旋下,他的身子猛地顫抖,在這顫抖中,那駭然的目光中,看到了白石的另一隻手掌,驀然抬起。

  這手掌的抬起,立刻白石的五指張開,若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那五指張開的一瞬,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環,這光環如同一顆丹藥,有白色氣流緩緩蠕動,是白石的修為體現。更在體現中,白石張開的五指,在這中年男子的注視之下,驀然變得彎曲,如鷹爪一般,似有鎖著某一樣東西,讓得這中年男子的心神震顫!

  這中年男子此刻彷彿脫不了身,他並不知道那是因為白石吞服了淬骨丹之後,其力量暴增的同時,動用那『吸魂心訣』,使得他的劍與白石手中的龍吟劍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吸撤之力,這種力量,在白石還未吞服淬骨丹之前,這中年男子或許還會掙脫而開。而今,白石已經吞服了淬骨丹,所以此刻吸撤之時,這中年男子掙脫不開。

  隨著白石五指的彎曲,立刻在白石五指彎曲中,有一股巨大的吸撤之力散發出來,這力量並沒有吸撤地上的風雪,也沒有吸撤虛空中的靈氣,只是若凝聚一般,吸撤著這中年男子的魂!

  這中年男子在這一刻,終於完全明白了白石的可怕,雖然不知道白石此刻動用的是什麼詭異的功法,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本尊的魂,此刻正被一陣強勁的吸引之力吸撤,似隨時都有可能脫離自己身子。

  這種感覺,終於令得他眼中露出了濃郁的駭然,這駭然使得他此刻看向白石之時,若看到了魔鬼般的存在。

  「納你之魂,融我其力,為我之修!」

  白石輕喝一聲,其手指如對著虛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這中年男子身上頓時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疼痛使得他的身子快速的哆嗦,更在這哆嗦,若意識變得恍惚起來,似支撐不了自己的身子的魂,使得他本尊的魂,在這一刻,有那麼一半,脫離了他的本尊。

  「師父,救我!」

  在這一刻,在這劇烈的疼痛中,在這極度的危機下,這中年男子忽然仰天一聲嘶鳴,這嘶鳴響徹天地,震顫每一個人的心靈,使得每一個修士看到此幕之時,一個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冒昧上前。

  與此同時,這嘶鳴聲驚動了那半空之中北晨子的所在,這嘶鳴聲使得她驀然轉頭時,看向了這聲音發出的地方,在看向聲音發出地方的一瞬,透過飄舞的風雪,她能看到此刻正在被白石抽取著靈魂的中年男子。

  這一眼的投向,立刻讓得她的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但旋即便陰沉下來,似察覺到了一種不祥。於是,另一隻手臂的衣袖一揮,這一揮之下,一道強勁的力量,頓時從那衣袖之中散發開來,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去!

  「東晨子……你還說白石並沒有被邪王之魂吞噬,你自己回頭看看,此刻他所用之法,究竟是什麼功法!」

  隨著這強勁力道的滲出,北晨子臉上陰沉下來之後,在那半空之中,她沉喝一聲,使得那與自己對持著的東晨子在此刻赫然轉頭之時,看向了白石的所在。

  在看向白石的一瞬,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中,如北晨子一般,露出了詫異之色。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1:50 編輯 ]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47


第九十一章 【這是,他的劫】

  在東晨子的目光投向之處,他看到了白石的所在,更看見了白石張開那若鷹爪般的手指,還有那掌心中的光環,以及那光環之上,釋放出來的強勁吸撤之力,那股力量,此刻正在吸撤著來自於那中年男子,本尊的魂。

  更在這一刻,東晨子也看見,那一股撕裂虛空之時,向著白石疾馳而去的……力量!

  就在那嘴角遺留著鮮血的西晨子,也聽到了那半空之中,北晨子的沉喝聲,在這沉喝聲之下,他看向了白石的所在,在目光投向白石之時,他的身子,忽然抖顫了一下,那眼神中,似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一般。

  蘇軒的目光從未從白石的身上移開,他扶著西晨子,內心有著擔憂。這時的他並不知道為何西晨子的眼神中會露出這般不可思議,只是在擔憂之時,看到了那一道自北晨子身子傳來的力量,猛地撞擊在了白石的身子之上,使得白石的神色驀然一變,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身子倒捲開去,最後撞擊在一旁的木門之上,那木門頓時發出『劈哩啪啦』的響聲,斷成數截飛濺開去的同時,白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濺在他白色的衣衫上,那衣衫如同此刻堆積的白雪,此時被鮮血濺染之後,顯得很是耀眼。

  蘇軒向前一步,正要向前,卻忽然被西晨子拉住。

  「你去,也無濟於事……這是,他的劫!」

  西晨子低聲開口,那語氣中似有一些無奈,又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

  蘇軒頓住腳步,看向西晨子,那目光中有著乞求,仿若是在乞求著此刻的西晨子能幫助白石解圍,但旋即他便疑惑道:「何為劫數?又何來劫數之說?我只知道,面對著這般殘酷,我不能讓我的兄弟,不能讓一個好人,就此逝去……」

  西晨子並沒有放開蘇軒,道:「日後,你便知道。一切皆有天註定,若是能度過此劫,日後定能成大器。」

  與此同時,那半空之中,東晨子看得白石倒捲開去的同時,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北晨子,沉聲開口:「的確是吸魂之術,但是在你的內心,吸魂之術便是邪惡之法……
  所以,你斷定白石的魂已經被邪王之魂吞噬,因此,你不配做北晨之掌,你不配與我用兄妹之城…你永遠是那井底之蛙,看到的只是侷限!今日,若我東晨尚有氣在,定不能讓你們取走白石之命!」

  東晨子的聲音迴蕩天地,如轟轟之聲迴旋,且在這迴旋聲中,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下,立刻在他的腳底,傳來了一陣強勁的力量,這力量震顫虛空,如具有蒼穹之力,使得他所在的方圓數十里虛空之中,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所有弟子,全力擊殺白石……縱然他會吸魂之法,但是只要齊心,以靈玄境的修為,也奈何不了你們!」

  隨著東晨子的腳步落下,北晨子再次沉喝一聲,這聲音震顫著所有修士的心靈,使得那北晨莊的所有洞玄境之上的修士,一個個將目光,投向了白石的所在。

  在目光投向白石之時,頓時在那眼簾之中,露出了狠意,這種狠瞬間化為一抹森然殺意,使得他們停頓瞬間之後,忽然齊喝一聲,頓時白石的所在,蜂擁而去。

  但終究有著那麼一些,並沒有因為北晨子的沉喝聲而對白石下手,此人正是之前戰敗給白石的司徒。司徒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色,並沒有上前擊殺白石的慾望,也沒有幫助白石的想法。而是緊握著手中的利劍,站在那白雪之中,若一尊雕像。

  還有,那些處於洞玄境之下的修士,也並沒有上前一步,而是看著他們的交戰,在這激烈的廝殺中,正怯怯的後退。

  那半空之中,東晨子看得白石此刻的下場,其身形一顫,正要來臨之時,卻忽然見得,那北晨子與南晨子此刻又擊掌在一起,在他們的手掌接觸的一瞬,立刻在他們的身子周圍,再次轟轟迴旋之時,迸發出屬於他們的魂。

  且此魂出現的一剎,他們的手掌之中,如受到了一種力量的共鳴,在那接觸之點,迸發出了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

  這白色光芒出現的一瞬,東晨子感應到了強勁的力量,眼中露出駭然的同時,身子向側一偏之時,他的手掌驟然揮出,在那手掌揮出的一瞬,一把帶著寒光的利劍,忽然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且在這利劍出現的一瞬,他對著這白色的光柱猛地一揮。

  「砰!」

  隨著這利劍與這白色光柱的接觸,這天地中如受到某一種強勁的撞擊,虛空震顫,轟轟聲迴蕩,更在這轟轟之聲中,東晨子的身子,迎著風雪,在那半空之中倒捲開去。

  退去數百丈之後,他的身子方才在這虛空中,站立而住,且在這站立而住的同時,他又忽然見得,那北晨子與南晨子再次雙掌迎擊,這一擊之下,立刻又有一道白色的光柱,撕裂著虛空,帶著震顫,向著東晨子的所在,呼嘯而來。

  還來不及顧慮自己身子傳來的痛苦,東晨子在那半空之中,又開始了一次的躲避,但在這次躲避中,北晨子與南晨子的手掌迎擊,卻是越加頻繁,幾乎就在眨眼間的功夫,在這半空之中,在一聲聲炸響的迴蕩之下,便如雷雨一般,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光柱。

  倒在地上的白石,胸口傳來的悶痛,讓得他每動用一次靈氣之時,便顯得極為的費力。而今聽到那天空之中的躁動,他猛地抬頭之時,看到了那白色光柱的穿梭,且在那穿梭中,看到了東晨子正快速躲避的身子。

  但在這一刻,他更是感受到了在這虛空中,那群中年男子一擁而上之時,所帶來的強勁威壓,這威壓的感應,令得他咬了咬牙關,輕喝一聲,腳步猛地一踏地面,其身子,便立於半空中!

  隨著白石的身子立於半空之中,立刻這幾十名修士,齊齊躍上半空,在躍上半空的一瞬,他們向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虛空中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震顫,且在這震顫中,他們的身子外,同時轟鳴之聲,刺入耳簾之時,赫然出現了一個個屬於他們本尊的魂。

  這些魂的出現,頓時讓白石清楚的感受到那虛空之中的威壓變得更加的強勁,這強勁的威壓使得他再次輕喝一聲,內心的戰火變得更為濃烈,舉著手中的龍吟劍,那龍吟劍滲出幽綠寒光之時,他看向這蜂擁而至的幾十個修士。

  「既然能殺你一個北晨莊修士……那我定能,殺第二個!」

第九十二章 【逆天而行!】

  「殺!」

  白石沉喝一聲,他的眼中露出瘋狂,這瘋狂如同火焰般燃燒,使得在他的身子周圍,在這殺聲泛起的同時,如瀰漫了一股煞氣,這股煞氣瀰漫開來的同時,令得他的腳步赫然向前邁出。

  這一步的邁出,立刻在他所站的位置,那腳底之中散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讓虛空顫抖,更讓得他眼中此刻的瘋狂,化為一絲絲血絲的瀰漫!

  「既然能殺你北晨莊一人,那我白石,不介意再殺第二人!」

  白石再次邁出一步,在這虛空的震顫中,彷彿那蘊含著血絲的雙眼,此刻所能看見的,便是那一個個人身上釋放出來的貪婪,在這貪婪之下,白石內心的殺戮更是顯得更為濃郁。

  「若這是我的劫……那我便接應此劫,若一切有天註定,那我白石,今日便逆天而行!」

  白石沉喝聲,此刻這聲音如同具有蒼穹之力,迴蕩天地間的同時,更是使得他腦海之內有轟轟聲迴蕩,在這轟轟之聲下,他猛地一踏虛空,這一踏之下,立刻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從腳心散發出來,而他的目光,此刻凝聚在這些中年男子身上之時,似看不見了他們的魂,看見的,是一幕幕殺戮,以及……一具具屍體!

  這恍惚的幻象出現在他眼簾之內,來自於他手中的龍吟劍,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龍吟,更在這龍吟之下,那劍中之魂,此刻竟然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了白石已經泛紅的雙眼。還有,於白石身子週邊,那屬於他本尊的魂,在白石腦海轟轟迴旋之時,竟然有泛起了一絲絲血絲,這血絲如同絲線,在他的魂之上,正快速的蔓延!

  「既然你們都稱我為邪,那我白石,今天便是……邪!」

  白石再次沉喝一聲,隨著他腦海之內的轟鳴,他頭上的青絲,在最後一字落下之後,赫然化為了紫色,且他魂上蔓延的紅色絲線,在這一瞬,如密佈一般,使得他的魂此刻呈現了一副大紅之態,那紅,如被鮮血所染,使得看到之時,不由泛起一陣驚悚之意!

  而他的眼眸,也在此刻,如看不見了眼珠,唯有一道似鮮血而染的光芒,滲透出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他身子猛地向前一躍,這一躍之下,一道強勁的威壓瞬間從他的身子內爆發出來,使得那驟然臨近的一名中年男子,眼中露出驚恐的同時,其身被這強勁的威壓推動而去。

  「果然已經被邪王之魂吞噬……大家齊心協力,一同將他消滅!」

  向著白石臨近的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看得白石的變化之時,身子停頓間,短暫的駭然之意,高喝一聲,在這聲音的高喝下,立刻在他身後的數名中年男子,再次對著白石,蜂擁而至!

  白石此刻並沒有邁出腳步,而是看著這蜂擁而至的數名中年男子,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是冰冷,讓得看到之時,不由得泛起陣陣寒意。

  與此同時,眨眼間功夫,一名中年男子忽然沉喝一聲,舉著手中的劍,向著白石,一劍刺來。

  雖然腦海之內有轟轟聲迴旋,雖然此刻的魂有了變化,但這次的變化,並不如之前在酒窯之時一樣,沒有任何的意識。這次,即便是身子有了變化,本尊的魂有了變化,腦海之內有轟轟聲迴旋,但白石的意識總歸是有一種清醒。這種清醒,使得他此刻目光投向前方之時,已經不是那一具具屍體,而是一握著利劍之人,對自己的攻擊,使得他能感應到這中年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使得他清楚的感受,身子出現變化之時,那強勁力量的穿梭。

  這道力量,不屬於靈玄境的修為,而是,在靈玄境之上!

  這力量的穿梭,讓白石的身子沒有絲毫的退縮,而是望著這些蜂擁而至的修士,體內力量快速的雲集在龍吟劍之上,在那中年男子還未臨近自己之時,白石便一步邁出。

  這一步邁出,立刻臨近這名中年男子,且手中龍吟劍揮出的一瞬,那利劍間的接觸頓時發出刺耳的一聲轟鳴,在這轟鳴聲還未消散之時,白石的另一隻手掌,對著虛空一抓,一股渾厚的力量,在天地靈氣的雲集下,幻化於白石的掌心之中!

  在這力量幻化出來的一瞬,立刻白石的手掌對著這中年男子,便是一掌擊去。

  與此同時,這中年男子的手掌,亦是對著虛空猛地一抓,如白石那般,在掌心中有天地靈氣幻化的力量出現之後,他對著白石揮來的手掌,迎擊而去。

  「砰!」

  幾乎就在這手掌接觸的一瞬,一聲如雷鳴般的炸響,轟轟迴旋之時,那與白石對立著的中年男子,忽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隨著風雪以及那散發出去的能量波,倒捲開去。

  那鮮血濺在白石的臉上,使得白石的臉龐此刻只能看見一半,而隨著這名中年男子倒捲開去,還未等白石有任何喘息機會的同時,兩名中年男子,其身子如同離弦的箭,對著白石,便是揮著手中的劍,那劍上蘊含了他們修為的力量,一劍擊來。

  白石身形一頓,此刻已經完全來不及躲避,只能正面迎擊,於是頓時揮出手中的龍吟劍,那龍吟劍之上頓時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而他的另一隻手掌,也頓時揮出,那掌心之中,若有無形力量幻化而出,向著這疾馳而來的兩名中年男子迎擊而去。

  隨著這手掌與龍吟劍的揮出,這兩名中年男子的身子,只能懸浮在半空之中,不能繼續靠近白石的身子分毫,但實際上,白石的掌心之中,此刻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之感。這種感覺,令得他咬了咬牙關之後,如爆發出全身的力量,使得那五指猛地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那停留在掌心之內的劍,忽然『嘎吱』一聲,斷為數截,與這中年男子的身子,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當這中年男子倒捲開去之時,他的手掌又對著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揮出。

  這一掌的揮出,立刻讓這中年男子的目光中湧現出駭然之意,更使得他猛地抽出自己的利劍,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翻,這一翻之下,頓時躍到白石背後,向著白石的後背,一劍刺去。

  白石身形一頓,其速度赫然暴增,在這中年男子躍到其身後的同時,他猛地向前邁出兩步,旋即在半空之中一個翻身,霎那間,便指出手中的龍吟劍。

  這一劍的指出,剛好與這中年男子揮來的利劍產生了碰撞,在這碰撞下,轟轟之聲迴旋,且在這轟轟之聲中,伴隨著這中年男子的倒捲,在白石的前方,此刻又襲來了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臉上瀰漫著殺戮,他盯著白石的所在,身子疾馳而來的同時,來自於他本尊的魂,此刻似發出一聲咆哮,在這咆哮下,在此人撕裂虛空之中,頓時滲出了一陣無形的威壓,這威壓來自於此人的本尊,更在這威壓下,散發出了一個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息。

  這氣息,讓得白石的神色有了那麼一絲變化,身子一頓間,其本尊的魂,亦是在此刻發出了一聲咆哮,在這咆哮下,他體內的力量,此刻正快速的穿梭。

  「又是一個魂玄境的修士!」

  隨著身子週邊的魂,發出了一聲咆哮,白石眼中的殺戮變得更為濃郁,其身子散發出來的煞氣,瞬間擴散之時,他的腳步,頓時向前一邁。

  這一邁之下,立刻虛空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顫抖,這陣顫抖,甚至是使得那疾馳而來的中年男子,其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穩。

  但他並沒有退縮,而是隨著白石邁出的腳步,速度驟然暴增。臨近白石的一瞬,他手中的利劍忽然對著白石的頭顱一劍揮出。

  與此同時,白石亦是揮出手中的龍吟劍與此人產生了對抗,隨著這轟轟聲的迴旋,這與白石此刻對持著的中年男子,那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在這笑容泛出的一瞬,此人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這身影的出現,讓得白石根本來不及反應之時,就看見這身影舉著手中利劍,已然刺入了自己的手臂之處。

  利劍直接刺穿了白石的手臂,使得白石的手臂鮮血滲出的同時,他的身子踉蹌退去之後,臉上頓時湧現出了痛苦之色。

  隨著白石的身子退去,他並沒有做出絲毫的對策,而是在退去的同時,隨著這兩中年男子的追殺中,他的手指對著腰間猛地一指,立刻在那腰間儲物袋的所在,此刻又飛出了一顆淬骨丹,這淬骨丹被白石立刻服下,霎那間,他的體內又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快速穿梭。

  看著這兩名赫然臨近的中年男子,白石內心的戰火,變得更為旺盛。使得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之時,舉著手中的龍吟劍對著這兩中年男子,一劍揮出。

  這一劍的揮出,立刻在那龍吟劍之上有數道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且在這劍影呼嘯而出的同時,白石的身子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已經臨近一名正在抵抗著綠色劍影的中年男子。

  「我現在身子的變化,已經超乎了靈玄境修為的所屬。此刻要將你靈魂擊碎,並非是一件難事!」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1:48 編輯 ]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2


第九十三章 【又是一個,送死的!】

  服用了淬骨丹,以及白石此刻身子的變化,已經讓他此刻體內穿梭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魂玄境的修為,所以面對著自己驟然臨近的魂玄境修士,白石的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這泛起的狡黠笑容,讓得這中年男子看上去之時,其身驟然一凝,似有一股寒意從腳心油然升起,在這之前,他清楚白石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在他的心中,一個靈玄境的修士是不可能擊殺一個魂玄境修士的魂,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是不可能殺死魂玄境修士。

  但是,在這一刻,看到白石眼中那露出的殺戮之時,聽得白石這若沉喝般的聲音泛起之時,特別是此刻從白石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勁力量,那力量中散發出來的氣息感應之時,讓得他此刻清楚的明白,白石身子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超乎了靈玄境的修為。

  「上乘劍術麼?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白石看著眼前之人,心知此人正是之前將利劍刺入其手臂的修士,而今忍著手臂上傳來的痛苦,他在這中年男子眼中露出駭然的同時,驀然舉起了自己的手掌。

  那手掌驀然舉起的一瞬,在這中年男子還未來得及嘶吼之時,白石眼中閃過奇異之芒,更在那張開的手掌中去,其五指驟然彎曲,在這彎曲下,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從他的五指之中滲出,直接向著這中年男子身子週邊的魂,撞擊而去!

  白石很清楚,即便此刻自己的力量在這身子的變化下,已經達到了魂玄境的修為,但以這魂玄境的修為去擊碎一個魂玄境修士的魂,所付出的代價,也是重大的,這不僅僅會讓身子受到重創,且在這身子受到重創之時,短時間之內,其修為會大大減弱。

  但在此刻,他終究是選擇如此。

  在這力量從白石五指內滲出的一瞬,白石的身子立刻爆發出又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的滲出似將面前的中年男子完全的束縛,使得他不能有任何的退縮,這是因為身子變化後,有了魂玄境的修為,以及白石服用淬骨丹之後,才能這般輕鬆的將這中年男子困住。

  那雪地之中,西晨子的所在,仰望天空之時,他也看到了白石此刻所做出的舉動,縱然身子受到重傷,但以他的實力,從這虛空中感應到白石此刻身子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並不是一件難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白石所要做的,將會付出一個什麼樣的代價。

  在這一刻,他彷彿忘記了白石身子為何會出現這般變化的原因,只是內心在擔憂著,若是此刻白石真是選擇了以自己的修為去擊碎那中年男子的魂,那麼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白石面對著這些修士,將會是……死路一條!

  對於蘇軒來說,很顯然並不知道此刻白石所表現出來的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效果,他微微的張開嘴唇,其嘴唇中感嘆的,僅僅是此刻白石身子的變化,那如魔鬼般的存在!

  就連一直站立著的司徒,在看到白石身子有著變化的一瞬,其神色終究是不再若之前那般冷淡,而是顯得異常複雜,很顯然,他也並不知道,白石身子出現這般變化的原因。

  而就在他們目光凝聚之時,白石五指中散發出來的力量,在白石輕喝聲中,在那中年男子極度的驚駭中,已經撞擊在了中年男子身子外,那靈魂的頭顱之上。

  這一股力量,若蘊含了此刻白石所有的修為,使得那力量撞擊在頭顱之上的一瞬,立刻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更如雷鳴般,在虛空中轟轟迴蕩之時,那中年男子終於發出了一聲仰天的嘶鳴,且在這嘶鳴聲中,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此刻竟然化為碎裂,飛濺開去。

  而白石的手掌也傳來了劇烈的痛苦之意,這痛苦瞬間從他的身子內瀰漫,使得他胸口悶痛之時,一口鮮血便是猛地噴了出來,而他的身子,也在這劇烈的撞擊,倒捲開去。

  其身的修為,在這一刻,能清楚的感受到,消弱了大半。

  就連那站在中年男子另一旁的修士,在此刻爆裂開來的一瞬,也被那撞擊出來的強勁力道,被生生的甩飛了出去,最後停留在十丈之外的虛空,臉上有痛苦之色,瀰漫出來。

  白石此刻彷彿忘記了身子傳來的痛苦,他內心唯有殺戮,眼中儘是風雪,隨著身子的停頓,他再次邁出腳步,迎著那中年男子的嘶鳴,眨眼間,他又來到這中年男子的身子,舉著手中的龍吟劍,對著這中年男子的手臂,一劍刺入!

  「這一劍,是還你之前刺我一劍!」

  白石沉喝一聲,手中的龍吟劍頓時刺入這中年男子的手臂,使得這中年男子手臂上流出鮮血的同時,臉上再次湧現出痛苦之色,嘶叫著後退。

  在這嘶叫聲中,白石再次舉起手中的龍吟劍,在體內僅剩的修為力量雲集下,這龍吟劍頓時滲出一道幽綠色的光芒,使得那中年男子看到之時,再次嘶叫著後退!

  「下一劍,便是應你邪魂之說!我,此刻便為邪!」

  咬了咬牙關,白石嘴角的狡黠笑容已經散去,取代而之的,便是來自於內心無限的恨,此恨讓得他目望著這中年男子後退的同時,其腳步,赫然向前一邁。

  這一邁之下,立刻臨近這中年男子的身邊,在那嘶叫聲中,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對著這中年男子的脖子,一劍揮出。

  「你的嘶叫聲,很是噪耳!」

  白石的話語落下,那手掌的龍吟劍已經直接穿透了此人的脖子,鮮血飛濺的同時,那鮮血直接濺在了白石的臉上,使得白石此刻的臉頰,已看不清了五官,只能看出大體的輪廓,若嗜血般的魔鬼存在。而那中年男子的頭顱,更是在這目光的凝聚中,轟然掉落!

  隨著這中年修士的死去,白石能感覺到一陣精疲之意,瞬間蔓延開來,使得他的身子有些搖擺,但他儘可能的保持著身子站立,緩緩的轉過身,看向那因驚恐而不敢繼續冒昧上前的數名修士之時,其眼中的殺意,在那鮮血的凝固下,顯得更為的濃郁。

  對面的數名中年修士,在看到白石此刻的身子之時,一個個身子皆是有著輕微的顫抖,這不僅僅是來自於之前他們看到白石將一個魂玄境修士擊殺時的殘忍,更是來自於白石那看不清的五官下,所隱藏的殺戮。

  但終究有那麼一些修士,明白白石用其修為擊碎對方之魂後,其實力會大大削弱,此人正是這群修士中,一名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的中年男子。

  此人劍眉間似散發出一股狡詐之意,尖嘴猴腮,讓人看上去之時,便從內心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厭惡之感,雖然身子有著輕微的顫抖,但在轉瞬之後,迎著那上乘劍術的誘惑,他的腳步,從這人群之中,向前一邁。

  此人邁出腳步的一瞬,其手掌下意識的握緊,那手掌中的利劍,頓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雲集,在這雲集下,他的身子周圍,如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虛空裂縫,有強勁的威壓滲出,更有一道來自於靈玄境的修為,瞬間瀰漫開來。

  隨著此人的腳步邁出,幾乎這群中年修士的目光都凝聚在此人的身上,在這凝聚中,一名中年男子忽然拉住此人的手,道:「師弟,小心點……此人殺人均不眨眼,其心狠毒辣之意,讓人心顫。」

  這中年男子回頭看了看這拉住自己之人,臉上的忌憚已經完全的退去,因為在這虛空中,他已經感受到此刻從白石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然很是微弱,於是他的臉上,湧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道:「放心……」

  說完,他驀然轉身,看向了白石的所在,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眼中甚至是露出了貪婪之意,然後,又向前一步。

  白石望著此人,忽然搖了搖頭,似一種無奈,又好似一種極度的嘲諷,隨著此人再次邁出腳步的一瞬,白石努力的支撐著身子,向前跨出一步。

  這一步的果斷,讓得這中年男子的身子忽然一頓,彷彿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但旋即,他便猛地對著虛空一踏,在這一踏之下,立刻虛空產生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他舉著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的頭顱,徑直的刺去。

  「我倒要看看,你用其修為碎了我師兄之魂後……還有什麼力量,與我抗衡!」

  隨著這聲音從此人的口中傳去,頓時他的速度,驟然爆增,那利劍即將接觸到白石之時,忽然見得白石的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又是一個,送死之人!」

  隨著這嘴角的狡黠笑容浮現,白石內心忽然呢喃一聲,意念從其腦海之中,瞬間擴散而去,眼眸緩緩的閉上,似在啟動一種秘法,又好似動用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

  旋即,用其手裸,抹了抹那從自己的嘴角,溢流出來的鮮血……


第九十四章 【為自己而死!】

  誰也未曾發覺,白石這幾乎微不可查的動作。只有白石自己清楚,用其手裸抹去嘴角遺留的鮮血之時,在其意念的輸出下,在他的手裸之處,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來自於那詭異力量的誕生,當那中年男子即將臨近白石之時,白石的眼中,若煥發出不一樣的光芒,似多了幾分靈動,使得他的身子,猛地一顫之時,迎著那手裸傳來的詭異力量,拳頭赫然握緊,對著這中年男子揮來的利劍,便是一拳揮出!

  這一拳的揮出,立刻讓得那中年男子感到莫大的危機之感,這陣感覺來自於他看到白石拳頭揮出一瞬,在那空間裂縫中所幻化出來的拳影,來自於他這般近距離的看見白石眼中的殺戮,甚至是來自於那拳頭幻影之上,一股莫大的威壓,幾乎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這是白石在踏入靈玄境的修為之後,第一次,也是在靈玄境修為上僅此一次啟動了那詭異力量。在這之前,他本想在對付北晨子之時方才啟動這股力量,但如今看來,已經等不到了。

  幾乎就在白石拳頭揮出的一瞬,立刻那強勁的力量從白石的拳頭上迸發而出,與這中年男子手中的利劍,赫然的碰觸在一起,發出了一聲驚天的轟鳴。更在這轟鳴之下,那中年男子手中的利劍,頓時斷為數截,且在那驚恐的眼神中,從那拳頭之上的力量並沒有停止,而是將此劍轟為數截之後,徑直的向著此人的胸膛而去!

  隨著這中年男子的悶哼,還來不及嘶鳴之時,在他胸膛的所在,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使得他身子倒捲開去的同時,他身子週邊的魂,在這一刻,驀然化為了烏有!

  這一幕,映在了在白石前方數丈之外,那群此刻握著利劍的中年修士手中。使得他們一個個心神震顫的同時,迎著白石投來的目光,似泛起了一陣寒意,令得他們怯怯後退。

  在這之前,他們清楚的知道,白石的修為大大的削弱,但縱使如此,在他們當中,依舊沒有一個人敢冒昧嘗試,而今,看得又一名中年修士的死去,即便他們內心有著不甘,但在這不甘之下,他們終究是不知道為何白石還有這般強勁的力量將對方殺死,這一點,足以讓得他們面對著此刻滿身是血的白石,產生了莫大的忌憚之意!

  「還有誰…想上前送死!」

  這一次體力的支出,已經讓得白石的身子搖搖欲墜,但他目光中的瘋狂並沒有絲毫的減少,即便身子此刻幾乎已經是精疲力盡,但他終究是站立著身子,努力的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的邁出,並沒有虛空的震顫,有的只是那微弱的力量,將白石身子托起之時,輕微的顫抖,在這顫抖中,白石能感覺到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從這虛空中跌落,因此,他沉喝聲落下的一瞬,看著那些中年齊齊退去之時,他冷笑一聲,身子忽然如得到釋放一般,落回了地面,最後,停在了西晨子與蘇軒的所在。

  蘇軒將白石扶起,那眼中滿是擔憂,縱然此刻已經看不清了白石臉上的神色,但他還是能看見白石此刻努力擠出的那一抹笑容,那笑容,似蘊含了無盡的滄桑,如在訣別。

  「這是你的劫…自從你得到此劍之後,就註定有這些劫……」

  西晨子顯然傷得不輕,他咳嗽了兩聲之後,忽然望著落於雪地之中的白石,淡然開口。

  他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彷彿身子的重傷已經容不得他向前移動一步,看向白石時,使得白石眼中的瘋狂竟然在這一瞬,如消散一般,甚至是令得他頭上那麼幾絲紫色的髮絲,化為了應有的黑色。還有……那身子週邊的魂,此刻那些瀰漫的紅色絲線,也在漸漸的消散。

  「為師自然相信你的魂,不被邪氣吞噬……只是以為師的處境,不能出手相助。這點,莫怪為師。」西晨子繼續開口說道,在那話語中,露出了一種無奈之意。

  白石苦笑,努力的搖了搖頭,似乎正在告訴西晨子不要自責,輕聲開口:「我白石自從來到這道晨真界之時,就備受你西晨師父的關懷……今生今世,定不能忘懷,只是今日,恐怕不能避免這場劫難,大恩大德,恐怕來世才能相報了。」

  西晨子神色依舊,道:「一切自有定數,你我相識,也算一種緣分。你若要想完全的操控一把劍,若是此劍,來自他人之手,那你就得經過此人之劫……這不僅是修為之劫,亦是劍之劫。」西晨子說著,那眼中此刻顯得更為深邃,使得他原本有蒼老的面容,更添幾分滄桑,說到這裡,他長嘆了一聲,如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目光投向遠方,看向了那西晨莊的所在。

  「這或許…真是註定!」隨著目光投向西晨莊的所在,西晨子又繼續說道,只是此刻從他的言語中,似聽出了幾分擔憂,更在那微微一蹙的眉宇中,似看到了某種東西的存在。

  白石並不明白西晨子的話語,只是淡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苦澀,又好似帶著無盡的恨,使得他將目光從西晨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那半空之中,此刻正在快速躲閃著白色光柱的東晨子。

  「東晨師叔為了我…落得這般狼狽,我白石卻無力相助,實則慚愧。若是我白石有幸能度過此劫…他日,必定血洗這南晨莊與——北晨莊!」

  白石說完,身子向前邁出幾步,其腳步在邁出間,似內心的戰火再次點燃,使得他的腳步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個個腳印,那腳印中有著鮮血,那鮮血來自於他受傷的手臂。邁出幾步之時,他緩緩的走上那碎裂的石台,身上的衣袍隨著寒風飄動,還有那肩上的青絲,此刻有那麼幾絲,正撲打著他的臉龐。

  但他的眼睛,並沒有因此而眨一下,而是目光投向那在半空之中,正俯視著自己的那一群中年修士,目光露出了決然,如同一個正在等待著戰死的戰士!

  蘇軒並沒有阻止,他內心有了果斷,似一種說不出來的選擇,這種選擇使得他站立原地,凝望著白石的身子,內心有了一種莫名的激動,那是一種支持,一種面對著死亡,還如此無畏的支持。在這之前,在那道晨山脈中,蘇軒就曾看到過,那些壯漢因為自己而死去,那死去與白石此刻一樣的背影!這,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決然!

  而如今,蘇軒所看到,並不是一個為別人而死之人,而是一個為自己而死之人!

  冥冥中,從蘇軒的內心,這種堅持化為了一種對修為的肯定,這種肯定讓得他臉龐上湧現出紅暈,似內心激動的體現!

  「白石,若是今日你逃不過此劫,他日,待我蘇軒實力強橫之後,定會為你報仇!」

  蘇軒站在原地,任憑寒風的肆虐,如這雪地裡面的雕像,凝望著白石的所在,一動不動。但他的眼中,此刻並不是如之前的擔憂,而是如白石此時的眼神一樣,蘊含了無盡的瘋狂,瀰漫了無盡的恨!

  在這之前,蘇軒認為是齊皇老奪走了他的友情,他的朋友,甚至是那由友情化為的親情!但在這一刻,他看到,另一些奪走這一切的人,這些人,正是北晨子與南晨子。

  在蘇軒的內心,任何奪走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那麼他都會想法設法的奪回來,那種代價,不管有多大,時間,無論是多久。他能等,他能耐,他有的是……時間!

  於是,他就這樣默默的站立,凝望著白石的所在,不聲不吭,不悲不喜!

  白石目光投向高空,掃視了一番之後,似在打量。最後,又凝聚在這些中年修士的身上,那眼中的瘋狂顯得更為的濃郁,看那般模樣,似在坦然接受某一種東西,這種東西,或許是即將來臨的死亡,但若仔細看去,會不難發現,白石現在所要做的,便是那在外人看來,最無畏的掙扎!

  沉默中快速的收集中體內僅剩的力量,即便此刻身子已經無限疲憊,僅能通過那碎裂的石台來支撐著自己的身子,但白石終究是忍著手臂傳來的痛苦,意念輸出間,一枚淬骨丹出現在他的手中之時,將其服下之後,他的手掌,又對著虛空一抓。

  這次手掌對著虛空一抓,顯得是那麼輕描而淡然,但實際上是白石耗費了很大的力量,很是艱難的一抓,這一抓之下,不僅沒有多大的效果,甚至是那虛空中由天地靈氣化為的力量,在此刻都顯得極其微弱,幾乎是微不可查。

  但縱然如此,白石還是在這微弱力量幻化而出的一瞬,目光中露出極度的瘋狂,沉聲開口:「來吧……都一起上吧,若是今天你們殺不了我,那我白石,他日定會回來取你們的性命!」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2


第九十五章 【生的希望】

  白石的話語似有一種癲狂之意,他盯著這些中年修士,彷彿有一種死氣從他的眼中滲透出來,讓人不寒而慄。縱然此刻聲音顯得很是低沉,但在這數名修士聽上去之時,卻是如具有蒼穹之力,在他們的耳膜之內,轟轟迴響!

  縱使如此,他們皆是顫慄著身子,一個個面面相覷間,不敢冒昧向前。之前白石所殺的那幾名修士,已經讓得他們對此刻的白石,有一種莫名的心悸!

  這聲音仿若正在震顫著他們的靈魂,又好似一個個來自地獄的亡靈正在他們的腦海之內哀嚎。使得他們身子顫慄之時,目光湧現出了一種無限的恐懼。

  特別是白石的最後幾個字脫口而出之時,這些中年修士心知白石的修為不俗,且看到他殺人般的毒辣,若是今日真的將白石放走,他日,白石定會來取走他們的性命。

  在一種畏懼到達極限的時候,會選擇反抗!

  此刻這些中年男子正是如此,在他們面面相覷對望了數息之後,迎著白石那投來的死氣眼神,終於在那嘶叫中,揮舞中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擁而上。

  「戰吧!」

  白石咬了咬牙關,那眼中的殺戮頓時變得濃郁起來,看著這些一擁而上的修士,他並沒有絲毫的退縮,而是看著那即將臨近自己的一名中年男子,努力的一拳揮出。

  這中年男子並沒有直接臨近白石的身軀,而是距離白石約有兩米之時,他忽然輕喝一聲,手掌對著虛空一抓,立刻那掌心之中有強勁力量的雲集,在這力量的雲集下,在白石的拳頭還未完全揮出之時,他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掌拍去。

  這一拍之下,立刻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的掌心之中滲出,在虛空中幻化為一個掌印的幻影,直接拍在了白石的身子之上,使得白石的臉上頓時湧現出痛苦之色,更在那轟轟聲迴蕩的同時,讓得白石噴出鮮血的同時,其身子,隨著那飄舞的風雪,倒捲開去。

  白石再次咬了咬牙關,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仿若他的眼睛內,此刻瀰漫了若鮮血一般的紅豔,令得他費力的從雪地裡面爬起來之後,費力的向前邁出一步,然後又看向了這些中年修士。

  「繼續!」

  沉喝一聲,白石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因為修為的削弱,使得他此刻不僅發不出多大的力量,也不能更好的操控龍吟劍,更不能有足夠的修為,來與這天地靈氣產生一種氣息的共鳴,進而佈置他在那火洞之內所學得的……劍陣!

  隨著腳步的再一次邁出,白石的腳掌踩在了厚厚的積雪中,看不見蹤影之時,彷彿沒有了抬起來的力氣,而是頓在原地,望著此刻又繼續臨近自己的中年修士。

  這些中年修士,在這一刻,終於清楚的知道,白石的修為的的確確是大大的削弱。於是,他們嘶吼中帶著殺戮,那眼中的駭然化為了極度的瘋狂,對著白石的所在,再次襲來。

  白石冷笑,那笑容中不僅僅有著寒意,更多的,是一種苦澀,若無盡的滄桑歲月裡,那面臨著死亡時的訣別。

  隨著他的身子站立,他的沉喝聲還未完全被寒風帶走,一道強勁的力量,自一名中年男子的手中,再次的呼嘯而出。然後,直接撞擊在白石的身子之上。

  這一次的撞擊,使得白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上的痛苦更為濃郁,但瞬間就被白石控制而住,化為了若之前一樣的堅持。他的身子,飛出去數米之遠,倒在雪地之中後,又正試著費力的站起。

  可是,這一次還未等白石的身子完全站穩,就看見一名中年修士,忽然揚著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的眉頭,其身子如離弦的箭,撕裂著虛空,疾馳而來。

  白石身形一頓,旋即便發出一聲仰天的撕笑,這一笑聲如同嘆息歲月的蹉跎,又好似在述說著人生的悲哀。他的身子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躲閃,也沒有揚起手中的龍吟劍,而是在這笑聲中,彷彿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又好似在嘆息著人生的悲哀!

  「死,有何懼!我白石今日殺了你們三個修士,賺足了!」

  在這一瞬間,白石的笑聲忽然戛然而止,面對著這驟然臨近的中年修士,他沉喝一聲,眼中頓時湧現出奇異之芒,似消失了之前的死氣,而他的身子,也在此刻做出了變化。

  這變化是他腳步的向後一邁,這一邁之下,若蘊含了白石疲憊之後,僅剩的所有力量,使得那腳步停頓間,那腳掌周圍的積雪飛濺開去,露出了他那看似強有力的腳掌!

  而他身子週邊的魂,也因為他內心未曾說出的一個選擇,而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是他退去的身子中,那沉喝聲還未完全消散之時,出現了刺眼的白色光芒。隨著這白色光芒的湧現,一道撲面而來的威壓,瞬間從他身子週邊的魂上,轟然爆裂開來。

  「那麼這次,我將與第四個,同歸於盡!」

  隨著這陣威壓的滲出,白石再次沉喝一聲,這聲音使得這中年男子的腦海出現了劇烈的轟鳴,更使得他的身軀,在這半空之中,驟然一凝,一陣莫大的危機之感,轟然從他的意識之內,散發開來。

  魂爆!

  這是中年修士在感受到此刻虛空之中散發出來的威壓,那腦海轟鳴之餘,所感應到氣息之時的第一個反應!

  此刻的白石,正選擇魂爆,與自己同歸於盡。若真是這時選擇了魂爆,那麼這中年修士絕對沒有絲毫躲閃的機會,只需白石的一個意念,他的身子將會與白石一同,化為灰燼!

  在這中年男子身子驟然一凝的同時,白石的嘴角,再次露出了一個冷笑,這笑容中滲出的寒意,比之前所見,還要更為濃烈,彷彿能將一個人生生的冰凍而住。而白石的身子,也在此刻,赫然的向前邁出了一步。

  隨著白石的一步邁出,頓時那魂之上滲出的刺眼白光變得更加的刺眼,所有的一切,都幾乎發生在眨眼間的功夫。隨著這白光的瀰漫,白石的身子如被籠罩一般,在那白光下,似一個天外來客的存在,凝視著這中年修士,使得這中年修士此刻不僅僅是腦海之內轟轟迴響,就連那心神所在,也是在劇烈的震顫!

  西晨子那裡,在感受到不同的同時,將投向西晨莊所在的目光,赫然的移向了這白光發出的地面。在這一眼望去之時,他的面色終於不如之前一般,除了蒼白之後,而無其他任何神色,而是多了一份嘆息,但卻沒有阻止白石這麼做。

  「或許……在下一秒,此劫便能過去,可是,既然這樣做,那,便是你的選擇!亦是,你的宿命…一切,皆有定數!」

  輕嘆一聲,西晨子眉頭微顫,站在雪地之中,並沒有繼續去看白石此刻的變化,也沒有去管那天空中此刻正激烈的戰鬥,而是將目光,繼續投向那西晨莊的所在,彷彿在感應著一種別人並感應不到的氣息,彷彿在等待著唯有他自己知道,即將來臨的變化!

  「魂……」

  與此同時,在這中年修士的心神震顫中,白石再次向前一步,這一步邁出之時,立刻從他的口中說出了這個字,且在這個字脫口而去的同時,他的意念,也在此刻,瞬間從其腦海之中,湧現出來,使得他身子週邊的魂,滲出更為刺眼的白光,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而就在此刻,就在白石剛剛張開嘴,還未說出第二字之時,他的神色驀然一變,到喉嚨之處的字被其生生的嚥了下去,那眸子中,彷彿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因為在這一刻,其腰間的儲物袋,在其沒有任何意念的操控下,此刻正發出了強烈的抖動,且在這抖動中,白石聽到了一聲嗷叫,一股強勁掙脫力量,赫然從其腰間,迸發出來!

第九十六章 【你,才是魔鬼!】

  這聲音,屬於白狐!

  幾乎就在這聲音出現的一瞬,於白石的腰間,那強勁的掙脫力量泛起的同時,在白石目光的赫然凝聚下,一道白色的殘影,瞬間從其腰間的儲物袋之內,飛出!

  這殘影使得在白石前方的那一名中年修士身子再次一怔,這一怔之下,待他還未看清殘影的來源之時,就立刻揮出手中的利劍。

  可是,隨著他利劍的揮出,便能聽到『嘎吱』一聲脆響,其手中的利劍赫然的斷為了數截。且在這利劍斷為數截之時,他終於看見了這殘影本該擁有的面目。

  那是一身白色的絨毛,銳利的爪子,還有一雙幽藍的眼眸!

  只是當他完全看清殘影的面目之時,他的瞳孔卻是驟然一睜,其內眼珠彷彿被擠壓一般,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而他的脖子,此刻也傳來了一陣冰涼的刺痛。

  瞬間,在這刺痛泛起的一瞬,他的脖子頓時有著鮮血流淌,在他還未來得及嘶叫之時,生機瞬間消散,眼中蘊含了死寂,且那鮮血染紅了白狐身上的絨毛!還有,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彷彿被白狐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道強勁力量,那利爪揮出之時,轟然一聲,化為了虛無!

  隨著這一中年修士的死去,白狐的身子便落於雪地之中,它的身子在顫抖,那是因為呼吸急促的原因,其身子的絨毛齊齊豎了起來,在它的身子外面,此刻赫然多出了一個與它一模一樣的幻影,白石認識這個幻影,這個幻影,是當初跌落在『吞噬之淵』之時,在自己模糊之時,那個將自己完全籠罩,那個能與那『吞噬之淵』力量抵抗的幻影,屬於白狐的……魂!

  白狐的出現,令得那些正對著白石疾馳而來的修士,一個個腳步停住間,再次快速的退去。

  而白狐站在原地,帶著那幽藍色的目光,看向這些修士,站在白石的前方。

  因為白狐的出現,白石身子週邊那來自於他本尊魂的刺眼白光,已然緩緩的消失,那是因為此人他已經放棄了魂爆的選擇。

  邁著沉重而疲憊的步伐,他走到了白狐的旁邊。然後將其,輕輕的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高空之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強烈的炸響,這炸響如同雷鳴,著實刺耳,使得白石猛然將目光投向天空之時,看到了那天空之中,那伴隨激盪出來的透明力量波動,急速墜落的東晨子,以及聽到了北晨子那近乎興奮到癲狂的聲音。

  「哈哈,東晨子,縱然你實力很是強橫,但你終究是抵不過我與南晨子共同發出的,光之擊!今天,白石……必須死!」

  隨著北晨子的話語落下,白石看向了此刻落在地上的東晨子,東晨子的此刻捂著胸口,嘴角溢出鮮血,身子抽搐間,彷彿沒有了絲毫力氣反抗。

  而在這聲音中,北晨子也看到了白石的所在,此刻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似有了一絲訝異,她完全沒有想到,這麼多修士的圍攻下,白石竟然還未死去,而自己北晨莊的修士,倒是死了幾個,這個結果,令得她的牙關一咬間,再次沉喝一聲。

  「白石,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隨著北晨子的話語落下,立刻她的神色驀然一變,其眼中瀰漫出森然殺意,衣袖猛地一揮間,一道強勁的力量赫然從她的衣袖中散發而出。

  這力量如蘊含了北晨子的所有修為力量,衝擊著虛空之時,硬是將這虛空生生的拉開了一道裂縫,且在這裂縫之中,這道幾乎透明的力量赫然的化為了一把利劍,其上威壓與氣息,讓人感應到之時,不由得泛起忌憚之意。

  與此同時,被白石抱著的白狐忽然嘶叫一聲,其身猛地一躍,赫然離開了白石的懷抱,身形一閃間,竟然對著這由北晨子揮出來的力量,迎擊而去。

  「砰!」

  幾乎就在白狐的身子脫離白石的一瞬,它身子週邊的魂轟然的與那力量撞擊在一起。立刻轟轟聲迴蕩,那由北晨子揮出的力量,在這一刻,赫然的化為一絲絲烏有,消散於虛空。

  這一幕,讓得那高空之中,踏著虛無的北晨子,其身微微一顫,看向這忽然出現的白狐,內心有了忌憚,更在這忌憚下,她看向了南晨子的所在。

  南晨子那裡,他的神色如同此刻的北晨子一般,顯然很是意外此獸竟然會有如此強勁的防禦之力,這種力量,是受到北晨子一擊之後,身子緊緊是一顫後的強大。

  「此獸是何異獸,防禦竟然如此強悍……」那高空之中,北晨子並沒有忙於出手,而是在神識的輸出下,於那同自己站立著的南晨子,展開了交流。

  南晨子目望著此刻再次回到白石手中的白狐,眉頭微蹙間,顯然也無從得知。

  「此物,確是詭異。不過如是我們繼續用那光之擊,連那東晨子也無法抵抗,我想,這孽畜,定然也不能承受!」

  白狐在白石的懷中,身子依舊是因為急促的呼嘯而在微微顫抖,它凝視著高空,北晨子與南晨子的所在,其眼中的詭異之芒更為濃郁,防禦來自於它此刻內心的憤怒與瘋狂。

  凝視轉瞬之後,它忽然見得,那北晨子的手掌再次揮出。

  幾乎就在北晨子手掌揮出的瞬間,白狐再次嘶叫一聲,其聲音中帶著瘋狂,從白石的懷中一躍而起,一閃間,竟然對著那北晨子的所在,疾馳而去。

  「孽畜…受死吧!」

  北晨子沉喝一聲,那揮出的手掌赫然與南晨子的手掌迎擊在一起,這一結合之下,立刻從他們的手掌接觸中,散發出來一陣強勁的威壓,這威壓使得白狐再次嘶叫一聲,並沒有後退,而是迎著這陣威壓,繼續前行。

  「轟!」

  就在白狐繼續前進之時,他們的手掌接觸之點,忽然發出了一聲轟鳴之聲,在這轟鳴聲之下,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忽然的自那接觸之點,如有雷霆之力,對著白狐,一轟而下!

  這一白色的光柱,如蘊含了可以撕裂天地的恐怖之力。此刻呼嘯而下的同時,眨眼間便撞擊在白狐的身子上,轟轟之聲會迴旋,更在這轟轟之聲中,聽到了白狐的一聲嘶鳴,它的身軀,從那半空中,伴隨著那些撞擊出來的能量波動,正快速的墜落。

  白石一驚,拖著沉重的一步,立刻上前迎去,將落下的白狐接住之後,他能看白狐的嘴角,有著那麼一絲鮮血,溢流出來。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不如之前那般深邃,反倒是顯得很平靜,望著手中的白狐,嘴角露出了一個很是祥和的笑容。

  一切,彷彿在這裡都變得極為的安靜……唯有寒風的呼嘯,唯有風雪的飄動。

  好像,時間就在這一刻靜止。

  白石從儲物袋之內再次取出了一顆淬骨丹,迎著白狐抽搐的身子,他輕輕的給其服下,然後將白狐納入儲物袋之內,他所做的,便是不想白狐與自己,面臨著這一場浩劫。

  之前受到的那一擊,他很清楚白狐的防禦,那一擊並不足以取走白狐的性命,但卻足以讓它受傷,所以,索性在北晨子他們還未發現白狐沒死之前,將其納入到儲物袋之內,然後,給它足夠的時間進行調養。

  「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白石內心喃喃,他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傷因為寒風的刺入顯得更加的疼痛,但此刻他終究是揚頭望向了天空,看向了那北晨子與南晨子的所在。

  「北晨子,你今日所要殺的,僅僅是我白石,不必為難我東晨師叔……你看看,今天這一切,都因為你而發生,就因為你所謂的邪王之氣,就因為你所謂的劍術。你的北晨莊,死去這麼多修士。」

  目光平淡,看似沒有絲毫仇恨的存在。可唯有白石清楚,那種恨,已經是滲入骨髓,埋藏內心之中,此刻已然不是用一個眼神,能完全的詮釋出來。說著,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蘊含了無盡的譏諷。

  「東晨師叔說得的確沒錯…你不配做一派之掌,你與他不同,他是用性命來保護他的弟子,而你卻是為你內心的私慾…犧牲你的弟子!」

  「閉嘴!」

  白石的話語如同觸碰到了北晨子內心的底線,使得北晨子忽然沉喝一聲,咬牙間,衣袖猛地一揮,一道強勁的力量呼嘯而出的同時,頓時撞擊在白石的身子上,使得白石的身子在積雪中,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向後滑翔而去的同時,碰到了那碎裂的石台,方才停下。

  努力的壓抑著身子的疼痛,東晨子因為重傷的原因,已經不能繼續上前相助,只能在原地,抬頭看向天空的北晨子,那眼中滿是憤怒之意。

  「你看不出來,我東晨師叔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用他的魂,那是因為他念在你們出於同門,可你,卻不惜將他打傷…不仁不義!
  事實上,我的魂本就沒有被什麼邪王之氣吞噬,因為你的高傲,你以此作為藉口,你看不得你門下的弟子竟然會敗在我白石的手上,你對一年之前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因此,你內心有了殺戮,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3


第九十七章 【井底之蛙】

  隨著白石的話語迴蕩,那立於半空之中的數名中年修士,一個個將其目光,也投向了北晨子的所在,在這次目光的投向中,他們並不是之前完全的駭然與忌憚,反倒是多了幾分審視一般的存在。

  北晨子的身子微顫,他對白石的恨,彷彿也浸入到了骨髓,迎著白石的話語,她再次揮動衣袖,那衣袖中的強勁力量頓時呼嘯而出,在白石嘴角浮現出譏諷笑容之時,再次擊中在白石的身上,使得白石的身子,直接將那靠立的石台撞擊開來,化為碎石的同時,在其又一次的噴出鮮血中,飛濺開去。

  而白石的身子,也因為沒有了石台的靠立,倒捲開去的同時,終於重重的砸在了積雪之中!

  可是,他並沒有因此而趴下!

  面對著敵人,他會永不趴下。除非是死後,不然的話,只要是還有一口氣,他要在敵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便是自己的堅持與無畏,而絕非是一種……輸!

  於是,白石在那積雪之中,咳嗽了兩聲之後,聞著那血腥之味,壓抑著痛苦之意,嘴角再次浮現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彷彿有無盡的寒意,使得他扶住旁邊一塊較為大的石塊之時,從那積雪中,搖搖的將其身子,站立了起來,然後,看向了北晨子的所在。

  這一次的目光投入,並非如之前那般平淡,而是恢復了之前的深邃,那深邃中彷彿散發著一種死氣,此氣在感應之時,會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驚悚之感。

  特別是北晨子看到之時,其身赫然一頓,很顯然,她並不知道,是什麼給了白石這般勇氣,讓他再次站起來之時,還有投來這樣的目光。

  她永遠不知道白石的世界,也不知道白石內心的堅持,更不知道,白石面對著死亡之時的——無畏!

  白石身子輕顫了一下,那是因為此刻他忽然冷笑起來,只是那笑聲很是嘶啞,但給人聽上去之時,卻能感受出其中的癲狂,這種癲狂,使得他笑聲戛然而止之後,再次沉聲開口。

  「怎麼?被我說到你的心裡去了吧…這也不怪,師叔說你是井底之蛙,你果真是井底之蛙!不僅你的內心狹隘,你的目光,也很短淺。我之前所使用的,的確是吸魂之法。
  不過不是你所想,所用吸魂之法的人,皆是邪氣在身……因為你的修為在那裡,你的目光在那裡,你不懂吸魂,你更不清楚,一個吸魂之人,其修煉的根本意義,究竟在那!」

  白石說著,努力的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如腳掌順著地面拖行。但即便拖行,他也要在北晨子的面前,表現自己生機的一面,表現出自己堅強意志的一面!

  隨著他腳步的拖行,他積雪由他腳步而產生的拖行痕跡中,多了一絲本不該屬於這冬天的鮮紅,但又如同這冬天的梅,此梅,為不滅的種子,如白石的內心,如一種不退的意志,如白石此刻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堅持,無懼酷寒!

  「所幸的是,還好你北晨子不會吸魂之法,若真的會吸魂之法了……那真正的江湖劫難,便會來臨。以你的自私,以你的自利,不知道會有多少修士,葬身於你手中!」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那高空之中的北晨子,沉默中咬緊牙關,其拳頭握得『嘎吱』作響,身子散發出一道強勁的威壓,似擠壓著虛空,其身上衣袍飄動之時,一陣癲狂的殺意,瞬間從那威壓中散發出來。且在這威壓散發出來的同時,她的右手對著虛空猛地一抓,立刻在她手掌所抓的虛空位置,出現了極度的扭曲,天地靈氣化為她掌心的力量,瞬間在她神識的操控下,赫然成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劍。

  這利劍赫然出現的一瞬,使得所看到之人,一個個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唯有白石那裡,微笑中身子並沒有退縮半步,而是凝視著高空,似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這利劍的幻化,如蘊含了北晨子所有的修為之力,使得在她手掌之下懸浮之時,發出了轟鳴之聲,如具有八荒之力,穿透虛空,更映入所有人的耳膜之內,發出轟轟之響!

  「死到臨頭,還這樣口無遮攔。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我北晨子,今日便讓你的生命,如同這飄舞的風雪,沒有歸屬,讓你的血,如同那積雪化為的流水,無邊無際。讓你的筋骨,如同那碎裂的石,化為塵埃!」

  那天空之中,北晨子忽然沉喝一聲,她的眼中,露出無盡的殺戮,其身子更是在這一刻,迸發出了無限的殺氣!

  其手猛地抬起,這一抬之下,那懸浮的利劍赫然的停在了她的身前,在其右手猛然掐訣的情況下,那指尖滲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雲集在這把利劍之上,使得這幾乎透明的利劍,剎那變成了一道有著白色刺眼光芒的利劍。

  白石依舊沒有退縮,目光凝聚在北晨子的身上,譏笑依舊,再次開口:「莊派之間不能互相廝殺,因為你的自私以及你的無知,而改變,你,永遠是一個可憐的……老嫗!今日,縱然我白石死在你手中,但是你殺掉的,只是我的肉身,你永遠也抹不去…我的意志!我的意志,存在於蒼天,存在於大地,存在於茫茫虛無,存在於八荒之穹!他日有幸輪迴,我便將其尋回,來奪去,你北晨子的命!」

  說完,在那譏笑泛起中,白石終於緩緩的閉上眼睛,那肩上的青絲隨風飄動,神色看上去很是安詳。

  蘇軒想要上前阻止,但在這一刻,那無盡的恨已經讓得他將目光,凝聚在北晨子身上之時,忘記了移動的腳步,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上前阻止,與白石一同死的,還有自己。

  他並不懼怕死亡,只是懼怕在自己死之後,將來的某一天,沒有人再來這東晨莊,回憶著白石死前的一幕幕,沒有人,幫白石抹去那個奪去他生命之人!

  而在西晨子那裡,他的目光始終是凝聚在西晨莊的所在,彷彿在那目光的凝聚中,在等待著什麼東西的出現。

  而東晨子那裡,內心則是無比的絞痛,若撕心裂肺一般,在這種無能為力的情況下,他顯得無比自責。

  或許,唯有他自己最清楚,之前白石所說的話語,自己為何不動用自己靈魂力量。

  這個原因的起源,也許是他的確唸著同門之情,也許,他的本尊,根本就沒有魂!亦或者是,他,本就是一靈魂的存在!

  但這一切,外人不曾知道,此刻只能是埋在他的內心,不被說出……

  而就在他自責的同時,感到無能為力的一瞬,他臉上的神色忽然一變,其眼中露出湧現出訝異之色。

  因為在他目光投向空中之時,他看到那最高空,有一星辰的隕落。

  這顆星辰,東晨子已經注視到數個夜晚,上一次,在同一個位置上,他同樣看到了這樣一顆星辰的隕落,隨著這個星辰的隕落,緊接著的,便是那西晨莊的所在,劍之魂的飛出!還有,這道晨山脈中,出現的奇異變化。而那星辰隕落之時,正是白石得到這龍吟劍之日!

  這一幕,映在他眼簾之時,令得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赫然看向了白石的所在。且在此刻看向白石之時,他看見了,自白石手臂上流出的鮮血,此刻正在那龍吟劍之上……流淌!

第九十八章 【異變】

  白石緊閉著的雙眼,在其鮮血順著龍吟劍流淌之時,他能感受到此刻這龍吟劍正微微的顫抖,這顫抖使得他驀然的睜開眼睛,目光還未來得及投向龍吟劍之上,便見得那天空之中,不知不覺已多了無數烏雲,且這些烏雲,在那西晨莊的上空,正快速的雲集。

  霎那之間,這道晨山脈便開始強勁的震動,這震動來自地底,如地震一般,似震顫著虛空,連那半空之中,北晨子與南晨子的所在,其身竟然有些顫抖。

  隨著這震動的泛起,由北晨子掐訣而出的利劍轟然的消散不見,她目光中湧現出驚恐,搖墜的身子中,猛地抬起,看向了那更高空的所在。

  隨著她的目光投向,她立刻看到了無數的烏雲,如潮水一般翻滾,更在這翻滾的同時,向著西晨莊的上方,正快速的雲集,與此同時,這震顫越加強烈,使得這道晨山脈中,泛起了陣陣轟鳴。在這轟轟迴旋中,堆積在山巔之上的白雪,大量的滾落,猶如雪崩!

  「這……是怎麼回事?」

  南晨子神色驀然一變,他此刻的目光投向那烏雲瀰漫的地方,在此刻目光投向之時,他能看到,那烏雲之中,竟然泛起了無數白熾的閃電,帶著轟天炸響,如要將這天地毀滅,更是那閃電泛起的同時,聽到了無數的雷鳴,響徹著天地之間,使得這天地間頓時瀰漫著一種毀滅的力量,這陣力量,不僅震顫著虛空,更是使得他們一個個心神震顫的同時,正快速的顫抖!

  西晨子那裡,神色看起來較為平淡一些,彷彿早就知道這一切都會發生,又好似剛才那眼神中的等待就是這一幕的發生,此刻他站在積雪之中,迎著大地的顫抖,目望著遠方那烏雲的瀰漫,以及那烏雲中的閃電,呢喃道:「此劫……註定不能取走白石的性命,一切皆是天數,我此刻已經身受重傷,沒有力量來壓制著那些劍之魂,以至於白石手中的龍吟劍,與這些劍魂產生共鳴之時,使得這些劍魂衝破西晨束縛,飄散於外界……」

  與此同時,這震顫越來越大,在道晨山脈中快速的蔓延,使得那些正在冬眠的異獸,一個個驚醒中,正盲目的快速逃竄。霎那間,這道晨山脈便泛起了一陣強烈的躁動,這躁動本不屬於這安靜的冬——

  烏雲瞬間將天空瀰漫,使得大地快速的陷入了一片昏暗,如同夜晚。唯有那烏雲中閃爍的閃電,此刻有那麼一閃間,照亮了這道晨山脈,卻給人陣陣寒意,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白石並不知道此刻發生的一切與他手中的龍吟劍有關,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看向那烏雲瀰漫的地方,此刻看到了那烏雲正在那西晨莊的上方快速的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這漩渦之中,有強勁的威壓滲透出來,讓人感受到之時,不由得心生敬畏。

  就連那西晨莊的所在,此刻那停留在西晨莊的數千弟子,同樣是感受到這陣震動,這震動使得他們心神劇顫的同時,一個個衝出了自己的房間,看向了那高空之中,奇異的一幕。

  這一幕,他們並非是第一次看到,在一年之前,他們對此幕便有所深深的體會。

  有那麼一些理智與推理之人,神色駭然間,領著幾名弟子瘋狂的向著後山的劍洞而去,隨著他們踏入劍洞,他們的耳簾之內,便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更在這聲音中,看到了那些鐵劍正快速的顫抖,好像隨著都有可能逃離這劍洞的束縛。

  還有,在那劍台之上,那被強勁力量束縛著的八把劍之魂,此刻也是在那劍台之上瘋狂的顫抖,如蘊含了生機一般,有一道道氣息從它們的劍身上散發出來。在這幾乎透明的力量束縛下,化為一把把呼嘯而色彩斑斕的劍影,正快速的撞擊著這透明的能量束縛,發出了轟轟之響,且在這轟轟之響下,這幾乎透明的束縛力量,此刻正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快,快去叫師父來!」

  在這劍洞之中,一名中年男子,他身形正在快速的顫抖,目望著劍台之上的變化,其眼中露出濃郁的駭然,在這駭然湧現出來的一瞬,他對著旁邊的一名青年,急忙說道。

  這青年的身子如同他一樣快速的顫抖,顯然從這散發出來的威壓中,感應到了一種莫大的危機,迎著這中年男子的話語,他顫聲開口:「師父今日已經帶著那些測試弟子去東晨莊了……至今,還未回來。」

  中年男子一聽,立刻身子一閃,帶著焦慮之意,從這劍洞之內忽然飛出。

  與此同時,那劍台之上,那八把劍之魂忽然砰的一聲,直接將那力量的束縛衝破,從這劍洞之內,帶著一股股強勁的氣息,散發著一種種奇異的光芒,向著天空而去。

  此時此刻,還有那北晨莊的所在以及南晨莊的所在,也是發出一陣強勁的震動後,在這山腳之下,有兩把紅色的劍影,如拔地而起般,隨著這八把劍之魂的出現,又飛向了高空。

  這數把劍之魂,在這昏暗的天空下,顯得極為刺眼,在那虛空中,帶著一道道奇異的殘影,呼嘯而出之時,向著那烏雲的漩渦中心,疾馳而去。

  「又出來了!」

  北晨子倒吸一口涼氣,神色變得極為難看,看得這些劍魂的呼嘯而出,她與南晨子忽然沉喝一聲,其身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個殘影后,化為一抹長虹,向著這些劍魂而去。

  這些劍魂此刻並沒有衝入漩渦之中,而是在那漩渦之下,此刻很有條理的圍成一個圓圈,其各異之色泛起的同時,也有一絲絲有色氣息從其劍身之上,向著那漩渦之內灌入,好似是開啟某一種法陣,又好像在解開某一種封印!

  與此同時,北晨子的身子與南晨子的身子已經驟然臨近這些劍之魂,隨著他們的臨近,立刻手掌向前一揮,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們的手掌之內滲透出來,瞬間瀰漫在這些劍之魂上,使得這些如同陣法一般的劍魂,在此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嗡鳴之聲。

  這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亡靈,此刻正哀怨的哭嚎。讓人聽到之時,不由得泛起驚悚之意,更在聲音下,一絲絲氣息不斷的從這些劍之魂上湧現出來,帶著那哭嚎聲,霎那化為一個個骷髏的殘影,在那半空之中肆虐。

  想必這些骷髏的殘影,是死在這些利劍之下的亡靈。

  但是,隨著這些殘影的肆虐,那劍之魂上,忽然迸發出一陣強勁的力量,這力量發出轟的一聲炸響,使得那在其外的北晨子與南晨子忽然悶哼一聲,其身如受到巨大衝擊一般,快速的倒捲開去。

  白石看得此幕,不由得為之咋舌,彷彿在這一刻他已經忘記了身子傳來的痛苦,唯有那內心的震撼,此刻使得他的腦海之內,有轟轟迴旋。很顯然,他並不知道此刻發生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麼,亦或者是代表著什麼。

  手中的龍吟劍正快速的顫抖,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脫離白石的手中一般,在這一刻,當那麼一滴鮮血正順著龍吟劍流淌之時,這龍吟劍之內的魂,忽然猛地張開眼,那眼中似多了幾分靈動,如這塵封的魂此刻煥發出了生機。更在眼眸猛地睜開的一瞬,這龍吟劍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天的龍吟!

  這聲龍吟的發出,比白石之前任何一次聽到還要強烈,更使得聽到之人,一個個在這龍吟之下,如心神絮亂,產生了莫名的敬畏與忌憚。更在這聲音下,那空中的烏雲,有那麼幾絲彷彿被生生的震散開來。還有,那懸浮在空中的劍之魂,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如同一種共鳴,亦或是一種無形的氣息感應,隨著這聲音的發生,立刻那些劍之魂出現了強烈的強勁,在虛空中激盪出了一陣陣強烈的能量波,帶著色彩,向著四周擴散而去的同時,其劍身上,竟然滲出了刺眼的光芒。

  這光芒瞬間將昏暗的大地照得通明,還有那麼一些,滲入了那烏雲的漩渦中,如被吞噬。

  而隨著這光芒的散發,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彷彿受到了某一種召喚一般,一道刺眼的幽綠色光芒,忽然的從其劍尖之上發出,衝破了虛空,沖散了風雪,沖毀了那些在劍之魂周圍肆虐的魂魄,霎那間便臨近了這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劍之魂。

  且在臨近的一瞬,這光芒衝破了劍之魂無形力量的束縛,在這一刻,直接向著那烏雲漩渦的深處,激盪而去!

  「這……是怎麼回事?」

  白石看得此幕,其身微微顫抖,在這顫抖下,他看向了那烏雲漩渦的深處,縱然看不見此刻那烏雲漩渦之中究竟是什麼,但在這幽綠色光芒激盪的一瞬,他能聽到,在那漩渦的深處,傳來了一聲勝似雷鳴的……炸響!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4


第九十九章 【回來之時,劫難之日】

  「轟隆隆……」

  這炸響聲從那烏雲漩渦的深處湧出,使得這千丈的烏雲,沉甸甸的開始翻滾,更在這翻滾下,如火焰噴發出來的濃煙,更像驚天的巨浪,在那空中湧動開來。好似隨時都有可能從那天空之中落下,將大地一切,完全的毀滅!

  且,在這炸響聲下,那烏雲的漩渦之中,忽然湧現出一道強勁的吸撤之力,這陣力量將那懸浮在其下的數把劍之魂,齊齊湧入這漩渦之中,留下了那些色彩的消散後,這些劍之魂,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且,在這些劍魂消失的同時,那漩渦之中,忽然的再次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這聲炸響,於之前泛出的轟轟迴蕩還未完全的消散之時,與之驀然的重疊在一起,顯得更為的刺耳。更在這些修士的驚異目光中,那漩渦的所在,烏雲翻滾的同時,忽然發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這刺眼的光芒,衝破了沉甸甸的雲層,衝破了那吸撤之力的束縛,更在衝破的一剎,向著白石的所在,然後,直接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籠罩在內。

  「以白石的實力…他此刻應該不可能啟動這龍吟劍的完全力量,與那些劍之魂產生共鳴…更不可能在此刻於劍之魂的力量與其龍吟劍氣息的共鳴下,產生這巨大的波動!」

  看得此幕,東晨子的身子忽然微顫了一下,他將目光從那空中收回,凝聚在此刻在那白色光柱下,被其籠罩的白石。

  與此同時,幾乎在這白光投向白石的一剎,這些人的目光皆是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但旋即,那天空之中,又出現了一陣嗡鳴之聲,隨著這嗡鳴之聲的出現,立刻這白色光柱的盡頭,也是那烏雲漩渦的深處,忽然散發出一絲絲直射大地的白色光芒,正緩緩轉動。

  隨著這些光芒的轉動,那瀰漫在漩渦周圍的烏雲,盡數的倒捲開去,夾著強勁的風刃,露出了那漩渦深處,奇異的一幕幻象!

  那裡,如同一面巨型的鏡子,在那鏡子中,白石看見了連綿不斷的山脈,還存在著一些部落,這些部落建於山脈的深處,每一個部落的周圍,都是綠樹成蔭,群山繚繞。

  「這……是哪裡?」

  白石看得此幕,內心有一種莫名的平靜,這種平靜使得他喃喃之時,對此地,竟然有種莫名的嚮往,而隨著他聲音的落下,這白色的光柱內,忽然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吸撤之力。

  這力量之大,使得白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其身子便忽然的,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飛上了天空,向著那鏡子的所在而去。

  在臨近這無從得知的畫面之時,白石驀然回頭,目光投向了這東晨莊的所在。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白石就將這些人的目光,盡數的納入。

  他看到了此刻東晨莊幾乎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鮮血染紅了白雪,有那麼一些,已化為了污水,正快速的流淌,如同血河。

  在這血河中,他看見了蘇軒的身子,蘇軒依風而立,身上的衣袍順著寒風飄動,他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吶喊,也沒有挽留。他身上的衣袍還殘留著一些屬於他身子的血液。目望著白石的離去,縱然沉默,但白石始終是看到了蘇軒眼眸之中的深邃,以及那深邃之下,蘊藏的一抹不捨,那抹不捨,糾結著他的內心,使得他在神色複雜中,眼中蘊含了幾分晶瑩。

  白石看見了東晨子的身影,此刻東晨子的手依舊握著胸口,站在那積雪之中,仿若忘記了寒冬帶來的刺冷,目望著遠去的白石,神色平淡,在這平淡之下,竟然多了一分莫名的歡喜……

  還有,西晨子那裡,他此刻也是目望著漸漸向著天空而去的白石,那眼中似有幾分複雜,在這複雜中沉默的同時,內心卻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以及,那被強勁力量衝擊後落於地面的北晨子,此刻也抬頭望著天空,她的嘴角遺留著一絲血漬,身上的灰色衣袍已經被泥濘弄得狼狽不堪。縱然此刻身受重傷,但在她目光投向正在遠去的白石之時,那眼中蘊含了極度的憤恨,在這憤怒下,縱使她此刻捂著那發痛的胸,依舊是咬緊牙關,試著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但幾次之後,終究站不起來……

  相比較北晨子的複雜來說,南晨子要好一些,雖然他的目光凝視在白石的身上,但在凝視之時,他的眼中不是如同北晨子一般的憤恨,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他清楚的知道,如此變態修煉之人,今日離去之後,他日回來之時,對自己的莊院,必然是一場莫大的浩劫。

  而他也沒有試著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他很清楚,此刻即便能從地上站起來,面對著正在離去的白石,也只能是束手無策。

  「那……是結界之門嗎?」

  司徒那裡,他目光停留得最多的,是那天空之中,出現的一幕,看著那裡面的青山,看得那裡面的流水,他的神色沒有了以往的冷漠,而是化為一絲絲迷茫,甚至在這迷茫下,他凝望著那天空之中的幻象,喃喃開口。

  還有,那尚還健在的數名中年修士以及那些正準備著測試的弟子,在此刻一個個微張著嘴巴,凝望著白石的離去的身影,如看到一個天外之人正回到他來到的地方,縱然他們心中帶著疑惑與震撼,但在此刻看向白石之時,竟然在那眼神中,有那麼一絲微不可查的……敬畏!

  白石神色平淡,他目光掃向所有的人,但他卻沒有看到,在這道晨山脈之中,有一處較為高聳的山峰之上,長著一棵足有五米之粗的蒼樹,以及那蒼樹之上,一個穿著黑袍,戴著斗笠之人,還有,那被黑袍人驟然收回的……無形氣息!

  「一切,就此暫時結束。待我白石再次回來之時……便是你北晨莊與南晨莊,劫難之日!」

  白石將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收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臨近那如虛無般的幻象之中,他的眼睛赫然閉上時,因為疲憊與重傷的原因,就此昏迷了過去。且在這昏迷的同時,他的身子,彷彿在那龍吟劍的帶領下,赫然的鑽進了這虛無的幻象,與這幻象,在那轟轟聲之後,同時的消散不見……


第一百章 【陌生地方】

  一切,都如之前安靜,甚至是要比之前安靜許多。

  自從道晨山脈,白石從那空中消失之後,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

  五天的時間裡,道晨山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風雪停止了飛舞,陽光灑向道晨山脈,道晨山脈出現了巨大的溝壑,這些溝壑因為積雪融化的原因,成為了一條條彙聚在山脈中的小溪,這些小溪雲集在一起,最後,化為了如憑空而現的河流。

  這條河流,引來了諸多的異獸,也引來了不少獵人的伏擊……萬物開始複雜,初春,將會來臨。

  或許,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就連那宿星城的蕭一申,即便是看見了那般異常,但也未曾知道,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1:57 編輯 ]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5

第一百零一章 【赤炎峰—雲鶴部落】

  陽光穿透雲層,灑向木屋,也灑向了木屋中那一張並不算大的木床之上。

  木床的一旁,是一張木桌,木桌很乾淨,平時上面擺著幾個茶杯還有一個茶壺,那茶壺裡面有陣陣熱氣散發出來,使得這木屋中,擴散著一種茶香,只是這種茶香很奇異,讓人一瞬間,並識別不出,此茶屬於何地所產,名稱為何。

  但是,今天在這茶香中,卻是多了另一種味道,這股味道,屬於中藥,屬於那木桌的一旁,一個此刻還在沸騰著的藥鼎之中。

  在那木床上,白石身上的衣衫已經脫去了大半,化為了一步步白布,這些白布將他包裹著。似一尊躺在床上的木乃伊。

  當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之後,數天沒有意識的他,終於在這個時候,有了一絲感覺。但這一陣感覺,並非是疼痛,而是一種浸入心扉的暖。這種暖,使得他緊閉的雙眸,此刻微微的蠕動了一下,似在掙扎著睜開。

  掙扎了數下之後,白石的眼眸終於完全的睜開,但當他眼眸睜開的一瞬,那刺眼的陽光卻是讓得他微微的皺了下眉頭,這才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

  這一切,對於白石來說,並不陌生,但又顯得無比陌生……

  「我這是在哪兒?」

  他試著掙扎著起來,但卻沒有丁點效果,彷彿是因為那疲勞還未完全的消散而去,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白石輕聲說道,那聲音,顯得很是低沉,幾乎不可察覺。

  但是,在木床邊,那正在打著瞌睡的白狐卻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它猛地從床邊躍起,興奮中帶著激動忽然在木屋裡面嗷叫起來。

  這叫聲,引來了一名中年男子,緩緩的推開房門,隨著那房門傳來的『嘎吱』聲音,白石的眼眸中,看見了一個面向極為樸素,但穿著卻極為奇異的中年男子。

  事實上,並不是這中年男子穿著奇異,是他身上的服飾,那服飾上的奇異花紋顯得很是怪異。

  首先是那各色的花紋上面繡著一片片綠葉,且在這些綠葉之中,有一朵朵鮮血的花,還有鳥兒停留,群山繚繞。在那群山之中,還有一輪烈日懸掛。

  這奇異的服飾,使人一眼看去之時,似有些詭異,但若仔細看去,會覺得這是一種莫名的象徵,只是這種象徵,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並不得而知。

  這中年男子微笑著面孔,看得白石的醒來,他輕輕的將白石扶起,道:「醒了就好……來,先把藥喝了。」

  白石一臉疑惑,他並不知道這幾天之中發生了什麼,靠在床榻之時,看到這中年男子離去之後,取來了一個石碗,然後向裡面倒入那此刻正在熬製的草藥。

  白石眉頭微微一皺,立刻在他的腦海之內迴蕩出之前在道晨山脈中所發生的一切,在某一瞬間,他忽然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飛向空中,臨近那幻象之時,便昏迷而去。

  「這,是道晨山脈麼?亦或是此刻的我,已經到了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白石內心喃喃,這個時候,那中年男子已經端著湯藥向著他走來。然後輕吹了幾口之後,給白石服下。

  隨著這湯藥緩緩的進入白石的喉嚨,白石立刻能將這藥中成分分辨出來,這裡面的成分都是一些止血化瘀,通氣益神之藥。

  隨著湯藥被白石吞下,白石深吸了一口氣,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湧現出來,使得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中年男子的同時,目中露出感激,道:「謝謝您,救了我!」

  這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緣分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1:56 編輯 ]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8

第一百零三章 【晶石礦脈】

  這四名壯漢皆是光著背膀,身高七尺有餘,甚至那臉龐上許久沒有刮去的鬍渣彰顯著一種不同的霸氣,他們來回的在柵欄裡面走動,各自手中握著一把弓,背上則是背著箭筒。那箭筒裡面裝著數把利箭,此箭的箭柄並非是由羽毛做成,而是有鐵打造成的葉子。

  山洞內時常有人走出,這些人走出之時,手中有一個白色的布袋載滿了東西,而當其他人走進去之時,則是擰著一個空的白色布袋。

  「這,應該就是那晶石礦脈的所在吧。」白石望著山洞,內心喃喃。

  雲燕掃視了四週一番之後,邁步向前,走到柵欄旁,看向其中一名壯漢,微笑著說道:「莫伯伯,族長有沒有在這裡啊?」

  這壯漢聽到雲燕銀鈴般的聲音,立刻銳利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慈祥,微笑著說道:「雲燕,這裡可是不女孩子應該來的地方噢,你找族長做什麼啊?」

  雲燕略一僵持,道:「我是帶一個朋友來的,他想看看而已。所以找族長……」

  這壯漢微蹙了眉頭,看向雲燕後面的白石,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道:「他?」

  雲燕點了稱是。

  「此人,我在我們部落並沒有見到過啊,而且,看他身穿的服飾,應該是外個部落之人。你怎麼,把他帶到這裡來了?」說完之時,這壯漢的目光並沒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

  「雲燕,你知道的,外部之人是不能踏入我們雲鶴部落礦脈的。」聽得這壯漢的話語,一個之前在這柵欄裡面巡視的一名壯漢,又走了過去,淡然說道。

  「此人我怎麼從未見過?當真是外部之人?」另外一名壯漢又上前說道。

  隨著這個壯漢的話語落下,又一名壯漢微蹙了下眉頭,走了過來之時,上下的打量白石一番。那眼中如有殺機滲出,道:「最好別是奸細,若讓我發現你是奸細的話,我定然會將你的身子撕裂!」這壯漢說完,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頓時在那弓之上,散發出一股渾厚的力量,更在這渾厚的力量中,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氣息,那氣息,屬於靈玄境!

  只是並不是劍修的靈玄境修士,那氣息顯得很是微弱,若剛剛邁入一般。

  「咳咳。」

  而正在這個時候,那山洞之內忽然傳來了兩聲咳嗽,隨著這聲咳嗽的出現,那山洞之內,也頓時傳來了如具有穿透之力的聲音:「雲燕,他想進來觀看的話,就帶他來吧。」

  隨著這聲音的傳出,這說話的四名壯漢立刻停止了話語,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便打開了一扇柵欄,道:「進去吧。」

  白石鞠躬一謝,與雲燕一同走進了柵欄,順著那山洞的所在,徑直的走了進去。

  山洞內並不漆黑,有淡淡的白光散發出來,洞壁凹凸不平,看那樣子,是被一些利器鑿出來的,洞裡面的道路很寬,也很平淡,而且沒有任何淤泥,顯得有些乾燥,這些乾燥,並非是自然的蒸發,而好像是這地面的濕氣被地底吸去一般。

  這也不怪,因為在這一路上,白石也聽雲燕說到這『赤炎』二字的來源,據說這赤炎峰中,有一些高聳的山峰,是火山的雲集。且在這地底下,有大量的熔漿。只是這一切,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並沒有時間來證實。

  這通道是由上而下,傾斜著好像通往地底,越往下面走,白石便能感覺到溫度越來越高,想必這地底下,真有大量熔漿。

  內心想著,白石在雲燕的帶領下,忽然見得,在一些洞壁之上,有一塊塊約有銅錢般大小的石頭,這些石頭是透明的,散發著微弱的白色光芒,想必就是那所謂的晶石。

  這些發光的晶石如同鑲嵌上去的一般,在一些地方,有一些男子正趴在洞壁上小心翼翼的挖著這些晶石。這一路上所看到洞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應該就是因為挖晶石的原因。

  繼續往前,又走了約莫十米的樣子,出現在白石眼簾的,赫然是三個洞口,但白石並沒有去注視這三個洞口,而是察覺到了這三個洞口前方,那個穿著奇異服飾之人。

  那是一個穿著與其他男子一樣服飾之人,此人背對著白石,手中拿著一根木棍,那棍頂上有一個似雕刻而成的骷髏,如一根詭異的法杖。

  這法杖上面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在那法杖的周圍,有一絲絲氣息,但這氣息並沒有散發開來,而是如同被包裹一般,映入白石的眼簾之時,如一絲絲被束縛而住的煙霧。

  此人頭上帶著帽子,那帽子是與衣袍相連。使得白石此刻並判斷不出此人的年紀。若一個詭異巫師的存在。白石目光凝聚,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雲燕叫了一聲……族長。

  隨著雲燕的聲音泛起,這拿著法杖之人終於緩緩的轉過身來。隨著他的轉身,白石也霎那間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這是一個看上去七十左右的老者,面帶慈祥之下,眉宇間有那麼幾絲已經泛白。讓白石看上去之時,不但沒有之前望著背影的怪異,反倒是多了幾分親和。

  這老者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鎖定在白石的身上,微笑著上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後,方才開口緩緩說道:「你的傷勢恢復得不錯啊,看來,昨天的那株回神草,效果不錯。不過,你現在的傷勢還不能到處亂走,需要靜心調養才行。」

  白石尷尬一笑,聽得老者的話語,也大致能推斷出,昨天來到這雲鶴部落之時,也多虧了這老者的救助,旋即說道:「多謝族長的關心,白石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老者微笑著向前走了兩步,瞬間臨近白石之時,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權杖,交給了白石,道:「來者皆是客…這權杖你拿著,日後在這雲鶴部落,想參觀那裡,出示此牌,便沒人能阻止。」

  白石感激一笑,接過老者遞過來的權杖,道:「多謝族長。」

  從白石身邊走過,道:「好了,老夫就先回去了。雲燕,你帶他繼續走走,回去之後,給他換上一套我們的服飾,以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後,帶他來見我。晚上,我在召集其他人進行一次儀式。」

  老者說完,便徑直的走出了山洞,雲燕在一旁有些欣喜若狂的樣子,而白石則是一頭霧水。

  「儀式?」白石疑惑的看向雲燕。

  雲燕點了點頭,道:「是啊,只要舉行了儀式之後,你他日就是我們雲鶴部落的人了。」

  白石微蹙了下眉頭,還未開口,又聽到雲燕激動的說道:「你很幸運,來我們雲鶴部落第一天就能被族長看重,還賜給你通行權杖,這塊權杖,代表著你在我們雲鶴部落的身份如同執事般存在,暢通無阻。甚至在舉行了儀式之時,能得到我們族長的親自指導,成為我們雲鶴部落的戰士!在我們雲鶴部落,戰士都是至高的存在,會得到尊敬。

  而得到族長的親自指導,更是無上的存在,在我們雲鶴部落,在我的印象中,得到族長親自指導的人,只有三個,一個就是今天我們遇見的爾海,其次就是三長老京鴻之子,京彧。只是京彧已經閉關修煉三年,至今還沒有出來,據說實力已經達到了觸碰到了魂玄境的瓶頸。」

  雲燕說到這裡,眼中不知覺的流露出仰慕與澎湃之意。

  「而最後一個,便是你!」雲燕將目光投向了白石的身上,繼續說道。

  「我剛剛才來,你們族長怎麼會將我收為他的嫡傳弟子,培養成一名戰士?」白石疑惑。

  雲燕忙於沉浸在之前的激動中,彷彿也忘記這一點,而今聽得白石的話語,眼中頓時瀰漫出如白石一般的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族長昨天給你療傷的時候,發現你有成為戰士的資質吧。總之,你不管這些,能得到族長親自指導,這是部落中的人做夢都想的事情啊。」

  白石淡然一笑,從他的內心來說,他根本不想做什麼所謂的戰士,更不會永遠的待在這雲鶴部落,但在不得而知的情況下,他索性攤了攤手,等會回到部落之後,再從那族長的口中,得到答案。

  沉默中,白石又與雲燕同時走進了其中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內的晶石要比外面多上許多,甚至在這三個山洞內,其光芒如同白日的存在。

  白石四周觀看了一下,忽然站在洞壁的面前,看向其中一塊晶石,微蹙著眉頭,細心的觀摩了起來。

  「這些晶石,出售給修士……那些修士,拿這些晶石去做什麼?」

  白石站在原地,內心喃喃的同時,在雲燕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雙指猛地點向洞壁,旋即收回間,便將洞臂之上的晶石取了下來,放在掌心之中,打量起來。

  將晶石在掌心中四周的觀摩了一下,白石忽然發現,在這透明的晶石中,仿若有幾絲白霧的存在。

  白石眉頭微微一蹙:「這些白霧……」

  心有所思,白石腦海中迴蕩出來一個可怕的念想,這念想使得他的眼中頓時泛出一抹激動之色,眼睛微閉之時,一道神識湧現出來,瞬間湧入這晶石之內。

  隨著這神識的感應,白石閉著的雙眼猛地睜開,其眼神之中,露出了詫異之色!

第一百零四章 【我,有我的朋友】

  「果然如此!」

  沉喝一聲,白石激盪的望著手中的晶石。在那神識的探測中,他得到了之前內心猜測的證實。而今,目光凝聚之時,如獲得至寶一般,興奮得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雲燕一臉霧水,當下聽得白石的話語之後,黛眉微微一皺,疑惑道:「什麼果然是這樣?」

  白石一驚,如恍然大悟一般,身子微怔了一下,尷尬一笑,道:「哦,沒什麼,沒什麼。」

  事實上,白石看得這晶石裡面的白霧之時,就已經懷疑這晶石裡面蘊含了濃郁的天地靈氣,用神識探測之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晶石裡面的白霧,正是天地靈氣。

  且,這些天地靈氣此刻出現在晶石裡面,已然成為白霧,這,是很多天地靈氣的濃縮。

  但很顯然,這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並不知道這些,所以,他並沒有告訴雲燕,而是回答了一聲之後,在雲燕的疑惑中,走出了山洞。

  走出了山洞後,雲燕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在部落裡面繼續轉悠了一番之後,已經接近黃昏的到來,天邊出現了一朵朵霞雲飄動,有那麼幾絲殘餘的陽光,穿透霞雲,灑向雲鶴部落。更將白石與雲燕的影子,拉得悠長。

  回到陸大哥家,雲燕就離去了。而陸大哥也還沒有回來,不一會兒,雲燕便拿著一套服飾笑盈盈的趕來,然後遞給了白石,示意讓他穿上。

  白石並沒有拒絕,此刻的他的確很想去見族長,他內心的疑惑,他很想在族長那裡得到一些答案。比如說,舉行儀式之事……

  穿上了服飾,白石走在雲鶴部落裡,此刻遇見一些之前並未見過他的人時,這些人看他的目光終究不再是好奇,也沒有上下的打量。僅僅是擦肩而走。

  在雲燕的帶領下,白石很快就來到了族長所在的房屋。餘輝下的木屋,顯得格外溫馨,黃色的餘光灑在那屋頂之上,好像那屋頂上的茅草隨時都有可能燃燒起來。

  門依然是半掩著的,不同的是,此刻裡面已經點起了油燈。油燈將房屋裡面的人,其影子倒影在窗子上,雲燕轉頭看向白石,微笑著說道:「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族長在的,你直接進去找他吧。」

  淡然一笑,白石道謝了一聲,見得雲燕的離去之後,便走上木梯,輕聲的走到房屋前,然後伸出手指,輕敲了兩下門。

  「咚!」「咚!」

  「進來吧。」隨著白石敲門聲的響起,房屋裡面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似帶著幾分沉重下的滄桑。隨著這聲音的浮出,白石輕輕的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房屋的擺設依舊很簡單,一張木桌,一張木桌,一個木櫃,還有,一把掛在牆壁之上的弓箭。

  但吸引住白石眼球的,是那弓箭的旁邊,那一副壯麗的山水畫,畫中有一個個部落的存在,有烈日懸掛,有河水穿梭,有繚煙泛起。

  「那是這赤炎峰的地圖。」此刻,坐在木桌旁的老者緩緩的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走到了白石的旁邊,繼續說道:「老夫整日都要琢磨這赤炎峰的地形。」

  「為什麼?」聞言,白石眉頭微微一蹙,不由得疑惑道。

  這老者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緩慢的走到木櫃的旁邊,道:「這些部落中,我承認我們雲鶴部落是最強的。倘若那日真的發生不可避免的一戰之時,我好從這些地形中,選擇退去的地方以及進攻的地方。」老者說著,緩緩的打開了木櫃。

  從其裡面忽然拿出了一個長形的木盒,然後示意讓白石坐下,道:「這個……還你。」

  白石疑惑,並不知道這木盒裡面是什麼,但旋即便打開了木盒。

  隨著木盒的打開,白石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木盒裡面散發出來,而赫然出現在他眼簾之內的,竟然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龍吟劍!

  「這……」將龍吟劍握在手中,白石正要疑惑,卻是忽然想起了從道晨真界離開之時,那龍吟劍並沒有被自己納入儲物袋之內,然後掉入這神秘的赤炎峰,被他人救起,自然也看見了掉落在自己身旁的龍吟劍。隨著這龍吟劍的出現,白石也大致能推測出一些什麼。

  「想必,你大致也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情吧。」白石看向族長,說道。

  族長淡然一笑,道:「一些事情?你所指的,是什麼呢?」

  「比如我是一個,修士之類……」白石開口說道。

  聽得白石的話語,族長哈哈一笑,道:「至於你是不是一個修士,這我倒不在意,自從你的身邊看到這把劍之後,我就知道,你並不是來自於這赤炎峰。」

  「但你不能否認,此劍就是你想將我培養成一名戰士的主要原因吧。」白石直言不諱。

  老者微笑搖頭,道:「今日雲燕已經帶你在我們雲鶴部落轉了一圈,想必你對我們雲鶴部落也有大致的瞭解。但我想說的是,你雖然是一個劍修,但並不是我想將你培養成一名出色戰士的主要原因……在我們雲鶴部落,縱然都是一些弓箭之修的人。
  但並不意味著他們的靈魂不足以修劍。而是我們長期處於深山之中,弓箭是射得最遠,能遠距離攻擊敵人的武器。所以,為了生存,這些人所修煉的,都是弓箭,所崇拜的,也是弓箭。
  而我之所以想將你培養成戰士,老夫不妨直言告訴你,是因為昨天我看到你時,你身上的傷。」

  老者說到這裡,臉上的微笑戛然而止,彷彿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還未等白石說話,便繼續說道:「你身上的傷,絕非是與異獸交戰形成,而是與他人廝殺,且傷得那般嚴重,老夫並不難推斷出,這是一場血腥的廝殺,對方的實力定然比你強……但你,並沒有逃避。況且,你昏迷了這麼多天,這麼重的傷勢,還能存活下來,你的意識,定然很是堅強。所以,老夫看重的,是你身上的勇氣和意識。這,是一個出色戰士必須具備的。」

  白石沉默,聽著族長的話語,彷彿明白了一些什麼,正欲開口,又忽然見得這老者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晶石,道:「今日,你也在那礦脈裡面觀望了一翻,那給我說說,這塊晶石有什麼特別之處。」族長將晶石遞給了白石。

  白石怔了一下,心想著這族長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但既然族長此刻能叫自己去觀察這晶石的異常,關於晶石,族長應該也發現了它裡面的靈氣。於是白石淡然一笑,說道:「我很奇怪,既然這晶石裡面有大量的靈氣,為何族長要將這些晶石,出售外界呢?」

  族長會心一笑,點了點頭,目光如凝聚般的投向白石身上,道:「看來,今天你在那礦脈之內也有所收穫,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事實上,這部落間的戰爭,都是因為利益而戰。」

  說到這裡,族長忽然站起身來,目光投向窗外,如在深思,道:「我並非不相信我們部落之人,但利益熏心,若是這部落裡面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晶石裡面有著天地靈氣。我也怕,這部落中為了爭奪這些利益,發生內亂,這不得不防。所以,倒不如將這些晶石出售外界,然後將那獲得的金錢,去買一些實力修煉之藥。」

  不得不說,聽得族長的話語之後,白石對眼前老者的深思遠慮,產生了莫名的敬佩。

  「而我,之所以要舉行儀式,將你納入我們雲鶴部落,事實上,並不是簡單的因為要把你培養成戰士,更多的,是為了封住這部落裡面一些人的口,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在我雲鶴部落,即便有一天你成為出色的戰士了,我也不會強留你,我們部落,上戰場殺敵靠自願。
  所以,你大不必擔心,成為我們雲鶴部落的成員之後,要永遠的留下我們雲鶴部落。」

  在白石沉默之時,這老者轉過身來,彷彿將白石內心所有的擔憂都說出來了。

  「你應該知道,我在這雲鶴部落並不會永遠的待下去。因為,我有我的朋友,有我的親人,甚至,有我還未完成的事情。」許久沒有開口的白石,終於毅然的開口。

  老者點了點頭,微笑道:「不錯,從看到你身上的傷之時,我便知道了這一切,你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雲鶴部落。」

  「但你也知道,我會答應你現在所說的一切,今天在礦脈的時候,你就沒有徵求我的意見,直接說要舉行儀式。」白石面色冷漠,淡然說道。

  老者淡然一笑,道:「算是知道吧,若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帶你去舉行儀式了。」

  白石淡然一笑,心想著這雲鶴部落的族長果然有他與眾不同的一面,這不僅僅來自於心計,還來自於觀察能力,當下點了點頭之後,隨著族長的腳步,一併邁出了木屋。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8


第一百零五章 【證明給你看】

  越過了幾間木屋,白石在族長的帶領下,迎著漸漸出現的繁星與圓月,徑直的向前走去。

  夜晚時雲鶴部落裡面的人很少出入,只是偶然能見一些拿著弓箭,光著背膀巡邏之人。這些人見到族長之後,皆是客氣的打了一聲招呼,但族長並沒有過多的言語,他拿著法杖,繼續向前行走了五百米左右之後,他停止了一個木台的前方。

  這裡方圓五百米之內,沒有任何房屋,只是一塊空地,而這空地之上,就是這個約莫有三米之高的石台。石台的四周,是一處處石梯。

  木台之上的右前方,也就是那個尖角上,豎立著一根足有十米之高的木桿,木桿上面雕刻著奇異的花紋,這些花紋自桿底蔓延而上。那桿頂上,杵著一個骷髏,那骷髏很大,因為是人工的。且在那骷髏的上方,站著一隻雕刻而成的鶴,此鶴張開著翅膀,一副隨時都有可能飛起來的模樣,那雙目在這月光的照射下,更是滲出了一道寒光,如何真實存在一般。

  在此鶴的上方,是一片祥雲,這雲周圍有絲絲淡霧,猶如正在飄動。

  而這木台的四周,各有一個被架立起來的火盆。火盆內並沒有火焰燃燒,已經熄滅。

  而在其中一個火盆的前方,則是放著一個大鼓,此鼓之大,足有兩米之高。

  白石望著這些,內心有著莫名的敬畏,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族長漸漸的走在木台之後,示意讓白石也一併上去,旋即,他舉著手中的法杖,眼睛微閉,赫然睜開時,那法杖之上頓時湧現出強勁的力量,在撕裂虛空之時,猛地撞擊在那大鼓之上。

  「咚!」

  這聲音如具有八荒之力,從四面八方擴散,甚至在這聲音下,那天空之中的烏雲,有那麼一些,快速的散開而去,使得那月光更多的灑在這木台之上。更令得這雲鶴部落裡,所有亮著油燈的木屋中,快速的湧動出人流。

  在這聲音的擴散下,族長並沒有繼續敲打大鼓,而是站在白石的前方,目望著前方,似在看著什麼。

  不一會兒,在這聲音的擴散下,這方圓五百米的空地中,此刻湧來了大量的人群。這些人穿著與白石身上一模一樣的服飾。此刻目光投向木台之上,其神色變得異常的凝重,如在敬畏。

  在這些湧來的人群之中,白石忽然發現雲燕,雲燕面露笑容,此刻那眼中露出莫名的灼熱,與白石的目光交融的一瞬,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白石也看到了陸克的存在,此刻他人群的前方,抬頭看向木台之上,看到白石之時,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而在陸克的左邊,是三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這些人看著白石,眼中皆是露出了疑惑。

  而在陸克的另一邊,則是那叫爾海之人的存在,此人此刻正冷眼看向白石,目光在白石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忽然高聲說道:「白石,放肆!這木台之上,是你說上就上的嗎,給我趕快下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族長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身形一怔之時,眉宇間的傲氣瞬間消散。旋即,便看到族長衣袖猛地一揮。在這衣袖一揮間,一道道強勁的力量瞬間湧現出來,使得那熄滅的火盆之內,頓時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頰。

  族長再次掃視了一番人群,在某一瞬間,忽然點了點頭之後,舉著手中的法杖,向著天空猛地一指。

  這一指之下,一道黑色的力量赫然從其法杖之內迸發出來,衝擊著虛空,使得那半空之中,正飄動的浮雲猛地倒捲開去,更在這浮雲倒捲開去的同時,忽然發出了一聲仰天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下,那天空之中,赫然的出現了一個幻影,此幻影與那木桿之上一模一樣,只是模樣大了許多而已。

  白石看得那天空之中出現的骷髏幻影,不寒而慄,看得那仙鶴與其骷髏相襯之時,此刻目光凝聚之時,內心竟然覺得有些莫名的詭異。

  木台之下,這些部落之人看到天空出現的幻影,皆是露出祈誠。當下雙掌合攏立於胸前,齊聲開口:「借天地之力,以族長之威,開啟這次儀式!」

  隨著這聲音的迴蕩,立刻那天空之中的幻影轟然而散,一道無形的力量,頓時從那天空之中湧現而下,霎那間便將這木台完全的籠罩。使得白石與族長的身子,彷彿被隔絕一般。

  白石一驚,心想著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在這聲音擴散的同時憑空而現,但旋即他便從這力量中感受到了一抹氣息,這氣息從族長的身上散發的一模一樣。這股力量,實際上並非從虛空中憑空出現,而是在族長的身上,散發而去。

  這氣息令得白石的眉頭微微一蹙,心想著族長的實力究竟是如何強橫。而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族長開口說道:「我雲鶴部落之人,此番召集大家到來,舉行這場儀式的目的,是要讓大家知道,從今日起,白石便成為我雲鶴部落之人,且將其封為執事!」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頓時在這石台之下,泛起了一片躁動,在這躁動中,皆是一種疑惑與猜疑的語氣。但在雲燕那裡,卻是一聲歡呼,大讚叫好。

  爾海的神色顯得更為難看,他向前邁出一步,說道:「族長,這白石才來我們雲鶴部落一天,你要將他納入我們雲鶴部落,爾海並不反對。
  但是,你要將他封為執事,我爾海為他人不服,這白石有何德何能,竟然能成為我們部落的執事?再說了,我們雲鶴部落,歷年來都只有十個執事,此刻已經有了十個執事,莫非因為一個外人的到來,族長要打破這個歷年來的規矩嗎?」

  「不錯,我們雲鶴部落歷年來都是十個執事,不過,京彧閉關至今還未出來,就讓白石暫時帶領著他的位置。」族長淡然開口。

  「爾海還是不服,這執事之位,有能者居之,要想白石成為我們雲鶴部落的執事,得有那個資格!」爾海沉聲說道。

  白石淡然一笑,目光凝聚在爾海的身上,向前邁出一步,走出了這力量的包圍,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的走下石台,距離爾海約有五米的距離,說道:「爾海是嗎?據我所知,你也是這雲鶴部落的其中一名執事吧?」

  爾海一聽,眉宇間再次散發出一種傲氣,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在那弓箭之上,頓時有一股力量擴散開來,撕裂著虛空之上,泛起了嗡鳴之聲。

  「正是,不過我爾海的名字,不是你一個黃毛小子能叫的。」爾海沉喝一聲,目光閃出寒意。

  一旁的陸克,看得此幕之時,不由得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拉了拉白石,道:「白石,別與他一般見識。一切聽族長的安排。」

  聞言,爾海身形一頓,看向陸克,沉聲道:「陸克,這沒有你什麼事情,你插什麼嘴,怎麼?用族長來壓我嗎?」

  陸克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卻是露出一種譏諷之意,道:「爾海,論地位,我倆是一樣,但是論年齡,你好歹也應該叫我一聲叔叔吧,怎麼,爾長老,你平時沒有教好你的兒子嗎?」

  說著,陸克看向一旁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老者聽到陸克的話語,神色頓時變得難堪起來,而就在他正欲開口之時,忽然見得,那木台之上,族長的神色變得極為難看,緩緩的走出了那力量的束縛,站在木台的最邊緣,沉聲道:「怎麼?爾海,意思是我還壓不了你嗎?」

  說完,一股渾厚的威壓頓時從族長的身上散發出來,使得爾長老的身子猛地一顫,連忙說道:「族長息怒,小兒草率魯莽,望族長開恩。」

  爾海的身子也是一怔後,下意識的退了兩步,但終究是目光在白石的身上掃視了一番之後,沉聲道:「反正……白石當執事,我爾海不服!」

  白石向前一步,看向爾海,微微一笑,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奇異之芒,道:「爾執事,既然你想知道我白石究竟有什麼資格,那我白石,便證明給你看……」

第一百零六章 【你是找死!】

  眼中閃過靈動,白石的眼中已經沒有病態,而是驟然臨近爾海的一瞬,使得爾海的身形一怔,其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傲然開口:「你要怎麼證明?」

  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蘊含了譏諷嘲弄,目光掃向在場的所有人,白石的話語,刻意的放大:「你既然有那個資格成為這雲鶴部落的執事,那是否我戰勝了你之後,便也有那個資格?」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白石,那目光中湧現出了擔憂之色。在這雲鶴部落,這個身材彪漢的爾海無疑是一個佼佼的存在。在他們的印象中,與爾海這般年紀之人,能踏到洞玄境已經是一個至高的存在,且據說爾海據說已經觸碰到了靈玄境的瓶頸。而今,白石說出這般話語,無疑不是在挑戰著爾海的……權威!

  而此話,也瞬間引起了一番躁動,在這躁動中,他們都為這個來到雲鶴部落第二天的人,捏了一把汗。更在這躁動中,一些人的目光,露出了譏諷之意。

  「這名叫白石之人,來我們雲鶴部落就敢挑戰爾海,看來,他是不想活了。」

  「是啊,這爾海堪稱是我們雲鶴部落戰神級別之人,前往戰場之時,曾殺敵無數,如浸泡在鮮血之中。若是真與這個白石交戰,恐怕這白石有苦頭吃了。」

  「呵,這白石此刻看起來彷彿已經是受了傷,但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

  在這躁動中,一名白髮老者看向白石,微蹙了一下眉頭,彷彿是在擔憂著什麼。而這個呢喃之時,正是那爾海之父,爾魂!

  雲燕那裡,神色在這一刻變得極為難看,她身子輕怔間,心知那爾海出手本就極為兇狠。若是白石真與他交戰起來,從她的內心來說,白石此番肯定是凶多吉少。

  陸克眼中閃出一抹擔憂,聽著白石的話語之時,他猛地向前一步,看向木台之上,那族長的所在,道:「族長,這場比試不能進行。一來是因為白石此刻身受重傷,二來,爾海已經觸碰到了靈玄境的瓶頸,這樣的比試,若是進行的話,根本毫無意義!」

  族長那裡,神色極為凝重,他聽著陸克的話語,沉默中還未言語之時,便見得爾海忽然向前一步,這一步的邁出,立刻從他的身子內,迸發出了一道渾厚的威壓,在這威壓散發出來的同時,他的拳頭更是赫然一握,這一握之下,一股氣息若擠壓著他身後的虛空,使得他身後發出一聲轟鳴之後,一個幻影轟然出現,此影,屬於爾海的魂!

  「就此壓所透露出來的氣息來看,爾海果然是觸碰到了靈玄境的瓶頸。」

  隨著爾海的魂轟然出現,在他眉宇間露出驕傲的一瞬,立刻在人群之中,湧出了一道道羨慕的目光,更在這羨慕之餘,一些人不由得發出了驚嘆之語。

  「就目前這個形勢來看,爾海是不會輕易的放過白石了,此場比試必然逃避不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在看得爾海魂出現的一瞬,彷彿也知道了爾海之所以此刻向前邁出一步之後,轟然迸發出一陣威壓,意味著的是什麼。

  果不其然,當爾海又向前邁出一步之後,他看向族長,說道:「族長,之前你也聽到了。只要是白石戰勝我,或是與我打成平手,那他白石成為執事,暫且取代京彧之事,我爾海定沒有話說,我也相信,所有部落的人,也沒有話說。」

  爾海說完,立刻將目光掃向在場的所有人,也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頓時迎來一片迎合之聲。

  「當然,陸克執事剛才已經說了,你現在身受重傷,不便應戰,那這樣吧,我爾海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不如今日之事,就此算了。他日等你傷好了,你白石能與我打成平手的話,那我爾海這個執事,便拱手讓給你,絕不推遲……」

  爾海說完,下意識的白了白石一眼,縱使話語聽上去顯得很是客氣,但他的眉宇間便依舊露出那一抹掩飾不住的傲然。

  雲燕此刻聽得爾海的話語,下意識的走出人群,站在了白石的面前,說道:「白石,你此刻身受重傷,與爾海執事比試的話,的確不當。不如他日,待你的傷完全恢復之後,再來不遲。」

  對於雲燕來說,她很清楚爾海的實力,雖然不知道白石的實力,但就今天一天的相處之下,她也大致能推斷出,白石的實力並不會高於這雲鶴部落的天驕之子!所以,此刻說出這番話語,是在那擔憂下希望白石放棄這場比試。

  白石看著雲燕,淡然一笑,那笑容顯得很是輕鬆,彷彿根本沒有絲毫壓力,縱然此刻爾海已經彰顯出他的實力,但是白石依舊沒有展露絲毫實力。

  或許,爾海彰顯出實力的一瞬,那魂的出現足以震懾著這雲鶴部落其他人。但他並不知道,此刻面對著的,是白石。

  是那個曾經在道晨真界轟動一時之人!

  「這個,我想已經沒有了那個必要了,既然我白石說了要與爾海執事比試一番,那定然不會是以後,而是……現在。」白石說著,目光從雲燕的身上移開,再次投向爾海的身上,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蘊含了更為濃郁的譏諷之意。

  此刻,在爾海的話語中,白石方才明白,在這之前,與族長的交談之中,族長的那些擔憂,的確有著一定的必要。

  而這番話語,也頓時激怒了一旁的爾海,特別是爾海看到白石嘴角揚起的那一抹譏笑之時,他的臉龐忽然輕抽了一下,沉聲道:「你是找死!」

  「既然如此,那就請族長允許,讓這場比試,進行!」爾海再次看向木台之上的族長,只是此刻他的目光,不再是如之前一般淡漠與傲然,而是多了一份森然與殺意。

  族長並不完全瞭解白石,雖然知道白石是一個劍修,但並不知道白石的實力。可是對於白石心裡所想,也大致能猜測出一些,當下既然白石能說出這般的話語,從族長的內心來說,那白石必然有他一定的道理,只是這場比試,無論誰輸誰贏,對於族長來說,都是不願看到的。

  但是,爾海的話語又迎來了大片的共鳴,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縱然有著族長的權威,但以這族長的權威來震懾著這些人,必然會引起他們內心的不服。這種不服,若是在部落人心中漸漸增長,那對於日後來說,必定是一個大患!

  思索片刻之後,族長衣袖猛地一甩,立刻木台之上的那透明力量轟然消散。

  「罷了,若是你們執意要比的話,那便進行吧。」族長神色有些沉重,旋即法杖對著天空一指,立刻在那木台的上方,赫然的出現了一片由力量幻化成的雲朵。隨著這雲朵的出現,他向上一躍,立刻身子便出現在那雲朵之上,盤膝而坐。

  「白石,我今日就讓你嘗嘗,我們雲鶴部落裡,出自於我手中戰弓的……力量!」

  爾海猛地躍上木台,身子再次向前一邁,立刻這木台出現了強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聲下,他猛然揚起手中的弓,另一隻手從身後抽出了一把利箭,隨著弦被拉開,立刻泛起了一陣嗡鳴之聲,更在這轟鳴之聲泛起的同時,在那弓箭的周圍,赫然出現了一個幻影。

  即便是受了重傷,但對於白石來說,以現在身子的力量,對付一個洞玄境的修士,依舊如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於是,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緩緩的走上木台,站在爾海的對面,沉聲說道:「我倒要看看,來自於你手中的戰弓,力量,究竟有多強!」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8


第一百零七章 【你的力量,不過如此】

  白石站立在木台之上,身子一動不動,感受著從那弓箭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白石能察覺到這氣息蘊含了爾海的修為,這修為來自於洞玄境。只是從爾海的洞玄境修為來說,若是面對著一個劍修的話,依舊是不堪一擊。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那木台之下,雲燕的臉龐下意識的湧現出了紅暈,嘴唇微張之時,神色中露出了極度的擔憂。她很清楚爾海的性格,像他這種天驕之子的存在,再三受到白石言語的針對,且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如何也嚥不下去。再說,於現在的爾海看來,以他的修為,要戰勝眼前的白石,幾乎用不著動用全部的修為。

  但就以此刻白石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眼中的森然更為濃郁,他想一擊,就將白石打敗。

  於是,那張開的弦再次被爾海咬了咬牙關之後,再次張開。這張弓屬於他的兵器,在這雲鶴部落裡面,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弓,此弓被他們稱為戰弓。

  戰弓的弦也因為他們的修為而決定,那戰弓隨著他們的修為增長而變強,比如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想要去拉開一個洞玄境的戰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此刻爾海再次拉開弓弦之時,那弓弦之上再次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之聲,這聲音彷彿能震懾著每一個人的靈魂,更使得他們的心神在此刻齊齊震顫。

  更在這震顫中,他們能從那刺耳的嗡鳴聲音中,感受到爾海力量的強大。那陣力量,此刻正雲集在那架在弦上的利箭,在那利箭周圍,有一片被撕開裂縫的虛空,正散發若四面八方凝聚而成的力量,這陣力量,於此刻他們看來,已具備了毀滅的力量!

  「不愧是我們雲鶴部落的執事,殺敵無數。此刻這般戰弓被他拉開之時,竟然有這麼令人心悸的強勁力量,難怪那戰場上聽到爾海二字之時,都不由得瘋狂的逃竄。」

  隨著這力量的擴散,木台之上,一些人呢喃之時,眼中露出了敬畏與仰慕。

  而雲燕那裡,呼吸則是略顯急促,她此刻眼中的擔憂更為濃郁,目光凝聚在爾海手中的弓箭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又看向白石的所在,為白石捏了一把汗。

  還有,那從山脈中將白石救回來的陸克,這時也是眼中露出擔憂,他感受著爾海弓箭上散發出來的力量,這陣力量,令得他自己都有些忌憚。這陣力量,陸克很清楚,若是換作在戰場上,足以一箭擊殺十個築基期的修士。甚至是有一些洞玄境的修士,都不能抵過此箭。這不僅僅是因為爾海的修為,還有他與生俱來的,蠻力!

  族長則是閉目在那雲朵之上,並沒有睜開眼,身子如同一尊雕像,又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縱然如此,但白石那裡,臉龐依舊帶著那一抹譏諷之笑,身子一動不動。

  「既然如此,那我爾海,便用吾修為之力,動我戰之弓,取你弱身之軀!」

  爾海眼中的森然此刻彷彿已經化為了瘋狂,這瘋狂若他真實的處在戰場之上,與敵人廝殺時的場景,更在這沉喝聲下,他的身子,轟然爆發出一股滔天的煞氣。

  且,在這煞氣泛起的一瞬,他的腳步猛地向著木台一踏,立刻在那轟鳴與木台的震顫中,爾海的身子,赫然躍起的同時,舉著手中的弓箭,對著白石的所在,一箭發出。

  「咻!」

  隨著這一箭的發出,此箭撕裂虛空之時,在這虛空中,被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更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發出了呼嘯虛空之聲。且那回彈而去的箭弦,也在此刻發出了一聲迴蕩的轟鳴。而隨著此箭的射出,爾海並沒有發出第二箭,在他看來,一箭足以讓白石,命喪黃泉!

  而白石的身子則是一動不動,他凝視著這呼嘯而來的利箭,在某一瞬間,他能看到那利箭之上滲出的寒光,這寒光令他人心顫,但出現在白石的眼簾之時,卻絲毫不在乎。

  就在這利箭距離白石只有不到兩米之時,白石的眼眸,赫然閉上,旋即猛然睜開,在睜開的一瞬,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更在這衣衫飄動之時,他肩上的青絲也隨著飄動,一個渾厚的力量,轟然的從他的身子爆發出來,只是這陣威壓散發出來的氣息,被他用神識的操控下,將其籠罩在了身子的周圍,使得外人並查探不出他真正的實力。

  隨著這眼眸的睜開,一道奇異之芒從目光閃現而出,更在這奇異的光芒之聲,白石赫然抬起右手,那手掌之內,頓時迸發出他的修為之力,雖然受了重傷,這陣修為之力顯得很弱,但對付爾海,定然足夠。

  右手被白石抬起之時,他張開的手掌,在這利箭臨近自己的一瞬,向前一掌推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而住。

  幾乎就在白石張開手掌的一瞬,所有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在那虛空中,那利箭的所在,此刻正如收到強勁的阻擋之力一般,不能繼續前進,而是如靜止一般,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在所有人看來,之前爾海發出的一箭,白石應該選擇逃避。

  而白石望著這疾馳而來的利箭,不但沒有選擇逃避,而是身子一動不動中,在那利箭即將臨近自己的一瞬之時,赫然的伸出手掌,與之撞擊。

  這一幕,足以震顫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心神,更是在他們目光凝聚之時,用那奇異的目光,投在了白石的身上,這個之前在他們看來,必敗之人。

  一切,都在此刻變得鴉雀無聲。使得那利箭『嘎吱』斷裂之時都顯得如此的刺耳,甚至是比之前爾海拉開弓箭之時,還要刺耳數倍!

  雲燕的身子赫然一怔,她完全沒有想到,一切竟然會如此上演。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其眼中不再是擔憂,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灼熱。臉頰,甚至是在此刻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這種紅暈,並非是之前的激動,而是在此刻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之時,那一抹按耐不住的仰慕!

  「你戰弓的力量,不過如此!」

  白石微微抬起頭,看向爾海的所在,聲音迴蕩之時,那眼中露出一抹寒意。這寒意使得爾海的身子微微一怔,眉宇間的傲然赫然的消散不見,有的,只是一抹抹……駭然!

  但作為這雲鶴部落的佼佼者,面對著這樣的結局,他顯然很難接受,隨著那眼中駭然的湧現,他沉默中,再次向前一步,隨著其腳步落下,他沉喝一聲,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在他看來,這僅僅是一幕幻象,他不願去相信。

  於是,再次猛地抽出一支利箭,然後轟然拉開弓弦,對著白石的所在,又是一箭放出。

  隨著這一箭的放出,白石的身子依舊一動不動,就在利箭即將臨近白石的一瞬,他再次揮出手掌,這呼嘯而來的利箭,發出『嘎吱』之聲後,又赫然的斷為數截……

  這一幕,重重的打擊在了爾海的內心,這種情況,即便是在那血腥的戰場上,他也未曾遇見過。而就在這雲鶴部落裡面,這個剛來之人,竟然如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這一箭的揮出,終於讓他面對了現實,身子如失魂般的倒退了兩步。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一掌就將我的箭擊碎。」

  在爾海倒退而去的同時,他眼中的駭然下,更多的是一種不可思議,還有那對其權威與尊嚴撼動後的,無法接受!

  白石淡然一笑,那笑容中蘊含了極度的譏諷,道:「這就是你的戰弓力量嗎?不過,很弱!」

  白石說完,其眼中露出一股森然寒意,隨著寒意的泛起,他的身形一閃,立刻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影,對著那爾海的所在,疾馳而去。

  那木台之下,一直將目光鎖定在白石身上的爾魂,他的經驗要比爾海豐富的多,面對著這樣的對手,他也從未輕敵。他也沒有爾海那般高傲,因為他能看出,對方眼神中,那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自信!

  於是,看得此幕時身子猛地一顫,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不安一般,身子猛地揮動,正想阻止。

  可是白石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他反應過來之時,眨眼間已經臨近了爾海的身前。且在臨近爾海身前的一瞬,白石對著虛空猛地一抓,一股渾厚力量赫然雲集之時,他的食指對著爾海的眉心,就是一指指去。

  隨著這食指的指去,立刻在白石的指尖上,散發出了一股渾厚的力量,這力量如同凝聚一般,赫然擴散的同時,化為了一把與手指長短一般的利劍。

  這利劍直指爾海的眉心,使得他的身子,赫然一顫的同時,其腦海之內,泛起了轟鳴之聲。

  「住手!」

  隨著白石手指的指向,立刻從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沉喝。

第一百零八章 【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白石手指一頓,但他的手指並沒有從爾海的眉心移開,在那小劍的幻化下,那指尖的力量如同能穿透爾海的靈魂,使得他的腦海內泛起轟鳴之聲的同時,身子外的靈魂此刻正快速的顫抖,更有一抹威壓,壓得爾海幾乎喘不過氣來。

  後面傳來的話語,令得白石緩緩的回過頭,看向了那聲音發出的地方,在他目光投向的地方,是那爾魂的存在,此刻爾魂的神色顯得極為的難看,很顯然,他此刻比誰都要擔憂。

  他很清楚,若是此刻白石一指下去,那等待著爾海的,將是灰飛煙滅!

  這力量如具有蒼穹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之時,如具有束縛一般,使得爾海的身子完全的動彈不得。

  但旋即,白石便將目光從爾魂的身上移開,看向爾海,那眼中的寒意至始至終並沒有絲毫的減弱,沉聲道:「你說說,現在,我有資格成為這雲鶴部落的執事嗎?」

  爾海此刻看向白石的目光,已經化為了極致的敬畏與忌憚,迎著白石的話語,特別是感受到那腦海之內此刻傳來的刺痛,彷彿自己的性命此刻掌握在白石的手指之上。他很清楚,自己的生死,只在白石的一念之間。

  所以,他收去了所有的傲然,迎著白石的話語,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怯怯說道:「你,你有資格……」

  白石淡然一笑,緩緩收起自己的手指,隨著手指收起後,那指尖幻化出來的小劍陡然的消失不見,白石轉過了身,目光從爾魂的身上掃視了一番後,並未言語,而是抬頭看向了空中,那坐在雲朵之上,族長的所在。

  族長盤膝而坐的身子終於有所動靜,首先是他的眼眸微微的張開,身子緩緩站起後,衣袖再次一揮,天空之中的雲朵消失之後,他的身子,緩緩的落回到木台之上,然後向前走出兩步,看向在場的所有部落之人。

  「若是還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那麼儀式繼續進行……」

  隨著族長聲音的落下,在場的所有人,皆是露出祈誠之意,不再有之前的那般疑惑。更為主要的是,在之前的那一幕,他們真真切切的看到,白石,是一個劍修!

  雖然他們對劍修不瞭解多少,但在那戰場上,一個劍修,足以讓他們聞風喪膽。

  儀式在這祈誠中,很快就完成了。

  深夜時分,白石已然回到了陸克的家。坐在房間之中,他將目光投向了夜空之中的繁星。

  今夜陸克很開心,這不僅僅是因為白石給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更是大大的打擊了爾海的高傲,更多的,是這雲鶴部落裡面,竟然在自己的偶然之中,得到了一個劍修。

  晚飯之後,陸克就喝得大醉,躺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白石也喝了一些酒,但他並沒有暈,而是聞著酒味之後,內心泛起了一些思緒。直到陸克睡去之後,他坐在木桌旁邊,遲遲沒有睡意。而是望著夜空之中的繁星,想起了東晨莊。

  「東晨師叔,你的傷勢要緊嗎?」白石望著夜空,彷彿在這夜空之中,他看到了東晨莊的所在。看到了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這些熟悉的面孔,讓得他腦海中,湧現出了無盡的回憶。

  彷彿看到了自己離開之時,蘇軒那雙眼睛,那眼神,直到現在白石都有些猜不透,或許是在這之前,蘇軒從生死邊緣回來之後,又或許,是因為當他明白了一些什麼。

  但從白石的內心來說,他的確不願意看到蘇軒那般,他習慣的,是之前蘇軒那可愛的神色。

  輕嘆了一聲,在這回憶中,白石的眼眸內,不知何時已經泛起了一絲晶瑩。旋即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從儲物袋之內將龍吟劍取了出來,手掌在龍吟劍之上抹了一番之後,立刻在這龍吟劍之上,滲出了一抹幽綠色的光芒,這光芒使得白石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記得,那日從道晨真界離開之時,那天空之中,出現了很多劍魂,那些劍魂,是之前在西晨莊看到,且當那半空之中烏雲漩渦瀰漫之時,這些劍魂彷彿與我手中的龍吟劍,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共鳴,那個共鳴,或許是那結界之門,出現的主要原因。」

  沉吟著,白石將目光凝聚在這龍吟劍之上,在此刻也看到了這龍吟劍之內的魂,那魂此刻彷彿在沉睡。

  「那些共鳴,肯定不是我身上的氣息所引起的,難道,是這劍中之魂?」

  望著這女子之魂,白石眉宇間的疑惑,顯得更為濃郁,縱然此刻擁有這龍吟劍,但是這龍吟劍在白石此刻的內心,依舊是蒙了一層面紗,雖然能看見其貌,但顯得甚是神秘。

  沉吟中,白石緩緩的站了起來,如躊躇一般,在房間中走動之時,彷彿回想著那日在東晨莊發生的一切,特別是那天空中激射在龍吟劍之上的一道綠色光芒,讓他內心泛起了一絲不安,又好像是一種端倪的存在,只是這種端倪讓得他此刻不得而知。

  「我怎麼感覺,總有一些問題存在?」

  喃喃著,白石儘可能的回想著當天發生的一切,不漏一絲一毫。

  數息之後,白石的目光驟然一亮,彷彿想起什麼一般。

  「在我意識迷糊之時,手中的龍吟劍彷彿發生了一絲的顫抖!那顫抖,好像並不是來自於我血液與其的融合共鳴。而好像是有那麼幾乎一抹察覺不出來的氣息!這氣息……」

  白石說到這裡,不由得將目光一凝,赫然的投向這龍吟劍之中的魂之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若真的是來自於這魂的氣息,那這股氣息能牽動那些劍之魂。可想而知,若是我的修為能將這龍吟劍的力量完全的發揮出來,那我的力量,且不是…」

  白石說到這裡,目光忽然閃過一絲激動,更在這激動之下,他身子驟然怔了一下,緩緩的閉上眼睛,伸出手掌之時,在其神識的輸出下,立刻在那手掌內化為屬於他本尊的修為力量,這力量瞬間湧入龍吟劍之內,但隨著這力量的湧入,白石能看到的,僅僅是那一場場血腥的廝殺。

  這一幕,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見。

  「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將這龍吟劍的力量,完全的挖掘出來。」

  再次躊躇起來,白石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目光投向夜空之中,在這一刻,彷彿看到了西晨子微笑的面孔,也在這面孔中,想起了曾經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所說的話語。

  「我記得,西晨師父曾經說過,任何一個魂都是力量的源泉,且一些魂,還能與修士交流。」

  說著,白石再次看向龍吟劍之中的女子之魂。

  「若我能將這劍中之魂喚醒,那一切是否就迎刃而解呢?」

  沉吟間,白石回到了木床之上,緩緩的坐了下來之後,將龍吟劍放在雙膝之時,然後微微的閉著眼睛,若有所思。

  「我記得,我曾經看到了這龍吟劍之內的魂,在那麼一些時間睜開了眼睛,那眼眸中散發出了靈動。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彷彿都是我魂浸入劍體之時!」

  喃喃中,白石已然完全的閉上了眼睛,隨著眼睛的閉上,若啟動某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一般,使得他身子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轟鳴,在這轟鳴下,在他的身後,赫然的出現了來自於他本尊的魂。且,在此魂出現的一瞬,白石用其意念的操控下,將自己的魂融入了龍吟劍之內。

  隨著此魂的融入,這龍吟劍立刻發出了一聲龍吟,只是白石事先有所準備,這龍吟被他控制在了自己一米之內的範圍,並沒有擴散出去。

  在這雲鶴部落中,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很多事情。

  果不其然,隨著魂的融入,這龍吟劍中魂,其身彷彿有那麼一絲蠕動,更在蠕動中,驀然的睜開了眼睛,與白石此刻赫然睜開的眼眸,剎那交融。

  這目光的交融,使得白石的身子輕顫了一下,但旋即,在這目光的交融下,他的心,瞬間平靜下來,且在這平靜之下,看見此魂的臉龐,露出了一個魅惑之笑。

  這笑容彷彿有一種不能抗拒之感,但白石終究是努力將自己瀰漫在本尊魂的意識,試著的進入這女子之魂中,去探測一些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

  「東晨師叔曾經說過,若是我的魂沒有被這魂吞噬,那就意味著,此魂,已經成為了我魂的俘虜!」

  在這一瞬間,白石腦海內的念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使得他再次輸出一道神識,將自己的魂與這劍中之魂進一步的融合在了一起。

  隨著這兩魂的融合,這龍吟劍之上的光芒顯得更加的刺眼,使得這房間如同白日一般明亮,更有那麼一些,透過窗戶,照亮了外面的路。所幸此刻並沒有在這裡巡邏之人,否則的話,白石此刻所做的一切,必然全部的暴露。

  隨著這兩魂此刻被白石進一步,也是最靜心的融合下,白石忽然發現,在自己的腦海之內,迴蕩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9


第一百零九章 【捨命陪女子】

  這聲音,令得白石的身形一怔,立刻在他腦海內的蒼茫意識內,出現了一個幻影,這幻影如從天而降,身穿一套翠綠色輕紗,水靈的眼眸中似散發出一抹抹靈動,還有那烏黑的青絲上紮著一朵豔紅的花,她微笑著站在白石的意識之內,彷彿正與白石的目光,進行了交融。

  白石一眼就能辨出,此人正是那龍吟劍之中的,女子之魂!

  這魂此刻出現,是第一次出現在白石的意識之內。

  這女子微笑著向著前方走來,腳步很是輕盈,彷彿看不出絲毫起伏與波動,那笑容蘊含了讓人看上去便有一種享受之意。白石凝望著她的走來,並沒有說話。

  在某一瞬間,這女子忽然頓住腳步,銀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白石!」

  這是白石第二次聽到的話語,第一次,也是這兩個字,女子正在叫著他的名字,若在召喚!

  白石站在意識內,現在處於意識中的自己,是那一抹神識幻化而成。

  應了一聲,白石向前邁出一步後,又頓住,道:「師父說過,每一個魂都有自己的生命,這生命來自於此魂本尊的一抹氣息,看來,的確如此。」

  女子微笑點頭,道:「由於你魂的存在,存在於那龍吟劍之上的殺戮之氣,並不能將其吞噬。所以,我聽到了你靈魂的疑惑。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依舊還在封印階段,我的出現,只能是在你的意識之內……」

  說完,這女子的衣袖輕然一揮,頓時從白石的意識之內,又出現了另一幕幻象,這幕幻象,白石再熟悉不過,但此刻看上去之時,卻猶如第一次見到那般激動。

  「不錯,這幻象之中,那死去之人,就是我。當初我以魂融劍,成就了他。但卻沒有想到,給這個真界,帶來了這麼大的災害。」

  女子說著,眼眸中彷彿散發出了一抹愧疚之意。

  聽著女子的話語,白石沉默間身子一動不動,繼續等待著這女子為自己解說其內心的疑惑。

  抬頭看了看白石意識內的高空,女子很快將情緒調整過後,旋即露出一個微笑,繼續說道。

  「此事發生在數千年之前,一切都已經過去,再回首,已如隨風。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能完全發揮出這龍吟劍的力量,這龍吟劍之上蘊含了以往他的修為……而隨著你修為的增長,你會漸漸將這龍吟劍之內的力量引發出來。」

  聽到這裡,白石的眉頭微蹙了一下,說道:「意思是若是我踏入靈玄境,我所發揮出來的力量,就如同兩個靈玄境修士的力量?」

  女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言語。

  「之前你所說,你的魂還在封印在這龍吟劍之內,那要什麼時候才能解封?」

  身子一頓之後,在這女子的笑容中,白石疑惑道。

  聞言,女子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微笑著說道:「這要看你了,當你的修為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我自然會解脫封印。因為此刻龍吟劍已經屬於你,甚至你已經與之合二為一。」

  白石的眉頭再次微微一皺,道:「那修為達到什麼程度?還有,當初將你封印的人是誰呢?」

  這輕紗女子淡然一笑,彷彿在刻意隱瞞著什麼,道:「至於你的修為要達到什麼程度,這我也說不出,或許是在子虛期,或者是轉輪境,又或許還要更高……而那封印我之人,到一定的時間,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也不用過問。」

  『轉輪境』這三個字,出現在白石的耳簾之時,雖然並不熟悉,但也並不算陌生。所謂的轉輪境,就是子虛期之上的修士。而此刻女子不願所說的話,白石也不再去過問,而是沉默中,又聽到女子繼續說道:「當我從封印中出來的那一天,你所能發揮出來的修為力量,就是當初握著此劍之人的修為。」

  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白石繼續說道:「你之前所說,我的魂已經與龍吟劍合二而一,已經悟出了人劍合一,但當初聽師父說過,修士可以同時修煉幾把劍,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女子莞爾一笑,轉過身去,好像正要述說著什麼,又好像在回憶著什麼。

  「這,需要靈魂的強度和純度。就目前來看,你靈魂的純度已經具備了那個條件,但是靈魂的強度,是要在戰爭中,或是某一種歷練中得到淬煉。當然,還想與其餘之劍合二為一,還要看自己的悟性,當然,還需要一定修為的基礎。不過……」

  女子說到這裡,忽然的轉過身來,臉上的微笑依舊,繼續說道:「這你大可放心,若是我能幫上你的,必然會幫你。畢竟,我兩靈魂的融合,對控制多把劍來說,的確要簡單很多。」

  白石目光中湧現出激動,但他努力壓制著,僅僅是道謝了一聲之後,忽然又聽到這女子說道:「好了,有人來造訪你了。日後若是你想找我的話,就用靈魂融入龍吟劍之上,用其意識召喚我……」

  這女子說完,忽然衣袖一揮間,化為了一絲絲綠色霧氣,消散開去。而此刻,白石也從這意識中回過神來,驀然的收起了手中的龍吟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白石,你睡了嗎?」

  隨著這敲門聲的泛起,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聲音。白石聽得出這聲音,這聲音,來自於雲燕的口中。

  從床上站了起來,白石緩緩的拉開門,看到了雲燕正微笑著站在門外,望著自己。

  「雲燕姐姐,這麼晚了,你還不睡覺…怎麼,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白石微笑著說道。

  雲燕此刻看白石的目光彷彿不再如之前那般陌生,反倒是多了一分仰慕之色,微笑著說道:「今夜,繁星點點,雲燕想叫白石你與我一起上山看星星,我好久沒有看星星了…也想聽聽,你以往的事蹟,雲燕很想聽聽。不知,可否?」

  雲燕已經沒有了羞澀,自從白石今日戰勝了爾海之後,對白石的以前,雲鶴部落裡面的人都極為好奇,當然,在這些人之中,也包括著好奇心最為強烈的雲燕。

  白石微笑了一下,面對著眼前的雲燕,他並沒有拒絕,內心想著就當感謝雲燕,就姑且捨命陪女子了。於是果斷的答應下來後,在雲燕得意的神色中,二人便穿梭在這雲鶴部落中,向著深山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 【家,在何方?】

  深夜中的雲鶴部落,甚是安靜。幾乎每一家的油燈已經吹滅,大部分的部落之人,已經沉浸在了美夢之中,唯有一些恪盡職守的人還在這部落中來回的巡邏。

  這些人光著背膀,背上背著箭筒,手中則是握著透過月光的照射,發出些許寒光的箭弓。高大的身材與強壯的身軀彰顯著一股彪悍之意。

  縱然此刻已是深夜,但他們的目光銳利,如能透過夜空,看到這黑夜中的一切。

  當然,在巡邏的過程中,也發現了白石與雲燕的存在。

  自從今夜舉行了那場儀式,且白石在眾目睽睽之下戰勝爾海之後,此刻這些人看向白石的目光,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好奇與猜疑,而是一種來自內心的尊重。

  一種對強者的尊重!

  所以,即便他們看到白石和雲燕單獨穿梭在這部落裡,都是禮敬的尊稱一聲白執事之後,便不敢對他們二人過多的議論,一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月光將白石與雲燕的身影拉得有些悠長,如這寧靜的夜晚,悠遠而深長。偶爾能聽到一些蟋蟀鳴叫,但隨著他們傳來夜晚的腳步聲,這些蟋蟀彷彿受到了一種驚嚇一般,安靜起來。

  但隨著白石與雲燕越走越遠,這些蟋蟀又開始了他們的鳴叫。

  一路上,白石與雲燕並沒有說話,而是在沉默中,安靜的繞過一條較為偏避但卻是最佳路線的路程,來到了高山之下,這裡,有一條蜿蜒的小路,直上山頂。

  山間鬱綠一般,小路上長著一些青草,彷彿這些青草還沉浸在昨天的雨水裡,散發著一絲絲青草之香,令人心曠神怡。

  此山非常巍峨,抬頭望去,彷彿已經與繁星接近,如與天相接。

  雲燕抬頭看了看山頂,她的眼眸此刻顯得異常的深邃,但絕非是在感嘆著這山的高度,而是彷彿想起了一些什麼,腦海中浮現出了一抹抹回憶。

  雲燕,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我每次來看繁星之時,都會爬上這山頂。也是在那個位置,在那個位置,我能大致看出這赤炎峰的輪廓,而更清楚的看清天上的繁星,也能看見當初我出現在這雲鶴部落的地方。」

  沉默良久之後,雲燕並沒有直視白石,而是依舊看著山頂,淡然開口。

  白石並不能完全明白雲燕的意思,但他也沒有過問,而是在雲燕邁開的腳步下,緊跟其後。

  蔓延到山頂的小路並不算濕滑,所以他們走起來並不算艱難,一路上並沒有停歇,所以走到山頂之後,並沒有花多長的功夫。

  這裡,是一片叫我空曠的草地,草地上偶爾有幾根不知名的植物生長,雲燕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感受著什麼,又好似在平復著內心的情緒,數息之後,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徐徐清風將她肩上的青絲吹拂而來,陣陣涼意傳來的同時,更讓得月光下的雲燕顯得有幾分扣人心弦的韻味。

  「這裡,是不是很美。」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那臉頰中出現兩個酒窩的同時,雲燕看向白石。

  白石淡笑了一下,看向夜空的繁星,看向那茭白的月亮,看向這一望無際的赤炎峰,看到了此刻安靜中的雲鶴部落,看到了那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如階梯一般。

  也看到了那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各形各異。看到了那一絲流雲從天空劃過,如自己伸手就能將其觸碰。也看到了那一棵經過歲月蹉跎的松樹,如一個正在站崗的部落之人。聽著山間的蟬鳴,甚至在這蟬鳴聲中,聽不到不知何處發出來的流水潺潺聲,一切如詩如畫。然後,將目光收回,投向了月光下的雲燕身上,淡然一笑。

  「這裡,的確很美。」

  雲燕似得意的一笑,向前走上兩步,那裡是一些大石,這些大石並非人工,而是天然的形成了一些石凳。雲燕坐了下去,也示意著讓白石坐了下來,然後感受著虛空傳來的清香,任憑微風拂動長髮,然後抬頭看向天空,在此刻,彷彿不只是看到了繁星,還看到了她的過去。

  「事實上,我也並非來自於這雲鶴部落。十年前,我被現在的阿爸阿媽從深山之後帶回。我還記得,那座山峰,就是遠處那一座,那雲鶴部落與其餘部落的邊界交界處。」

  雲燕說著,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顯得異常的苦澀,其眼眸中似有幾分晶瑩,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流出淚水,望著遠處一座巍峨的高峰,似乎不願意將其目光收回。

  白石並不知道如何安慰此刻的雲燕,唯有神色淡漠,在僵持中說道:「那,你的父母呢?」

  雲燕將目光從那山峰上收回,苦笑了一下,低了低頭,低聲道:「我的父母,已經從戰爭中死亡,而我,也是逃亡中被現在的阿爸阿媽救回…所以,我討厭戰爭。」

  雲燕說到這裡,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眼眸中的淚水,眼中這時忽然湧現出一抹奇異之芒,似仇恨下的瘋狂。

  「但是,在這個世界中,戰爭才是地位的提高,生存也能靠戰爭,所以,不得不戰!」

  白石聽得雲燕的話語,一瞬間覺得雲燕在這雲鶴部落裡面,白天所表現出來的堅強與開朗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這樣的勇氣,呈現在雲燕身上,的確讓白石看上去之後,有淡淡憂傷。

  他並不繼續追問雲燕,而是也這夜空一般安靜,靜靜的聆聽著雲燕的述說。

  「我曾多次給阿爸阿媽提出請求,要上戰場殺敵,為的就是找出當日殺我父母之人,我記得他們的面孔,刻骨銘心。但是,阿爸阿媽並不答應,畢竟,不到一定的時候,在那戰場上,是很少出現女子身影的……」雲燕露出無奈。

  「來到這雲鶴部落之後,我並沒有受到任何歧視,此刻的阿媽阿爸如同我親生阿媽阿爸一樣疼我。而我,之所以給你說這些,也是因為,你也不是來自這雲鶴部落。」

  說到這裡,雲燕將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莞爾一笑。

  聽得雲燕的故事,白石並沒有做出任何安慰,只是淡然一笑之後,又聽到雲燕繼續說道:「你想知道,陸執事他們夫婦是在那裡將你帶回來的嗎?」

  聞言,白石故意皺了皺眉頭,僵持一笑,疑惑道:「在那裡。」

  雲岩指了指遠處一片稻田下的山脈,道:「就是那座山峰,不過具體在那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陸執事他們夫婦準備下地幹活,在路上就遇見你了。」

  隨著雲燕的指向,白石將目光凝聚在那座山峰上,然後又看了看天空,心有所思。

  「你來自那裡?」在白石的沉默中,雲燕直接問道。

  白石看向雲燕,神色忽然變得複雜起來,似有幾分懷念,又好像是多了幾絲無奈。旋即苦澀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來自於那裡,我更不知道我的家鄉在何方……我只知道,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漸漸陌生,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隨著其話語落下,白石的內心也是輕顫了一下,彷彿那一個個熟悉的身影瞬間湧現在他的腦海之內,使得他在這一刻,如那被拉長的身影,顯得無比的惆悵。

  雲燕嘟了嘟嘴,顯然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她也知道白石是一個天涯淪落人,她並沒有過多的追問,而是安慰說道:「只要心中有家,家,無處不在……」

  聞言,白石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看向雲燕,在其目光與雲燕交融的一瞬,有那麼轉瞬的恍惚,內心喃喃道:「家,無處不在。」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1:59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五齒草】

  「是啊,家無處不在。」

  白石坐立的身子站了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得到了一種釋然,他將目光投向在一望無際的赤炎峰,任憑清風拂動他身上的衣袍,任憑青絲撲打著他的臉龐。彷彿在這一瞬間,他目光的投向之處,看到了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看見了歐陽菁菁在面對著自己微笑,看到了蘇軒正在專心的釀酒,看到酒徒東晨子站在東晨莊之內仰望著星空,也看到了那夢中出現的蝴蝶女子,那個與其母親一模一樣之人,正凝望著自己,那眼中似乎有幾絲期待。

  「家,存在於腦海之內,存在於思念之中,存在於回憶之中,甚至存在於這虛無的蒼穹內,存在於內心,存在於我的視線……事實上,家在我的視線之內,只是我沒有發現,而且在一些時候,不敢去看……」

  白石沉吟中,看著那些腦海內浮現出來的面孔,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然後一副很是輕鬆的樣子,沒有任何壓力,也沒有凝重,看向了身後的雲燕。

  雲燕彷彿已經從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中回過神來,她微笑著看向白石,站起了身,然後走到了白石的身旁,身子散發出來的幽香,瀰漫在白石的身子周圍,讓人產生一種幾乎不可拒絕的誘惑之意。

  白石清楚,若是之前沒有遇見菁菁,面對著眼前的雲燕,他必定會產生好感,只是自從有了菁菁之後,他的內心,已經沒有了屬於他人的位置,那個位置,屬於在他看來所謂的愛情。

  「今日你與爾海比試之時,我著實是為你捏了一把汗,因為爾海是這雲鶴部落的天驕之子,且還是爾魂長老的唯一一個兒子,戰績更是無數……但沒有想到的是,你受了重傷之後,竟然會那麼輕鬆的將他擊敗,看來我當時完全是在扮演一個小丑。」

  雲燕僵持一笑,但看向白石的目光中,卻是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仰慕。

  白石淡然一笑,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何不殺爾海嗎?」

  雲燕微顫了下黛眉,但依舊不影響她臉龐完美的輪廓,猜測道:「是因為你本就知道在這雲鶴部落,族人之間不能互相廝殺?」

  白石搖了搖頭,道:「這部落之中族人是不應該互相廝殺,但比試就不一樣了,畢竟刀劍無眼。那爾海上台之後,就想將我擊殺。而我之所以不殺他,並不是因為懼怕他的父親,而是在今天我們見到他的第一眼之時,我看到了他眼中對你的,一絲柔情。」

  聞言,雲燕的臉頰的下意識的露出一抹紅暈,露出羞澀之意,道:「在這雲鶴部落裡,他的確對我很好,我對他又沒好感,在我看來,他僅僅是一個哥哥的存在。」

  「哈哈。」白石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事情了。你能給我說說,族長將人培養成戰士是怎麼一個培養法嗎?」

  雲燕目光從白石身上移開,皺了皺眉,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總之很是神秘。但我想,應該都是一些在修煉之上的指導吧,畢竟,我也沒有被族長親自培養過。」

  雲燕說完,僵持一笑之後,目光再次投向白石的身上。而此刻當她投向白石身上之時,她忽然見到,白石的眉頭微皺,目光彷彿鎖定在某一處,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怎麼了?」雲燕疑惑道。

  白石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顯得甚是謹慎,旋即,指了指前方。

  隨著白石指向的地方,雲燕隱約看見了一株小草,若不細心觀察,並不能看見此草混淆於雜草之中的奇異,這草的葉子成齒輪狀,且只有五片,月光照在葉片上後,有淡弱的光芒滲出,葉片此刻正微微蠕動。但若細心觀察,會不難看出,這葉片的蠕動,並非是因為清風照成,而好像是,自己在動!

  對於雲燕來說,她並不認識此草,她微蹙著眉頭,正欲說話,卻忽然見得,這株奇異的草,竟然在緩緩的移動!

  這一幕,讓得她的瞳孔驟然增大,眼中滿是訝異之色。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疑惑,她在沉默中,見得白石正輕聲的向著這移動的怪異之草靠近。

  在臨近這草的一瞬,白石忽然向前一抓,立刻將這移動的怪異之草,連根拔出。

  眼中露出炙熱,白石看著這被自己連根拔起的怪異之草,來回的打量了一番之後,將此草收回到儲物袋內,然後轉頭看向雲燕。

  「此草,名為五齒草,是上品草藥,往往以雜草作為掩飾,雖然極不顯眼,但藥效價值卻極為珍貴,更是淬煉一些丹藥的首要成分。此草喜靜,所以基本上在夜晚出現。

  因為此草能自行移動,具有靈性。若是察覺到不靜,便會立刻逃跑,速度極快。若是你快要將它抓住的,它還會自行斷其根部,失去任何藥效。所以,要想將它捕獲,就要在出其不意之時,將其連根拔起。所以,此草甚是難尋。」

  看得雲燕臉上的疑惑,白石說話中,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雲燕聽聞,再次對眼前的白石刮目相看。心想著白石竟然會懂得這麼多,究竟是何方神聖之時,又忽然看見,白石的眉頭忽然緊蹙起來,似乎有什麼擔憂。

  「只是,這五齒草以剛死之人的血液為養,此刻,這五齒草竟然會到這裡來,這附近,是不是有剛死之人?」白石皺著眉頭,掃視四周,一道神識就此下意識的擴散開來。

  隨著這神識的擴散,白石的眉頭赫然一皺,忽然察覺到,在他們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似乎出現了一些異常。

  「這附近,果然有剛死之人。」

  白石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他將目光投向在雲燕的身上,看到雲燕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繼續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雲燕此刻的神色也變得異常凝重,聽得白石的話語後,點了點頭,緊跟在白石的身後,向前走去。

  在沉默中走了五十米左右的樣子,白石與雲燕此刻都顯得異常的小心,而在此刻,他們甚至能在這空氣中,聞到了一股血腥之味,這股味道,令得白石的眉頭皺得更緊,腳步一頓間,他的目光,赫然的投向了離自己不遠的一處較為粗壯的大樹之上。

  白石腳步赫然一邁,這一邁之下,其身子頓時躍到這大樹的之前,在這大樹之下,他能看到一個已經死去的女子,這女子的嘴角流出鮮血,那血液彷彿還散發著絲絲熱氣,似乎剛死去沒多久,而她身上的服飾,與雲燕身上所穿的,一模一樣。

  這是雲鶴部落,所有女子穿的服飾!

  這女子看上去三十幾歲,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身子已經冰冷,但嘴唇在這夜幕下更是顯得更加的鐵青,白石看得此人,覺得這女子的死相有些怪異。

  雲燕看得這死去的女子,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卻沒有驚呼,而是眼眸中霎那間瀰漫出一絲淚水,手掌有些顫抖,撫摸著女子的臉龐。

  「這…是我們雲鶴部落之人。此人名叫尼拉,是個婦道人家,丈夫幾年前在戰場戰死,一人扶持兒子長大,此刻兒子已經十歲。是誰,竟然會下這個毒手,殺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雲燕說著,聲音此刻變得有些哽咽,但她努力的壓抑住,繼續道:「難道,是別個部落之人?」

  白石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旋即手掌五指張開,一股淡淡的力量頓時從掌心之中散發而出,瀰漫在這女子的頭顱上,轉瞬之後,若得到了某一種答案一般,輕嘆道:「果然如此,這女子的靈魂已經被他人吸去……」

  白石說完,看向雲燕,繼續說道:「不像是外族部落所殺,因為這裡還屬於雲鶴部落的境地,依你們所說,此刻那些外族部落不敢輕易闖入。而照你所說,這死去之人是一個婦道之人,手無縛雞之力,那她更沒有任何理由,在這深夜中,跑到這高山之上。」

  聞言,雲燕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瞪得更大,道:「那以你的推測,她是被雲鶴部落的人擄來這高山之上?然後被殺害?」

  點了點頭,白石皺著眉頭說道:「我不知道,但並不排除這個可能。對了,你們雲鶴部落有吸魂修士嗎?」

  雲燕已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雲鶴部落一向光明磊落,那吸魂修士在他們看來就惡魔的存在,我想應該沒有。」

  白石苦笑,心想著正是因為那些亂殺無辜的吸魂修士,造成了這樣一個在眾人內心的陰影。但他並沒有直接辯解,而是內心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忽然想到什麼,道:「你之前所說,此女有一個十歲大的兒子?」

  雲燕點了點頭,疑惑不解。

  「那就糟了,她的兒子,可能也有危險。」白石站起了身,眉頭緊蹙。他清楚的知道,吸去這女子魂魄的人,定然是一個吸魂修士,但這個修士的實力應該還不夠強大。所以才吸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之魂。若是那樣,那這個女子的兒子與其駐守在自家屋裡,想必也不能逃過此劫……

  有兩種吸魂修士,會選擇吸取這些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的魂魄,一是剛剛入門吸魂的修士,二就是這種人,吸魂這些靈魂之後,不斷的重大自己的力量,只是那力量很是微弱,只能當那麼丁點靈氣的效果。

  白石內心猜測著,繼續將目光投向前方,在前方一點,便是一條並不起眼的路,此刻通到山腳,冥冥中,白石的內心有種不安,這種不安,使得他在雲燕的擔憂中,再次邁開腳步,向著前方的小路走去。

  在那山腰的所在,他總覺得,會存在著一些線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石微皺著眉頭,在目光凝聚間,忽然的,他看到了在這草地上似乎存在著一些腳印,看這腳印的樣子,應該是走得很匆忙。

  白石隨著這匆忙的腳印,一步步向著前方走去,在雲燕的緊張氣氛中,他終於在山腰的一處叢林前停下。

  「腳印從這裡消失。」

  白石微皺了一下眉頭,看向這片叢林時,內心喃喃間,他再次展開神識,在此次神識的探視中,他能察覺到,這叢林之後存在了一個山洞,且在這山洞之內,似乎有一個死去的人。

  身子一怔,白石扒開叢林,小心翼翼的鑽進山洞。

  此洞極為隱蔽,洞口並不算大,剛好夠兩個人同時進去,此洞並不算深,點起篝火,當白石和雲燕前進了二十來米之後,就已經到了盡頭,而此刻出現在他們眼簾內的,便是一個小孩的屍體,而且,這小孩的死相,與之前白石們看到的那女子屍體一模一樣。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孩便是你之前所說的那個吧。」

  白石望著這小孩的屍體,輕聲說道。

  雲燕的神色顯得異常的複雜,她盯著這小孩的屍體,一陣心酸再次湧現出來。緩緩走了過去,她伸出顫抖的雙手,將這小孩還未閉上的眼睛,輕輕的將其閉上。

  白石舉著篝火,向著這山洞內掃視了一番之後,會不難發現,這山洞的一些陰暗角落,有一些森白骷髏,甚至一些骷髏已經化為了碎末……

  「你之前知道有這個山洞的存在嗎?」白石將目光收回,投到了雲燕的身上。

  雲燕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一股惡臭與血腥味道頓時刺入她的鼻腔,令得她的臉上頓時湧現出難受之意,回答道:「在這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個山洞的存在。」

  白石大致推斷出,那些已經成為骷髏的人並不是同一個人所殺。旋即再三觀察了一番之後,他迎著雲燕的話語,再次將目光投向這小孩的身上,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注意到,這小孩緊握的拳頭有些微微的張開,在那指縫中,似乎有一根紅色的線。

  白石蹲了下去,小心的將小孩的拳頭打開,看見了一個繫著紅線的牌子,這牌子絕非是今天族長給白石的那種權杖,這權杖看上去,要比白石的權杖華麗一些,上面刻著一個令字,在這令字的下方,還鑲著一個並不算大的『古』字!

  白石端詳了片刻之後,將此牌遞給了雲燕,讓她辨別下。

  雲燕接過權杖,其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但旋即便如失聲般的說出話語:「這,是我們雲鶴部落裡面的長老權杖!且這個權杖,是二長老古雲的,怎麼會在他的手中。」

  白石淡然一笑,道:「那我大概知道,殺害他們的,究竟是誰了。」

  「這絕不可能!」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雲燕說道:「古雲長老絕不會殺害他們。」

  白石皺了皺眉頭,他完全沒有想到古雲這個人的名字竟然會給雲燕帶來這麼強烈的反應。

  「你為什麼說古雲不可能殺害他們?」白石疑惑。

  雲燕不願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但她還是努力給白石解說:「古雲長老在我們雲鶴部落是出了名的慈祥,待部落之人,個個猶如親人,從不歧視。平時更是樂於助人,雲鶴部落裡面的每一個人尊敬他猶如尊敬族長,他,怎麼可能殺害他們?」

  聽得雲燕的話語,白石忽然想到今天在舉行儀式之時,除了爾魂和京鴻兩個長老之外,還有那個夾在他們中央,那個甚是低調的白髮老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們現在也不用下這樣的結論,他日有機會了,一切都會揭曉。今日之事,你我就當作不知道,時機成熟了之後。再說不遲,畢竟,就目前的情勢來看,倘若此事傳出去之後,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白石很清楚,若真像雲燕說的那樣,古雲在這雲鶴部落深得人心,將此事說出去的話,且不說不能得到別人的信任,還可能會引來部落之人的不滿,此事,還是暗中查探為妙。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雲燕也著實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能是答應了白石之後,與白石一起走出了山洞,向著雲鶴部落回去。

  ……

  回到雲鶴部落之後,白石很快就睡去,但雲燕遲遲不能入睡,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讓她不願去相信,直到黎明時分,她方才迷迷糊糊的小睡得一會。

  清晨,當陽光再次穿透雲層,灑向木屋之時,沉重中的白石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呼吸著清新空氣,迎接著新一天的到來,最後,站起了身,走到了窗臺邊,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面的世界,看到了那一朵朵流動的浮雲,嘴角露出了一個自足的笑容。

  雲鶴部落的人基本上都起得很早,此刻已經是人來人往。即便是昨晚大醉的陸克這時也是拿著弓箭,正欲出門的樣子,見得白石推開了木門,他頓住了腳步。

  「你起了。」陸克微笑著說到。

  白石點了點頭,道:「陸伯伯這樣準備,是要去那裡啊?」

  陸克釋然一笑,說道:「嘿,叫我陸大哥就行了。叫陸伯伯有些不適應……」

  白石僵持一笑,回答道:「雲燕叫你陸伯伯,我與她年紀相當,稱呼一聲伯伯理所當然。」

  聽得白石的話語,陸克聳了聳身子,道:「既然如此,那便隨你吧。今天部落裡面當我站崗,我此次前去,就是去礦脈,就一名執事換下來。」

  白石聽聞,腦海中浮現出了昨天在礦脈見到的那四名壯漢,與那些壯漢相比起來,陸克的身板的確顯得有些弱不禁風。不僅如此,聽著陸克的話語,白石還知道,那四名壯漢乃是這雲鶴部落裡面的四個執事。這樣一來,據白石所知,自己沒有見過的,也就只有三名執事了。

  「對了,有人剛傳來族長的口訊,說是叫你去族長那裡一趟。」在離開之即,陸克說道。

  看著陸克的離去,白石在原地頓了轉瞬之後,便洗漱了一番,向著族長的所住走去。

  族長房間的房門依舊是半掩著的,彷彿這房門從來就不會完全的關閉,白石站在房門外,輕敲了兩下門之後,房間內便傳來了族長的聲音,示意讓他進去。

  白石走了進去,族長此刻望著窗外,不知道在觀察著什麼,還未等白石開口,他負手站立,滄桑的聲音泛起:「昨天之試,你為何不殺了爾海?」

  白石身子一怔,並不知道族長心裡所打的是什麼算盤,思索了轉瞬後,回答道:「你明知道我不會殺爾海,所以你閉著的眼睛,遲遲沒有睜開,彷彿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而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不會殺爾海,又何必問起原因呢?」

  聞言,族長的身子輕怔了一下,回過頭來,看向白石,露出一個慈祥之笑,道:「你彷彿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白石搖頭,向前走了兩步,看向族長蒼老的面孔,道:「我並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所以,我不會冒然回答。說吧,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族長淡然一笑,道:「你果然不是一般之人,看樣子,你的傷勢比昨天又要好上許多。你,隨我來……」

  說完,族長拿著法杖,邁步走出了房間,白石隨著他的步伐,一同躍過了幾間木屋,向前走了五十米左右的樣子,白石就能聞到,一股擴散著虛空中的藥香,撲面而來。

  白石將目光投向一處木屋的所在,這木屋的屋頂有一個煙囪,那煙囪內有絲絲白霧散發開來,木屋前方是幾個石罐,那石罐裡面裝著一些東西,細心看去,會不難發現,那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被碾碎的藥材。

  「奶奶的,又失敗了!」

  就在此刻,那木屋的房門忽然被一個人推開,一陣白煙散發出來的同時,一個頭髮蓬亂且臉上被黑煙遮擋了五官的男子,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邊罵著。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0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古雲】

  這男子身上的衣衫彷彿不屬於這雲鶴部落,他衝出木屋後,大口喘氣間,那口中還有黑煙冒出,連續的咳嗽了幾聲之後,族長忽然笑了一聲。

  「哈哈,你萬老也有這麼狼狽的下場啊。」

  族長開懷一笑,如看到了小丑表演一般,向前一步邁出之後,立刻站在了那木屋之前。

  此刻那從木屋內跑出來的男子衝向木屋旁邊的一個水桶旁邊,用涼水沖洗了臉上的污垢之後,他方才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族長,然後白了族長一眼,似乎不好氣的說道:「你個老不死的,又來這裡做什麼?」

  「我老不死,那你萬老是什麼啊,我記得我出現在這雲鶴部落的時候,你就萬老就已經年邁了吧。」族長淡然一笑,繼續向前一步。

  白石看得此人的面孔,縱然頭上的髮絲依舊烏黑,但他臉上的皮膚,已經泛皺,看那般摸樣,其年紀的確要比族長的大上一些。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隨著這老者話語的落下,這老者坐在了一張木凳之上,然後拿起了碾磨,開始繼續碾磨那石罐之內的藥材。

  族長轉過了身,看向白石,說道:「好吧,既然萬老不願意多聊,那我便直言,我想把此人培養成我們雲鶴部落的戰士,不過他身上受了重傷,想請您萬老幫忙治療治療。」

  聞言,這叫萬老之人轉過頭來,不經意的在白石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後,顯得並不是那麼在意,繼續說道:「這雲鶴部落間的戰爭,我倒是不關心,至於將他培養成戰士的事情,我更不關心。但是,既然身受重傷,那我便幫你看看吧。你,隨我進來……」

  白石聽聞,點了點頭之後,便見得萬老又走進了木屋,白石也隨之進去。

  一進木屋,白石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之味,但在這些藥香之中,彷彿還夾雜著一絲絲焦味。

  四周的打量了一下,白石並不難發現,這房間的擺設。

  房間四角各自擺著一個木架,木架上堆積著一些藥材,白石一眼掃去,這些藥材基本上都是一些普通之藥,不足為奇。為數最多的,都是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草藥。

  在這房屋的中間,是兩個木凳,那木凳的旁邊,是一個已經碎裂的荒鼎,還有已經燒焦的丹藥。看來剛才這老者跑出來的原因,就是煉製丹藥失敗。

  示意著讓白石坐了下來,這老者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眼中露出不屑之意,然後要白石伸出了手,他便開始給白石把脈。通過脈絡的跳動,他能判斷出白石受了多重的傷,還有,傷在哪兒。

  雖然這老者有些嘻哈,但他做起事來卻極為專心,皺著眉頭給白石耐心的把了脈之後,他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睜大瞳孔,目光再次凝聚在白石的身上。

  「你受傷有多久了?」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萬老開口。

  白石淡然一笑,回答道:「有那麼一段時間了。」

  「這麼重的傷,還能存活下來,且此刻精神面貌還這麼好。也難怪那老不死的,要把你培養成一名戰士。」萬老說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下意識的看了看房屋之外。

  「你就說說,你能不能治好我身體的傷?」白石直接問道。

  萬老再次看了白石一眼,然後緩緩的站起了身,道:「治當然能治好,但是需要時間。」

  「多久?」白石並沒有過大的廢話。

  「至少要一年半載。」這老者向著木架走去,取了幾株藥材。

  淡淡一笑,白石也站了起來,說道:「若是需要一年半載,那倒不必了。不過我白石想給萬老要上一些藥材,不知道這裡,是否珍藏得有?」

  萬老轉過了身,似不滿的看了白石一眼,不屑的說道:「你要什麼藥材?不過,先說清楚,若想要我的藥材,那必須拿金幣來換……你先說說,你要什麼藥材?」

  白石說道:「青荷葉,汨羅花,狐蝠草,還有靈鹿骨。」

  聞言,萬老的瞳孔驟然一縮,在他看來,這些藥材根本是不可能搭配在一起的。但也並不知道白石拿這些藥材去做什麼,旋即說了一聲:「都有,不過全部要的話,要五百個金幣。」

  白石一聽,立刻淡然一笑,五百個金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拿不出來,但他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鼎爐,也心知這萬老肯定是一個痴迷於煉藥之人。

  於是,白石輕輕的蹲下身子,聞了聞那已經燒焦的丹藥,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了身,邁步離去的同時,說道:「五百個金幣,我著實拿不出來。但若是你萬老肯送給我的話,我白石倒是很樂意。」

  萬老一聽,臉龐上立刻湧現出不滿之意,沉聲道:「你這小娃娃,怕是剛來我們雲鶴部落不久吧,我萬老會送給你東西?你認為你是誰啊,我不想送的話,族長都別想在我這裡拿走任何一樣東西。你的病還治不治了?

  白石頓住腳步,緩緩的轉過身,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道:「我相信,你會將那些藥材送給我的。至於我的病,我還是自己治吧。」

  白石說完,邁出房門,在腳步剛好邁出房門的一瞬,他再次頓住腳步,轉身看向萬老,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煉製那『斷腸散』的話,紅羅花與桑夏草就不能同時放入的,因為這兩樣東西會產生一種排斥,進而引起爆炸。必須將紅羅花碾成碎末之後,放在熱水裡面煮上一個時辰,藥效全部融入水裡面之後,方才將桑夏草放入……還有,我現在住在陸執事家裡。」

  白石說完,一步邁出了木屋,看向族長的所在,在族長的慈祥微笑著,他與族長,又離開了這木屋的所在。

  萬老聽得白石的話語,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那眼中露出了唏噓之意,但旋即便聳了聳肩,喃喃道:「這小屁孩,懂什麼啊…盡給我瞎說,切……」

  一路上,族長並沒有過多的去問,白石騙族長說萬老答應治他身上的傷。回到族長的房間之後,族長取出了一顆丹藥,然後遞給了白石。

  白石接過這顆丹藥,感受著從這丹藥之上散發出來的清香,雖然不知道這丹藥的名字,但也大致能探測出此藥的功效與那淬骨丹功效相差無二,但是藥效肯定要比那淬骨但丹弱上一些。

  「此藥為『增護丹』,藥效為增強防禦力,其藥效要明日才能發揮出來。你今日將其服下之後,明日清晨,繼續來這裡找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族長說道。

  白石並不知道族長要帶他去的地方是那個地方,但他終究是點了點頭後,離開了族長的房屋,向著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在雲鶴部落裡面穿梭,白石不快不慢的走,迎著溫暖的陽光,他身子傳來一陣享受之意。繞過了幾間木屋,白石也與一些正在巡邏的人打了聲招呼,一路上,他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讓其最為起眼,是此刻忽然看到之人。

  此人身穿與白石身上一樣的衣衫,滿頭的白髮,此刻他正微笑著與雲鶴部落裡面的人打招呼。

  此人,正是這雲鶴部落的二長老……古雲!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萬老】

  「古雲。」

  白石頓住腳步,眉宇輕蹙起,內心喃喃之時,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夜晚發生的事情。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藏起的權杖,心知腰間藏起的權杖正是那古雲的。此刻看到古雲邊走邊問,那般樣子,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白石刻意的走近,此時剛好聽到古雲正在尋找著什麼。

  「古長老。」白石微笑著叫了一聲,那笑容沒有任何防備,也沒有絲毫試探之意。

  古雲身子一怔間,回過頭來,看見了微笑著的白石,客氣的說了一聲:「白執事。」

  在這雲鶴部落裡,長老的地位要比執事的高。此刻聽到古雲客氣的叫了一聲。白石也清楚,這種客氣,絕非是因為昨天古雲看到了自己戰勝了爾海。彷彿這般客氣,並不是古雲裝出來來的,猶如來自於內心的最真誠。於是,白石心想著也難怪這古雲在雲鶴部落裡能得到大家的尊重。

  微笑著走了過去,白石並沒有露出絲毫破綻,說道:「看古長老的這個樣子,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怎麼,古長老有什麼東西掉了嗎?」

  古雲似有些緊張的怔了一下,但旋即就恢復過來,說道:「哦,我在找我的權杖,白執事你有見到嗎?」

  白石淡笑了一下,從腰間緩緩的摸出了古雲的權杖,握在手心,放在古雲的面前,道:「古長老的權杖,是這個嗎?」

  古雲甚是激動,若忘了白石的存在一般,猛地從白石的手中接過權杖,感激的說道:「謝謝白執事,這權杖我可找了好半天了。真的太感謝了……」

  看得古雲這般激動的神色,白石站在原地,淡淡一笑,心想著這老狐狐狸竟然沒有絲毫戒備,但旋即支了一聲:「不必客氣。」

  說完,他便見古雲忽然轉身,可是,當古雲剛走了兩步之後,忽然頓住了腳步,沉默了轉瞬間,古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有些僵持的說道:「對了,白執事,這塊權杖你是在那裡找到的?」

  白石此刻心知古雲的確是個老狐狸,即便古雲這樣問,但白石依舊沒有露出絲毫破綻,於是並沒有絲毫的猶豫的回答道:「這塊權杖,是剛剛我在一間木屋外偶然見到的,看見上面刻著一個古字,想必就應該是你古長老掉了,本想去找你,但卻在這裡遇見你了。」

  古雲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旋即又露出一個極為僵持的笑容,似乎正在掩飾著什麼。

  「那真是多謝了,好了,白執事,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那我,就先走了。」

  白石點了點頭,道:「古長老請便。」

  看得古雲離去的背影,白石的眉頭再次蹙了一下,內心想著那個吸魂之人此刻已經可以完全的肯定,正是這古雲。

  心想著,白石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去到了雲燕住的地方。此刻雲燕已經起床,正在木屋打掃著什麼,見得白石的到來,她伸直了腰,微笑著迎了上來。

  「看你今天的面色又比昨天好了許多。怎麼,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啊。」

  白石慢悠悠的走了上去,道:「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到處逛逛,不經意間就來到這裡了。」

  「喲,還有這麼好的興致。說吧,別拐彎抹角了。我們雖然才相處了兩天,但我雲燕對你白石的性格還多少是有一些瞭解的。」雲燕微笑著說道。

  白石僵持的笑了笑,道:「好了,還是瞞不過你,給你說件事,我剛才見到古長老了,而且,我還將那權杖交給他了。」

  聞言,雲燕下意識的看了看木屋,然後猶如做賊一般跑到白石的旁邊,拉著白石的手,繞過了一間木屋,輕聲說道:「怎麼,你去質問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白石說道:「以你與我兩天的相處,你覺得我白石真是那麼沒有頭腦的人嗎?」

  雲燕一副很是焦慮的樣子,道:「那究竟怎麼樣了嘛。」

  得意一笑,白石說道:「好了,看把你急得,老實告訴你吧。今天我與他談了一些,交給他權杖的時候,還刻意的留意了他的神色,我敢斷定,你心目中那個受人尊敬的古雲長老,正是那個吸魂之人。」

  雲燕身子微怔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嘀咕道:「可我還是不相信古雲長老是啊。」

  白石輕嘆了一口氣,撇了撇嘴,說道:「那這樣一說,你就是不相信我了?」

  雲燕一聽,頓時變得著急起來,正欲解釋,卻被白石打住,道:「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不過我有一天,會證明給你看,我今天所說的一切。」

  說完,白石並沒有等雲燕開口,便快步離開。

  看得白石的離去,雲燕在原地頓了好一會兒,方才有些不情願的回去。在這一刻,她內心忽然有一種莫名的衝動,這種衝動,使得她即便是一邊走著,但卻一邊看著白石離去的地方,如一種訣別時的不捨。

  回到木屋,白石關上了門窗之後,服用了一顆淬骨丹,便開始對自己身上的傷,進行治療。

  他清楚的知道,此刻這『淬骨丹』,也只能是幫助自己對那些傷勢有一些緩解,要想完全康復,也不是不可能,但需要很長的時間。若真的上山尋藥的話,一來是時間過去了,二來也不一定能尋到。若是能得到今日在萬老面前提起的那些藥材,那體內的傷,用那些藥材淬煉後服用的話,也就是幾天的時間,就能完全的康復。

  沉默間,白石盤坐在床榻之上,掌心向上,那掌心之中有一道無形的力量散發出來,使得白石的頭頂冒出了一絲白煙。這白煙使得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那汗珠是白石此刻臉上湧現出痛苦的體現。

  在某一瞬間,白石忽然睜開眼睛,旋即吐出了一口淤血,神色看似極為的虛弱,深吸了一口氣後,方才若剛回過神來一般,說道:「這次的傷,竟然如此嚴重。數天過去了,居然還有那麼一口淤血殘留。若不是因為服用淬骨丹之後,用其力量將其硬生生的逼了出來的話,不知道這淤血,還要滯留多久……」

  沉吟中,白石臉上湧現出凝重之意。他從床上走了下來,倒了杯茶,一飲而盡之後,深吸口氣,看向那木門的所在,繼續沉吟:「如果一切進行順利的話,那萬老煉製的丹藥應該現在已經完成了吧。」

  白石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就今天的在萬老所在話語落下之後,若萬老按照他的方法去進行那『斷腸散』的話,那此刻『斷腸散』已經被他煉製出來了。

  果然,白石在房間躊躇了半響之後,將目光投向窗外之時,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這個身影正向著這邊趕來,此人,正是萬老!

  白石裝著沒看見,輕輕的將窗戶關上之後,坐在木凳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不一會,傳來了細微的敲門聲。

  「門沒關,進來吧。」隨著敲門聲的傳出,白石應了一聲。

  敲門的是萬老,他很小心的走進了木屋之後,然後關上房門,看向白石。

  白石並沒有直視他,而是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杯,似乎在端詳著什麼,又好似在思索著什麼。

  「你為何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萬老直接開口說道。

  白石站了起來,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得意一笑,道:「猜測而已。」

  「你是怎麼知道那『斷腸散』淬煉的步驟的?你也是一名藥師?」萬老說道。

  白石目光凝聚在萬老身上,那目光中滲出一抹自信,說道:「至於我是不是藥師,這應該不是你關心的問題,如你今天所說,你關心的,只是藥材,只是煉製丹藥的事情。而我,不僅知道淬煉『斷腸散』的步驟,我還知道,很多丹藥的淬煉步驟。」

  聞言,萬老微皺了一下眉頭,再次下意識的打量了白石一番,彷彿在懷疑著什麼,又好像正在猜測著白石的身份。

  「你……還知道煉製什麼丹藥的步驟?」萬老好奇。

  白石的目光始終沒有從萬老的身上移開,迎著萬老的話語,他再次淡笑了一下,道:「你此次前來,應該不只是來問我為何知道那『斷腸散』的淬煉吧。好了,我也不用過多廢話,直接說吧,你有沒有將我所需要的那幾株藥材帶過來?」

  萬老的眉頭微皺了一下,道:「你個小娃子的確不簡單,在這雲鶴部落裡,你是第一個敢與我這般說話之人。如果我說沒有呢?」

  白石故意的撇了撇嘴,道:「第一,我才來這雲鶴部落兩天時間,談不上和你萬老有什麼交情。自然不用與你客氣。第二,貌似我們現在的關係處於交易關係,自然不用太為禮貌的關係。但是,若是你沒有將那些藥材帶來的話,那麼一些丹藥的淬煉,我只能是,無可奉告!」

  萬老凝重的神色終於變得有些輕鬆,雖然與白石第一天接觸,縱然白石此刻用言語相對,但他發現,白石的確是一個真誠而直爽之人。旋即微微一笑,說道:「你個小娃子果然有趣,但是,你說你會其他丹藥的淬煉,我萬老也會啊,除非,你拿出我不能淬煉的丹藥來看,我才能相信你……」

  「也罷,畢竟第一次交易時,是沒有任何信任的。」

  白石故作輕嘆了一下,旋即從腰間取出了儲物袋,手指輕彈之時,兩顆丹藥忽然的從那儲物袋之內漂浮出來,這兩個丹藥,正是那淬骨丹和合荷散!

  將其握在掌心,白石將這兩顆丹藥遞在了萬老的面前,立刻一股藥香瞬間瀰漫出來。而萬老的身子,也是猛顫了一下,其眼眸中,頓時激射出一抹奇異之芒!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0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魂丹】

  縱然不知道此藥的名稱是什麼,也不知道此藥的淬煉步驟。但是,對於痴迷於淬煉丹藥的萬老來說,從那藥香的散發中,分辨出丹藥的品數以及丹藥的純度,並不是一件艱難的事。

  目光凝聚在白石手中的丹藥,他的臉龐甚至在這時已經出現了輕微的抽搐,眼中滲出的奇異之芒更是在這一瞬,對白石手中的丹藥產生了一抹青睞。

  白石看得此幕,心想著有戲,猛地收回自己的手掌,微笑著說道:「現在,能取得信任嗎?」

  萬老收回了自己的情緒,看向白石,這時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猜疑,而是一種凝重,這種凝重在萬老此刻表現出來之時,如看到了一個強者般的敬畏。

  沉默了轉瞬之後,迎著白石的話語,他開口說道:「藥材我帶來了。」

  聞言,白石再次張開手掌,將一顆合荷散遞給了萬老,道:「這顆丹藥名叫『合荷散』,所謂為散,是因為此藥需要碾成粉末之後方才服用。此藥有通氣凝神,止血化瘀之效,其藥效絕對比你平常煉製的那些丹藥要好上很多。你將那些藥材給我,我便將此藥的藥方,告知於你。」

  白石說著,凝視著萬老的目光,似乎在等待著萬老的回答。

  萬老猶豫了轉瞬,但面對著這般奇異的丹藥,他的確抵擋不住這丹藥的誘惑,旋即從腰間取出了一個袋子,白石認識這個袋子,這個袋子正是與自己所擁有一模一樣的……儲物袋。

  萬老手指赫然一揮,頓時從那儲物袋之內,飛出了幾株藥材,握在手心之時,他並沒有及時將這幾株藥材交給白石,而是說道:「這幾株藥材可是花了我萬老不少的功夫,但理論上說,這幾株藥材是不能同時在一起服用的,你要這些藥材做什麼?」

  白石淡然一笑,道:「那倒說不一定,我拿這些藥材來,正是治療我身上的傷…在一些情況下,身子內的傷不一定要慢慢的溫養,若是用藥材的互斥性在體內進行一些衝擊,對一些傷勢,還是有好處的。」

  之所以能知道這些,是因為白石在這之前,看到了那金色光幕內的一些丹藥淬煉的步驟,而那些丹藥所需要的藥材,正是此刻萬老手中所拿。白石清楚,這些藥材淬煉出來的丹藥,名為『回魂丹』,此丹若是在戰場上給一些受傷的戰士服用的話,那丹藥中藥效的互斥,會瞬間打通受傷戰士身子內一些被阻擋穴道或是有外部力量蘊集的地方。

  而此刻白石體內的傷之所以還沒有良好的好轉,正是因為體內有一些來自於外部力量的雲集和一些穴道在那次激戰中後,被衝擊後硬生生的堵住。

  此刻若是用自己的實力,將這些穴道或是那些蘊集的力量打開的話。一來是不一定能成功,二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三來,若是不成功的話,或許還有生命的危險。所以,白石並不會去冒然嘗試。

  對於萬老來說,他對白石的話語顯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他並沒有直接言語,而是將手中的幾株藥材交給白石之後,接過白石手中的合荷散,說道:「小娃子,這幾株藥材若是真的用來療傷的話,你就不怕在你身子內發生爆炸?」

  白石接過這幾株藥材,將其拿回儲物袋之後,微笑著說道:「若是將這些藥材直接服用的話,自然不行,但是,我拿這些藥材,還需要進行一定的淬煉,當然不用擔心這些。」

  萬老此刻對眼前的白石感到異常的神秘,目光露出唏噓之時,他繼續說道:「對了,之前你手中還有一顆丹藥,那丹藥滲出的藥香,彷彿要比這合荷散讓人更感心曠神怡。」

  白石淡然一笑,回答道:「它名叫『淬骨丹』。」

  聞言,萬老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臉龐抽搐間,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白石,顫顫說道:「那……就是淬骨丹?」

  白石點了點頭,再次將淬骨丹拿了出來,放在掌心後,似炫耀一般。

  萬老的目光鎖定在這『淬骨丹』之上,緩緩的伸出手指,從白石的手中將『淬骨丹』拿過來之後,若拾得奇寶一般,眼珠子都差點掉落出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那能瞬間提升修士力量的,淬骨丹!」

  彷彿忘記了白石存在一些,萬老將手中的『淬骨丹』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後,喃喃著。

  「你居然能淬煉出這『淬骨丹』。」

  沉吟過後,他忽然抬頭看向白石,在此刻看向白石的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之前的凝重與敬畏,而是一種若看到高人般的存在。

  白石淡然一笑,道:「這顆『淬骨丹』就送給你吧,有了那些藥材,這『淬骨丹』對我身上的傷勢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對了,這『淬骨丹』實際上也沒有那麼神奇,若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服用的話,倒是可以,但若是靈玄境以上的修士服用的話,取不了多大的作用。」

  白石說著,將目光從萬老的身上移開,然後坐了下來,再次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

  隨著熱茶下肚,白石繼續說道:「這『淬骨丹』即便送給你了,你也不能將從其丹藥裡面將其成分分解出來,更不知道它淬煉的步驟。所以,你拿去也取不了多大的作用。」

  萬老身子怔了一下,彷彿還沒從那不可思議中回過神來,心想著若一個部落有著大量的『淬骨丹』,那這個部落是不是已經是無敵了。

  白石彷彿能聽到萬老內心的話語,他再次抿了一口熱茶之後,繼續說道:「這『淬骨丹』也不能一次性大量的服用,因為一個修士身子所承受的負荷是有限的。」

  說完,白石將另外一個茶杯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了萬老。

  萬老的神色很是複雜,他慢慢的接過白石遞來的茶杯,道:「這『淬骨丹』的煉製方法……」

  還未等萬老說完,白石便得意的一笑,道:「我們現在是第一次合作,如我之前所說,我們還沒有什麼交情,要想得到這『淬骨丹』的煉製方法,還是等到下一次我們再合作之時吧。至於那『合荷散』的淬煉方法與所需要的藥材,我馬上寫給你。」

  萬老眉頭微皺了一下,仿若明白在這個時候,族長為何要將白石培養成一名戰士,若眼前的白石真的被族長培養成一名戰士,且能為雲鶴部落上場殺敵,可想而知,白石定然是一個強橫的戰士!

  「你對煉藥也很痴迷?」沉默思索了轉瞬之後,萬老繼續開口。

  白石微笑著搖了搖頭,顯得不以為然,說道:「事實上,煉藥只是因為我實力所需,或者是身子有需要。痴迷,還談不上。但是,對於修煉,我倒是痴迷有加。若是你能用修煉的東西與我交換一些丹藥的淬煉方法與成分,我倒是很樂意。」

  萬老身子怔了一下,投向白石的目光中,再次露出唏噓,彷彿有難言之隱,又好似在做出一種選擇,只是這種選擇,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需要下很大的勇氣。

  數息之後,他輕嘆了一聲,從那眉宇中已經能看出他內心已經有了一個抉擇。此刻對著窗外天空,竟然是雙手合攏,虔誠一拜。

  這一拜之後,他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看向白石時,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待會我便帶你去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整個雲鶴部落裡……只有我知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這,我相信!】

  聞言,白石皺了一下眉頭。他記得今天族長與萬老交談的話語,從族長的口中得知,眼前的萬老似乎早就存在於這雲鶴部落,或許要比族長早上許多年。當下萬老所說的話,想必也不是空穴來風。

  「一個外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白石喃喃,此刻看向萬老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無意,而是如萬老起初看他一樣的猜測,這種猜測令得他喃喃中,思索轉瞬之後,便點了點頭。

  白石隨著萬老走出了木屋,在萬老的帶領下,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萬老所住的地方。

  只見萬老四周觀望了一番之後,便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旋即在一個木架之中。拉開了一個箱子,隨著這個箱子被拉開,在這木架的地下,忽然發出了轟隆一聲。

  轟隆之聲泛起之時,在白石的目光之處,在那木架的一旁,那地上竟然緩緩的打開了一道石門,這石門的打開使得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間,便見萬老躍了下去。

  白石也跟著躍了下去,躍了下去之後,萬老有在地上扭動了一塊石塊,石門再次被關上,而此刻白石又見萬老衣袖一揮,頓時在這漆黑的地底下燃起了數堆火焰,這些火焰由鐵鍋托起。也因為這些火光的原因,使得白石一下將看清楚了這地道的一切。

  這是一條似乎很長的通道,通道內並沒有絲毫的濕氣,反倒是顯得極為的乾燥,萬老並沒有說話,彷彿從躍到這地道之後,神色就顯得極為的凝重。他走在前方,徑直的往這通道的盡頭走去,只是白石並不知道,這通道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隨著他們越走越遠,白石竟然感覺到這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但旋即,白石便能察覺到,這並非是一種空氣稀薄的原因,而是一種存在於這虛空之中的莫名威壓。

  雖然內心有著疑惑,但白石並沒有言語出來,而是繼續在萬老的帶領下,走到了一個方形的洞口。洞口似乎有火光滲出,但這火光的映照,絕非是一路走來時,那些火盆裡面的火焰。

  這火光,讓白石看到之後,有一種熟悉之意。這種感覺,令得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吞噬之淵』之時,所看見的那些拔地而起的火光,那火洞的存在!

  在原地頓了一下,白石與萬老一起進入了這方形的洞口,隨著白石腳步邁入的一瞬,他頓時感覺到一股更為強勁的威壓瞬間瀰漫在他的全身,使得他呼吸略顯急促,甚至連其臉頰之間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腦海之內,甚至在此刻已經有了轟鳴迴蕩。

  但萬老那裡,神色如常,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這一幕,令得白石眼中忽然露出訝異,他看向眼前之後,忽然對萬老的實力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敬畏。雖然不知道萬老的修為處於什麼階段,但這般如常,已經讓白石清楚的知道,萬老定然是一個不顯山露水的低調之人。

  萬老似乎發現了白石的異常,他緩緩的回過頭來,看向白石,神色依舊凝重,說道:「怎麼,看你這個樣子,似乎已經承受不了這裡的威壓了。」

  白石苦澀一笑,終於問道:「你究竟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去一個讓你有所造化,讓你修為有所提升的地方。」萬老說著,看了看白石臉頰中的紅暈,繼續說道:「你……還要繼續前行嗎?前面的威壓會比這裡強上許多。」

  白石身子再次怔了一下,似有些猶豫,但這種猶豫一閃而逝,他看著萬老神色的如常,目光在此刻露出堅定,說道:「繼續!」

  聞言,萬老臉龐露出了一個白石從未看到過的笑容,這笑容彷彿是一種欣慰,但更多的,是萬老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慈祥。

  轉身後,萬老繼續向前走去,在這強勁的威壓中,他的腳步顯得異常的輕鬆,但白石已經略顯沉重,這並非完全是因為白石身子傷勢的原因,更多的,是白石實力的原因。

  作為一個靈玄境的修士,在這威壓的擠壓下,白石已經略感不適,可想而知,萬老的實力究竟是多麼強橫。

  繼續走進這地道的更深處,白石腦海之內的轟鳴依舊迴旋,甚至連他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起來。而在此刻,出現在他眼簾之內的,赫然是一處甚是寬敞隧道。這隧道的周圍,是透明的晶石,只是這些晶石與白石之前所見並不一樣,這裡的晶石,散發出如火焰一眼的光芒,但終歸是透明的。想必在這之前,那方形洞口所看到,便是這些晶石的光芒散發。

  白石頓住腳步,他看著這四周的晶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之前,你在雲鶴部落,有沒有見過晶石?」聽得白石倒吸了一口涼氣,萬老同樣是頓住了腳步,看向白石。

  白石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萬老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此刻白石在看到這個笑容之後,其內心對眼前的萬老有了一種不同的定義,這種定義令得他對萬老似乎沒有了絲毫戒備之感。

  「那你覺得,這裡的晶石與外面的晶石…有什麼不同?」萬老繼續說道。

  白石摸了摸這些晶石,感覺到有一股溫熱之意傳了出來,甚至在這晶石之中,那些靈氣也並非是白色,而是一種火紅之色,如火焰一般。

  「外面的晶石是白色的,這裡的晶石是火紅色的。外面的晶石是冰涼的,而這裡的,是溫熱的。而且……外面晶石裡面的靈氣是白色的,而這裡的,是如火焰一般的存在。」

  白石思索了轉瞬之後,目光凝聚在萬老的身上,淡淡說道。

  萬老看著白石,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似乎有一種贊同,但也並不是全部,他負手看向這些奇異的晶石,輕聲說道:「你所看到的,只是這晶石的表面。但你能從那晶石中發現靈氣的存在,也足以說明,你看到的,又不僅僅是表面……」

  萬老說著,手指淡然一指,一股力量頓時從指尖滲出,擊中在其中一塊晶石之上,立刻這存在於洞壁之上的晶石便赫然的飛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知道這是那裡嗎?」萬老看向白石。

  白石微皺了一下眉頭,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萬老淡然一笑,道:「這裡,是雲鶴部落礦脈的底下。」

  聞言,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對這一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還未言語之時,又聽到萬老繼續說道:「這也不怪,如是沒有出錯的話,從之前你受到威壓的擠壓中,你的意識出現了恍惚…以至於你並沒有察覺到,其實我們這一路走來,是一條傾直向下的路。此刻,已經到達了那礦脈的下方。」

  說完,萬老又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約莫走了兩百米的樣子,此刻這通道裡面的威壓已經壓得白石幾乎喘不過氣來,他體內的氣息翻滾,在這氣血翻滾間,一股渾厚的力量瞬間從其肌肉間穿梭,這陣穿梭的力量,使得他身子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快速的跳動。甚至在這跳動之下,他的眼中深處了一道明亮之芒,這光芒的滲出,同樣使得他恍惚的意識有了一些好轉,其身,更是在這一瞬間,忽然爆發出一陣轟鳴之聲。

  這轟鳴之聲出現的一瞬,立刻在白石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由力量幻化而成的影子,這個影子,屬於白石本尊的魂!

  萬老頓住了腳步,他回頭看向白石的所在,在這一幕,也看見了白石身後的魂,眼眸微眯了一下,似乎在唏噓著什麼,旋即說道:「怪不得…原來你已經踏入了靈玄境!」

  凝視著萬老,因為魂的出現,使得白石體內的抵抗已經增強了許多,迎著萬老的話語,他沉聲說道:「還有多遠?」

  萬老眼中的唏噓在這一刻消散不見,他似讚賞的點了點頭之後,道:「快了。不過,你此刻就動用你魂的力量,待會若是到了威壓更為強勁的地方……你還有什麼抵制的法寶。」

  白石眼中此刻彷彿有火焰燃燒,露出了一種赤紅。迎著萬老的話語,他勉強的露出一個僵持的笑容,道:「若不是因為我身受重傷的話,我此刻根本不用動用我魂的力量。」

  萬老點了點頭,道:「這,我相信!」

  說完,萬老又繼續向前走去,此刻他臉色終於不如之前的那般如常,也是泛起了一絲不適,而就在此刻,出現在白石面前的,

  赫然是五尊石像!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0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戰績最高者】

  這五尊石像足有兩丈之高,看似死寂,但若仔細凝望而去,會讓人產生一種栩栩如生之感。

  且這些石像並列著之時,光著背膀,背著弓箭。目光銳利,若在凝視著前方,又好像在藐視著前方來臨的敵人。讓人看上去之時,內心不由泛起莫名的敬畏。

  這些石像在火紅光芒的籠罩下,若有一絲絲淡弱的氣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彷彿這些石像有著屬於他們的魂,這些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仿若就是來自於他們魂的氣息,散發著威嚴。

  「這五尊石像,是我們雲鶴部落前往戰場殺敵,所獲戰績的前五位。」

  迎著萬老的話語,白石端詳著這些石像的面孔,數息之後,他轉頭看向萬老,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這五尊石像,我在這雲鶴部落裡,似乎未曾見到過。」

  轉過身來,看向白石,萬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有些苦澀,輕嘆一聲:「都死了。」

  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隨著話語落下之下,他滄桑的眸子顯得異常的深邃,彷彿蘊含了無盡的回憶,如在訴說著一個白石並不知道的故事,只是這些故事,並未表達出來,而是從他那佈滿皺紋的額頭上,若出現了受到歲月蹉跎後的另一個世界。

  只是這個世界,白石看不懂,也體會不到。他僅僅的看著萬老皺紋間滲出的故事,在這一瞬,他忽然見得萬老忽然轉身,看向這五尊石像之時,其衣袖驀然一揮。

  這一揮之下,立刻瀰漫在這些石像上的那些微弱氣息瞬間變得濃密起來,且在這氣息變得濃密起來的同時,這五尊石像若重新蘊含了生機,竟然緩緩的移動開來,帶著轟鳴之聲,在他們的後方,竟然出現了一道強勁的光芒,這光芒依舊是火紅之色,只是在這火紅之色的後方,有了一道大門的打開,在那大門的打開之後,一股更為強勁的威壓,瞬間瀰漫出來。

  白石感受著這驟然降臨的強勁威壓,其瞳孔赫然一縮,看到了在這大門之後,那火光的下方,有一陣灼熱之感,擴散開來,且在他的視線之內,出現了一道漆黑的門,那門的前方,有一尊石像,這尊石像,與這移動開來的五尊石像中,最左邊的那一尊,一模一樣。

  「此地,已經塵封已久,自從從前的雲鶴部落消失之後,就從未打開!」

  萬老凝視前方,淡淡說道。

  白石微皺了下眉頭,向前邁出了一步,這一步落下之後,立刻在他的腳心之處,有一股渾厚的力量轟然而出,沉重間,與這無形威壓衝擊的一霎,出現了波紋般的漣漪,蕩漾開去。

  萬老眉頭微皺了一下,看向白石,感受著這陣波動,似有些擔憂,說道:「此處,是我雲鶴部落以往修士獲得造化之處,但若想獲得造化,必須連闖數關,且,一個修士只能闖一次,這些關卡能記住修士的氣息,若是失敗後……第二次闖入之時,必然需要百年之後。」

  「而且我看你目前的狀況,若是想闖這些關卡,怕是有些困難……」

  白石怔了一下,深知自己此刻身子的狀況並非是最佳狀態,旋即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就目前我的狀況來看,若想闖這些關卡,我真的沒有百分把握。倒不如待我身子內的傷完全康復之後,再來闖這些關卡。當然,萬老您也不必擔心,那淬骨丹的煉製方法,我定然會將其交給你。」

  聞言,萬老的神色中頓時露出激動,他衣袖猛地一揮,立刻這五尊石像再次移動開來,最後並列在一起,其後的大門,在這一瞬,又轟隆一聲,慢慢的閉合。

  ……

  從地道出來之後,白石給了萬老那合荷散和淬骨丹的藥方。而他也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開始了『回魂丹』的煉製。就萬老今日給自己的藥材,只夠淬煉出一顆『回魂丹』,但用來治好白石體內的傷勢,倒也足夠。

  煉藥的時候是不能受到一些打擾的,而且這『回魂丹』的煉製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白石在回來的路上,請了一個為自己放風的人,而這個人,正是雲燕。

  對於白石會煉製丹藥的事情,雲燕並沒有過多的去過問,僅僅是覺得稀奇而已。她幫白石擺平了一切前來找白石之人,當然,這些人都是因為昨天看到白石戰勝了爾海之後,想請白石與他們一同研究戰術之人。

  在這雲鶴部落,執事間基本上都會在時常研究不同的戰術。而在這之前,他們基本上都是找爾海,並不會找陸克這種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而此刻,他們故意的遠離了爾海,巴結白石……

  白石並不會理會,雖然說並不完全反感這些風吹稻草兩邊甩的人,但也談不上喜歡。幸好有雲燕全部幫他擺平,不然的話,今日白石定然不會有丁點安寧。

  而自從昨天之後,爾海的傲氣被大大戳傷,但即便如此,部落裡面的人遇到爾海之時,依舊是顯得極度的敬畏,這種敬畏,已經滋生在他們的內心,並非一天兩天就能解除。

  可爾海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一天除了必要的時候會出門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將自己封閉起來,專心修煉。此刻他已經不去想要去戰場殺多少敵人,他的內心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超越白石。而此刻的白石,也成為了他唯一的敵人!

  「白石!」

  在爾海的房間內,爾海彷彿還未從昨天那猶如噩夢般的存在回過神來,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在某一瞬間,他猛然睜開眼睛,那眼中有一道奇異之芒滲出,使得他咬了咬牙關後,低喝一聲,那眼中的奇異之芒在此刻赫然的化為了一抹瘋狂。

  與此同時,白石坐在房間內,神色凝重,在他的前方是那荒鼎,那鼎中有著水沸騰,此刻那荒鼎之下的火候,正被白石手中滲出的力量操縱著火候。

  在這靈力的輸出下,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若是換做以前,這點靈力的輸出,根本費不了白石多大的力氣,而在此刻,白石身受重傷,且這房間內的天地靈氣極為稀薄,白石得不到及時的補充,所以此刻,有了略微痛苦之色。

  直到,深夜時分,天空泛起了繁星,茭白的月光灑向大地。

  在這房間之內,白石面前的荒鼎,在此刻忽然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旋即,在那荒鼎之內,便漂浮出了一顆淡黃色的丹藥,散發著一陣苦澀之味。

  白石如釋重負一般,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目光中露出了激動之色,這抹激動使得他猛地對著這『回魂丹』一抓,感受著『回魂丹』傳來的溫熱之意,目光凝聚之時,他並沒有絲毫的怠慢,便將此丹吞下肚子。

  隨著『回魂丹』的下肚,立刻在白石的體內,一些穴道之中與外來力量蘊集的地方,在此刻有了兩股力量的穿梭,這種力量在體內產生了一種互斥之意。

  且在這互斥之下,白石的臉上再次湧現出一抹痛苦之色。隨著這痛苦之色的湧現,白石體內傳來一陣輕微的悶響,這些悶響讓得白石的身子不時的輕顫,在某一瞬間,他神色驀然一變,猛地張開口,一口淤血從口中噴了出來之後,白石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了許多沒有感受到的舒暢。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白石閉目盤膝,在手掌抬起間,其掌心之中有一白色的光環出現,隨著這光環的出現,一股力量在其體內快速的穿梭,這穿梭的力量使得他赫然睜開眼睛。沉吟道:「這『回魂丹』的藥效,果然不錯。只要安心溫養一些時日,我的修為便能完全康復。」

  說完,白石再次閉上眼睛,在眼睛閉上的剎那,一道神識從其腦海之內滲透出來,這股神識得滲出,是白石試探著自己的修為還有多少沒有恢復。

  而就在這個時候,這道神識滲出的一瞬,白石忽然發現,在那神識所到的地方,也就是那古雲房屋的所在,此刻忽然有了一個穿著黑衣之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魂器】

  這黑衣人出現在白石神識探視中的一瞬,立刻讓得白石的眼眸驀然一睜,這一睜之下,白石頓時從床上跳了下來,彷彿發現了什麼,轟然的拉開了房間的門。

  雲燕站在門外,此刻看得白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臉上頓時露出一個彷彿隱藏了許久的笑容,正要說話,卻被白石一把拉住。

  白石這並不在意的一拉,令得正欲說話的雲燕忽然怔了一下,那臉頰之間頓時露出一個紅暈,更在這紅暈下,泛起了一抹羞澀之意。使得她呼吸略有急促,心跳更是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

  但白石並沒有發現雲燕的異常,在這深夜中,他看不清雲燕臉上此刻的表情,也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竟然撩動了雲燕的芳心。

  「跟我走,我要證明今天我所說的話,絕非空穴來風。」

  白石輕聲的說了一聲,拉著雲燕,便邁開了腳步,在其神識的輸出間,他能察覺到那黑衣人正在向著一間已經吹熄了油燈的房屋走去。

  縱然此人身穿黑衣,但從白石的神識感應中,從此人的氣息中,他能清楚的知道,此人正是這雲鶴部落的,古雲長老!

  此刻這番打扮從深夜中出行,肯定會發生一些事情。

  白石的神色沒有絲毫的鬆緩,這種急促的語氣,令得羞澀中的雲燕回過神來,不由得問道:「這麼匆忙,你要證明什麼?」

  白石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然後放開拉著雲燕的手,輕聲說道:「待會妳便知道了。」

  看得白石這般小心,雲燕並沒有多問,而是忽然想起了白石今天給自己所說,那古雲正是那個吸魂之人的事情。內心泛起了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令得她的神色有些複雜。對於雲燕來說,她著實不相信古雲正是那個吸魂之人,但若古雲真的是那個吸魂之人的話,那雲燕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在白石的帶領下,沉默中,雲燕與白石來到了一間木屋的後方,躲在這木屋的後方,透過月光的灑落,在雲燕的目光投向之處,看見了一個黑衣人。而此刻,這個黑衣人正抱著一名小孩,四處的觀望了一下,一躍之後,竟然向著後山的所在,疾馳而去。

  看得此幕,雲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水靈的眸子內湧現出了一抹此刻並看不見的訝異。瞳孔驀然睜大間,她與白石,繼續在沉默中,躲開了一些正在巡邏的人,向著那黑衣人離去的方向,迅速的趕去。

  從之前雲燕的口中得知,白石知道這雲鶴部落裡面的長老除了京鴻處在魂玄境之外,其餘的兩名長老,也就是古雲與爾魂還處於靈玄境的修煉。所以,在跟蹤著古雲以及與其一同保持著不被古雲發現著的安全距離,對於白石來說,並不是一件艱難的事。

  「那肯定是阿毛…」在跟蹤的路途中,沉默許久的雲燕,終於忍不住內心的不安,輕聲說道。

  白石聽得雲燕的話語,知道雲燕話語中所說的阿毛正是那古雲抱著之人。

  一路上,白石與雲燕所走的路途正是昨天他們上山的路經,直到一路跟蹤到山頂之後,他們忽然發現,那黑衣人一躍之下,竟然躍到山腰之上,一溜煙,便消失不見了。

  白石並沒有著急,於此刻他再次將神識釋放出來,在其神識的探視中,他探視到,此刻古雲正處於昨天他們發現的那個山洞中。

  走了下去,白石站在一旁,一股微弱的力量,將一些雜草小心的扒開之後,他示意讓雲燕看山洞裡面發現的一切,而在此刻,山洞之內,也發生了一句略帶稚嫩的聲音。

  「古長老,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做什麼啊?」

  隨著這稚嫩的聲音落下,雲燕的身子猛地怔了一下,眼中的訝異更為濃郁,她努力的看向山洞,山洞內此刻已經有火光滲出,那是古雲點起了篝火的原因。

  古雲將頭上的黑布拿出,露出了那張慈祥的面容,只是這張面容此刻看上去之時,顯得有些狡詐與狡黠之意。與此同時,他對著那孩童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此刻卻是蘊含了陰毒。

  這種笑容,令得那天真無邪的阿毛,令那平易近人的古長老形象,在阿毛的內心,忽然的消散不見。且,在這個時候,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眼中露出了極致的駭然。

  這種駭然,令得阿毛忽然間大哭起來,這哭聲令得古雲一把掐住阿毛的脖子,眼中露出了瘋狂,且在這瘋狂下,他的另一隻手掌,忽然對著腰間一抓,這一抓之下,竟然從他的腰間赫然飛出了一個看似藥鼎的鼎爐,這鼎爐並不大,通體黑色,沒有任何光芒,彷彿蘊含了無盡死氣,令人第一眼看上去之時,便心生寒意。

  此鼎只有拳頭般的大小,雖然酷似藥鼎,但絕非是藥鼎!

  「那…是什麼法寶?」

  隨著這奇異鼎爐的存在,白石頓時能從這虛空中感受到一股讓人心生寒意的氣息,這氣息如同來自於寒冷,那冰雪的冰涼。讓人身子泛起雞皮疙瘩。

  「好強的寒氣…這種寒意,如同來自地獄深淵,如同死氣一般,無盡冰涼……這究竟是什麼法寶?」

  白石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眉頭緊蹙時,內心沉吟中,在其神識的探測下,目光凝聚在了古雲手中此刻出現的詭異鼎爐之上。

  阿毛被古雲掐住了脖子,瞬間停止了哭聲,他的瞳孔驟然睜開,露出了驚恐。彷彿他的生命,在此刻就掌握在古雲的手指之間。

  而此刻,古雲又忽然的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這笑容浮現之後,他忽然對著阿毛輕聲的說道:「阿毛別怕…古長老不會殺你,古長老只想用借你的魂一用,融入我的魂器,而後進行淬煉,讓古長老的實力有所提升,你知道的,這雲鶴部落需要強者的守護。」

  阿毛眼中的驚恐彷彿在這一瞬間有了輕微的鬆緩,他盯著古雲,雖然不知道古雲此刻再說什麼,也不知道什麼叫做魂器,但他內心有一個很堅定的信念,那就是自己存在的部落,需要強者的守護,只有強者的守護,才能在這赤炎峰內得到立足之地,得到生存。而這些強者,若是需要借助自身的東西,那他將會義不容辭,包括,自己的魂!

  「呵呵,魂器……此物名叫魂器。莫非是收集靈魂所用?而且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寒意與死氣,彷彿這魂器之內已經蘊含了無數的靈魂,想必此物定是多次輾轉之後方才到這古雲的手中…若是能合理運用這魂器,能將其力量的力量發揮出來的話。這魂器,定然一件不容小覷的法寶。」內心沉吟間,白石的眼中閃過明亮之芒,這道明亮之芒使得他身子忽然怔了一下之後,眉宇再次緊蹙。

  「而且,這古雲似乎還不能強制攝取他人靈魂,也不知道他是從何學來的這吸魂之法,竟然是這般低弱,需要得到對方意願認可之後,才能將其吸取。」

  內心喃喃之時,白石的神識探視中,他見得那叫阿毛的孩童點了點頭,縱然那眼中蘊含著迷茫,但在那迷茫之下,卻是有著一種堅定!

  這種堅定,一種對強者的認可,一種對部落的信仰!

  而且白石也極為清楚,若是古雲將阿毛的魂攝取之後,那接下來等待著阿毛的,便是死亡!

  此時此刻,只見古雲陰笑間緩緩的抬起手掌,這一抬之下,那五指赫然一抓,立刻在那手掌之內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滲出,這道力量蘊集在阿毛的頭顱上,立刻阿毛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但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反抗,任憑這嘶鳴聲迴蕩,但他的身子週邊,已經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幻影,那屬於阿毛的魂,一個還未被其催化出來,就被他人硬生生抽出的魂!

  隨著此魂的出現,雲燕睜大了眼睛,神色複雜間,腦海內一片恍惚,但在這恍惚之下,她赫然的走進山洞,凝視著古雲。

  古雲一驚,立刻收起手中的力量,放下了手中的阿毛,阿毛的神色此刻已經變得蒼白,神色極為的痛苦。

  「古雲長老,你……」雲燕情緒極度的波動,她盯著眼前的古雲,輕聲說道。

  「雲燕姐姐,救我。」此時此刻,那孩童已經被痛苦驚醒了其心智,在看到雲燕的一聲,忽然流出兩行淚水,哀求的說道。

  古雲臉龐忽然抽動了一下,那臉上的慈祥已經完全的消散不見,取代而之的,便是一種森然的殺氣,這種殺氣使得他下意識的咬了咬牙關,沉聲道:「既然妳已經看到了,那今日,妳也必須得死!」

  古雲身子一怔,在雲燕還陷在掙扎中之時,便對著雲燕的一把抓來。

  隨著其五指的張開,雲燕的目光中頓時露出駭然之意,在這駭然之下,令得他清楚的感受到在古雲的手掌中,傳來了一陣幾乎讓自己無法反抗的氣息。

  這氣息使得她腳步驀然一退,但在這一退之下,在她的身後,忽然湧出出一陣強勁的威壓,這威壓滲出的同時,立刻使得虛空出現了一道被撕開的裂縫,在這裂縫中,雲燕看到,一隻手指帶著強勁力量,對著古雲抓來的手掌,一指點出。

  「今日要死的,應該是你!」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1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的命,也要了】

  突兀的聲音出現,讓得古雲的身形一怔,其眼中露出駭然。且在這駭然之下,他的腳步一頓,正要避開之時,但那手指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他腳步頓住的一瞬,那手指已經撕開了虛空,如雲集了八荒之力,所到之處,皆是出現一股股能量的波動,還未接觸到古雲的手掌,在這一刻,已經出現了威壓的對抗,更在這對抗之下,發出了轟鳴聲響。

  更在這轟轟迴旋間,那指尖忽然再次發出一個奇異的力量,這力量瞬間化為一把白色的小劍,如蘊含了這天地間的靈氣,濃縮成精華間,使得古雲的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使得他臉龐之上湧現出了痛苦之色,旋即悶哼一聲,其手掌與那手指的接觸之點,再次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衝破了虛無,迴蕩在雲燕的耳簾之時,她看見古雲的身子,此刻已經踉蹌的退去,而白石的身子,驀然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是你!」古雲從駭然中回過神來,他神色變得異常的複雜,在看向白石的眼神中,不再是今天那般的客氣,而是如面臨著強者般的敬畏!

  「是我。」

  白石神色如常,他已經收起了手指,此刻負手而立,站在雲燕的身前,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在這飄動的衣衫中,擴散著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且在這威壓下,瀰漫出來一種煞氣。這種煞氣,令得古雲感受到之時,不由得身形再次一怔,眼中的駭然,再次濃郁起來。

  「你的實力。」

  古雲身子一怔,在這之前,甚至是在昨天看到白石與爾海比試之時,他覺得白石僅僅是一個處於洞玄境的劍修,但此刻看來,白石的實力,絕非是洞玄境那般簡單!

  白石淡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並沒有絲毫的友善。而是在這笑容浮現之時,他邁開腳步,向前一步踏入。這一踏之下,立刻整個山洞忽然的震動了一下,且在白石的腳底,一股衝擊中虛無的力量,轟然而出,使得古雲的身子,再次的退去了一步。

  這一力量的湧現,如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雲集在白石的腳底。使得那孩童迷茫而驚恐的眼神中,在此刻也化為了深深的敬畏,更在這敬畏之下,停止了他的哭泣。

  白石並沒有言語,嘴角依舊帶著那令人看去就能產生一種莫名寒意的笑容。再次邁開腳步,此刻邁出腳步間,他的右手緩緩的伸出,在山洞的震動中,那指尖再次滲出一股力量。雖然在手指此刻距離古雲有一些距離,但在此刻力量滲出的一瞬,古雲已經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之感,如掙扎在死亡的邊緣。

  「你的實力,不僅僅是洞玄境!」

  極度的驚恐下,古雲的聲音帶著瘋狂,如在嘶吼。

  白石微笑著向前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在那腳掌接觸到地面的一剎,那指尖滲出的力量,凝聚天地靈氣之後,驀然的化為了一把白色的小劍。

  此劍出現的一瞬,立刻在他的身子前方,在那白色小劍的接觸之點,這虛空之中,若被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毛,在這裂縫之中,這白色小劍的周圍,如有一股股呼嘯而來的力量雲集在小劍之上,這些力量此刻為一抹抹白色的霧氣,幾乎透明,但卻在白石的意識操控下,凝聚天地之間存在的靈氣,在這一刻,所化!

  「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隨著此劍的幻化,白石淡然開口,在他開口的瞬間,他對著古雲的身子,一指揮出。

  此刻古雲彷彿已經被驚恐完全的佔據,但當白石一指指來之時,他的神色驀然一變,立刻在山洞之中攤開雙手,這雙手攤開的一瞬,一個弧形的光芒,近乎透明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而白石的一指,也頓時的指在了這光幕之上,一聲轟鳴再次迴蕩開來,隨著這轟鳴之聲的浮現,古雲前方的光幕,竟然在此刻發出了『嘎吱』聲響,一道道裂縫瞬間蔓延開來。

  「我對你的魂器,很感興趣!」

  隨著這光幕的裂縫緩緩的蔓延,白石看著古雲眼中驚恐與其神色痛苦的交融,淡淡開口。隨著這話語的落下,白石再次用力,一道強勁力量湧現出的一瞬,立刻在古雲身前的光幕赫然的碎裂開來。

  而這一次,在古雲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白石手指尖幻化出來的小劍,便生生的刺進了古雲的手臂,使得那手臂之處,頓時出現了一個血窟窿。痛苦蔓延開來之時,更在那鮮血的流淌中,古雲眼中的駭然,已經達到了極致。

  在這一刻,他方才知道眼前的白石有多麼的可怕。

  「吸魂修士嗎?可是,你很弱……」

  隨著這光幕的碎裂,白石又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他的手指對著古雲的手臂再次指去。

  而就在他手指指出的一瞬,古雲忽然對著旁邊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將那地上顯得敬畏的阿毛猛地握在胸前。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得白石身子一怔,但他的反應極快,幾乎就在古雲將阿毛擋在胸前的一瞬,白石向著側邊一步滑去,對著古雲的手臂一掌砍下。

  這一掌斬下的同時,白石的手掌如具有蒼穹之力,天地靈氣瞬間雲集在白石的手掌周圍,使得他的手掌在這一刻如一把鋒利的大刀。

  這一掌斬下之後,頓時聽到古老再次痛苦的嘶鳴一聲,之前的瘋狂已經被驚恐完全的取代,而將阿毛握住的那隻手,也在此刻,血肉模糊間,斷裂下來。

  「小孩也不放過,你也配做雲鶴部落的長老。」

  隨著這隻手臂的斷裂,古雲嘶叫著後退間,看到白石眼中的淡漠,那淡漠讓他此刻看上去之後,有一股寒意瞬間湧上心頭,使得他驚恐後退的同時,迎著白石的話語,哀求嘶吼道:「放過我,我將魂器給你……」

  白石頓住腳步,他指尖上由天地靈氣幻化的小劍並沒有因此而收回。很顯然,他並沒有放過古雲的意思。向前一步之時,他再次臨近古雲,這一次的臨近,頓時有一陣強勁的威壓從其身子內迸發而出,瞬間將古雲的身子籠罩,使得古雲在這一瞬間,唯有那眼中驚恐之外,身子竟然動彈不得。

  「魂器我自然是要,但是你的命,我也要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不介意,殺第二個】

  在這種面臨著死亡之時,卻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古雲眼中的畏懼已經達到了極致,甚至在那驚恐的嘶鳴聲中,他看到白石的手指對著自己的眉心緩緩指來。

  隨著這手指的接近,從白石手指上傳來的強勁力量立刻讓古雲的腦海之中泛起了轟轟之聲,如天地迴旋。

  「吸魂修士。」

  隨著白石的手指向著古雲的眉心緩緩的指出,在這一刻,他忽然停止了手指,看向古雲之時,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盡顯譏諷之意。

  古雲的身子此刻動彈不得絲毫,就連怔也談不上。他望著白石忽然停住的手指,在這一瞬間,於白石的話語落下之下,他猛地發現,白石的五指驟然張開,那手指上的白色小劍瞬間化為一道強勁的吸撤之力。這股力量,赫然在白石的五指成為爪形的時候,瀰漫在古雲的頭上!

  這一幕,令得古雲神識恍惚間,猛地睜大了眼睛,甚至在那臉龐的抽搐下,驚恐道:「你…也是一個吸魂修士!」

  聞言,在那洞口神色帶著震驚的雲燕,此刻有了複雜。她此刻猛地一怔,如重新認識一般,將目光再次凝聚在白石的身上,內心泛起了一陣矛盾。

  而對於阿毛來說,他並不知道白石與古雲的交談是什麼,他內心還有著驚恐,這陣驚恐彷彿在他的內心留下了一個陰影,使得他再次看向古雲之時,已經不是那個慈祥的老人,而是一個如惡魔般的存在。這種感覺,令得他身子輕顫間,怔怔的來到了雲燕的身旁,然後被雲燕一把抱在懷中,不敢繼續去看白石與古雲的所在。

  即便神色有著複雜,內心泛起矛盾,但雲燕並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又聽到白石繼續說道:「不錯,我是一個吸魂修士,你的吸魂之法,還很弱……」

  白石譏諷一笑,這一笑之下,他的五指再次一抓,頓時在古雲的頭上,滲出了一個幻影,這幻影猶如被白石五指猛抓之下,生生的將其從古雲的身子之內抽取出來。這出現的幻影,屬於古雲本尊的魂!

  古雲的臉龐上再次湧現濃郁的痛苦之色,隨著這幻影的出現,白石的手掌再次一抓,這一抓之下,古雲的魂再次被白石抽出了一些。

  「我讓要你知道,真正的吸魂之法,並非是要靠對方意願同意之時才能將其攝取。真正的吸魂之法,並非是索取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的靈魂!」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他的掌心中再次滲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陣力量使得古雲的靈魂再次脫離本尊一些,且,在這脫離的情況下,古雲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甚至在和冷汗滲出的同時,他的腦海泛起了強烈的痛苦,這痛苦使得他嘶鳴的聲音在山洞中迴蕩。

  白石此刻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而古雲也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雖然古雲並非是一個劍修。但白石很清楚,雖然能簡單打敗古雲,能將古雲的靈魂從其本尊攝取出來。但若要完全將古雲的魂從其本尊脫離開來,的確要費很大的勁。而目前,最主要的,便是使古雲的修為,大大減弱。這樣一來,要將古雲的魂抽取出來,並不是一件難事。

  「告訴我,那魂器怎麼使用?」

  內心思索間,白石伸出另一隻手掌,在這手掌的食指之上,再次雲集了一股強勁的力量,這力量於這虛空中的力量所化,且在出現的一瞬,化為了一把白色的小劍。

  此劍直指古雲的眉心,使得古雲的腦海再次泛起了驚濤駭浪。使得他在這一瞬間,如覺得只要自己將魂器的使用方法告訴白石的話,那有可能白石放過自己。在這一刻,只要是任何白石問出的話語,他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隱瞞,因為,誠實是目前唯一爭取性命的機會。

  對於古雲的這個老狐狸來說,他聽到白石此刻問出這樣的話語,他並不知道白石是在故意試探自己,還是根本就不知道,但很顯然,竟然白石是一個吸魂修士,那對於古雲來說,前者的可能還要大一些,所以在這一瞬,他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思索轉瞬之後,他急忙說道:「此器與那儲物袋的使用方法一樣,此物也會認主,但這魂器此刻屬於我,所以要讓它認你為主人,那不僅要你的鮮血,還需要你的意識輸入,這種輸入就這魂器的屬於我的意識將其抽出!」

  白石淡然一笑,看得古雲的神色,他心知古雲並沒有說謊。

  「這魂器有什麼用?」

  思索了轉瞬之後,白石繼續問道,在這種死亡邊緣的情況下,他心知古雲並不敢說謊!

  「此器據說有強勁的防禦效果。其魂器裡的魂能化為自身的力量……」

  古雲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說道。

  白石的眉頭微皺了一下,故意的露出不快之意。「據說?」

  看得白石的神色,古雲急忙說道:「當初我得到此器之時,聽外人說的。因為以我現在的修為,我不能將此器的防禦效果釋放出來。此器,不僅需要修為,還需要靈魂的純度!」

  古雲很清楚,若是自己能將這魂器的效用完全的發揮出來,此刻也不用懼怕白石了。

  白石狡黠一笑,手指忽然直指古雲的眉心,這一指之下,立刻古雲腦海中的意識之內,驚起了天翻地覆,其體內的靈力,在此指的力量下,被大量的逼出身子之外,使得古雲的修為,在這一瞬間,正快速的下降!

  「謝謝,不過我沒有說,不殺你!」

  白石臉上的狡黠笑容依舊,在古雲的修為大大減弱的同時,他沉喝一聲,那眼中頓時露出凝重之意,五指猛然一抓間,如啟動某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嘴唇蠕動之時,在那掌心之中,赫然的迸發出一股更為強大的吸撤之力,這陣力量,使得古雲體內的魂,瞬間發出轟鳴之聲,且在這轟鳴之聲迴蕩開來的同時,伴隨著這虛空中遊蕩的屬於古雲滲出來的靈力。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此魂,竟然開始慢慢的脫離古雲的身子。

  「你是吸魂修士,你不能殺我!」

  面臨著這樣的危機,古雲忽然痛苦的嘶鳴中,他眼中此刻除了驚恐之下,還有無助,以及這無助下,那隱藏著的瘋狂。

  白石並沒有理會他的聲音,五指再次一抓。立刻屬於古雲的魂再次被其抽出了一些。

  「我知道,吸魂修士間並不能互相殘殺……日後在修煉中,會遭到此劫,但是,之前我已經殺了一個,現在,我也不介意,殺第二個!」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1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相信你!】

  隨著這話語的落下,白石的五指再次猛地一抓,在古雲驚恐的眼神中,他的嘴唇再次蠕動了一下,一股渾厚的力量,如四面八方的向著白石的掌心雲集而來。在這雲集的情況下,於白石的後背,忽然發出一聲悶響,在這悶響聲迴蕩開來的同時,屬於白石本尊的魂,轟然間迸發出來。

  且,在此魂出現的一瞬,一陣強勁的威壓從這虛空中擴散開來。如具有蒼穹之力,瞬間使得白石掌心的力量增強數倍,旋即,白石的五指再次向前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古雲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更在那神色扭曲間,屬於古雲的魂,瞬間從其身子脫離開來。

  此魂脫離古雲的一瞬,白石的五指驟然一握,此刻握住之時,屬於古雲的魂,瞬間化為一股力量,集中在白石的手中。

  與此同時,白石用其意念操控,那儲物袋之內的龍吟劍赫然從其儲物袋之內疾馳而出,出現在白石的掌心之時,白石將化為力量的,屬於古雲的魂,硬生生的將其輸入進入。而這龍吟劍,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龍吟,其上的綠色光芒,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刺眼。

  失去了魂的古雲,在此刻如是失去了所有的修為,他的臉龐變得更加蒼老,更在這蒼老中多了幾分慘白。若是凝神觀察,會不難發現,他的身子在緩緩的乾枯,如走到了歲月的盡頭,又好似已經死去的人,得到復活後的第一瞬間!

  古雲待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白石,那眼中的驚恐緩緩消散,在這一刻,他已經明白,面前的白石是不可能放過自己。於是,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嘲諷。

  「你殺了我…你以後被受到此劫,不僅是你,你身邊的人也會受到這種詛咒!白石,總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死去吸魂修士之手,你逃不掉的!」

  古雲的面色急速的慘白,他的呼吸在此刻甚至已經變得越加急促。但他的嘲諷笑聲,卻在這山洞之內迴蕩開來,久久不散……

  白石收起手中的龍吟劍,他再次將目光凝聚在古雲的身上,這一凝聚之下,他的腳步再次向前一邁,驟然臨近古雲的身子,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指,指向了古雲的眉心。

  「我等著,那一天!」

  輕喝一聲,白石的手指夾雜著渾厚的力量,瞬間指向古雲的眉心,在失去所有修為的情況下,古雲此刻已經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在那瞳孔睜大間,一股鑽心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更在這刺痛泛起的同時,他的額頭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流淌。

  在那洞口處,雲燕的耳膜中彷彿還迴蕩著古雲臨時之前的嘲笑,這種嘲笑與之前的痛苦嘶鳴混合在一起,使得雲燕的腦海內,也泛起了轟轟迴響。但她站在原地,看著白石的背影,沒有離開,也沒想著離開,在這一刻,她內心的矛盾似乎正在慢慢衍生。白石是一個吸魂修士,雲燕對吸魂修士並不是那麼瞭解。在她的內心,吸魂修士就是一種邪惡的存在,就如古雲一樣。所以,她想得到一個答覆,一個肯定的答覆。這個答覆,得白石親口說出!

  她目睹了古雲死去的一幕,那一舉一動,似烙印在了她的心裡——白石殺人時的果斷,已及那臉龐上冷漠的表情。

  阿毛被嚇得將頭埋在雲燕的懷中,不敢觀看,此刻白石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將那魂器收回儲物袋之後,他回過頭來,看向雲燕之時,若判若兩人,對著雲燕微微一笑。

  雲燕的神色似有驚恐,看得白石臉上的微笑,她的驚恐少去了幾分,腳步依舊沒有移動,而是緩緩的開口:「你…也是一個吸魂修士!」

  白石身子一怔,從此刻雲燕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吸魂修士這四個字在雲燕的內心始終是擺脫不了那個陰影,且剛才殺古雲之時,對雲燕也有些刺激到雲燕。在這一刻,他看到了雲燕眼中的驚恐,這種驚恐,是一種潛在的距離之力。仿若,無形中,疏遠了……

  白石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顯得有些僵持。怔了一下之後,在短暫的思索中,他向前邁出一步,將目光鎖定在雲燕的眼眸之中,淡淡開口:「不錯,我也是一個吸魂修士,不過我白石,只殺該殺之人,只吸該吸之人。從不濫殺,也不欺淩。吸魂修士不像妳所想那樣,似邪惡的存在,事實上,吸魂只是一種提升修為的方式。」

  白石說完,目光從雲燕的目光中移開,繞開雲燕,繼續向前邁出一步,背向雲燕時,又繼續說道:「若是妳相信我白石,那便當今日什麼都沒發生。若是不信的話,那妳大可以將此事告訴族長,與我白石,就此疏遠……」

  白石說完,又向前邁出一步,正欲離開之時,雲燕的身子忽然怔了一下,轉頭看向白石在黑夜中的背影,似做了一種選擇,又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氣。

  「我,相信你!」雲燕開口。

  這聲音使得白石的腳步驀然一頓,沉默瞬間之後,他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

  雲鶴部落,繁星點點,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睡去。

  而在白石房間的所在,此刻卻是亮著油燈,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深長,他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捧著魂器,正左右的端詳著。

  按照古雲所說,此物需要鮮血。於是白石咬破了指尖,一滴鮮血滴入魂器之內,立刻這鮮血滴入魂器之後,便消失不見。如一個無底的深淵,將其吞噬。

  而在此刻,白石察覺到,似有一種氣息間的感應,從這魂器之上散發出來,這股氣息的感應,使得他清楚的察覺到,那是一種意念的排斥,白石清楚,這股排斥的意念,屬於已經死去了的古雲。

  「古雲說了,要將這意念從這魂器中抽取出來。」白石沉吟中,微皺了一下眉頭。

  隨著話語落下,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睛,在眼睛閉上的一剎,他的意念從其大腦中滲了出來,浸入這魂器之後,他儘可能的尋找著屬於古雲的意念。

  隨著這道意念的湧入,白石頓時又感覺到一股排斥之感,這種感應令得他的眉頭再次一挑,如將自己的意念,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後,將古雲的意念往外一拉。

  這一拉之下,立刻這魂器內便發出『咻』的一聲,白石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被自己的意念直接拉了出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白石看了看魂器,若有所思般。又輸出了一道意念,此刻這意念湧入之後,竟然沒有收到了那陣排斥之力,有的,只是一聲聲如地獄般亡靈的哀叫,這哀叫聲雲集在他的意念周圍,使得白石的腦海內,頓時發出轟鳴之響,更有一陣恍惚之意。

  這恍惚之意使得他的眼睛赫然睜開,那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仿若受到了一種驚嚇。

  「這魂器之內…究竟有多少靈魂!」

  白石唏噓了一聲,再次將目光凝聚在這魂器之內,但此刻看去之後,只是一片漆黑,要想查探到這魂器裡面的一切,必須得靠意念的探測。

  這一刻,白石深吸了一口氣,仿若想到了一什麼,旋即再次輸出意念,此刻這道意念的輸出,是白石試著尋找他浸入裡面的血液。在一番探視之後,從那燥亂的哀叫聲中,白石不一會兒便尋到了自己滲入的鮮血,且與這鮮血產生了共鳴。

  此次的共鳴,並非是一種排斥,而是一種無形的融合,這種融合使得他瞬間感受到這魂器之內,仿若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融入,且在這陣力量的融入之下,這魂器內的哀叫忽然的戛然制止。變得極度的安靜。

  在這安靜下,白石儘可能的使用這魂器的力量,但在此刻使用之時,他感覺不到有什麼強勁的力量雲集在這魂器之上。

  這一刻,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微皺著眉頭,卻是凝視著這魂器,沉吟道:「依古雲所說,這魂器應該有強勁的力量,可是我沒有察覺到……而之前古雲也沒有將其使用出來,這魂器的力量,究竟要如何揮發?」

  白石沉吟間,眉頭漸漸的蹙緊,在這一刻,他將魂器在掌心之中來回的觀望了一番之後,依舊不得其解。

  「魂器……魂器……魂……器!」

  喃喃間,白石目光忽然湧現出一道奇異之芒,如想到了什麼一般,凝望著手中的魂器,有了激動!

  「莫非……」

第一百二十二章 【啟動魂器之力】

  若有所思,白石眼中釋放出一道精芒。嘴角喃喃間,他凝視著這手中的魂器,似乎做出了一種決定。

  「魂器…莫非此寶與靈魂有關?」

  沉吟中,白石的另一隻手掌赫然一抓,隨著其力量的迸發而出,他的身子外面,驀然的發出一陣無形的威壓,在這威壓出現的瞬間,來自於他本尊的魂,轟然而出。

  「若是將我的魂融入這魂器之內,會不會有所發現呢?」

  內心思索中,一道意念從其腦海之內滲發出來,在這道意念的操控下,屬於白石本尊的魂,在這一瞬間轟然的融入這魂器之內。

  而隨著此魂的融入,白石又忽然發現,這魂器之內再次發出一陣刺耳的哀鳴,這哀鳴縈繞著白石的魂,在他本尊的魂周圍繚繞。甚至在這繚繞下,在這哀鳴聲中,白石此刻能看清無數的魂魄,正睜著眼睛,似凝望著自己。且在這些魂魄中,白石驀然看見,昨天在那山峰上所看到的,那已經死去的母子!

  他們的神色彷彿沒有哀鳴,目光散發著死寂。看著白石,令得白石的魂怔了一瞬之後,目光從其身上移開後,又繼續在這魂器之內尋找著其他異常。

  在這探測中,白石發現,這魂器看起來雖然很小,但裡面卻彷彿能容納無數東西,如一個無底的深淵,在一番探測中,白石竟然探測不了這魂器的邊緣,依舊只是看到無數的靈魂,在哀鳴中,於這魂器內來回的遊蕩,如孤魂野鬼。

  又好似白石的靈魂被某一種無形的力量隔離開來,使得他只能侷限於一片範圍內。

  而就在此刻,在這魂器之內,忽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這氣息是之前白石的意念與其血液的融合,這一股氣息的熟悉,瞬間瀰漫在白石的靈魂周圍,使得他的靈魂,如不受控制一般,被一股強勁的吸撤之力,拉扯而去。似穿透黑暗的無形虛空,在穿梭數息之後,白石終於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魂器的底部。

  魂器的底部凹凸不平,這些有一具具骷髏,但這些骷髏如幻影,又好似由某一種力量幻影,閃爍中散發著一陣陣死氣,使得白石的靈魂在感受到之時,都不由得泛起一陣冰涼之意。

  抬頭看了看上方,白石只能看到一片近如黑暗的虛空,如沒有繁星的夜晚。但在這虛空中,卻有著一些靈魂遊動,這些靈魂有些是透明的,而有些,卻是比這黑夜還要濃黑的影子,甚至有一些,在這飄動中,散發著一絲絲光芒。如這夜空中的螢火蟲,又好似這夜空中飄動而過的……浮雲!

  往事如煙,一切為過眼浮雲。這些靈魂,已經失去了本尊,唯有此魂在這魂器中遊蕩,似在尋找著自己的歸屬。

  白石內心泛起莫名的同情,在看向這些靈魂之時,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沉吟道:「這些靈魂,此刻所表現出來的不一,難道就是所謂的靈魂純度?」

  沉吟中,白石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靈魂,此刻看向自己的靈魂之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靈魂竟然是透明得猶如鏡子,但卻在這透明中,似有一絲絲靈氣穿梭,如白霧一般。

  與此同時,在那飄動中的靈魂中,有那麼幾個靈魂,忽然發現了白石的所在,在這一刻,哀鳴中,他們帶著瘋狂的神色,忽然對著白石,張開大口,疾馳而來。

  這一幕,令得白石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有一種如處在地獄般正在被凶靈襲擊的感覺。在身子輕顫中,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而就在這幾個靈魂驀然臨近的一瞬,他們又忽然的發出一聲仰天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中,帶著驚恐,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快速的倒退開去。

  而隨著這幾個靈魂的倒退,白石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但在他眉頭的微皺中,他忽然見得,那退去的幾個靈魂忽然帶著一群靈魂再次飛來。

  此次飛來的時候,他們並非是嘶鳴中對著白石疾馳而來,而是圍繞在白石的周圍,如在打量著什麼奇怪事物的存在一般。打量片刻之後,這些靈魂忽然圍繞著白石,露出了虔誠的一拜!

  白石看得此幕,不由得身子再次一怔,在這一怔之下,他忽然想到,古雲曾說過,如想操控出這魂器的靈魂,不僅對修為有要求,對靈魂的純度,也有一定的要求。

  此刻這一幕,讓白石不得不聯想到自己靈魂的純度。

  心有所思,白石內心帶著激動。隨著這些靈魂的虔誠一拜,白石的目光,忽然對著其中一個靈魂,凝聚而去。這一凝聚之下,這靈魂如感應到一般,抬頭看向了白石,緩緩的走來。

  「此器之力,如何使用?」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內心說著,一道意念瞬間輸出。

  這靈魂點了點頭,也並沒有說話,而是如同得到了什麼指示一般,看向那黑暗之中,對著虛空赫然一抓,旋即張開大口,那大口之內瞬間發出一聲嘶鳴,這一聲嘶鳴,驚得這無數靈魂齊齊的發出身子的驚顫,更在這驚顫中,這魂器轟然的震動起來,如地震一般。

  在這震動發出的同時,白石能聽到這魂器之內發來了驚天的轟鳴。只是這轟鳴之聲迴蕩在魂器之內,並沒有散發出去。與此同時,這些身子正在驚顫中的靈魂瞬間將目光凝聚在上空,這一凝聚之下,他們如受到了某一種召喚一般,瞬間飛向虛空中,最後凝聚於一點。

  「啟動魂器之力!」

  在這一刻,那領先的靈魂忽然沉喝一聲,這一沉喝之下,那些凝聚成一點的靈魂瞬間發出一股渾厚的威壓,此壓滲出的一瞬,使得白石的靈魂竟然有些承受不住。

  「好強的威壓,那他們凝聚在一起之時的力量,簡直是無法想像!」

  白石內心沉吟中,他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但旋即,他便發現了一些端倪,從這陣散發的威壓中,除了那擠壓之感外,他彷彿感受不到有一絲進攻之力。

  這種感覺使得他眉頭微蹙間,看見了這凝聚成一點的靈魂忽然從這個時候迸發出了一面近乎透明的光幕,這光幕的滲出,使得白石清楚的知道,這為一層防護之膜!

  若有所思,白石想去試探這防護膜的強勁程度。身子一躍間,一指對著這防護膜點去。這一點之下,立刻白石的身子傳來一陣強勁的震麻之感,更在這陣感覺泛起的同時,他的身子,竟然在這虛空中,倒捲開來!

  「好強勁的防護之力!」

  白石身子一怔,在那半空中穩住身子的一瞬,他不由得驚嘆了一聲,更在這驚嘆聲中,他的內心再次泛起了激動,此刻這陣防護之力,讓白石清楚的察覺到,此力量足以抵抗一個太虛期的修士!

  「好了,收回這道力量吧。」

  與此同時,白石用意念再次發出了一聲話語,這話語雖然沒有從白石的口中說出,但卻迴蕩在這魂器之內,映入每一個靈魂的耳簾之內。

  隨著這聲音的落下,這些凝聚在一起的靈魂此刻齊齊分散開來,又回到了白石的身子周圍,低著頭,似乎正在等待著指示。

  「難怪那古雲不能操縱這魂器之力。原來,這魂器裡面的靈魂,以純度為尊……若是他敢將其靈魂融於這魂器內,恐怕早就被這些靈魂吞噬了。所以,只敢將一道意識輸入這魂器之內,使得他收集而來的靈魂,在他意識的帶領下,回到這魂器之中。」

  內心沉吟中,白石在其意識的帶領下,將靈魂從這魂器中拉了出來。

  旋即,他凝望著手掌圈拳頭般大小的魂器,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彷彿還沉浸在之前的喜悅中,腦海內迴蕩著之前那個靈魂口中發出的話語,喃喃道:「呵呵,啟動魂器之力……」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2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雲鶴之禁】

  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透雲層,灑向沉睡中的雲鶴部落。這雲鶴部落終於在這黎明來臨之時,漸漸的甦醒,然後開始張羅著一天的忙碌。

  雲燕已經醒來,打掃住房周圍是她每天都必須做的一件事。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阿毛那裡,她也叫其不要說出去。

  一切,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照常進行。

  直到中午時分,烈日已經火辣辣的烘烤著大地之時,白石終於在沉睡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起床後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推開窗戶,迎著那刺眼陽光轟然的灑向,下意識的眯了眯眼後,方才發現,此刻已是正午時分。

  經過一整晚上的調息,白石體內的傷彷彿已經好得差不多。內傷基本已經好完全,現在留在白石身子上的,就是一些皮外傷,這些傷,屬於一些還未癒合的傷口。這些傷口在白石昏迷之時,遲遲沒有得到治療,所以此刻恢復起來,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但這些皮外傷,對白石的影響,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

  再加上族長昨天給了白石一顆調養的丹藥,那丹藥雖然沒有那淬骨丹有用,但在白石傷勢一夜之間好得差不多的事情,也有著一定的聯繫。

  而今日,等待著白石的,便是另一段路程。他清楚的記得,昨天族長叫自己今日過去,其過去的目的,事實上就是族長準備將白石培養成一名戰士。今日,便是開始。

  於是,洗漱了一番之後,白石便徑直的往族長的住房趕去。

  族長坐在木屋裡,似乎等待白石的到來已經等了很久。見得白石的到來,他緩緩的從木凳上站了起來,神色顯得有些嚴肅,完全沒有昨天與白石那般的慈祥。

  「跟我來吧。」

  並沒有等白石開口,族長從房間內走出,站在白石的旁邊,目光從白石的身子停頓轉瞬之後,淡然開口。

  「去那裡?」

  微皺了下眉頭,白石疑惑的問道。

  「跟我走就是了。」

  族長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他繼續淡然開口,且在這話語落下之後,他走下了木梯,向著一樓走去,然後走進了木屋,從裡面拿出了一顆丹藥之後,又走了出來。

  白石並沒有多問,而是在族長的沉默中,隨其一起繞過了幾間木屋,來到了一處柵欄之旁,在這柵欄的週邊,有兩名壯漢,這兩名壯漢目光銳利,但發現族長的一瞬,卻是立刻露出了尊敬,然後恭敬的叫了一聲。

  「打開柵欄。」族長揮了揮手,然後看向了那柵欄之後。

  在那柵欄之後,是一處石牆,那石牆依山而立,有一扇大大的石門,但那石門是緊閉著的,且在那石門之上,有一條粗壯的鐵鏈鏈結著,在那鐵鏈之上,有一把碩大的鐵鎖。那鐵鎖上面已經有了鏽跡,彷彿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被打開過。

  在其石門的一旁,是一塊巨大的石碑,那石碑上雕刻著四個紅光閃閃的大字——雲鶴之禁!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這兩名壯漢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石,似在好奇的打量。旋即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名露出一個僵持的笑容,道:「族長,是要將他培養成戰士嗎?」

  族長怔了一下,他臉上並沒有絲毫的不快,迎著這名壯漢,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這壯漢身子顫了一下,臉上的僵持並沒有絲毫的減弱,道:「沒什麼,屬下只是看見他這個小身板,怕經受不了那裡面的考驗啊。怕是第一關,也難以闖過。」

  族長微笑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白石,那眼中露出讚賞,旋即又回頭看了看這說話的壯漢,笑著說道:「哈哈…你可別小看了他啊。連爾海都敗在他手上的人,你覺得,這個小身板會弱嗎?」

  聞言,另外一名壯漢忽然皺了皺眉頭,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有些驚嘆道:「莫非…他就是白石,白執事?」

  很顯然,雖然沒有見過白石,但那天晚上舉行的儀式,白石打敗爾海的事情,已經在這雲鶴部落中,擴散開來。

  族長微笑點了點頭。

  看得此幕,之前那說話的壯漢不由得眼神一凝,再次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之時,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猜疑,而是如同族長一般的讚賞。那臉上的僵持也是瞬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那臉龐微顫間的震撼。

  「白執事真是年輕有為啊…我木真剛才有些失禮了,見諒見諒。」壯漢對白石抱拳一拜。

  白石淡然一笑,謙虛著說道:「木大哥見外了,我白石也只是僥倖而已,談不上有為。倒是希望,在日後的時間中,在修煉這條路上,木大哥多多指導。」

  從這壯漢的身形,還有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感應,白石能清楚的察覺到,這兩名壯漢的實力肯定不會低於古雲。且此刻能駐守在這只有族長陪同下才能進出的地方。

  可想而知,這兩人在這雲鶴部落的地位,是何其重要。所以此刻說出這般話語之後,這壯漢忽然哈哈一笑後,竟與另一名壯漢,瀟灑轉身,走到石門之後,然後拿出了一把足有一尺之長的鑰匙,打開了那已經生了鏽跡的鐵鎖,拿開了鐵鏈。

  這鐵鏈彷彿極為的沉重,這兩名壯漢來開鐵鏈之時,發出一串『劈哩啪啦』的響聲,有些刺耳。甚至在這刺耳的響聲中,白石能看到,這兩名壯漢身子上的肌肉,已經隆起。

  隨著鐵鏈被其拉開,這兩名壯漢將鐵鏈放在一旁之後,似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推開石門。隨著石門緩緩被他們推開,他們的臉龐之上,頓時湧現出紅暈,在這紅暈之下,能聽到他們的沉喝,這沉喝是一種使出力氣的表現。

  塵土飛揚,如一片剛剛散開來的霧靄,使人並看不清裡面,只能看到表面。但這霧靄並沒有持續多久,數息之後,當所有的塵土完全的散開之後,在那轟轟之聲迴旋間,白石與族長同時走了進去,站在了這石門的前方。

  在這石門的後面,是一石洞的所在,這石洞之內並不漆黑,但也不明亮。裡面如有一層層白霧散發開來,可並不算濃密,而是顯得有些稀薄。透光這稀薄的霧氣,白石彷彿能看到,在這石洞之中,有著波光粼粼,彷彿這石洞之內,有池水的存在。

  族長示意讓白石走了進去,白石遲疑轉瞬之後,目光向著這四周查探了一番後,便邁出了腳步,走進了石洞。而在其走進石洞的一刻,一股無形的神識便瞬間從他的身子內擴散開去,穿梭在這白霧中,卻是不能繼續擴散。

  眉頭微微一皺,白石頓住腳步,再次看向四周,內心疑惑著,究竟是什麼力量使得自己的神識並不能擴散開去的同時,看見了族長,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旁。

  族長看了看白石,叫白石繼續跟他前進。約莫走了百米的位置,這石洞中已經迴蕩著白石與族長的腳步聲,而此刻的白霧也越加稀薄,在這稀薄下,出現在白石眼簾的,忽然是一個開著蓮花的,蓮花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蓮花池】

  池內散發著絲絲白氣,如來自這石洞之內的靈氣。濃郁之極,讓白石感受到之時便感覺到一陣精神氣爽之意。

  在石洞的頂部,是一些縫隙,此刻白石能看見這石洞一切東西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些光芒,穿透這些縫隙,灑向這石洞的原因。

  奇怪的是,此刻並不是蓮花盛開的季節,但在池內,卻是盛開著一朵朵鮮豔的蓮花,這些蓮花各色各異,散發著一陣陣幽香。彷彿從未凋謝,也沒有絲毫凋謝的徵兆。

  這蓮花池好像是人工,但若仔細看去,又彷彿是來自於大自然之手。白石看到這蓮花池好像是封閉的,但卻在這石洞中,發出了潺潺之聲,這聲音,來自於溪水流淌。

  眉頭微皺,白石下意識的看了看這蓮花池的周圍,著實看不到任何出口,但這流淌的水聲著實存在。

  族長彷彿能知道白石此刻疑惑著什麼,他向前走了幾步,頓在蓮花池的旁邊,輕聲說道:「這蓮花池底有水冒出,而有一些小孔,卻是有水流滲出去。這樣,這裡的水常年不會增長,也不會減少。」

  聞言,白石向前走去,站在了族長的旁邊,目光凝聚在這蓮花池內,池水似乎沒有絲毫波動,平靜得猶如鏡子。將自己的身影倒影在水中。

  但奇怪的是,白石並不能看到池底,那池底彷彿被什麼東西隔絕開來。且,他身子此刻臨近池水之時,一陣無形的威壓,竟然在這虛空中,擴散開來,使得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伸手摸了摸池水,頓時那手指上傳來了一陣力量的束縛,這束縛之力使得白石立刻感受到痛苦之色,令他赫然收回手指的一瞬,其目光露出震驚的同時,撩動了這平靜的池水,泛起丁點波瀾。

  看得此幕,族長微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幕的發生,看向白石之時,說道:「昨天給你的丹藥你吃了之後,今日身子有沒有好一些?」

  白石彷彿還未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族長時,道:「吃了,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族長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點了點頭之後,說道:「那就好,想必你之前也感受到了這蓮花池內的異常,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就是讓你浸泡在這蓮花池內。利用這池水浸入你的皮膚,增強你的防禦之力。一名戰士,最基本所要具備的,便是強橫的防禦之力。」

  族長說完,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露出了肯定。

  還未等白石繼續開口,族長又繼續說道:「這裡的池水,並不針對修為,它所針對的,便是修士的肉身。利用它的刺激性,來增強你的肉身防禦。」

  白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再次從族長的身上移開,投向了這看不到池的蓮花池,不由得蹙了一下眉頭後,再次將手掌伸進池水中。

  這池水看起來與一般的池水並沒有什麼區別,包括密度之類。但隨著白石的手掌進入池水之後,在那手掌周圍,頓時泛起了一圈圈漣漪,且在這漣漪泛起的同時,那手掌的接觸之點,竟有一絲絲白氣緩緩升起,如他的手掌伸進了一沸騰的水。但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池水依舊是常溫。而此刻手掌傳來的痛苦,卻是猶如一陣侵蝕的感覺,如這池水有一種腐蝕的效用!

  「我想,以我現在身子的狀況,在這池水裡堅持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白石將手掌從池水裡面收回,話語落下之後,目光投向族長身上時,露出了一種自信。

  族長的目光露出了讚賞,沉默間在白石身上凝聚了轉瞬之後,忽然轉過身,看向了那與他們一起進來的兩名壯漢。然後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之後,他頓時停在了這兩名壯漢的身旁,沉聲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在那蓮花池內浸泡,什麼時候承受不了了,那便什麼時候出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進入這蓮花池內後,中途不能上來。上來之後,再次下去後,這池水便不能取到任何作用。」

  說完,族長並沒有回頭,而是徑直的往石洞外走去,留下了白石與這兩名壯漢。

  這兩名壯漢看得族長離去時,在其後方抱拳一拜後。便伸直了腰,直到族長完全的離開了石洞之後,這兩名壯漢轉身看向白石。

  這兩名壯漢手中此刻都握著弓箭,此刻看向白石之時,其中一名略瘦一點的壯漢說道:「白執事,來這麼久,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木真,我旁邊的這位叫馬輝。我們就先出去了,在你浸泡的這段時間,我們會守在在石洞之外,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那便大聲的呼喚我們就行了。」

  迎著木真的話語,白石再次打量了這兩名壯漢後,便客氣的道謝了一聲後,看到這兩名壯漢抱拳一別,便向著石洞外面走去。

  白石凝望著這兩名壯漢的離去,直到他們離開了這石洞中,隨著那石門的轟隆之聲泛起之後,這石洞中,彷彿多出了幾分昏暗。在這昏暗中,白石將目光再次凝聚在這蓮花池內,沉默中,思索片刻後,他脫去了身上的衣服。縱身一躍,便躍入到了這池水中。

  池水並不深,白石躍下去之後,便盤坐在蓮花池之內,池水只能淹到他的脖子之處。但是,那陣腐蝕之感卻是瞬間從白石的身子蔓延而上。

  這種感覺令得白石的身子一顫,神識出現了恍惚,但他瞬間便回過神來,旋即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腐蝕之感,似在享受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便是數個時辰過去。

  在這石洞之外,那兩名壯漢依舊掃視著四周,彷彿不懼怕驕陽的暴曬,在這柵欄內走來走去。他們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額頭上有汗水泌出,但不是很多。

  在某一瞬間,那叫木真之人側頭看向馬輝,神色依舊凝重,說道:「你說,這叫白石之人,能在那蓮花池內待多久?」

  馬輝搖了搖頭,微蹙眉宇間,彷彿在猜測著什麼,回答道:「不知道,看他瘦弱的身板,怕是待不了多久,當初爾海闖過了第二關之後,身子便支撐不住,而此人竟然能打敗爾海,那想必也能闖過第二關。只是不知道,能否超越京彧。」

  馬輝說到『京彧』二字之時,那目光閃爍出一道精芒,露出了讚賞與羨慕。

  木真淡笑了一下,聽到這兩字之時,也如馬輝一般,那目光中也露出讚賞。

  「是啊,當初京彧足足堅持了兩天,闖過了第五個關卡,當初的我們也自愧不如啊。這蓮花池內,若是有人在裡面浸泡,那其刺激修士之時,便會逐漸的增強。

  第一關卡,需要兩個時辰的功夫,第二關卡,需要五個時辰的功夫,第三關卡,需要一天的時間,而第四關卡需要一天半,第五關卡,便需要足足兩天。據族長所說,這蓮花池內的腐蝕五天一輪迴,總共九個不同的關卡,那刺激性也越加強烈。想必此刻白石應該已經闖到第二關卡了……不知道,他還能繼續闖過幾關。」

  木真期待中,抬頭看了看天空,看到一片流雲從烈日下飄過,迎著著黃昏的來臨。

  時間在木真與馬輝接下來的沉默中,又悄悄的溜走。

  此刻天空已經不再蔚藍,烈日已經不再火辣。天的那邊出現了一朵朵霞雲,染紅了天邊,更將一陣陣涼風帶向了大地,吹向木真與馬輝的身上,使得他們的目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那石洞的所在。那裡面,白石依舊閉目盤坐。

  「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的話,白石應該還處於第二關卡。」

  目光投向那石洞的所在,縱然此刻石門將石洞封閉起來的,但木真卻好像能將這石門看穿一樣,彷彿看到了白石盤坐在蓮花池內的身子。

  馬輝的目光也是凝聚在那石門上,沉默了轉瞬之後,他微皺了下眉頭,道:「此刻裡面似乎還沒有發生什麼異常。可想而知,這白石要闖過第二關卡並不是一件難的事情。」

  儘管馬輝的眉頭微蹙著,但當他話語落下之後,終究是露出了幾乎不可察覺的讚賞。

  與此同時,在那蓮花池內,白石的身子周圍有絲絲白霧升騰而起,如他此刻處於雲霧之中,但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這汗珠,並非炎熱,而是一種痛苦的表現。

  身子內依舊傳來那一陣陣刺痛的腐蝕之感,但除了那毛孔張大以外,從白石的身子表面來看,並看不見絲毫的異常。而在那皮膚下,白石卻能感受到,這陣看不見的刺痛,在刺入皮膚時,彷彿在化為一股股力量,正向著他的整個身子蔓延開來。

  可是這力量的蔓延,如一把鋒利的小刀般,彷彿在白石的皮肉之間進行切割。

  「雖然刺痛,但彷彿這陣刺痛會奇異的化為一股力量,融於我的皮肉之間,成為我修為的防禦,此池,果然有它的非凡之處……」

  白石內心沉吟中,他的眼睛並沒有因此而睜開,而是忍受著這陣痛苦。在時間的流逝中,直到三個時辰過去之後,他的眼眸忽然猛地睜開,在那眼簾之內,赫然的迸發出一道奇異之芒。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3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聲嘶鳴】

  這光芒的蔓延,如白石身子痛苦的延續。這陣刺痛泛起之時,白石此刻閉著眼睛,並沒有分散注意力,在這一刻,他忽然想去,感受這陣刺痛,去記住這陣刺痛!

  不錯,強勁的防禦之力,需要承受痛苦的程度。痛苦,是防禦的一部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若是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日後怎能上場殺敵!」

  隨著這光芒的蔓延,白石忽然沉喝一聲,閉著的眼眸猛地睜開,在那眼眸中,滲出了一抹決然,這抹決然令得他凝視著前方,那昏暗得看不清前方的虛空。

  這光芒猶如這些蓮花的根莖,此時正順著白石的身子成長。但若仔細觀察,會不難發現,這些光芒,蔓延的地方,實際上是順著白石身子的經脈!

  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光芒已經蔓延到了白石的額頭,雖然身子的痛苦依舊持續,但在此刻,白石能清楚的感覺到,在這痛苦下,在那經脈之上,彷彿有一股渾厚的力量雲集,使得他的經脈正接受著一種溫補,變得壯實的同時,又好像在進行一種洗禮。

  這的確是一種洗禮,白石清楚的記得,在吞噬之淵內的痛苦,那陣痛苦,使得他身上的骨骼進行了一種莫名的重組,那種重組後的結果,是他修為的提升。而此刻,這經脈的變化,其原理與當初在吞噬之淵內,幾乎一樣。

  在這昏暗中,這些光芒,很快就將白石的身子籠罩,且在這籠罩下,白石的身子猶如被一根根繩索複雜的捆綁著一般,使得他臉上的痛苦,在這複雜之下,變得更加複雜。

  那,是一種痛苦與決然間的交融,是一種忍受與期待的融合!

  與此同時,在那石洞週邊,此刻的木真微皺了一下眉頭,看向這石門,他的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銳利,也沒有掃向四周。能使凝聚在這石門上之時,有了幾分唏噓。

  「他,現在應該處在第三關卡了吧…」

  沉默轉瞬之後,木真眼中的唏噓化為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震驚,沉吟中,看向了一旁的馬輝。彷彿在這一看之下,想從馬輝的神色中得到自己內心其實已經知道的答案。

  馬輝的目光如同木真一般,也帶著唏噓,迎著木真的話語,他神色略有凝重,旋即轉頭看向木真,說道:「按照時間的推斷,應該是處於第三關卡了。」

  「看來,這白石的確有著他的不同之處,若是到明年正午時分,那麼,他便可以踏入第四關卡。」木真喃喃。

  「在那蓮花池內浸泡,的確是一種極為漫長的時間流逝,在這種流逝中,你我都清楚,那蓮花池內的異常究竟有多麼嚇人。當初你我連第二關都未闖過……」

  馬輝微笑了一下,說話間看向了木真,那笑容中蘊含了苦澀。

  遠處走來一個黑影,這黑影的行動極為緩慢,被木真和馬輝看見之後,立刻他們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而隨著這個黑影的臨近,他們便能看見,此人,便是族長。

  隨著族長恭敬的抱拳一拜之後,族長微笑著看向石門,輕聲道:「裡面,有什麼異常嗎?」

  木真怔了一下,回答道:「一天下來,沒有絲毫聲音傳出,極為安靜。」

  族長臉上的慈祥依舊在那微笑中彰顯出來,可此刻在這慈祥的笑容中,卻是多了幾分讚賞,他目光也不再是之前那般深邃與滄桑,仿若是多了幾分靈動,若他的生機獲得了另一次的重生,這種重生,令得他將目光從石門上移開後,看向了木真與馬輝。

  「既然如此,那我便明日再來。」

  族長微笑著說道,內心似乎想起了什麼。只有他清楚的知道,在這之前,白石身受重傷,而自己給白石的那顆丹藥,實際上也不能讓白石完全的康復。而白石竟然在安靜中忍受到這個時候,闖過第三關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而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唯有一點,那就是在這之前,白石承受過與之比擬的痛苦!

  「族長。」正當族長即將離去之時,木真忽然叫了一聲。

  族長回過頭來,看向木真,雖然並沒有開口,但卻在那眼神中說了一種無形的話語,似乎在詢問著木真為何將他叫停。

  「您說,這白石有沒有可能闖過第三關?」木真問道。

  族長微微一笑,但並沒有發出笑聲,說道:「當初京彧在闖三關之時,石洞內已是嘶鳴不斷,而此刻的白石竟然能在這安靜中度過,你說呢?」

  聞言,木真和馬輝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眼中滿是震驚。在這雲鶴部落,任何天驕之子都沒有京彧那般的影響力,京彧已經成為了他們整個部落裡,未來強者的最強希望。而今聽得族長的話語之後,木真聲音似有顫抖,但並沒有結巴。

  「族長您的意思是,這白石有可能超越京彧?」

  族長臉上的笑容依舊,目光從木真的身上移開,驀然轉身,轉身後,在他離去之時,他說道:「這個,現在還說不清楚…必定以後的關卡會越來越難。關卡闖得越多,意味著他能承受的衝擊負荷會越大。我們,靜等吧……」

  當族長的話語完全的落下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這黑影中,消失在了木真與馬輝的視線之內。

  隨著族長的離去,木真看向馬輝說道:「我記得以前他們在這蓮花池內浸泡之時,族長從未前來查探過,所有過程,都是他們從這石洞走出之後,方才由我們告知族長。而此刻,族長卻在深夜中,來到這裡。想必這叫白石之人,被族長極為重視啊。」

  與此同時,在族長房屋的所在,亮著一盞油燈,那油燈烘托出一個人的身影,這身影在這油燈的閃爍下,變得有些搖曳。而此刻,族長已經推開了房門。

  「怎麼樣了,族長?」

  坐在木桌之旁,那身影的本尊,在此刻忽然站了起來,有些擔憂的說道。

  族長微微一笑,看向這個說話之人,不由得一笑,似明白了什麼,道:「莫要擔心,死不了…今夜,你就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吧,明天再說。」

  雖然族長並沒有將具體的情況告訴此人,但從族長的神色中,她依舊能大致知道一些東西。旋即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如釋重負一般,那臉頰中泛起了兩個迷人的酒窩。道謝了一聲後,便從族長的房間走去。

  若是認得此人的話,會不難叫出此人的名字——雲燕!

  「這丫頭片子,唉。」族長望著雲燕離去的身子,不由得輕嘆一聲。只有他清楚的知道,今夜之所以要去詢問白石的情況,就是因為雲燕的再三催促。

  今夜,在安靜中漸漸的度過,白石並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嘶鳴,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彷彿沒有人發現古雲的死去,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此刻白石正在接受著一種痛苦的洗禮……

  就連木真也打了幾個哈欠,顯得有些睏意。唯有那石洞之中,那蓮花池之內,白石還保持著未眠狀態。

  在這迷迷糊糊中,迎來了清晨的第一聲雞鳴,迎來了天邊的第一抹光芒,迎來了霞雲的又一次飛來,而也迎來了白石的第一聲嘶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還能堅持住!】

  這一聲嘶鳴,驚醒了沉睡的,散開了黎明的昏暗,也驚起了迷糊中的木真與馬輝。

  木真與馬輝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後,猛地推開石門,隨著那石門被其推開,他們徑直的往蓮花池跑去,不一會,便跑到了蓮花池旁,看到了池中的白石。

  此刻白石的身子依舊被那發著光芒的線條籠罩,且就此籠罩的樣子看來,似乎比昨日還要密集許多,如白石正處於一個繭內,並沒有脫離出來。

  嘶鳴聲依舊在持續,迴蕩在這石洞之內,如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在木真和馬輝的耳中轟轟迴旋,目光露出唏噓的同時,木真忽然開口說道:「白執事,你還能堅持得住嗎?」

  白石的身子在微顫,隨著那嘶鳴聲的散開,他的額頭滲出了大顆的汗珠,這汗珠猶如昨日他留下的淚,與這蓮花池內的水源融為一體,成為了腐蝕他身子的一部分。而他的眼眸卻是燃起了一團莫名的火焰,這火焰猶如他此刻的內心,猛地咬了咬牙關後,沉聲道:「我……還能堅持住!」

  聽得白石的沉喝聲,木真與馬輝再次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下,這一望之下,馬輝的眉頭皺得更緊,思索轉瞬後,在沉默中示意著木真與自己一同離開。

  在木真與馬輝離開之後,白石盤坐在蓮花池內的身子並沒有站起,他的嘶鳴也停止了,彷彿沒有了力氣繼續嘶鳴,又好似在這一瞬間,他已經習慣了這陣痛苦。於是停止了他的嘶鳴。但他的拳頭卻是時常緊握,又時常張開。那掌心之中滲出的力量使得這蓮花池內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

  直到正午時分,烈日再次當空之時,火辣的光芒,灑向大地。使得在那大樹之上的一些蟬,發出一些煩躁的鳴叫。似乎正在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

  而石洞之內在安靜幾個時辰後,在這正午時分的來臨之時,再次發來了白石的嘶鳴。

  這嘶鳴聲猶如具有八荒之力,又好像一聲咆哮。穿透一切,更震顫在木真與馬輝的心靈。使得他們心靈震顫的同時,正要趕進石洞之時,除了這虛空中還未完全散去的餘音之外,他們又聽不到了裡面白石傳出的嘶鳴。

  木真的臉龐有微微的暈紅,那是一種激動的表現。隨著這聲音的散去,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彷彿在推算著時間,沉默轉瞬之後,他忽然看向馬輝,那眼中似有震驚,道:「此刻,這叫白石之人已經正在闖第四關吧!」

  馬輝的嘴唇微動了一下,他的眼中有著與木真一樣的震驚,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目光凝聚在緊閉的石門之上後,似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那蓮花池內,原本那些瀰漫在白石身上的光芒線條,在這一刻,彷彿正在浸入白石的皮膚,溫補著他身子的一切脈絡,浸入皮膚之後,這些光芒便消失不見。

  如與白石的身子融合。而隨著這些光芒的融合,在白石的身子內,又傳來一陣劇痛。這陣劇痛比之前所感受到的要讓人難受許多。使得白石咬緊的牙關中,此時已經滲出了一些鮮血,這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與那流淌下來的汗珠混為一體,落入蓮花池內。

  縱然如此,但白石並沒有想過放棄,雖然僅僅是一整天的浸泡,但這已經讓白石的清楚的感覺到,一陣強有力的感覺,雲集在自己的皮膚周圍。使得自己肉身所能承受的負荷已經比以前增強許多。

  「一定要堅持住,這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其肉身就能有這般變化。按照現在的肉身,我能肯定,能生生的接下一個魂玄境修士的一擊!」

  白石心跳略有加速,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內心沉吟中,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使得他的身子在這蓮花池中微微起伏。除了那一聲突然變強的痛苦使得他再次發出了一聲嘶鳴之後,白石很快將壓抑此刻那痛苦的情緒,然後,彷彿在很不情願的閉上眼睛。

  隨著此刻眼眸的閉上,那最後一絲發出光芒的線條,已經完全的融入了白石的身子內。

  一道神識從其腦海中滲出,白石能刺探到此刻身子的變化。

  在這神識探視本身下,白石能看到,這些融入身子內的光芒,此刻竟然向著自己的頭頂雲集而去,最後凝聚在他眉心的所在。

  這光芒凝聚成一點的同時,白石的眼眸赫然睜開,那眼眸中方才了一抹奇異的精芒,這精芒如同那些線條的光芒一樣。又好像是這些光芒的一部分。但主要的是,在白石的眉心所在,那光芒仿若穿透了他的皮膚,此刻竟然直射而去。

  這陣異常,使得白石的腦海內一下變得恍惚起來,更在這恍惚下,他眉心的所在,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痛苦,而是泛起了一絲寒意,這寒意讓得他在恍惚中,忽然感覺到,那眉心的所在,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型的傷口,但並沒有鮮血流出!

  光芒從這如傷口般的小縫間激射而出,轉瞬之後,便收回到白石的身子內。使得白石的眼眸如不由控制的閉上後,又察覺到凝聚在他眉心的光點,此刻正瀰漫開來,穿透他的皮膚,進入到他的血肉之中,與之慢慢的融合,只是此刻融合之時,顯得極為的緩慢,似這種融合需要一定的時間。

  此為,第四關!

  與此同時,出現在白石眉心的那一道小縫彷彿已經閉合不了。但若是仔細看去,會不難發現,這並非是裂開的小縫,而是從白石皮膚下,出現的一個印記!

  白石並不知道這個印記意味著什麼,但他很肯定,這覺得是一種強橫得表現。因為在此刻,他感受天地靈氣的能力,赫然間增強了許多。

  這種感覺,甚至讓得他感受著這石洞內的靈氣之時,如能辨識出那一絲一毫,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然後將其抓住!

  這種感覺,更使得白石的內心有所思下,掌心向上,放在了雙膝之上。然後將查探著身子變化的神識收回,雲集在手心之時,卻感受這石洞之內的靈氣,以及,將其納入!

  這神識的雲集,頓時使得白石的掌心中滲出了一股無形的強勁力量,這股力量衝破這池水的束縛,如一張無形的大手,出現在了這蓮花池的周圍,去撲捉著這石洞之內的靈氣。

  霎那間,這石洞中,頓時有一股如拔地而起的強風,瞬間從這石洞之中呼嘯而起,更在這呼嘯中,一股股由天地靈氣幻化凝聚而成的光芒,似絲線一般,在這虛空中,向著白石的身子灌入。

  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白石的內心漸漸的平靜下來,縱然此刻疼痛依舊,但吸收靈氣對於白石來說,是一種享受。

  享受與忍受形成了一種對比,使得白石的身子所感受到的痛苦減輕了許多。這種一舉兩得的情況,使得白石霎那間便做好了接下來闖關的準備。

  直到,這一天過去之後,第二天的來臨之時……

  族長抬頭看了看天空,心有所思,似乎發現了什麼。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3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戰爭,一觸即發!】

  族長凝視著遠處天空,眉頭微皺,身上衣袍隨風飄動,就這樣站在那裡,彷彿發現了這看似平常的天空,出現了一些異常。

  數息之後,天的那邊,出現了一朵烏雲,這烏雲沉甸甸的向著雲鶴部落的所在,緩緩而來。仿若有轟轟之聲在這天地間迴旋,更讓得族長皺著的眉頭,更加的蹙緊。

  與此同時,不僅是族長發現了這烏雲的出現,只要是這雲鶴部落裡面此刻正仰天望著天的人,也看見了這沉甸甸猶如隨時都有可能壓到大地的烏雲。

  除了族長外,首先發現這沉甸甸烏雲的,是雲鶴部落的大長老,爾魂。他此刻剛從木屋走出,彷彿剛剛睡了一個極為安穩的午覺,正感受著醒來後的舒適之意時,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看向天空一幕的瞬間,臉上自足的笑容戛然而止。

  還有,在這石洞的所在,木真與馬輝是第三批看見這烏雲的人,他倆仰頭看著天空,目光露出唏噓,其臉龐更是在快速的抽動。但這種抽動瞬間就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他們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弓箭,在那弓箭上,立刻迸發出一股強勁的無形力量,這道力量,屬於他們修為的體現。那瀰漫著唏噓的眼神,此刻也化為了一種激動,似瀰漫出血絲,露出了一些瘋狂。

  緊接著,這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一個個發現了這天空中的烏雲,他們仰頭看著這烏雲的來臨,在某一瞬間,這烏雲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停在了遠處的高空,那裡,是這赤炎峰,戰場的所在!

  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一些變得惶惶不安起來,但一些,卻是變得瘋狂起來。他們快步的跑到族長的所在,神色帶著決然,眼中似激動得有些瘋狂,似乎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他們都很清楚的知道——戰爭,一觸即發!

  在這即將爆發的戰爭來臨之即,一些人已經跑到了族長的面前,然後抱拳一拜。

  「族長,讓我上場殺敵吧!」

  族長看向這說話之人,眼神顯得極為凝重,從那烏雲滲出的威壓中,族長似乎察覺到了一些可怕之處,這種感覺,是之前他從未感受到的。那是一種強者的降臨!

  「此戰,並非如之前那些一樣。此次宣戰之人,不知道是哪個部落,從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氣息中,此戰必然是一場惡戰,你,確定要去嗎?」

  族長看向這說話之人,神色並沒有絲毫的輕鬆,緩緩說道。

  這說話之人身子微怔了一下,他從未看到過族長能有這般凝重,他清楚的知道這種凝重意味著一種擔憂。而今既然族長能這麼說,那肯定不是故作吹噓!

  但他的眼睛瞬間就湧現出決然,果斷的點了點頭之後,便得到了族長的同意。

  為部落而戰,哪怕是死,也死得其所,死得光榮!

  「族長。」

  與此同時,在這雲鶴部落裡,一名壯漢忽然一邊奔跑,一邊叫著。他的聲音瞬間穿透整個雲鶴部落,使得整個雲鶴部落裡面的人都將其目光,投向了族長木屋的所在。

  不一會,此人便跑到了族長的面前,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更是滲出了大顆的汗珠,他光著的背膀上,背著一個箭筒,手中拿著一把滲出寒光的弓。

  「族長,前方戰場之敵為七煞部落,揚言要我們雲鶴部落,交出晶石,否則的話,便殺入我們雲鶴部落。」

  這名壯士深吸一口氣之後,對著族長說道。

  聞言,族長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看向此人,道:「七煞部落?對方有多少人?」

  「看那般樣子,恐怕足有千數之多。」說到這個數字之時,這壯士的眼睛露出了凝重。

  在那戰場的前方,往雲鶴部落的方向,有一些營帳,這些營帳密密麻麻,看上去足有幾千之多,遠遠望去,如蜿蜒在這赤炎峰的一條巨龍。這裡的營帳,都屬於雲鶴部落,他們屬於雲鶴部落的戰士,屬於雲鶴部落的第一層防線,也是最重要的一層防線。

  「沒有想到,這第一次宣戰就帶這麼多人。這七煞部落,有多少戰士?」

  族長喃喃了一聲後,又忽然看向這名壯漢,說道:「吩咐下去,出動兩千築基六重左右的戰士,上前應戰!」

  得到族長的指示,這壯漢便點了點頭,並沒有作任何休息,便快速的離去。

  「族長,讓我們去吧。」

  隨著這名壯漢的離去,族長站在原地不動數息之後,在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震動,這震動來自於大地,來自於虛空中威壓散發出來的氣息,屬於修士的修為!

  伴隨著這震動映入族長耳簾的,是這一句話語,此話讓得族長回頭看去,便看到了兩名光著背膀的壯漢,這兩名壯漢手中拿著弓,那弓上已經有箭架著,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發射。在他們的身子周圍,有一道氣息擠壓著虛空,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使得他們的身子在此刻看上去之時,如被一層幾乎透明的霧氣籠罩而住!

  而這兩人,正是木真與馬輝!

  木真與馬輝同時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一道渾厚的力量從他的腳底滲出,這一道力量撞擊中大地,使得大地再次發出了一陣震動,在這震動之餘,他們已經臨近了族長的身子,一道撲面而來的威壓,屬於戰士的氣息,撲打在族長的身上。

  他們的目光露出果斷,更有一種決然,且在這決然下,似隱藏了一抹瘋狂與嗜血。

  族長沉默了轉瞬,目光凝聚在木真與馬輝的身上,道:「此戰,並非以往。你們倆不忙出戰,你們倆是我們雲鶴部落的又一道防線。此時你們所要做的,便是回到那石洞之前,避免任何人去打擾,那石洞裡面的白石。他,或許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最後一道防線!」

  聞言,木真和馬輝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雖然對那久違的戰場極為的渴望。但這畢竟是族長的吩咐。在每一個部落裡面,族長的話語便是命令,他們以族長為尊。

  點了點頭之後,木真與馬輝同時回到了石洞之外。

  只是此刻他們回到石洞之時,並不是如之前那般,似在等待。而是內心泛起了急躁,這種急躁,是對戰場上那按耐不住的激動,他們的目光,始終是凝聚在那戰場的所在。

  或許,在這雲鶴部落裡,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木真與馬輝,是曾經這雲鶴部落殺敵最多的,戰神!

  與此同時,在這石洞之內,白石處於第四關卡,他的身子有一絲絲光芒滲入,這些光芒是這虛空中的靈氣,這些靈氣化為了力量湧入他的身軀,成為了他修為的一部分。也使得他在這蓮花池內所感受到的痛苦,減少了那麼一些。

  「族長所說,這白石可能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最後一道防線。」

  數息之後,在這平靜下的不安中,木真看向了馬輝。

  馬輝的神色甚是凝重,迎著木真的話語,他將目光從天空之中收回,看向了一旁的木真。說道:「最後一道防線,看來這次向我們雲鶴部落宣戰的部落,必然不是小型的部落。」

  「看族長那般嚴峻的神色,彷彿這次雲鶴部落要面臨著前所未有的一戰。只是不知,這叫白石的人,修為僅僅是靈玄境,怎能會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最後一道防線呢?」木真疑惑。

  馬輝搖了搖頭,並不清楚。他知道自己與木真的修為已是魂玄境,且已經處於魂玄境中期,族長的修為在太虛期,在他們認為,是整個雲鶴部落的最強者。

  「莫去多想,族長只是說了,他有可能是,並不一定是,但既然族長能說出這般話語,那必然有他一定的道理。」思索轉瞬之後,馬輝不得其解,對著木真說道。

  木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後,繼續說道:「這叫白石之人,似乎已經安靜了許久,此刻已經也處於第四關卡了吧。不知……」

  木真說到這裡,忽然停止了話語,目光露出唏噓與擔憂,看向馬輝之時,繼續沉聲道:「難不成…他忍受不了那陣刺痛,昏迷在了蓮花池了吧。」

  聞言,馬輝的身子也是微顫了一下,他清楚的記得,當初京彧在闖第四關卡之時,嘶鳴聲依舊不斷,擾得這雲鶴部落一天都不得安寧。而今這叫白石之人,竟然在這安靜中度過。這不得不讓他們聯想到白石,很有可能昏迷在了蓮花池內。

  「走,進去看看!」

  如想到了什麼一般,馬輝呼吸略有急促,他話語落下之後,便與木真一同跑到了石門之前,赫然的推開石門後,一起向著蓮花池跑去。

  還未臨近蓮花池之時,在這虛空中,他們便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這陣威壓,是之前他們從這石洞之內並沒有感受過的,直到他們迎著這陣威壓,臨近蓮花池之時,他們的腳步,齊齊一頓,那眼神之中,露出了極為震驚之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後一道防線】

  「這……」

  木真頓住腳步的一瞬,伴隨著他眼中的震驚,他看到這蓮花池內的白石之時,似有些話語想要說話,卻被卡在喉嚨裡後,看向了一旁的馬輝。

  馬輝如看到了什麼讓其內心不能平靜的東西,他盯著蓮花池內的白石,感受著這虛空中的威壓,迎著木真的話語,他眼中的震驚似幻化出一抹唏噓,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之後,目光依舊凝聚在白石的身上,沉聲道:「沒有想到…他此刻還能吸收天地靈氣!」

  「看來,是我們過於擔心了。看他這般樣子,恐怕闖過第四關已經不成問題了。」

  木真怔了一下,話語落下之後,看向一旁的馬輝,示意著讓其離開。

  馬輝沉默中點了點頭,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與木真一起離開了石洞。

  縱然是此刻已經離開了山洞,但他們的內心變得比之前複雜許多。不僅是擔憂著前方的戰況,還猜測著白石的身份。這種猜測,瞬間化為一抹期待。在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是懷疑白石有沒有可能闖過第四關,而是在那緊蹙的眉宇中,似等待著白石闖過所有的關卡,超過京彧!

  「或許,族長說白石是最後一道防線,自然有他的道理。」

  沉默轉瞬之後,木真將目光投向那戰場上方的天空,那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去,此刻有一朵白雲飄過,他凝望著這朵飄走的白雲,意識出現了一絲恍惚。但若仔細凝望而去,會發現這並非是一絲恍惚,而是一種靈動。

  這靈動讓他想起了族長的話語,讓他想起了石洞之內的蓮花池,以及,此刻正浸泡在蓮花池內的白石!

  與此同時,這蓮花池內,白石並不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沉浸在吸收靈氣中,在此刻,他處於第四關卡。這第四關卡帶來的痛苦,彷彿在這個時候已經讓他適應,又好像此刻已經麻木,麻木得不知道什麼為痛苦……

  處於意識之內,白石看著這些靈氣的灌入,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在他的頭頂,緩緩的滲出了一絲白色光芒,這光芒漸漸的凝聚,最後成為一個白色的光環。這光環盤旋在他的頭頂上,散發著片刻柔芒之時,又赫然的凝聚成了一點,若一顆發光的丹藥,懸浮在他的頭頂上,吸收著這通過白石意識操控而來的靈氣。

  但是,這石洞之內的靈氣畢竟有限,直到下午快要接近黃昏的時候,當那天邊泛起霞雲之時,當那戰場上傳出廝殺聲之後,當鮮血灑向大地,如染紅了天邊的雲之時,白石終於在這石洞之中,再次察覺不到了絲毫天地靈氣。

  盤坐在蓮花池內,白石臉上的痛苦已經被他完全的遮掩下來,緩緩的睜開眼睛,那眼中閃過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精芒,這精芒是因為之前吸收靈氣的原因。與此同時,在他身子周圍的池水,此刻散發著水霧的同時,竟然泛起了一些氣泡。

  這些氣泡令得白石的眉頭一皺間,聽到了這蓮花池內傳出了一些『咕嚕』之聲。

  這聲音彷彿來自於地下水的冒出。但白石很快便發現,這並不是冒水的聲音,而是一種似沸騰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令得白石瞬間感覺到了,這常溫的蓮花池,漸漸的有了溫熱之意,這種溫熱迅速升溫,剎那間,便讓白石清楚的感覺到,似有一陣灼燒之感瀰漫開來,甚至在這灼燒感覺泛起的同時,白石身子的皮膚,漸漸的有了紅潤。這並非是一般的紅潤,而是一種如同熟透的模樣!

  甚至在這種感覺蔓延開來的同時,於白石的頭頂,漸漸的冒出了一絲絲熱氣,這種熱氣令得他的額頭滲出更多的汗珠,這汗珠順著他的額頭快速的流淌,最後滴入這蓮花池內,但這汗珠並沒有與這池水融合,而是與池水明顯的分割開來,最後化為水氣,蒸發出去。

  白石咬緊牙關,那口中許久沒有滲出的鮮血,在他的這一咬之下,再次溢了出來。他緊閉著雙眼,害怕睜開,因為若是睜開眼眸的話,那汗珠流淌在眼中的滋味,會很不好受。

  在這個時候,在這赤炎峰,那戰場的所在,已經是烽火連天,廝殺不斷,哀嚎不斷。

  直到黃昏來臨後的兩個時辰,這雲鶴部落裡,已經不再是往日那般凝聚,而是一名壯漢在這部落裡快速的穿梭,若在張羅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麼。那木屋中也不再是熄滅的油燈,而是一盞又一盞的亮著。

  「族長,派出去的兩千戰士,有三百受傷,五十死亡!」

  在一間木屋前,即便那木屋中的油燈正在搖曳,但在此木屋的面前,卻是站著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老者,這老者手持法杖,神色頗為凝重。

  此刻有一名壯漢,匆匆來到他的面前,抱拳一拜後,急促說道。

  聞言,這老者的身子怔了一下,眉頭緊蹙,露出凝重之意,看向那昏暗的天空,看到了那一絲絲隨風遠去的煙霧,這些煙霧來自於那戰場上的烽煙。此刻這烽煙的飄去猶如那些死去的戰士,一個個隨風遠去。

  「那五十人的屍體,帶回來了嗎?」沉默轉瞬之後,這老者沉重開口。這聲音中有著幾分滄桑,與他的年紀相符,如飽受了歲月的蹉跎與時間的磨練。

  他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瞬間增添了幾絲,那皺紋散發著一種蒼老,又好像一種蒼涼,如在嘆息著蒼天,又好像在焦慮著前方戰場的壯漢。

  這壯漢身子怔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有什麼話,直接說。」族長看出這壯漢的神色,說道。

  聞言,這壯漢的話語顯得有些支吾,道:「那七煞部落的人,實力超過我們戰士許多,我們派出去的兩千戰士,只能防守,不能進攻。所以…他們的屍體,不能……」

  聞言,族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道:「給他們五百晶石,拿回我們五十戰士的屍體,讓他們回到家鄉。」

  「族長,這樣做不是個辦法啊,這樣他們只會得寸進尺,然後向我們索要更多的晶石,這樣一來,我們雲鶴部落遲早會淪陷啊。讓我去吧,殺他們片甲不留!」

  當族長的話語落下之後,一旁一個看似與族長年紀相當人,忽然向前一步說道。此人,正是那爾海之父,爾魂!

  「不行!還不到你們出戰的時候!」

  果斷的說了一聲,族長並沒有回頭,徑直的往木屋走去,留下了一雙雙凝聚在他身後的目光。只有他清楚的知道,清楚的感覺到,之前那陣傳出來的氣息,已經彰顯著對方的不同之處。而今交戰半天的時間,對方只殺了雲鶴部落的五十修士。這讓族長清楚的明白,對方是在刻意的隱藏實力。因為他們對雲鶴部落,還不算瞭解!

  這,是一種戰術!

  所以族長並沒有讓爾魂等人出戰,因為他們是這雲鶴部落的另一道防線。若是此刻他們出戰了後,元氣大傷的情況下,那這雲鶴部落淪陷的時間,會加快起來。

  在這木屋之外,有一個神色依舊凝重的女子,縱然她眼中帶著唏噓,但終究掩蓋不了她驚豔的美貌。待所有人都離去之後,她在原地逗留了轉瞬之後,走進了族長的房間。

  族長站在窗戶前,負手而立,仰望著天空,似在觀察著什麼。

  「雲鶴部落…這次,要淪陷了嗎?」

  沉默轉瞬之後,這女子開口說道。此人,正是雲燕。

  族長並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夜空,彷彿在這夜空中,能找到他需要的東西。又好像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事物。

  他並沒有回頭,背影在此刻顯得有些幾分蒼涼。

  「現在,還不清楚。」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4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後一道防線】

  「這……」

  木真頓住腳步的一瞬,伴隨著他眼中的震驚,他看到這蓮花池內的白石之時,似有些話語想要說話,卻被卡在喉嚨裡後,看向了一旁的馬輝。

  馬輝如看到了什麼讓其內心不能平靜的東西,他盯著蓮花池內的白石,感受著這虛空中的威壓,迎著木真的話語,他眼中的震驚似幻化出一抹唏噓,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之後,目光依舊凝聚在白石的身上,沉聲道:「沒有想到…他此刻還能吸收天地靈氣!」

  「看來,是我們過於擔心了。看他這般樣子,恐怕闖過第四關已經不成問題了。」

  木真怔了一下,話語落下之後,看向一旁的馬輝,示意著讓其離開。

  馬輝沉默中點了點頭,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與木真一起離開了石洞。

  縱然是此刻已經離開了山洞,但他們的內心變得比之前複雜許多。不僅是擔憂著前方的戰況,還猜測著白石的身份。這種猜測,瞬間化為一抹期待。在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是懷疑白石有沒有可能闖過第四關,而是在那緊蹙的眉宇中,似等待著白石闖過所有的關卡,超過京彧!

  「或許,族長說白石是最後一道防線,自然有他的道理。」

  沉默轉瞬之後,木真將目光投向那戰場上方的天空,那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去,此刻有一朵白雲飄過,他凝望著這朵飄走的白雲,意識出現了一絲恍惚。但若仔細凝望而去,會發現這並非是一絲恍惚,而是一種靈動。

  這靈動讓他想起了族長的話語,讓他想起了石洞之內的蓮花池,以及,此刻正浸泡在蓮花池內的白石!

  與此同時,這蓮花池內,白石並不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沉浸在吸收靈氣中,在此刻,他處於第四關卡。這第四關卡帶來的痛苦,彷彿在這個時候已經讓他適應,又好像此刻已經麻木,麻木得不知道什麼為痛苦……

  處於意識之內,白石看著這些靈氣的灌入,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在他的頭頂,緩緩的滲出了一絲白色光芒,這光芒漸漸的凝聚,最後成為一個白色的光環。這光環盤旋在他的頭頂上,散發著片刻柔芒之時,又赫然的凝聚成了一點,若一顆發光的丹藥,懸浮在他的頭頂上,吸收著這通過白石意識操控而來的靈氣。

  但是,這石洞之內的靈氣畢竟有限,直到下午快要接近黃昏的時候,當那天邊泛起霞雲之時,當那戰場上傳出廝殺聲之後,當鮮血灑向大地,如染紅了天邊的雲之時,白石終於在這石洞之中,再次察覺不到了絲毫天地靈氣。

  盤坐在蓮花池內,白石臉上的痛苦已經被他完全的遮掩下來,緩緩的睜開眼睛,那眼中閃過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精芒,這精芒是因為之前吸收靈氣的原因。與此同時,在他身子周圍的池水,此刻散發著水霧的同時,竟然泛起了一些氣泡。

  這些氣泡令得白石的眉頭一皺間,聽到了這蓮花池內傳出了一些『咕嚕』之聲。

  這聲音彷彿來自於地下水的冒出。但白石很快便發現,這並不是冒水的聲音,而是一種似沸騰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令得白石瞬間感覺到了,這常溫的蓮花池,漸漸的有了溫熱之意,這種溫熱迅速升溫,剎那間,便讓白石清楚的感覺到,似有一陣灼燒之感瀰漫開來,甚至在這灼燒感覺泛起的同時,白石身子的皮膚,漸漸的有了紅潤。這並非是一般的紅潤,而是一種如同熟透的模樣!

  甚至在這種感覺蔓延開來的同時,於白石的頭頂,漸漸的冒出了一絲絲熱氣,這種熱氣令得他的額頭滲出更多的汗珠,這汗珠順著他的額頭快速的流淌,最後滴入這蓮花池內,但這汗珠並沒有與這池水融合,而是與池水明顯的分割開來,最後化為水氣,蒸發出去。

  白石咬緊牙關,那口中許久沒有滲出的鮮血,在他的這一咬之下,再次溢了出來。他緊閉著雙眼,害怕睜開,因為若是睜開眼眸的話,那汗珠流淌在眼中的滋味,會很不好受。

  在這個時候,在這赤炎峰,那戰場的所在,已經是烽火連天,廝殺不斷,哀嚎不斷。

  直到黃昏來臨後的兩個時辰,這雲鶴部落裡,已經不再是往日那般凝聚,而是一名壯漢在這部落裡快速的穿梭,若在張羅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麼。那木屋中也不再是熄滅的油燈,而是一盞又一盞的亮著。

  「族長,派出去的兩千戰士,有三百受傷,五十死亡!」

  在一間木屋前,即便那木屋中的油燈正在搖曳,但在此木屋的面前,卻是站著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老者,這老者手持法杖,神色頗為凝重。

  此刻有一名壯漢,匆匆來到他的面前,抱拳一拜後,急促說道。

  聞言,這老者的身子怔了一下,眉頭緊蹙,露出凝重之意,看向那昏暗的天空,看到了那一絲絲隨風遠去的煙霧,這些煙霧來自於那戰場上的烽煙。此刻這烽煙的飄去猶如那些死去的戰士,一個個隨風遠去。

  「那五十人的屍體,帶回來了嗎?」沉默轉瞬之後,這老者沉重開口。這聲音中有著幾分滄桑,與他的年紀相符,如飽受了歲月的蹉跎與時間的磨練。

  他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瞬間增添了幾絲,那皺紋散發著一種蒼老,又好像一種蒼涼,如在嘆息著蒼天,又好像在焦慮著前方戰場的壯漢。

  這壯漢身子怔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有什麼話,直接說。」族長看出這壯漢的神色,說道。

  聞言,這壯漢的話語顯得有些支吾,道:「那七煞部落的人,實力超過我們戰士許多,我們派出去的兩千戰士,只能防守,不能進攻。所以…他們的屍體,不能……」

  聞言,族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道:「給他們五百晶石,拿回我們五十戰士的屍體,讓他們回到家鄉。」

  「族長,這樣做不是個辦法啊,這樣他們只會得寸進尺,然後向我們索要更多的晶石,這樣一來,我們雲鶴部落遲早會淪陷啊。讓我去吧,殺他們片甲不留!」

  當族長的話語落下之後,一旁一個看似與族長年紀相當人,忽然向前一步說道。此人,正是那爾海之父,爾魂!

  「不行!還不到你們出戰的時候!」

  果斷的說了一聲,族長並沒有回頭,徑直的往木屋走去,留下了一雙雙凝聚在他身後的目光。只有他清楚的知道,清楚的感覺到,之前那陣傳出來的氣息,已經彰顯著對方的不同之處。而今交戰半天的時間,對方只殺了雲鶴部落的五十修士。這讓族長清楚的明白,對方是在刻意的隱藏實力。因為他們對雲鶴部落,還不算瞭解!

  這,是一種戰術!

  所以族長並沒有讓爾魂等人出戰,因為他們是這雲鶴部落的另一道防線。若是此刻他們出戰了後,元氣大傷的情況下,那這雲鶴部落淪陷的時間,會加快起來。

  在這木屋之外,有一個神色依舊凝重的女子,縱然她眼中帶著唏噓,但終究掩蓋不了她驚豔的美貌。待所有人都離去之後,她在原地逗留了轉瞬之後,走進了族長的房間。

  族長站在窗戶前,負手而立,仰望著天空,似在觀察著什麼。

  「雲鶴部落…這次,要淪陷了嗎?」

  沉默轉瞬之後,這女子開口說道。此人,正是雲燕。

  族長並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夜空,彷彿在這夜空中,能找到他需要的東西。又好像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事物。

  他並沒有回頭,背影在此刻顯得有些幾分蒼涼。

  「現在,還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章 【這裡,是我的家!】

  緩緩的轉過身,族長的神色甚是複雜。目光並沒有直視前方,而是微低著頭,似乎在看向何處。

  「此戰非彼戰…雲燕,當初妳來到我們雲鶴部落之時,也是你們部落淪陷。而今,這雲鶴部落也許也要淪陷了。若不想留在我們雲鶴部落,妳就走吧。」

  輕嘆了一聲,族長抬起頭來,看向站立著的雲燕,深長的說道。

  聞言,雲燕身子怔了一下,縱然她很不喜歡戰爭,甚至是厭倦痛恨戰爭。但是當族長的這一話語落下之後,她水靈的眸子中似滲出了一抹決然,甚至是在這決然之下,隱藏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瘋狂!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會離開。」

  雲燕看向族長,話語果斷沒有絲毫猶豫,鏗鏘有力。

  族長的身子一顫,看向雲燕時,還未來得及說話,又聽到雲燕繼續說道:「族長,自從我來到雲鶴部落之後,雲鶴部落的人給了我之前失去的愛,失去的關懷。即便我雲燕討厭戰爭,但是我並非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所以,請族長,允許我上場殺敵,我要去戰,我要去守護……我的家園!」

  雲燕的話語再次讓族長的身子赫然一怔,其臉上的皺紋有了一瞬間的蠕動,看向雲燕之時,並沒有繼續勸說,而是在沉默了轉瞬之後,道:「妳先回去吧。」

  族長的話語似多了幾分疲憊,就連此刻話語落下之後,他的身子在無形中,似乎更為佝僂。雲燕並沒有繼續打擾,她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她清楚的知道,族長此刻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研究戰術,比如做下一步的打算。這些事情,壓在年邁的族長身上,讓得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又不得不去做。

  甚至族長表現出這般壯漢之後,雲燕的內心有種隱隱的刺痛,很想幫族長分擔一些。但她對那些東西卻絲毫不懂。所以只能退出房間後,輕輕的關上了木門,靜靜離去。

  前方的戰場上,與雲鶴部落對立著山峰,其上坐落著一個個營帳,那營帳裡隨著燭火的搖曳,閃爍著人的身影。在某一個營帳裡面,一個戴著面具之人正盤膝而坐,在他的身子周圍,此刻正漂浮著一些晶石,在這晶石之上,有一絲絲靈氣向著他的身子灌入。

  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漸漸的,這些晶石彷彿失去了原來的光芒,在變得黯淡的同時,一顆接連一顆的落地。

  當最後一顆晶石落到地面的時候,此人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走出了營帳,看向那些正在一堆篝火旁歡呼著的人。這些人,是那七煞部落的戰士,在戰場上迎來的勝利,足以讓他們為之瘋狂。

  此人走出之後,負手看向夜空,即便火光映照在他的臉頰上,但依舊看不穿那戴著面具下的面孔。只能從他那淡然而顯得深邃的眼神中,大致推開出他此刻的感覺,似乎對一切都不在乎,如無視一切。

  而此刻,一個披著獸皮的壯漢,匆匆跑來,他手中拿著一把長矛,此矛與他身子一般高。來到這戴著面具之人面前的時候,便抱拳一拜,露出極為恭敬之意。

  「大人,那五十個雲鶴部落的屍體已經送去,我們換來了五百晶石。」

  隨著壯漢的話語落下,在他的身後,有兩名壯漢忽然提著兩個麻袋,正匆匆趕來。那麻袋內有微弱的光芒滲出,正是從雲鶴部落那裡換來的晶石。

  聞言,這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轉身,神色依舊,道:「五百晶石…這只夠我吸收不到一天的時間。」

  話語落下之後,此人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了此刻還未抬起頭的壯漢,繼續說道:「今天我們殺了他們五十戰士,我們傷了多少人?」

  這壯漢依舊沒有抬頭,說道:「族長,今日我們出動不到一千的戰士中,只傷了三百不到,無人死亡。」

  這戴著面具之人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這笑容滲出絲絲寒意。只是沒人能察覺到。

  「他們今天出戰的戰士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嗎?」

  「不錯,族長,一個洞玄境以上的修士都沒有。」迎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話語,壯漢道。

  「好,這雲鶴部落只是一般的中型部落,而在這赤炎峰存在這麼久。那必然有他們的道理,我們的戰士好好調息,再過幾天,繼續宣戰。我倒要看看,隱藏在這雲鶴部落裡面的那些所謂強者,要何時才能出現……」

  此人話語落下之後,驀然轉身,示意讓提著麻袋的兩名壯漢將晶石拿到營帳之後,自己也一同進入了營帳。

  時間,眨眼便是一夜。迷迷糊糊的雲鶴部落之人,在陣陣來回的奔跑聲中醒來。在戰爭開始的時候,他們從來不會睡上一個安穩的覺。

  空氣中的血腥味道,從那戰場上已經瀰漫到這雲鶴部落的上空。族長站在自己的房屋門前,神色凝重,似乎昨夜並沒有閉上眼。此刻,跑來了一名壯漢。

  這壯漢正是專門在這雲鶴部落裡報告軍情的,來到族長面前,他抱拳一拜後,直接說道:「族長,今日那七煞部落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並沒有向我們宣戰。」

  聞言,族長緩緩的轉過身,看向這說話的壯漢,那臉皮彷彿經過一夜之後,更加的蒼老。

  「他們這是在和我們耗…即便昨日我們戰士有所傷亡,但他們肯定也是元氣大傷。不戰更好,能拖一天,算一天。只要我們不忙於出動洞玄境之上的戰士,那麼若他們想要滅我們雲鶴部落,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族長說完,那滄桑的眼中似多出了幾分戰意。

  「那些死去的戰士,都安葬好了嗎?」族長繼續說道。

  這壯漢看著族長,點了點頭,那神色中有幾分哀傷,道:「都安葬好了,而且給他們立了碑牌。望他們在黃泉之下,能保佑我們雲鶴部落,渡過此劫。」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族長轉過身,吩咐這名壯漢繼續查探軍情後,便走進了木屋。

  此時,在這雲鶴部落中,那禁地的石洞所在,那蓮花池中,其池水已經極度的沸騰,這沸騰聲傳出石洞,傳入了木真和馬輝的耳中。在這之前,他們聽過這陣聲音,只是當初這陣聲音發出的同時,還夾雜著一聲聲的嘶鳴。那此刻,除了這沸騰聲之外,卻顯得極為的安靜,唯有那虛空中散發著一種令人煩躁的不安。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此刻白石正在闖第四關!

  加劇的溫度,讓得白石的額頭不斷的滲出汗珠,這些汗珠大量的滲出後,令得他的嘴唇都顯得有些乾枯,彷彿要裂開一般。但就在正要裂開的時刻,卻是被水氣浸濕,恢復了之前的血色。

  白石並沒有咬緊牙關,他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灼熱之感,這種感覺,使得他的皮膚已經緩緩的變白,那是因為過度浸泡的原因。

  直到第三天的來臨,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山洞的裂縫,灑向這蓮花池中,彷彿有著那麼一絲不該屬於烈日的寒意之時,白石的身子,忽然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這種變化,是他身子的表面皮膚,此刻正在捲曲間,慢慢的脫落……

  而此刻,這池水的溫度,也是在緩緩的降低。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4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不走!】

  水溫越來越低,白石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也越來越少。但這種溫度的反差,卻是讓得他的身子再次感受到了一陣刺痛。這種刺痛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讓得白石的神色有了變化,而是在如沒有絲毫神色般,緊閉著雙眼,似在感受著這溫度的變化。又好像在接受著某一種洗禮。

  直到正午時分,當他身上那最後一塊已經泛白的皮膚脫落之後。白石在這蓮花池內,所闖得第五關,就此過去。

  而就在此刻,這池水的溫度,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緩緩的降低。而是在白石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驟然一降。這一降之下,立刻這蓮花池內,發出了『嘎吱』聲音,這聲音讓得他身子猛地一顫之後,驀然的睜開眼睛。在自己的眼簾之內,看見了這蓮花池內,正在急速的結冰。幾乎就在眨眼的功夫,這冰層便已經蔓延到了白石的身子周圍。

  這突然間降低的溫度,令得白石平淡的目光中再次湧現出一絲痛苦之色。這種痛苦屬於那如冰渣般的刺痛。這種刺痛帶著寒冷,浸入骨髓。令得白石身子的每一個細胞,彷彿被冰凍了一般,變得不如之前的活躍。甚至在這一刻,白石哈出來的氣,剎那間便變成了白霧,如同細微的冰渣,落到這已經結了冰的池水上,發出細微的『啪啦』之聲。

  即便身子內的細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活躍,但在這極度的寒冷中,白石的身子縱然是被冰層防護,但是他體內的骨骼已經在這寒冷中掙扎著哆嗦。但始終沒有成功,在這種失敗的情況下,白石忽然體會到,這是另一種防護之力!

  這第五關,所要淬煉的防護之力,正是——忍受!

  而在這石洞之外的木真與馬輝,更清楚的知道,當初的京彧之所以沒有闖到第六關,正是因為他忍受不了這種刺骨的冰凍。這溫度的驟然降低!而今,在接下來所剩下的關卡當中,白石便會在這冰層中度過,若是能忍受下來,那麼他的防護力,便極為驚人!

  時間,總在悄無聲息中度過,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即便戰爭已經停留了一天,但這雲鶴部落的人依舊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那些戰士輪流著休息。而在這部落中的其他人,對前方戰場的事情,總是提心吊膽。當然,在這些部落之人當中,終究有那麼一些還是顯得有些瘋狂,按捺不住內心渴望的情緒,站在自己的木屋前,凝視著前方,看向了那戰場上方的天空,目光露出熾熱!

  其中,陸克就是這樣的人,這幾天他如族長一般,彷彿從未闔眼。凝視著前方戰場天空之時,也向族長提出了請求,請求自己上場殺敵,但終究是遭到了族長的拒絕。不僅是陸克,只是要執事以上的部落之人,來向族長提出要求之時,皆是遭到了拒絕。

  這件事情,他們很是疑惑。但族長的話便是命令,他們也不敢反抗。那天死去的五十名戰士,於他們的內心,已經漸漸的埋下了仇恨,這仇恨如種子一般,正慢慢發芽。使得他們在等待中,隨時都有可能在這沉默中爆發。

  眨眼,又是第四天的來臨,當這第四天來臨之時,那石洞之內,處於蓮花池內的白石,此刻身子已經被冰層完全的覆蓋。彷彿在此刻已經看不見了他的呼吸,如已經死去。但是,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的,盤坐在意識之內,白石此刻正在閉著眼睛,感受著這蒼茫,感受著這蒼茫之微弱的靈氣……

  石洞外的木真與馬輝也是摩拳擦掌,顯得極為的迫不及待。對殺敵的渴望已久壓得他們這幾天從未安靜過,內心極為煩躁。似有些不安,當然,在這當中,他們也時常關心中石洞之內的白石。只是當他們進入石洞之後,看見白石已經被冰層凝凍之時,並沒有前去打擾。他們並不認為此刻的白石已經死去,因為在這虛空之中,他們能感受到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很是微弱,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判斷,他們清楚的知道,在低溫的情況下,修士的氣息終究會減弱。

  直到第五天的來臨之時,那名報告軍情的壯漢又匆匆的跑到族長的所在,對族長上,對方又開始了宣戰。這一戰,要雲鶴部落交出兩千晶石,否則便要向對雲鶴部落再次進攻。

  這一次,讓得族長變得更加的蒼老,他仰望著天空,微閉了一眼睛,似乎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最後長嘆了一口氣,對著這名壯漢說道:「此次,出動三千戰士,實力為築基期八重境左右…其他的人,跟我一起,遷徙……」

  族長說話之後,便驀然轉身,他很清楚,在這雲鶴部落裡,還有很多手無縛雞之力,與其在原地坐以待斃,倒不如帶著這些人,進入這赤炎峰的深處,興許會避過一難。

  不一會兒,這雲鶴部落裡那舉行儀式的木臺上,便出現了族長的身影。他的摸樣在這幾天似乎有了改變,但他身上的凝重,卻從未減少,反倒是增加了許多。

  敲響了大鼓,這鼓聲如在振奮士氣,但隨著這些部落之人陸續的來臨,族長的話語,卻是讓得他們的身子齊齊一怔間,目光露出了唏噓。

  「我不走!」首先站出來的,是一名背著弓箭的壯漢,這名壯漢身高足有七尺有餘,其魁梧的身材讓人看上去之時,猶如有一座小山降臨般。他話語露出了決然,向前邁出一步之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他凝視著族長,目光有了果斷,繼續說道:「我是一名修士,更是一名雲鶴部落的戰士,族長,一向你的話語我都唯命是從,但唯獨這一次,我不能答應,因為,我要留下來,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守護我的家!」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族長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他臉上的皺紋似增添了幾分,似乎變得難以抉擇起來,且在這一刻看向此人之時,目光出現了複雜。

  「族長,我也不走。我要待在雲鶴部落,這,是我的家。」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一名女子,此女手持弓箭,身上皮膚有些黝黑,似飽受了烈日的暴嗮。但縱使如此,這黝黑的皮膚依舊是掩蓋不了她眼神中的堅定。

  「我也不走。」

  「族長,我也不走…雲鶴部落是我的家,無論前方敵人多麼強大,我也要守護我的家,縱然是死,我也會死得其所。」

  「族長,我也不走,離開了家,我去那裡,都不會安寧!」

  「族長,我不走,請允許我上場殺敵,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給那些死去的部落之人,報仇!」

  在族長有著猶豫的同時,一個個部落之人走上前來,說出此番話語之時,族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不能抉擇。

  「老夫,不會走!若是要走,那必須除非天災,若是人禍的話,老夫寧願是死,也不會向對方屈服。若是不戰,你怎知道,我們雲鶴部落肯定會淪陷。縱然對方強大,但是我們雲鶴部落的人也不會低弱。我知道你在擔心著什麼,但是,一切皆是註定,有些東西改變不了,又何必去避免呢?」

  略微安靜之時,一名老者從這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向木台之上的族長,聲音有幾分沙啞,又有幾分滄桑。此人,正是萬老。

  「萬老…你。」迎著萬老的話語,族長話還未說完,便見得萬老忽然轉身離去,走出兩步之後,他赫然一頓,又轉過身看向族長。

  「我在這雲鶴部落的時候,你們都還不在。老夫看慣了大起大落,經歷了生生死死,此刻也存活了下來。在這個世界,強者生存。在這赤炎峰中,部落更是要在不斷廝殺中才能存在,遷徙只是短暫的。若是投靠其他部落,給他們當奴隸看,倒不如拚死一戰,即便是一場惡戰,即便是一場沒有多少把握的戰鬥,若是去戰,終歸會有一絲希望。」

  萬老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的目光與族長眼神有了交融,在這交融的瞬間,與族長的目光,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所要的答案。於是轉過身去,離開了人群。

  「族長,讓我們留下吧,我不想去其他地方。」

  此刻說話的,是一名孩童,這孩童的臉上似乎還未脫去本該擁有的稚嫩,但他向前邁出一步之後,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決然。此人,正是那在生死邊緣被白石救回來的阿毛。

  族長的目光在阿毛身上停留了轉瞬,然後在眾多目光的凝聚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前方戰場的天空,旋即將其目光收回,看向此刻正凝望著自己的部落之人,沉聲開口:「陸克執事,帶領一千洞玄戰士,前方戰場殺敵!」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立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中,皆是露出了灼熱的瘋狂,在這瘋狂下,似燃起了他們內心的戰火,一個個散去之時,等待著他們上場的那一刻!

  與此同時,在那石洞之內,那被冰層包裹著的白石,此刻睫毛有了一絲蠕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人】

  那睫毛上此刻有著霜白的冰渣,使得這些睫毛凝凍在一起,甚至連那眉宇間也有著一層白白的霜,但終究掩蓋不了他眉心處那道似隱藏在皮膚下的小縫。甚至在這小縫內,此刻竟然滲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

  凝凍的池水開始融化,發出『哢嚓』聲音,冰層開始碎裂,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白石的身子也是在此刻有了微微的顫動,這顫動讓得他睫毛微動之後,其眼眸赫然睜開在那目光之中,滲出了一道奇異之芒,此芒讓得他的拳頭驀然一握。

  這一握之下,那拳頭之上滲出了渾厚的力量,讓得這還未完全的融化的冰層,轟然的爆裂開來,而白石的身子,也在這轟轟之聲中,躍出了蓮花池,穿好了衣服,任憑那青絲上冰鉤在融化後順著衣衫流淌,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久違的自足笑容。

  「沒有想到,這些天在這蓮花池內浸泡,不僅身子的傷已經完全的康復,就連自己的防禦力,也極具的提高。這蓮花池果然奇異,以我現在的防禦,即便是肉身抵抗一個太虛期修士的一擊,也未嘗不可。」

  沉吟中,白石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在那皮膚的週邊,此刻多了一層淡弱的光芒,這光芒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屬於他此刻所擁有的強橫防禦之力!

  木真與馬輝完全沒有想到過白石竟然會在這後面的關卡中,安靜的度過。聽到這石洞之內傳來轟轟之聲後,方才衝進了石洞,看到了白石此刻已經從蓮花池中出來。

  「你……居然闖過了所有關卡!」

  木真的神色顯得有些恍惚,那眼神中露出了唏噓。仿若在這一瞬,忘記了前方戰場的廝殺,看向白石,臉龐抽搐間,在那恍惚下,露出了震驚之色。

  白石臉上的笑容依舊,對著木真與馬輝客氣的一拜,道:「這,還得多虧了你們兩這些天的守護。」

  馬輝較為沉著一些,他看了看白石,即便內心極為的震驚,但從其神色並沒有表露出來。相比較木真來說,他完全忘不了前方戰場的廝殺。這些天,遲遲不能上場殺敵,是因為他們兩被族長吩咐,守護著白石,不讓他人靠近。而今,既然白石已經從這蓮花池中出來,他們的任務也應該完成了,於是,他對著白石,只是淡淡一笑。

  「恭喜,你的防禦肯定有很大的提升。既然你已經成功突破所有關卡,那我們便要去戰場殺敵了。」馬輝說道。

  白石眉頭赫然一皺,顯然並不知道這雲鶴部落,此刻已經與外面部落,處於廝殺中,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雲鶴部落與其他部落,開戰了?」

  木真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目光中卻露出一種灼熱,點了點頭之後,道:「如今你已經成功闖過所有關卡,那你就先去找族長吧。」

  白石點了點頭,從石洞走出之後,他抬頭看向天空,的確在這虛空中感受到了一股血腥之味,這陣味道令得他的眉頭再次一皺間,其腳步下意識的加快。

  而在前往的路程中,他見得不少壯漢在這雲鶴部落裡面快速的穿梭著,且一些壯漢身上有鮮血流出,似乎受了重傷,而此刻被其他壯漢攙扶著正往萬老的住處而去。

  並沒有直接去找族長,白石隨著這些壯漢向著萬老的住處所去。

  萬老此刻正在木屋外幫傷者調息著身子,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名正等待著醫治的傷者。這些傷者臉上帶著痛苦,甚至在一些傷者的臉上,鮮血已經完全的遮掩了他的面孔。

  白石走了上去,站在萬老的旁邊。

  萬老聽到別人叫了一聲白執事之後,方才抬起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發現了白石。

  看到白石的到來,萬老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這笑容令得他眼中似多了幾分靈動,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道:「你來了。」

  白石點了點頭,看了看這些等待著治療的壯漢後,微笑著說道:「看這個樣子,貌似你萬老有些忙不過來啊。」

  萬老伸了伸他佝僂的腰,似乎這幾天的忙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道:「那你還站在,還不趕緊幫忙。」

  白石並沒有拒絕,再次掃視了這些受了傷的壯漢之後,疑惑道:「萬老怎麼不給他們服用合荷散呢?」

  撇了撇嘴,萬老露出了彷彿來自於他骨髓中的頑皮,道:「我煉製那合荷散需要一天的功夫才能煉製出三顆。等我煉製出來,他們的傷口早已經腐爛了。」

  白石淡然一笑,心知這是萬老還未掌握住火候,已經不會走一些捷徑。於是說道:「那好吧,萬老,你能給我煉製合荷散的那些藥材嗎?」

  萬老怔了一下,思索著白石既然給他要這些藥材,想必是白石有一定的把握,再說那合荷散的藥方還是白石給他的,於是點了點頭之後,走進了木屋。

  白石隨著萬老走進了木屋,萬老從那木架上取出了煉製合荷散所需要的藥材,而後交給了白石。

  白石望著這些藥材,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煉製出來的合荷散或許不能完全供應這些傷者,畢竟在戰爭發動中,傷者會是連綿不斷的。但是解一時只需,還是可以的。

  於是,關上了房門之後,白石並沒有取出自己的藥鼎,而是向萬老要了一個大點的荒鼎。雖然此鼎煉製出來的丹藥並不夠精純,但是治療那些傷者,也綽綽有餘。

  而且,一次煉製,便能將這些藥材完全的淬煉,煉出上百顆合荷散!

  煉製合荷散,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雖然當那荒鼎出現的一瞬,他便點起了木炭,隨著木炭的燃燒,白石又取來了一些木材,將這些木材放入炭中之後,便開始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使得荒鼎之內的水有了水霧泛起,而在這個時候,白石將藥材依次的放入了荒鼎之中,用其體內的靈力,開始控制火候!

  萬老並沒有言語,他站在原地,看得白石所做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咋舌,那眼中露出唏噓的同時,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那荒鼎之內忽然傳來了轟轟悶響,在這悶響下,白石沉喝一聲,其鼎蓋轟然而開,在其荒鼎之內,頓時傳出了一陣令人聞到之時,便有一種湧上心頭的清涼之意。這種瀰漫甚至是擴散到木屋之外,使得那些傷者味道之後,其黯淡的眼神中多出了幾絲靈動。

  而伴隨著這陣藥香出現的,就是數百顆泛著白澤的丹藥——合荷散!

  萬老此刻的內心已經用言語無法表達出現,他怔怔的看著白石,感覺臉龐在不由自主的抽動。在這抽動下,他看到了白石的衣袖一揮,這一揮之下,那漂浮的數百顆丹藥頓時落到了木桌之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白石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看著震驚中的萬老,說道:「這些丹藥,應該夠頂替一段時間了吧。」

  點了點頭,萬老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拿著丹藥便走出木屋,將一顆顆丹藥給這些傷者服下。

  而在此刻,遠處,走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老,一女。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5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不走!】

  水溫越來越低,白石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也越來越少。但這種溫度的反差,卻是讓得他的身子再次感受到了一陣刺痛。這種刺痛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讓得白石的神色有了變化,而是在如沒有絲毫神色般,緊閉著雙眼,似在感受著這溫度的變化。又好像在接受著某一種洗禮。

  直到正午時分,當他身上那最後一塊已經泛白的皮膚脫落之後。白石在這蓮花池內,所闖得第五關,就此過去。

  而就在此刻,這池水的溫度,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緩緩的降低。而是在白石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驟然一降。這一降之下,立刻這蓮花池內,發出了『嘎吱』聲音,這聲音讓得他身子猛地一顫之後,驀然的睜開眼睛。在自己的眼簾之內,看見了這蓮花池內,正在急速的結冰。幾乎就在眨眼的功夫,這冰層便已經蔓延到了白石的身子周圍。

  這突然間降低的溫度,令得白石平淡的目光中再次湧現出一絲痛苦之色。這種痛苦屬於那如冰渣般的刺痛。這種刺痛帶著寒冷,浸入骨髓。令得白石身子的每一個細胞,彷彿被冰凍了一般,變得不如之前的活躍。甚至在這一刻,白石哈出來的氣,剎那間便變成了白霧,如同細微的冰渣,落到這已經結了冰的池水上,發出細微的『啪啦』之聲。

  即便身子內的細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活躍,但在這極度的寒冷中,白石的身子縱然是被冰層防護,但是他體內的骨骼已經在這寒冷中掙扎著哆嗦。但始終沒有成功,在這種失敗的情況下,白石忽然體會到,這是另一種防護之力!

  這第五關,所要淬煉的防護之力,正是——忍受!

  而在這石洞之外的木真與馬輝,更清楚的知道,當初的京彧之所以沒有闖到第六關,正是因為他忍受不了這種刺骨的冰凍。這溫度的驟然降低!而今,在接下來所剩下的關卡當中,白石便會在這冰層中度過,若是能忍受下來,那麼他的防護力,便極為驚人!

  時間,總在悄無聲息中度過,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即便戰爭已經停留了一天,但這雲鶴部落的人依舊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那些戰士輪流著休息。而在這部落中的其他人,對前方戰場的事情,總是提心吊膽。當然,在這些部落之人當中,終究有那麼一些還是顯得有些瘋狂,按捺不住內心渴望的情緒,站在自己的木屋前,凝視著前方,看向了那戰場上方的天空,目光露出熾熱!

  其中,陸克就是這樣的人,這幾天他如族長一般,彷彿從未闔眼。凝視著前方戰場天空之時,也向族長提出了請求,請求自己上場殺敵,但終究是遭到了族長的拒絕。不僅是陸克,只是要執事以上的部落之人,來向族長提出要求之時,皆是遭到了拒絕。

  這件事情,他們很是疑惑。但族長的話便是命令,他們也不敢反抗。那天死去的五十名戰士,於他們的內心,已經漸漸的埋下了仇恨,這仇恨如種子一般,正慢慢發芽。使得他們在等待中,隨時都有可能在這沉默中爆發。

  眨眼,又是第四天的來臨,當這第四天來臨之時,那石洞之內,處於蓮花池內的白石,此刻身子已經被冰層完全的覆蓋。彷彿在此刻已經看不見了他的呼吸,如已經死去。但是,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的,盤坐在意識之內,白石此刻正在閉著眼睛,感受著這蒼茫,感受著這蒼茫之微弱的靈氣……

  石洞外的木真與馬輝也是摩拳擦掌,顯得極為的迫不及待。對殺敵的渴望已久壓得他們這幾天從未安靜過,內心極為煩躁。似有些不安,當然,在這當中,他們也時常關心中石洞之內的白石。只是當他們進入石洞之後,看見白石已經被冰層凝凍之時,並沒有前去打擾。他們並不認為此刻的白石已經死去,因為在這虛空之中,他們能感受到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很是微弱,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判斷,他們清楚的知道,在低溫的情況下,修士的氣息終究會減弱。

  直到第五天的來臨之時,那名報告軍情的壯漢又匆匆的跑到族長的所在,對族長上,對方又開始了宣戰。這一戰,要雲鶴部落交出兩千晶石,否則便要向對雲鶴部落再次進攻。

  這一次,讓得族長變得更加的蒼老,他仰望著天空,微閉了一眼睛,似乎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最後長嘆了一口氣,對著這名壯漢說道:「此次,出動三千戰士,實力為築基期八重境左右…其他的人,跟我一起,遷徙……」

  族長說話之後,便驀然轉身,他很清楚,在這雲鶴部落裡,還有很多手無縛雞之力,與其在原地坐以待斃,倒不如帶著這些人,進入這赤炎峰的深處,興許會避過一難。

  不一會兒,這雲鶴部落裡那舉行儀式的木臺上,便出現了族長的身影。他的摸樣在這幾天似乎有了改變,但他身上的凝重,卻從未減少,反倒是增加了許多。

  敲響了大鼓,這鼓聲如在振奮士氣,但隨著這些部落之人陸續的來臨,族長的話語,卻是讓得他們的身子齊齊一怔間,目光露出了唏噓。

  「我不走!」首先站出來的,是一名背著弓箭的壯漢,這名壯漢身高足有七尺有餘,其魁梧的身材讓人看上去之時,猶如有一座小山降臨般。他話語露出了決然,向前邁出一步之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他凝視著族長,目光有了果斷,繼續說道:「我是一名修士,更是一名雲鶴部落的戰士,族長,一向你的話語我都唯命是從,但唯獨這一次,我不能答應,因為,我要留下來,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守護我的家!」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族長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他臉上的皺紋似增添了幾分,似乎變得難以抉擇起來,且在這一刻看向此人之時,目光出現了複雜。

  「族長,我也不走。我要待在雲鶴部落,這,是我的家。」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一名女子,此女手持弓箭,身上皮膚有些黝黑,似飽受了烈日的暴嗮。但縱使如此,這黝黑的皮膚依舊是掩蓋不了她眼神中的堅定。

  「我也不走。」

  「族長,我也不走…雲鶴部落是我的家,無論前方敵人多麼強大,我也要守護我的家,縱然是死,我也會死得其所。」

  「族長,我也不走,離開了家,我去那裡,都不會安寧!」

  「族長,我不走,請允許我上場殺敵,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給那些死去的部落之人,報仇!」

  在族長有著猶豫的同時,一個個部落之人走上前來,說出此番話語之時,族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不能抉擇。

  「老夫,不會走!若是要走,那必須除非天災,若是人禍的話,老夫寧願是死,也不會向對方屈服。若是不戰,你怎知道,我們雲鶴部落肯定會淪陷。縱然對方強大,但是我們雲鶴部落的人也不會低弱。我知道你在擔心著什麼,但是,一切皆是註定,有些東西改變不了,又何必去避免呢?」

  略微安靜之時,一名老者從這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向木台之上的族長,聲音有幾分沙啞,又有幾分滄桑。此人,正是萬老。

  「萬老…你。」迎著萬老的話語,族長話還未說完,便見得萬老忽然轉身離去,走出兩步之後,他赫然一頓,又轉過身看向族長。

  「我在這雲鶴部落的時候,你們都還不在。老夫看慣了大起大落,經歷了生生死死,此刻也存活了下來。在這個世界,強者生存。在這赤炎峰中,部落更是要在不斷廝殺中才能存在,遷徙只是短暫的。若是投靠其他部落,給他們當奴隸看,倒不如拚死一戰,即便是一場惡戰,即便是一場沒有多少把握的戰鬥,若是去戰,終歸會有一絲希望。」

  萬老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的目光與族長眼神有了交融,在這交融的瞬間,與族長的目光,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所要的答案。於是轉過身去,離開了人群。

  「族長,讓我們留下吧,我不想去其他地方。」

  此刻說話的,是一名孩童,這孩童的臉上似乎還未脫去本該擁有的稚嫩,但他向前邁出一步之後,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決然。此人,正是那在生死邊緣被白石救回來的阿毛。

  族長的目光在阿毛身上停留了轉瞬,然後在眾多目光的凝聚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前方戰場的天空,旋即將其目光收回,看向此刻正凝望著自己的部落之人,沉聲開口:「陸克執事,帶領一千洞玄戰士,前方戰場殺敵!」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立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中,皆是露出了灼熱的瘋狂,在這瘋狂下,似燃起了他們內心的戰火,一個個散去之時,等待著他們上場的那一刻!

  與此同時,在那石洞之內,那被冰層包裹著的白石,此刻睫毛有了一絲蠕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人】

  那睫毛上此刻有著霜白的冰渣,使得這些睫毛凝凍在一起,甚至連那眉宇間也有著一層白白的霜,但終究掩蓋不了他眉心處那道似隱藏在皮膚下的小縫。甚至在這小縫內,此刻竟然滲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

  凝凍的池水開始融化,發出『哢嚓』聲音,冰層開始碎裂,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白石的身子也是在此刻有了微微的顫動,這顫動讓得他睫毛微動之後,其眼眸赫然睜開在那目光之中,滲出了一道奇異之芒,此芒讓得他的拳頭驀然一握。

  這一握之下,那拳頭之上滲出了渾厚的力量,讓得這還未完全的融化的冰層,轟然的爆裂開來,而白石的身子,也在這轟轟之聲中,躍出了蓮花池,穿好了衣服,任憑那青絲上冰鉤在融化後順著衣衫流淌,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久違的自足笑容。

  「沒有想到,這些天在這蓮花池內浸泡,不僅身子的傷已經完全的康復,就連自己的防禦力,也極具的提高。這蓮花池果然奇異,以我現在的防禦,即便是肉身抵抗一個太虛期修士的一擊,也未嘗不可。」

  沉吟中,白石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在那皮膚的週邊,此刻多了一層淡弱的光芒,這光芒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屬於他此刻所擁有的強橫防禦之力!

  木真與馬輝完全沒有想到過白石竟然會在這後面的關卡中,安靜的度過。聽到這石洞之內傳來轟轟之聲後,方才衝進了石洞,看到了白石此刻已經從蓮花池中出來。

  「你……居然闖過了所有關卡!」

  木真的神色顯得有些恍惚,那眼神中露出了唏噓。仿若在這一瞬,忘記了前方戰場的廝殺,看向白石,臉龐抽搐間,在那恍惚下,露出了震驚之色。

  白石臉上的笑容依舊,對著木真與馬輝客氣的一拜,道:「這,還得多虧了你們兩這些天的守護。」

  馬輝較為沉著一些,他看了看白石,即便內心極為的震驚,但從其神色並沒有表露出來。相比較木真來說,他完全忘不了前方戰場的廝殺。這些天,遲遲不能上場殺敵,是因為他們兩被族長吩咐,守護著白石,不讓他人靠近。而今,既然白石已經從這蓮花池中出來,他們的任務也應該完成了,於是,他對著白石,只是淡淡一笑。

  「恭喜,你的防禦肯定有很大的提升。既然你已經成功突破所有關卡,那我們便要去戰場殺敵了。」馬輝說道。

  白石眉頭赫然一皺,顯然並不知道這雲鶴部落,此刻已經與外面部落,處於廝殺中,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雲鶴部落與其他部落,開戰了?」

  木真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目光中卻露出一種灼熱,點了點頭之後,道:「如今你已經成功闖過所有關卡,那你就先去找族長吧。」

  白石點了點頭,從石洞走出之後,他抬頭看向天空,的確在這虛空中感受到了一股血腥之味,這陣味道令得他的眉頭再次一皺間,其腳步下意識的加快。

  而在前往的路程中,他見得不少壯漢在這雲鶴部落裡面快速的穿梭著,且一些壯漢身上有鮮血流出,似乎受了重傷,而此刻被其他壯漢攙扶著正往萬老的住處而去。

  並沒有直接去找族長,白石隨著這些壯漢向著萬老的住處所去。

  萬老此刻正在木屋外幫傷者調息著身子,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名正等待著醫治的傷者。這些傷者臉上帶著痛苦,甚至在一些傷者的臉上,鮮血已經完全的遮掩了他的面孔。

  白石走了上去,站在萬老的旁邊。

  萬老聽到別人叫了一聲白執事之後,方才抬起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發現了白石。

  看到白石的到來,萬老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這笑容令得他眼中似多了幾分靈動,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道:「你來了。」

  白石點了點頭,看了看這些等待著治療的壯漢後,微笑著說道:「看這個樣子,貌似你萬老有些忙不過來啊。」

  萬老伸了伸他佝僂的腰,似乎這幾天的忙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道:「那你還站在,還不趕緊幫忙。」

  白石並沒有拒絕,再次掃視了這些受了傷的壯漢之後,疑惑道:「萬老怎麼不給他們服用合荷散呢?」

  撇了撇嘴,萬老露出了彷彿來自於他骨髓中的頑皮,道:「我煉製那合荷散需要一天的功夫才能煉製出三顆。等我煉製出來,他們的傷口早已經腐爛了。」

  白石淡然一笑,心知這是萬老還未掌握住火候,已經不會走一些捷徑。於是說道:「那好吧,萬老,你能給我煉製合荷散的那些藥材嗎?」

  萬老怔了一下,思索著白石既然給他要這些藥材,想必是白石有一定的把握,再說那合荷散的藥方還是白石給他的,於是點了點頭之後,走進了木屋。

  白石隨著萬老走進了木屋,萬老從那木架上取出了煉製合荷散所需要的藥材,而後交給了白石。

  白石望著這些藥材,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煉製出來的合荷散或許不能完全供應這些傷者,畢竟在戰爭發動中,傷者會是連綿不斷的。但是解一時只需,還是可以的。

  於是,關上了房門之後,白石並沒有取出自己的藥鼎,而是向萬老要了一個大點的荒鼎。雖然此鼎煉製出來的丹藥並不夠精純,但是治療那些傷者,也綽綽有餘。

  而且,一次煉製,便能將這些藥材完全的淬煉,煉出上百顆合荷散!

  煉製合荷散,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雖然當那荒鼎出現的一瞬,他便點起了木炭,隨著木炭的燃燒,白石又取來了一些木材,將這些木材放入炭中之後,便開始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使得荒鼎之內的水有了水霧泛起,而在這個時候,白石將藥材依次的放入了荒鼎之中,用其體內的靈力,開始控制火候!

  萬老並沒有言語,他站在原地,看得白石所做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咋舌,那眼中露出唏噓的同時,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那荒鼎之內忽然傳來了轟轟悶響,在這悶響下,白石沉喝一聲,其鼎蓋轟然而開,在其荒鼎之內,頓時傳出了一陣令人聞到之時,便有一種湧上心頭的清涼之意。這種瀰漫甚至是擴散到木屋之外,使得那些傷者味道之後,其黯淡的眼神中多出了幾絲靈動。

  而伴隨著這陣藥香出現的,就是數百顆泛著白澤的丹藥——合荷散!

  萬老此刻的內心已經用言語無法表達出現,他怔怔的看著白石,感覺臉龐在不由自主的抽動。在這抽動下,他看到了白石的衣袖一揮,這一揮之下,那漂浮的數百顆丹藥頓時落到了木桌之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白石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看著震驚中的萬老,說道:「這些丹藥,應該夠頂替一段時間了吧。」

  點了點頭,萬老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拿著丹藥便走出木屋,將一顆顆丹藥給這些傷者服下。

  而在此刻,遠處,走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老,一女。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2:07 編輯 ]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7


第一百三十三章 【部落之劫】

  老的是族長,女的是雲燕。

  白石看得這兩人的到來,微笑著向前迎了上去。

  雲燕見到白石之後,彷彿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戰爭帶來的不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水靈的眸子中有了一絲莫名的歡喜。

  族長較為沉著一些,他走到了白石的身旁,腳步很輕,猶如飄過去一般。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方才說道:「看來,你已經成功闖過了所有關卡。」

  白石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僵持:「只是沒有想到,我在石洞的這些天,這雲鶴部落竟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族長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卻顯得極為的苦澀,道:「在這赤炎峰,部落間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早已經習以為常,並不足為奇。只是首先要恭喜你的是,你是我們雲鶴部落第一個能闖過所有關卡的人,恐怕你現在的防禦,有其肉身接老夫的一擊,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聞言,白石依舊露出僵持,道:「族長的修為,我白石自愧不如,哪敢單憑肉身接您的一擊呢。那且不是以卵擊石嗎。」

  縱然不知道族長的修為處於哪個級別,但在這之前,他感受到過族長的氣息,那氣息是一種魂玄境之上的氣息,所以白石才能有這般的話語。

  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族長看向了萬老,微笑著說道:「萬老,他們的傷勢如何?」

  萬老微笑了一下,道:「現在沒有什麼大礙了。再調養幾天,又可以上場殺敵了。」

  說著,萬老看了看一旁的白石,那眼中露出了感謝。

  「族長,我白石也屬於這雲鶴部落的一員吧,讓我上場殺敵吧。」白石說道。

  族長搖了搖頭,道:「現在,還輪不到你上場殺敵的時候。」

  白石微皺了下眉頭,露出了疑惑之意,但並沒有繼續追問。再次掃視了一番這些傷者之後,便驀然轉身,離開而去。

  雲燕並沒有跟族長一同離開,這是這些天來,唯一一次沒有跟族長離開。或許只有她心裡清楚,這都是因為白石的此刻出現的原因。

  雲燕臨近白石,起初內心已經想好了許多再次見到白石之時想說的話,但此刻真正面對之時,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頰之中出現了紅暈。

  是白石打破了這僵持,微笑著說道:「雲燕姐,阿毛呢?」

  雲燕莞爾一笑,道:「阿毛此刻正在睡覺呢,這些天,他基本上就沒有安穩的睡過。不僅是他,幾乎所有雲鶴部落的人,在這戰爭泛起的同時,都從未睡安穩過。」

  「白石,跟我進來一下。」正當白石與雲燕交談之時,萬老說道。

  白石應了一聲,與萬老一起進了木屋。

  「你身上的傷勢完全好了嗎?」走進木屋之後,萬老說道。

  白石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看來,老夫在藥材這方面果然要向你多請教請教。」萬老說道。

  白石能從萬老的眼神中看出萬老似乎隱藏了什麼事情,於是直接說道:「萬老此刻叫我進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事情吧,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萬老微微一笑,道:「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妨直說了。」

  萬老說到這裡,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你知道的,現在我們雲鶴部落正處於戰爭之中,當年老夫來到這裡之時,幾乎這裡的人都還不存在。時間流走,隨著歲月的流逝,這雲鶴部落的人也一個個的離去。而我,留到了現在,這裡,是我的老窩。」

  萬老說著,那眼中似有幾分回憶,又好像有幾許惆悵。

  「或許,你所看到的,並不是你認為的。實話告訴你,現在雲鶴部落所要面臨的,是一劫數。此劫為部落之劫…以現在所有雲鶴部落的人,都無法挽回。所以,這次並不是需要你的選擇,而是希望你,能去闖地下那些隱藏的關卡。」

  眉頭微皺,白石此刻方才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壓抑,這種壓抑來自於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萬老認為,我會闖過那些關卡?」

  萬老看向窗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輕嘆了一聲,道:「那些關卡,是先祖所留,你所看到的那些雕像,屬於以前的戰神級別的修士,在那些關卡中,有屬於他們的氣息,獲得哪些氣息,便能成為自身的修為。但裡面危險重重,而且在一些地方,需要去明悟。」

  說到這裡,萬老轉過身來,看向白石,那眼中似有了一種果斷。在這果斷下,他繼續說道:「之所以我沒有向部落的其他人透露過此事,此地的存在,那是因為一旦有人闖此關卡,無論成敗,這些關卡都會消失。所以,一直隱藏到現在。如今之際,放眼望去這雲鶴部落,唯一有希望闖這關卡的,就唯有你了。」

  聽得萬老的一番話語,白石沉默了轉瞬,內心似有了一種莫名的澎湃。從萬老的話語中,白石可以大致推斷出,先祖留下的那些東西,必然是一些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果斷的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在闖這些關卡之前,我需要一天的時間,去做我還沒有做的事情……」

  萬老點了點頭,道:「也罷,畢竟闖那些關卡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至少要以年來計算。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八載…但你要記住,此事不能向他人透露,包括…族長!」

  聞言,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正要開口之時,又聽到萬老深吸了一口氣,沉重的說道:「但願,我們雲鶴部落的人,能撐到這些年限。」

  萬老的話語落下之後,在這個時候,白石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從木屋之中走出來後,對著雲燕似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知道此刻雲鶴部落陷入了危機,他著實高興不起來。

  倒是雲燕,在見到白石之時,內心會有一股莫名的暖意,這種暖意使得她在白石還未臨近之時,便主動迎來上來,好奇的問道:「這麼神神秘秘的,萬老,都給你說些什麼啊?」

  白石一笑,故意說道:「聊一些前方戰況的事情。」

  「是要你上場殺敵嗎?」雲燕繼續追問。

  看向雲燕,白石微微一笑,道:「是的,不過不是現在。好了,先不說這個事情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找族長,我有一些事情,想與他談談。」

  雖然不知道白石找族長要談什麼事情,但此刻雲燕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在沉默中,伴隨著白石一同來到了族長的所在,此刻,族長的身前正有一名壯漢正報告著前方戰況。

  「族長。」待那名壯漢報告完軍情之後,白石向前一步,叫道。

  族長緩緩的轉過身,看向白石,臉上慈祥依舊,但卻在這慈祥下多了幾分沉重。

  「我想與你說一些事情。」白石臨近族長,道。

  族長眉宇蹙了一下,他顯然並不知道白石要與他談什麼事情,旋即點了點頭之後,轉身走進了木屋,白石也跟著他一同走了進去。

  牆壁上依舊掛著那一股赤炎峰的地圖,只是此刻這幅地圖上已經多了一個又一個的標識,那是一些黑點與紅點的交錯。彷彿在這些天中,族長研究這複雜的赤炎峰,的確是花了不少的功夫與精力。

  族長緩緩的坐下來,然後倒了一杯並不滾燙,而是溫熱的茶,那茶沒有了以往的茶香,好似那茶壺裡面的茶葉已經很多天沒有更換,沒有了絲毫茶味。

  輕輕的抿了一口,如同僅僅是打濕嘴皮,族長舒了一口氣,方才看向白石,道:「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雲燕,你先出去。」

  「又是這麼神秘。」雲燕嘟了嘟嘴,似乎很不情願,但終究是離開了木屋。

  待雲燕離開之後,族長示意讓白石坐了下來,然後給其倒了一杯沒有茶味的茶水。

  白石接過茶水,也僅僅是打濕了一下嘴皮,然後看向族長,說道:「前幾天,在我還沒有進入蓮花池之前,我,殺了古雲。」

  聽得白石的話語,族長並沒有白石想像中那麼震驚,相反,顯得極為的平淡,輕聲道:「這,我知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還會回來的】

  聞言,白石的身子不由得怔了一下,那眼中閃出一抹疑惑之色。很顯然,在他看來一件極為隱蔽的事情,在族長的面前,似乎並瞞不過去。

  但旋即,他便想起了雲燕,在他看來,此事應該是雲燕告訴族長的。

  可是,族長接下來的一番話語,卻是完全顛覆了白石內心的想法。

  「那天,也就是在你進入石洞的第一天,我就在你身上察覺到了古雲的氣息,而後,在你進入石洞之後,古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我推算,就是你殺了古雲。所以在你的身上,才會有著那麼一絲,屬於他的氣息。」

  「那……」聽著族長的話語,白石如恍然大悟一般,但旋即便顯得有些僵持,正欲說話,卻是見得族長緩緩的站了起來,繼續說道:「事實上,你或許也知道了古雲所做的事情。所以你才會殺了他。我本想找機會殺他,但是被你搶先一步。」

  族長說完,轉過頭來看向白石,神色依舊凝重,繼續說道:「而且,在阿毛的身上,我也感受到了屬於古雲的氣息,所以,你看見了古雲正想殺阿毛時候的場景。」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族長您。」白石尷尬一笑,說道。

  「好了,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談的,直說吧。」族長說道。

  白石抿了抿嘴唇,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或許,是幾年。」

  族長身子一顫,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看向白石的眼神中,似有幾分蒼涼,但絕沒有挽留和責怪之意,說道:「你,要去做什麼?」

  「去做一些我該做的事情。」白石淡然一笑。

  「好吧。既然要走,我也不會留。畢竟,每個人選擇的路,並不一樣。」

  很顯然,能瞞住族長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在萬老住房下的那個奇異之地。

  「這些時日,多謝族長的關懷,但請相信,總有一天,我白石還會回來的。」

  白石說完,對著族長抱拳一拜後,便走出了木屋。

  雲燕看得白石出來,臉上再次湧現出一個歡喜的笑容,好奇的問道:「白石,剛才你又和族長神神秘秘的,是聊些什麼啊。」

  雲燕的話語,讓得白石的前進的身子驀然一頓,這一頓之下,對著雲燕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中蘊含了苦澀,道:「告別!」

  聞言,雲燕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她好奇的目光瞬間消散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一種仿若焦慮下的淚水,似有些不敢相信,說道:「什麼?你說,你要離開?」

  白石點了點頭,並未言語。他並不想將自己去做什麼告訴雲燕,在離去之時,他也做好了一種心理準備。這種準備,是雲燕對其的誤解。

  果不其然,在複雜的神色變化中,雲燕的眼角滑落出兩行淚水,道:「我雲燕看錯你了,現在雲鶴部落處於這般危機,你竟然現在離開。白石,你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

  白石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他目光再次凝聚在雲燕身上,彷彿要將雲燕此刻的神色牢牢的記在心底,轉身後,向前邁出兩步,又忽然頓住,說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並沒有絲毫的猶豫,那腳步顯得很是堅定,那背影極為決然。就這樣在雲燕的眼簾中,快速的離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雲燕的視線之內時,頓在原地的雲燕,終於在那內心的複雜下,失聲的大哭起來。

  回到陸克的家,陸克此刻並沒有在家,本想與陸克述說一些事,但結果一番詢問之後,才知道陸克已經上戰場殺敵,於是白石徑直的往萬老的房間走去。

  此刻在萬老的門前又多了幾名受傷的壯漢,這些壯漢被攙扶著,似乎傷得有些嚴重。他這是並沒有理會這些傷者,而是叫了一聲萬老之後,隨其一起進入木屋之內。

  「我想,我不需要一天的時間,現在,就可以了。」

  萬老怔了一下,他並沒有做出什麼的疑問,而是在白石那決然的眼神中,打開了秘道,與其一起走進了這藏於地底的秘道。

  秘道內滲出的威壓依舊與往常一樣,但此刻白石在感受著這些威壓之時,似乎輕鬆了許多,這是因為他身子的防禦增強的原因。

  直到他們一同走到了那些石像的面前,萬老的衣袖一揮間,這五尊石像又慢慢的擴散開來,似讓開了一條道路,在其前方,是幾個洞口,萬老指了指左邊的那一個洞口,說道:「從那個洞口進入,便開始你的闖關。其餘的兩個洞口都是一種擺設,沒有絲毫的作用,你,準備好了嗎?」

  白石凝視著左邊那個滲出黑暗的洞口,沉默了轉瞬,隨著一股力量在體內開始穿梭,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奇異之芒,沉默中,在萬老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那好,一切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我就先走了。外面還有許多傷者等著我呢。」

  萬老說完,走出了秘道,留下了白石一個人。

  白石站在原地,望著萬老離去的背影,直到萬老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在這威壓的籠罩下,彷彿在這五尊石像的凝視中,白石邁出了一步,向著左邊的山洞走去。

  這一步的踏出,立刻白石的身子頓時陷入了昏暗中,在這昏暗下,一股更為強勁的威壓令得白石的眉頭蹙得更緊。下意識的發出了一道神識,在這道神識散出的一瞬,在那探測中,他頓時察覺到這周圍除了虛空,就是一片蒼茫。而約莫前面一百米左右,有一尊石像,那石像的前方,彷彿有一絲絲微弱的光芒滲出。

  在這神識探視的指引中,白石向前走出了一百米,在這微弱的光芒下,白石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這尊石像,這一打量下,讓得白石的身子再次怔了一下,那目光中,頓時湧現出震驚之色。

  這一尊石像,就是那五尊石像中的,其中一尊!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8


第一百三十五章 【來者何人?】

  這石像上的輪廓,還有體型,甚至連那眉宇間的間隔,讓白石一眼望去之時,便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尊石像,與外面最左邊的那一尊,一模一樣!

  「這尊石像,剛才不還是在外面的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內心沉吟著,白石的眼簾之內露出了疑惑之意,但旋即在接下來的感應中,他便感受到了一些端倪,這端倪來自於這尊石像的本體,這石像上此刻散發的微弱氣息!

  在這之前,在那五尊石像的面前,白石下意識的將那些石像上散發的氣息牢牢的記在了心裡。而在這一刻,這氣息儘管有些微弱,但在白石感受到之時,仍然能夠將其分別。

  白石再次掃視了這種石像一番,腳步頓住間,一道神識,在這強橫的威壓下,頓時瀰漫在這石像之上,使得這石像,那凝視著前方的眼睛,彷彿在這一刻,凝聚在了白石的身上,更在此神識泛出的一瞬,於白石蒼茫的意識內,出現了一句強有力,又似在沉吼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之內迴蕩開來。

  「來者何人?」

  在白石的意識內,這聲音如從四面八方而來,雲集了天地之力,更有蒼穹之勢。讓得白石的身子一顫間,一股莫名的威嚴令得他的眼簾中,頓時露出了凝重之意。

  「我叫白石,來闖這些關卡。」

  白石並沒有說話,此話傳出的一瞬,是在那意識內用其意念傳達出來。

  「你…是雲鶴部落之人?」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這如具有蒼穹之力的聲音,霎那間又迴蕩開來。

  白石身子再次怔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但旋即便說道:「算是吧,只是雲鶴部落此刻正處於危機之中,萬老說這叫部落之劫。所以,請前輩指引我闖這些關卡。」

  「部落之劫?」這聲音此刻傳出來之時,依舊具有天地之力,但卻如失去了蒼穹之勢,多了幾分唏噓與疑惑,似在惆悵,又仿若有那麼幾分蒼涼。

  「萬老一直留在雲鶴部落,想必,當年雲鶴部落的人,也只有萬老一人了。」

  還未等白石繼續用意念說話,這聲音又繼續傳出,只是此話傳出之後,在白石的蒼茫意識內,此刻忽然浮現出了一抹幾乎透明的幻影,這幻影,與那尊石像一模一樣。

  他凝望著白石,向前走了一步,雖然身子很強壯,但他的腳步卻很輕,那目光也不如之前那般銳利,而是彷彿蘊含了一些回憶,道:「既然萬老讓你來,那我便將此關卡為你打開,只是在那關卡裡面,一切,都需要看你的造化了。」

  這聲音落下之後,這幾乎透明的幻影在這個時候忽然對著天空一揮,在白石的意識內,頓時出現了一陣轟轟回想,如同雷鳴一般,更在白石的眼簾之內,在這虛空中,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在這裂縫在轟轟之聲迴蕩中,在其裂縫之中,迸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刺眼火光,這火光令得白石的身子一顫間,眼睛微眯下,竟然從自己的意識之內走了出來,感應著這地道裡面的威壓,在他的眼簾之內,在這石像的之上,那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正有刺眼的火光,滲透出來。

  白石在原地怔了一下,心有所思,立刻從在裂縫中走了上去。隨著他的右腳踏入這裂縫之中,此刻他的身形一閃,隨著一陣強橫威壓的出現,他的身子,頓時出現在了一處峽谷之中。此谷冒著絲絲白霧,這峽谷如是一個無底深淵,在這峽谷之中,那白霧滲出的同時,在白石感受到之時,有絲絲熱度,這熱度令得白石修為彷彿在這一瞬間似乎隱藏而去,仿若只要不慎跌入這峽谷之中後,便會粉身碎骨。

  而在這峽谷的對面,是一處有著熔漿的地面,那熔漿看上去一望無際,彷彿是一片火海,此刻正有一顆顆火星在那沸騰之中,漂浮出來,如同那大海經過風浪後衝擊出來的浪花。

  而連接著峽谷與那熔漿間的,就是一條粗壯的鐵鏈,這鐵鏈彷彿存在了許多年,看似有些陳舊,但絕對沒有絲毫的鏽跡。在這鐵鏈的兩邊,有一些扶手。

  白石在原地停留了一會,這虛空之中的威壓讓得他的意識彷彿出現了恍惚,在這恍惚的意識中,白石竟然看到,在這鐵鏈的盡頭,竟然有一個幻影時隱時現,這幻影正是那一尊石像。

  縱然如此,白石依舊是一步邁上了鐵鏈,立刻這鐵鏈發出了一陣響動,刺破了這安靜的第一關,也讓得白石扶著這些扶手,快速的向前而去。

  隨著腳步的加快,白石的內心似有了激動。他想去觸摸那時隱時現的幻象,彷彿那幻象如正是第一關的重點,彷彿只要觸碰到那個幻象之時,便能得到這幻象的修為。

  只是,這一切的想法,在白石走到鐵鏈那一盡頭之時,便完全的得到證實,這個想法是錯誤的,因為當他踏到這鐵鏈的另一頭,面對著那滾燙的熔漿之後,他的意識不再是恍惚,而是變得極為的清醒,在意識清醒的一瞬,他已經看不到了那幻象的存在。

  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的,是那沸騰的熔漿中,此刻在某一瞬,竟然緩緩的隆起,在這熔漿隆起的一瞬,那火星越來越多,最後這些火星,竟然在剎那間,化為了一個個火紅色的蝙蝠,向著白石而來。

  白石身子一驚,看了看後方,那鐵鏈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只要是到了這裡,就已經無路可退。於是迎著這些忽然疾馳而來的蝙蝠,白石身形一閃間,在其意識輸出下,那龍吟劍忽然帶著那龍吟之聲,在一抹綠光閃現而出的同時,赫然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龍吟劍的出現,使得白石的修為一下有了提升,在這提升中,他的身形一閃,立刻對著這疾馳而來的蝙蝠揮出,且在這揮出的一瞬,一把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

  頓時擊中在前方足有二十個蝙蝠的身上,使得這些蝙蝠忽然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鳴,化為一道道火星,再次融入那熔漿之內,成為了沸騰的一部分。

  隨著這些蝙蝠消失之後,立刻又有更多的蝙蝠帶著灼熱的溫度,向著白石再次湧來,仿若連綿不斷,甚至在那翅膀的搧動中,讓得白石感受到一股股熱流的撲打。

  這種撲打,令得他的額頭瞬間滲出了汗珠,在這汗珠滲出的同時,白石咬了咬牙關,看得這熔漿隆起的地方,依舊有著一隻只蝙蝠幻化而出,彷彿不會間歇。

  「該死!如此多的蝙蝠,要什麼時候才能殺完。」

  沉吟了一聲,白石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這精芒不僅僅是來自於這熔漿內的火紅,還有那麼一些,來自於白石內心的堅持,這種交融下,使得白石的眼中,有了瘋狂。

  這種瘋狂,使得白石揮出去龍吟劍再次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陣力量撕裂著虛空之時,使得這虛空中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在這裂縫中,一把把綠色的劍影不斷的擊散了這些火紅色的蝙蝠,但這熔漿中,那蝙蝠的幻化,依舊不斷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蝙蝠越來越多,如鋪天蓋地一般的襲來。使得此刻的白石,已經不再是主動的出擊,而是在出擊的同時,還有避免。而且他輸出的靈力越來越多,這種輸出,讓得他在這個時候,甚至有了疲勞之意。

  不僅是力量減弱,就連這速度,也是瞬間的減慢起來。

  「啪。」

  也正是速度徒然減弱的同時,一隻蝙蝠忽然撞擊在白石的左臂之上,使得他來不及躲閃之時,這只蝙蝠瞬間化為火星飛濺開去。但在白石的手臂上,頓時傳來了一陣灼熱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在他的眼簾之內,出現了那衣衫冒出青煙的一幕,且在那衣衫的洞下,白石的手臂,那蝙蝠撞擊出來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紅的印記。如同熟透一般。

  咬了咬牙關,感受到那手臂上傳來的痛苦之意,臉上神色變化之時,心知若不是經過那蓮花池內的淬煉,那麼自己的手臂早已經斷為兩截了。

  這一幕,更是讓得白石眉頭一皺間,那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已經有那麼一些屬於驚恐。

  與此同時,在這熔漿之中,又忽然的發出了一聲悶響,這悶響聲泛起的一瞬,立刻有一熔漿之處,忽然的飛出了成千上萬的蝙蝠!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能走進我的內心】

  成千上萬的蝙蝠,瞬間出現之時,猶如一團巨大的霞雲,似要壓向這一望無際的熔漿。但旋即,便分散開來,向著白石的身子,四面八方的湧來,仿若將其包圍在其中。

  「該死!」

  再次沉喝一聲,白石已經顧不得那浸入眼簾之內的汗珠,拳頭赫然一握之時,立刻在那拳頭之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且在這聲悶響泛起的同時,與白石的身子週邊,轟然的出現了來自於他本尊的魂。此魂出現的一瞬,不僅讓得白石身子的防禦更加的強橫了一些,更使得他手中龍吟劍,忽然的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鳴,這鳴叫聲迴蕩在這熔漿上方的虛空中,似驚散了一些蝙蝠。

  而這龍吟劍之上的綠色光芒,也在這一刻,忽然的變得刺眼許多。與這火紅的光芒形成一種對比,遠遠望去時,竟然有些絢爛。

  幾乎就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發聲變化的一瞬,白石的身子已經被這些蝙蝠完全的淹沒。在這淹沒中,白石揮舞著手中的龍吟劍,一道道劍影呼嘯而出的同時,一隻隻蝙蝠發出哀叫聲,化為了火星。

  霎那間,在這熔漿的上方,頓時有著一片火星飛舞,如同一群螢火蟲,在這熔漿之上徘徊。但此刻的白石並顧不得這些,他的力量仿若在不斷的減弱,手臂也漸漸由了酸麻之感,而身子也在這些蝙蝠的撞擊下,即便是防禦很強,但終究是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痛苦之感,這種感覺,猶如被烈焰灼燒。

  在這般掙扎下,漸漸的,雖然在熔漿上空沒有晝夜之分,但依時間的推算,在白石擊殺著這些源源不斷的蝙蝠之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天。

  在這十天當中,雲鶴部落的戰士又死了數百人,但此刻的雲鶴部落,並沒有用晶石交換,而是一直不停的與七煞部落交戰。他們的憤怒,他們的瘋狂在那戰場上似乎取到了一些震懾作用,使得那些七煞部落的人,在交戰一番之後,不敢繼續進攻。

  但他們不會主動出擊,而是以一種防禦的戰術。特別是族長那裡,他很清楚,雲鶴部落此刻已經沒有了主動進攻的資格。所以,在防禦中,竟然那些戰士極為瘋狂,但大部分的,終究是戰死沙場。而那七煞部落,也並非每天的主動宣戰。

  直到第十五天的來臨之時,這戰場上的廝殺,終於是有了短時間的安靜。

  這種安靜,是沉浸在一種血腥的擴散中。縱然雲鶴部落出動了一些洞玄境的戰士上場殺敵,但戰果依舊是不堪一擊。所幸的是,那七煞部落在雲鶴部落戰士的死亡中,也元氣大傷。他們中途需要調息,所以這給了雲鶴部落喘息的機會。

  在萬老的房間所在,已經排滿了無數的傷者,這些傷者有些眼神黯淡無光,似在哀嘆著這雲鶴部落即將的隕落。而有的,卻是在原地盤膝打坐,似這用體內的靈力,來維持著生命的延續。當然,還有一些,站在這木屋之外,那眼中忍著痛苦,蘊含了等待。

  但唯一共同的是,在他們的臉上,皆是沾滿了塵土,在那塵土中,有一絲絲已經凝固的血漬。這些血漬,彰顯著在這之前,他們經歷了一場廝殺。

  似乎沒有人關心白石去了那裡,也彷彿沒有人詢問古雲長老去了那裡。在萬老的房間所在,此刻多了一個幫手,那是一名女子,正是雲燕。

  自從白石離開之時,雲燕的內心到現在還沒有平復過,那是一種不捨與怨恨的交融,這種心情複雜的同時,讓她對族長請求上場殺敵無效之後,她選擇了沉默。而且在這沉默中,在萬老房間的所在,為那些傷者默默的紮著綁帶。

  這些天,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使得每一個人看上去之時,都顯得格外的好奇。

  那是一種陰沉的臉色。這種臉色讓他人清楚的知道,絕非僅僅是因為此刻發生的戰爭。

  白石的所在,萬老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似乎被他塵封在了心裡。直到一個月過去之後,當陸克被一名壯漢扶著往這裡走之時,他看見了陸克那慘白的嘴唇以及那雙黯淡的雙眼,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閉上之時。他的內心,有了一絲凝重。

  陸克在幾天前已經踏入了靈玄境,能讓陸克傷得這般嚴重之人,肯定也是一個靈玄境以上的修士,所以萬老知道,那七煞部落,已經開始出動他們的第二層勢力。

  這層勢力的出現,意味著雲鶴部落的人,會在戰爭中大量的死亡。

  族長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一個月過去之後,如今的族長已經可以看到明顯的瘦了一圈,且臉上的皺紋更多,皮膚顯得黝黑,彷彿有一種死氣繚繞,讓他此刻看上去之時,不再有之前的慈祥,反倒像一個剛從地獄出來的鬼魅。

  「族長,前方戰場已經出現了十個靈玄境修士,我方戰士,又死了一百。」

  報告軍情的,始終是那名壯漢。似乎是因為報告軍情,暫時的保住了他的性命。他的實力也處於築基期。雖然實力不強,但他肩負的重任,卻是比每一個都要沉重。

  族長微皺了一下眉頭,眼神中露出一種蒼涼。還未走來之時,此刻走來了一名壯漢,此人看上去約莫二十左右,但身材的魁梧,卻是讓得他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彪漢之意。

  此人,正是爾海!

  爾海耳垂上的那個耳環依舊在陽光的照射下,滲出一道光芒,這光芒給人看上去之時,便會莫名的產生一種寒意。他邁步走來之時,仿若大地都隨著他腳步移動間,一陣抖動。

  「族長,讓我上場殺敵吧。」

  爾海走到族長的旁邊,在目光的凝聚下,他沉聲開口,那眼神中露出了決然。

  不得不說,爾海在雲鶴部落的戰士內心,是一名戰神的存在,而今聽得爾海的話語,雖然知道對方很是強勁,但在看向爾海之時,卻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爾海的話語,讓得那正在替傷者包紮著傷口的雲燕微微一顫,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爾海。看向這個對他有所青睞的人。

  猶如想到了五天之前,在那月光下,自己仰望著天空之時,後面傳來的聲音,讓她回頭看去之時,看到了爾海的所在,以及他臉龐上的複雜。

  「你,在想什麼?」

  雲燕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似乎隱瞞著一些事,搖了搖頭,道:「看月光而已,沒有想什麼。」

  「雲燕,其實你不用隱瞞,我知道,你在想白石!」爾海的話語,似帶著低吼。

  聞言,雲燕的身子輕顫了一下,那眼中湧現出幾絲回憶,還未說話之時,又看見爾海向前一步,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在部落發生這樣的戰爭之時,他居然就此離開,這種貪生怕死之人,值得你去想嗎?」

  雲燕眼中的回憶似多了幾分惆悵,繼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這是兩碼事。」

  爾海的神色顯得很是沉重,道:「或許,我真的不知道你內心。但是我,一直想走進你的內心。在這戰爭持續之日,我不敢保證,若是上場殺敵之後,還有沒有這種機會與你一同談話。今日,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爾海,喜歡你…雲燕。」

  爾海說完,驀然轉身,離開了原地。

  雲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背影顯得有些哀傷,讓得雲燕的內心有了複雜。

  雲燕想到這裡,看著此刻主動請戰的爾海,內心竟然有了莫名的絞痛。而此刻族長也答應了爾海的請求。

  在爾海離去之時,他將目光,投向了雲燕的所在,與雲燕的目光,有了交融。

  這一交融下,立刻他的內心有了複雜,但這種複雜轉瞬後,便在沉默中,化為了一抹決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影,向著戰場邁步而去。

  「爾海。」

  就在爾海離去的一瞬,沉默數天的雲燕,終於開口。

  爾海轉過頭來,看向雲燕,那眼神中有了幾分柔情。

  「你,要小心。」

  在爾海沉默之時,雲燕輕聲說道。

  這一話語猶如撞擊到爾海的心靈,使得他的身子一顫,那目光中似有了一些濕潤。在雲燕一個關懷下,他顯得有些激動,但在這激動之下,讓人看到的,是一種哀傷。這種哀傷,猶如是訣別時候的神色。

  爾海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後,便轉過身,快步離去。

  雲燕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內心呢喃道:「或許,如果白石並沒有出現的,你,也許能走進,我的內心。」

  與此同時,在那熔漿的上方,白石接過一月的屠殺之後,這些火紅的蝙蝠依舊連綿不斷的湧入,而且越來越多。而白石卻是越來越疲勞,這種疲勞,讓得白石此刻舉起龍吟劍之時,彷彿都顯得有些費力。

  彷彿這些蝙蝠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這種感覺,令得他目光凝聚之時,透過那些一些蝙蝠間的縫隙,看到了那熔漿隆起的地方,內心有了想法。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08


第一百三十七章 【風之力】

  「這些蝙蝠的源泉,正是那熔漿隆起的地方。要想完全的消滅這些蝙蝠,就要讓那熔漿不再隆起。」

  在此刻,這些鋪天蓋地的蝙蝠根本不給白石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時刻保持著高度緊張且在這緊張中,他腦海快速的思索。內心沉吟之時,咬了咬牙關,似用身子僅剩的最後一絲力量,用自己的肉身與身子外的靈魂衝擊著前方的蝙蝠,向著那熔漿隆起的地方而去。

  可是,當白石還未接觸到了那熔漿隆起的地方時,一股幾乎瞬間就能讓人化為灰燼的溫度,頓時撲面而來,使得白石在嘶鳴了一聲,連連後退!

  此刻的,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隆起的熔漿!

  在白石後退去的同時,那些蝙蝠又鋪天蓋地的襲來,隨著這些蝙蝠的襲來。白石此刻已經沒有主動進攻的優勢,而唯有的,只有躲避與防禦。

  在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的火紅蝙蝠,擊中在白石的身上,使得白石身上的衣衫,此刻已經變得破爛不堪,整個人更是看起來狼狽不堪。

  深吸了一口氣,白石望著這些蝙蝠,心知即便自己的防禦力已經增加,但是這些蝙蝠的不斷的撞擊著身子,自己遲早會如同這些飄散的火星一樣,在這熔漿之上飄零!

  而就在此刻,一絲微風忽然撩過白石的臉龐,使得他臉龐上,有那麼一絲青絲,在此刻微微的飄動起來,即便此風帶著絲絲熱度,但在白石感受到之時,終究是有那麼一絲清涼。這絲清涼來自於他喘息的空間。來自於他眼中多出的一絲靈動!

  「風,果然是風!」

  白石感受著這陣熱風,似乎想到了什麼,疲憊的身子仿若瞬間有了強勁的力量,使得他緊握著龍吟劍之時,這龍吟劍再次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驚散了一些臨近的蝙蝠。

  「這些蝙蝠撲捉不了風,是因為這些風的速度,勝過於它們!我只有擁有風的速度,才能避開這些蝙蝠!」

  內心沉吟中,白石的眼中閃爍出了與此刻的熔漿一樣的灼熱,在這灼熱下,他睜開的眼睛赫然閉上,似乎要去感受什麼。

  「萬老說了,我看到的只是表面。也說過,在這些關卡中,要明悟。肉眼所看到的,永遠只能表面,如用心去看,用思想去看。我感受到的,才會深入,才能感受的物體的本質。這,或許就是那所謂的明悟……」

  在白石內心沉吟中,他緊閉著雙眼,但在那意識之內,卻是出現了一幕幻象,此幻象,正是此刻的處境,幾乎每一樣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這意識之內的蝙蝠,並非是火紅色的,而是近乎透明,時隱時現。

  白石內心帶著激動,他緊閉著的雙眼並沒有睜開,仿若自己閉上眼睛後,這些蝙蝠便不再襲擊自己。在這一刻,白石的內心,又有了明悟。

  「那些蝙蝠彷彿是在那隆起的熔漿中幻化出來的,此刻我處於意識中,才看見它們是透明的,時隱時現。我不去看,他們便不存在,我去看,去想,它們便會鋪天蓋地的襲來!幻象,一切,都是幻象!」

  白石沉喝一聲,此刻驀然睜開眼睛,在眼睛睜開的一霎,那眼中閃爍出一抹奇異之芒,這道奇異之芒出現的一瞬,立刻在他的視線之內,不再有那些火紅的蝙蝠,也不再有那些熔漿,有的,只是一顆顆漂浮的火星,這些火星從熔漿的沸騰中升騰而起,帶著絲絲高溫,似乎只要觸碰到,便會灼傷皮膚。

  「果然是如此,這一切都是幻象,那些蝙蝠根本就不存在。我身子之所以被灼傷,完全是這些火星,好一幕虛幻的幻象!」

  沉吟中,白石的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這笑容令得他再次微閉上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好似去感受著此刻已經流失掉的東西。

  「還有,那風的出現,絕非是那麼簡單。我感受到了那風的速度比蝙蝠還要快。那種速度,是我望塵莫及的,莫非……」

  下意識的握了握手掌,雖然沒能感受到那陣微風,但在白石五指握緊的一瞬,在他的掌心中,終究是多出了一些東西的存在,那是一種天地靈氣被他這一握之下,雲集在他掌心的原因,儘管很是稀薄,但終歸是白石感受到了。

  「不錯,我看到的只是表面,所以,我感受到的,只是很膚淺的東西。於是,我的修為遲遲不能得到太大的提升。就如此刻的靈氣,在我看來,它存在於虛空之中。但在我這一想法,忽略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虛空中,還有很多東西。」

  「虛空中有風,有火,有水有山,還有修士,以及修士的意識與內心!靈氣,存在於風,存在於火,存在於山水,存在於修士的內心,更存在於修士的意識!」

  白石此刻眼眸已經睜開,那眼中似多了幾分激動,更在這激動下,消失在他體內的所有力量已經雲集而來,使得他的修為,瞬間達到了巔峰。

  這種巔峰,令得白石的腳步對著虛空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在這虛空中,在這熔漿的上空,忽然發出了一陣抖動,甚至在這抖動下,那腳底滲出的力量,如同四面八方的擴散下去,這陣擴散,使得這正沸騰著的熔漿,甚至在這一刻,都有了輕微的顫抖。

  「以風化力,才有風之力,我要乘風而行!這一關卡,所要淬煉的,所要明悟的,便是一種速度,而我要獲得的修為,正是速度!風一樣的速度!」

  白石彷彿在此刻已經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在這激動下,他沉吼一聲,這聲音如具蒼穹之力,似乎淹沒了此時熔漿沸騰的聲音,更在這聲音的迴蕩下,白石向著這無盡熔漿的上方,踏著虛空,邁步前進,似在疾馳。

  「我要有風一樣的速度,我要啟動這種風之力!只有快於對手的速度,才能輕易將對手擊敗。不錯,正是這種明悟!」

  在白石的邁步中,在這虛空的震動下,白石的眼中帶著決然,開始在這虛空中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且在這速度中,他身子摩擦著虛空,衝擊出來的風,被他的手掌豁然一抓之時,立刻將呼嘯在自己身子周圍的風,握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後瞬間化為了他體內的力量,成為了他飛行的一部分,使得他的速度,赫然增加!

  時間在白石不斷的嘗試與明悟中,時間悄然間又過去了一個月,白石疾馳在這熔漿上的虛空中,在這一瞬間,他忽然頓住了腳步,看向了前方,在前方,在那無盡的熔漿之中,存在了一座山峰,那山峰似乎並不受到這熔漿高溫的融化,屹立在這熔漿之中,顯得甚是巍峨,更瞬間吸引住白石的眼球。

  白石的眉頭一皺,此刻的速度,已經增加了不少。他此刻已經能駕馭虛空之中的風,只是修為還不夠,但其速度,也可以談得上是……瞬移!

  短暫的思索了一番之後,白石凝望著那座巍峨的山峰。

  「莫非,那真就是第二關卡?」

  沉吟中,白石身形一閃,這一閃之下,再次出現之時,已經臨近於那微弱的山峰,此刻的他,就猶如這些飄零火星中的其中一顆,顯得很是渺小。

  抬頭仰望著山頂,在這山腳下,白石微弱著眉頭,看到了那山頂上散發著一絲絲灰色的元素,這元素如同一種氣息。使得白石感受到之時,便有一陣威壓之感襲來。

  並沒有過大的遲疑,白石身形再次一閃,再次出現之時,已經來到了山頂,以及這山頂之上,第一件刺入白石眼簾的東西,就是那一尊石像!

  白石知道,打開關卡的關鍵,便是那意識的融入,於是他凝望著這關卡的同時,一道意識緩緩的從大腦之內滲出,瞬間瀰漫在這尊石像上。

  此刻這意識瀰漫在這石像之上的時候,在白石的腦海之中,並沒有出現這石像的幻影,而是直接在他的眼簾之內,這石像的身子,霎那間,便滲出了一道刺眼的精芒。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幻象?】

  白石看著這個關卡的入口,在沉默中,邁出了左腳,當那左腳邁進的一瞬,一股渾厚威壓夾雜一抹氣息,忽然從他的身後襲來,這陣氣息,使得他的腳步驀然一頓,這一頓之下,回頭看去之時,頓時看到了一股修為之力,衝擊著虛空,霎那臨近他的眉心,那小縫的所在,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這修為之力,便赫然衝入他的眉心,使得他的腦海中,有轟轟之聲迴蕩,更在這衝擊下,整個人直接進入了那關卡的入口。意識,出現了恍惚。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白石在那恍惚的意識中回來神來之時,感覺到體內仿若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穿梭,這道力量來自於一種修為的氣息。這抹氣息,在這之前,白石感受到過,這氣息,屬於那第一尊石像!

  內心激動,白石站起了身,沉默中看向此刻自己身臨其境的地方。

  這是一片深山,一片連綿不斷的山脈,山間很是安靜,如荒蕪人煙。也沒有聽到鳥兒鳴叫,更沒有看到異獸縱橫。能看到,便是那一望無際的綠樹,依舊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青草之香。

  白石踩著的,是柔軟的青草,在這些草叢之中,有一些野花,但它們並不鮮豔,反倒是顯得有些萎靡,仿若是在嘆息著自己的芬芳不敵這些青草之味。白石踩在草地上,抬頭看向天空,在那蔚藍的天空中,白石能看見的,僅僅是一絲絲流雲,在這些流雲之中,看不到任何烈日的蹤影。彷彿這裡根本就沒有烈日的存在。

  下意識的將神識擴散開來,但旋即,當白石的神識滲出的一瞬,他卻察覺到,自己的神識並擴散不去,只能在自己的身子周圍徘徊,這一狀況,令得他的眉頭驟然一蹙,邁步向前之時,開始警惕著這四周安靜中,似隱藏著的不安。

  在行走中,白石隱約覺得這山峰中肯定存在一些異常,只是自己的神識無法擴散開去,所以此刻並不能查探。

  邁步中,白石每走一步彷彿都要四處的觀望了一下,知道走到一座山峰的的腳下,白石頓住腳步,仰望著山頂,看到這山峰似乎與天相接之時,不由得暗嘆了一聲。

  也正是這一瞬間的恍惚,在白石的後面,忽然的傳來了一聲嘶吼,這聲嘶吼擴散開來的同時,使得白石的身子一驚,赫然轉身的同時,那嘶吼的異獸已經臨近了他的身子,其前肢對著白石的額頭抓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異獸向著白石抓來的同時,白石猛然揮出自己的拳頭,那拳頭之上頓時雲集著渾厚的力量,與這異獸的前肢,驀然的撞擊在了一起。

  「砰!」

  如雷鳴般的響聲,在白石拳頭撞擊在這異獸前肢的一瞬,與那異獸還未完全消散的嘶吼聲,一起迴蕩在這虛空中,且在這迴蕩之下,白石的拳頭忽然傳來了一陣痛麻之感,使得他的身軀,在這強烈的撞擊下,直接砸在了後面的山峰,激起一塊塊碎石。

  深吸了一口氣,白石看著此刻正凝視著自己的異獸,也是在這一瞬,看到了這異獸的全部身軀,這異獸足有丈許有餘,外形如同一頭巨型的雄獅,長長的獸毛幾乎已經觸碰到地面,但它的眼中此刻卻是蘊含了火紅,如同一團火焰。更在它的身子周圍,有一道道微弱的氣息,擠壓著虛空,使得在它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如俯視般望著白石,那大口中,似有唾液流出,彷彿已經想到了自己眼前的,接下來的囊中之物。

  「靠,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有這種異獸出現。這種異獸的實力,肯定在靈玄境左右!」

  白石咬了咬牙關,並沒有主動出擊,而是與這異獸目光對望著,似在交融,但實際上是保持著一種高度的警惕,這種警惕,已經使得他的內心有了莫名的危機之感。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白石踩著的地方,忽然發出了一種抖動,這種抖動仿若是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穿梭,使得白石的身形一怔間,頓時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山峰,那山峰之上的藤蔓竟然纏繞在他的身子。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讓得白石的身子再次一顫,幾乎就在這藤蔓開始纏繞他身子的一瞬,這巨型的異獸忽然發出了一聲仰天的嘶吼,這嘶吼聲如具蒼穹之力,使得白石聽到過不由得耳簾內,有轟轟聲迴旋,更在這迴旋下,這異獸忽然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立刻大地開始抖動,甚至那山峰之上的石塊有那麼一些,在這震動下,滾落下來。

  「龍吟劍!」

  幾乎就在這異獸正要接觸到白石身子的一瞬,白石忽然沉喝一聲,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龍吟劍頓時呼嘯而出,斬斷了纏繞在白石身子周圍的藤蔓,使得他的身在,在脫去束縛之後,驀然一躍,這一躍之下,頓時躍到半空中。

  「砰!」

  又是一聲強烈的炸響在白石的身子躍到半空之時,突然的響徹起來。那異獸並沒有撞擊到白石,而是直接撞擊在了那山峰上,使得那山峰上在劇烈的震動中,更有大量的石塊滾落下來,泛起了一陣塵灰。

  在那半空中,幾乎就在白石躍到半空的一瞬,他對著虛空一抓,那飛動的龍吟劍頓時回到他的手中,然後再次發出一聲刺耳的龍吟。在這龍吟聲中,白石的神色凝重,在那轟鳴聲還在迴蕩之時,他緊握著龍吟劍,對著這異獸,便是一劍刺去。

  速度之快,還未等那異獸反應之時,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已經刺在了異獸的背上。

  這異獸放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子劇烈的抖顫中,那聲音發出了瘋狂,旋即身子一甩,直接將白石的身子甩了出去,也將白石刺在它身子的龍吟劍,甩了出去。

  面對著這般龐然大物,白石很自信,自己的速度要比他快上很多。所以,幾乎在白石的身子被甩出去的一瞬,他在那半空中赫然翻身,讓自己的身子平穩下來之時,對著那龍吟劍一指,這龍吟劍再次回到他的手中。而他的身子,也是一閃間,赫然的出現在了這異獸的身前,對著這異獸的頭顱,一劍刺去。

  這一劍刺入之時,在這異獸的頭顱,立刻又鮮血流淌而出,且在這鮮血的流淌著,它並沒有畏懼的逃亡,而是顯得更加的瘋狂。在這瘋狂下,他的前肢對著白石赫然一抓,令得白石驀然的拔出了龍吟劍,身子向後一閃。

  這異獸大口的喘著粗氣,那並非是因為勞累,而是來自於痛苦,縱然它的頭顱此刻有鮮血流淌,但它眼中的那兩團火焰依舊在燃燒。就猶如來自於戰場上的戰士,無畏死亡。而是即便還有一口氣,它都會與對手廝殺下去。

  事實如此,當這異獸在原地喘息了轉瞬之後,它忽然對著白石的所在,再次躍去。

  這一躍之下,白石向著側邊一閃,猶如一種滑行,隨著這身子的閃避,白石舉起手中的龍吟劍,似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雲集在這龍吟劍之上,使得這龍吟劍之上滲出的綠光有些刺眼,在這刺眼之下,這異獸的身子有那麼一瞬的頓住,但僅僅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白石的劍,已經刺入了它的眼眸。

  當那龍吟劍刺入異獸的眼眸之時,這異獸此刻並沒有發出嘶鳴,而是在這一刺之下,整個身子,竟然化為一絲霧氣,瞬間消散在白石的眼簾之內。

  這一幕,讓白石的身子一頓,其眼神中,露出了訝異之色。

  「難道,這也是幻像嗎?」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10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取你一隻手臂】

  陸克望著遠方,望著那雲鶴部落的上空,望著那飄動的雲,望著那狼煙,感受著這虛空中的血腥,聽著這些正在傳出的廝殺聲,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沉寂如水。僅僅是嘴唇蠕動了一下,但這話語中,卻是蘊含了無盡的滄桑,那背影顯得有些蒼涼,似乎正在訣別,又好似正在回憶。

  在這回憶中,陸克看到了那一張張來自於雲鶴部落的笑臉,那笑臉屬於族長,屬於雲燕,屬於雲鶴部落的其他人,甚至,還屬於那個因為自己整日在這戰場之上廝殺,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的妻子。他的妻子,此刻正在木屋中坐待著他的歸來。

  只是此刻的陸克,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見到他的結髮妻子,還能否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戰爭依舊在持續,陸克深吸了一口氣,那眼中閃過疲憊,似有一顆淚水奪眶而出。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他看向了前方不遠的敵人。

  那些七煞部落的人此刻眼中帶著瘋狂,嘶吼著不斷的與雲鶴部落的人廝殺,在陸克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個個雲鶴部落的人倒下。在這一刻,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似乎啟動了全身的修為之力,那弦被拉開的一瞬,立刻發出了一聲轟鳴。

  一把利箭頓時架在弦上,陸克咬了咬牙關,他的肩上還有一些傷痕,那傷痕還有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望著自己視線之內的一名七煞部落之人。陸克沉喝一聲,猛地鬆開了手中的箭,那飛出去的箭如具有蒼穹之力,霎那間便臨近了那一個七煞部落之人。

  那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且威力也極為驚人,當那七煞部落的人反應過來之時,此箭已經直接射在了他的頭顱,使得他的頭顱發出砰的一聲炸響,血肉飛濺。

  這一幕,讓得那正在廝殺中的數個七煞部落之人齊齊一怔,看向了那利箭飛來的方向,這一目光投向之時,他們看到了陸克此刻正瘋狂的嘶吼著,向前邁來。

  那腳底似雲集著八荒之力,每一步的踏出,幾乎都使得這戰場抖動了一下。

  這腳步的邁出,更令得那七煞部落的人齊齊一頓間,那眼中不再是瘋狂,而是多了幾分忌憚,在這忌憚下,他們的腳步下意識的後退。

  「雲鶴部落,我的家!任何想霸佔我家之人,都得死!」

  陸克眼中帶著瘋狂,邁步間沉喝一聲,腳掌猛踏地面,這一踏之下,立刻讓得他的身子躍了起來,立於半空,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隨著那弓箭的射入,雲集著他靈玄境的修為力量,撕裂著虛空,瞬間臨近一個七煞部落之人,使得那七煞部落之人還未來得及嘶吼,在那眼神的驚恐中,感受到刺痛之時,其身子已經轟然爆開。

  與此同時,陸克並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而是在那一把箭呼嘯而出的同時,他再次拉開自己的弓,隨著弦發出的轟鳴,在那七煞部落之人爆開的一瞬,一道強勁的力量,忽然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這陣力量傳來的一瞬,在他們的身後,一個身影瞬間閃現出來。

  「哼…一個靈玄境的修士,竟然敢這般囂張!」

  這身影的速度太快,使得這裡的人都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面孔之時,就見一張由力量幻化出來的手掌,對著陸克的所在揮去。

  這一揮之下,還未接觸到陸克的身子之時,陸克頓時感受到一股渾厚的威壓轟然來臨,更在這威壓之下,他的身子險些在那空中站不穩。而此刻,他手中的利箭已經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那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這激射出去的利箭頓時與之撞擊在一起,轟轟之聲迴旋,如同雷鳴,那撞擊出來的能量波動,更是讓得那周圍的數個修士,連連後退。

  「今日,我便取你一隻手臂!」

  在這轟轟之聲迴蕩的同時,陸克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在他前方不遠的虛空,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之人。此人手持一把長矛,那長矛此刻正散發著寒光,這寒光讓得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如處寒冬般的寒冷。

  更讓人發寒的,是此人那眼中的淡漠,那如死海般的沉寂。這種淡漠,讓得陸克一眼望去之時,其身便下意識的怔了一下。這一怔之下,立刻那身影忽然疾馳而來。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那些來自於七煞部落的人,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仰慕,且在這仰慕轉瞬之後,他們如看到一個避風的港灣,興奮得猶如瘋狂。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對著這些雲鶴部落的人,再次展開廝殺。

  更主要的是,那黑衣人此刻身子撕裂著虛空,其手中長矛將虛空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迎著那長矛上的寒光,陸克身子一怔,並沒有絲毫的退縮,而是向前一邁,那眼中露出了瘋狂,露出了嗜血!

  「想取我的手臂,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在這一步邁出之時,陸克沉喝一聲,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一把利箭再次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此箭揮出的一瞬,那黑衣男子猛地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在那撞擊下,頓時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更在這炸響中,那呼嘯而出的利箭,赫然的斷為了數截。

  「不自量力!」

  這黑衣男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神色,那是一種無盡的不屑與譏嘲,幾乎就在那利箭斷為數截的一刻,他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虛空發生了一陣強烈的抖動,更在這抖動下,他的後背忽然的迸發出一個幻影,與其一模一樣。

  此影,屬於他本尊的魂!

  當這魂出現的一瞬,頓時在此魂之上,滲出了一道道氣息,這氣息讓得陸克感受到之時,其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之意。

  魂玄境!

  這一念頭,瞬間在陸克的內心泛起,當他正欲反抗之時,那黑衣男子的長矛已經臨近他的身子,且在這臨近下,陸克赫然舉著手中的弓箭,作為了自己此刻的盾牌。

  「嘭!」

  長矛撞擊在陸克聚氣的弓箭之上,隨著那轟轟聲的迴旋,陸克手中的弓箭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驀然的斷為數截。且在此箭斷裂的一瞬,那長矛頓時刺入陸克的左臂。

  這一刺入下,陸克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中,那黑衣男子驀然的將長矛在陸克的手臂上再次刺了進去,這一刺之下,在陸克的痛苦嘶鳴中,他的手臂,竟然被生生的切斷開來。

  「我說了,今日只取你一隻手臂,下一次看到你之時,我會取你的,另一隻手臂!」

  這黑衣男子猛地收回手中的長矛,其手掌對著陸克驀然一揮,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個強勁的力量湧動出來,更是在接觸到陸克的一瞬,化為了一個手掌幻影。

  這手掌幻影撞擊在陸克的胸膛之上,使得他悶哼一身,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子倒捲而去,最後重重的倒在了戰場之上。

  此刻,跑來了幾個雲鶴部落的戰士,急匆匆的將已經昏迷中的陸克不抱了出去。

  戰爭依舊,當陸克被抱了出去之後,回到雲鶴部落之後,那些抱著昏迷著的陸克來到族長面前之時,一個個黯淡失色。

  「族長,他們已經出動了魂玄境的修士。」一名壯漢開口道。

  許久沒有情緒波動的雲燕,看到陸克昏迷的身子以及那斷裂的手臂時,其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平靜中的痛苦,這種痛苦壓抑在她心中,但卻從眼淚中彰顯出來。

  她輕輕的抬起頭看了看陸克之後,又埋著頭為其他傷者包紮。內心無比的絞痛,她清楚的知道,這個陸克,就是當年將白石救回來之人,此刻,卻受到敵人這般摧殘。

  「白石,你究竟在哪裡。你看看,陸克執事他們此刻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雲燕並沒有言語,而是內心呢喃之時,那眼中滑落的淚水再次湧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那,是什麼?】

  雲鶴部落中,不再如之前的安靜,雖然戰場上的廝殺聲傳不到這裡,但那擴散出來的血腥之味卻是讓得這些人心中充滿著怨恨。

  一個個哀嚎之聲從這雲鶴部落內傳了出來,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一些女子,她們在哭泣著死去的丈夫,還有一些正在哭泣著戰忘的兒女。陸克的妻子在房間內抽泣,木床上躺著已經斷去失去左臂的陸克,陸克神色凝重,閉著眼眸,並沒有安慰,也沒有發表任何感嘆。

  族長聽著這些哀嚎聲,他站在木臺上,望著願望的天空,似在凝望著什麼,許久,許久……

  雲燕依舊在萬老的所在,幫助萬老打理著一些她力所能及的東西,包紮傷口對於她來說,已經是熟練得幾乎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功夫。

  每個人內心都帶著複雜,在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激戰中,他們一個個眼神都帶著黯淡。彷彿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但,他們依舊在堅持,即便是一個個屍體,被抬回雲鶴部落。

  甚至連萬老也是如此,雖然他不斷的在治療傷者,但這雲鶴部落的藥材也逐漸的減少。在這減少的途中,他親眼看到一些戰士因為藥材的緊缺而死去。看到傷者死去,對於一個痴迷於丹藥與醫術的人來說,無疑不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在雲鶴部落靠立的一座山峰,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豎立起了一個墓碑,成了一個墳墓地。此刻還有一些戰士正在挖著地上的土壤,那鋤頭挖著土壤之時,如蘊含了他們內心並沒有說出的怨恨,顯得甚是有力,直到將那死去的戰士埋於土壤,讓他永遠留在他的家園之時,他們站起身來,神色凝重下,灑了很多的錢紙。這些錢紙,如同那死去的戰士,一生中雖然隨風飄動,但在最後,終究是落於了這雲鶴部落的地帶。

  持續的戰鬥讓他們漸漸的感到疲憊,當赤炎峰中的綠色漸漸變紅,山間出現了蕭瑟的風,那風帶著絲絲來臨,夾雜著那戰場上的狼煙來到之時,秋季,悄然來臨。

  秋季應該是豐收的季節,應該每個人部落之人的臉上都應該帶著欣慰的笑容,但是在這秋季,在這豐收的季節中,雲鶴部落的人,神色依舊黯淡,似有些哀傷。

  就連那此刻在田地裡收割著稻穀的人也是如此,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歡悅,甚至有那麼一些,在走神之時,不小心將手中的鐮刀割傷了自己的手指,顯然與這秋融合在一起,似乎與這秋,一同染紅了這赤炎峰中的綠樹。

  雲燕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想到白石,直到今日萬老長嘆一聲,道:「當初那『合荷散』為白石教我淬煉,而今若白石在的話,他一定會有很多辦法,不讓這些戰士死去。」

  這一話語頓時觸動了雲燕的心靈,使得她的身子一顫,腦海中迴蕩著白石這兩個字。不過,此刻留給她的,卻是更多的怨恨,似乎正在抱怨著白石為何那般絕情,在雲鶴部落最為危難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時間一晃,這猶如紅樹林的赤炎峰開始了凋謝,樹葉開始零落。瞬間變得光禿,而此刻,天空吹來了一陣寒冷的風,這陣寒風中,夾著朵朵白雪。

  這雪覆蓋了赤炎峰,使得這赤炎峰蓋上了一層銀白的棉被,遠遠望去,如一座雪山,連綿不斷。

  冬季帶來的白雪,彷彿也覆蓋了那些戰士的士氣,使得他們在近幾天中,並沒有繼續開戰,沉浸在篝火帶來的溫暖中,顯得甚是疲憊,帶著絲絲睏意。

  雲燕仰望著天空的白雪,此刻這些飄動的白雪如同那一個個死去的戰士,雖然生命飄散於風中,但靈魂卻時常圍繞在這雲鶴部落的周圍,不離不棄。

  族長的肩上,甚至是頭上都有沒有融化的白雪,彷彿是因為他的身子失去了熱度,不能融化這些白雪,使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之時,如同一尊石像,被白雪覆蓋。

  七煞部落裡,那營帳之中,一個戴著面具之人,緩緩的站起,他的面前堆積著無數的晶石,這些晶石中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完。他的眼神依舊淡漠,緩緩的走出了營帳。

  此刻迎來了一名抱拳一拜的戰士,這戰士身子穿著厚厚的鎧甲,那鎧甲隨著他身子的移動,而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看來,在休息一日,我們也應該主動向那雲鶴部落,索取一些晶石了。」

  這戴著面具的男子話語落下,立刻見得這穿著盔甲的男子應了一聲,點了點頭之後,便迅速的離開,然後站在了一處較為高的地帶上,吹起了號角。

  這號角聲的傳去,驚動了這七煞部落那些帶著睏意但卻準備著上場殺敵的戰士,使得他們身子一個個猛怔間,迅速的跑到了這號角聲音發出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雲鶴部落戰士駐守的所在,也彷彿聽到了這陣號角聲,這聲音使得他們在駐守中泛起了躁動,這聲音的發出,讓他們更為戒備,時常準備著殺敵。

  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持續!

  深夜,當這些雲鶴部落的戰士似乎還在靜待著戰爭來臨之時,他們看到了那有著繁星的夜空,那夜空中的繁星,如果這飄動的白雪,在此刻看來,甚至耀眼。

  而在這一刻看去之時,他們看到了那天空中,有著無數流星劃過,這無數的流星劃過,瞬間照亮了這處於黑暗中的赤炎峰,驚動了所有的駐守之人。

  「那天空是這麼了。」一個戰士忽然驚呼道。

  這一驚呼,驚醒了那些略作休息的戰士,使得他們沉睡的雙眼猛地睜開,看到了此刻奇異的一幕,這一幕,讓他們一個個為之咋舌。如同看到了一場流星雨。

  「怎麼會如此詭異?」一個剛從沉睡中醒來的之時,睜開了眼睛,臉龐快速的抽動。

  剎那間,這流星雨頓時瀰漫了整個天空,猶如一道道光柱在這夜空中穿梭。

  不僅是雲鶴部落的戰士看到了這陣流星雨,甚至連那七煞部落的人,也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這一幕,完全的吸引了他們的眼球,使得他們彷彿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明天,就是向雲鶴部落宣戰的時日。

  他們一個個眼神中帶著疑惑,甚至在這疑惑下,他們的內心泛起了一種不安,這種不安很是莫名,讓他們尋不到起點,也找不到終點。

  這陣躁動聲,讓得那營帳中戴著面具的人走出了營帳,看向了天空,負手而立,眉宇緊蹙,那眼神不再如之前的淡漠,而是露出了疑惑,與這些戰士一樣,彷彿正在疑惑著此刻發生的一幕,為何會如此詭異。

  甚至連那雲鶴部落中的族長,也不得而知,他看到了天空的一幕,在看到天空中那如光柱般劃破夜空的流星雨之時,在他的眉頭緊蹙間,在這一刻,看到了那夜空中的月亮,在此刻竟然有一部分,被什麼東西遮掩住。

  雲燕望著這些流星雨,心有所思,身影卻顯得有些惆悵。仿若想到了什麼一般,那是在一座山峰上,寧靜的夜晚,與另一個人望著繁星時的一幕。

  幾乎每一個整日內心惶惶不安的部落之人,都在這一刻,看到了這天空中的流星雨,這奇異的一幕,讓他們為之詫異之時,內心出現了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平靜。似被這奇異的一幕,完全的吸引著眼球,拋開一切。

  「難道,是那些死去的戰士,靈魂所化為的念力?」

  站在木臺上的族長,他的肩上和頭上依舊了白雪堆積,彷彿這個姿勢已經很久沒有改變,此刻這眉宇的微蹙間,讓得他這時看起來還有一絲生機。他望著這些流星雨,內心泛起疑惑,更在這疑惑下,他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思緒,這種思緒,屬於一種懷念與回憶。

  這流星雨並沒有持續多久,數息之後,當這些流星雨漸漸散去之時,在這赤炎峰大半的地方,忽然發出了一陣抖動,這陣抖動如同來自於地底深處,猶如地震。

  更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內心,使得他們一個個眉宇露出疑惑間,忽然看到那最後一顆流星消失之時,那月亮之下,在此刻,似乎出現了一股能量,且這股幾乎無形的能量,竟然在剎那間的功夫,慢慢的雲集起來,似在化為一個幻影!

  「那,是什麼?」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2 22:12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取你一隻手臂】

  陸克望著遠方,望著那雲鶴部落的上空,望著那飄動的雲,望著那狼煙,感受著這虛空中的血腥,聽著這些正在傳出的廝殺聲,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沉寂如水。僅僅是嘴唇蠕動了一下,但這話語中,卻是蘊含了無盡的滄桑,那背影顯得有些蒼涼,似乎正在訣別,又好似正在回憶。

  在這回憶中,陸克看到了那一張張來自於雲鶴部落的笑臉,那笑臉屬於族長,屬於雲燕,屬於雲鶴部落的其他人,甚至,還屬於那個因為自己整日在這戰場之上廝殺,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的妻子。他的妻子,此刻正在木屋中坐待著他的歸來。

  只是此刻的陸克,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見到他的結髮妻子,還能否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戰爭依舊在持續,陸克深吸了一口氣,那眼中閃過疲憊,似有一顆淚水奪眶而出。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他看向了前方不遠的敵人。

  那些七煞部落的人此刻眼中帶著瘋狂,嘶吼著不斷的與雲鶴部落的人廝殺,在陸克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個個雲鶴部落的人倒下。在這一刻,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似乎啟動了全身的修為之力,那弦被拉開的一瞬,立刻發出了一聲轟鳴。

  一把利箭頓時架在弦上,陸克咬了咬牙關,他的肩上還有一些傷痕,那傷痕還有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望著自己視線之內的一名七煞部落之人。陸克沉喝一聲,猛地鬆開了手中的箭,那飛出去的箭如具有蒼穹之力,霎那間便臨近了那一個七煞部落之人。

  那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且威力也極為驚人,當那七煞部落的人反應過來之時,此箭已經直接射在了他的頭顱,使得他的頭顱發出砰的一聲炸響,血肉飛濺。

  這一幕,讓得那正在廝殺中的數個七煞部落之人齊齊一怔,看向了那利箭飛來的方向,這一目光投向之時,他們看到了陸克此刻正瘋狂的嘶吼著,向前邁來。

  那腳底似雲集著八荒之力,每一步的踏出,幾乎都使得這戰場抖動了一下。

  這腳步的邁出,更令得那七煞部落的人齊齊一頓間,那眼中不再是瘋狂,而是多了幾分忌憚,在這忌憚下,他們的腳步下意識的後退。

  「雲鶴部落,我的家!任何想霸佔我家之人,都得死!」

  陸克眼中帶著瘋狂,邁步間沉喝一聲,腳掌猛踏地面,這一踏之下,立刻讓得他的身子躍了起來,立於半空,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隨著那弓箭的射入,雲集著他靈玄境的修為力量,撕裂著虛空,瞬間臨近一個七煞部落之人,使得那七煞部落之人還未來得及嘶吼,在那眼神的驚恐中,感受到刺痛之時,其身子已經轟然爆開。

  與此同時,陸克並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而是在那一把箭呼嘯而出的同時,他再次拉開自己的弓,隨著弦發出的轟鳴,在那七煞部落之人爆開的一瞬,一道強勁的力量,忽然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這陣力量傳來的一瞬,在他們的身後,一個身影瞬間閃現出來。

  「哼…一個靈玄境的修士,竟然敢這般囂張!」

  這身影的速度太快,使得這裡的人都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面孔之時,就見一張由力量幻化出來的手掌,對著陸克的所在揮去。

  這一揮之下,還未接觸到陸克的身子之時,陸克頓時感受到一股渾厚的威壓轟然來臨,更在這威壓之下,他的身子險些在那空中站不穩。而此刻,他手中的利箭已經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那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這激射出去的利箭頓時與之撞擊在一起,轟轟之聲迴旋,如同雷鳴,那撞擊出來的能量波動,更是讓得那周圍的數個修士,連連後退。

  「今日,我便取你一隻手臂!」

  在這轟轟之聲迴蕩的同時,陸克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在他前方不遠的虛空,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之人。此人手持一把長矛,那長矛此刻正散發著寒光,這寒光讓得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如處寒冬般的寒冷。

  更讓人發寒的,是此人那眼中的淡漠,那如死海般的沉寂。這種淡漠,讓得陸克一眼望去之時,其身便下意識的怔了一下。這一怔之下,立刻那身影忽然疾馳而來。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那些來自於七煞部落的人,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仰慕,且在這仰慕轉瞬之後,他們如看到一個避風的港灣,興奮得猶如瘋狂。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對著這些雲鶴部落的人,再次展開廝殺。

  更主要的是,那黑衣人此刻身子撕裂著虛空,其手中長矛將虛空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迎著那長矛上的寒光,陸克身子一怔,並沒有絲毫的退縮,而是向前一邁,那眼中露出了瘋狂,露出了嗜血!

  「想取我的手臂,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在這一步邁出之時,陸克沉喝一聲,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一把利箭再次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此箭揮出的一瞬,那黑衣男子猛地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在那撞擊下,頓時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更在這炸響中,那呼嘯而出的利箭,赫然的斷為了數截。

  「不自量力!」

  這黑衣男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神色,那是一種無盡的不屑與譏嘲,幾乎就在那利箭斷為數截的一刻,他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虛空發生了一陣強烈的抖動,更在這抖動下,他的後背忽然的迸發出一個幻影,與其一模一樣。

  此影,屬於他本尊的魂!

  當這魂出現的一瞬,頓時在此魂之上,滲出了一道道氣息,這氣息讓得陸克感受到之時,其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之意。

  魂玄境!

  這一念頭,瞬間在陸克的內心泛起,當他正欲反抗之時,那黑衣男子的長矛已經臨近他的身子,且在這臨近下,陸克赫然舉著手中的弓箭,作為了自己此刻的盾牌。

  「嘭!」

  長矛撞擊在陸克聚氣的弓箭之上,隨著那轟轟聲的迴旋,陸克手中的弓箭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驀然的斷為數截。且在此箭斷裂的一瞬,那長矛頓時刺入陸克的左臂。

  這一刺入下,陸克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中,那黑衣男子驀然的將長矛在陸克的手臂上再次刺了進去,這一刺之下,在陸克的痛苦嘶鳴中,他的手臂,竟然被生生的切斷開來。

  「我說了,今日只取你一隻手臂,下一次看到你之時,我會取你的,另一隻手臂!」

  這黑衣男子猛地收回手中的長矛,其手掌對著陸克驀然一揮,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個強勁的力量湧動出來,更是在接觸到陸克的一瞬,化為了一個手掌幻影。

  這手掌幻影撞擊在陸克的胸膛之上,使得他悶哼一身,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子倒捲而去,最後重重的倒在了戰場之上。

  此刻,跑來了幾個雲鶴部落的戰士,急匆匆的將已經昏迷中的陸克不抱了出去。

  戰爭依舊,當陸克被抱了出去之後,回到雲鶴部落之後,那些抱著昏迷著的陸克來到族長面前之時,一個個黯淡失色。

  「族長,他們已經出動了魂玄境的修士。」一名壯漢開口道。

  許久沒有情緒波動的雲燕,看到陸克昏迷的身子以及那斷裂的手臂時,其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平靜中的痛苦,這種痛苦壓抑在她心中,但卻從眼淚中彰顯出來。

  她輕輕的抬起頭看了看陸克之後,又埋著頭為其他傷者包紮。內心無比的絞痛,她清楚的知道,這個陸克,就是當年將白石救回來之人,此刻,卻受到敵人這般摧殘。

  「白石,你究竟在哪裡。你看看,陸克執事他們此刻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雲燕並沒有言語,而是內心呢喃之時,那眼中滑落的淚水再次湧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那,是什麼?】

  雲鶴部落中,不再如之前的安靜,雖然戰場上的廝殺聲傳不到這裡,但那擴散出來的血腥之味卻是讓得這些人心中充滿著怨恨。

  一個個哀嚎之聲從這雲鶴部落內傳了出來,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一些女子,她們在哭泣著死去的丈夫,還有一些正在哭泣著戰忘的兒女。陸克的妻子在房間內抽泣,木床上躺著已經斷去失去左臂的陸克,陸克神色凝重,閉著眼眸,並沒有安慰,也沒有發表任何感嘆。

  族長聽著這些哀嚎聲,他站在木臺上,望著願望的天空,似在凝望著什麼,許久,許久……

  雲燕依舊在萬老的所在,幫助萬老打理著一些她力所能及的東西,包紮傷口對於她來說,已經是熟練得幾乎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功夫。

  每個人內心都帶著複雜,在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激戰中,他們一個個眼神都帶著黯淡。彷彿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但,他們依舊在堅持,即便是一個個屍體,被抬回雲鶴部落。

  甚至連萬老也是如此,雖然他不斷的在治療傷者,但這雲鶴部落的藥材也逐漸的減少。在這減少的途中,他親眼看到一些戰士因為藥材的緊缺而死去。看到傷者死去,對於一個痴迷於丹藥與醫術的人來說,無疑不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在雲鶴部落靠立的一座山峰,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豎立起了一個墓碑,成了一個墳墓地。此刻還有一些戰士正在挖著地上的土壤,那鋤頭挖著土壤之時,如蘊含了他們內心並沒有說出的怨恨,顯得甚是有力,直到將那死去的戰士埋於土壤,讓他永遠留在他的家園之時,他們站起身來,神色凝重下,灑了很多的錢紙。這些錢紙,如同那死去的戰士,一生中雖然隨風飄動,但在最後,終究是落於了這雲鶴部落的地帶。

  持續的戰鬥讓他們漸漸的感到疲憊,當赤炎峰中的綠色漸漸變紅,山間出現了蕭瑟的風,那風帶著絲絲來臨,夾雜著那戰場上的狼煙來到之時,秋季,悄然來臨。

  秋季應該是豐收的季節,應該每個人部落之人的臉上都應該帶著欣慰的笑容,但是在這秋季,在這豐收的季節中,雲鶴部落的人,神色依舊黯淡,似有些哀傷。

  就連那此刻在田地裡收割著稻穀的人也是如此,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歡悅,甚至有那麼一些,在走神之時,不小心將手中的鐮刀割傷了自己的手指,顯然與這秋融合在一起,似乎與這秋,一同染紅了這赤炎峰中的綠樹。

  雲燕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想到白石,直到今日萬老長嘆一聲,道:「當初那『合荷散』為白石教我淬煉,而今若白石在的話,他一定會有很多辦法,不讓這些戰士死去。」

  這一話語頓時觸動了雲燕的心靈,使得她的身子一顫,腦海中迴蕩著白石這兩個字。不過,此刻留給她的,卻是更多的怨恨,似乎正在抱怨著白石為何那般絕情,在雲鶴部落最為危難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時間一晃,這猶如紅樹林的赤炎峰開始了凋謝,樹葉開始零落。瞬間變得光禿,而此刻,天空吹來了一陣寒冷的風,這陣寒風中,夾著朵朵白雪。

  這雪覆蓋了赤炎峰,使得這赤炎峰蓋上了一層銀白的棉被,遠遠望去,如一座雪山,連綿不斷。

  冬季帶來的白雪,彷彿也覆蓋了那些戰士的士氣,使得他們在近幾天中,並沒有繼續開戰,沉浸在篝火帶來的溫暖中,顯得甚是疲憊,帶著絲絲睏意。

  雲燕仰望著天空的白雪,此刻這些飄動的白雪如同那一個個死去的戰士,雖然生命飄散於風中,但靈魂卻時常圍繞在這雲鶴部落的周圍,不離不棄。

  族長的肩上,甚至是頭上都有沒有融化的白雪,彷彿是因為他的身子失去了熱度,不能融化這些白雪,使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之時,如同一尊石像,被白雪覆蓋。

  七煞部落裡,那營帳之中,一個戴著面具之人,緩緩的站起,他的面前堆積著無數的晶石,這些晶石中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完。他的眼神依舊淡漠,緩緩的走出了營帳。

  此刻迎來了一名抱拳一拜的戰士,這戰士身子穿著厚厚的鎧甲,那鎧甲隨著他身子的移動,而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看來,在休息一日,我們也應該主動向那雲鶴部落,索取一些晶石了。」

  這戴著面具的男子話語落下,立刻見得這穿著盔甲的男子應了一聲,點了點頭之後,便迅速的離開,然後站在了一處較為高的地帶上,吹起了號角。

  這號角聲的傳去,驚動了這七煞部落那些帶著睏意但卻準備著上場殺敵的戰士,使得他們身子一個個猛怔間,迅速的跑到了這號角聲音發出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雲鶴部落戰士駐守的所在,也彷彿聽到了這陣號角聲,這聲音使得他們在駐守中泛起了躁動,這聲音的發出,讓他們更為戒備,時常準備著殺敵。

  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持續!

  深夜,當這些雲鶴部落的戰士似乎還在靜待著戰爭來臨之時,他們看到了那有著繁星的夜空,那夜空中的繁星,如果這飄動的白雪,在此刻看來,甚至耀眼。

  而在這一刻看去之時,他們看到了那天空中,有著無數流星劃過,這無數的流星劃過,瞬間照亮了這處於黑暗中的赤炎峰,驚動了所有的駐守之人。

  「那天空是這麼了。」一個戰士忽然驚呼道。

  這一驚呼,驚醒了那些略作休息的戰士,使得他們沉睡的雙眼猛地睜開,看到了此刻奇異的一幕,這一幕,讓他們一個個為之咋舌。如同看到了一場流星雨。

  「怎麼會如此詭異?」一個剛從沉睡中醒來的之時,睜開了眼睛,臉龐快速的抽動。

  剎那間,這流星雨頓時瀰漫了整個天空,猶如一道道光柱在這夜空中穿梭。

  不僅是雲鶴部落的戰士看到了這陣流星雨,甚至連那七煞部落的人,也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這一幕,完全的吸引了他們的眼球,使得他們彷彿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明天,就是向雲鶴部落宣戰的時日。

  他們一個個眼神中帶著疑惑,甚至在這疑惑下,他們的內心泛起了一種不安,這種不安很是莫名,讓他們尋不到起點,也找不到終點。

  這陣躁動聲,讓得那營帳中戴著面具的人走出了營帳,看向了天空,負手而立,眉宇緊蹙,那眼神不再如之前的淡漠,而是露出了疑惑,與這些戰士一樣,彷彿正在疑惑著此刻發生的一幕,為何會如此詭異。

  甚至連那雲鶴部落中的族長,也不得而知,他看到了天空的一幕,在看到天空中那如光柱般劃破夜空的流星雨之時,在他的眉頭緊蹙間,在這一刻,看到了那夜空中的月亮,在此刻竟然有一部分,被什麼東西遮掩住。

  雲燕望著這些流星雨,心有所思,身影卻顯得有些惆悵。仿若想到了什麼一般,那是在一座山峰上,寧靜的夜晚,與另一個人望著繁星時的一幕。

  幾乎每一個整日內心惶惶不安的部落之人,都在這一刻,看到了這天空中的流星雨,這奇異的一幕,讓他們為之詫異之時,內心出現了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平靜。似被這奇異的一幕,完全的吸引著眼球,拋開一切。

  「難道,是那些死去的戰士,靈魂所化為的念力?」

  站在木臺上的族長,他的肩上和頭上依舊了白雪堆積,彷彿這個姿勢已經很久沒有改變,此刻這眉宇的微蹙間,讓得他這時看起來還有一絲生機。他望著這些流星雨,內心泛起疑惑,更在這疑惑下,他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思緒,這種思緒,屬於一種懷念與回憶。

  這流星雨並沒有持續多久,數息之後,當這些流星雨漸漸散去之時,在這赤炎峰大半的地方,忽然發出了一陣抖動,這陣抖動如同來自於地底深處,猶如地震。

  更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內心,使得他們一個個眉宇露出疑惑間,忽然看到那最後一顆流星消失之時,那月亮之下,在此刻,似乎出現了一股能量,且這股幾乎無形的能量,竟然在剎那間的功夫,慢慢的雲集起來,似在化為一個幻影!

  「那,是什麼?」

作者: xiao_chi456    時間: 2015-8-8 11:10

謝謝大大的分享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33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魂玄境,我來了!】

  這無形的力量,在那半空中慢慢的凝聚,似擠開了那天空中的烏雲。

  地上的戰士與部落之人抬頭望著天空,看著那力量的雲集與凝集,漸漸的眼神中露出唏噓的同時,也表現出了疑惑之意。

  漸漸的,在他們的視線之內,這無形的力量凝聚成一個身影,只是這個身影看不到五官輪廓,只能看到大體的影子,甚是模糊。

  在這地面的顫抖中,彷彿族長的身子並沒有隨著震動,而是望著那天空中凝聚成的影子,瞳孔驟然一縮,似明白了什麼。

  這一幕,就連那七煞部落中,那個戴著面具的人也未曾知道。

  同樣是在這赤炎峰的深處,似乎並不來自於雲鶴部落和七煞部落的其他部落之人,也發現了此刻異常的一幕,他們一個個站在部落的院子中,仰頭望著天空,彷彿那臉上湧現出來的震驚已經完全的讓他們忘記了此刻地面的抖動。

  「這…是何人?」

  族長緊蹙著眉頭,他的身子已經不再是如雕像般一動不動,而是內心泛起了強烈的震動,這震動使得他沉吟之時,身子不由得怔了一下,似乎發覺了什麼。

  「是何人的魂,竟然如此強橫,在這突破階段,居然能與天地力量產生共鳴!引起此刻這番天地間的奇異變化!」

  在那身子的一怔間,堆積在族長肩上的白雪,有那麼一些灑落下來,他望著那天空出現的幻影,雖然看不清這影子的五官,但是,內心卻是莫名的泛起了敬畏。

  同樣是這個時刻,在這赤炎峰中,一處較為的山頂上,一人盤坐在白雪中,似乎在感受著什麼,而今這般躁動,令得他微微的睜開了眼睛,那眼中顯得異常深邃。

  此人滿頭白髮,雙手掐訣於雙膝之上,那頭髮的白並不亞於此刻堆積的白雪。他此刻仰望著天空,那深邃的眼眸內多出了幾分敬畏,望著這天空中的幻影,彷彿許久沒有回過神來,數息之後,他緩緩的站起身來,甩了甩身上的白雪,撩動了自己的衣袍,沉吟道:「是那個部落之人,在突破靈玄境,踏入魂玄境之時,就引起了這般天地變化。此人,如是處於我們天闕部落的話,那我天闕部落日後定能在這赤炎峰中……稱霸!」

  還有,在這赤炎峰的冬面,一座山峰在這地面的抖動中,忽然發出了一聲炸響,在這炸響聲迴蕩中,那山峰轟然崩塌,且在這崩塌下,那山頂忽然冒出大量的濃煙,更主要的是,在這濃煙的瀰漫中,一道道火光沖天而上,大量的熔漿噴濺出來。

  染紅了天邊,更令得那山腳下,一個小型部落的人,開始四處的倉惶逃竄。

  霎那間,哀嚎之聲迴蕩在虛空,絕望之氣瀰漫開來。而這陣震動也在此刻漸漸平復下來。

  與此同時,在那地底深處,白石的身子盤坐在地底的山頂之上,雖然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否處於一個幻象之中,但是,他卻是閉著雙眼,手中不斷的撥動琴弦,一絲絲無形的氣息向著他的身子灌入,那由地底長出來的藤蔓依舊將他的靈魂死死的束縛住,在這束縛下,當那琴音迴蕩虛空之時,當這如同虛幻的天空中,那最後一個由流雲幻化出的骷髏頭被他的琴音震碎之時,他閉著的眼眸赫然睜開。

  這一睜開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有那麼一些,雲集在自己的靈魂之上,使得那束縛著自己靈魂的藤蔓轟然的爆裂開來。

  他此刻的眼眸看起來要比之前的深邃,這一閉之下,他已然不知,外界已是寒冬。這數月的度過,如同眨眼之間,但在他眼眸的深邃下,卻是蘊含了不一樣的靈動。

  這種靈動,讓得他清楚的感受到,這時體內穿梭著渾厚的力量,這力量的穿梭,使得他的內心,開始澎湃,甚至在這澎湃之下,白石收起古琴之時,五指赫然張開,在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環。

  這光環的出現,頓時的讓得他的眼神一亮,似迸發出一道奇異之芒,更在他的注視下,這手中的白色光環,此刻竟然有絲絲來自於外界的修為氣息,緩緩的雲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在他的前方,這虛空中,彷彿已經沒有了那青山,沒有了那綠水,有到只是一片蒼茫,在這蒼茫中,在他的視線之內,此刻竟然緩緩的出現了一尊石像。

  這石像的出現,如同幻化而成,出現之時,讓白石一眼望去,這便是那一尊在進入關卡時所看見的那尊石像。這石像如同幻影,飄於半空。

  但在白石的凝聚之下,這石像忽然發出一聲低吼,雖然沒有睜開嘴巴,但這聲音如同具有蒼穹之力,在白石聽到之時,頓感一陣轟轟之聲,在其腦海之中迴旋。

  且在這吼聲之下,如蘊含了無盡的無盡,令得白石體外的魂,赫然的發生了一陣抖動,在這抖動下,彷彿有那麼一瞬間的分裂,那,是兩個屬於白石的魂!

  但此刻出現的一剎,瞬間就與白石之前的魂重疊在一起,這一重疊,令得白石頓時感到一股更為強橫得力量在體內穿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

  這石像低吼一聲後,赫然向著白石的身子來臨,如要撞擊白石的身子一般。

  白石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此刻穿梭的渾厚力量,望著那赫然來臨的石像,五指赫然握緊,化為一個拳頭之時,在那拳頭的周圍,有一股力量,如同四面八方的雲集而來,使得他的拳頭周圍,瞬間出現了一個偌大的拳頭幻影。

  當這幻影出現的剎那,白石對著虛空一踏,向著那飛來的石像臨近而去。

  這一踏之下,這虛空傳出了轟轟之聲,更是如同被踏出了一道裂縫,使得白石的身子,如在撞擊著虛空之時,泛起了一陣陣能量的波動。

  當白石的身子臨近這石像之時,驀然的揮出了自己的拳頭,這一拳,直接撞擊在了這石像的身上。

  轟轟之聲迴旋,在這拳頭的撞擊下,這石像轟然爆裂開來,化為一絲絲力量,迴蕩在這虛空中之時,讓得白石清楚的感受到,一股股修為之氣。

  這些氣息,在迴蕩虛空之時,令得白石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意念輸出間,竟然將這些氣息,完全的吸納而來,最後雲集在他靈魂的周圍,使得他的靈魂,在此刻又出現了分裂的現象。那,是兩個靈魂。

  這兩個靈魂的存在,讓得白石的腦海內再次有轟轟之聲迴旋,在這迴旋下,白石忽然觸碰到一個契機,這個契機,令得他雙手合攏,立於這虛空中,沉喝道:「魂玄境,我來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還…不夠!】

  白石臉上帶著激動,那眼中更是滲出了一抹灼熱,在這灼熱下,他雙手合攏間,懸浮於半空之時,赫然的向前繼續邁出一步。

  「這是一個契機,但是,在這個契機還未消散之前,我要讓我的靈魂,變得更強!」

  白石的腳步落下之後,那腳底如滲出了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震顫著虛空,使得這虛空抖動間,白石的腦海之內,猛然的發出了一道意念,這道意念,瞬間化為他的力量,衝擊著他身後的靈魂,使得他重疊成一的靈魂,在這個時候,又分裂開來。

  那,是一種自己力量對自己靈魂的淬煉!

  白石此刻所要做的,便是讓自己的靈魂承受著更強勁的擠壓之力。這種承受的負荷,對於他日後的修為,取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隨著這兩個靈魂的出現,白石肩上的青絲無風自起,更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般,使得這虛空中有轟轟聲迴旋,甚至在這虛空中,有一道道白熾的閃電,此刻正肆虐在他的身子周圍,如同隨時都有可能擊中他的身子一般。

  但白石並沒有理會這些,隨著靈魂傳來的擠壓之感越來越強,那意念化為的力量越來越多,他赫然的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時,立刻這虛空中有更強烈的震動。而在他的腳掌落於虛空的一剎那,這幾乎是蒼茫的虛空內,此刻竟然湧現出了大量的烏雲,這些烏雲盤旋在白石的頭頂之上,夾雜著那些白熾閃電,瞬間讓這虛空變得昏暗下來,一望無際。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所在,那上方的空虛,也是發現了同樣的一幕,縱然此刻已然是深夜,但那天空中瀰漫開來的烏雲,依舊讓得他們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這種感覺猶如他們上方的天,隨時都有可能塌下來一般,更有一種毀滅之力,轟然從這虛空中散發開來,使得這雲鶴部落的所在,族長的身子,不由得再次怔了一下。

  這一怔之下,在族長的視線之內,他看到此刻出現在這虛空中的魂,赫然的化為了兩個,這兩個魂雖然看不清輪廓,但那大致的幻影,卻是一模一樣,這讓族長並不難判斷出,此刻出現的兩個魂,屬於同一個修士。

  這兩個魂擠壓著虛空,虛空發出轟轟之聲,在那沉甸甸的烏雲中,白熾的閃電不斷的穿梭,擊打在這赤炎峰一些較為高的山頂之上,使得這些山頂,發出了一聲聲炸響的同時,碎石飛濺,如遭受到毀滅。

  甚至有那麼一些閃電,擊在那白髮老者的身旁,那地上傳來的震動令得他赫然躍起,其眼神中。露出了駭然之意,更在這駭然與震驚的交融下,他立於虛空,望著此刻出現的雙魂,臉龐正快速的抽動。

  「這究竟是何人,踏入魂玄境之時,竟然能催化出兩個靈魂!」

  這白髮老者很是清楚,修有三魂,但能將三魂完全催化出來的人,實力修為必然是在子虛期以後,在他的印象中,踏入魂玄境時就能催化出兩魂之人,只有一個死去的戰士。

  而且,更主要的是,如果一個修士,在踏入魂玄境時就能催化出兩個靈魂的修士,那他的修為實力足以與一個太虛期的修士對抗。而如果一個魂玄境修士在衝擊之時,能衝擊出三個靈魂,那麼此人便是魂玄境大圓滿!那麼他的修為,足以媲美一個子虛期修士!

  沉吟中,白髮老者的內心正在快速的跳動,那腦海中此刻更是有著猶如這雷鳴的轟轟聲迴蕩,在這迴蕩中,他眼睛睜得很大,如看到了什麼可怕事物一般。但在他看來,此刻這個衝擊魂玄境之人,能衝擊出兩個靈魂都已經很奇蹟了,對於第三個靈魂的催化而出,他顯然是不太相信。

  雖然自己並沒有親生經歷,但那衝擊三個靈魂的難度,他可是耳熟能詳。

  那個衝擊階段,不僅是讓修士極為痛苦,更是在這痛苦中,比登天還難。

  與此同時,在那七煞部落的營帳所在,那戴著面具的人以及所有七煞部落的人都揚著頭,看著天空中發生的一幕,這一幕仿若比他們在戰場上的驚心還要恐怖。他們一個個眼神中,流露出恐懼,更在這恐懼之下,似乎有著一抹掩飾不住的敬畏!

  就連那神色淡漠的面具男子也發生了變化,並非是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他的面具遮擋住了,使人看不出,如是他摘下面具,會讓人瞬間看到他臉上的複雜。

  「此人,竟然在衝擊魂玄境之時,能催化出兩個靈魂,當年,我踏入魂玄境之時,試過很多方法,依舊不行,此人,是如何做到的……他,又是那個部落之人?」

  這戴著面具的男子並沒有言語,但內心卻是沉吟著,這內心的沉吟,令得他仰望著天空之時,身子一動不動,直到一聲雷鳴炸響開來,那天空的烏雲抖動了一瞬之後,他的身子,也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顫抖。

  「好強勁的力量,魂玄境能啟動這般天地之力,使得這天地間,出現這般變化。在這赤炎峰之內,我萬老還從未見過。」

  勞累了一天的萬老,也看到了這天空中的一幕,在那炸響聲中,他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仰望著那天空中的幻影,不由得沉吟道。

  「若,這是白石的話…那我雲鶴部落,就有救了。」

  沉吟過後,萬老微顫著眉頭,那眉宇中似多出了震驚之外的思緒,這種思緒讓得他想起了此刻正在這地底下的白石。

  一直顯得很是失望的雲燕也是如此,她仰望著高空,在那高空中的幻影出現之時,她彷彿忘記了那失落的心情,此刻帶著震驚,雖然不知道這屬於什麼,但她還是被這奇異的一幕,完全的吸引著眼球,準確的來說,是完全的被震懾而住。

  而就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這兩個靈魂似乎又開始了重疊,但顯得很是費力,如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抵抗,這種抵抗,使得他們在漸漸重疊之時,泛起了陣陣轟轟之聲。

  與此同時,在這地底的深處,白石睜著眼睛,感受著身後的變化,也感受到了那靈魂又開始了重疊,這一重疊,令得他發出大量的意念,意念赫然化為一股股強勁的力量,與這將要重疊的靈魂,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抵抗。

  這陣抵抗,令得他身後的虛空出現了大量的裂縫,在那裂縫中,一道道因擠壓出現的能量波動,不斷的在那轟轟聲音中,擴散開來。

  白石很清楚,此刻若是讓這兩個靈魂重疊的話,那麼自己想要踏入催化出第三個靈魂,那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他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下,利用這虛空之力,他沉喝一聲,一道渾厚的力量自他的身子迸發出來之時,赫然的雲集在他的靈魂之上,又進行了一場淬煉!

  「還……不夠!」

  這一步踏出之時,白石似乎利用這虛空的反彈之力,向前一躍到數里開外,更在那反彈之力泛起的同時,赫然的雲集在了他的靈魂之上,使得他的靈魂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顫動,在這顫動中,白石的眼中迸發出一抹決然,這抹決然使得他的手掌對著腰間一抓,這一抓之下,從其腰間的儲物袋內,飛出了一樣東西。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36


第一百四十五章 【還差一點!】

  此物通體黑色,其黑勝過虛空中的烏雲。此物如同一個小型的藥鼎,但是四方的。

  當此物出現在白石手中之時,白石將其目光瞬間凝聚在它之上,更在這凝聚下,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死氣,從此物之上擴散開來。

  「我要用此物,來淬煉我的魂,成敗,在此一舉!」

  白石沉喝一聲,目光凝聚在此物之上的時候,目光中露出了堅定。

  此物,正是從古雲手中奪得的……魂器!

  隨著這魂器的出現,白石頓時輸出一道意念,這意念驀然的湧進魂器,瞬間化為他的力量,甚至在這幻化下,於這魂器中的無數靈魂,開始發出哀嚎之聲。

  「所有魂器之中的魂,速速出來助我淬我之魂!」

  此聲音由白石的意念輸出,在這輸出下,那魂器之中魂忽然化為一縷縷黑煙,從中飛了出來,雲集在白石的身子周圍,更在這雲集的同時,這些黑煙由緩緩的凝聚成一團烏雲,濃郁的死氣散發開來的同時,仔細望去,在這烏雲中,存在了無數的骷髏之頭。

  這團烏雲雲集在白石的靈魂周圍,但卻遲遲沒有對他的靈魂進行淬煉,如同在懼怕著什麼一般。且在這猶豫之下,這團烏雲中,發出了陣陣哀嚎。

  而此刻,白石的兩個靈魂,正在緩緩的靠近,這種靠近令得他的內心一下泛起了焦慮。

  「所有之魂,速速助我催化一魂,淬我之魂!」

  一道意念再次傳去,瞬間湧入這團烏雲中,這意念如同一種命令,使得這正在猶豫中的無數靈魂,忽然再次發出一聲哀嚎,這哀嚎聲有些刺耳。

  隨著這哀嚎聲的發出,這凝聚成烏雲的無數靈魂,忽然再次分割開來,成為一個個不一樣的骷髏,帶著陣陣死去,如瘋狂般的向著白石的靈魂湧去。

  這一湧入,令得讓得白石的靈魂有一股死氣繚繞,這股死去的力量,將他正欲重疊的兩個靈魂,再次分裂開來,在這分裂中,更有一股強勁的力量,似束縛一般,將他的靈魂牢牢的圍住,如同要進入他的靈魂一般。

  「如今,這些靈魂已經在幫助我阻止這兩個魂的重疊。我要,用我自己的修為之力,撞擊虛空,在這撞擊下,利用虛空的反彈之力,助我第三魂的出現,我要一舉踏過魂玄境初期,中期,巔峰…直接進入西晨師父所說的,大圓滿!屬於我白石的,魂玄境大圓滿!」

  白石沉喝一聲,眼中帶著灼熱,縱然此刻靈魂已經傳來陣陣刺痛之感,這陣感覺,令得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的同時,更是邁出了沉重的一步。

  這一步的踏出,蘊含了白石的大半修為,使得他腳步一頓間,其虛空驀然的顫抖,這顫抖蕩漾出陣陣能量波動,在這波動中,這虛空中的烏雲皆是齊齊震顫了一下,發出了轟轟之聲,在這虛空之中,再次迴旋開來。

  隨著這一步的踏下,白石並沒有做出絲毫的怠慢,繼續向前踏出了一步,這一步踏出之後,這虛空的震動還未停止之時,又進行了一次重疊,這次的重疊讓得白石身子週邊的魂,受到了一種衝擊,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並沒有將他的第三個靈魂,催化出來。

  「第三之魂,魂玄境衝擊出來之時,便是最好的時機。對以後的修為,也取著至關重要的效果,這一次,我只準成功,不准失敗!」

  白石沉喝一聲,並沒有因為第三魂此刻並沒有出現而有絲毫的氣餒,而是再次邁出了一步,這一步的邁出,立刻腳掌撞擊虛空之時,反彈出來的衝擊力,與前兩次的進行了重疊。這一重疊下,白石的靈魂再次受到了一次莫大的衝擊。但僅僅是抖顫了一下,依舊沒有出現第三之魂的絲毫跡象。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

  ……

  第一百零一步…

  ……

  第無數步!

  隨著白石的腳步踏入虛空,在他邁出腳步的地方,皆是出現了強烈的震顫,在這震顫中,其身子移動之時,更是在這虛空中留下了一個個殘影,在這殘影的四周,有一道道被撕裂出來的裂縫,於這裂縫中,一個個烏黑的骷髏頭,在白石的意念操控下,正在瘋狂的追擊著他身子外,沒有絲毫機會重疊的兩魂。

  直到此刻又一步的落下之時,這虛空中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這炸響勝過雷鳴。如同爆裂之聲,使得白石的身子一頓間,那額頭上滲出汗珠的同時,白石身子外的兩魂間,在強勁的衝擊力之下,出現了一個幻影,這幻影出現的一瞬。立刻這虛空中的烏雲開始劇烈的翻滾,如波浪洶湧的海面,讓人看上去之時,便有一種不寒而慄之感。

  甚至在這翻滾下,白石的所有修為之力,轟然間爆發出來,在這爆發下,與這虛空中還在抖顫的力量赫然的再次產生了一種重疊,在這重疊下,那兩個靈魂之中的幻影,再次完整了一些。

  白石已經不知道邁出了多少步,只知道這一路邁步而來之時,皆是無盡的蒼茫,在這蒼茫內,烏雲滾滾,在那身後傳來轟轟之聲。這轟轟之聲震顫著他的心靈,使得他眼中的灼熱更為濃郁。更在此刻,當感覺到那幻影已經逐漸形成之時,白石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自足的笑容。

  「還差一點!」

  這沉喝聲如具蒼穹之力,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擴散虛空之時,如能穿透這地面,迴蕩在蒼穹之內,使得那洶湧的烏雲再次發出了滔滔之勢。

  更在這沉喝下,如震顫著那赤炎峰的人,使得他們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敬畏的同時,身子劇怔間,一個個神色露出了複雜。

  但實際上,是因為他們一個個此刻,看見了這夜空中,那烏雲遮蓋了無數繁星,遮掩了茭白的月,遮去了雪的白,使得那烏雲下的兩個幻影,在此刻,出現了第三個並不算完全的幻影!

  「魂玄境,大圓滿。此人在衝擊魂玄境,大圓滿!」

  在那半空之中,那白髮老者此刻仰望著天空,看著這天空中的幻影,不由得沉喝道,這聲音此刻發出來之時,如同驚呼。雖然此人的實力在魂玄境之上,但是對於從未看見過魂玄境大圓滿的人來說,此人看得此幕之時,內心有了莫名的翻滾。

  在這種翻滾下,他的身形一閃,在那白熾閃電的穿梭中,向著那幻影發出的地方,疾馳而去。他要一去,目睹這衝擊魂玄境大圓滿之人。他要與此人結緣,要與此人建立起好的關係,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一個魂玄境大圓滿的人,往後實力階段的提升,在每一個修為的提升階段,其表現出來的實力,是多麼的可怕。

  他更清楚的知道,一個魂玄境大圓滿的修為實力,足以比擬一個子虛期的修士!

  在他的印象之中,這樣的人,從未出現。

  與這白髮老者一樣神色的,還有雲鶴部落的族長,他的身子此刻並不是在風中站立,他的眼神也沒有了之色的死寂,而是泛起了灼熱,這一幕,足以讓他此刻瘋狂起來。不僅是他,甚至是每一個知道魂玄境大圓滿的這幾個字的人,都會為之瘋狂。

  他依舊站在木台之上,仰望著天空,看到了天空發生的一幕幕,他看到了一個靈魂化為兩個靈魂,而後這兩個靈魂的正欲重合,其次又看到了這正欲重合的兩個靈魂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裂開來,最後,又看到了此刻的第三個靈魂的出現!

  魂玄境,大圓滿!

  此刻在族長的內心中,這六個字轟轟迴旋,甚至雷鳴,彷彿他所有的思緒,都只有對這六個字的認識,對這六個字的回憶,甚至是對這六個字的敬畏!

  這種敬畏,使得他身子猛顫間,內心的激動使得他眼中的灼熱更為濃郁,這種濃郁更讓得他不由自主的懸浮在半空之中,彷彿要近一些的看清這幻影的出現之人。

  可結果跟那疾馳而去的白髮老者一樣,當他們想要尋找這衝擊魂玄境大圓滿之人的下落之時,他們,看不到此人的蹤影。

  「這,就是傳說中的魂玄境,大圓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火之力】

  在這此刻滾落的烏雲下,這赤炎峰中,那七煞部落的營帳所在,戴著面具的男子身子猛地怔了一下,黑夜將他的眼睛托得更為深邃,如同這無盡的夜空。但在這深邃下,卻不難發現,那掩藏不住的敬畏與震驚。這震驚從他的沉喝聲中彰顯出來。使得他眉宇微蹙間,看見了在那兩個幻影中的第三個幻影,已經將要完全的呈現出來。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深處,白石的神色極為凝重,即便內心有著激動,但他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這第三之魂即將出現的一霎,使得他再次向著虛空猛地踏出。

  他的身後,那來自於魂器的靈魂依舊不斷的淬煉著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這種淬煉下,使得他的靈魂中對了一股分割之力,這種力量不斷阻隔了那兩個魂的重疊,更對這第三魂的出現,起到了一股至關重要的力量。

  隨著他的腳步邁出,在這轟轟聲的迴旋中,在那烏雲的翻滾下,白石已經不知道邁出了多少步,他眼中的灼熱並沒有絲毫的減弱,而是顯得更為的濃郁。

  「還差一些!」

  這第三魂的出現,讓得白石對魂玄境大圓滿這六個字充滿了至高的期待。在這期待下,他踏著這無盡的虛空,步著這無際的蒼茫,直到遠處出現了微弱的火光,散發著陣陣熱氣的同時,他又繼續邁出了幾步,在這衝擊力重疊之後的迴旋之時,白石停在了一處熔漿的上方。

  這熔漿之內散發著顆顆火星,這些火星照亮了白石的臉,照明了他的內心,更照紅了他身後的魂,使得他身後那兩魂之後的第三之魂,忽然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

  在這聲炸響的泛起的同時,一股澎湃的力量在白石的身子內忽然湧現,並開始快速的穿梭。如同天地之力的雲集。更有一陣強勁的風刃,拔地而起。

  而淬煉著他靈魂的那無數魂器之魂,在此刻齊齊發出了一聲哀嚎,忽然脫離了他的靈魂,向著白石的本尊而去。

  「第三之魂,終於完全的呈現!魂玄境,大圓滿,我快要成功了!」

  白石沉喝一聲,眼中帶著灼熱,手掌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如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他前方的虛空出現了扭曲,更在這扭曲中,那魂器忽然發出一聲悶響,這悶響如同一種召喚,使得那些脫離他靈魂的其他魂魄,一個個回到了魂器之中。

  當這些靈魂回到魂器之內後,白石對著腰間一拍,將魂器納入儲物袋之後,他雙手合攏,睜著的眼睛驀然閉上,迎著此刻拔地而起的強風,去感受此刻意識內的變化。

  虛空中的轟轟之聲依舊迴蕩,這轟轟之聲不僅來自於雷鳴,不僅來自於閃電,還來自於白石的身後,那三個靈魂的抖動,如同正在嘶吼一般。這嘶吼聲如具蒼穹之力,使人聽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一陣不寒而慄之感。

  即便是那赤炎峰中,雲鶴部落的所在,這雲鶴部落的領導人,族長也是如此,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用言語無法將其表達出來。他望著那赫然成型的第三之魂,其身在抖動,似在驚顫,那眼中湧現出來的震驚更是令得他臉皮抽動間,不時的打著抖索。

  還有,那不知名字的白髮老者,在此刻也是如同族長一般,他望著這天空中的三個靈魂,那靈魂擠壓著虛空之時,撕開的裂縫,以及那裂縫中的轟轟之聲,此刻正震顫著他的心靈,使得即便他經歷了滄桑歲月的蹉跎後,有著沉著的本性,在這時竟然也無法沉著!

  「魂玄境大圓滿,果然是魂玄境大圓滿!究竟是誰,是那個部落之人。」

  雖然此刻衝擊著魂玄境大圓滿的並不是這白髮老者,但他眼中的灼熱並不比白石眼中的少,甚至在這灼熱下,他內心的激動,令得他對著虛空,沉吼出來。

  還有,在那木屋之前,萬老此刻也是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他望著這三個靈魂,雖然看不清這三個靈魂的輪廓。但萬老很清楚,這三個靈魂來自於同一個人,而這人,讓他忽然想到了數月之前,離開雲鶴部落的表面,到地底深處的白石。

  「但願此刻衝擊著魂玄境大圓滿的人,是白石!」

  雖然想到了白石,但萬老並不能百分百的肯定。

  相比之下,神色的複雜比較看不出來的,是七煞部落營帳的所在,那戴著面具之人。此刻身子一動不動,那面具已經隱藏了他臉色的變化,但他的眼神終究是出賣了他。使得他望向這三個靈魂之時,看到第三之魂完全的呈現在他的眼簾之時,他的腦海,甚至在他的內心,此刻都有猶如這雷鳴般的,轟轟之聲!

  與此同時,在這地底深處,白石緊閉的雙眼並沒有睜開,他雙手合攏立於胸前,似在這狂風之中,感受著一種天地靈氣,又好似在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以及明悟著一種神通,一種屬於魂玄境的神通!

  在這明悟下,白石驀然的睜開眼睛,這一睜之下,那三個靈魂赫然的重疊在一起。這次重疊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勝過雷鳴。更在這三魂重疊的一瞬,白石的身子忽然迸發出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如具有毀滅之力,使得他雙手掐訣之時,在他下方的熔漿,忽然翻滾起來,如同洶湧。

  「我可以乘風而行,既然風中有靈氣,可為靈氣,這此熔漿之內的火……是否也存在著靈氣,用我踏入魂玄境的神通,融這熔漿之內的火焰,成為修為的一部分!」

  白石內心沉吟著,雙手掐訣對著這熔漿驀然一指,這一指之下,在白石魂玄境大圓滿的修為中,以及可以啟動天地靈力的神通間,白石下方的熔漿再次翻滾起來,這一次翻滾,滾滾濃煙從這熔漿之內騰飛起來,更在這濃煙的騰飛中,虛空中的烏雲變得更為濃郁。瞬間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淹沒,但白石依舊能看見一顆顆火星,迅速的從這濃煙中升騰起來。

  在這濃煙化為的濃濃烏雲中,白石並沒有因此而受到絲毫的影響,而是望著此刻升騰而起的火星,如看到了一種天地靈力。腦海思緒迴蕩間,他掐訣的手指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有一股蒼穹之力,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讓得白石身子周圍烏雲再次翻滾起來,但在這翻滾下,這升騰而起的火星,竟然在剎那間,在白石的意念輸出時,化為了一團團並不濃烈的火焰。

  「融天地之力,感屬火之性,化天地之力,為我魂玄之為!」

  當這一團團火焰出現的同時,白石忽然對著虛空一踏,這一踏下,他周圍的濃濃烏雲瞬間分散開來,如同崩潰一般,又好似受到了一股毀滅之力,使得它們匆匆逃竄。

  且在這些烏雲逃竄而去的同時,白石腳掌撞擊虛空之時,那轟轟聲迴蕩間,那烏雲中的白熾閃電突然消失。而白石掐訣的手指,驀然一抓!

  五指對著虛空一抓間,白石的掌心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如具有凝聚之效,使得此刻飛騰在這濃煙中的團團火焰快速的凝聚起來,在這凝聚下,立刻這烏雲中出現了一半天空的紅,此刻讓人心生敬畏。

  「火之力!毀滅之力!」

  白石眼中帶著如同此刻升騰火焰般的灼熱,在這灼熱下,他沉喝一聲,五指撩動間,那凝聚成一團濃烈的火焰,瞬間立於他手掌的上方。且在這火焰之中,白石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力量,如同這火焰的噗嗤聲,正向著虛空中擴散開來。

  「如是當初我在東晨莊具有這股力量的話,那麼,只需一招,便能將整個北晨莊,燒成灰燼!」

  沉吟中,白石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這道精芒屬於一種恨,一種對北晨子的怨!

  「轟轟!」

  與此同時,在白石情緒複雜中,在白石前方的無盡烏雲中,又傳來了轟轟之聲,這聲音並非來自於雷鳴,在白石聽到之時,如同是一種石門張開的聲音。這聲音,讓得白石的心神一顫,邁步前去之時,立刻穿梭在這烏雲之中,彷彿以一種瞬移的速度,赫然間便到達了那轟轟之聲出現的地方。

  此刻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是兩尊如同沖天而降的石像。且在這兩尊石像的中間,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下個關卡的入口!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38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等阿爸回來】

  這微弱的光芒滲出之時,讓白石頓時感覺到一陣和煦之意。此刻在他後方的虛空中,那漫天的烏雲已經不再如同波濤洶湧的海水,而是如同一汪靜水,緩緩蕩漾中,開始向著四周擴散開去,最後化為了虛無,成為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

  白石並不知道自己這一路疾馳與飛奔走了多少裡,但冥冥中他有一種感受,這種感受仿若讓他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束縛在某一樣東西中,至始至終,從未脫離。

  但就此刻的形勢來看,他並不知道,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困於什麼地方。

  或許,一切都是幻象,自己本就處於一種幻象之中。這是白石目前唯一能推測的。

  縱然如此,但白石很清楚的知道,有那麼一些東西是真實的,那便是自己已經提升的修為。還有,在踏入魂玄境之後,在那啟動天地靈力之時,明悟出來的,來自於魂玄境中的神通,那種神通,便是縱火之力!

  每一個修士,在踏入魂玄境之後,便會啟動天地靈力,且,在這魂玄境之時,能明悟出一些神通,當然,每一個修士的明悟都有所不同,有的是風,有的是水。而白石所選擇的,便是那具有毀滅之力的……火!

  或者說,處於這地底深處,這熔漿的上方,白石能明悟出來的神通,便是與這火有關的一切。

  白石身後的三個魂已經重疊在一起,這一次的重疊,並非是因為這三個魂主動,而是在白石的意念操控之下,且在這重疊下,這三個魂已經回到了白石的本尊。

  一切,都從這躁動中漸漸的變得平靜下來,向著死寂邁去。直到白石的身子進入了這第三關卡的入口之時,那赤炎峰的上方,烏雲散出,露出了繁星,露出了白月。還有,那烏雲下方的三個幻影,也突兀的消失不見。

  隨著這三個靈魂的消散,天地間迴蕩的轟轟之聲也隨之散去,白髮老者站在原地許久許久,直到看到那由幻影化為的最後一絲繚煙融合在這虛空之時,他方才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負手飛上天空,向著他該去的地方,疾馳而去。

  族長從半空中落回木台之上,他拍了拍肩上的積雪,露出了疲憊的身子,佝僂著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走去的路上,他看見了此刻火盆裡燃燒的篝火,帶著絲絲霞光,照紅了那火盆一旁,正摩擦著手掌的人。

  那是一個小孩,小孩的臉頰之間露出一抹潤紅,那紅並非因為這火焰的原因,也並非是因為他皮膚的原因,而是這寒冷的冬,在他臉上留下的影子。

  族長慢慢的走了過去,最後停在這個小孩的一旁,露出一個許久都沒有出現的笑容,這笑容帶著他一貫的慈祥,然後緩緩的坐了下來,輕聲說道:「阿毛,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啊,這麼冷的天,小心凍壞了身子啊。」

  阿毛的臉上有著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稚嫩,彷彿忘記了之前差點被古雲殺害的一幕,眼中瀰漫出了原本的純真,看向族長,在那純真下,露出了期待:「我等阿爸回來。」

  聞言,族長的身子輕怔了一下,他清楚的記得,在阿毛八個月大之時,阿毛的母親就病逝離去,而自從他的母親去世之後,阿毛的父親就從未娶過,常年駐守在戰場,守護著他的家園,幾乎沒有什麼時間陪阿毛。

  這些天,阿毛看到一個接一個的部落之人死去,這不禁讓他想到了在戰場上的阿爸。他擔憂,他憧憬,甚至在這憧憬下,變得渴望起來。

  「族長,阿毛想去戰場看看阿爸。」還未等族長開口,阿毛又繼續說道。

  族長的內心如受到震顫,眼中頓時流露出滄桑,那是一種悲涼。深吸了一口氣,他勉強的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不讓阿毛看到他眼神中的無奈,說道:「阿毛聽話,戰場上都是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不能去,你阿爸在戰場上殺敵,他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戰士,勇敢的戰士,你要像你阿爸一樣勇敢,按捺住心中的思念,莫去戰場影響你阿爸。」

  阿毛抿了抿嘴,顯得有些無奈,這幾天無數的屍體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讓得他不得不擔心在戰場上的阿爸,但是聽得族長一席話之後,他又不得不順從,說道:「我要像阿爸一樣勇敢,那您說阿爸會回來嗎?」

  雖然阿毛嘴上這樣說,但依舊掩飾不住他眼中的思緒,那是一種純真下的渴望。

  族長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族長的話語顯得極為堅定,但他眼中卻是湧現出了悲涼。他清楚的知道,在那戰場之上,生死聽天由命。而且,此刻雲鶴部落的戰況,很是不佳。但面對著這麼純真的孩子,他無法狠心下來,去打碎他的夢。

  「來,阿毛,睡覺吧。或許阿爸明天就回來了。」

  此刻,在阿毛身後的木屋中,走出來一個女子,此女,正是雲燕。

  雲燕見到族長,不由得身子一怔,說道:「族長,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族長微微一笑,說道:「剛來不久。」

  阿毛站了起來,轉身進了木屋之後。雲燕看得他睡下之後,方才輕輕的關上木門,走出了木屋,對族長微微一笑,道:「這些天,雲鶴部落的戰士又離去不少,萬老藥房的藥材很是緊缺,很多受傷的戰士,都得不到治療。」

  族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望向天空的繁星,露出這些時日以來,一直的悲涼,道:「生死由命吧。好了,雲燕,夜深了,你還是先回去歇息吧。」

  雲燕看得族長此刻不願多說,心情甚是複雜,便點了點頭之後,向著自己的木屋走去。

  眨眼,深夜便在各種不安中迎來了黎明,然後,到了正午……

  正午時分,天空浮現出一輪白熾的太陽,散發出令人生涼的寒光。

  在這地底深處,白石踏入了第三關卡之時,便來到了一片連綿不斷的草地,他在這草地中疾馳,直到此刻,在他的耳邊,出現了一陣廝殺聲。

  這廝殺聲瞬間擴散開來,使得白石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轟轟之響,更在這轟轟之聲中,他腳下的草地開始慢慢的幻化,竟然在眨眼間的功夫,化為了一片泥土。

  但奇異的是,這泥土上有著血液流淌,而且還逐漸增多。

  這,是一片戰場!

  隨著這些血液的流淌,白石看到這泥土開始飛揚,在那廝殺聲中,他的眼簾之內,漸漸的出現了一些幻影,這些幻影,是一個個握著兵器正在廝殺中的人。

  甚至,白石看到的,是一個個穿著雲鶴部落服飾的人!

  這些人此刻手中握著弓箭,一個個站立著,對著對方來臨的敵人,一箭箭的射出。甚至有一些懸浮在那半空中,凝視著前方,手中拉著弓,但並沒有鬆開弦,一股渾厚的力量氣息從那弓箭之聲散發出來,似乎正在瞄準敵人,他這一箭的射出,必須直接殺了對方的一個首領!

  「咻!」

  數息之後,此人鬆開手掌,那弦上的箭頓時呼嘯而出,此箭撕裂著虛空,更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能量的波動,在這波動中,帶著那呼嘯之聲,瞬間擊中在對方一個手持長刀的人頭上,那人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頭顱便砰的一聲,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對方的戰士齊齊一怔,在這身子的一怔間,又一個握著大刀之人忽然一躍而起,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眼中帶著嗜血的瘋狂,彷彿在大叫著,但白石並聽不到他此刻正在大叫著什麼,只有那廝殺聲源源不斷。

  隨著此人的臨近,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雲鶴部落之人,其身微微一顫,但並沒有後退,而是向前一步邁出之時,再次拉開弓箭,一箭呼嘯而去。

  那利箭還未接觸到這握著大刀之人的身前之時,只見此人大刀驀然一揮,這一揮之下,一把帶著寒光的刀影呼嘯而出,撞擊在那利箭之上,使得那利箭啪啦一聲,斷為數截。

  甚至有那麼一些撞擊出來的能量波,撞擊在雲鶴部落的戰士身上,使得這個戰士,忽然在這半空之中,倒捲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聲炸響,在這聲炸響泛起的同時,白石看到,一個似乎憑空而起的戰士赫然對著這握著大刀之人,一掌揮出。

  這一掌揮出,立刻有一股渾厚的力量迸發出來,使得那名握著大刀之人的身子完全的爆裂開來,肉漿四濺。

  這一掌,如具穹蒼之力,甚至使得白石感應到那氣息之時,都不由得為之輕怔了一下。

  這戰士冷哼一聲,那眼神中帶著淡漠,如在審視。

  這種淡漠讓人看上去之時,並非會產生一種高傲,反倒是對此人有著莫名的敬畏之意。

  他掃視四周,目光遊走之時,在此刻與白石的目光,卻是有了交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其不意】

  這目光的交融,讓得白石的身子猛然一顫,看向這幻影之時,仿若從此人那淡漠而無視的眼神交融下,彷彿覺得此人能看見自己。

  這是一名壯漢,他弓著背膀,手中緊握著弓箭,身上肌肉隆起,但那種隆起並非是因為此刻過度用力的原因,而是因為歲月的歷練,使得他的身子有了這般完美。他立於半空,似俯視一般,望著白石的所在,竟然並沒有繼續向著四周掃去。

  「汝等雲鶴戰士,此刻竟然無動於衷,留下何用!」

  此人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數息之後,忽然低吼一聲,這聲音彷彿只是擴散在白石的耳簾之內,使得白石瞳孔赫然收縮間,腳掌下意識的向後移動。

  「臨陣退縮,我們雲鶴部落,沒有你這樣的戰士!且我在雲鶴部落裡從沒有看見過你,鐵定是他個部落喬裝而來。」這壯漢冷哼一聲,看向白石之時,那眼中的淡漠下,多了幾分不屑。更在這不屑之下,隱藏了絲絲殺機!

  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他的腳掌有四面八方的蒼穹之力雲集而來,使得虛空震顫,更在那轟轟之聲中,傳來了一股修為之力,這股力量讓白石感受到之時,頓時知道此人正是一個魂玄境的修士。

  雖然一個魂玄境的修士對於現在的白石來說,並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但是從此人身上,從那修為的氣息中,白石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準確的說,是一股蠻力,這股蠻力來自於此人的本尊,讓白石感受到之時便有了如大山降臨之感。

  隨著他的步伐落下,他赫然揚起手中的弓箭,拉開弓弦,一股煞氣從他的身上,驀然散出。

  「咻!」

  隨著他的弓箭被拉開,一支利箭在撕裂虛空之時,帶著呼嘯之聲,向著白石而去。

  白石向後退去的身子驟然一頓,這腳步驀然停頓間,其手掌對著前方赫然一抓,這一抓之下,他的手掌頓時傳來了震麻之意,但旋即,那呼嘯而來的利箭便停止在他的手中。

  那空中的壯士並沒有因此而停止進攻,看得白石將利箭截住之後,他忽然沉吼一聲,這聲音如同怒獅咆哮。身子驀然邁出,立於虛空之時,對著白石一掌擊來。

  這手掌揮來之時,一股渾厚的力量頓時從他的手掌之內迸發出來,更在這力量的迸發下,那手掌的前方,赫然的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如同大山壓頂一般,對著白石擊來。

  這如具有蒼穹之力的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使得白石眉頭一皺,神色湧現出凝重的同時,一指指出。

  這一指指出下,立刻在白石的指尖出現了一把白色的小劍,這把小劍撕裂著虛空,如在雲集著八荒之力,使得這小劍所到之處,皆是讓得這虛空出現了能量的波動。

  「嘭!」

  隨著這把小劍撞擊在那手掌幻影上之時,轟轟炸響迴旋。在這迴旋下,那手掌幻影轟然的碎裂開來。而在此刻,那壯士淡漠的眼神中,終於是出現了一抹驚駭。

  這驚駭使得他並沒有忙於對白石發出攻擊,而是身子猛地一怔,對著虛空,再次沉吼一聲,這一聲沉吼如同一種召喚,又好似在呼叫救兵,使得那半空之中,再次出現了兩聲炸響,在這炸響下,那半空之中,忽然出現兩個幻影,這幻影漸漸的幻化,到最後,出現在白石眼簾中的,卻是兩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這兩個身影,是那關卡入口處的兩尊石像!

  這兩個幻影出現的一瞬,忽然踏著虛空,那眼中帶著森然煞氣,其身更是有一股煞氣瀰漫開來。揚起手中的弓箭,即將臨近白石的一瞬,他們猛地一躍,同時拉開了手中的弓弦,使得那弓弦發出一聲嗡的迴蕩之後,兩把利箭頓時呼嘯而出。

  白石感受著這股力量傳來的氣息,頓時察覺到這兩名戰士的修為極為不凡。且在這種氣息的感應之時,白石身子快速的後退。

  在白石的後退中,他的神色更為的凝重。那兩支利箭依舊在撕裂著虛空向著白石呼嘯而去。

  白石腳步後退間,並沒有主動迎擊,而是望著這兩支呼嘯而來的利箭,似凝聚一般。在這凝聚下,他甚至是看到了這兩支利箭化為兩個幻影,一個是猛虎,一個是怒獅,且在這種幻化下,它們帶著破曉之時,身子撞擊虛空之時,似摩擦出了一團團的火焰。

  索性的是,白石此刻的速度已經可以乘風而行,借助著他退後撞擊出來的風,他的速度驟然暴增,也正是因為這速度的暴增,使得他在這兩支利箭的追擊下,有了喘息的機會,令得他與這兩支利箭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同時,腳步頓住間,有了啟動全身修為的力量。

  驀然攤開雙手,白石目光依舊凝聚在這化為虎獅的利箭之上,那雙手之中,迸發出兩股強勁的力量,且在這力量迸發出來的同時,一道意念從白石的腦海之中發出,使得他揮出雙手之時,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讓得這兩股力量赫然的化為兩把利劍。

  這兩把利箭蘊含了白石此刻全部的修為之力,幻化而出的同時,撕裂著虛空,更激盪出一陣陣能量波動的同時,與那虎獅驀然的撞擊在一起。

  又是一陣轟轟聲迴旋,在這迴旋下,那虎獅與兩把利箭的力量幻影,赫然碎裂的同時,最後化為了虛無,成為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

  「好強勁的力道!」

  在這撞擊之下,白石能感應到那撞擊時的強勁牴觸之力,這種力量,令得他臉上的凝重更為的濃郁,且在這濃郁之下,他的腳步向前一邁,這一邁之下,他對著腰間一拍,那龍吟劍頓時帶著那龍吟之聲,化為一道綠芒之時,驀然的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不愧是這雲鶴部落的一些先祖,其實力竟然這般強橫。這第三個關卡的重點,可能就是要在這裡進行一場廝殺,一場無盡的廝殺!」

  白石沉吟中,眼中露出了森然殺意,在這森然之下,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龍吟劍,向前猛地一踏,揮出自己手中的龍吟劍,這龍吟劍再次發出一聲龍吟,旋即在那劍身上,一把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顯得甚是刺眼。

  在這刺眼的綠色光芒下,那兩名戰士忽然再次拉開弓弦,射出兩把利箭。這兩把利箭同時撞擊在這綠色的劍影之上,再次發出了一連串轟轟炸響之後,這兩名似幻影般的戰士忽然一聲沉喝,然後齊齊向前一踏,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們的腳底迸發出來,撞擊著虛空,擊中出能量餘波之時,使得那地上的數個幻影在接觸到之時,齊齊消散而去。

  更在那腳掌蹲下之下,他們對著白石,猛地伸出頭顱,一聲大吼。這一大吼,如同一種獅吼,讓得白石聽到之時,身子不由一怔。更在這吼聲中,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轟轟之響,令得他的意識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等他回過神來之時,在他的眼前,驀然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赫然一驚,白石已經來不得任何問題,那眉心上的小縫驀然的發出一道精芒,其身力量瞬間雲集,使得他身子向後一退的同時,猛地揮出自己手中的龍吟劍。

  「出其不意,好詭異的神通!」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39


第一百四十九章 【傷我部落無數之人】

  隨著白石手中的龍吟劍撞擊在這兩支利箭之上,一陣轟轟之聲再次迴蕩開來,且白石掌心傳來了一陣震麻之意,這種感覺,使得他內心沉吟之時,彷彿還有一種餘悸迴蕩在心坎之上。

  「這沉吼之聲,有震懾對方意識之意,此間,就然會有如此奇異的神通。若是我能將此番神通掌握,那日後面對著敵人之時,只需一聲沉吼,便足以震懾住對方。然後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內心沉吟間,白石的額頭上還有還未風乾的冷汗,他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依舊後退間,他的腦海中此刻已經不再去想主動迎擊,而是在避開著那些一支接一支的利箭之時,思緒完全的鎖定在剛才那一詭異的神通之上。

  「只是這種詭異的神通,要如何才能將其明悟。」

  內心沉吟間,白石身子急速後退的同時,目光從這呼嘯而來的利箭之上移開,赫然的移到了那兩名戰士的身上,彷彿要從他們那淡漠而冷峻的神色中,找到這明悟的所在。

  可是,當白石目光投向這兩名壯漢之時,他所能看到的,依舊是淡漠與冷峻,還有那冷峻下對敵人的仇恨,那仇恨帶著一抹煞氣,甚至在這煞氣之下有著一抹讓人感應之時,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嗜血。

  這一刻,他們的目光與白石有了對視,在這一次的對視之時,他們齊齊冷哼一聲,其身猛地向前一踏,這一踏之下,整個虛空彷彿都為之震顫,在這震顫下,他們的身子再次躍了起來,這一躍的表現,顯得很是輕盈,看起來完全不像他們這樣身材魁梧的人所為。

  而隨著他們的身子躍到半空之中,他們的身子就如同他們此刻握著的弓箭,隨時待發。且在於白石又一次的目光交融之時,他們仿若看到了白石眼中的寒光,沉喝下再次發出數支利箭。

  這一次利箭的呼嘯而出,如同鋪天蓋地的大雨一般,霎那間便向著白石的身子疾馳而來。

  以白石此刻的速度,他完全的可以避開這些利箭。且以白石現在的修為,他完全的可以擊敗這兩個戰士,但他這時並不想這麼做,他想從這兩個由無形力量幻化出來的幻影身上,尋找到那詭異神通的明悟之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某一種神通從某一個修士身上發出來之時,那麼他全身的神通,都必然有著一些聯繫。

  於是,白石的目光在那兩名戰士的身上,還有這呼嘯而來的利箭之中遊走。而且,腦海內有一道意念散出,這道意念,此刻正感應著這利箭之上擴散開來的氣息。

  在這些利箭的迅速逼近中,在白石的急速後退下,這些利箭越來越多,而且那兩個幻影依舊在逼近,且在這逼近中,這虛空中又有數個戰士幻化出來。

  這些幻化出來的戰士一個接一個的向著白石追來,更在追趕的同時,不斷的拉開手中的弓弦,發出了一支支帶著寒光的利箭。撕裂著虛空,帶著轟轟之聲,霎那瀰漫在天地之中。

  白石神色依舊,但在這一刻,那滲出寒芒的目光中,忽然湧現出兩團綠色的火焰,似在燃燒,猶如鬼火,讓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驚悚與陰森之息。

  「天地靈力…一切神通,都逃不卡天地靈力!」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這些利箭越來越多之時,白石的耳簾之內已經出現了轟轟之聲,這些聲音不斷的迴旋。但對於白石來說,這並不影響他的明悟,他望著這些利箭,沉吟之時,雙手合攏對著前方掐訣,這一掐訣下,立刻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弧形的透明圈,這弧形的圈上有淡淡的綠色時隱時現,似在這弧形圈上遊蕩。立刻給他的身子週邊,增加了一道防護。

  「神通…天地之力,意念!意念融天地之力……化修士之為!」

  沉吟中,當這弧形的透明防護圈出現在白石的身前之時,他眼中的綠色火焰更為濃郁,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霎那間變得激動起來。

  「不錯!正是如此……」

  在某一瞬間,當那思緒在白石的腦海中迴蕩數息之後,他嘴角忽然浮現出一抹激動的笑容,沉喝一聲,他的身子不再後退,而是向前一踏,這一踏下,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雲集而來,使得整個虛空齊齊震顫之時,他對著前方驀然一掌拍出。

  一股強勁的力量從其掌心之中赫然的迸發而出,而隨著這股力量的發出,在其前方,足有上千支利箭齊齊斷裂。且在這些利箭斷裂的同時,白石張大大嘴,一聲大吼!

  這一聲大吼從白石口中發出之時,他的意念瞬間操控著天地靈力,使得這股力量,伴隨著這沉喝聲,化為了如具有蒼穹般的力量,在白石的明悟下,瞬間縈繞在這些戰士的周圍,使得這些戰士有那麼一瞬間,竟然來不及躲閃,也並沒有絲毫的反應,頓了下來。

  「以我之為,化火之力!」

  與此同時,白石驀然揮出手掌,那手掌揮出的一瞬,他沉喝一聲,在那大吼聲還未消散之時,從他的掌心之中,忽然迸發出一團濃郁的火焰,帶著毀滅之力,向著這些幻影呼嘯而去。

  霎那間,當這些火焰接觸到那些幻影之時,那些幻影竟然在白石的視線之內,一個個的消散於虛空。

  「果然是如此!這詭異的神通,也逃不過意念的操控,也脫離不了天地靈力的根本!這的確是一種神通,一種由聲音幻化出來的神通。

  這種神通,來自於這天地中,對聲音擴散的完美掌握!原來,當聲音傳出時,意念隨之擴散而去,操控天地靈氣,化為天地靈力,縈繞對方之聲,恍其心神!這種神通,果然極為詭異,好在剛才那些利箭的呼嘯,那轟轟之聲的迴蕩下,讓我有了這般明悟!不然的話,如是我主動與那些幻影繼續交戰,不知何時才能將其明悟出來……」

  白石望著這些逐漸消散而去的幻影,內心帶著激動沉吟時,那眼中的綠色火焰慢慢的散去。

  他立於虛空,望著這地上此刻還在廝殺中的一個個幻影,感受著這虛空中傳來的一絲有一絲的微風,更沉浸在那明悟的喜悅之中,並沒有離去。

  「這種神通,明悟出來之後,的確是一種讓對方出其不意的好神通!」

  白石依舊沉浸在那喜悅之中,望著地上那些廝殺的幻影,在此刻,他忽然看到,這地上的幻影正慢慢的消散,如同此刻飛揚的塵土,融於虛空,化為虛無。

  眉頭微皺,當這些幻影漸漸消散的同時,在那些塵土的飛揚中,那廝殺聲也漸漸的散去,而在白石的腳下,又漸漸的出現了草地,這草地快速的蔓延,霎那間便蔓延千里之外,一望無際。

  同樣是在這個時候,在這草地的上方,除了白石的所在之外,出現了蔚藍的天,出現了祥和的雲,甚至在那雲的飄動中,出現了一縷縷和煦的陽光。

  但此刻這一幕讓白石看上去之時,內心卻是泛起了一種詭異之意。這種感覺,令得他的目光凝聚在這蔚藍的天空之中,驀然的,他看見了一幕幻象。在那幻象之內,他看見了一個盤坐的老者,這個老者所盤坐的,是一隻鶴!

  此鶴仰天發出鳴叫,那老者雙手合攏閉目,似在養神,又好像在感受著什麼。在他的下方,是一個部落,那部落裡此刻存在著無數的傷者,遍體鱗傷。且這些傷勢,讓白石看上去之時,不由得身子一怔,眼中露出了訝異之色。

  因為這些人身上的傷,皆是由火焰所致!大面積的燒傷!

  霎那間,在白石的眼神中露出訝異的同時,這蔚藍的天空中,那祥和的雲開始翻滾,瞬間變得昏暗下來,無數閃電穿梭,那盤坐在鶴之上的老者,其身散發著一絲絲光芒,如同一個至高者的存在,讓白石內心泛起了敬畏。

  一陣拔地而起的風,也是肆虐開來,讓得白石身上的衣衫隨風飄動,甚至有青絲撲打著臉龐。他沒有去理會此刻撲打著臉龐的青絲,也沒有去理會此刻自己下方那些碧綠的小草正在泛黃。而是凝視著這個老者之時,他的內心的敬畏下,隱藏了一種感受,這種感受,是來自於這老者身上的……煞氣!

  這老者緩緩的轉過身,緊閉的雙眼慢慢的睜開,那眼中有著如同年紀相符合的蹉跎,但卻多了一抹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靈動,那是一種精芒,一種讓人看上去之後,便不寒而慄的精芒!

  他神色淡漠而冷峻,如同那些年輕的戰士,此刻在這烏雲的翻滾下,他看向了對面的白石,神色依舊淡漠,但在這淡漠下,卻是多了一抹敵視!

  「是你傷了我部落無數之人……」

  這老者雙手合攏依舊立於胸前,他身上的衣衫並沒有隨風飄動,看向白石之時,淡然開口。
一百五十章 【他,叫天擎】

  這聲音發出之時,僅僅是那老者嘴唇的輕微蠕動間。但這聲音讓得白石聽到之時,更如一種咆哮。使得那天空中的烏雲再次翻滾,使得那白熾的閃電更為急促,使得那轟轟雷聲,更為刺耳,使得這老者身子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一下變得濃郁了許多!

  甚至這聲音震顫著白石此刻的內心,使得他的身子輕顫之時,凝望著這老者時,沉聲開口:「你……是誰?」

  這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卻是露出森然殺意,道:「你無需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回答我的話語——是或者不是。」

  白石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龍吟劍,全身的修為赫然升騰起來,準備迎擊著這老者對自己的襲擊,腳步後退間,沉聲回答:「不錯,正是我傷了這些人。」

  聞言,這老者忽然哈哈一笑,這笑聲,如震撼了蒼穹,向四周擴散之時,他再次將目光鎖定在白石的身上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而那眼中的森然卻是更為的濃郁。

  「你的修為果然不俗,竟然能傷我部落如此多人。」

  白石知道這個老者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寧願來爽快大戰一場,他也不願意在看著這個老者之時,受到一種莫名的心靈恐懼。於是,他冷哼一聲,其身赫然一躍,立於半空之時,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身子向著這老者基礎而去。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伴隨著白石的沉喝聲落下,他的身子疾馳而去的同時,那老者依舊盤坐在雲鶴之上,似乎並不在意白石接下來的一擊。此刻也沒有做出絲毫舉動。

  「小娃子,你太狂傲了,真是自不量力!」

  就在白石的身子正要臨近這老者的一瞬,這老者忽然沉吟一聲,合攏的雙手一隻手緩緩的向著前方緩緩伸出,手指形成了一個掐訣之狀。

  這掐訣之狀瞬間使得這天空的烏雲再次翻滾開來,更在那手指中,有一股狂暴之力迸發出來,使得白石的身子還未接觸到這老者之時,就傳來一個強烈的衝擊之力,這種力量,使得他的身子發出了一聲悶響,臉上湧現出痛苦神色的同時,身子在半空之中倒捲而去。

  最後勉強將自己的身子穩住在半空之中時,白石的嘴角,已經有鮮血溢流出來。

  「好強勁的修為,竟然讓我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此人是何修為。」

  白石此刻並沒有繼續主動進攻,而是凝望著這半空之中的老者,那神色有著痛苦間,眼中多了一抹驚駭,內心變得凝重之時,忽然聽到那老者說道:「小娃子,你的修為固然不俗,但要看在什麼樣的修士面前,面對著我,你依舊是……不堪一擊!剛才那一擊,僅僅是我散去你高傲的一擊。」

  白石沒有回答,沉默間又看見了這老者再次緩緩的伸出手掌,手指掐訣下,一股渾厚得讓白石幾乎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使得白石的眼簾一怔,身子乘風而行,快速的逃遁而去。

  但這股力量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白石逃遁的一瞬間,這股力量已經驟然臨近白石的身子,使得神色扭曲間,猛地揚起手中的龍吟劍,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

  轟轟之聲迴旋,就在那強勁的力量撞擊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之時,一股能量的餘波衝擊著虛空,在這轟轟之聲下,如將虛空撕開了一道裂縫,更令得白石的身子,再次在這虛空之中,倒捲而去。此刻嘴裡噴出了一口鮮血。

  咬了咬牙關,白石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凝望著這盤坐在雲鶴之上的老者,思緒極為的複雜。他並不知道此人的修為,但就以此刻所表現出來的,此人的修為遠遠的超過自己。

  「這一擊,是因你傷我部落之人而揮!現在,告訴我,你來自於那個部落,為何穿著我雲鶴部落的服飾?」

  在白石的站穩的一瞬,這老者話語落下之後,那眼神中多了幾分如審判般的存在。

  白石知道此刻逃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於是向前邁出一步,凝望著這老者之時,沉聲開口:「我並非是其他部落之人,正是雲鶴部落之人。只是得萬老之命,來闖這地底之卡!」

  聞言,這老者的神色終於有了複雜,他看著白石,此刻猶如打量一般,轉瞬的沉默。

  這一沉默之時,他皺著眉頭,轉瞬之後,開口說道:「以你現在的修為,我勸你還是就此放棄吧……你根本不可能闖過這些關卡。」

  白石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卻是蘊含了如同自嘲般的存在。看著這盤坐在雲鶴部落之上的老者,又向前走出一步,這一步走出,並沒有引起天地的震動,甚是輕盈,如飄過一般。但這一步落下之時,身子卻已經出現在數米之外。

  「在下自知此刻並不是你的對手,但既然闖關,就必須要嘗試,如是不去嘗試,又怎知道我自己能不能闖過這些關卡呢?第一關,第二關我都闖過了,這第三關,如是我白石沒有猜錯的話,並不是與你戰鬥,因為…你也只是一個幻影,亦或者說,一道意念!

  放眼望去,這雲鶴部落裡,根本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亦或者說,這赤炎峰中,也沒有你的對手!若是這個關卡所闖的是與你戰鬥,那我覺得,這個關卡的設立就失去了他的價值了。」

  腦海中快速的思索,在思緒翻滾間,在白石邁步繼續前進之時,他依照這周圍的一切,並不難推測出此刻的一幕,但這也僅僅是推測而已,白石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接下來,那老者眼神中露出的讚賞便印證了他的推測。

  「那你覺得,既然不是如此,那此關所設立的重點是什麼?」這老者眼中的森然此刻已經完全的散去,取代而之的,是那臉上和藹笑容中,露出的慈祥。

  白石並沒有繼續前進,迎著老者的話語,身子驀然的怔了一下,回答道:「我並不知道,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若是成功闖過此關,或許會獲得這道意念,融我之為。」

  聞言,那空中的老者哈哈一笑,這笑聲中蘊含了喜悅,那眼中的讚賞更為濃郁,看著白石,繼續說道:「萬老果然沒有選錯人,你竟然能將這些推測出來。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此關所闖的,的確不是與我戰鬥,但是也沒有你想像那麼容易。你看那邊……」

  老者說著,回頭看向了烏雲,一指指去。

  隨著他的手指指出,那滾動的烏雲忽然發出一陣轟轟之聲,且在這轟轟之聲下,那烏雲快速的散去,取代而之的,便是一處處烽煙。已經那烽煙之下,無數正在廝殺中的部落之人,遠遠望去,足有十萬之多。

  他們的腳下流淌著血液,那血液已經成河流淌,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的影響。反倒如聞到這股血腥之味時,顯得更為的瘋狂。且在這陣瘋狂下,他們嘶叫著揚著手中的弓箭正向著對方廝殺而去,甚至在一些戰士的手中,那弓已經斷為了兩截,但他們依舊拿著利箭,瘋狂中帶著嗜血,向著對方殺戮而去。

  他們踏著地上的鮮血,那鮮血濺在他們的衣衫上,濺在他們的髮絲上,甚至濺在他們的臉龐上,但他們並沒有去理會,而是聞著這血腥之味,如浸泡在鮮血之中,沉浸在殺戮的戰場!

  與此同時,對方的戰士中,忽然躍出一名白衣男子,這男子手中握著長槍,鮮血並沒有濺在他的身上,那是因為他的身子周圍,有一道微弱的能量將這些鮮血分割開來。

  那長槍上有寒光滲出。此人神色淡漠,在出現的一霎那,對著前方驀然一揮。

  這一揮之下,一道渾厚的力量頓時從他的衣袖之中滲出,甚至在撞擊著虛空之時,散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如同此刻那鮮豔的紅。在這股力量迸發出來的一瞬,那些雲鶴部落的戰士齊齊發出一聲聲慘叫,更在那轟轟炸響中,其身子一個個爆裂開來。

  還有,在這些部落之人的倒下之時,身後更多的雲鶴部落之人又蜂擁而上。踩著地上那些碎裂的殘肢,他們的眼中帶著濃郁的嗜血,在這嗜血下,他們顯得更為的瘋狂。

  那白衣男子猛地揮出手中的長槍,這長槍上頓時有一把把幻影呼嘯而出,如鋪天蓋地一般,撞擊在這些部落之人的身上,再次讓這些人,發出了一連串的慘叫。

  「你所看到的,正是這個關卡的重點。你要對付的,所要闖的,正是此人,以及此人腳下的部落!這個部落,叫天擎部落,此人,就叫天擎!」

  在這些嘶叫聲中,白石的腳下的草地又慢慢的消失,在這些青草消失的一瞬,一股血腥之味,驀然的從這虛空中升騰而起,而在白石的腳下,又浮現出那一望無際的泥土戰場,這戰場上流淌著鮮血,更留下了一具具屍體。

  而白石的身子,此刻也不是懸浮於半空中,而是站在這鮮血之中。那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把弓箭,散發出陣陣寒光。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39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全面出擊】

  白石的身子變化,令得他有些措手不及,當他抬頭望向天空之時,卻已不知那老者的去向。

  於是他將目光從空中收回,看向了對面。這一望去之時,他看到了無數帶著殺戮與瘋狂的目光,齊齊投向了自己,令得他的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那弓箭在他的緊握之下,又有一道寒光滲出,這寒光滲出的一瞬,在這弓箭的周圍,一道渾厚的力量開始雲集,使得白石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那眼神之中,散去的兩團綠色火焰,再次燃燒!

  這一幕,忽然讓他想起了在東晨莊之時,那北晨莊對自己的圍攻。且在這圍攻下,他看向這些人的目光之時,有了一種感應,那是一種回憶,一種來自於仇恨的回憶!

  而且在白石的周圍,那些來自於雲鶴部落戰士的幻影也一一消失不見,如同此刻的白石,所面對的,就是一個部落,他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去對戰一個部落。

  這,正是第三關卡所要闖的!

  與此同時,那白衣男子已經退回到他的部落中去,並沒有在此刻對白石發出攻擊。而是在此刻,在其退回去之後,他前方的數個部落之人,忽然揚起手中的長槍,在與白石目光交融的一瞬,赫然的邁出身子,帶著廝殺之聲,向著白石蜂擁而上。

  白石並沒有後退,目光凝聚在這些幻影之時,其腳步驀然向前一踏,接觸那反彈之力,他的身子驀然躍起,且在躍起的一瞬,他猛地拉開弓弦,隨著嗡的一聲迴蕩間,那手中的利箭已經呼嘯而出。撞擊在這些幻影之上,一舉刺穿了八個身影。使得這些被刺中之人,忽然的嘶叫一聲,身子化為一絲絲霧氣,最後消散於虛空之中。

  只是這以萬計的部落之人,若是按這樣的速度擊殺,不知道要擊殺多久。且這只是開始,在白石的內心,他隱約覺得,後面的那些幻影,其修為將會越來越高。

  也就在白石與這些幻影處於一種廝殺中之時,在這雲鶴部落中,風雪依舊瀰漫,大雪覆蓋了赤炎峰,覆蓋了赤炎峰中的每個部落,當然也包含了雲鶴部落。雲鶴部落裡所有的房屋頂上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這些積雪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甚至連地上的積雪都已經到了膝蓋之處,這些積雪,僅僅是一夜之間……

  若不仔細望去,此刻還真的難從這風雪之中,尋找到這雲鶴部落的所在。

  但風雪終究是掩蓋不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前方戰場上,那一連串的腳印,還有那腳印中遺留的鮮血,以及那虛空中散發的血腥,還有那融化白雪的豔紅,那屬於鮮豔的紅,屬於那些重傷甚至是已經死亡的戰士,成為了這風雪中的永恆。

  這風雪掩蓋不了的,還有那來自於雲鶴部落的哭泣聲,這聲音迴蕩在天穹,卻讓人聽到之時,知道發出此哭泣的人,只是一個小孩。若是認識此人的話,會不難知道,此人,正是阿毛!

  阿毛的哭泣撕心裂肺,彷彿那哭泣聲都顯得有些嘶啞。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擔架,那擔架上躺著一個熟悉的人,此人身上的衣衫已經被血浸透,但神色卻是很是安詳,眼睛緊閉。

  此人,正是阿毛日思所盼父親。這是那個將自己細心呵護著長大的慈祥父親。那個陪自己一同放風箏的親和父親。那個哄自己睡覺會將故事的父親。

  而今,一切都隨風遠去,如此刻的風雪,如這四季,成為了永恆。留給阿毛的只是一具屍體,一具冰冷的屍體,沒有絲毫的溫度,沒有往日的情懷。如此刻的寒風,帶走了一切,留下了冰冷。

  這屍體因為寒冷的原因,臉上的血液已經凝凍成了冰渣,甚至他整個身子已經被冰與這擔架鏈結在一起。阿毛努力的搖動著這屍體,呼喚著父親的名字,但始終是喚不醒。

  但他的聲音卻是喚醒了每一個雲鶴部落人塵封的內心,似得到了融化,他們一個個圍在雲鶴部落中,任憑風雪的撲打,圍著阿毛,身子微微輕顫,在阿毛的嘶吼聲中,他們保持沉默,並沒有上前安慰,亦或者說他們不知道如何安慰。

  但他們一個個咬緊牙關,那眼中帶著瘋狂,卻在眼睛,有兩行淚水悄然滑下。

  與此刻堆積的風雪相比,他們的身子彷彿要冰涼一些,這種冰涼屬於一種蒼,一種歲月的歷練,一種對家園的眷戀,一種對死亡戰士的回憶……

  雲燕站在阿毛的身旁,眼淚如水般流淌,她清楚的記得,昨天阿毛還在家門口,帶著憧憬,等待著父親的回來,那眼中露出迷茫,屬於阿毛的純真與稚嫩。還記得今天早晨的時候,阿毛帶著喜悅,笑著對自己說,昨天晚上夢見了自己的父親回來了。

  而今,如同此刻阿毛的嘶吼聲一樣,那撕心裂肺的哭泣一樣,隨著這些聲音,消散不見。

  阿毛的小手已經被凍得通紅,但他彷彿沒有去機會,內心的疼痛讓他忘記了一切,讓他稚嫩而純真的眼神中,多出了瘋狂,多出了怨恨。

  雲燕緩緩的蹲了下來,手掌搭在阿毛的肩上,將阿毛摟緊。

  阿毛抬頭滿是淚水眼,看向了雲燕,哽咽道:「雲燕姐姐,阿爸沒有了,阿爸再也沒有了。」

  雲燕抬頭望瞭望天空,但實際上是將流淌出來的淚水收回去一些:「阿毛,阿爸沒有走,阿爸一直在雲鶴部落,他只是暫時的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天堂。你要向阿爸一樣勇敢。為守護家園而戰,你是一個男子漢,男子漢,要少流淚。」

  阿毛將頭埋在雲燕的懷中,迎著雲燕的話語,他並沒有回答,而是在盡情的哭泣。這個時候,幾名戰士將擔架抬走,一直站在遠處的族長,似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緩緩的走了過來。

  他看著將頭埋在雲燕懷中的阿毛,神色多出了幾分蒼老,甚至有幾分愧疚之意,他清楚的記得,昨天自己還給阿毛說過,他的阿爸,一定會回來的。

  「阿毛。」緊蹙著眉頭,族長的內心顯得甚是複雜,輕聲開口。

  阿毛的哽咽聲減少了一些,他緩緩的將頭從雲燕的懷中伸了出來,看向了蒼老了許多的族長。

  「阿毛,你恨族長嗎?族長昨天給你說了,你阿爸會回來的,但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你怨族長騙了你嗎?」還未等阿毛開口,族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阿毛深吸了兩口氣,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看向族長之時,搖了搖頭,道:「我不恨你,你沒騙我,阿爸的確是回來了。雲燕姐姐說了,阿爸是為了守護家園而戰,守護雲鶴部落而亡。所以,我不恨你。只是,阿爸再也回不來了。」

  族長露出了沉重的一笑,那笑容中滿是慈祥:「阿毛懂事了,阿爸是不能回來了,但這雲鶴部落中,我們都會陪著你,所以你不會孤單。要學會長大,像你阿爸一樣,做一個勇敢的戰士。」

  阿毛點了點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儘量的壓抑著自己的哽咽之聲。

  與此同時,此刻在這雪地中,走來了兩名壯士,這兩名壯士身背弓箭,其步伐強勁而有力,走到族長面前之時,對其抱拳一拜,道:「族長,若是這樣拖延下去的話,我們雲鶴部落的戰士,將會越來越多的犧牲。不如要我們上場殺敵,也不用什麼防線不防線的了,讓我們出戰,使得他們元氣大傷,或許,對我們雲鶴部落,還有一定的好處。」

  這兩個人,正是那馬輝與木真,此刻他們的神色極為的凝重,甚至在那臉頰之上,有兩行明顯的痕跡,那個痕跡,屬於眼淚流淌的路線。

  族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看向木真與馬輝,似在思索著什麼。

  「罷了,既然如此,我們雲鶴部落,卻全方位的對他們七煞部落應戰,不保存任何實力,與他們一同廝殺,若是我們雲鶴部落真不能保住,那他們七煞部落,也休想好過。」

  族長說著,那眼中滲出了一道寒芒,其手中的法杖更在他驀然緊握這下,發出了一聲嗡鳴,在這嗡鳴聲中,在族長的掌心之處,這黑色的法杖,此刻已經化為了一把金色的弓,擴散著絲絲氣息,如有一種驚天的威壓散發出來,令人呼吸急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幾成把握?】

  族長的抉擇,很快如風般的擴散開來,使得這雲鶴部落的人一個個眼中帶著瘋狂,嘶叫中衝向戰場,這種不保存任何實力去迎擊敵人的陣勢,也驚動了那七煞部落。使得那七煞部落的戰士,一個個神色駭然間,終於有了一次主動的逃遁。

  而在那七煞部落營帳的所在,一名壯漢卻是急匆匆的跑到那戴著面具之人的營帳之外,雖然沒見其人,但終究是對著營帳抱拳一拜,急促的說道:「族長,他們彷彿已經啟動了所有人。」

  這聲音,令得那營帳內忽然迸發出一道強烈的力量,帳簾掀起的同時,一個身影,從裡面一閃而出,站在這名壯漢的面前,腳步立於之處,地上的雪花飛濺開來。

  「彷彿?我要的是確定!」

  壯漢的身子有些顫慄,似乎還未從之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顫抖道:「確……定!」

  「很好,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這戴著面具之人負手看向遠方,那眼中滲出一道寒芒,雖然嘴角已經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但因為面具的原因,使得他人看不見。

  沉默瞬息之後,他手掌對著東面驀然一揮,那衣袖中頓時有一道煙火沖天而上,最後在那半空中爆裂開來,發出一串耀眼的火芒。

  這火芒的出現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在下一秒,化為一團濃郁的煙霧,如同烏雲。且很快就散去,融於虛空。而就在這煙霧散去的同時,在那煙霧散去的地方,此刻卻是擴散出來一陣威壓,這威壓瞬間瀰漫在七煞部落所在的山峰,使得這山峰之上的部落之人,一個個身子輕顫間,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那威壓散去的地方。

  隨著他們的目光投去,那煙霧散去的地方,出現了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在這波動下,足有九道磅隤漱O量轟然而出,隨著這九道力量的出現,在他們的目光凝聚下,此刻出現了幾個身影,這些身影出現之時,讓得這些部落之人眼中露出敬畏。在這敬畏下,他們一個個內心起了翻滾,甚至在這翻滾中,他們看到,這九個身影向著這座山峰疾馳而來。

  幾乎就是在這些身影出現的同時,他們的身子撕裂著虛空,瞬間臨近這座山峰,然後從那半空之中,撞開了飛散的風雪,立於山頂之時,使得整座山峰轟然的震動了一下。

  他們的神色一個個帶著淡漠,在這淡漠下,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聚中,這九個身影忽然對著那負手而立的戴著面具之人,抱拳一拜,道:「族長!」

  這戴著面具之人看向這九個男子,看著他們手持著的長槍,感受著那長槍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縱然沒人察覺,但嘴角卻是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那目光中露出讚賞,點了點頭之後,他開口說道:「今日叫你們來,是與我一同殺入那雲鶴部落。我倒要看看,這雲鶴部落究竟有什麼資本,敢違抗我七煞部落的意願。」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完,就目光投向了旁邊的一名壯漢,繼續說道:「傳令下去,召集那黑風部落與淩雲部落,在這座山峰集結。這一次,我們要一舉剷平雲鶴部落的老巢!」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完,眼中露出了一道寒光,這寒光讓得那壯漢看上去之後,不由得身子一怔間,點了點頭後,快步的離去。

  與此同時,在前方的戰場上,木真與馬輝已經殺了無數七煞部落之人,他們兩的瘋狂與他們不俗的修為讓得這些七煞部落之人露出了忌憚。

  直到第二天的來臨,那天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三個人影,這三個人轟然出現的一瞬,手持長槍,對著木真與馬輝指出。這一指出下,馬輝與木真的身子,頓時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牴觸之力,使得他們的身子齊齊後退間,目光中露出了瘋狂。

  在這瘋狂下,雖然他們的實力處在魂玄境初期,但他們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三個人的實力,皆是在魂玄境初期之上。

  馬輝與木真的後退,再次將七煞部落的士氣,拉到了一個高點。這種高點,讓得他們再次帶著廝殺聲,瘋狂的向著雲鶴部落的人,展開了一場廝殺。

  而在此刻,雲鶴部落的長老,那爾魂與京鴻也陸續出場,他們不凡的修為,再次將整場戰鬥的人帶到了一個高峰。

  與此同時,隨著他們的出現,在那七煞部落的所在,此刻卻是湧出了大量來自於其他部落之人,他們身上穿著黑衣,那黑衣上帶著骷髏圖案,一個個神色猙獰間,揚著手中的鋼叉,帶著瘋狂與嗜血,向著雲鶴部落的人,展開了一場廝殺。

  看得此幕,整個雲鶴部落的戰士皆是一個個身子齊頓間,眼中駭然一閃而過後,化為了一抹更為嗜血的瘋狂。

  「殺!」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雲鶴部落的人彷彿忘記了死亡帶來的恐懼,在這一瞬,在那廝殺聲中,瘋狂的向著這些部落之人殺氣。

  霎那間,廝殺聲擴散,力量震顫著虛空,血流成河,無數痛苦呻吟不斷發出。

  「沒有想到,這七煞部落竟然能聯合其他部落之人,對我雲鶴部落,進行廝殺!」

  在那半空之中,爾魂的神色異常的複雜,沉吟著,他身子猛地向前一邁,拉開手中的弓弦,隨著那弓弦發出的一聲嗡鳴,一把強勁有力的利箭頓時呼嘯而出,瞬間臨近對方,使得對方足有二十個修士,身子齊齊爆裂開來,血肉飛濺。

  在這烽煙與塵土中,在那七煞部落的所在,在這血流成河的戰場上,那戴著面具之人此刻並沒有出手,而是站在那烽煙之中,似乎不被人察覺,正在觀察著這場戰爭的進展。

  在他的身旁,是一個穿著黑衣的老者,這老者身上的服飾有骷髏圖案,那神色極為的猙獰,身子有些佝僂,但手中卻是握著鋼叉,那鋼叉之上滲出道道寒光,強勁而有力,彰顯著此人修為的不俗。此人,正是那黑風部落的族長。

  在另一旁,是一個穿著鎧甲的中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根狼牙棒。這男子神色淡漠,一副如同藐視一切的模樣,看向這戰場上所發生的一切,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道:「這雲鶴部落的戰士驍勇善戰,但是這樣做,也僅僅是在做無畏的掙扎。」

  「在這場戰爭中,我就看到了兩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這雲鶴部落雖然不算大型的部落,但這兩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也足以證明,他們能在這赤炎峰中,立足於這麼久。而且,看他們的模樣,他們應該不是雲鶴部落的族長。」那戴著面具的男子說道。

  聞言,這鎧甲男子淡漠的神色有了一絲變化,他微微的皺著眉頭,似在回憶著什麼,道:「我曾經見過雲鶴部落的族長,但那僅僅是一面之緣,並沒有與其言談,我清楚的記得,這雲鶴部落的族長,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那穿著黑袍的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露出陰險與猥瑣,看向那戴著面具的男子,眼中露出了奉承,說道:「兩個魂玄境中期,在七煞族長面前,將其擊殺,只是彈指一揮間。」

  聞言,這戴著面具的男子微微的轉過身,負手看向遠處,沉聲道:「我此刻還不會出手,我的實力是保存著與他們的族長一戰,以你們兩的修為,你們有多少把握,能戰勝那兩個魂玄境中期之人。」

  爾魂與京鴻的出現,讓得那七煞部落與黑風部落,甚至是淩雲部落的人大量的死去,在這死亡面前,觸碰了這些部落之人的內心,使得他們一個個眼中露出驚恐間,正急速的後退。

  「我與淩雲族長實力也處於魂玄境中期,雖然在術法上有所不同。但加上你們七煞部落九個魂玄境初期之人,對戰勝這幾個人,足有十成把握!」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那眼中盡顯得意之意,話語落下之後,他便聽到那戴著面具的人說道:「那好,你們兩就快去將這兩名修士殺了,我可不想在我們的部落,看到有大量的死傷。」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黑袍老者與那穿著盔甲之人齊齊應了一聲後,身子化為一道長虹,向著爾魂與京鴻的所在,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隨著這兩人的離去,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形一閃,赫然的躍上高空之時,目光投向了那雲鶴部落的所在,在他目光投向之時,立刻在他的眼簾之內,他看見了那雲鶴部落的所在,忽然有光幕湧現出來,這光幕如同一個透明的物體,又好像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將雲鶴部落完全的籠罩,其上有一道道如同流動的紅色光暈,時隱時現!

  這光幕的出現,使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眉頭一皺後,旋即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得意之笑。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光幕的出現,意味著這雲鶴部落已經開始在張羅著最後一道防線,那光幕如是他沒有猜錯的話,正是那雲鶴部落的族長,用自己的靈魂之力,去防禦著即將到來的滅亡……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41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自量力】

  雲鶴部落的所在,族長立於半空之中,他的神色極為凝重,遠方傳來的威壓氣息,已經讓得他感到一陣巨大的危機之感,這種感覺使得他身子外出現了他的魂,接觸自己魂的力量,啟動著全身的修為,正在這雲鶴部落的四周,佈置著一道強勁的防護!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滲出,白石依舊不斷的拉開手中的弓弦,不斷的擊中在那些幻影之上,使得一個個幻影散去之時,大量的幻影又浮現出來,他越殺眼中露出的瘋狂越加濃郁。且在這濃郁下,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他清楚的知道,這些幻影與修士本身有著很大的區別,他們不知道痛苦,所以感受不到恐懼,於是即便自己的修為弱得不堪一擊,但他們依舊向著白石疾馳而來。如此眾多的幻影要一一擊殺,白石也是要下很大的功夫,耗費體內很多的靈力!

  更主要的是,白石更清楚的知道,後面的幻影,其修為極為強勁!

  眨眼間,在白石的廝殺與外界的廝殺中,迎來了初春……

  初春之時,堆積在赤炎峰上的白雪開始融化,化為了水,融為了河流,在山峰之中流淌,發出潺潺之聲。萬物開始復甦,但在那雲鶴部落的前方天空上,卻有陣陣死去傳出。

  初春時節是最冷的,阿毛捲縮在炕上,臉頰微紅,裹著被子正在發抖,神色有些呆滯,甚至是意識已經出現了恍惚。這是新的四季變化,新的一年到來之時,迎接著他的第一場大病。

  雲燕此刻正拿著紙扇閃著正在熬藥的柴火,陣陣濃煙從木屋之內散發出來,遠遠望去,如同這間木屋著了火一般。

  過了一會,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濃煙留在她的臉龐上,出現了一道道烏黑的痕跡,但依舊掩蓋不了她那雙水靈的眸子。端著發燙的中藥,雲燕看得阿毛那般瘦弱已經顧不得此刻石碗的滾燙,將藥碗端到阿毛的面前後,輕吹了幾下之後,扶著阿毛將其服下。

  看得阿毛將藥服下之後,雲燕方才招呼著阿毛睡下,然後自己打來了一些熱水,梳洗了一天之後,又開始了這些天來,她整日的忙碌。

  萬老的木屋所在,此刻已經排滿了密集的傷者,這些傷者有的已經得到治療,而有的因為藥材的緊缺而露出絕望的神色,還有一些,在做死亡前的最後掙扎,即便他們清楚的知道,在這裡,得到救治的可能幾乎為零。

  在這冰冷的初春,他們的內心並沒有像萬物一樣復甦,他們的眼神露出了黯淡,甚至顯得極為的死寂,在那死寂中,一些傷者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春雨浸濕後的泥土裡,就此遠地了人間,成為了永恆。然後被幾名壯漢,在悲涼的神色中,靜靜的抬頭。

  這些時日,死在他們眼簾之內的戰士,已經只能用無數來計算,所以他們習慣了死亡,更適應了看死亡之時的恐懼,還有,已經能控制住內心那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怨恨。

  前方的戰場上,依舊不斷的發出廝殺之聲,這廝殺如同此刻瀰漫的血腥,擴散開來。所幸的時,初春的春風將那血腥之味帶走了一下,並不那麼濃郁。不然的話,那股腐爛與血腥之味,讓人聞到之時,真有一種作嘔的跡象。

  如今的赤炎峰,已經接近於一種死亡之峰。

  數日的廝殺,雙方都有死傷,但相比之下,還是雲鶴部落損失得多。以前的三萬部落之人,此刻已經剩下不到一萬。

  族長面對著這些死去的戰士,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他此刻內心的感受,唯有沉默。

  這樣的持久之戰,一直迎來了盛夏的來臨,烈日當空,烘烤著大地之時。

  往日盛夏的赤炎峰,這雲鶴部落的所在,應該是有孩童歡唱,那歌聲中蘊含著童真,帶著憧憬,嚮往幸福。

  而此刻,這裡依舊是傳來了歌聲,這歌聲卻是帶著滄桑,夾著悲涼,甚至是有著絕望。

  這,是葬歌……

  還有,因為厭惡這煩躁天地的蟬鳴此刻也不再響起,彷彿是感受到了這死亡中的氣息,向著遠方逃去。一切,都變得萎靡起來,似沒有了精神。雲鶴部落的戰士,大多也是如此。

  在這雲鶴部落中,有一些人正圍著一處由木材搭建起來的木台,那上面躺著很多屍體,那些屍體身上已經腐爛,這些屍體,曾經是一些屬於這雲鶴部落的戰士。

  這些戰士因為藥材緊缺,而得不到救治,所以在這煩悶的天氣下,身子急速的潰爛,然後染上了一種連萬老也說不出的疾病,還會感染,於是在萬老的吩咐下,進行焚燒。

  終於,當那第一縷繚煙迎來了第一團火焰之時,圍在周圍的一些婦女,開始將那壓抑著內心許久的情緒,宣洩出來,然後大聲的哭泣。這哭泣聲讓得其餘的人一個個眼角滑出了淚珠,內心帶著絕望,望著這些死去的戰士,他們覺得,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如此。

  前方的戰場又迎來了新的情報,那名壯漢急匆匆的跑到族長的面前,他看慣了族長這些天來的神色,於是說話之時,都顯得有些吞吞吐吐,因為他要上報的,又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這雲鶴部落,又有多少戰士,在前方的戰場上死去。

  族長也習慣了這不幸的消息,聽到之後,也唯有嘆息一聲,然後緩緩轉身,抬頭看向天空,努力讓自己即將留下的淚水,生生的逼退回來,然後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這壯漢彷彿也習慣了族長的這一動作,他看著族長背影的蒼涼,說道:「族長,爾魂長老與京鴻長老的傷怎麼樣了,如是沒有他們,我們雲鶴部落戰士的死亡,不計其數啊。」

  族長正欲開口,忽然見得前方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光著背膀,那背膀上卻是纏著一條白色的綁帶,那綁帶是用於止血。他們快步的走到族長的面前,齊聲說道:「族長,我們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上場殺敵!」

  這兩個人,正是爾魂與京鴻。

  一月之前,在前方的戰場上,爾魂與京鴻對戰對方兩個魂玄境中期與數個魂玄境初期的戰士,所幸利用他們奇異的術法,在那持續的戰鬥之中,將對方實力強橫的戰士拖了數月之久。但因為靈力的輸出,在數天之前,他們終於是受到對方擊其不意的一擊,長槍刺穿了他們的身體,但並沒有碰到心臟,於是,他們幸運的活了下來。

  然後利用他們修為的強勁,很快的將身體調理好,數日的調息之後,他們的身子已無大礙。

  族長上下的打量了京鴻和爾魂一番後,點了點頭,道:「小心點。」

  京鴻與爾魂同時點了點頭,那眼中露出了自信。隨著這名壯漢,快步離去。

  「七煞族長,這雲鶴部落的族長都還沒出手,而那兩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又極難對付,奇異的術法幾次都差點要了我們的命。我看,你還是出馬吧,說不一定,你一出馬,他們的族長便會迎擊……又何必在等呢。」

  在七煞部落的所在,那黑風部落的族長與淩雲部落的族長也受了傷,靈力的輸出,也讓他們的修為有些減弱,數日的調息與思索之後,他們同時來到了那戴著面具的人面前。

  這戴著面具的人此刻正盤膝閉目,似在養神。此刻聽到這兩人的話語,長長的吞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眼之後,站了起來。

  「他們雲鶴部落設立了防護光幕,我的實力是保存下來擊碎他們光幕的。既然這雲鶴部落喜歡耗……那我們也不必與他耗了。這段時間,他們部落之人,也死了無數。全面出擊,一起殺入雲鶴部落!」

  這戴著面具之人眼中露出一道寒光,身子更有一股煞氣轟然而出,走出營帳後,對著此刻正在調息中的所有戰士,發出了一聲召喚,在這召喚下,齊齊化為一道長虹,向著前方的戰場殺去,如同鋪天蓋地的雨滴般,來臨到戰場的上方之時,齊齊落下後,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廝殺。

  因為他的出現,在這戰場的雲鶴部落戰士,面臨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其餘部落之人,根本不堪一擊,一個個神色駭然中,看著自己部落之人一個個的死去,而大部分的部落之人,也正急速的後退。

  甚至那京鴻與爾魂也是一驚,眼中露出訝異的同時,握著手中的弓箭,隨著那利箭的呼嘯而出,在他們的前方,一個個其餘部落之人,也齊齊倒下。

  與此同時,在那半空之中,木真與馬輝忽然嘶吼一聲,這聲音如同咆哮,使得他們的腳步向前一邁,這一邁之下,整個天空都為之抖顫,甚至連大地都抖顫了一下,渾厚力量從他們的腳底滲透出來,使得他們的身子躍到更夠之時,帶著那眼中的咆哮,帶著那內心的憤怒,嗡的一聲,驀然的來開了手中的弓弦!

  隨著這弓弦被拉開,在那嗡鳴聲下,一道陽光刺透雲層,照在弓箭上之時,滲出了一抹耀眼的寒光,這寒光滲出的一瞬,立刻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們的弓箭之上擴散開來,使得遠處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忽然冷哼一聲,其身一躍間,邁步而來。

  「不自量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 【撤退】

  這聲音的傳出,如同刺破了一切,甚至猶如凝聚蒼穹之力,迴蕩在這些廝殺中的戰士耳中,使得他們的耳簾之內出現了轟轟迴旋,且在這迴旋下,在那半空之中,一股渾厚的威壓轟然爆裂來開,以那戴著面具之人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去,瞬間有一道能量的波動,似籠罩了整個戰場,霎那間如震懾著每一個人的靈魂,使得他們身子齊齊頓住間,意識出現了恍惚。

  他將目光凝聚在木真與馬輝身上,那眼中滲出寒芒,看上去之時,比木真與馬輝手中弓箭上滲出的還要悚然,讓人一眼望去之時,便泛起一陣驚悚之人。

  他身子還未接觸到木真與馬輝的身子時,便擴散出一陣氣息,這氣息讓得木真與馬輝的呼吸略有急促,因為這氣息讓他們清楚的知道,此人的實力,至少在魂玄境上期,甚至更多。

  但此刻他們並來不及推測,也並不知道,危機不容他們過多的思索,隨著這男子的來臨,他們身子在其意念的操控下,驀然的發出一聲悶響,且在這聲悶響發出的同時,他們身後的魂一閃而逝,取代而之,便是出現在他們身子外面的透明弧形圈,成為了他們的一層防護!

  這戴著面具之人踏著虛空,這虛空在他的腳步移動間,快速的震動,不遠處的爾魂與京鴻也看得了這一幕,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威壓,神色露出了震驚。

  「沒有想到,在這七煞部落,竟然會出現這種實力強勁之人,正是不可思議。」

  京鴻的內心帶著震動,似在翻滾。他眼中露出震驚之時,沉吟中,已經看到了此人臨近了木真與馬輝的身子,在其臨近的一瞬,他身子迸發出來的力量,直接將他們兩的身子,逼退了幾步,旋即,他驀然的揮出手中,對著木真與馬輝,猛然一拍。

  這一拍之下,在他的手掌前方,立刻撞擊出一道空間的裂縫,在這裂縫內,一股磅隤漱O量轟然而其,化為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帶著強勁力量,轟然向著木真與馬輝而去。

  這手掌幻影撞擊在木真與馬輝前方的防護光幕上,頓時這光幕發出了嘎吱聲音,旋即碎裂開來。在這一刻,木真與馬輝齊齊揚起手中的弓箭,立於自己的胸前,形成了第二層防護!

  「砰!」

  幾乎就在他們手中的弓箭擋在胸前的一瞬,那弓箭忽然發出一聲炸響,伴隨著那能量餘波的擴散,他們手中的弓箭赫然斷裂,在這轟轟聲下,一股來自於那手掌幻影的餘波,撞擊在木真與馬輝的身上,使得他們悶哼一聲,臉上湧現出痛苦神色的同時,一口鮮血頓時噴出,身子在空中倒捲開去,到最後落於那有著鮮血流淌的泥土中,費力掙扎著。

  與此同時,這戴著面具之人又對著地上那些雲鶴部落的戰士,一掌揮出,這一掌揮出,立刻又有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轟然出現,帶著一股狂暴的力量,驀然的揮向那人群之中,使得那雲鶴部落的人急急散去之時,那手掌幻影驀然的撞擊在那泥土之上,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泥土飛濺之時,更在那撞擊之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更在那炸響聲中,一股力量撞擊出來的波動,直接波及到那些還未來得及逃開太遠之人,使得他們嘶鳴一聲,倒捲出去。

  這一幕,再次讓與雲鶴部落對立著的那些部落之人,內心再次泛起了灼熱,在這灼熱下,他們嘶喊著與雲鶴部落再次展開了廝殺,將這場戰鬥,再次拉到了一個高點。

  京鴻身子一顫,那眼中湧現出了更濃郁的駭然,再次看向那戴著面具之人,與其目光,有了交融。這一交融下,一股撲面而來的莫名危機,頓時雲集而來,使得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那弓箭之上,頓時有一股氣息散發出來,似衝擊著虛空,擠開了一道裂縫。

  「魂玄境中期,不錯不錯,不過我的目標,下一個,便是你!」

  京鴻雖然內心有著震顫,但他的腳步此刻並沒有絲毫的倒退,眉宇間依舊露出了一種傲氣,這種傲氣屬於他處於魂玄境中期的修為。向前一步,京鴻那眼中瀰漫著濃郁的戰意,驀然拉開手中的弓弦,看向對方之時,沉聲道:「我的下一個目標,也是你!」

  話語落下之後,京鴻向前邁出一步,其身躍起,手中的弓箭與此同時,驀然拉開弓弦,發出一聲嗡鳴,迴蕩天穹之時,那於弓弦之上的利箭如同凝聚著四面八方的蒼穹之力一般,舉於胸前,目光如炬,露出一抹銳利,指著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散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遠遠望去,如同一個正在瞄準著獵物的神聖獵手。

  那戴著面具之人懸浮於空中,此刻負手而立,看著前方的京鴻,如無視一般,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就這樣站立著,知道京鴻手中的利箭呼嘯而出,迸發出一道強勁之力的同時,在距離他只有十米之遠,甚至在這一刻,在京鴻的意念操控下,化為一條巨蟒,長著大口,彷彿要將一切吞噬之時,這戴著面具的人,其腳步驀然一頓,手掌赫然向前一揮。

  這一揮下,他的身子頓時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威壓,更在這威壓下,一道刺眼的光芒從他的身子散發出來,如同這虛空中一顆璀璨的星星。在那掌心之中,更有一道光芒浮現出來,這光環瞬間幻化,霎那間便化為一個透明的光幕,擋在了他的前方。

  「轟!」

  幾乎就在這光幕出現的一瞬,那利箭已經撞擊在這光幕上。有轟轟之聲迴蕩開來,在這迴蕩聲中,在那能量餘波的散去之時,在這戴著面具之前的前方,那手掌揮出的地方,那利箭此刻撞擊在那光幕上,似有火光濺射開來,但此刻竟然停在那光幕之外,不能繼續前進。

  「術法倒是很不錯,可是你的修為,還不夠!」

  這戴著面具之下忽然冷哼一聲,張開的手指赫然握緊,這一握之下,驀然的形成了一個拳頭,使得那停留在光幕外的利箭斷裂開來,更在這利箭斷裂的同時,他握著拳頭,在京鴻眼中的駭然下,向著京鴻的所在,一拳揮出。

  幾乎就在一瞬間的功夫,也就是他的話語剛剛落下之後,他的身子已經驀然臨近京鴻的身子,其速度之快,在京鴻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時,便感到胸口傳來了一陣悶痛,在這悶痛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在那發出痛苦的地方,赫然的出現了一個血色的窟窿!

  不遠處的爾魂看得此幕,聽到了京鴻的嘶鳴,聲音一顫間,眼中也是露出了駭然,全身修為爆發,低吼一聲之時,快速的向著京鴻而去,將京鴻倒捲開去的身子在半空之中接住。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此人的出現,已經決定了此戰的勝負。

  「撤!大家撤!」

  爾魂抱著京鴻的身子,聽著京鴻的急促呼吸,感受著他身子的抽搐,從京鴻的身上,有一股死氣迅速的升騰而起。他對著下方大吼一聲,全身修為爆發,以自己的速度,快步的向著雲鶴部落的所在趕去。

  隨著他的沉喝聲落下,那地上的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拚命的往回退去,在這退去的同時,他們已經無暇理會那些死去的戰士,在此刻,對方的強大,已經完全的崩潰了他們的最後一道防線。讓得他們瘋狂的逃竄。

  「殺,殺進他們的雲鶴部落!」

  與此同時,在那半空之中,那黑風部落的族長用其蒼老卻強有力的聲音,沉吼一聲,這聲音的落下,頓時讓得所有部落之人的眼神中露出了更強烈的殺意,瘋狂的追殺著這些雲鶴部落之人。

  直到他們逃回到雲鶴部落之時,此刻所剩的戰士,已經只有了兩千之多!

  這一路追殺,幾乎殺了他們所有的戰士。

  爾魂神色顯得極為的痛苦,他將京鴻的身子放在萬老的木屋前那張木床之上,此刻這木床周圍圍著雲鶴部落之人,他們一個個神色黯淡,在他們看來,像京鴻這樣魂玄境中期的修士都已經戰敗,那這雲鶴部落,基本是已經淪陷了一大部分了。

  此刻京鴻已經昏迷過去,萬老正在為他療傷,一旁的族長神色極為凝重,開口道:「萬老,京鴻有什麼危險嗎?」

  萬老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族長,神色露出了惆悵,道:「好在他的修為不俗,不然這一擊的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此刻只是暫時的昏迷過去,但即便是醒來的話,近些時日,也不能參戰了。你在雲鶴部落設立的這道防護之層,時間久了,一樣會被他們擊碎。」

  「如下之計,也只有這樣了,萬老還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嗎?」族長反問道。

  萬老搖了搖頭,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露出苦澀,道:「沒有。」

  「族長,京彧執事還沒有出關嗎?或許,京彧執事能拯救我們雲鶴部落!」

  在此刻,一旁的一名壯漢忽然想到了已經閉關數年的京彧。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42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歲月之力】

  「京彧……」

  聞言,族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似在回憶著什麼,目光投向空中,但旋即便忘了回答此人的話語,因為在他的目光之時,他看到了那半空之中,一道長虹降落,最後停在了這光幕之外。

  還有,那地上塵土飛揚,在這塵土的飛揚中,無數外部之人已經到來,眼中帶著森然,臉上夾著猙獰,如在虎視。

  「所有雲鶴部落的人聽著,如是不願意死的,就速速從這光幕中走出,歸於我七煞部落,成為我七煞部落的一員,不然的話…你們將會,與他一樣!」

  當這數道長虹齊齊落於那半空之中的時候,那淩雲部落的族長忽然沉喝一聲,眼中帶著藐視。在話語落下之後,他的手掌赫然一揮,立刻從他的衣袖之中,飛出了一樣東西,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的同時,竟然是一個閉著眼睛的頭顱。

  縱然那僅僅是一個頭顱,但當這些人將目光投去之時,依舊讓人不難看出,此人正是雲鶴部落中的其中一個執事,名叫南子!

  隨著這頭顱的出現,這些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眼中露出了瘋狂,特別是族長,他咬了咬牙關,似乎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身子一閃間,赫然的出現在那光幕之外,手掌驀然拍出,頓時在他的前方,足有上百其餘部落之人,一個個嘶叫著身子轟然爆裂開來。

  在這一刻,他抬頭看向了天空,看見了你穿著盔甲之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

  「淩雲,沒想到你們淩雲部落也歸於了七煞部落!若你真是一族之長,那便與我一戰!莫去為難我族之人!」

  對於雲鶴部落族長的強大,雖然從未親身經歷,但在他們的內心,也隱約有著忌憚。淩雲聽著族長的話語,目光凝聚在族長上的同時,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有了退縮。

  「不好意思,現在他們都歸於七煞部落,我才是一族之長,若是要戰,那我便與你一戰!」

  當族長的話語落下之後,在那淩雲的後面,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從天而降,立於族長的面前,讓族長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依舊讓族長感到一絲忌憚。

  「七煞部落的族長…既然你為一族之長,為何要咄咄逼人,殺入我雲鶴部落。」族長道。

  這戴著面具之人冷哼一聲,說道:「你雲鶴部落不識抬舉,早的時候叫你們雲鶴部落歸於我七煞部落,你們不做出任何回應,應該如此。怎麼,難道古雲沒有稟告你嗎?」

  聽得這此人的話語,所有雲鶴部落的人皆是眼中露出了訝異,在長久的激戰中,他們幾乎忘記了古雲的存在,而今這樣一提,方才發現,古雲還真的很久沒有出現。但此刻出現在他們內心的古雲,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和藹可親之人,而是一個出賣部落的叛徒!這讓他們的內心,對古雲的恨,雖然進入了骨髓。

  「笑話,你覺得我們雲鶴部落是那淩雲部落與黑風部落嗎?」族長說道,話中帶著嘲諷。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果斷一戰!」這戴著面具之人沉喝一聲,驀然的揮出手掌。

  族長也絲毫不示弱,當對方揮來手掌之時,族長腳掌猛地一踏,大地抖動間,全身修為升騰起來,轟然揮出手掌,與此人的手掌進行了第一次的撞擊。

  這一撞擊之下,炸響泛起,在那手掌接觸之點,有一股具有毀滅的蒼穹之力忽然爆發出來,在那轟轟之聲中,其撞擊出來的能量餘波,將周圍的那些部落之人,直接的擊飛出去。

  這種強者間的交戰,頓時使得此刻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之感,特別是那光幕外的所有人,此刻正快速的退去,就連那半空中的兩個部落族長,此刻也怕受到波動,退後而去。

  與此同時,那戴著面具之人與族長同時一閃間,飛向半空之中的同時,再次揮出手掌。

  這次手掌的撞擊,其能量餘波在那轟轟迴蕩中如波及到了天空中飄動的白雲,使得那白雲齊齊消散之時,在其高空之中,留下了一道能量的波動痕跡。

  霎那間,天地震顫,整個天地中轟轟迴旋,勝似雷鳴。而族長的身子與那戴著面具之人一次次的撞擊,這撞擊的力量,如同兩座大山壓頂,發出一股股驚人的力量。

  族長神色凝重,他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實力處於太虛期,而自己的實力也是太虛期,但或許是因為年紀的原因,使得他在這一次次強勁的撞擊中,似有不支。

  那戴著面具之人也是如此,但他的神色不被外人察覺,只有那眼中森出的寒光,彰顯著他內心的殺意,這種殺意,令得他再次躍上高空之時,沉聲道:「我倒要看看,你用你的靈魂之力去形成了你們雲鶴部落的防護光幕,究竟還有什麼力量,與我抗衡!」

  立刻這戴著面具之人與族長的距離已經足有五里之遠,但他的聲音卻是迴蕩天地,更是在聲音落下的一瞬,他的身形一閃,驀然的揮出拳頭,那拳頭上頓時了渾厚的力量雲集,摩擦出虛空之時,似有火星濺開。而他的身子,也如離弦的箭,對著族長,疾馳而來。

  族長的臉龐輕怔了一下,但旋即他的眼中就露出了瘋狂:「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隨著族長的聲音落下,他緩緩的閉上眼睛,蠕動嘴唇間,雙手合攏立於胸前,似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當他眼睛再次睜開的一瞬,那眼中迸發出了一道精芒,更在這精芒滲出的一瞬,他身子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在這強勁力量的擴散中,他合攏的雙掌,緩緩的張開,手指掐訣,對著前方驀然一指。

  這一指之下,在他的掐訣中,在族長的前方,立刻出現了一道力量的扭曲,這力量扭曲瞬間之後,赫然的化為了一個八角的形狀,如同一個陣法,散發著耀眼的白光,但實際上是給他的身子,增添了一層防護。

  與此同時,當這八角陣法出現的一刻,族長衣袖赫然一揮,在那衣袖揮動間,頓時在他的手掌之中,出現了一張金色的弓箭,滲出絲絲寒芒!

  當這張弓出現在他的手中之時,族長的忽然對著虛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頓時在他的掌心中,出現了一把無形的利箭,這利箭迸發出強烈的威壓,讓得那地上所看到之人,一個神色中露出了震驚。

  「他手中沒有箭,但卻在這一抓之下,出現了一把箭!」

  在那大地之上,一個七煞部落的戰士,看向空中一幕之時,不由得身子一顫,驚嘆道。

  「這支箭此刻在虛空中擴散開來的氣息,完全不亞於之前他在修為所遺漏出來的氣息。」

  「我從未看見過族長用過弓箭,此刻看到,族長根本不需要箭,他需要的是天地靈力,化為自己的箭,成為自己的修為之力!我,怎麼還不能做到這一點!」

  在那光幕之中,一個雲鶴部落的戰士神色帶著敬畏,他望著空中的族長,彷彿忘記了死亡帶來的恐懼,取代而之的,是此刻出現此幕時,對自己心靈的震撼。

  儘管是那處於魂玄境中期爾魂,也是如此,他站在光幕內,望著高空,內心有著複雜。

  但相比之下,在震驚下湧現出驚駭最濃的,是那黑風部與淩雲部的族長,準確的來說,是以前的族長,他們神色震動間,感受著虛空中的氣息,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與這雲鶴部落的族長進行一戰,那麼或許自己的生命,就在那一箭之中。

  「嗡!」

  在這些驚嘆中,族長手中的弓弦驀然鬆開,那弓弦頓時發出一聲驚天的嗡鳴,驚散了天空的白雲,更令得那高空之中,一隻正在飛翔的大雕,身子直接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那弦上由天地靈氣化為的弓箭,此刻帶著蒼穹之力,對著那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幾乎就在此箭揮出的一瞬,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驀然一番,神色露出凝重間,另一隻手掌在疾馳間,對著虛空猛地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陣虛空的扭曲,在這扭曲下,一股渾厚的力量快速的雲集,使得他手掌赫然揮出之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與那疾馳而來的利箭,驀然的撞擊在一起。

  又是一聲驚天的轟鳴,在這轟鳴聲還未散去之時,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其拳頭撞擊在族長前方的八角光幕上,再次發出了一聲震顫天地的轟鳴,與之前的轟鳴聲重疊在一起,顯得更是刺耳。

  而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也在此刻身子倒捲開去,嘴角溢出了鮮血……

  「哼,你擁有的,是修為之力,但我不僅擁有修為之力,我還有,歲月之力!就你,也配與我一戰!」

  隨著那戴著面具之人退去,當他勉強的在那天空之中穩住身子之時,他凝視著族長的所在,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攤開手掌,在那手掌之內,頓時有一股力量雲集在他的身子周圍,一陣拔地而起的強風,轟然泛起。

  「我所用的,只是八成之力,而你,已經用了十成之力!即便你擁有歲月之力,那又如何!」

  這男子沉喝一聲,一隻手掌對著天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在空間的扭曲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在他的手掌之內,出現了一把劍!

  此劍的出現,讓得所有的人,一個個將目光,鎖定在了此人的身上,露出了震撼!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你們】

  「他,竟然是一個劍修!」

  「不可能,這七煞部落的族長,怎麼可能是一個劍修!」

  「劍修……」

  隨著這把利劍出現在此人的手中,地上無數訝異目光投向之時,不由泛起驚嘆之聲。

  或許對於雲鶴部落的人來說,此人是一名劍修的確很意外。但是,即便是那黑風部落的族長與淩雲部落的族長在看到此幕之時,身子也輕顫中,瞪大了眼睛。很顯然,在這之前,他們也並不知道此人竟然是一名劍修。

  唯有這七煞部落的人知道,當初此人殺死七煞部落的族長之時,用的正是此劍。

  甚至連在那半空之中,族長的身子也是猛地一怔,他望著對方,即便身子沒有露出畏懼與退縮,但眼睛終究還是露出了唏噓之意。

  還有,地上的爾魂看得此幕之時,也是為族長捏了一把汗,更為整個雲鶴部落捏了一把汗。此刻從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讓他心靈震顫。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氣息,並不是族長這時候的修為,所能抵抗的。

  縱然如此,族長在沉默轉瞬之後,迎著對方的話語,雙手再次掐訣,這一掐訣下,一股弧形的透明圈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前,成為了他身前的又一道防護。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主動迎擊的資格,唯一能做的,只是防禦。即便他清楚的知道,這時候的防禦基本是無畏。

  事實證明一切,當那戴著面具之人話語落下之後,他的腳步向前一步,緊握著手中的劍,如在無形中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他腳步邁出之時,虛空傳來轟轟之聲,甚至在這轟轟之聲下,他手中的利劍對著族長的所在,驀然一指。

  這一指之下,一道劍影頓時呼嘯而出,此劍所到之處,皆是撕裂了一層虛空,使得這虛空出現裂縫的同時,在此刻的周圍,如在摩擦著虛空之時,帶出了一絲絲白色的力量衝擊!

  「砰!」

  幾乎就在此劍出現的一瞬,這劍影頓時撞擊在族長前方的第一層防護圈之上,伴隨著這轟轟之聲的迴蕩,這一層防護頓時嘎吱一聲,在那聲音的迴蕩中,碎裂開來。

  而那戴著面具之人,也在此刻,因為那第一層防護圈碎裂的原因,驟然臨近第二層防護圈。

  他手中依舊緊握著利劍,站在防護圈之外,看著防護圈後方的族長,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呵呵,歲月之力!但卻如此之弱!」

  此人頓住轉瞬後,輕喝一聲,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嘲諷之意,目光凝聚在族長的身上,在話語落下之後,驀然的伸出手掌,對著這第二層防護圈,一掌拍出。

  族長一驚,那眼中的唏噓更為濃郁,從對方手掌中出現的強勁力量讓得他猛然向後退去。

  幾乎就在他退去的同時,那手掌頓時拍打在那防護圈之上,使得這第二層防護圈,在眾目睽睽之下,赫然的化為碎裂的同時,有一股能量的波動,蕩漾開來,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了一道如漣漪般的波動,卻急速散去。

  與此同時,族長身形一閃間,躍到更高空之時,再次拉開了他手中的弓弦,在那嗡鳴聲音中,一把利箭呼嘯而出,向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這戴著面具之時彷彿沒有做出任何的應對,僅僅是那利箭臨近的一瞬,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赫然的揮出拳頭,直接撞擊在這利箭之上,使得這利箭斷裂的同時,他的身形一閃,霎那間便臨近了族長的所在,那身子散發出來的強勁力量,直接將族長的身子,逼退了幾步。

  「歲月之力…我倒要看看,你能啟用多少歲月之力!」

  在族長退去的身子中,此人忽然揮出利劍,在那強勁的風刃中,如同凝聚八荒之力,使得那利劍還未臨近族長的身子之時,便讓族長感覺到有一股強勁的壓迫之感。

  更在那利劍所到的地方,在那虛空裂縫出現間,此劍向著族長的眉心而去。

  不過此人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那利劍出現的一瞬,已經驟然臨近族長的身子,此刻的族長根本來不及多想,只能揮出手中的弓箭,給自己做出這時的最後一道防護。

  「砰!」

  又是一聲勝似雷鳴般的炸響泛起,那幾乎具有毀滅之力的力量碰撞之後,族長的身子忽然在那半空中倒捲開去,噴出一口鮮血,神色在此刻多出了更多的滄桑。

  而他,也在身子倒捲開去的同時,快速的向著那光幕中疾馳而去,霎那間,便鑽進了那光幕之內,最後搖晃的退去幾步之後,方才被爾魂一把扶住。

  空中戴著面具之人看得此幕,負手從半空中緩緩的下來,望著光幕下的族長,沉聲道:「如果你之前沒有用你靈魂之力,來啟動這道光幕之防。或許,你還可以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的,剩下的時間,便是我將你設立的光幕打破,然後…將這雲鶴部落,改名為,七煞!」

  族長咳嗽了兩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嘴唇在剎那間已經泛白,額頭上的皺紋彷彿也在這一瞬間多出了許多,他費力的向前走了兩步,看向空中那戴著面具之人,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彷彿帶著譏諷的笑容。

  「七煞…即便是死,但我們都不會向你們屈服。我們死了,我們的靈魂還在,我們還是雲鶴部落之人。你永遠不可能將雲鶴部落改為七煞,因為雲鶴,存在於我們每個族長的心底!」

  族長的一番話語,彷彿讓得每一個雲鶴部落的人都打起了精神,一個個目光投向這戴著面具之人之時,那眼神中,露出了灼熱,露出了瘋狂。

  「我倒是很想知道,淩雲部落的族長與黑風部落的族長,你們身為部落之長,怎麼會像此人屈服,我真為你們的部落之人,感到悲哀……」

  族長說著,看向了此刻回到了光幕上方的鎧甲男子和黑袍老者。那話語中,卻是夾雜著一股濃郁的譏諷之意。

  「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硬。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是此刻你收起這雲鶴部落的防護光幕,或許我們七煞族長,會繞你不死。」淩雲身子怔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那些部落之人,在話語落下之後,又看向了站在半空中,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的面具之人。

  「好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那淩雲部落能有你這般族長,我真的無話可說了。不過,光幕我自不會收起,但是,如是你們想要破壞這光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族長說著,忽然緩緩的坐下,忍著身子傳來的悶痛,他慢慢的閉上眼睛,然後雙手對著天空一指,這一指下,一道渾厚力量激射而出,雲集在那光幕之上,使得那光幕忽然發出一聲嗡鳴,滲出了更為刺眼的光芒。

  「所有雲鶴部落之人,只要你們的意念還在,你們的信念還在,那便與我一同啟動這股力量,助此防護更為強勁。」

  族長並未睜開眼睛,但他的話語瞬間迴蕩在這光幕下,使得這些部落之人,一個個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身上。

  幾乎就在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族長的身上時,唯有一個人,此刻神色帶著波動,那眼中似乎充滿怨恨,如同隨時都有可能衝開光幕,與那外面的人進行一場廝殺!

  「是你們!」

  沉默轉瞬之後,此人忽然嘶叫著,拿著一把沒有弓弦的利箭,帶著瘋狂,衝出了光幕。

  此人,正是雲燕!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43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滴淚】

  雲燕帶著瘋狂,嘶叫著那眼中滲出殺戮,縱然她的修為並不強橫,可此刻從她身上滲出來的煞氣卻不比任何一個人弱。

  她的衝出,令得所有雲鶴部落的人,身子齊齊一怔,目光中露出了唏噓。特別是族長那裡,他閉著的眼睛驀然睜開,看得雲燕踏出光幕之時,他的身形一閃間,一同衝出了光幕。

  而那駐守在光幕外的其餘部落之人,也是一個個神色駭然間,身子下意識的後退。彷彿雲燕身上此刻擴散開來的煞氣足以震顫著他們的心靈。

  爾海看得此幕,也是瞳孔驀然睜大,聽著雲燕的嘶叫聲,那聲音中帶著的瘋狂與痛苦,如擊中在他的心靈一般,使得他腦海中有轟轟迴旋之中,他頓時衝出光幕。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父母!」

  與此同時,衝出光幕的雲燕依舊嘶叫著,他的目光狠狠的盯著對面的部落之人,誰也沒有想到,沉默如同羔羊的雲燕,竟然會有這般瘋狂的時候。

  唯有雲燕知道,當初那一幕幕回憶,此刻隨著這黑風部落的人出現,已經慢慢的浮現出來。在那回憶中,雲燕只聽到殺戮之人,只看到猙獰面孔,還有他們身上的服飾!

  即便此事已經過去了數年之久,但云燕昏迷的那一霎,她所看到的,已經早就烙印在她的心底,一直沒有忘記!

  那半空之中,戴著面具之人看得此幕的出現,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忽然說了一聲殺之後,那些身子微微退去的部落之人,瞬間嘶叫著衝向雲燕與族長。

  幾乎就在這一瞬,所有雲鶴部落之人,一同衝出了光幕。

  殺戮,再次開始!

  雲燕雖然沒有多強橫的修為,但殺一個其餘部落中的嘍囉,也綽綽有餘。在她的前方,是一個握著鋼叉之人,此人眼中帶著畏懼,身子有些哆嗦,但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話語就是命令,於是,在這害怕中,他終究是衝向了雲燕的所在,舉起了手中的鋼叉。

  雲燕沉喝一聲,眼中不知覺下已經佈滿血絲,當此人將鋼叉刺來之時,她的身子微微一側,一把抓住了那鋼叉的柄,旋即猛一翻身,手中的利箭頓時刺在此人的脖子上。鮮血飛濺下,此人痛苦的嘶鳴一聲後,身子失去了抵抗之力,便重重的倒地。

  雲燕並沒有停止手中的殺戮,隨著這血腥之味的再次擴散,她內心變得更加瘋狂,縱然此刻青絲已經略顯蓬亂,當她此刻眼中滲出的寒光,足以讓人看上去,就有一種不寒而慄之感。

  將箭拔出後,雲燕向前邁出一步,驟然臨近前方的又一個嘍囉,以她現在的修為,她只能對付這些嘍囉,前方那個嘍囉看得雲燕的臨近,特別是看到雲燕眼中的那抹瘋狂之時,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一個女子身上,竟然會看見這般瘋狂與殺戮。於是,他的身子在顫抖,他的思緒在猶豫,但他並沒有後退,他知道,若是此刻後退,回到部落之後,等待自己的,依舊是死亡!

  他的思緒在雲燕的目光注視下有了複雜與猶豫。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雲燕手中的利箭,便毫不留情的結束了他的生命,讓他的身子,成為這戰爭中,其餘部落之人踩踏的一部分。

  「殺!」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雲鶴部落的人幾乎都衝出了光幕,他們帶著廝殺聲,那聲音中帶著瘋狂,鮮血四濺下,他們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使得那些本來就佔上風的其餘部落之人,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忌憚。

  即便他們的族人有數萬之多,而對方僅有上千,但是,對方此刻所表現出來的瘋狂與嗜血,足以讓他們一個個從內心深處,有了畏懼!

  那戴著面具之人與黑風部落的族長和淩雲部落的族長此刻並沒有忙於出手,他們盯著下方出現的廝殺,嘴角帶著狡黠之笑,目光露出了欣賞。似在看戲……

  淩雲是一個好色之人,從雲燕出現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在雲燕的身上就從未移開過,此刻看得雲燕這般瘋狂,他忽然沉吟道:「這丫頭,太有火辣的味道了。此人,我要定了!」

  淩雲說完,身形忽然一閃,頓時躍到大地上的同時,停在了雲燕的身前。使得雲燕的身形一怔間,將目光投向了淩雲的身上,目光的瘋狂,有所減少。

  淩雲並沒有忙於對雲燕出手,而是在出現的一瞬,上下的打量了雲燕一番,那目光中露出貪婪:「小姑娘,隨了我,你便可以保住性命。」

  雲燕看著此人,忽然噴出了一口唾液,濺在了淩雲的臉上,沉聲道:「我呸!」

  隨著她的沉喝聲落下,雲燕驀然舉起手中的利箭,眼中的瘋狂再次雲集而來,使得她手中的利箭,對著淩雲的眉心所在,狠狠刺去。

  淩雲的臉龐輕抽了一下,內心怒火驟然燃燒起來,以他的修為,殺死雲燕就猶如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他一把抓住了雲燕的手,雲燕的身子頓時動彈不得,然後狠狠的給了雲燕一個耳光,這耳光之重,瞬間就讓得雲燕的臉龐上出現了五指印記,更在這五指印記之下,一口鮮血,便從雲燕的口中噴了出來。使得她的耳簾之內,頓時泛起了轟鳴之聲。

  「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光你身上的衣服。」

  淩雲忽然沉喝一聲,一把將雲燕舉了起來,另一隻手掌對著雲燕的身子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將雲燕身上的外衣撕開。

  雲燕的嘶吼迴蕩開來,不遠處的爾海看得此幕,驀然握緊拳頭,奔跑中拳頭不斷的撞擊在周圍的敵人身上。

  「放開他!」

  驟然臨近淩雲的所在,爾海沉喝一聲,身子驀然一躍,握緊手中的拳頭,那眼中帶著瘋狂,一拳對著淩雲的身子揮出。

  一股渾厚的力量從爾海的拳頭上迸發出來,使得淩雲的神色驀然一變,身子退後間,一掌拍出。頓時與爾海的拳頭,撞擊在一起。

  在這轟轟聲下,爾海忽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在那強勁的衝擊下,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淩雲忽然躍上半空,似俯視般的看著地上正在廝殺中的部落之人,沉聲開口:「所有雲鶴部落之人,我讓你們看看,你們雲鶴部落女子,身子是否如玉一般光滑!」

  這聲音的傳去,立刻讓得所有雲鶴部落的人,將目光齊齊投向了半空之中,隨著他們的目光投向,他們立刻看到,此刻雲燕正被淩雲舉著,身上的外衣已經被撕開,若是再撕掉雲燕身上的一層衣服,那雲燕的身子,便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全赤裸。

  更在此刻,他們看到了淩雲眼中的無情與貪婪。

  雲燕的眼角滑落出淚水,那淚水是一種無助,以此刻所有雲鶴部落之人的修為,要想阻止淩雲的,只有族長一人,可是族長此刻已經身受重傷,他的修為已經減弱了許多,所以,待他趕到那半空中時,雲燕的身上的衣服,肯定已經被扒光。

  這一沉喝聲,幾乎震動了所有的人,使得他們一個個停止了手中的廝殺,目光凝聚在雲燕與淩雲的身上,就連那半空之中,神色一如淡漠的面具之人,此刻也是微微的側過了頭。

  霎那間,在那大地上,無數驚呼之聲瀰漫開來,他們的聲音中帶著嘲笑,更帶著貪婪。

  爾海手臂此刻正在流淌著鮮血,他盯著空中的雲燕,眼中露出無助,幾經試著從地上掙扎起來,但卻未成功,在這種無助下,他嘶叫著眼角滑落出淚珠,在雲燕部落裡面,從來沒有人看見過他流淚。就連他的父親,爾魂也是如此!

  而今,他面對著自己心愛的人,他留下了他平生的,第一滴淚!

  「做夢去吧,哈哈…你認為這樣就能屈辱到雲鶴部落嗎,你妄想!我不是雲鶴部落的人!」

  雲燕身子平躺在淩雲的手中,縱然她的眼角滑落出無助的淚水,但她的話語中卻是帶著瘋狂,那瘋狂如同此刻散發的血腥,迅速的擴散開來。使得淩雲的嘴角,再次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手掌緩緩的伸向雲燕的雙峰所在!

  「不管你是不是,今日,我就要讓你的身軀,讓所有的人,一覽無餘!」

  「雲燕!」

  幾乎就在淩雲的手掌即便觸碰到雲燕身子的一瞬,爾海忽然大叫一聲,那聲音中帶著絕望。更在這絕望下,所有雲鶴部落的人,此刻一個個將頭移開,不願看到即將出現的一幕。

  「老夫自問封修數年,不與部落之人動手!但是,你現在所做,的確太過分了。」

  幾乎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一瞬,在那光幕之內,一句帶著渾厚的聲音,驀然的傳出。更在這聲音傳出的一瞬,一股磅隤漱O量轟然轟然擴散開來,在這磅隤漱O量中,一把利箭的幻影,由天地靈力所化間,以一種閃電般的速度,赫然的向著淩雲的所在,疾馳而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亡的恐懼】

  這突然幻化出來的利箭,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在撕裂虛空之時,帶著轟轟之聲,令得淩雲的神色驀然一變,眼中露出驚恐的同時,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讓他來不及過多的思考,驀然的揮出了手掌。

  隨著這手掌的揮出,在淩雲露出驚駭的眼神中,他手掌揮出的地方,由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赫然的幻化出一個手掌幻影,給他面對著這疾馳而來的利箭,形成了第一道防護。

  「砰!」

  幾乎就在這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那利箭徒然的撞擊在這手掌幻影之聲,轟轟聲迴旋開來,更有能量的餘波如波浪一般,向著四方蕩漾開來。而那憑空出現的手掌幻影,也在這一刻,在這轟轟迴旋下,化為了虛無,成為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

  而那利箭,依舊向著淩雲的所在,疾馳而去。

  淩雲身形一閃,但這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將在他的身子抖索間,這利箭已經撞擊在他的掌心,使得他嘶叫一聲,那掌心之中頓時滲出了鮮血,利箭更是穿透了他的掌心,直接擊中在他的手臂之上,使得他的身子再次傳來一陣悶痛,神色湧現出痛苦之時,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濺出來,身子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在那光幕之時,那發出聲音之人,此人一步邁出。

  這一步的邁出,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如具有蒼穹之勢般,以他的身子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使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如同站在溪水中一般,激起了一道道漣漪。

  而此人,正是萬老。

  在所有雲鶴部落的族人眼中,那個只會煉藥之人!

  而今,在他們這時投向萬老的眼中,卻是多了一種刮目,一種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敬畏!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都變得壓抑起來,這並非是因為此刻的氣氛本來就很是壓抑的原因,而是當他們目光投向萬老之時,他們從萬老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強大。這種強大,是一種古老的穹蒼之力,是一種歲月之力!

  就連雲鶴部落的族長也未曾知道,萬老竟然會擁有這般強勁實力。

  這防護光幕由族長的靈魂力量所化,裡面融於他的念力,所有,在他的念力中存在的人,可以來去自如,而外人,則是寸步難行。

  幾乎就在萬老邁開腳步的一步,一股厄蒼之力從他的身上,驀然迸發,使得他的腳步一踏間,身子便如同離弦的箭,瞬間懸浮在那辦卡中,將雲燕的身子接住之後,再次踏出一步。

  這一步的踏出,整個虛空都為之震顫,在這震顫下,他的目光帶著冷漠,霎那間便臨近了倒捲而去的淩雲。

  那身子迸發出來的渾厚力量,在臨近淩雲的一瞬,讓得淩雲還未站穩的身子,再次踉蹌的退去幾步。而此刻,萬老對著虛空驀然一抓,在這虛空的扭曲中,一把由天地靈氣幻化出來的利箭,再次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

  這利箭的出現的一瞬,萬老握著利箭,對著淩雲的身子,一箭刺去。

  那箭上滲出來的強勁力道,讓得淩雲的臉龐上再次湧現出驚駭,此刻的他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生生的迎接這即將到來的一擊。於是他沉喝一聲,嘴唇快速蠕動間,那身上的鎧甲驀然的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且滲出了一股渾厚的氣息,形成了他的第二層防護。

  「我本不想殺人,但是你,不得不殺!」

  萬老的神色依舊淡漠,但在話語落下之後,他的臉上卻是湧現出了濃郁的殺意。這陣殺意使得他迎著這刺眼的光幕,握著手中的利箭,對著淩雲的胸膛,一箭刺去。

  「嘎吱!」

  幾乎就在這利箭觸碰到淩雲身子的一瞬,淩雲身上的鎧甲忽然發出嘎吱一聲,出現了裂縫,且在這裂縫中,萬老手中的利箭,已經刺在了他的胸膛。那胸膛處傳來的疼痛以及滲出的鮮血,讓他在此刻,清楚的明白,眼前之人,並非自己的修為,所能對付!

  就像他內心,此刻站在那空中的戴著面具之人一樣,是一種至強者的存在!

  在這一刻,他終於感覺到,什麼叫,死亡的恐懼!

  「像你這樣的人,死了也是浪費土地,不如讓我將你的身子,完全的擊碎,消失於虛空!」

  族長再次沉喝一聲,他蒼老的眼神中,驀然的迸發出一抹寒芒,使得他赫然的握緊拳頭,在那拳頭周圍,頓時有著虛空的扭曲,且在這扭曲下,四面八方的蒼穹之力,快速的雲集而來!

  「七煞族長…救我!」

  幾乎就在萬老的拳頭驀然握緊的一瞬,淩雲似乎用自己僅剩的最後一絲力量,大聲的呼喊。而就在他的呼喊聲剛剛迴蕩開來的同時,萬老的拳頭已經撞擊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子,發出了一聲炸響,血肉四濺……

  這一幕,這讓得淩雲根本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的一幕,讓得所有人將目光投向萬老之時,皆是露出了唏噓與敬畏。

  就連那黑風部落的族長,也是如此。

  他站在半空中,身子抖索間,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那戴著面具之人。他清楚的知道,淩雲死亡,意味著,或許下一個要死的,便是自己。於是,在此刻,他看向了自萬老出現的瞬間,就無動於衷的七煞族長!

  沒有人知道,此刻七煞族長臉上的神色是否有著變化,他的目光始終凝聚在萬老身上,似乎在萬老的身上,感受著什麼。

  大地上的那些部落之人,在此刻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他們望著天空中的萬老,神色在那敬畏下有了激動,甚至在那眼眶之內,出現了淚珠。

  而那些來自於淩雲部落的戰士,在這一刻,一個個眼中卻是露出了駭然,他們原本的瘋狂與殺戮完全的散去,看向天空中的萬老之時,一個個下意識的,竟在後退。

  那戴著面具之人,沉默轉瞬之後,忽然在這一刻,向前邁出了一步,與萬老投過來的目光,有了交融,且在這交融下,此人忽然鼓起了掌,說道:「很不錯,沒想到這雲鶴部落裡面,竟然還有這般強者,難怪這雲鶴部落能在這赤炎峰,存在這麼久!」

  萬老神色依舊,他望著這戴著面具之人,道:「看來,你對這赤炎峰的部落,掌握得很清楚,雖然,你來這赤炎峰…並沒有多久!」

  「呵…」戴著面具之人忽然輕笑一聲,目光從萬老的身上移開,負手看向更高空,一副傲然的樣子,旋即又回過頭來,那眼中帶著輕蔑,說道:「你竟然知道我來這赤炎峰沒多久,看來,你對這赤炎峰更為瞭解。如是你能加入我七煞部落的話,我倒是很願意,在你那裡,多瞭解瞭解關於這赤炎峰的一切。」

  此人的話語,讓得萬老的神色終究有了一絲變化,萬老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似有些無奈,道:「赤炎峰便是赤炎峰,沒什麼好瞭解的。而我,更不會加入你七煞部落。」

  「很好,魂玄境上期的修士,果然有一些他驕傲的資格。但即便你是魂玄境上期的修士,面對我,依舊是不堪一擊,殺你,只不過是三招之內的事情…即便你與他一樣,有著歲月之力!」

  聞言,這戴著面具之人忽然譏諷的說道,話語落下之後,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雲鶴部落的族長。

  身子從空中落下,萬老將雲燕交給了族長,然後看向高空,那戴著面具之人的所在,沉聲說道:「小夥子,你始終是年輕了。處事浮躁高傲。我知道你現在是一個觸碰到太虛期的劍修,或者說你已經踏入太虛期,但如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敢不敢與我一賭?」

  聞言,那戴著面具之人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來了興致,道:「打賭?」

  萬老利用此人內心的高傲,腦海中有了想法,道:「不錯,你與我交戰,三招之內,我必然迎擊,不會躲避。若是三招你還不能將我擊殺,那麼你便放過我雲鶴部落一年。如是將我擊殺,雲鶴部落的人,任憑你發落…你看,如何?」

  一旁的族長,聽得萬老的話語,身子不由怔了一下,他清楚的知道,一個太虛期修士與一個魂玄境上期之間的區別,如同天地差別!更清楚的知道,那戴著面具之人的實力強橫!

  但他相信萬老,他知道萬老是這雲鶴部落最為資深之人,既然萬老此刻能這般說,那麼萬老自然有他一定的道理,所以即便內心有著不惑,但他依舊沒有說出來。

  「看你這樣子,好像很有自信,竟然把雲鶴部落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了!不過,雖然這個賭注不怎麼合算,因為這雲鶴部落的人,死只是早晚的事情。不過,我喜歡自信的人。這個賭,我打了!」那天空中的男子,話語陰沉間,手掌驀然一揮,一把利劍,驀然出現。

  「那好……」

  萬老沉喝一聲,身子再次一躍,赫然的出現在天空之時,他凝視著對方。五指一抓下,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如同由冰柱般雕刻而成的弓箭。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46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還有,一招!】

  這弓箭出現的一瞬,一抹陽光頓時激射而來,使得這弓箭赫然的射出一道道白芒,讓人頓時寒意。而萬老的身子,在此刻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他的身子周圍,此刻開始慢慢的擴散出一絲絲白霧,這些白霧繞著他的身軀旋轉,轉瞬之後,竟然凝結成冰霜,在他的身子上蔓延,霎那間便形成了一個冰狀的鎧甲!

  「術法倒是很不錯!不過,就是你的修為,還不夠!」

  幾乎就在這鎧甲出現的一瞬,對面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沉喝一聲,舉起手中的利劍,猛地揮出,頓時一股強勁的力量,從那劍上呼嘯而出,撕裂著虛空,在那呼嘯聲中,快要臨近萬老的一瞬,驀然的化為一把巨型的劍。

  萬老的臉上湧現出凝重之色,身形一頓,驀然揚起手中的弓箭,拉開了弓弦,在那嗡鳴聲的迴旋中,一把由天地靈力化為的利箭,呼嘯而出。與那巨型的劍,撞擊在了一起。

  轟轟聲迴旋下,萬老發出的箭頓時成為粉末消散於虛空,而那把巨型的劍,卻是直接的撞擊在了萬老的身上,使得他悶哼一聲,其身子倒捲而去的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最後勉強的站穩了身子,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神色有了痛苦。

  「魂玄境上期?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形一閃,頓時出現在了萬老的前方,他看著萬老臉上的痛苦,心中卻是有幾分莫名的激動,但是眼中的殺意,卻更為濃烈。

  「我還沒死!再來!」

  萬老咬了咬牙關,感受中牙縫間的血腥之味,他身子周圍有強風拔地而起,在這強風的包裹下,他的聲音迴蕩開來,利用那強風的呼嘯,成為了他的第二層防護。

  在那大地上,所有雲鶴部落之人,揚頭看著空中的萬老,他們一個個目光此刻沒有了敬畏,而是露出了虔誠,彷彿正在為萬老祈禱。

  或許,只有萬老一個人知道,他為什麼要與這個戴著面具之人打這樣一個賭,而且還選擇了一年。因為他知道,一年之後,閉關的京彧便能出關,而那在地底深處歷練的白石,如是不出意外的話,也應該出來了。到那時候,這雲鶴部落,便不會淪陷!

  「放心,我會滿足你的心願,讓你死去!」

  迎著萬老的話語,這戴著面具之人忽然冷哼一聲,其手掌驀然抬起,那掌心中頓時有一股透明的力量開始雲集,這股力量的雲集,令得他周圍虛空出現了扭曲,更在這扭曲下,他的頭頂,赫然的出現了一張巨大的手掌幻影,且在這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他猛然的對著萬老一拍,如具有毀滅之力,還未臨近萬老之時,就聽得萬老的身子出現了『嘎吱』聲音。

  這聲音不僅來自於萬老身上的鎧甲碎裂,還來自於他身上的一些骨骼,也在碎裂!

  在這強勁的力道下,萬老的嘶叫聲瞬間瀰漫在天地之中,而他的身子,也在這強勁力道的衝擊下,再次倒捲開去。

  在他身後約莫三千米之處,是一座高聳的山峰,那山峰上沒有多少植被,大部落的地方都是凸石,如被人用大刀從中劈開,會直接形成一處陡峭的懸崖。

  而今萬老的身子直接撞擊在這山峰上,使得這山峰有了強烈的抖顫,更在這抖顫下,大石飛濺開來,萬老的身軀,並未停下,而是在那碎石的飛濺中,直接向著這山峰的深處而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山洞!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氣息。

  這一幕,讓得所有雲鶴部落的內心齊齊一顫,看著遠方的山峰,聽著那大石滾落的聲音,卻是聽不到萬老的嘶叫,於是,他們的眼中,滑落出了淚水。

  就連族長也是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已經感受不到了任何屬於萬老的氣息!

  當感受不到一個修士的氣息時,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修士已經死去,第二種,便是這個修士在做一件修士最不願意做的事情。那便是將全身的修為氣息,凝聚在自己的靈魂上,使得自己的靈魂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而這樣的做的代價,便是註定著此人在往後的日子裡,不能繼續成為一個修士!

  雖然不知道萬老氣息不見,在此刻究竟是出於那種原因,但在族長的內心,甚至是在每一個部落之人,還有所有看到的人心中,萬老基本上已經被那一掌,擊斃。

  一切,在這一瞬間都變得無比安靜,如同死寂一般。雲燕與其餘部落之人看向遠處的山峰,那山峰的所在,還有碎石滾落下來,但此刻他們的內心卻是猶如刀割般的疼痛。這種疼痛,使得他們想嘶喊,卻是感覺喊不出聲音,唯有身子如呆滯般的站著,神色痛苦。

  那戴著面具之人,眼中露出不屑,此刻這種不屑讓人看上去,便會產生一種得意之感。他拍了拍身上遺留下的灰塵,目光並沒有注視萬老消失的山峰,而是看向了這些雲鶴部落之人。

  這場比試,在他看來根本毫無懸念,已經註定了輸贏。

  「還有……一招!」

  幾乎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萬老已經死去的同時,三千米之外,那高峰的所在,那由萬老身子撞擊出來的山洞之中,在此刻卻有一句帶著滄桑的聲音,如同凝聚蒼穹之力,瞬間擴散開來。使得一個個將目光鎖定在那山峰之上,神色露出了震驚。

  就連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子也是猛地怔了一下,他神色有了波動,那眼中露出了訝異,目光投向對面之時,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力量波動開來,且在這股力量的波動下,萬老的身子,轟然從那山洞之內飛去,立於半空,神色淡漠,看向了自己。

  不同的是,萬老的青絲此刻極為的蓬亂,身上衣衫甚至已經有了破損,且在那破損的衣衫上,佈滿了血漬,那血漬並不屬於別人,而是屬於他自己。

  這一形象,或許讓他人看上去會觸目驚心,但當映入雲鶴部落族人眼中之時,卻是使得他們的內心,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爬,極為難受。

  雲燕的不知何時已經被爾海緊緊的抱在懷中,她此刻彷彿已經忘記了掙扎,又或是在其內心深處,雖然沒有答應爾海,但已經默認,不再拒絕。望著萬老的出現,她的眼角不斷的滑落出淚水,哽嚥著讓萬老別再繼續了。

  但萬老彷彿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只是望著前方戴著面具之人,目光露出了決然,身形一閃間,再次臨近那戴著面具之人,使得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一顫,眼中露出了輕視。

  「你的命,的確很大,受到我那麼一擊,居然還沒有死。看來,歲月之力在你身上的確是發揮出來不小的作用。但是,我們還有一招,下一招,我一定會將你的身子,化為塵埃,融於這虛空中…如同此刻飄散的煙霧,最終化為虛無!」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著,五指下意識的一抓,那掌心之中再次出現那滲出寒光的利劍。

  萬老神色依舊,他望著面前之人,道:「下一招能殺死我,再說這些話吧。」萬老說完,竟然緩緩的閉上眼睛,身上的衣袍無風自起,彷彿在感應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受死吧!」

  看得萬老此刻做出的舉動,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沉喝一聲,猛地揚起手中的利劍,那眼中露出森然,更在這森然下,能大致判斷出,他面具下的嘴唇應該在陰笑。

  隨著這利劍的揮出,他的身形猛地一躍,如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使得他周圍的虛空,瞬間開始扭曲,且在這扭曲下,出現了大量的裂縫,這裂縫中出現了大量的風刃,霎那間如鋪天蓋地般,向著他手中的利劍雲集,似一道道天地之力,更在雲集而來的瞬間,化為一把把幾乎透明的劍,在陽光的照射下,滲出了一道道寒芒。

  一股幾乎具有毀滅的力量,瞬間從他的利劍之上迸發出來。

  萬老並沒有後退,強勁的風刃將他的青絲吹得飄動起來,他的身子一動不動,緊閉的雙眼並沒有睜開。而就在這戴著面具之人,一劍指來之時,那無數利劍,瞬間對著萬老的所在,疾馳而來。

  與此同時,萬老的身子有了輕微的變化,只見他雙掌合攏,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那眼中滲出一道寒光之時,在那決然之下,他雙手的合攏,向著前方一指,頓時形成了一個掐訣。在這掐訣下,他的指尖,頓時有耀眼的光芒滲透出來,在他的前方,這耀眼的光芒瞬間形成一個弧形的透明圈,給他形成了一道防護。

  更在此刻,在他的身後,忽然迸發出兩道光柱,這光柱出現的一瞬,頓時有一股幾乎充斥著天地的威壓,擴散開來。讓得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驀然一怔,眼中露出了濃郁的訝異之色!

第一百六十章 【你,輸了】

  「嗡……」

  幾乎就在這兩道光柱出現的一瞬,萬老的體內,忽然發出一陣嗡鳴。且在這嗡鳴下,來自於他本尊的靈魂,在這兩道光柱的縈繞下,轟然的出現。

  且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虛空的扭曲。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這虛空的扭曲下,大量的天地靈氣向著他的靈魂雲集,如同四面八方的湧來,似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讓得他靈魂外的兩道光柱,在這一瞬間,驀然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刺眼的光球。

  這光球凝聚一瞬,發出了一聲勝似雷鳴的炸響,光芒四濺的同時,將萬老的身子完全的籠罩。更在此刻,他的靈魂轟然化為一絲絲氣息,由他的本尊升騰而起,最後瀰漫在他的身子周圍,與那四濺開來的光芒,共同形成了他的防護。

  所有的一切,幾乎就發生在眨眼間的功夫。那些利劍幻影擊中在這光幕上,發出了一聲聲轟轟,且在這迴旋下,化為一絲絲氣息,消散於虛空。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子一怔,目光露出了唏噓,當那些劍影完全的消散之時,他看向了那光幕下的萬老,神色有了唏噓。他完全沒有想到,萬老竟然會用如此手段,付出如此沉重代價!

  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天空漸漸變得安靜下來的萬老以及那戴著面具之人,雖然此刻並沒有言語,但他們的內心卻是掀起了驚天巨浪。

  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萬老做出這個抉擇!

  或許,就是因為雲鶴部落……這四個字。

  光幕漸漸的散去,萬老的臉龐在蒼老下多了幾分蒼白,他頭上的髮絲在這一瞬間,也白了不少,望著前面那戴著面具之人,他的嘴角雖然還有血漬,但他終究是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是輕鬆,如釋重負。

  「第三招了,你終究是沒有殺死我……你,輸了!」萬老身子一動不動,緩緩開口。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子輕顫了一下,神色旋即便恢復成了以往的淡漠,沉聲道:「沒有想到,你會用如此手段,付出如此代價…竟然毀你其魂,成你之護。」

  萬老嘴角的笑容並沒有退去,望著此人,道:「手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賭注的輸贏。雖然我的修為不及你,我毀魂之時不足以取你的性命,但作為一場防護,綽綽有餘了。給雲鶴部落爭取一年的時間,這代價,我認為值了。」

  戴著面具的人向前走近一步,說道:「事實上,你完全可以加入我七煞部落。以你的修為,與我征戰其他部落,必然會做出一番壯舉。而今,你卻自毀你的修為,的確太不值了。」

  聞言,目光從此人身上移開,萬老緩緩的轉過身,道:「我認為值得,那便是值得。而今,你輸了賭注。你應該是帶著你部落之人,離開雲鶴部落。」

  萬老話語落下,身子從那半空一躍而下,因為毀其修為的原因,他的身子這一躍下,如墜落一般,最後被族長一把接住。

  對於萬老來說,後半生痴迷於丹藥,對修為並不是那麼看重。所以自己塵封修為多年,沒有上場殺敵,而此刻做出這般抉擇,也不枉他畢生給自己的修為,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毀自己的修為,來維護雲鶴部落一年的安寧,對於他來說,或許只是另一種塵封而已。

  那戴著面具之人,目光凝聚在萬老身上,似乎在探索著什麼,但沉默轉瞬之後,他卻高聲說道:「一年之後,我會再次造訪你們…雲鶴部落。」

  話語落下之後,此人對著他的部落之人下了一聲號令,便一併離開。

  看得他們的離開,所有雲鶴部落之人皆是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到好久沒有的輕鬆,但旋即便一下湧到萬老的所在,關切的看向萬老。而萬老的目光,也是看著那戴著面具之人完全離開之後,終於在收回時,身子一軟,完全的昏迷過去。

  這一昏迷,便是五天過去。

  五天之後,當萬老醒來之後,他躺在自己的木屋,雲燕正在為他熬著中藥,咳嗽了兩聲之後,他費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迎著滿屋的藥香,他的精神好了許多,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

  然後,從雲燕的口中得知,這五天之中,發生在雲鶴部落之內的事情。

  這五天之中,雲鶴部落看起來很安靜,但警惕卻是從未停止,從上次雲鶴部落的元氣大傷之後,這雲鶴部落的周邊,那些小型的部落,也對雲鶴部落虎視眈眈。甚至有那麼一些其餘部落之人,潛入這雲鶴部落,查探著此刻雲鶴部落的狀況。、但最終都是雲鶴部落的人揪出,但他們並沒有擊殺這些人,而是在這些人身上,注入了族長的氣息,最後放他們回去,讓他們的族長感受到雲鶴部落的氣息,由內心產生一種畏懼,打消入侵雲鶴部落的念頭。

  實際上,在這五天之中,那七煞部落並沒有停止他們的進攻,而是將矛頭指向了這赤炎峰中,其餘的部落。當然,最終的結果是,這些部落很容易就被七煞部落收服,然後成為了這七煞部落的一部分。雲鶴部落,是他們感覺最為棘手的一個部落。

  實際上,在七煞部落還未入侵雲鶴部落之時,以雲鶴部落的實力,他們完全可以侵佔其他部落,使得他們的部落不斷重大,成為一個大型部落,甚至有可能在這赤炎峰中鼎立。

  但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歷年來,他們不僅沒有主動征戰其他部落,甚至是將那些家破人亡的部落之人收留下來。多年下來,才形成這個中型部落。所有,這雲鶴部落的族人大多都不是這雲鶴部落的,但他們對雲鶴部落的愛與眷戀,並不少於他們原本屬於的部落。

  雲鶴部落的人,喜歡低調而平靜的生活,他們不喜歡紛擾。他們對這種平靜而低調樂在其中,但這一次的打擊,卻是讓他們一個個失去了信心。雖然戰爭暫時停止,雖然他們目前安於現狀,但是,他們清楚的知道,一年之後,那七煞部落會繼續來臨。但那時候,雲鶴部落可能就不會像這次這樣幸運。可能要徹底的消失在這赤炎峰中,成為永恆。

  於是,在這失望中,他們不再去選擇低調,他們要高調,只是以現在部落的狀況,他們暫時還沒有高調的資本。但在族長的內心,卻是做了一個抉擇,一個待雲鶴部落的士氣完全的振作之後,就主動征戰其他部落的抉擇!

  雲鶴部落的上空,那死亡的氣息還未完全的散去,甚至那令人作嘔,已經發臭的味道依舊在擴散。直到第六天的來臨,這一天,天空烏雲滾滾,閃電疾馳間,迎來了一場瓢潑大雨。

  這場大雨沖刷著大地,帶走了死亡氣息,帶走了那惡臭味道。煥發出了生機,這雲鶴部落的生機。

  在這場大雨過後,雲鶴部落的一些人,開始耕地,進行著他們歷年的生活規則。

  雲燕望著遠處那兩座山峰中,那將其連接著的彩虹,神色有些恍惚。她知道在山腳下,便是一條河流。她望著那彩虹,內心漸漸的平靜下來。

  這些時日,她常常責怪自己,明明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已經出現,但自己卻報不了仇。這種糾結,已經形成了一種折磨,縈繞在她的內心。

  或許,冤冤相報何時了對她來說,應該是一種本該想到的。但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在前幾天所發生的一切之後,她清楚的知道,強者生存,只有不停的戰爭,勝利方,才能有生存的機會。而失敗的一方,則是如螻蟻般的存在,任其蹂躪……

  恍惚間,雲燕看著彩虹的目光,在此刻卻是滲出了一道寒芒,拳頭下意識的握緊。

  與此同時,在這地底深處,戰爭依舊在繼續,只是這場戰爭,離結束已經不算遠。

  白石額頭滲出汗珠,他的嘴角滲出鮮血,甚至連他的身上已經有了無數的傷痕,那些傷痕還留著鮮血。

  凝望著前方無數的幻影,幾乎一年下來的廝殺,讓得他精疲力盡,但他從未放棄,而是在咬緊牙關中,一次次拉開手中的弓弦。

  直到這一天,他終於不敵疲勞,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神色變得恍惚之時,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前方那疾馳而來的話語,他掙扎著地上站起來,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還行的!」

  白石沉喝一聲,握緊手中的弓弦,身子卻是動彈不得,如同麻木。

  但一股強勁的意念,卻是從他的腦海中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在他視線內的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股能量波,這能量波,瞬間化為一個老者,這個老者,坐在那雲鶴之上,對著他微微一笑。

  此人,正是當初白石在闖此關卡之時,所見到的那個在他認為是雲鶴部落的元老!


作者: 8216    時間: 2015-8-8 16:47

第一百六十一章 【信念與堅持】

  這老者出現的一瞬,身子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瞬間籠罩在這虛空之中。且在這籠罩之下,他頭上的髮絲開始飛舞,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那笑容中露出了慈祥。

  白石的眼眸微微皺了一下,彷彿此刻連皺眉也需要很大的力氣,這跟他激戰近一年來的原因有很直接的聯繫,此刻看向這老者之時,他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威壓,撲面而來。

  試著從地上站起來,但白石掙扎幾次後終究不能站起,這時那半空中的老者忽然飄然而來,立於他的上方,輕聲開口:「你覺得,你能將這些幻影完全的抹去嗎?」

  這聲音傳出的同時,立刻有一股無形的氣息從此人身上散發而出,瞬間瀰漫在白石的身上,使得他極度疲憊的身子有了輕微的緩解,似深深的吸上了幾口氣後,嘴角露出苦笑。

  「這麼多幻影,我殺一個,就出現一個。彷彿根本殺不完,但我知道,這既然是一個關卡,那必然有突破的關口,只是這一年下來,我還沒有找到而已。」白石說道。

  聞言,這老者再次微微一笑,道:「不錯,這既然是一個關卡,那必然有它突破的關口。若是我現在給你力量,你還會起來繼續抹去這些幻影嗎?」

  縱然此刻白石的腦海出現了恍惚,但聽到這老者的話語後,他的眼中頓時滲出一抹決然,這抹決然使得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露出了一種堅持:「既然選擇來闖這些關卡,那我必然會繼續闖下去,只要是我還有力量,我一定會繼續探索,去找這個關卡的突破。我想,前些關卡都沒有讓我退去,在這個關卡中,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

  這老者又微微一笑,那眼神中露出了讚賞,忽然緩緩的伸出手掌,那掌心滲出一股氣息,這氣息讓白石感受到之時,全身力量如同再次凝聚起來。

  「事實上,這一關的幻影,永遠也抹不去的。」

  這老者說著,其身子忽然緩緩的消散,化為一股股白石的煙霧,如同一絲絲靈氣。

  「這一關,所要磨練的,便是意志。而所要闖的,便是信念與堅持……這些,你如今都做到了,這一關,你闖過了。」

  這老者說著,其身忽然發出一聲悶響,伴隨著這聲悶響的出現,那些幻影一一消失,且在這消失中,這老者身子外的刺眼光芒,忽然凝聚起來,在白石的眼簾之中,驀然的凝聚成一個光點。這光點形成的剎那,這老者的身子,如同融合在這光點之中一般,消失不見的同時。這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光點,忽然向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來。

  還未等白石反應過來,這光點驟然臨近他的身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瞬間從白石眉心中,那小縫的所在,進入到白石的身子內,瞬間化為他本尊的修為。旋即,他身上破損的衣衫無風自起,一股從未感受到的強勁力量赫然的從他的體內開始穿梭,且在這陣力量的穿梭下,他眉心的小縫忽然滲出耀眼的光芒,甚至這光芒彷彿有蘊含了強勁的力量,使得這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陣扭曲,且在這扭曲下,那轟鳴聲中,在他的前方,赫然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