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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異術超能】《修真教授生活錄》作者:縱馬昆侖(已完成) [打印本頁]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25     標題: 【異術超能】《修真教授生活錄》作者:縱馬昆侖(已完成)


【作者簡介】:縱馬昆侖

【內容簡介】:當張慶元十二歲被吳道子拉上修真這條‘賊船’後,他的人生軌跡就拐了個大彎兒,二十五歲這年,他更成為華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的副教授……

              身兼五行均衡靈根,吸收太陽真火,以師父一千多年的記憶為參照,上體悟天道,下治病作畫,無往而不利!

【作者其他作品】:無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25


第1章師叔祖,您回來啦?

江南省,四明山深處。

盤山公路彎彎曲曲蜿蜒而上,如一條大蛇直入那茂密翠綠之中,在這炎熱的夏季,又是正午時分,雖然山的地勢不低,又有眾多參天大樹,但太陽曬在柏油路上還是熱氣騰騰,站在柏油路上看去,甚至能看到前面景象在熱氣中有些扭曲。

此時,卻有一個模樣二十歲左右,身形消瘦的青年,背上扛著一個有他大半身高的旅行包,一手拿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畫架,另一手拿著一個大號的畫板包,在柏油路上健步如飛。

即使如此,也只能說這個青年稍異於常人,選擇這麼熱的時候登山,還背著這麼多東西。但如果細看,就能發現他的不一樣來——只見他雖是走路,但步伐快的異常,一步能跨出好幾米。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想的,每天正午時分讓我把盤山公路跑個來回,還得背這麼多銅塊,難道不知道我現在已經築基初期了,這些對於凝氣期還有用,對於我來說用處不大了嗎?」

一想到師父的這個奇怪要求,張慶元有些無奈,但這些年一直都是師父教導他,兩人如父子一般,而且師父修為那麼高,他也不會閑得無聊讓自己做這些無用的事兒,但這個事兒沒弄明白過來,張慶元就有些氣兒不順。

本來張慶元在這個時辰爬山已經很異於常人了,但如果讓人知道他背包裡全都是銅塊的話,那麼大的包,還裝的鼓囊囊的,只怕要大驚失色了。讓人驚嘆的還不止這些,張慶元此時竟沒有絲毫氣喘,甚至額頭連一點小汗珠都沒有。

當然,這個時間也不是完全沒人,此時就有兩輛車從後方開了過來,而張慶元在察覺到有車過來的時候,步伐立刻緩了下來,與正常人無異了。

第一量車是路虎,這車馬力大,底盤高,最適合爬坡,當然,也是張慶元喜歡的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雖然車玻璃是反光的,但以張慶元的修為,甚至不用眼楮,只神識一掃,車裡的情況就一清二楚了。

第一輛車內坐了四個人,三個青年和一個中年人,張慶元只微微一掃就知道這四個人都有功夫,尤其是那位中年人如果按世俗的定義,應該算是後天初期,相當於凝氣二層左右的修為,而其他三人雖然沒到後天,但放在俗世也是功夫高手。

後面一輛車是奔馳救護車,車身上沒有任何醫院的標記,顯然是屬於他們私人的。坐在司機位置上的也是一個年輕人,同前一輛車上三個青年同樣,都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這一行人能有這些「高手」相陪,那他們的身份在俗世應該也了不得,不是豪門大族就是政/府高官。

救護車的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雙目緊閉,鼻息微弱,現如今張慶元只是先天初期,神識並不算太強,而這車又是瞬間從他身邊擦過,否則近距離的情況下他倒可以看出老人身患何病。

老人身邊坐了四個人,兩個看模樣是醫生和護士,另外兩個則是一對中年男女。

很顯然,這對中年男女應該是老人的子女樣子,中年男子面容沉穩,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但即使如此,卻掩藏不住他眼神中的些微迷茫。

女子眉黛如畫,面容皎潔,略施淡妝卻恰到好處,眼角沒有一絲皺紋,在一身裁剪得體的正裝襯托下顯得身材豐腴,胸脯挺拔,不知道的人只會認為她頂多三十歲。但以張慶元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這女子雖然保養的很好,但她的真實年紀應該有三十五、六了。

看著床上躺著的老人,女子眼神中滿是焦急和擔憂,「爸,快到成風神醫那兒了,您再堅持一會兒」。

老年人氣息有些不暢,聞言慢慢睜開有些渾濁的眼楮,雖然如此,那眼神中一閃而逝的精光,顯示他曾經有過的輝煌,但在病痛的折磨下,已經把整個人弄得有些萎靡起來,隨著呼吸,老人斑在滿是褶皺的臉上微微顫動,顯然非常痛苦。

老人艱難的看了女子一眼,卻沒有說話,顯然現在連開口都做不到了。

坐在老人旁邊的中年男子看著身邊的老人這麼難受,沉穩英俊的面龐眉頭緊鎖,嘴唇緊緊抿了抿,望向坐在對面的醫生道︰「蔣院長,您說的這位成風神醫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坐在他對面的醫生頭發花白,看模樣也有六十多歲了,只聽他道︰「黃副總,我行醫也有四十年了,絕對不會拿一個病人的生死開玩笑。雖然我不敢保證老師他老人家能不能治好黃總的病,但如果他要是沒辦法,那這世上也就再也沒人有辦法了。」

這位黃副總點了點頭,心中稍安,接著忙對開車的青年說道︰

「小朱,告訴刀子叔他們,再開快點吧。」

「是,少爺。」叫小朱的年輕人話不多,回答一聲後立刻拿起車內的對講機,把中年男子的話復述了一遍。

兩輛車又快了不少,在柏油馬路上掀起一股塵煙,從張慶元身邊呼嘯而過。

「看來又是去找老牛鼻子看病的。」知道了車內人的情況,張慶元也就知道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無非是去明陽觀找成風老道看病的。

「這老牛鼻子,對窮人倒是挺大方的,對這些富人卻宰的狠,哪次看病不收個百八十萬的,奶奶的,這錢掙得太容易了……也不知道老牛鼻子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見車走遠了,張慶元一邊嘴裡嘀咕著,一邊提起速度,再次恢復一步幾米的「高速」。

而剛剛第一輛路虎車內,那位被中年男子稱為「刀子叔」的中年男子此刻卻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剛剛經過那個小年輕身邊時,他感到心中一緊,全身一涼,似乎被什麼窺探了一樣,但他扭頭瞅著那小年輕,直到車開得看不見影了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就這樣一路苦苦思索著,沒有之前車內閉目養神的安然。

車開了沒多大一會兒,到了一個斷崖邊,柏油路沒有了,只剩下崖邊一條彎彎曲曲,靠人踩出來的小路,沿著崖壁邊的樹林延伸到了遠方。

車是沒法開了,一行人下了車,剛剛被黃副總稱為「刀子叔」的中年人帶著那四個年輕人圍了過來,在一群人的幫助下,老人被慢慢抬上了擔架。

——————————————————

「奶奶的,總算到了!」

看到出現在眼前,那掩映在翠綠叢中的明陽觀,張慶元總算噓了口氣,這一路至少有三十多公裡,其中有二十多公裡是盤山公路,另外不到十裡路是崎嶇山路。雖然頭上沒有任何汗珠淌下,身上也沒有任何不適,但他心裡抗拒這些,所以即使再簡單也覺得無趣。

張慶元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去山頂崖邊寫生作畫,待到九點準時下山,用一個多小時到山下,然後再神經病般的趕在午時返回來,這個暑假每天如此,已經持續將近一個月了。

「要不是身上有老家伙的一道神識,小爺我哪用每天這麼辛苦,每天早晨修煉,看看風景,畫幅畫,再順一些成風老道那寶貝的不得了的竹葉青酒,這小日子,嘖嘖……」

張慶元一邊緩步走著,一邊想著成風老道的酒,心裡面美滋滋的,幾步就進了明陽觀的大門。

「師……師叔祖……您……回來啦?」

進了道觀的院子,一直注意著門口動靜的一個小道童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也不管手上簸箕裡的藥材撒了一地,極力保持平穩的他怎麼也掩藏不住眼中的畏懼。

第2章慶元哥哥,請你幫個忙好不好

現在張慶元有些佩服成風老道了,這麼個旮旯的地方,竟然被他給找到了,還建了這麼一座道觀,更絕的是,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七個十五六歲、眉清目秀的小道童,每天幫他采藥、制藥、安排病人,規模都快趕上小型醫院了,而且還是全科的那種。

要不是知道老道品性不錯,幹不出拐賣兒童的齷齪事兒,張慶元非得給老道來個嚴刑逼供,讓他把這些少年送回去。

張慶元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因為老牛鼻子說話怪聲怪氣的出言不遜,還跟他打了一架。

當張慶元把在這些小道童眼中視為神仙的老牛鼻子打的連聲求饒之後,這些小道童看張慶元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全都怕他要死,每次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被張慶元揍了一頓之後,這老牛鼻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每日看病之余都要跟他探討武功、修煉之法,死活要跟他結拜,張慶元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他的荒唐要求。

所以,這些怕他要死的小子們也就稱呼他為「師叔祖」。

當然,有個例外,那就是老牛鼻子的孫女兒,每次見了面都「慶元哥哥」的叫個不停,想到這裡,張慶元又不由得對老牛鼻子腹誹不已,你說你一個道士,怎麼還冒出一個孫女兒出來了。

「嗯」,張慶元嘴裡嗯了聲,其實他並不想跟這些少年弄得生生分分的,本來年紀就相仿,但他們每次見了自己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無論張慶元在怎麼做出一副親切的表情,他們也不敢跟自己近乎,久而久之,張慶元也就懶得理會他們了。

「老牛鼻子呢?」張慶元望著有些畏畏縮縮的少年道。

「師……師祖他……他老人家在看病。」張慶元不問話還好,一問那少年更害怕了,哆哆嗦嗦的話都快不會說了。

看這個道童的樣子,張慶元無奈的摸了摸臉,心想我有這麼可怕嗎?

「哦。」張慶元搖了搖頭,向裡走去,而那道童則在後面拍了拍胸口,一副受了很大驚嚇的樣子,雖然沒回頭,但張慶元也知道他在幹嘛,心中不由更無語了。

————

不管怎麼說,張慶元還是挺佩服成風老道的,單單憑他一己之力,能在將近一年的時間內修建起一座道觀來,這已經是常人所難的。更何況這座道觀沒有任何現代化氣息,用材基本都是竹子。

更絕妙的是,成風老道修建竹樓前先挖了一個深一米多的大池塘。將塘底夯實之後,他從山上撿來大大小小的石頭鋪在池塘內,再將一座座竹樓建在池塘之上,以一條條棧橋相連。

經過幾年的下雨,雨水將池塘貯滿之後,一座座竹樓就這麼自然的矗立在水面之上,有水面荷葉和荷花相襯,再搭配周圍的青山、綠樹,以及近處的竹林,沒有任何突兀和不協調,而是渾然天成,設計之精妙,讓第一次見到的張慶元嘆為觀止。

哪怕張慶元背包裡的銅塊加在一起有上千斤重,走在棧橋上也沒有絲毫晃動,更何況這些竹子已經在水裡泡了將近十年了,不得不說成風老道技藝的巧奪天工。

張慶元這輩子除了師父沒服過人,但對於成風老道,張慶元還是心服口服的,當然,僅限於蓋房子這一方面。

走在棧橋上,涼風徐徐,清香裊裊,一邊欣賞著池塘裡荷花爭相鬥艷,一邊想著以後自己的房子也一定讓成風老道蓋,張慶元回到了自己住的竹樓。

關上門,將裝有銅塊的大包和畫架、畫板包隨手放在地上,張慶元上到二樓,盤坐在床上,開始打坐調息。

修煉講究協調,自身經脈走勢上與天星相合、下與地脈相接,承中受氣,將天地靈氣緩緩納入身體中來,隨著修煉功法的運轉,通過經脈壯大,一步步從皮膜、筋骨,錘煉到臟腑。

現如今張慶元已然突破凝氣期,修為達到了築基初期,因他體制天賦異凜,乃五行均衡之體,不需要像別人一樣只能夜晚子時吸收周天星辰之力,而他則連太陽之力也能吸收。

築基以前,張慶元基本每天打坐兩次,一是正午午時,一是夜晚子時,相較於別的修真者,速度上已然快了一倍,更何況太陽之力比周天星辰之力更為磅礡,所以張慶元只不過修真十三年,已然抵得別人六十年——一個甲子之功。

年方二十五歲的築基期修士,絕對駭人聽聞。

修煉有成以來,借天地之力改善自身,張慶元皮膚細嫩白滑,面容清秀,如剛脫胎的嬰兒一般,尤其是近些年,張慶元的相貌讓無數女子為之憤恨不已,紛紛感嘆上天不公——如此大好的肌膚白瞎給了這麼一個男人,真是暴殄天物。

兩個小時之後,張慶元緩緩收氣,感受到丹田中真氣之力又壯大了一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看來築基期能夠吸收的靈氣比凝氣期要多的太多了啊,按照現在這個速度,看來突破初期,進階中期應該用不了半年時間了。」

正在細細品味修煉心得的時候,卻聽到樓下傳來一道嬌俏的聲音,清脆脆的如山中百靈鳥一般︰「慶元哥哥,你在嗎?」

張慶元微微一笑,也沒見他怎麼發勁,就這麼從從床上飄然而下,一邊下樓一邊回道︰「來了!」

門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清純少女,眼瞳漆黑、睫毛細長,瓊鼻挺立,雙唇如桃紅一般溫潤可人,一張吹彈可破的臉頰,無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再加上如瀑般披在肩頭的黑色秀發,讓這個一身白色碎花連衣裙包裹的玲玲嬌軀顯得如仙女兒一般,正是成風老道的孫女兒——周紫妍。

少女有十五六歲光景,正是最天真爛漫的年紀,但此刻她的臉上卻掛著些許的愁容,見門打開,忙上前自然的挽著張慶元的胳膊,嬌聲道︰「慶元哥哥,請你幫個忙好不好?」

感受到胳膊觸踫到的柔軟,張慶元身子微微一僵,這個在成風老道面前能把他揍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的家伙,此刻在他孫女面前卻有些發窘。

周紫妍雖然才十六歲,但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該發育的都發育成熟,尤其是那小胸脯鼓鼓脹脹的,胳膊一挽立刻就踫到了那驚人的柔軟,偏偏這小丫頭還毫無察覺,斜著頭看著張慶元在那兒發愣,不由又搖晃了一下。

這一搖晃不要緊,那柔軟卻能要人命,張慶元立刻感覺一股熱氣直沖小腹,慌忙凝心靜神,靠修為壓下那股躁動,趁機抽出胳膊,苦笑道︰「妍妍,怎麼了?」

「唉,今天來了一個老爺爺,好像是肺癌晚期,爺爺也沒有辦法,說是沒救了,但是我看他真的很可憐,所以就來找慶元哥哥了啊。」小丫頭歪著腦袋,皺著鼻子,小模樣無比可人。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26



第3章兄弟,難道你還會醫術?

成風老道和周紫妍這祖孫兩人一度讓張慶元很頭疼,老家伙因為被張慶元暴揍一頓之後,卻對他無比欽佩,幾乎每天都要來找張慶元。而小丫頭見無所不能、厲害無比的爺爺都不是張慶元的對手,更是對他崇拜的不得了,幾乎張慶元只要在道觀,小丫頭就粘著他。

更讓張慶元無語的是,要不是當初張慶元不同意,老家伙都要拜他為師了。見這一條道走不通,老家伙又鬼迷心竅的要跟張慶元拜把子,人越老越天真,在這個老小孩的死纏爛打下,張慶元不得已跟他拜了把子,所以成風老道叫他老弟,更妙的是——周紫妍卻整天叫他哥哥。

這祖孫兩,簡直是一對兒極品,把輩分亂得無以復加。

「連你爺爺都沒辦法,我怎麼會有辦法呢?」

張慶元自然是不答應,雖說他五行均衡,對於普通人的疾病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中醫治病主要調理人身五行,缺什麼補什麼,但畢竟人怕出名豬怕壯,連成風老道躲在這個鬼地方都能被人找過來,何況他還住在市裡面,真要是開了頭,傳出了名聲,他每天還不被煩死。

「哎呀,慶元哥哥,你比我爺爺厲害,我爺爺不行,沒準你就行呢?」周紫妍可不這樣想,這個單純的年紀正是愛心泛濫的時候,善良的她見不得別人受苦,看到老人痛苦她也難受得掉眼淚,所以她沒辦法明白張慶元的想法。

見張慶元搖頭,還不等他說話,周紫妍又挽上了他的胳膊,來回晃動,刺激得張慶元差點道心不穩,卻聽周紫妍嬌聲道︰「慶元哥哥,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你又沒看,怎麼知道你沒辦法呢,要是萬一你有辦法,又沒去看,那老爺爺豈不是要冤死啦?」

看著周紫妍較真兒的神情,張慶元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不給人治病還叫謀殺啊。

「唉,我說你這丫頭,說你什麼好呢,那行,看看就看看吧。」看周紫妍不依不撓的樣子,張慶元知道自己不去看看是不成了,見她還要搖晃,胳膊上的柔軟還在不斷擠壓,急忙答應道。

「嘿嘿,我就知道慶元哥哥最好啦。」

聽到周紫妍笑嘻嘻的聲音,張慶元很是無語,心想要不是你弄得我差點走火入魔,我才懶得去治病,當然,看看又不是非得要去治,等會兒就裝模作樣的看看就行了。

「你這個鬼丫頭,走吧,趕緊去看看那個老人家吧,要是去晚了可就不好了。」張慶元沒好氣的說道。

「是,慶元哥哥。」周紫妍趕緊答應,然後拉著張慶元就向前面一棟竹樓走去。

——

此刻,另外一座比張慶元那棟要大上不少的竹樓內,之前那個老人正躺在竹床上,雙眼緊閉,出氣多進氣少,在滿臉老人斑的映襯下,面頰灰敗,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胳膊還在輸著液,當然是聊勝於無。

老人現在的情況,顯然比之前還要不如。

老人的床前,之前叫他爸的中年女子則蹲在床邊,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而中年男子則眉頭緊皺的坐在一邊的竹沙發上,國字臉上面目沉郁,一口接一口的抽著悶煙,他們帶來的那些功夫高手除了中年人‘刀子叔’坐在竹椅上,其余四人都站在門口,隨時注意門口動向。

而成風老道則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池塘裡的荷花,嘆了口氣。做為一名醫者,看到病人痛苦萬分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尤其是以前他基本都是藥到病除,哪怕再疑難的病癥。

「老師,您要不再看看?黃老這些年一直熱衷慈善,更是創辦了聯合慈善基金會,不知道救助了多少貧困家庭,是個好人啊。」

成風老道身邊站著的是之前那個醫生,他看著床上躺著的黃總,也跟著嘆了口氣,但想到這樣一個慈善家即將離世,卻不由感嘆老天不公。但他一生所學都是成風老道所教授,成風老道既然剛剛已經說了無救,他自然相信,但相信是一回事兒,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寒功,黃總這次基本上到命坎了,要是早送來幾個月也有辦法改善,但是現在他的肺癌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了,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只能通過針灸和藥物讓他延緩幾天。」

在華夏醫學界,名字叫做寒功的只有一個人——蔣寒功,做為江南省中醫學界的泰鬥,在國內也享譽盛名,經他救治的病人,除非身患絕癥,其余絕對藥到病除。別人只知道他醫術精湛、好學不倦,卻不知道他這一身醫術卻是跟成風老道學來的。

成風老道的話,在那兒哭泣的女子和在竹沙發上抽煙的男子都聽到了,女子聞聽此言,哭聲再也壓抑不住,嚶嚶哭出了聲。

接著,她猛然站了起來,沖到中年男子身邊,邊哭邊喊道︰

「黃志國!都怪你,要不是爸為了幫你坐穩位置,他能拖到現在才看病嗎?爸……爸要是不在了,都是你害的!!!」

見黃志國頭低垂著不吭聲,女子卻氣憤難解,伸出手一巴掌打掉他手中的煙,「抽,抽,抽!你也想跟爸一樣得肺癌嗎???」

「黃志琴!」見女子神情有些失控,黃志國猛然抬頭喊道,但他抬起頭來,看到妹妹淚流滿面,卻是再也說不出什麼來,愣了愣神,嘆了口氣,眼眶有些發紅的低頭撿起煙蒂,狠狠按進煙灰缸中。

伸手拉著妹妹的手,黃志國將她扶到沙發上,摟著妹妹的肩膀,聲音嘶啞道︰「我知道都是因為我,我對不起爸爸。」

這個之前氣勢如風的男子,此刻卻一臉苦澀。

金錢、權利,並沒有家庭重要,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怕錢少點也沒有什麼,這是黃志國此刻最真實的想法,但他這想法卻只能是想想,一看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面頰深陷,一臉痛苦表情的老人,成年後沒流過淚的他,此刻卻無聲的哭了起來。

這種場面,看得一旁一臉肅然的‘刀子叔’也動了惻隱之心,望了躺在床上的黃老一眼,心中嘆息一聲,更不用說醫者仁心的成風老道和蔣寒功,而一起跟隨而來的小護士見到這個場面有些不知所措,只在床邊守著老人,看著吊瓶中一滴滴下來的液體,心潮翻涌。

恰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嬌喝,「讓我進去!」

屋裡所有人都轉過頭去,而此刻周紫妍和張慶元正站在門口,卻被黃家的四個保鏢攔在門口進不來。

「黃先生,這是我孫女和兄弟。」成風老道有些不倫不類介紹,讓屋裡眾人有些回不過神來,不過黃志國還是立刻給保鏢們擺了擺手,保鏢立刻退開,而周紫妍則帶著張慶元走了進來。

是他?

看著張慶元,坐在竹椅上慢慢品茶的‘刀子叔’一眼就認出了他,慢慢將茶盞放在茶幾上,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爺爺,我帶慶元哥哥給這位老爺爺看看。」周紫妍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屋裡所有人都愣神的看向她,饒是一項活潑大膽的周紫妍也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

而成風老道卻驚訝的看向張慶元,疑惑道︰「兄弟,難道你還會醫術?」

   



第4章活不過今晚

本來張慶元已經夠年輕的,偏偏還一副小白臉的樣子,一身休閑的裝扮,活脫脫一副學生模樣,而成風老道又這麼問,自然是沒誰會相信張慶元會醫術,即使他在娘胎裡學起,現在也不過二十年,沒看到這兩個加在一起都一百多歲的神醫都看不好嗎?倒是沒人注意成風老道前面的稱呼。

「呵呵,懂一些,要不是妍妍這個善良的丫頭纏著我,我也不會過來。」張慶元謙虛道。

張慶元雖是謙虛的話,但聽在屋裡一眾人的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年紀輕輕,還大言不慚的說懂一些,這是你能治的嗎?還說什麼,要不是這小丫頭纏著你,你還不會過來?

一想到這裡,黃志國和黃志琴都皺了皺眉,而蔣寒功也面有不郁之色,只不過說話的是自己老師的孫女,他卻不好說什麼,更何況,這個小丫頭他即使不看在自己老師的份上,單靠他父母的權勢,他也不會當面質疑周紫妍的話。

黃志琴卻沒什麼忌諱,本來父親將死,她心裡就難受得要命,現在見一個小姑娘領著一個小年輕過來,還大言不慚的說要給自己父親看病,當自己父親是什麼,做實驗的嗎?弄得跟過家家似的,心裡更加惱火起來。

只聽黃志琴嗤笑道︰「小姑娘,你爺爺都說了治不好了,他一個小年輕能有什麼辦法,你快領著你哥哥去別的地方玩兒吧。」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裡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還是一邊兒玩兒去吧。

說完這句,嘴裡還嘀咕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這兒帶。」

黃志琴這話一出口,不僅張慶元臉色難看下來,成風老道也勃然大怒,黃志琴以為她聲音低別人聽不見,但張慶元和成風老道一個修為築基初期,一個也有凝氣五層左右的修為,那話他們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張慶元再怎麼說也是自己拜把子的兄弟,即使不會醫術,那也是跟自己一個輩分,哪是你一個小輩來罵的。

想到這裡,成風老道拉過張慶元的手,臉色陰沉的走到黃志琴身邊,沉聲道︰「黃女士,這位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如果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那煩請你把黃老帶走,反正也沒多少天了,你們就當沒來過吧。」

卻是下了逐客令。

聽到成風老道這麼說,不僅黃志琴愣住了,黃志國、蔣寒功、王師父,以及小護士和那四個保鏢都驚呆了。

成風老道已經八十多歲了,竟然跟這個小年輕是拜把子兄弟,而且為了他竟然要趕他們走?

黃志琴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蹭的站了起來,顫聲道︰「你——」卻是說不出話來。

做子女的,誰都希望父母能多活一些,更何況成風老道還可以延緩她父親一些日子,現在攆他們走,無異於判了她父親立即死刑。

一想到這裡,黃志琴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但卻又氣的不輕,一想到是因為張慶元而起,不由怨恨的看向張慶元。

張慶元是什麼人,築基期的修士,何時被人這麼罵過,見她還敢怨恨的看向自己,不由重重哼了一聲,這一聲哼,聽在黃志琴耳中卻如驚天炸雷一般,震得她渾身一個哆嗦,身子一軟,便向後倒去。

黃志國趕緊起身將妹妹扶住,臉上掛滿復雜之色,心裡頭窩火至極,剛剛被妹妹喝罵還沒什麼,畢竟是因為父親,但現在卻因為這個小年輕要被趕走,讓他滿心是火,卻根本沒有去想自己妹妹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軟倒。

黃志國沒有意識到,成風老道站在張慶元身邊,卻看得真切,一聲低哼就讓一個正常人嚇得軟倒,這是什麼境界?

而此刻黃志國卻心潮起伏,一邊惱火張慶元不知深淺,一邊又擔心父親,畢竟連蔣寒功這種醫界泰鬥都直言沒救了,而成風老道卻可以延緩些日子,他無論如何都要忍住。

所以黃志國將妹妹扶到椅子上做好後,陰沉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走過來向成風老道和張慶元道歉道︰「成風道長,這位小兄弟,妹妹也是關心父親,所以心情不佳,在這裡我向成風道長,還有這位小兄弟道歉。」

黃志國道歉當然是以成風為主,在他眼裡,張慶元什麼都不是,能當自己給他道歉已經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著,黃志國又對成風老道說道︰「道長,還請您看在老父這些年積極行善上幫他一把吧,求您了。」說完就對成風老道深深一躬。

成風老道也是因為張慶元才發怒,此刻見黃志國這位身價百億的富豪放低身段道歉,心裡卻又有些過意不去,但這事是因為張慶元而起,而且剛剛又見識到張慶元令人驚恐的手段,他剛剛的話自然是不可能收回了。

更何況張慶元雖說跟他是拜把子兄弟,但真正算起來,他已經算是他的老師了。侮辱自己的老師,還想讓自己給他父親看病,這不是笑話嗎?

所以成風根本不接黃志國的話茬,而是將目光看向張慶元。

成風老道這一動作,看在黃志國眼裡,讓他心中‘咯?’了一下,不由對張慶元的定位有些不準了起來,因為看起來成風似乎很重視張慶元,這就由不得他心中不重新思量起來。

而此刻,已經恢復過來的黃志琴看向張慶元的眼神有些畏懼起來,她很清楚,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再怎麼大聲的哼一聲,也不可能把自己嚇得軟倒。她不是沒見識的人,此刻在她的心中,張慶元已經有些深不可測起來——絕對是一個高手,比自己身邊的王師父還高。

而見自己兄長還有些摸不清情況,並不是真心實意的向張慶元道歉,黃志琴面色不由蒼白起來,生怕張慶元一怒之下再對黃志國出手,更害怕因為張慶元而讓成風道長不再理會父親。

黃志琴豐腴的胸脯一起一伏,但她又不敢出聲提醒,只能乾著急,一雙美麗的眼楮乾巴巴的看著張慶元,此刻她心裡倒對之前張慶元的話起了一絲希望。

沒準,他真能讓父親更好一些呢?

張慶元並不是不好說話的人,見黃志國已經道歉了,雖然好像並不是太真誠,但自己如果還糾結不放,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而且這是成風老道幫他出頭,黃志國的面子不賣,也要賣成風老道一個面子。見成風老道將詢問的目光看向自己,張慶元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這事兒就算了吧。」卻是不想再多說。

「好」,成風見張慶元沒有生氣,心中不知怎的竟舒了口氣,點了點頭,對黃志國道︰「既然老弟說不追究了,那這事兒就算了。」

張慶元又轉身對成風說道︰「老哥,那你忙,我就不摻合了。」說著,轉身便要走。

周紫妍此刻站在一邊,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雖然他經常跟張慶元沒大沒小的,哪怕自己爺爺跟張慶元稱兄道弟,她也依然我行我素的叫張慶元哥哥。剛剛見這些人看不起慶元哥哥,還說那麼難聽的話,把她氣的要死。但她家教很嚴,長輩說話,她也沒法插嘴,只是非常後悔把慶元哥哥叫了過來。

而且,周紫妍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怕張慶元的,畢竟連他爺爺在張慶元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去。現在見張慶元要走,周紫妍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狠狠瞪了黃志琴一眼,便要跟著他離開。

「哎——」黃志琴此刻也有些急了,她此刻已經對張慶元有了些期待,但剛一開口,立刻閉上了嘴,她怕又惹火了張慶元。

「老弟……」成風卻拉住了張慶元,有些不好意思道︰「剛剛說你要過來給黃老看看,難道你真有辦法?」

張慶元轉過了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成風一眼,看得成風有些心虛的時候,張慶元才說道︰「老哥,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位老先生如果沒你幫他續命,他絕活不過今晚,但你的人蔘好像只剩半根了,即使有人蔘,靠你的手段,他最多活不過五天。」

「啊!」張慶元這話一說出,別人聽著還沒什麼,但成風卻大驚失色。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27



第5章中毒

張慶元說的沒錯,即使幫黃老續命,成風老道也最多幫他延緩三、四天,而且還要用到人蔘,幫一個將死之人續命他可以做,但是用人蔘這種天材地寶卻有點暴殄天物了,年份差一些的起不到效果,上了年份的卻又可遇不可求,畢竟這東西用一點就少一點。

如果以後有人需要救命,人蔘卻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消失,他心裡是不情願的,但黃老卻是他當年最得意的門人弟子帶過來的,卻又抹不開這個面子。

一轉念,成風忽然抓住了張慶元話中的關鍵,有些興奮道︰「難道……難道老弟你有辦法?」

成風做為修為達到凝氣六層的修道者,很多在世俗中不能理解、不能辦到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不可為。同樣,有真氣在手,對於中醫來說更是如虎添翼,能更好的查清脈相,清晰辨證,不會走彎路,即使針灸運用起來,手段也能高出常人無數。

而張慶元可是築基有成的高人,自己辦不到,他難道辦不到嗎?

一想清楚這點,成風立刻暗罵自己糊涂。

「老弟,剛剛說話不中聽的是黃女士,但黃老可是個大慈善家,每年捐出上億資金做慈善,人不錯,要不,麻煩你看看?」有了剛剛的事情,現在成風說起話來也是小心翼翼。

成風的話一出口,讓自以為比較了解老師的蔣寒功大驚失色,成風以前幹過的事兒別人不知道,但他卻多少知道一點,多少大人物想請他都請不到。

但是現在,老師對這個小年輕的態度卻是好得不能再好,哪怕用謙恭形容都不為過,老師什麼時候這樣過?

而且,成風老道話裡有話,人不錯,你給看看,要是人不好呢?是不是就不給看了?

這話剛剛他也對成風說過,他知道老師的脾氣,大奸大惡者不治,為富不仁者不治,貪贓枉法者不治,這是成風的三不治。

到現在為止,蔣寒功才開始上下打量起張慶元,但無論他怎麼打量,也無法看出這個一身休閑裝,白白嫩嫩的男生模樣的小年輕,能夠解決這個放在當今國際上都不可能的醫學難題。

不過,讓蔣寒功來相信張慶元顯然不現實,但他對成風老道卻有一種盲目的崇拜,「既然自己的老師都這麼重視這個小年輕,那他應該有些本事吧。」蔣寒功這樣想道。

蔣寒功能這麼想,黃志國和黃志琴都是心思活絡之人,尤其是黃志琴,更加認識到張慶元的不俗之處。

當然,能讓成風老道這麼說話的,肯定也是大有來頭。不過對於張慶元的醫術,他們依然不太相信,只是有了剛剛的教訓,他們兩人此刻不敢有絲毫不滿,又來到張慶元的身邊,再次道歉,並請張慶元給黃老看看。

見成風這麼說,黃志國兄妹兩人又再次道歉,雖然知道他們依然是看在成風的面子上,卻也不好再推辭,此刻他也起了些爭強好勝之心,而不是來之前的敷衍了事。

張慶元走到黃老的床邊,此刻沒有之前山上的遠距離。張慶元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黃老身體裡不斷流失的生機,以及越來越緩慢的脈搏,再不出手救治,只怕他也要大費周章。

想到這裡,張慶元伸手拔掉還插在黃老手背上的針管。

「啊——你幹什麼?」小護士見張慶元拔掉輸液管,不由驚呼出聲。

「你——」黃志國本來也是給成風老道一個面子,沒想到一上來張慶元就不知深淺的拔掉輸液管,正要發作,卻被黃志琴抓住他的手,並眼神示意他別輕舉妄動。

黃志國雖然奇怪妹妹的舉動,但這輸液本就聊勝於無,見被張慶元氣定神閑的拔了,一時間摸不清深淺,也就沒有再繼續,只是坐在沙發上,眼神冷冷的看著張慶元,嘴角掛著一絲不屑。

與黃志國的不屑和冷漠相反,風老道、周紫妍、蔣寒功,以及王師父則都緊張的圍了過來,想看看張慶元到底怎麼治。

而黃志琴看了看一臉陰沉的黃志國,又看了看圍在張慶元身邊的眾人,雖有心上去看看,但又不想落了哥哥的面子,只能備受煎熬的在沙發上坐立不安。

張慶元先是觀察了下黃老的臉頰和舌苔,接著,又將黃老上身的扣子解開,從脖子一直看到右胸表皮。

在這個過程中,成風老道和蔣寒功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介紹病況,並不是想看張慶元出醜,而是中醫有一部分是靠經驗判斷,如果說了自己的判斷難免會影響後者。

接著,張慶元伸出一根手指,搭在黃老的脈搏上。

「一指定關法?」蔣寒功失聲道。

用一指定關法來切脈他們都會,但用來診斷肺癌這樣的病,如果不是托大自負,那就是醫術非常高超。

但張慶元醫術真的有這麼高超嗎?

不僅蔣寒功面露輕視之色,成風老道也有些猶豫了起來,開始摸不準了。

張慶元此時注意力都在黃老這裡,倒也沒有注意到眾人的表情。其實,以他的手段,甚至連切脈都不需要就已經把黃老的病癥探察的一清二楚了,但這實在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所以他只能謙虛一下的裝模作樣先檢查一翻,再在那兒切脈。

一道真氣隨著張慶元指間進入到黃老經脈中,順著他的經絡完完整整的掃了一圈,最後盤旋在黃老肺部。

「咦。」張慶元輕咦了一聲。

他這一聲大家都聽到了,蔣寒功此刻已經認定張慶元是故弄玄虛,畢竟連自己的老師都看不好,他又能有什麼辦法,等會兒肯定要說︰嗯,這個病很復雜,確實如成風道長的診斷,我也無能為力了。

一想到這裡,蔣寒功眼中的輕視更甚了,你要是謙虛也就算了,先是大言不慚,接著又在這兒裝模作樣,等會兒還不是看不好,反倒讓自己老師丟了面子,這年輕人啊,就是好臉面。

當然,蔣寒功現在是不會揭穿張慶元的,畢竟剛剛是老師力保讓他看的。

而黃志國眼中的憤怒已經有些冒火了,他心中跟蔣寒功想的一樣,無非是小年輕好面子,但這裡是你賣弄的地方嗎?

而黃志琴心中也開始搖擺不定起來,或許是我想多了,他也就是功夫厲害些吧?

成風老道雖然也有懷疑,但一想到張慶元築基期的身份,心中依然保留著一份希望。

張慶元咦聲過後,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黃老消瘦神倦,口乾短氣,納差體乏,舌紅乾,無苔,證屬肺脾兩虛,腎陰枯竭。這是氣陰兩虛引起的肺部病變。」

「這小年輕還有兩把刷子啊。」聽到張慶元的話,不僅蔣寒功愣住了,成風老道也有些愣神,雖然他希望張慶元醫術如神,但那只是想法,一旦真實現了他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最震驚的莫過於黃志國了,因為張慶元的辨證同蔣寒功和成風說的一模一樣,不過,當他看到張慶元身邊的周紫妍時,震驚的情緒立刻轉為惱羞成怒,「剛剛成老診斷的時候這小丫頭也在一旁,肯定是她告訴這小子的。肯定是的。」

「小子,要是等會兒你說不出個所以然,單憑你將我們耍的團團轉這一件事,我也定要你好看。真是找死!」黃志國越想心中越是怒火沖天,當然,理智還是告訴他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眼神陰冷的盯著張慶元,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飛。

「妙啊。」成風老道一回過神來,立刻撫掌贊道,心中對張慶元的信心又多了一分,「老弟,不瞞你說,剛剛我確診的跟你一樣,現在既然你查清了癥結,可有緩解之法?」

「緩解倒不用,只是我剛剛還沒說完,黃老先生肺癌發病其實並沒有這麼快,關鍵是——中毒。」張慶元沉聲道。

   



第6章加量的蛇莓草

「什麼?中毒???」黃志國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跑到張慶元身邊,怒道︰「你要是能看就看,別整這些沒用的故弄玄虛,我父親之前每天吃的東西都是在家做的,從來沒在外面吃過,而且每一次吃飯都經過檢驗,怎麼可能中毒。」

怒氣沖沖的說完,黃志國又對著成風道長道︰「成道長,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讓他看的,現在他還在這兒說這些,您和蔣院長之前都沒檢查出中毒,偏偏就他看出來了,如果您還是相信他,讓他在這兒胡說八道,很抱歉……成道長,我……我不得已只能把父親帶回家了。」

「這……」成風老道剛剛見張慶元一口道出病癥,已經開始相信他了,但是他突然說是因為中毒才病情加重,這個他根本沒有看出來。

望向蔣寒功,兩人有些面面相覷,因為這一點兩人都沒有看出來,但剛剛張慶元展示的那一手一指切脈,並將病癥說的一字不差,已經將兩人折服,但現在突生異變,兩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張慶元。

張慶元剛剛被黃志國指著鼻子罵了一通,要以他之前的脾氣,他非得給黃志國一個教訓,但想到自己診斷出來的確實是中毒,他也有些同情黃志國了,畢竟黃老已經命不保夕了,這個時候自己又放出這等驚天言論,黃志國此時的反應只能算是正常。

不過被人罵一頓總歸不好受,張慶元看向黃志國,道︰「黃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流虛汗,耳鳴,小腹脹痛?恕我直言,如果你不盡早治療,只怕會有一場大病。」

聽到張慶元的話,黃志國猛然呆愣住了,涉及到黃老,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問到他自身,他的情況當然一清二楚。

最近黃志國公司、家裡一堆事兒,更趕上老父親重病,弄得他他焦頭爛額,人也瘦了不少,張慶元說的這些癥狀確實是他最近的情況。

這些情況他並沒有向誰說過,只有他妻子大概知道一點,張慶元根本不可能清楚,這麼一來,那只能說明這些都是他看出來的。

「這……」黃志國看向張慶元的眼神都變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剛還質疑的上前罵人家,人家不僅沒有介意,反倒一口道出自己身體情況,沒有高超的醫術怎麼可能發現?

一想到這裡,黃志國內心立刻火熱起來,他醫術這麼高,沒準真能救治父親呢?

這一刻,黃志國第一次因為自己之前的先入為主的想法感到萬分後悔,深感以貌取人要不得。

一想到這裡,黃志國立刻調整情緒,走上前去對著張慶元躬身道︰「小兄弟,剛剛我不知深淺,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請您原諒。」

一邊說著,黃志國又鞠了一躬,如果有江南省商界人士看到這一幕,只怕要驚掉下巴,大器集團的掌舵人雖然是黃老,但黃志國卻也厲害非凡,而且大器集團能有今天的規模,黃志國至少有30%的功勞。

能讓這樣一個商界精英去恭敬對待的人,不說是大人物,至少也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而張慶元,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傳出去估計也沒人相信,但就這麼真實的發生了。

而成風老道、蔣寒功和黃志琴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張慶元,對黃志國的舉動沒有絲毫奇怪,相反,對於黃志國兩人又高看了一眼,能屈能伸,意識到錯誤後立即改正,難怪能支撐住這麼大一個集團。

而眾人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也都悄悄起了變化——望診到了這個境界,醫術怎麼可能差的了?

而且剛剛道歉的時候,黃志國絲毫沒有提請張慶元為他父親診治的事情,這不能不說是他的聰明之處。

看著眾人的反應,張慶元這才淡然道︰「我說的中毒,又不是指食物中毒,而是藥物中毒。對於中醫來講,每一種藥的加減都有講究,所以對癥下藥才是關鍵,如果突然某一種藥多了一些,比如說……其中一味蛇莓草?」

說著,張慶元看向了一邊的小護士,「這位護士,你說是不是呢?」

「啊!!」小護士一聲尖叫,臉色慘白,難以置信的望向了張慶元,嬌柔的身子戰戰發抖,顫抖著手指著張慶元,「你瞎說?」。

「什麼??」

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折騰的眾人的情緒也跟著起起伏伏,這時驚聞張慶元放出這等驚天言論,都看傻了。

但這小護士絕對有問題,這是跑不了的,因為她的反應太怪異了。

「蛇莓草有毒,每次使用都需要精確到克,否則只能加劇肺部充血,增加負荷,哪怕每次多加一克,長久下去也不得了。看黃老這個樣子,至少使用有一個多月了。」

張慶元看著小護士在自己的說話聲中不斷顫抖,臉色越來越差,心中不由嘆了口氣。既是為黃老這等身在權利局中的不由自主,也為小護士的不值,說到底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穆欣,到底怎麼回事?」看著黃志國和黃志琴看向小護士的眼神,那種要吃人的凶惡,讓蔣寒功都嚇了一跳,這才想起黃家的勢力可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都傳聞黃家黑白兩道通吃,這傳聞應該並非空穴來風。

到了蔣寒功這個歲數,已經經歷了太多的風雨,他知道如果小護士落到黃家手中,單憑謀害黃老一個罪責,只怕這個小護士的下場就注定悲慘。但穆欣畢竟是他找過來的,說到底,她走到今天這一步,蔣寒功也是有責任的。

「蔣……蔣院長,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穆欣此刻已經被王師父帶來的幾個保鏢給圍了起來,嚇得她軟倒在地,一張俏臉梨花帶雨,慘無人色。「對不起……我也不想……我真的……真的是迫不得已……」

「你這賤人,我黃家可有半點虧欠與你,你竟然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黃志琴肺都快氣炸了,一想到以前為了讓穆欣能夠好好照顧父親,她沒少在她身上花錢,現在想想都覺得要瘋了。

「別人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謀殺我父親?」黃志國氣的渾身發抖,見穆欣還在那兒哭哭啼啼,心中的火再也壓制不住,走過去就甩了她一巴掌,怒吼道︰「說!」

「啊——」穆欣臉上挨了一巴掌,尖叫一聲,卻是再也不敢哭了,一手撫著火辣辣的臉頰,一雙丹鳳眼紅紅腫腫,驚恐的抬頭看著面前要吃人的黃志國。

「黃……黃總,對……對不起,我……我不敢不這麼做,要……不然,我媽就沒命了……她們的錢我一分都沒有拿……」穆欣驚恐之下,結結巴巴的敘述了事情經過。

原來,一個多月前,一個陌生人找上穆欣,直言要對付黃家,如果不從就立刻殺了她母親,開始穆欣沒當回事,當她晚上回到家,卻見母親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一問才知道,中午她母親午睡過後,驚恐的發現自己枕頭邊放了一個信封,信封裡面有一個血手印。這時穆欣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不敢告訴黃家,就在第二天上午,那個陌生人又找上他,找她索要黃老的處方單,下午就給她電話,讓她把蛇莓草增加劑量,由每次15g改為每次16g。

既然母親性命捏在那人手中,穆欣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照做。

聽到穆欣的話,黃志國、黃志琴兩人都陰沉著臉,雖然穆欣卻是迫不得已,但她竟敢謀殺自己的父親,無論如何這賤人都該死!

就在黃志國要說話的時候,張慶元忽然開口道︰「先不忙說這個,等會兒。」

說著,張慶元走到小護士跟前,在她驚懼的目光下,張慶元的手伸到了穆欣的胸上。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28



第7章很嚇人

看到張慶元將手放到穆欣的胸上,所有人,包括成風老道在內都張大了嘴巴,不知道他究竟要幹什麼,當然,誰也不會認為張慶元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去揩油,雖然穆欣那包裹在護士制服內的胸部規模不小,摸著肯定有貨,但這場合也不對啊。

「哼!」看到張慶元的舉動,周紫妍秀眉微蹙,好看的瓊鼻皺了起來,不滿的哼了一聲,接著又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胸脯,結果失望的發現自己確實沒有那個小護士的胸脯豐滿。

張慶元當然不知道周紫妍在那兒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他的手摸上穆欣胸脯之後,再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臉上微微有些發窘。

但對天地靈氣感應非常靈敏的他,剛剛清晰的感受到從穆欣身上一股非常微弱的能量向遠方發射而去,而源頭就在穆欣的胸上。

在穆欣停止哭泣,一雙美眸羞澀的瞪著張慶元,酥胸那裡傳來陣陣異樣感受,滿面通紅的時候,張慶元伸手一捻,從穆欣胸口扣子的地方取出一枚只有小指指甲蓋一半大的黑色物體。

竊聽器!

還是無線接收裝置的!

「啊!!!」穆欣一看到這個東西,嚇得花容失色,「這……這怎麼來的?」

一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穆欣渾身顫抖不停,雙眼驚恐的睜圓了,這一刻她非常擔心她的母親,一個弱小的家庭主婦。

兩個龐然大物博弈,她一個小人物夾在中間,任何一方都能讓她瞬間覆滅,這不能不說是她的悲哀。

「找死!」黃志國勃然大怒,立刻對著身邊一眾保鏢喝道︰「給我查!」

「是,少爺!」那四個青年答應一聲,立刻開始掏出手機,一個個命令發出,隨即一場涉及到杭城市地下勢力與商界的查探猛然掀起,一個個人員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出動,各種社會關系、人員開始動用,延伸向這個復雜的世界。

這一刻,滿屋震驚,震驚的是張慶元的手段,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發現的,畢竟連穆欣都不知道她身上有這麼一個東西。

只有一個人對竊聽器不關心,那就是周紫妍,看到張慶元摸穆欣的胸口原來是要取出這個東西,周紫妍的秀眉這才舒展開,甜甜的笑了起來。

「穆欣,你受我黃家聘用,卻為外人所威逼利誘,毒害我家父親。」黃志國陰沉的盯著穆欣,雙眼通紅的甚至能滲出血來,「小朱!」黃志國猛地一聲大喝。

「將她帶回杭城,通過她這條線挖下去!」

「是,少爺」。叫小朱的青年答應一聲,就要過來抓穆欣。

「啊,不要,求求你們,救救我媽,救救她,救救她!」穆欣連滾帶爬的來到黃志國身邊,苦苦哀求道,卻根本不敢大聲,「求您了……黃總……」。

「滾!」黃志國心中對穆欣恨極,哪還啃聽她在這兒呱噪,要不是這裡不好動手,黃志國剛剛都想要了她的命,說著,黃志國一腳踢出!

恰在這時,黃志國踢出的腳卻忽然動不了了,腿也收不回來,黃志國嚇了一大跳,一抬眼,卻發現張慶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邊。

「張……張先生。」黃志國遲疑道。

經過剛剛這一系列事情,黃志國再認識不到張慶元的不凡他就真要找塊豆腐撞死算了,單單這竊聽器,穆欣待在他身邊這麼久都沒有發覺,黃家也是高門深宅,無數探測器都沒有檢測出來,卻被接觸不到半個小時的張慶元發現,這是什麼能力?

而現在,他竟然不知道張慶元用的什麼方法讓自己的腿動不了,但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這一刻,黃志國突然為之前說的話後怕不已——張慶元,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白臉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到底又有怎樣神鬼莫測的手段?都沒看到他有什麼動作,自己竟然動不了了,別說現實世界了,就是武俠小說裡也沒有這樣的高手啊?

甚至……他到底還是人嗎?——黃志國突然打了個寒顫,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張慶元現在已經是築基初期的修真者,真氣已經可以做到外放,剛剛他只不過釋放出一縷真氣凝聚成針,射入黃志國腿上穴道,暫時讓他的腿動彈不得。

看著黃志國一張臉因驚嚇過度而有些扭曲起來,張慶元伸出手,在黃志國腿上拍了一下,黃志國的腿立刻恢復的知覺,落在了地上。

「嘶~~」

看著黃志國腿又能動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吸了口涼氣,用驚懼的眼神看向張慶元。這一刻,眼神最熱烈的就是王刀子了,眼中那一抹驚懼中飽含著崇敬,讓他有些激動的顫抖起來,他的功夫已經有將近十年沒有任何寸進了。

當然,王刀子現在還不敢上前跟張慶元搭話。

卻聽張慶元對黃志國道︰「黃先生,穆欣小姐不過是夾在你們中間的一個可憐人,你就不要難為她了。」張慶元淡淡道,「當然,黃老我會幫忙治好,而且,我也可以幫你找到一些相關人員和線索,你認為呢?」

「張先生,您……您是說我父親還能治好?我……」聽到張慶元的話,黃志國心中突然有些否極泰來的狂喜,如果說之前對張慶元還滿是不屑,但現在面對他,黃志國忽然感覺自己有些不太自然,他已經完全看不透張慶元了,而且站在張慶元身邊,他發現自己汗毛都有一種根根豎立的感覺。

但有一點,張慶元很厲害,無論醫術還是能力。


「張先生說的是,我聽您的。」張慶元雖然說的很客氣,但黃志國卻絕對不敢托大,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不敢有絲毫遲疑,同時連忙對其中一個保鏢喊道︰「小侯,還不將穆小姐扶起來。」

說完這些,黃志國才偷偷擦了下額頭的汗。

「呵呵,黃先生果然大度。」張慶元隨口誇道。

張慶元不說還好,這一聲大度嚇得黃志國差點打了一個趔趄,忙又擦了把汗,急道︰「慚愧,慚愧。」也不敢不說話,只在一邊垂手站著。

「張先生,您……說的是真的?真的能治好黃老?」

蔣寒功現在還跟看戲似的,有些不真實感,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太多,太復雜,有些超出他的想象,雖然在醫院勾心鬥角也不少,但很少有上升到這種高度,置人於死地的謀殺都出來了,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而張慶元替穆欣求情則真正贏得蔣寒功的尊敬,剛剛在那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替穆欣說話,眼看穆欣就要萬劫不復,卻沒想到張慶元會這麼做。

「老弟,你……你真有辦法治好黃老?」成風難以置信道。

跟蔣寒功不同,成風經歷過抗日戰爭,經歷過內戰,比這更血腥、更陰險的事情他都見識過,而且張慶元本來就築基有成,所以成風老道對剛才的事情並沒有太過於奇怪,只是感嘆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修煉的,小小年紀卻修為嚇人,現在聽他的話,這醫術也很嚇人。

   




第8章一針見效

黃老確實已經肺癌晚期了,包括張慶元剛剛也說了,如果無所作為,黃老甚至都活不過今晚,但張慶元卻說他能救治,讓成風感覺他這八十多年都白活了。

「恢復到正常人水平有些不太可能。」

張慶元淡淡道,他這話一出口,黃志國兩兄妹剛剛好轉的心情立刻像過山車般沖到谷底,跟澆了一桶涼水似的,但張慶元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們瞬間飛高。

「我治好之後,只要不出意外,黃老至少可以再多活十來年,不過……行動上可能沒有以前那麼利索了。」

張慶元這已經是保守的說了,他覺得沒能完好如初已經有些對不起自己這逆天的五行均衡靈根了,所以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張慶元卻忽略了他們都是平常人,無法體會多活十年和活不過今晚這兩種天差地別。

「這下可太好了……」黃志琴興奮道,接著她又很不好意思道︰「這……張先生,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能不能給家父治一治,要是時間晚了……」

現在由不得黃志琴不小心翼翼,本來父親的病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誰知天降喜訊,張慶元不僅能治,而且還能讓父親多活十來年,但一想到之前自己不知深淺的亂罵,誰知道張慶元會不會心生芥蒂,不好好醫治。

而且,張慶元現在神鬼莫測的手段,也讓黃志琴一想到剛剛說的話,就不由得心中怦怦亂跳,緊張的要死。

當然,他們都小看張慶元了,如果這麼小的心眼,不豁達,也無法在十三年就築基有成。只要別人不針對他,沒有惡意,張慶元還是很願意跟人平等交談的。

「沒事,我先幫黃老舒緩一下,等會兒辦完那件事再醫治。」張慶元道,接著又轉身對成風說道︰「老哥,借你銀針一用。」一邊說,一邊將黃老上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

「好。」成風老道取來自己的一套銀針遞到張慶元手中。

張慶元隨手接過,眼楮連看都不看,運針如飛,一根根銀針在眾人眼花繚亂中不斷從針盒中抽出,依次精準的刺進黃老肺腧、膏盲俞、氣海、腎俞、足三裡、太淵、太溪等穴道,提插捻轉。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只不過跟成風等人差不多,但張慶元乃五行均衡之體,體內五種靈根俱全,且都是品質最高的五靈根,所以,無論是五行哪一種靈氣,張慶元都能吸收,當然也就能釋放。

銀針插入相應的經脈穴道之後,張慶元又一根根輕輕捏轉過去,每一次捏轉都微微輸入一道木靈氣。

肺臟屬金,肺臟衰竭本可輸入金靈氣,只是黃老本身患肺癌已久,又被蛇莓草加劇了肺部病變,病情非常嚴重,若直接輸入金靈氣,恐怕太過劇烈,反倒過猶不及。而木靈氣性柔和又蘊藏萬物生機,緩緩滋養則最合適不過。

張慶元每輸入一道木靈氣,黃老的肺臟便恢復了一分生機,肺部功能也開始運轉起來,周身的血液便順暢地流轉起來,而且,張慶元並不是單純將木靈氣只輸送到肺臟。

中醫講綜合治療,並不是哪裡有病治哪裡,所以木靈氣對其它臟腑也都分出一絲,隨著木靈氣的滋養,黃老周身臟腑、四肢的血液循環都開始緩緩流動,心臟也比剛剛強健有力多了,而這些,從臉色都能看得出來。

黃志國、黃志琴等人都一直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張慶元施針,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現在見剛才還臉泛青色,呼吸微弱的黃老竟然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呼氣也開始均勻多了,人人都用不可思議的震驚目光看向了張慶元。

這還不是最讓人吃驚的,隨著張慶元施針的時間延長,黃老那枯癟瘦弱的臉龐上一顆顆老人斑也在逐漸轉淡,最後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神乎其神!

屋內哪個人都不是沒有見識的,不說黃志國和黃志琴這等身家上百億大富豪,哪怕成風老道和蔣寒功這等醫界聖手,對於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也是萬萬不及,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蔣寒功這麼多年治愈病人無數,經常被人稱為國醫聖手,雖然依然謙虛好學,但本身也是有一股傲氣的,自認為在中醫方面,唯一讓他心服口服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但現在見到張慶元的本事,他不僅有些羞愧起來,更感嘆自己以前的坐井觀天。

成風老道張了張嘴,卻長長嘆了口氣,他的自負比之蔣寒功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見到張慶元這等出神入化的針灸,這才記起‘人外有人’這句話。

「不過還好,這家伙藏得這麼嚴實,要不是這一回,還真不知道他不僅修為高,醫術還這麼高,說不得以後得好好切磋了。」

想著自己的打算,成風老道不由心情大好,一雙老眼在張慶元身上來回滴溜溜轉個不停,讓正在施針的張慶元頓感一陣惡寒。

這麼神奇的醫術,若不是親眼所見,若不是床上躺著的人是自己的父親,黃志國和黃志琴兄妹兩真要懷疑這是張慶元精心設計的一場騙局。

其實在來找成風老道之前,黃志國已經帶著黃老輾轉國內各大醫院,如果不是考慮到黃老的病經不起折騰,他甚至都帶黃老去米國了,但看了這麼多醫院,不說稍微好點,哪怕延緩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一天天衰老下去。

而現在,奇跡就見證在眼前!

黃志國兩兄妹雙手緊握,顯示著內心激動的心情,如果不是怕打擾到張慶元施針,只怕要狂笑三聲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張慶元見黃老身體狀況恢復了不少,便淡淡一笑,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根根銀針已經盡收入手中。

「現在我已經幫黃老舒緩了體內經絡,培固了臟腑,新陳代謝已經沒問題了」。張慶元笑道,頓了一頓,又道︰「接下來每天一次針灸,等會兒我再開一副藥方,每天兩次,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

「謝謝您,張先生,感謝您以德報怨,我……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黃志國和黃志琴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忽然他道︰「張先生,以後但有吩咐,您只管知會一聲,再難辦的事,我黃家也在所不辭!」

「咦,這兩個人的倒是蠻有孝心的。」張慶元不由對黃志國兄妹高看了一眼。

「感謝您,張先生!以後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我王刀子肝腦涂地,在所不辭!」此刻,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的王師父‘王刀子’也鄭重開口道,語氣說不出的莊重肅穆。

張慶元笑著擺了擺手,不過倒是對王師父多看了兩眼,心中好奇怎麼會叫王刀子這樣一個奇怪的名字。

而黃志國和黃志琴卻沒有任何奇怪,因為他們知道,王刀子早年是混社團的,當年被自己的父親救了一命,在厭倦社團生活之後,就來到了黃家,並從全國各地挑出六名少年收為關門弟子,以報黃老救命之恩。

對於重恩的人來說,挽回自己救命恩人的性命,那就是挽回他自己的性命,所以王刀子才有此一說。

這時,黃老緩緩睜開了雙眼,長長吐了口氣,眼中精芒一閃即逝。接著,黃老竟緩緩坐了起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30


第9章畫符

看到黃老忽然坐了起來,一屋人都驚懼得目瞪口呆,要不是這一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否則肯定會認為黃老已經歸西後的詐屍。

張慶元看向黃老,則微微一笑,道︰「黃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黃老臉上泛著紅光,笑道︰「真舒服啊!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服過了!」聽到兩人對話,所有人都驚喜莫名的圍了過來,而黃志國兩兄妹則急忙上前扶住要站起來的父親,滿臉喜色的關心道︰「爸,您剛好一點,要不還是躺著吧?」

「哼!」黃老重重的甩開兩人的胳膊,卻根本不理會兩人,而是緩步走到張慶元身邊,重重的向張慶元鞠了一躬,道︰「張大師當真是神仙在世,國醫聖手啊,我替我家這兩個混帳東西向您道歉,謝謝您不計前嫌幫我醫治,謝謝您!」

原來,黃老雖然氣息微弱,睜不開眼,但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到了黃老這一高度,能當得起他大師稱呼的已經鳳毛麟角,而在他的記憶中,張慶元是他這輩子最具傳奇色彩的大人物,容不得絲毫得罪,一定要交好,不說別的,有了他,至少能多一條命。

到了他們現在的地位,除了生命,還有什麼能讓他們如此在意呢?

「黃老客氣了,你做企業這麼成功,卻又仗義疏財,熱衷慈善,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幫的自己。」張慶元笑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黃老心中一凜,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慶幸之感,要不是自己多年來熱衷慈善,恐怕這張大師還不一定出手,一想到這裡,心中更加堅定了以後多做慈善的想法。

感謝完張慶元,黃老又轉過身,向成風老道和蔣寒功道謝,要不是他們,他也不可能有遇到張慶元的機緣,也就不可能再度活過來,雖然張慶元說還得一段時間的治療,但第一次就有這麼好的效果,黃老自然是感激萬分。

做完了這些,黃老才轉過身,面對著黃志國和黃志琴兄妹兩,重重哼了一聲,喝道︰「還不跪下,向張大師賠罪!」

「噗通!」「噗通!」

黃氏兄妹兩人連想都沒想,一起跪下,正要向張慶元磕頭賠罪,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彎不下腰,有過一次經歷的黃志國自然知道是張慶元發功不讓跪,而不知道情況的黃志琴臉色一變,不過見哥哥跟自己情況一樣,才想起剛剛張慶元讓她哥哥那一腳踢不下去的事情,也就沒有輕舉妄動。

而限制兩人動作的張慶元則走上前,將兩人扶起,並解除了對兩人身體的限制,卻沒有再顯擺式的真氣外放將兩人托起來。

張慶元笑道︰「這怎麼使得,他們兩也是關心則亂,百善孝為先,他們很好。」又對黃老笑道︰「黃老,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別難為他們了。」

「呵呵,既然張大師都這麼說了,我當然要聽。」黃老說著,就對兒子、女兒訓斥道︰「還不向張大師道謝!」

「謝謝張大師!」黃志國、黃志琴恭敬的對張慶元說道,心悅誠服,沒有半點勉強,反而有些興奮能跟張慶元交好,兩人都同他們父親想的一樣。

「老弟,你這一手可藏得真緊啊,要不是妍兒把你找過來,恐怕我還不知道你會醫術,而且還這麼高,這麼多天都讓你在一邊看著我獻醜,可真有你的。」成風老道笑嘻嘻道,臉上不僅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非常興奮。

「得,我就是怕了你了,所以才沒有趟你的渾水,你自己不是治的挺好的嘛。」張慶元毫不留情道,當然,也裝作沒有聽出成風老道話中的意思。

「哎,我說你小子,偷我那麼多竹葉青,就沒想過給哥點兒甜頭?」成風老道非常不滿的捋著鬍鬚,嘴角一顫一顫的。

「你還好意思說,就你那些破酒,我喝是看得起它們,而且,喝了你的酒,我現在喝其他酒都沒什麼味了,你說怎麼辦吧?」張慶元絲毫不妥協。

「你——」見張慶元油鹽不進,成風老道眼珠子一轉,忽然‘呵呵’一笑,卻沒有再提這件事了,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張慶元怕麻煩的心性,知道現在人多,他即使再說的多,張慶元恐怕也不會鬆口。

得磨,得細細的磨。

成風老道忽然看了看自己那可人的小孫女,眼中露出了笑意。

張慶元和周紫妍看著成風老道一雙老眼在自己兩人之間亂瞄,都一陣毛骨悚然,心想這老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餿主意。

張慶元見黃老的病情已經基本上穩定了,想到剛剛的承諾,便道︰「剛剛我說過了,會幫黃先生找出一些線索,現在我要開始作法了,你們別吭聲。」

剛剛張慶元說幫助黃志國找到一些這次陰謀的線索,黃志國並沒太當回事,畢竟黃家的勢力已經全部發動,他真想找出究竟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連黃家家主都敢謀殺。

現在,黃志國見張慶元再度提起這件事,黃志國再才知道他剛剛並不是敷衍,只是不知道張慶元究竟能用什麼辦法來尋找。

卻見張慶元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包中掏出一張黃紙,一枝毛筆,還有——一盒調磨好的朱砂。

看到這些東西,除了成風老道一臉欣喜莫名之外,其余人都不明所以,唯有黃老和王刀子有些驚疑不定,雖然想到可能是畫符,但……畫符不是封建迷信嗎,這能有用?不過,一想到張慶元這一身神鬼莫測的手段,兩人都選擇了好奇的觀望。

不過吃驚歸吃驚,此刻卻再也沒有任何人敢看輕張慶元,雖然蔣寒功覺得這怎麼看怎麼像江湖上的封建迷信,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被張慶元深深震撼住了,此刻雖然非常懷疑,但卻依然聽話的平心靜氣,不敢說話。

至於其他人,更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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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慶元確實是要畫符,當然,他的符之法來自他的師父,是經過系統學習的,這符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天階最高,黃階最低,每階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品次。

以張慶元現在的修為,基本上黃階的符都能畫出來,而且由於師承的原因,基本上是畫一張成一張。

至於玄階,以他現在的修為,畫十張能成一張就了不起了,而且畫玄階的符比畫黃階的耗費真氣十倍都不止。

一屋人都睜大了眼楮看向張慶元,包括此刻在門口「站崗」的兩個青年,都想見證這「神奇」的一刻。

筆走龍蛇,龍飛鳳舞!

畫符不僅需要自身真氣注入,更需要引動天地元力,否則畫出來的符根本沒有那麼大的功效。

隨著張慶元一筆筆落下,那黃表紙上通紅的朱砂似有生命一般,在紙上游走不息,隨著天地元力被吸引進來,那一筆筆符畫顯出通紅的色彩,如果定楮看去,甚至能看到一層微弱的金光自上面若隱若現,勾人心神。




第10章我想,你們不用過去了

此刻的張慶元一臉肅穆,眼楮緊盯筆下,隨著最後一筆畫完,張慶元手一翻,狼毫就被他收進口袋。右手食指中指猛地向天空一指,接著向符上一引,頓時,符無風自動,竟緩緩飄了起來,一道道金光再也壓制不住,全部顯現出來。

通紅的朱砂,金燦燦的瓖邊,龍飛鳳舞的筆畫,這一刻,那符如活過來一般,竟像龍蛇一般在黃表紙上游走不息。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摒住呼吸,這種超越常理,違背大自然定律的現象刺激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一刻,對未知神秘的敬畏達到頂峰,再看向張慶元,人人都心中暗凜!

「嘶!」成風老道吸了口涼氣,「老弟……這……我能摸摸嗎?」

再看向張慶元,成風老道沒有了以前的玩世不恭,而是深感敬畏。

張慶元好笑的看了這老家伙一眼,心想嚇嚇你也好,省的每次偷完酒還對我吹鬍子瞪眼的。心中想著,張慶元向符一指,那在空中漂浮的符就這麼向成風老道飛去,慌得成風老道手忙腳亂的趕緊接住。

雙手捧著這張輕薄的符,成風卻感覺比捧著一塊金磚還重,仔細的打量著已經散去金光,跟各個道觀賣的沒有任何區別的符,一時間感慨萬千。

要不是剛剛見識過張慶元的手段,打死他也不相信這張符有這麼神奇。

其他人也都敬畏的看向成風老道手中的符,卻根本不敢開口要來看,連一向沒大沒小的周紫妍也不例外,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懼色。

「老弟,你實在是……唉……要不是認識了你,只怕為兄這八十多年真要白活了……」成風老道唏噓道,不過此時他已經回過神來,八十多年雖然讓他在手段上不如張慶元,但心性上卻堅韌非常,斷不會被這些影響到自己。

自己的老弟這麼厲害,自己當然要高興了,成風老道豁達大度,拿得起放得下,感嘆了一下之後,就將手中的符遞給了張慶元。

張慶元大有深意的看了成風老道一眼,對自己這個白揀的大哥增添了一絲敬佩,修真與天爭命,心性不堅者是斷不會有大成就的,而成風老道,就是張慶元要學習的對象。

張慶元資質及高,如果沒有老師的帶領,單靠一個人修煉的話肯定會誤入歧途,現在修煉的事情根本不用操太多的心,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豐富的閱歷和人生經驗,並以此來磨礪心性。

張慶元和成風老道都有些惺惺相惜起對方,深感當初結拜的正確。

「老弟,既然符已經畫好,就讓為兄等人見識一下你的手段吧。」成風老道也看出了張慶元眼中的意思,心中高興,不由催促道。

「好」,張慶元點了點頭,將之前從穆欣胸上取來的竊聽器向上一拋,接著左手一引,拇指與食指一捻,打出一道法訣,射向右手中的符,那符頓時金光一閃,脫離了張慶元的手中,在空中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去!」

張慶元左手猛地向半空中的竊聽器一指,那符頓時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竊聽器旁邊,圍著竊聽器一陣旋轉,接著化作一道金光,將竊聽器包裹在內,在半空中跳動不止。

屋裡的眾人何時見過這等只有在仙俠小說和電視上出現的場景,都張大了嘴巴,大氣不敢出的盯著那半空中的一團金色。

「去!」

又一聲低喝,張慶元手中一道真氣射向那團金色,頓時那被金色包裹住的符猛地一頓,接著化作一道金光,向竹樓外射去。

「我去去就回,你們在這兒等著。」

就在此時,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張慶元竟然化作一道道殘影,向那道金光追去!而張慶元走的路根本就是一條直線,任何遮擋物都被他飛馳而過,沒有任何停留,瞬間就沒了他的蹤影,這時,張慶元的聲音才在眾人耳中響起。

呆愣了半響,黃老口乾舌燥的向成風問道︰「成風神醫,剛剛……張大師是飛出去的?」

「咕隆」,一陣陣口水吞咽的聲音響起,卻是其他人都回過了神來,只感覺喉頭都有些發乾,難以置信。

「是的。」成風淡淡道,笑話,別說張慶元了,他自己輕身提縱之術也能做到,只是速度快慢而已。

聽到成風確定的答復,一屋人都震驚的無以復加。

神仙!

絕對是神仙啊!

黃老剛剛還感覺叫張慶元大師已經是非常尊敬的稱呼了,現在發現好像有點看輕人家的意思,應該叫張神仙。

王刀子看著張慶元離去的方向,眼神迸發出炙熱的光芒,一雙拳頭攥得緊緊的。

蔣寒功跟其他人差不多,張口結舌了半天,也說不出來話,唯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徘徊,「他還是人嗎?」

黃志國和黃志琴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對於剛剛兩人得罪張慶元的事情都有些後怕不已。

自己也是嫌命長了,連神仙都敢罵,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記恨自己。一想到這裡,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而此時,在距離明陽觀有四、五公裡的一處叢林中,兩個歐美模樣的青年正一邊收拾扎在地上的帳篷,一邊緊皺著眉頭的交談,竟是一口流利的漢語。

「嘿,亨利,你不是說那竊聽器沒有問題嗎?」一個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體型壯碩,穿著一個黑色背心,隆起的肌肉給人壓迫感的身形的青年皺眉道。

「真是見鬼了,聽剛剛他們的對話,顯然是有高手發現了。」叫亨利的青年略矮,鼻子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楮,透著一股子的沉穩,但臉上卻一股子苦惱勁兒,「羅西,肯定是的,剛剛你沒聽到嗎,最後一句話,那個青年直接說的穆欣,很顯然,他發現了。」

「這下你再不囂張了吧,看你怎麼跟雇主交代。」叫羅西的肌肉男棕色的瞳孔一閃,有些幸災樂禍道。

「我交不交代是我的事情,但請你記住了,你是輔助殺手,如果那老頭下個月還活著,我們這次任務算是失敗了,別說雇主那裡交代不了,Boss那裡就會要我們好看。」亨利有些不滿道。

「要知道,我們天堂之鷹雖然規模不大,可一直是殺手界最精英的組織,從沒有過失手的記錄。再說了……我們也丟不起這個人!」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怎麼做,他們那群人裡面除了那個叫什麼王刀子的家伙有些難對付之外,其他的根本沒有難度。」羅西黑臉道,顯然亨利說的是實情,如果真要讓Boss知道他們兩人破了組織的記錄,肯定會殺了他們的。

「原本通過穆欣能悄悄的讓那老頭子死掉,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情,剛剛那個青年還說他能治好。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但我們總要防備著點。」亨利惱火道,「咱們快點收拾,等天黑了摸過去。」

想了想,亨利又道︰「等會兒你記得給杰克打個電話,讓他把那小妞的媽媽給解決了,警告了都不聽,真當我們天堂之鷹是開玩笑的嗎?」

「他怎麼可能治好,你以為他是上帝嗎?那可是癌癥啊,還是晚期。」羅西咧嘴誇張道,一臉的不屑表情,不過動作卻是不慢,不一會帳篷已經收進了袋子裡,至於殺人只是小事一樁,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我當然知道,但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一定要確認他死亡!」亨利冷聲道。

「那是當然,我聽你的,畢竟你是這次的負責人,不是嗎?」羅西吹了個口哨,這個任務本來難度並不大,如果能通過穆欣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黃老最好,既然不行,他們還有後手。

「我們走吧!」亨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我們盡量趕在天黑前過去。」

這裡距離明陽觀雖然直線距離只有四、五公裡,但山中地形復雜,而且他們現在的地方屬於深山,根本沒有公路,只能翻山越嶺,這樣一來路程就被拉長了。

「我想,你們不用過去了。」

就在兩人準備出發的時候,一道冷惻惻的聲音忽然響起。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3 15:30



第11章華夏難道也有食人族?

在聲音響起的時候,亨利、羅西兩人一陣毛骨悚然,做為殺手,有人來到身邊還不知道,這真是找死。

羅西反應最快,就地一滾,已經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槍,連看都沒看就對著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連射幾槍,同時身形不斷變換,實際就是在地上滾來滾去,亨利當然也不例外。

兩人現在哭的心都有了,因為之前要搭帳篷,所以兩人清理出了一塊空地,而現在,兩人從聽見聲音,到現在尋找到一棵大樹做為掩體,已經過去了四秒。

四秒,如果敵人從一開始就開槍的話,四秒足夠將兩人打成篩子。

羅西躲在大樹後面,右手緊握著手槍,喘了口粗氣,猛地探頭,結果什麼也沒看到,又看了看距離自己二十多米的亨利,發現他也在探頭探腦的對外面張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疑惑。

「操,真是見鬼了。」羅西非常惱火。

「發現什麼了沒有?」羅西對著亨利打著啞語。

而亨利卻在對面對著自己聳了聳肩膀,表示什麼也沒有,就在這時,亨利忽然臉色大變,一手指著羅西,卻一臉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羅西在亨利臉色大變的時候就心生警兆,但他再快,也沒有張慶元快,張慶元在亨利的注視下,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從樹上跳下,還沒等羅西反應過來就一手掐住了羅西的脖子,猛地將羅西提了起來。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肌肉虯結的如同一座座隆起的山包,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卻被張慶元這麼隨意的提了起來,羅西可是至少有一百公斤的體重!

如果是一個大塊頭把羅西給舉起來也沒有什麼,畢竟組織內力氣大的人也有,但像這個瘦弱不堪的東方人,就這麼輕飄飄的將羅西給舉起來,那可真是嚇人。

看到這麼一幕,縱然在組織裡以心性沉穩著稱的亨利也被嚇著了,張大了嘴巴,用了三秒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而此刻正切身體會的羅西比亨利還要不如,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力量和體重,尤其是他的警覺性,但這人來到身邊了他才察覺到,而且他毫無還手之力的就被對方一手提起,讓他震驚之餘,更驚恐不已!

「呃%¥#%¥#……」羅西掙不開張慶元卡在他脖子上的手,治好一邊手腳並用的向後揮拳,踢腿,一邊因為被張慶元掐住脖子而只能嘴裡嗚哩哇啦的呼喊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好勝公雞。

「老實點!」張慶元惱火的對著羅西拍了一巴掌,一股真氣已然封住了羅西的全身經脈,讓他動憚不得。

「砰!」看到亨利舉著手槍朝自己沖來,張慶元將羅西向地上一扔,痛的羅西滿肚子翻江倒海,卻根本動不了一根手指去緩解一點,這一刻他連自殺的心都有了,當然,一半是羞愧一半是疼痛。

剛剛因為羅西還在張慶元手中,亨利雖然手中有槍但也沒準備一上來就打,現在忽然見張慶元將羅西扔了出去。不由大喜,舉槍便射,但他扳機還沒按下去,卻見一陣狂風鋪面而來,一道殘影飛射而至,瞬間握住他拿槍的手,他那一指怎麼也按不下去。

「卡擦!」

張慶元隨手將亨利的手腕捏斷!

「嘶——」亨利痛呼一聲,還沒叫完,張慶元同樣對他腦袋就是一巴掌,頓時亨利的哼聲像被驟然掐斷一樣,瞬間悄無聲息,但他額頭上卻汗珠滾滾冒出,渾身痙攣,又絲毫動彈不得。

張慶元抓過亨利手中的槍,隨手扔進身上的包裡,一手抓著亨利的脖子,像提著一只死狗一樣,拖著走向羅西,同時順手將地上兩人收拾的兩大包東西扛在肩膀上。

此刻,羅西和亨利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這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有這麼恐怖的手段和速度?

羅西和亨利,這一對天堂之鷹殺手組織中排名前十的組合,最輝煌的戰績是在非洲一個食人族部落中虎口奪食般救出一名超級富商,而那個雖然規模不大,但好歹也有數百人的部落,卻被兩人屠戮乾淨。

雖然主要是亨利設計出的三連爆破炸彈炸死大部分人,然後羅西出手將富商救出,同時進行最後的掃尾,但這也反映出兩人的心狠手辣和手段。

而此刻,兩人任何手段都沒用出來,就這麼恥辱的成了一具活‘僵屍’,要知道,對手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

以歐美人的感官來看,這人就是一個瘦弱的小白臉!

如果讓組織裡的那一幫混蛋知道了,只怕他們要笑死了。

一想到這裡,羅西和亨利感覺肚子裡一陣翻滾,羞憤的差點吐血而亡。

張慶元才不管兩人心裡在想什麼,走過去撿起羅西掉在地上的手槍,同樣單手抓住羅西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就這樣,張慶元一個人,拖著兩條死狗一樣毫無知覺的大高個,在地上留下兩道劃痕,怎麼看怎麼像打獵歸來,拖著兩只獵物。

一想到這裡,羅西和亨利突然一陣惡寒,本來慘白的臉上更是毫無血色,心中涌起一個令他們想想都膽戰心驚的念頭——華夏難道也有食人族?

還他媽的這麼厲害?

張慶元身高不到一米八,比兩人矮了一截,總提著兩人的脖子非常不舒服,所幸發現這樣拖著走還不錯,而且感覺還很有成就感,走了一段路,張慶元看著兩人驚恐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惡趣味的笑意。

一個飛身騰躍,張慶元忽高忽低的在叢林裡奔走不休,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借力,像猿猴一般,在樹杈上輕輕一點,就飛躍向將近十米外的一棵樹。

張慶元的動作行雲流水,如老鷹滑翔一般自然,如果做為表演肯定非常有看頭,但此刻被張慶元提著的兩人膽都快嚇破了,根本顧不得腹中的翻江倒海,心中一直緊縮著,這種揪心的感覺雖然比過山車來得刺激,但再刺激也得先有命不是?

要不是兩人心理異常堅定,如果換了個普通人此刻只怕早已嚇尿了,而此刻,兩人就感覺小腹中一陣滯漲。

在組織中有鐵人之稱的羅西,此刻直想抱頭痛哭,「以後再也不來華夏這個鬼地方了,太他媽嚇人了……」這個念頭一過,他忽然想起自己這時候還被人家拖著,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呢。

不過還好,有張慶元直接無視地形的飛騰功夫,這段時間並不長,但羅西和亨利兩人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異常難熬。

當看到明陽觀三個大字的時候,兩人突然感到無比親切,因為哪怕張慶元是黃家派來的高手也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這總好過被‘食人族’吃了吧?

張慶元並沒有飛下去走正門,而是直接飛躍而過,看得門口那個小道童呆愣了半響,等到‘匡當’一聲,手中的簸箕掉在地上才回過了神,隨即在一臉懊惱加滿嘴小聲「我操」中手忙腳亂的撿地上的藥材。

看都不敢看張慶元在空中劃過的優美背影。

   

第12章天堂之鷹

黃老此刻正一臉愜意的坐在竹椅上,成風道長和蔣寒功依次給黃老把了一遍脈,而黃志國和黃志琴則在一邊小心的看著。

「張大師真是高人吶,這一段時間,我都快被折磨死了,想吸氣提不上力,一口氣兒就憋在胸口,怎麼都不得勁兒,這下可終於舒服了一回,今晚肯定可以睡了個安穩覺了。」黃老笑眯眯道。

「果然如此。」蔣寒功道︰「老師,現在黃老肺臟功能已經開始重新運轉,一掃之前的萎靡,供血也基本恢復正常了。」蔣寒功摘下掛在耳朵上的聽診器,一臉不可思議道。

任誰見識到一個垂死之人,在幾個小時後又能活蹦亂跳的哈哈大笑,他也會震驚不已,更遑論行醫四十年的蔣寒功這樣一位老中醫、大專家。

「呵呵,我這小老弟的手段多著呢,豈是這區區肺癌能難倒的。」成風老道捋著鬍鬚微笑道,接著又語重心長的對蔣寒功道︰「寒功,你以後切不可因為慶元年輕就看輕他,他的本事,哪怕老師都不了解究竟到了什麼程度,果然是後生可畏啊。」

蔣寒功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點了點頭,心中卻腹誹不已,心想開始您不是也不相信這位小師叔會醫術嗎,現在又這麼說。

當然,這些話蔣寒功還只是敢想想,卻不敢說出來。不過成風老道的話他卻是非常贊同的,心中已經把他放在老師同一高度,稱呼他為小師叔了。

蔣寒功不敢揭穿,周紫妍卻沒這個忌諱,而且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拆爺爺的後台,只聽她皺著鼻子‘不屑’道︰「爺爺又說大話了,開始我把慶元哥哥找過來,您不也一再問他會醫術嗎,顯然是不相信慶元哥哥。這下可開眼吧……嘿嘿,爺爺,以後您可要多向慶元哥哥請教哦。」

周紫妍一下子把成風老道教誨蔣寒功的話全部還給他了,讓成風老道氣的鬍子亂顫。

「慶元哥哥是你亂叫的嗎?得叫叔祖!」成風老道猛地喝道。

「哼,不叫就不叫,凶什麼嘛!以後再也不讓叔祖他老人家跟您探討武功了,對了,還有醫術。」周紫妍瞪著自己的爺爺道,雖然她愛跟成風老道鬥嘴,但卻知道成風老道把輩分看得極重,是容不得別人亂叫的,所以這個問題周紫妍沒跟他鬥嘴。

周紫妍話一出口,成風老道一口氣沒順過來,差點背過氣去,嗆得他一陣咳嗽。

「啊,爺爺,您怎麼啦?看您這咳嗽的,身子也開始發抖了。」周紫妍狡黠一笑,接著故作緊張道︰「爺爺,要不您去那床上躺著,等會兒叔祖回來了讓他給您開副藥,呵呵,保準藥到病除!」

聽到周紫妍的話,屋裡除了一副一本正經模樣中隱藏著笑意的周紫妍和氣的臉都變綠的成風老道外,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起來,但卻又不敢笑出聲,就這麼難受不已的憋著。

「你這個臭丫頭,你還記不記得你到底姓什麼,是誰的孫女啊?」成風老道吹鬍子瞪眼道。

「我是您的孫女兒,所以我要關心爺爺您的健康啊。」周紫妍笑嘻嘻道,對成風老道的‘憤怒’絲毫不放在心上,忽然她驚呼一聲,「爺爺,您看您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了,還是快躺著吧,別等會兒站不穩了。」

「你——」成風老道氣的手指著周紫妍,一口氣兒又差點沒上來,白眼直翻。

一屋人看著這一對‘活寶’祖孫,心中樂翻了天,卻又憋著不能笑,辛苦至極。

成風老道老眼一轉,忽然想到張慶元,心中嘿嘿冷笑一聲,隨即冷聲道︰「好你個小丫頭,你再敢說,小心我明天就打電話讓你爸把你接回去!」

「啊!」周紫妍又一聲驚呼,隨即不滿的哼道︰「爺爺,您就會欺負人家,看我等會兒不給奶奶說,讓奶奶今晚上不給你吃飯,也不給您酒喝!」

「這可就難辦了」,成風老道摸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的眼神,沉吟道︰「說不得,我只好跟慶元老弟去山下找酒喝了,然後我們再出去住幾個月……」

成風老道還沒說完,周紫妍已經一陣風的跳了起來,捂住成風老道的嘴道︰「您說跟叔祖出去,他老人家就跟您出去啊,他也不一定聽您的啊……」

「那他聽誰的呢?」成風老道好笑道,活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大灰狼。

「叔祖他當然聽我的嘛,沒見剛剛我都把他找來給黃爺爺看病嗎……」周紫妍話一出口,才發覺這麼說有點不合適,她才一個十六歲的大姑娘,又是在家教極嚴的家庭中長大,這種有些曖昧的話一出來,立刻鬧了個大紅臉。

「爺爺!」周紫妍跺了跺腳,羞不可抑的跑到角落的窗戶邊上,連耳根子都紅了,裝模作樣的看著窗外的荷花在風中搖擺,心中卻是有些得意,「哼,慶元哥哥即使不聽我的話也不會聽你的話,一定是的。」

隨後,周紫妍又有些不確定起來︰「慶元哥哥會聽我說的話嗎?」

少女的心思有時候就是非常奇怪,有時候明明非常簡單的事情,卻總要想的很復雜,有時候很復雜的事情又總想的非常簡單,更有時候,她們會因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而琢磨半天,苦惱不已。

而黃志國和黃志琴看了看周紫妍的背影,相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一個可能,黃志琴湊到黃志國耳邊,低聲道︰「小萱今年也二十歲了吧?」

黃志國點了點頭,道︰「這丫頭很不聽話,也不知道她會不會……」

黃志琴朝黃老努了努嘴,「不是還有爸嗎,爸要不行我去跟她說,像張大師這樣既年輕,又有能耐的大人物,小萱肯定會喜歡的。」

「可能吧,不過我也不確定,實在是這孩子太不聽話了。」黃志國苦惱道。

而此時,成風老道這個老小孩見周紫妍偃旗息鼓了,從來沒鬥贏過孫女兒的他這時意氣風發,大感暢快,不由又打趣兒道︰「唉,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們的妍妍已經是大姑娘啦!」

「爺爺——您還說!」周紫妍重重的跺了跺腳,不滿的瞪了過去,只這一回頭,隨即臉色多雲轉晴,滿臉欣喜道︰「慶元哥哥,你回來啦?」說著,就向門口跑去。

聽到周紫妍的話,一屋人都向外望去,發現果然是張慶元回來了,只見他提著兩個歐美人,一臉輕鬆寫意的樣子,所有人眼楮都瞪圓了,不過一想到之前他的那些手段,隨即都釋然了。

黃老趕緊起身,同成風老道和蔣寒功一起向門外迎去,黃志國和黃志琴也停止了‘謀劃’,有些心神不寧的走向張慶元。

「老弟,這兩個家伙就是你的收獲?」成風老道看著兩個動憚不得的歐美人,驚訝道。

「砰砰」兩聲,張慶元將兩個家伙扔在地板上,拍了拍手,接著又將肩膀上的兩個大包輕輕放在地板上,說道︰「就是他們兩個,那竊聽器上面有這兩個人的氣息。」

成風老道一群人對張慶元的手段已經見怪不怪了,而今天見識遠超以往的羅西和亨利兩人卻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什麼?竟然憑借竊聽器上我們的氣息就找到了我們?

他鼻子比最厲害的狗鼻子還神奇!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這手段也太恐怖了吧?

真要像這樣,他要是去破案的話,全世界的懸疑案件豈不是在他眼裡都不算什麼?

一瞬間,亨利和羅西兩人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這一刻,兩人知道自己栽在這樣一個人的手中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一想到這裡,兩人竟情不自禁的有些得意起來,這種絕世高手,可不是走在大街上都能踫到的。

黃老、黃志國、黃志琴三人緊盯著羅西和亨利,眼中的火焰如果能發射的話,兩人早被燒得裡焦外嫩了。

而王師父的四個弟子也圍了過來,準備把兩人捆起來,而張慶元則擺擺手道︰「沒事,他們兩個的經脈已經被我封住了,兩個小時內是動不了的。」

同時,張慶元又指著地上的其中一個大包道︰「那一包裡面至少有五十公斤的炸藥,你們別亂動。」

「什麼???」

張慶元的話,讓剛剛準備砰那個大包的一個青年嚇得趕緊手一縮,向後蹦去。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臉色發白的向後退了退。

接著,張慶元轉頭對黃老道︰「黃老,你們這次究竟惹的是什麼人,竟然連他們這樣的殺手都過來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所屬的天堂之鷹是什麼組織,但肯定實力不弱。」

「什麼?!!!」

「天堂之鷹???」

張慶元話音剛落,黃老三人都失聲叫了起來,震驚得臉色發白!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49


第13章無盡追殺

張慶元不知道天堂之鷹是什麼來頭,但在當年華夏國黑道勢力不俗的黃家來說,天堂之鷹無疑是需要仰視的存在。

黃老還比較鎮定,黃志國震驚了半天也回過神來,只有黃志琴依然臉色發白,豐滿成熟的嬌軀微微顫抖,顯示她內心的極不平靜。

「咳咳,還是我來解釋吧」,看到大家都把目光盯向他們,黃老緊皺的眉頭慢慢鬆展開來,乾咳一聲,解釋道︰

「天堂之鷹在暗世界的名頭非常響亮,雖然人數並不算多,但卻各個都是精英,從武道到暗殺,到狙擊,到爆破,到偵查,甚至還有色誘。而且,他們還有商業天才,能夠兵不血刃的通過商業運作擠垮一個企業,當年米國的超級財團艾佛爾家族就是被他們搞垮的。」

黃老面色陰沉的頓了頓,掃了一眼一臉自豪中不可一世的羅西一眼,忍著心中的巨浪滔天和怒火,又繼續道︰「而且,他們還控制了一些雇佣兵組織,參與中東、非洲等國家和部落的戰爭,牟取暴利。」

「他們的信條只有一個,只要出得起錢,沒有辦不成的事!」

黃老說到這裡,一屋人中,除了成風老道和張慶元,連王刀子都面色沉重,惹上這樣一個恐怖的組織,這黃老也算倒了大霉了。

聽到黃老的敘說,一屋人心神久久不能平靜。

黃老低聲嘆息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據我所知,天堂之鷹這個組織的任務完成率一直都是百分之百,即使再困難的任務,只要他們接下了,哪怕無所不用其極他們也要完成,這才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

聽到這個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黃志琴顫聲道︰「爸,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面對這樣的對手,除了將他們交給政府,尋求庇護,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爸!」黃志國急道︰「這樣一來,我們黃家對集團的掌控力就要大大減弱了啊!」

「是啊,爸,像他們那些殺手,連一些國家元首都能刺殺,國家對咱們的保護力度再大,總不可能強過國家元首吧?」黃志琴心神大亂之下,也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惹上這樣的國際一流殺手組織,任誰都驚慌失措。

「唉,也不知道是誰要對付我們……」黃老神色沉重道,忽然,他似乎想起什麼來了,對身後的黃志國道︰「志國,剛剛是不是讓人開始查了,現在問問查得怎麼樣了?」

黃志國眼中一亮,點了點頭,然後走出竹樓打電話去了。

過一會兒,黃志國走了回來,一臉陰沉的掃了亨利和羅西一眼,朝黃老搖頭道︰「爸,除了查到這兩個人的入境信息之外,其他的根本沒什麼線索。這兩人從來到杭城後,除了去過穆欣家,跟穆欣接觸過之外,沒有同任何人接觸的記錄。」

黃老臉上神色陰晴不定,繼而一臉頹然的嘆了口氣,「果然是世界一流的組織,做事密不透風,不留絲毫線索。」

他心裡甚至悲哀的想到,如果這次不是遇到了張慶元,只怕即使他死了,家人也不會懷疑什麼,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自然了,這怎麼不讓黃老心驚肉跳。

江湖人最怕的就是不得善終,哪怕黃老已經由黑轉白,但他也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害怕自己身首異處的一天,所以他才拿那麼多錢去做慈善,去不辭辛勞的親力親為,就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但是現在,這種事情還是發生了,黃老忽然想到一句話「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黃老沉吟一番,看了張慶元一眼,小心道︰「張大師,能不能麻煩您讓他們開口說話,我……我想問他們一些事情。」

張慶元點了點頭,眾人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只聽羅西和亨利鼻腔裡傳來一陣悶哼,兩人的口舌已經恢復了過來。

剛一能開口說話,亨利趕緊厲聲道︰「黃大器,告訴你,現在放了我們還來得及,我們天堂之鷹的規矩你們也知道,雇主只要求你死,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拖上你們整個黃家,現在只要你自殺,並把我們放了,我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否則,黃家將整個給你陪葬!」

剛剛聽到黃老要把自己交給政府,羅西兩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暗世界人,只要到了國家機器手中,不說立刻斃命,至少一輩子別想出來了。

所以一旦能開口說話,亨利急忙威脅起了黃老他們。

也是亨利心思如電,一瞬間就想到先攻破黃老的心神才有活命的機會,而且他也打算只要黃老自殺就不再追究了,沒見旁邊還有這麼個煞神嗎。

在亨利看來,這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但亨利還是打錯了算盤,低估了張慶元的脾氣。

「聒噪!」張慶元一道真氣直射進亨利小腹,亨利渾身頓時如墜冰窟,凍的他直打寒顫,而且,隨著那到真氣游走,他渾身上下如有萬只螞蟻爬過,讓他難受得直要發瘋!

「啊!!!」雖然凍的直哆嗦,但那萬蟻噬心之痛卻讓亨利額頭冒出滾滾汗珠,慘然的呼喊起來,聲音淒厲,讓一屋人都不寒而栗。

剛剛見亨利開口,還準備添一把火的羅西立刻閉口不言,渾身上下冷氣直冒,眼神驚恐的看向張慶元,心中打定一個主意——好漢不吃眼前虧。

「啊——我要瘋了!!!你殺了我吧!」此刻的羅西哪還有正常人的樣子,雙眼赤紅,渾身痙攣不止,滿臉是汗,眼淚、鼻涕、口水淌的滿臉都是,聲音越發的淒厲起來。

「哼!」這兩人就是個燙手山芋,張慶元也在苦苦思索解決辦法,見已經給了亨利足夠的懲戒,時間再長一些只怕他要痙攣而亡,便在亨利額頭一拍,吸出了那道真氣。

而亨利此刻已經軟倒在了地上,倒讓張慶元詫異了一下,要知道兩人剛剛可都是被他封住經脈,定住了,現在這等痛苦竟然激發他的潛能,讓他沖開一些穴道。

看到這等現象,張慶元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這個發現也讓他有了一絲觸動,似乎……通過刺激能加速經脈真氣運轉速度?

而軟倒在地上的亨利此刻還在不時的抽搐一下,神情卻是萬分的舒暢,就像萬米長跑下來後能躺在地上休息一樣爽快,而且,這一刻的亨利甚至有再世為人的慶幸。

看到亨利剛剛的慘狀,無論是見識過血腥的成風、王刀子師徒和黃氏父子,還是蔣寒功、黃志琴這樣的社會名流,以及最小的周紫妍,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又多了一絲畏懼,這等折磨,什麼滿清十大酷刑跟它比起來簡直弱爆了,真是嚴刑逼供的好法寶啊。

張慶元看向羅西,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這笑容看在羅西這個大塊頭眼中,頓時再度不寒而栗,頭皮發炸!

「好……好吧,我……我什麼都說,您盡……盡管問。」羅西忍住心中的無限恐懼,顫聲道,棕色的眼中滿是驚恐。

張慶元點了點頭,如果羅西也這麼不識趣的話,他不介意再讓這個洋鬼子也嘗嘗那種滋味。據他估計,二十秒是一個普通人堅持的底線,過渡就會昏厥甚至休克,而羅西兩人是受過訓練的國際頂尖殺手,應該可以堅持三十秒。

而黃老看了看張慶元,見他點頭,再才走上前去,沉聲道︰「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說話卻是比較客氣。

「羅……羅西。」哪怕現在見到黃老,羅西還沒太回過神,聲音依然有些發顫。

「嘿,這外國人中文倒是挺溜的,連這種文鄒鄒的話都能聽懂。」張慶元心中倒有些佩服這羅西了。

「究竟是誰要殺我?」黃老盯著羅西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只是負責執行任務的。」已經平靜下來的羅西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答道。

「他給你們多少錢,我可以付雙倍的價錢請你們。」黃老沒有糾結於仇人是誰,關鍵是要解決現在的困境。

「這個……非常抱歉,組織有規定,一旦接受雇主任務,那麼無論任務對象出再高的價格,也不能接受,而且,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哪怕我們死了,任務還會有新的人來繼續完成,一波接一波,直到你……任務之人死亡。」羅西畏懼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忽然改口道。

聽到的羅西的話,黃老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而黃志國眉頭緊鎖成‘川’字形,右手時而握緊,時而鬆開,顯然內心非常焦急、毛躁。

黃志琴面色愈加蒼白起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有一點,無論怎麼樣,黃氏兄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父親送死。只是,隨後兩人又苦澀的想到,面對這樣恐怖的組織,他們即使萬分不甘又能怎麼辦呢?

   

第14章交代後事

聽到亨利的話之後,黃老緩緩閉上了眼楮,臉部不停抽搐,顯示著內心強烈的激蕩與掙扎……

過了將近一分鐘,黃老緩緩睜開了眼楮,眼神平靜而沒有任何波瀾,顯然已經權衡出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只是,一瞬間,黃老本因為張慶元得到緩解的身體似乎又變得蒼老了下來。

只聽黃老淡淡道︰「罷了,看來是天要絕我,這是一個無解之局啊。」

三十多年,一手打造大器集團如今的格局,從黑轉到白,從一個市井小混混到如今擁有百億身家,出入省委大院,成為省委領導座上賓,黃大器不可謂不殺伐果斷,謀略過人。

亨利的話很正確,做為一個國際頂尖殺手組織,一旦真鐵了心要對付自己,恐怕他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而現在一旦要將整個黃家牽扯進來,這是黃老不願意看到的。

聽到黃老的話,羅西心中不由大喜,他知道是剛剛亨利的話起了作用,任誰也不可能抵擋天堂之鷹的威脅,有些得意忘形的羅西想當然道︰

「這就對了,只要你一個人死了,你們黃家……」

張慶元眉頭一皺,眼神陰冷的掃了羅西和亨利一眼,把正在洋洋得意的羅西驚得心神一跳,只感覺一桶冰水直接傾倒在頭上,透心涼。

「好恐怖的眼神……」羅西心中大駭,趕緊閉嘴,忽然感覺牙齒有點發酸。

黃老看了羅西一眼,眼中一絲仇恨閃過,繼而嘆了口氣,轉過頭,對張慶元深深一躬,道︰「張大師,剛剛多謝您診治,不管怎麼樣,我們黃家都感激您,以後只要您有任何吩咐,可以直接找志國,只要是您的吩咐,我們黃家絕對全力以赴。」

張慶元擺了擺手,淡淡道︰「黃老你客氣了,我幫你診治是要收診金的,所以你不用這麼說。」

見黃老還要說什麼,張慶元伸手止住了,心中繼續思索該怎麼解決這樣一個局面,總不能他單槍匹馬的殺到米國去,端了天堂之鷹的老窩吧?

能不能找到他們的老巢是一回事,殺不殺得完又是一個問題,萬一跑出幾個人,那黃家可就要承受這些人的怒火,那一定是暴風驟雨的。張慶元還有自己的工作,總不能天天守在黃家當保鏢吧。

見張慶元在那低頭沉吟,黃老摸不準張慶元的意思,也不敢多說,只得作罷。

轉過身,黃老對還沒太回過神來的黃志國和黃志琴道︰「志國,以後黃家就交給你了,爸相信你能做到,照顧好家裡和你妹妹。」

黃志國雙眼通紅,拳頭緊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志琴……從你出生以後,爸就很少陪你,爸爸現在跟你說聲對不起……你……你不會怪爸爸吧?」此刻的黃老,哪裡還有集團董事長的威風,有的只是一個父親的慈祥和對子女的愛。

「爸,您別說了……」黃志琴此刻淚流滿面,哭花了妝容,聲音哽咽道︰「爸,我不要您死,我不讓您死……」黃志琴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緊緊抱住黃老的胳膊,就像小時候一樣,怎麼也不肯撒手。

黃老微笑拍著黃志琴的手,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刮了她鼻子一下,但這個動作卻讓黃志琴哭得更厲害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以後的性格也要放沉穩、低調些,別以為李正當了常務副市長,就誰都不放在眼裡了……有時間也回趟家看看你媽,她……雖然精神有時候不太好,但也害怕孤獨。」

黃老的話像一把梳子,梳理著黃志琴過往的記憶,她竟然發現,自己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時間非常少,年輕的時候是因為爸爸忙,而現在自己成年了,卻是因為自己忙,往往都是一個星期才回家一次。

一想到這裡,黃志琴哭聲更大了,「爸……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後我一定改……」黃志琴哽咽的聲音微微顫抖,這讓她非常恐懼,她感覺自己就要失去最親的人了。

黃老拍了拍黃志琴的背,看著哭的稀裡嘩啦的女兒,眼中仿佛依然是那個扎著兩個羊角辮,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孩子,眼中滿是溫柔與疼愛,只是,自己這次惹上的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根本沒有活的希望。

「志琴、志國,張大師是咱們家的恩人,以後對待他,要像對待我一樣,知道了嗎?」

在見識到張慶元的諸多手段之後,黃老對張慶元的手段感到異常吃驚,每一種拿到俗世都是驚天絕倫的厲害手段,癌癥晚期能治,僅憑一個小小的竊聽器,通過畫符就能找到接觸過它的人,而且……他還會飛。

這些還都是他顯露出來的,他沒有顯露出來的呢?

所以,擔心黃志國和黃志琴分不清楚其中的分量,他不由得再交代一聲。

「爸……您的話我記住了。」黃志國聲音同樣哽咽道。

看到黃志國的眼神,黃老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了,他相信黃志國能處理好與張慶元的關系,這樣,他也算死前再為這個家做一些貢獻了。

張慶元聞聽此言,則是灑然一笑,黃老的心思,他何嘗不明白,不過相識即是有緣,以後黃家如果真有事情找到他,只要不違背他的原則,他也會出手相幫的。

只是張慶元對現在黃老的話有些無語,我還沒說話呢,你就在那兒交代起後事了,不過具體怎麼做張慶元還沒想好,也就由著他在那兒交代。

最後,黃大器看向身邊的王刀子,雖然王刀子看起來跟黃志國年紀相仿,都是四十多歲的模樣,但黃大器知道,王刀子已經五十多歲了,比自己也小不了多少,但因為將功夫修煉到暗勁的水準,所以極大的延遲了衰老。

「刀子,這些年你對黃家的恩情,我都記得,黃家也不會忘的,只要你有任何需要,那就是黃家的需要。」看著王刀子臉色不斷變換,張嘴要說話,黃老伸手打斷道︰「志國雖然一天天進步,但還需要你這當叔的不時提點,免得他犯渾,這是我求你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你能答應。」

王刀子眼神沉郁,喉頭打了個結道︰「大哥,當年要不是你,可能我王刀子早就死了二十多年了,所以對我,你也別說那些見外的話」。

王刀子聲音微微嘶啞,話鋒一轉道︰「志國和志琴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無兒無女,早就把他們當成晚輩一樣。所以只要我在一天,就沒人能動得了他們,除非我死了。」

兩人三十多年過命的交情,就像王刀子說的那樣,再說多了就是矯情,所以黃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黃老不說,王刀子卻是急了︰「大哥,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說著,王刀子卻是看向了張慶元,在他眼中,張慶元修為高深,似乎……無所不能。

看到王刀子的目光,黃老何嘗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但剛剛接觸,他不知道張慶元性情如何,雖然現在看來比較低調、心胸豁達,但誰知道他心中怎麼想的。

而且,在黃老的印象中,能力越大的人一般脾性都比較怪,誰也說不準一旦自己再出言相求的話張慶元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覺得他貪得無厭,會不會因此對他印象變差,他不想剛剛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感一掃而空。

所以,對於求不求張慶元,黃老非常踟躕。

黃老猶豫不決,但心系黃老的王刀子並不會想那麼多,即使他想到了也顧不得,所以,在黃老的眼神示意不要輕舉妄動的目光中,王刀子咬了咬牙,向張慶元走了過去。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49


第15章打一巴掌給個棗

王刀子心中充滿了緊張,厚厚的嘴唇緊緊抿著,雙拳微握,就同小時候第一次走向他的師父一樣,渾身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本能的敬畏,如同山中野獸見到老虎這種山中之王的本能。

張慶元不等王刀子跪下,就扶住了他的胳膊,心中對黃家這些人感到無奈,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喜歡下跪。

而看到王刀子的舉動,黃志國和黃志琴都雙眼一亮,但出於對張慶元的敬畏,兩人也不敢上前,只雙眼緊緊盯著王刀子。

「張……大師,您……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麻煩您……幫幫大哥?」看著張慶元一雙如星深眸看向自己,那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的所有想法和目的,這一刻,已經多年沒心驚肉跳的王刀子竟感到有些口乾舌燥,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張慶元淡淡一笑,道︰「既然我插手了這件事,我自然會將它辦好。」

張慶元只是淡淡一句話,聽在王刀子耳中,卻如遭雷擊,吶吶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沒有比這句話更讓他心安和平靜,只是沒有任何理由的相信,相信他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此刻,無論是黃大器,還是黃志國和黃志琴,只覺一股子熱血直沖頭頂,渾身一熱,雙目瞬間濕潤了。

此刻張慶元已經理清了這中間的頭緒,說完,他將目光放到了已經恢復過來的亨利和羅西身上,嘴角咧起一絲笑容。

亨利和羅西一直在注意著張慶元的動靜,見張慶元將目光投向自己,兩人只感覺渾身汗毛豎立,看到那一抹笑容,兩人只覺得異常陰森可怖。

「亨利,羅西,是吧?」張慶元淡淡笑道。

兩人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身體微微緊繃,不知道張慶元要做什麼,只是本能的開始防御。

「這件事你們能幫上忙嗎?」張慶元走到兩人身邊,盯著兩人道。

兩人都搖了搖頭,亨利苦道︰「這位高人,雖然我們知道您很厲害,但是,這件事我們確實說的是實話,如果黃大器先生不死,我們組織會源源不斷的派人過來,所以,即使我們兩人現在退出,也改變不了結果。」

張慶元微笑的搖了搖頭,笑道︰「這個過程中間,應該有例外吧?」張慶元伸出手,止住要說話的亨利,繼續道︰「比如說,你們的雇主主動要求終止這次任務?」

聽到張慶元的話,亨利和羅西都愣住了,而黃志國、黃志琴兄妹兩都露出驚喜的神情。

只有黃老和王刀子搖了搖頭,面色依然沉郁。兩人心中都想著,如果真要是這麼簡單,黃老也不會下這麼艱難的決定,只有在真正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畢竟,誰也不想死,更何況是到了如今地步的黃老。

亨利送了聳肩,無奈道︰「哦,高人,您知道的,我們接受任務和執行任務的人員是分開的,互相都不聯絡,只等通知,所以我們根本不知道誰究竟是接受任務的人員,哪怕他在我面前都不知道。」

張慶元眼神眯了眯,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冷笑道︰「亨利,我知道你很聰明,只要我給你一些幫助,我相信你能找出來。」

說著,張慶元從兜裡掏出一枚一元硬幣,食指向中間輕輕一捅,一個鋼箍就套在了張慶元的食指上,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張慶元將這枚只剩一個圈的硬幣扔給愣神的亨利,亨利慌亂的接住,捧著鋼圈發呆。

這一手不僅震驚了黃老眾人,更嚇壞了亨利兩人。一元硬幣,這可是鋼芯鍍鎳的材質,異常堅硬不說,而且張慶元剛剛可是非常輕鬆的穿過,甚至鋼圈的內圈異常平滑,就如同非常大的力量突然穿透一樣,這種只有在機械化鑽孔上才會出現。

而現在,完成這件事的只是一根手指——血肉之軀!

亨利經過半天的驚嚇之後,回過神來,本來就白淨的額頭滲出點點汗珠,「高……高人,我想您是誤會我了,我真的辦不到這件事情,每次通知任務都是用電話,而且用完一次換一次,所以,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到雇主啊。」

張慶元的手段已經徹底鎮住了亨利兩人,那渾身冰冷的氣勢如同凶猛野獸,在他身邊就覺得異常驚懼。

張慶元臉上多了一抹陰沉,冷眼盯著亨利︰「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擅長的應該是策劃和電腦技術,我想,你可以通過入侵電信部門的通話記錄來搜集一些信息,這之後的情況,就看你自己了。」

張慶元忽然對著羅西和亨利一人射出一道真氣,道︰「如果你不想每天夜晚來一次剛剛那種享受的話,我相信你能很快解決這件事情的。」

張慶元的話一出來,亨利和羅西兩人頓時如墜冰窟,羅西雖然沒有經歷過剛剛亨利的痛楚,但從他剛才的表現也知道——那種滋味非常痛苦。

張慶元繼續說道︰「第一天夜晚十二點會有一秒的時間,第二天就會兩秒……所以……」,張慶元頓了頓,那抹邪惡的笑容看在亨利兩人的眼中,跟惡魔無異,

「你們應該懂我的意思,而且,據我的估計,你們兩人堅持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十秒,也就是說,你們頂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而且,痙攣而死,再厲害的人也查不出什麼來。」張慶元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們不會讓我失望的。」

亨利和羅西對視一眼,滿心的苦澀,「這是哪個混蛋發布的任務,要早知道這邊有這樣厲害的人,打死我也不會來了,操!」兩人心中都是一樣的想法。

對於張慶元的話,亨利兩人不敢抱有一絲僥幸,畢竟連飛都能做到的人,沒有必要騙他們。這個時候,亨利和羅西已經開始絞盡腦汁的開始思索怎麼樣才能找到那個發布任務的混蛋。

看到兩人的表情,張慶元知道在自己的強勢壓迫下,兩人已經開始屈服了,張慶元從兜裡掏出一張亂神符,遞給亨利道︰

「這是一張符,你可以理解為它是一種魔法,使用的時候你只需要喊一聲‘臨’的咒語,然後扔向任何一個人,你想問什麼,他都會告訴你的,它的功能就是迷亂人的本性。」

看到張慶元手中那張符,亨利和羅西兩人開始還迷惑不解,雖然西方有巫師、魔法師的傳說,但誰也沒見過,所以只是當故事來聽,現在張慶元突然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們這張符的神奇,兩人多少有些遲疑。

不過,兩人在看到屋裡所有人看向那張符露出的渴望和異常羨慕的神色後,又想到張慶元之前的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亨利的最後一抹疑惑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恭敬接過,然後小心翼翼的揣在自己的錢夾中。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而且小命也握在張慶元的手中,懂得審時度勢的兩人已經擺正了位置。

「等你們做完了這些之後,將那人帶到這裡來,我會還你們自由。而且,還會讓你們變得厲害一些。」張慶元高深莫測道。

一聽到張慶元的話,本來心中還有些鬱悶的兩人立刻火熱起來,一雙眼楮炙熱的盯著張慶元,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高興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會飛的厲害人物說讓自己變得厲害一些,這話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啊,哈哈,這樣一來,組織裡的那些家伙再也不用怕了,而自己兩人也肯定會從A級殺手上升到S級殺手,想想就讓人興奮。

此刻兩人心中對張慶元已經沒有任何芥蒂,而這次沒有任何酬勞的任務,卻迸發了他們前所未有的激情。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再厲害一點非常難,更何況還是這麼厲害的人物說出來的話,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一定要抓住它!

看到兩人的樣子,張慶元好笑的搖了搖頭,打一巴掌給個棗,他不怕亨利兩人辦不好這件事情,再嚴密的組織,也會有漏洞;再完美的管理,也會有瑕疵。

張慶元相信,以亨利兩人的手段,再加上自己的這張亂神符,發布任務的那個人被找出來只是時間問題了。

   

第16章經脈的奧妙

又告誡了亨利和羅西兩人一些事情之後,張慶元便放兩人離開了,當然,那一包炸藥被亨利就地銷毀,埋到後山的竹林裡了。

而且,穆欣的母親也在羅西的一個電話下給放了,羅西一想到剛剛幸虧自己沒當一回事,沒有打電話讓杰克把穆欣的母親給解決了,否則只怕自己腸子都能悔青了。

亨利和羅西走了之後,黃老一家三口,還有王刀子和他的四個弟子,以及穆欣,都一起向張慶元重重一躬。

因為張慶元,黃老不僅從死亡線上被救了回來,還可以被治愈,不僅如此,還免除了黃家的一場大禍。

穆欣就更不用說了,母女兩相依為命,如果母親沒了,穆欣都不知道以後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而且,自己做了這麼壞的事情,張大師還為自己求情。

所以,在九人的眼中,張慶元就是他們的再造恩人,恩情比天還大,這一躬躬的無比實心實意,極度虔誠。

如果是一個人對自己鞠躬,張慶元還能走過去將他扶起來,但現在九個人圍成圈給他鞠躬,除非他動用真氣將眾人托起,否則根本就沒轍。

張慶元也想明白了,他們這是真的感激自己,自己也確實做了些事情,受著也就受著吧,這樣想著,張慶元也就沒有動作,坦然受之。

見他們起了身,張慶元走到成風老道身邊,說道︰「你們之前給黃老開的藥方應該是北沙蔘、麥冬、五味子、山藥、黃歧、黃精、西洋參、白花蛇舌草、貝母、夏枯草、山慈菇、蛇莓草、全瓜蔞和莪術吧?」

這個時候,成風老道和蔣寒功已經對張慶元的醫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所以,哪怕張慶元將他們的藥方說的一味不差,兩人也沒有太大的反應,連忙點頭。

張慶元沉吟道︰「你們的藥方穩妥有餘,力道不足,現在黃老的身體機能已經開始運轉,可以增加些力度了。這樣,藥方中再加上天冬、玄蔘和百合,還有龍葵草。」

聽到張慶元的話,成風和蔣寒功細細一想,果然如此,不得不佩服張慶元用藥之精準老道,只是,會這等高明的醫術的人,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說出去只怕誰也不信。

張慶元接著道︰「寒功,你現在去把藥方寫下來我看看。」

而蔣寒功品味過了之後,聽到張慶元的話,知道這位小師叔要提點自己,趕緊走到桌邊,斟酌一番之後,確定了用量,再才動筆寫藥方,寫完之後,蔣寒功又仔細看了看,再才小心翼翼的拿給張慶元。

而看著張慶元看自己的藥方,蔣寒功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就像……小時候老師檢查他的作業一樣,讓他忐忑不安。

張慶元點點頭,將藥方遞給蔣寒功,笑道︰「看來寒功的醫術造詣還是很深的嘛,用量老道,不錯!」

聽到張慶元的誇贊,蔣寒功老臉一紅,對於張慶元這個小年輕叫自己‘寒功’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心中竟涌上一股欣喜之意,因為他得到了小師叔的認可。不過,蔣寒功還是有些汗顏道︰「還是師叔指點的好,以後要是再有不懂的地方,還要麻煩師叔指點。」

張慶元看了看身邊的成風老道,‘哈哈’笑道︰「既然你連師叔都叫了,我要是再不指點,你師父就該不願意了?」

「好了,去熬藥吧,記住,用文火,熬三個小時,湯剩一碗的時候端給黃老喝。」說完,張慶元又轉身對黃老道︰「一定要熬好就喝,不要怕燙,那個時候藥性最好,對你身體恢復有很大的好處。」

「張大師說的是,我記住了。」黃老恭敬道。

而蔣寒功則把藥方交給穆欣,道︰「剛剛我師叔說的話你記住了吧,就那樣熬。」

穆欣低頭接過藥方,小聲道︰「是,蔣院長」。

蔣寒功看著穆欣楚楚可憐的樣子,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穆,好好幹,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感受到蔣寒功的關懷,穆欣鼻頭微酸,輕聲道︰「謝謝您關心,蔣院長,我沒事兒。」說完,穆欣又偷偷看了黃老三人,見他們給自己一個微笑,穆欣這才放下心頭的負擔,如釋重負的屁股一扭,去熬藥了。

見這邊忙活完了,成風笑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家那老婆子的晚飯應該也好了,咱們去吃飯吧。」

張慶元眼楮一亮,笑道︰「老哥,那竹葉青?」

「你這個臭小子,還惦記我那點老底兒啊,你才來了不到一個月,我幾十年的酒就少了快一半了,真不知道你是屬什麼的,這麼饞酒。」

「嘿嘿,那可不是我饞酒,誰讓你的酒釀的那麼香呢。」張慶元訕笑道。

「沒有了,那些酒我還準備留著養老呢,這個暑假才過去不到一半,就讓你順走了一半,等你到時候暑假走了,我那些酒豈不是沒了。」成風老道吹鬍子瞪眼道。

「沒有了你不是還可以釀嘛,再說了,以你凝氣五層的修為,再活個幾十年完全不成問題,一大把的時間,你不釀酒幹嘛啊!」張慶元有些沒好氣道。

一屋的人看著這倆人在那兒鬥嘴鬥得不亦樂乎,都有些忍俊不禁。

最後,成風老道還是沒有纏過張慶元,在一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肉疼的拿出一壇子竹葉青。

當然,喝了這酒的所有人,確確實實感受到了極品美酒的滋味,再回想起之前喝的那些名酒,那都是渣啊……

之後的日子,張慶元依然一成不變的早上七點起床,去山頂崖邊寫生作畫,待到九點準時下山,用一個多小時到山下,然後再神經病般的趕在午時返回來。只不過,又多了一項,幫黃老施針。

隨著臟腑的機能恢復的越來越好,黃老甚至感覺自己又回到中年時期,那種體力充沛的感覺讓他為之著迷。失去了的東西,再回到身上,那種珍惜是無可比擬的。現在黃老就是這樣一種情況,每天都閑不下來,漫山遍野的到處跑。

而且,黃老恢復的比張慶元想象的要好,之前診斷之後,張慶元也沒有把握疏通他的所有臟腑和經脈,但黃老年輕時的身體也是打熬出來的,比一般人都堅韌,發現這一情況後,張慶元就一改溫和的針灸,不斷增加力度,結果竟出奇的好——沒有任何後遺癥。

除了每日幫黃老施針外,因為上次懲戒亨利的時候,張慶元發現在強大的刺激下,能加速經脈運轉,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試驗,不過成效並不大。

這一天,張慶元將針灸扎在最後一個穴道——涌泉穴上,通過真氣加速運行,結果發現還是收效甚微。

收針之後,張慶元盤腿坐在床上微微思索。

人體經脈主干十二條,按照12時辰子午流注的順序,從子時開始,沿著「足少陽膽經、足厥陰肝經、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的順序,每個時辰有1條經脈處於活躍狀態,從而形成一個首尾無端的環,周而復始地運行。

以往武道功法,只需要將這十二條經脈打通,形成循環,將真氣修煉到皮膜、筋骨、臟腑之後,便可突破到先天,也就是築基期。

而築基期主要修奇經八脈,包括任督二脈,帶脈、沖脈,和陰陽蹺脈、陰陽維脈。它們不像12正經一樣首尾相接,別道奇行,功能上協調配合、從橫向聯絡12正經。

而現在,雖然這段時間張慶元的試驗沒有多大成效,但卻讓他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當他在子時刺激足少陽膽經的穴道時,丹田裡會有一絲熱流涌向足少陽膽經,對這條經脈進行溫養。

刺激別的穴道也是如此。

「難道說,通過這種方法,經絡還可以壯大?」張慶元大膽猜測。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49


第17章我的兄弟是教授

一想到自己試驗這麼多天的結果,張慶元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基本上每突破一個境界,經脈的承受力也會進一步加深,運行的真氣也會上一個檔次,如果突破到元嬰期,真氣就會完全轉化為真元,那個時候,一滴真元的力量,比現在張慶元全身的真氣力量還要大。

這也是修真者無比重視經脈的原因,但每一境界修真者的經脈承受力基本相仿,差別並不大,之所以同一境界的人修為高低不齊,主要取決於修煉功法的強弱,修煉的功法越強,經脈內真氣運行的速度就越快,能夠補充的真氣就越及時,反之則亦然。

而現在,張慶元的發現,似乎為修真界的開闢了另一扇門徑,原來經脈不僅能加速運轉真氣,更能拓寬,增加它的承受力度!

這絕對是一個驚天絕倫的發現!

這就好比兩個同樣拿槍的人,一個人的槍管質量上乘,那麼子彈經過膛線所產生的熱量就會低,時間一長,槍管質量好的那把槍一點事兒都沒有,而差一些的就會因為槍管過熱而無法使用。

經脈也是同理,經脈承受力度可以增加,等於真氣運行就可以不斷加速,也能夠儲存更多的真氣,這樣一來,一旦張慶元修煉有成,那麼他在同級別的修真者中絕對處於無敵的存在!

一想到這裡,張慶元內心就無比火熱,但這只是一個猜測,還需要論證。

「找老家伙去!」張慶元飛身出了自己居住的竹樓,一路飛掠,直奔大山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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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枚刻著‘兵’的象棋拍在棋板上,落在‘將’的一側!

「將軍!」

黃老笑眯眯道,一副吃定了成風老道的樣子,氣定神閑。

「哎——」成風老道急了,「不對,我走錯了……剛剛不是這樣想的,我怎麼一個疏忽給走到這兒來了?」成風老道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伸手就要拿棋。

「爺爺~~」一個雪膚修長的手按在成風老道的手上,「您怎麼能耍賴呢?明明就是您想了半天才落得棋子兒,還說什麼疏忽,您就是悔棋!」

看到成風老道又想悔棋,在一邊坐著的周紫妍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說你這丫頭,怎麼老是胳膊肘向外拐啊!」成風老道吹鬍子瞪眼道,卻也不再去拿棋,訕訕的收回了手。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周紫妍嬌聲道,接著又小聲嘀咕道︰「這麼大人了,還老反悔,一點兒也不知羞。」

這一刻,成風老道真覺得聽力太好不是什麼好事兒,臉上肌肉連抖了幾抖,一張老臉微微一紅,又瞬間下去了,八十多歲了,臉皮比城牆還厚。

「唉,你這丫頭,真是的,也不知道誰最疼你。」成風老道裝模作樣的教訓道。接著意興闌珊的揮手道︰「算了,算了,不玩了,這丫頭老在這兒攪局,不好玩,不好玩。」

黃老和坐在一旁的蔣寒功相對一笑,都覺得這對兒祖孫太有意思了,都說隔代親,雖然這倆人老是在鬥嘴,這不正是親昵的表現嗎,要是成風老道不疼周紫妍,這小丫頭哪有那個膽子登鼻子上臉。

看到這祖孫倆,黃老和蔣寒功一想到自己的孫輩,不由一陣頭疼,都不是安分的主兒啊。

「切,要不是慶元哥哥天天不是上山畫畫就是下山跑步,現在又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你以為我稀罕在這兒看你下棋啊,真是的。」

周紫妍搖頭晃腦的嗤鼻道,一副在這兒看他們下棋那是多大的面子,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的樣子。

一說到張慶元,黃老立刻露出崇敬的表情,蔣寒功也是如此,現在兩人對於張慶元那真是崇敬的不得了,一個是救命恩人,一個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師叔,所以,這段時間蔣寒功連回都不回了,一直賴在這兒不肯走。

而黃志琴經過之前的事情後,也想多陪陪父親,所以也留在山上,至於黃志國,因為現在要通過亨利兩人去查找發布任務的人,為了免於打草驚蛇,所以也留在山上,只是每天通過電話了解公司情況。

這些人沒走,其他人更不可能走了,所以,這些天這明陽觀也熱鬧了許多。

見周紫妍提到張慶元,蔣寒功想了想,不由問出了自己這些天一直在想的問題︰

「老師,小師叔究竟是幹嘛的啊?」現在對於張慶元這個小師叔,蔣寒功可是喊得無比自然流暢。

「呵呵,你真想知道?」成風老道斜眯著眼楮看著蔣寒功道。

見蔣寒功點了點頭,又見眾人都巴巴的望著自己,一副非常好奇的樣子,成風老道不由笑道︰「那我就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可得座穩咯,別一會兒嚇著了。」

「我這兄弟,可是江南工業學院的老師。」

成風得意洋洋的話剛出來,讓剛剛做好心理準備,準備對張慶元的身份進行‘驚嘆’的眾人都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大學老師?」

「當上大學老師有什麼嚇人的?」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眾人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心裡卻是不以為然的。

這倒不是對張慶元的職業不屑,而是明明成風老道開始吆喝的挺懸乎的,謎底一揭開卻也沒太讓人驚訝的地方,雖然張慶元本事極高,但以他的本事,當個大學老師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吧?

看著眾人的眼神,成風嗤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心裡不以為然,我話還沒說完呢,我這兄弟不僅是大學老師,而且還是個教授。」

說完之後,成風想想又覺得不實事求是,就又補充倆字兒;「副的。」

「什麼???」聽到成風的話,一屋人這次真差點座不穩了,紛紛驚呼出聲。

「那……成風道長,張大師的年紀呢?」黃老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又問道。

黃老想著,張慶元雖然一副二十歲左右的臉孔,但沒準真實年齡比較大呢?

說著,黃老看了看身邊的王刀子。王刀子將功夫修煉到暗勁的水準,所以極大的延遲了衰老。

張大師這麼神奇,說不定他年紀已經比較大,只是比王刀子還能駐顏有術呢?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想,我跟他結拜是因為在武林中的達者為先,所以才跟張兄弟結為忘年交。不過,我可以確定,我這兄弟的年紀只有二十五歲。」黃老自豪道,對於他自己,不喜歡顯擺,但對於這位結拜兄弟,他卻容不得別人質疑。

不過,張慶元還不是成風老道認識的最牛的人,當初戰爭期間,馬繼援可是十三歲就成了上校參謀長,二十三歲的時候,他就已經當到中將軍長了。

當然,這只是論身份,但論能力,張慶元比這馬繼援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呃……」黃老一口氣差點噎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張大師不會真是神仙吧,這麼年輕,不僅修為高,還會法術,而且……二十五歲就成了教授,一想到前一段時間,一名海龜在二十八歲被授予副教授,全國媒體都爭相報道的場景,黃老就感覺太過不可思議。

這些人都是有見識的,單說黃老和蔣寒功,二十五歲的千萬富翁見過,二十五歲的副處級幹部見過,二十五歲的中校也見過,但就是沒見過25歲的教授。

學術界相較於其他領域還是比較公正的,而且,關於文人的爭鬥也是最厲害的,古語就有‘文無第一’、‘文人相輕’的說法,沒有高超的本事和亮的出來的成績,光口水都能淹死人,真要是沒有真材實料,那些老學究甚至能鬧到中央去。

所以,能在二十五歲就成了副教授,這張大師真的逆天了。

不過,已經經歷太多張慶元身上稀奇的事情之後,眾人的神經已經開始能承受了。

而且,一想到張慶元之前做的那些驚艷絕倫的事情,他是副教授這件事,好像還最能讓人接受一些。

   


第18章畫聖吳道子

「師父——」

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回蕩在四明山一處不為人知的峽谷中,喊完這聲,張慶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崖邊突出的一塊大石頭上。

這懸崖深不見底,下面雲氣升騰,在這個炎熱的夏季雖說清涼無比,但如果一個普通人坐在張慶元的位置,只怕要嚇得魂飛魄散,僅僅目光能看到的景象距離下面的雲霧至少也有數百米,更遑論雲霧下面根本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深。

而張慶元卻絲毫未覺的晃了晃腿,根本不擔心屁/股下的大石頭滾落下懸崖,只在那兒自言自語道︰「也不知師父在下面琢磨什麼東西,都差不多一個月了,也不準我下去,真是的。」

張慶元那一道喊聲過了半天,也沒見師父出來,有些鬱悶的正要起身,卻忽然看到下方濃霧中飛出一道身影,只一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就到了張慶元的身邊。

「師父,我說您,巴巴的把我弄到這四明山裡來讓我寫生,從來了之後就不見你的人影了,你到底在下面搗鼓什麼啊?」看著師父一身皺巴巴的道服,邋裡邋遢的樣子,張慶元沒好氣的說道。

「你小子,看來還是缺少磨礪,這才一個月就嫌煩啦?想當初,為師一閉關就是幾年……」

「停——打住,師父,您那些老黃歷我聽了不下一百遍了,那些光輝事跡我都快倒背如流了。」張慶元撇了撇嘴,絲毫不知道尊師重道怎麼寫。

「我打你這個臭小子,竟敢說為師煩了,要是讓你那幾個師兄聽到你這麼說,少不得又要抽你。」

老道嘴角下面的長須抖了抖,作勢要打張慶元的模樣,不過終究還是沒有下得去手,滿眼慈愛的看著眼前的這個自己最小的弟子,想著即將到來的離別,心中不由升起悵惘之感。

老道不是別人,如果他的名字放到俗世,只怕要震瞎無數考古學家、歷史學家和畫家的眼球,如果按照歷史的叫法,他應該被尊稱為畫聖——吳道子。

按歷史記載,吳道子生於唐朝高宗永隆年間,也就是公元680年,同時,史書上還記載了他的卒年——759年。當然,這只不過是吳道子當初醉心修道,為了躲避不厭其煩的求畫請求,甚至有時還有皇帝的召見,不得不弄出來的假死把戲,到現在,他也一千三百多歲了,而張慶元,則是他十三年前收的弟子。

張慶元雖然最小,但當初發現時卻讓吳道子欣喜異常,這小子竟然是天賦異凜的五行均衡,比之一根獨大的靈根還要高出一籌。

金、木、水、火、土五行不僅存在於天地之間,更存在於人身體內,只不過是量的多少,當累積到一定程度時,就會在經脈中形成有特色的靈根。

如果一個人有一條五行之一的靈根,比如一條金靈根,或者一條木靈根,就代表著這個人剛剛具備修煉的潛質。靈根越多,則資質越強,一般情況下,五條靈根的奇才基本數百,甚至上千年才得一見,至於五行均衡靈根,更是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才得一見。

而且,看人很準的吳道子通過面相和靈動的眼神,就能看出這孩子非常聰明。

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所以,當張慶元十二歲那年遇到吳道子時,吳道子看他的眼神都快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嚇得張慶元轉身就跑,邊跑邊哭。

當然,最後張慶元還是被吳道子哄騙了過來,這條「賊船」一上就是十三年。

「我師兄他們疼愛我還來不及,怎麼會打我呢,倒是您,明明這麼高的修為,不在神州結界那麼好的洞天福地裡待著好好修煉,偏要跑出來,這也就算了,還打著一個算命先生的招牌到處給人算命,就您那兩把刷子,讓我跟著您淨挨人家的白眼,還被人家放狗追,被警察逮……」

張慶元毫不顧忌的揭師父的老底,不帶絲毫手軟,只聽他得意洋洋的繼續道︰「嘿嘿,要是我那幾個師兄知道這幾年您帶著我做的那些齷齪事兒,還不立馬跟您撇清關系,省得丟他們的人,倒是您的乖徒兒我——每年寒暑假都陪您滿華夏的轉悠,鞍前馬後的伺候您,哪怕這是做徒弟的本分,但您心裡總得記著我的好兒不是?」

「他們敢?」聽到張慶元說幾個師兄的壞話,吳道子立馬瞪圓了眼楮,吹著鬍子喝道,氣勢立馬大漲,唬得張慶元向後退了退。

看到張慶元總算不說話了,雖然是以大欺小,吳道子心中不由噓了口氣,有點兒拿這個徒弟沒辦法,當然,張慶元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吳道子一手造成的結果。

見張慶元還沒回過神來,吳道子忙擺手道︰「行了,不跟你耍貧嘴了,想知道為師這段日子在幹什麼嗎?」

「不想!」張慶元硬邦邦道,他也察覺到剛剛師父是故意嚇自己的,一個大乘期的師父,一個不過築基初期的徒弟,說不過就嚇唬,太沒品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吳道子嘴角抽了抽,扯著鬍子一顫一顫的,心中哀嘆自己這個師父的失敗,不過一想到即將要分別,還是緩緩道︰「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吳道子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樣式古樸的戒指,銀色的光芒在上面緩緩流動,如清泉流溪一般透人心弦,在吳道子說話的時候,張慶元已經悄悄拿眼角看著吳道子,此刻見吳道子手中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雙眼立刻被吸引住,再也轉不動了。

「師父,嘿嘿,這是給我的?」張慶元訕笑道。

「你說呢?」吳道子捋了捋長鬚,斜睨著張慶元,心中卻感到好笑。

「那就是給我的了,師父您真好,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師父,那謝謝師父啦!」聽到吳道子發話,張慶元一個閃身,戒指就被他抓到了自己手中,細細打量了起來。

「哎,我說——」吳道子捋著鬍鬚的手一頓,直愣愣的看著戒指到了張慶元手中,對這小子感到極度無語,卻又發不起脾氣來,鬍子抖了兩抖,強忍著抽這個不懂得「尊師重道」弟子的**,看著張慶元在那兒欣喜異常的把玩手中的戒指,這才慢慢把一口氣憋回去。

這個時候,張慶元早已經把之前來的目的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49


第19章不舍

張慶元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中的戒指,喜歡的不得了。

這也難怪,地球上靈氣稀薄,哪怕是神州結界內被無數年的開采,煉器材料也日益減少,想要煉制一個好點的法器非常不容易,一般都是師父傳給徒弟,徒弟再傳給徒孫。

哪怕吳道子已經成為大乘期高手,也無法給張慶元合適的法器。

而現在,吳道子已經飛升在即,面對這個他喜愛異常的關門小弟子,他也顧不得臉面,把各大門派偷了個遍,這才搜集到煉器的材料,為張慶元煉制了這枚空間戒指。

「趕快滴血認主吧。」看著張慶元的興奮勁兒,吳道子微笑道。

「好。」聽到吳道子的提醒,張慶元這才想起這一步驟,實在不是他孤陋寡聞,而是沒有這個經歷。

第一次擁有自己的法寶,張慶元小心翼翼的用真氣刺破自己的中指,然後一枚深紅色的血液被他滴到戒指上。

戒指上一陣光芒閃爍,血滴就消失不見了,而張慶元則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中多了一枚戒指,流光溢彩,不同於之前手裡的樣子,在神識中更加絢爛,流淌的光暈圍繞著戒指緩緩旋轉,幻化出五顏六色的光環。

「真漂亮。」張慶元心中想到。

將戒指戴在手上,心神一動,戒指就融進食指裡面消失不見了,而這則是戒指的隱藏功能,懷璧其罪的道理張慶元還是懂的。

張慶元將神識探進戒指內部,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非常大,按照俗世的定義,至少有十米長寬高的空間,而他師父的那枚戒指,只有六米的長寬高。

這樣大的一個空間,耗費的材料肯定不少,不過張慶元對煉器一竅不通,即使會煉制,也沒有材料給他練手。

戒指空間裡此刻只有兩樣東西,吳道子的點楮筆,還有一枚玉簡。

點楮筆是吳道子的法寶,畫畫,打架都靠它,「師父把點楮筆給我了,他用什麼?」這一刻,張慶元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心神一動,點楮筆和那枚玉簡出現在張慶元的手中。

「師父,這枝點楮筆……」張慶元遲疑道。

「呵呵,為師現在已經用不著了,給你了。」吳道子笑道。

「您……飛升的時間要到了?」張慶元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最緊張的問題,問完後就雙眼緊張的盯著吳道子。

吳道子點了點頭,而看到吳道子的動作,張慶元臉色一變。

「你小子不整天嫌我煩嗎,現在師父馬上要飛升仙界了,可就再也沒人管你了,你應該開心才對啊。」吳道子看到張慶元這個樣子,不由打趣道。

「師父……您真要走啊?」張慶元心裡一陣難過,十三年來的一幕幕就像電影一般,一幕幕閃現在眼前……

被師父訓斥著畫山、畫水、畫人物、畫花鳥;學寫實、學寫意、學工筆,更學上色。

每一年的寒暑假,吳道子都要帶著張慶元滿華夏的游蕩,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看待形形色色的事,培養他的眼力,培養他的記憶,培養他的創意;每天晚上就要針對白天的所見所聞構思一副畫,立意要別致,形態要準確,神色要生動,動作要鮮明,環境要簡練傳神……

種種所有,吳道子給張慶元打開了一扇藝術的天窗,將他一千多年的畫技經驗經過梳理後,系統而又有針對性的傾囊相授。

一千多年的技藝經驗濃縮在十三年的教授中,吳道子何其厲害!

張慶元雖然每每同師父鬥嘴、耍賴,甚至不聽話,但在他心中,吳道子跟她爺爺和妹妹一樣,都是他最親的人。

張慶元忘不了,為了給自己洗毛伐髓,師父搜集了三年的藥材,踏遍俗世名山大川,找遍神州結界各處洞天福地,風塵僕僕不辭辛勞。

張慶元忘不了,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學習,不讓自己因為打工而耽誤時間,師父去給人看病,在大街上擺攤算命,畫符去賣,受過多少人的冷眼,挨過多少人的嘲笑諷罵,更有一次因為給一個人算命,因為算出他即將斃命,竟被那人追著打。

師父從來不屑對凡人出手,所以每次這樣的情況都要鬧得灰頭土臉,卻依然對自己笑嘻嘻的說體驗人生百態。

更因為被人舉報傳播迷信,宣揚封建思想,經常被警察跟蹤追捕,當然,這些對於一個大乘期的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事情,但他卻肯為自己這麼一個弟子去做這些,去忍受這些,那都是因為疼愛,因為對自己的期望。

想當年,收下自己為弟子的時候,師父已經渡劫多年,即將飛升,為了自己,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壓制修為,抵御隨時而來的天道壓力,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有好幾次都看到師父吐血……

看著眼前的師父,張慶元眼裡已經淚水涌動,模糊了雙眼,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可以說,自己有現在的成就,完全都是師父帶來的,如果沒有師父,他不知道自己和妹妹能否被種田為生的爺爺養大,更不用說現在他有超脫世人的修為,還有這種高超的畫藝。

更不用說,年僅二十五歲,就成為華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

沒有師父,他什麼都不是,根本沒有現在的一切。

他可能會在爺爺的含辛茹苦下培養上學,但卻也可能因為爺爺的老邁而管教不嚴,可能會學壞,可能會被壞人騙,也可能誤入歧途……

「元兒,天道無情,卻漏其一,而你就是這個一!」吳道子感概的望著遠方,「如今你僅僅用了十三年就突破了凝氣期,到了築基期,可以說,你是為師最出色的弟子,不論是悟性還是修行,還有畫道上,為師都非常滿意,這是你我師徒的緣。」

「現在,天道壓制下的緣已盡,如果你要再續這緣,就需要突破這天道的壓制,你明白嗎?」

張慶元哽咽著聲音嗚嗚不清,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吳道子伸手摸去張慶元臉上的淚痕,笑道︰「我們以後不是不能相見,只要你勤加修煉,終有一日能和為師一樣看破天道,破碎虛空而去!」

「師父,徒兒舍不得您,您不要走好嗎!」張慶元抱著吳道子的胳膊,哭出了聲,聲音嘶啞,張慶元忽然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道︰「師父,我以後一定不再惹您生氣,不再跟您鬥嘴,也不說您的壞話,您留下來好嗎?」

「傻孩子,還在說傻話,現在的天道威勢太強,為師已經壓制不住了!」吳道子看到張慶元如此不捨,不禁傷感的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你破碎虛空的時候,我們還有相見的那一天的。」

「師父……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您……」雖然自己非常舍不得師父的離去,但心裡也知道,這是無法強求的事情,而且,破碎虛空而去,追求至高天道,一直是師父心裡最大的願望。張慶元知道自己不能自私的阻止師父,只是卻無法控制眼淚再度流出。


第20章舉霞飛升

「元兒,為師知道你心性純良,不會依靠修為高深而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切記不可被人蒙蔽,雖然十數年來行走各地,師父讓你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情,但這件事你一定要記住。」吳道子忽然嚴肅起來。

「否則如果讓為師以後知道你為禍世間,定不輕饒!」

這一刻的吳道子,嚴厲異常,那眼神很嚇人,讓張慶元心中一突,趕緊答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踏實修煉,不做為害世間的事情。」

「當然,為師知道你心高氣傲,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到你頭上,所以只要不是修為高深之輩,你還是不需要怕什麼的,真要是有人欺負到你頭上,你就別逞強,去找你師兄,揍死他!」吳道子淡淡道,這一刻,大乘期高手的霸道展露無疑,容不得任何人冒犯。

「不過,俗世間靈氣稀薄,一般情況下神州結界內極少有人願意出來,而且出來也不容易,非常耗費修為,所以這點你基本上不用太擔心。」

張慶元點頭稱是,眼中卻是寒芒一閃,心想自己不去找別人麻煩就算好了。

「對了,這枚玉簡裡面是為師一千多年來的記憶,你融合以後,無論對你神識、修為,還有對心境的體會都有很大的用處,當然,還有為師這一千多年的修煉、爭鬥經驗,不過這裡面信息量太大,你融合的時候循序漸進,小心一點。」吳道子指著張慶元手中的玉簡囑咐道。

「我知道了師父。」張慶元低聲道,卻沒有了剛剛得到寶貝的欣喜若狂,如果有可能,他寧願這些東西都不要,而是要師父留下來。

他恨自己為什麼不出生早一點,這樣就可以在師父身邊多一點時間。

但這些現在只是幻想,但張慶元一直在假設,一直在幻想,眼淚朦朧了他的雙眼,虛幻了他的世界。

離別苦,苦的不是感情,苦的是心。

張慶元只覺得心中悶的慌,就像心被擰了起來,越擰越緊,那種揪心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難受異常,卻又緊咬牙關,強忍著滾滾而出的淚水。

「痴兒,醒來!」吳道子一聲清喝,如同晨鐘暮鼓,如同震耳雷聲,滾滾而來,將張慶元愁苦的心結震散了開來。

張慶元似乎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吳道子微微一嘆,這徒弟哪兒都好,但卻很感情用事,重感情是好事,但太過看中,卻容易產生心結。

吳道子早就意識到了這點,所以才自損修為,分離出自己的記憶融在玉簡中,給了張慶元,他能做的就是這麼多。

心結還需自己解,別人頂多給一些建議,卻扭轉不了他的想法,只能靠他自己。

自己這個徒弟以後的成就,他真說不準,成則一飛沖天,逆則萬劫不復。

「師父,我沒事兒了。」張慶元低聲道,心裡卻是舒暢了許多,再沒有了剛剛的擰巴。

「這就好!以後遇事看開一點,不要想那麼多,認為對就做,不對就不做,修道之人與天爭命,想那麼多無非庸人自擾,徒浪費時間。這是師父給你最後的話,你自己可以好好琢磨一下。」

吳道子感受著身上越來越強烈的壓制,微微一笑,大乘期的真元力轟然散開,將那道恐怖的壓力震開一些,拍了拍張慶元的肩膀道︰「徒兒,為師這就去了,記住為師的話。」

張慶元瞪大了眼楮看著師父,一種明悟涌上心頭,只覺心中一震,頓有豁然開朗之感,隨即露出笑容︰「徒兒知道了,師父,您就放心的去吧,徒兒會努力的!」

吳道子看到張慶元這麼快就悟了,不由老懷大慰,臉上掛滿了笑容,滿意的點點頭道︰「為師這就放心了。」

說著,吳道子看了看剛剛還晴空萬裡,此刻卻烏雲密布的天空,沉重的壓力傳來轟隆巨鳴,看著弟子苦苦抵御這種天道的強烈壓制,吳道子揮手給張慶元身上打出一道真元護體,笑道︰「為師在另一個空間等你。」

「轟隆!」吳道子話剛說完,沉重的欲滴出墨汁一般漆黑的天空轟然炸開一道霹靂,天空裂開一道金燦燦的縫隙,那金光直刺懸崖頂上的吳道子,刺激的張慶元直欲睜不開眼,但張慶元卻要目送師父離開。

「喝!」張慶元心中一發狠,渾身真氣噴涌而出,直奔雙眼而來,保護著雙眼,慢慢睜開雙眼,看到了師父對自己那溫和的笑容,還有眼中的那抹疼愛。

「師父……」張慶元輕聲道。

金光舉重若輕的將吳道子包裹在內,緩緩升空,一眨眼就消失在天空那道金色縫隙中,瞬間不見了蹤影。

說來也快,就在吳道子消失之後,烏雲開始層層散去,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天空又恢復了一片晴朗,萬裡無雲。

「原來這就是舉霞飛升……」張慶元喃喃道,淚水緩緩滑落臉龐,不受控制的淌落下來,滴在衣領上。

一道撕心裂肺的長嘯響徹大山深處,嚇得走獸飛禽驚慌奔逃,萬林震動。

嘯聲只持續了數息時間,但在大山的回蕩下重重疊加,竟如天雷滾滾,轟隆震響!

不知過了多久,張慶元神游天外的思緒似乎才回過魂兒來,眨了眨眼楮,擦去臉上的淚痕,默默的盤坐在山巔,任山風呼嘯、烈日炙烤,也一動不動,如枯坐老僧一般,似入定,似沉寂。

張慶元需要調節現在的心緒。

「師父說的對,離開只是暫時的,以後總會有相見的一天。所以,我不能消沉,更不能兒女情長郁郁不歡。」

張慶元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咬著牙,心中默默想道。

隨即,張慶元緩緩閉上眼楮,平復剛剛起伏不寧的心緒,體味剛剛在師父的教誨下的感悟。

因為,張慶元剛剛並沒有那麼快悟了,他只是為了讓師父放心,強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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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離張慶元不遠的地方,正有五個年輕人結伴登山攀岩,三男兩女,五人外貌都很出眾。

尤其是兩名女性,一身清爽的T恤加熱褲,展現出妙曼的身姿,無論露出哪裡的肌膚,都雪白如霜。

兩女面貌形似,應該是姐妹,尤其是其中一名二十六、七歲的女子,兩條修長滾圓的大腿,如玉牙雕刻一般,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些微的透明,竟能看見少許的血管,更襯托的**白淨。

這五個人在山崖上攀岩,自然能看到剛剛天上的異象,正驚懼天上的濃重烏雲和擔心即將到來的暴雨之時,卻驚訝的發現那烏雲竟散去了。

當然,吳道子舉霞飛升卻因為天道壓制,當時如果不是吳道子相護,連張慶元都看不到他飛升的情況,更何況這五個人。

這五人正面面相覷,在震驚這古怪的天象之時,卻忽然聽到那滾滾而來,如天崩地裂般的呼嘯之聲,嚇得五人都是一個哆嗦,其中一名無論體力和精神都最差的男子更是被嚇得手一鬆,直愣愣的掉了下去。

這些人在野外做這種活動,之前自然有保護措施,男子雖然掉了下去,卻被繩索掛住,性命倒是沒問題,但他卻一驚二嚇之後,就這麼暈了過去。

「李威!」其余四人都驚呼一聲,趕緊向下放自己的繩索,去向那名暈過去的‘李威’接近。

而那名容貌最出眾的美女雖然也在向下而去,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無奈,「比我這個女人還不如,也不知道怎麼長這麼大的……」女子嘲諷一笑,但速度卻不慢。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0



第21章悟了

黃老站在自己住的小竹樓二樓的陽台上,盯著在池塘前空地上正曬藥材的兩個道童,尤其是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眼神平和中有著與年齡不相的沉穩,眼中滿是疑惑。

「怎麼感覺這麼像呢,不應該啊,他不應該在這兒啊。」

「爸,您說什麼呢?」黃志國從後面走來,遞給黃老一個杯子,裡面泡的茶是成風老道自己栽種的茶樹上長的茶葉,讓第一次喝的黃老贊不絕口,硬是花了十萬軟磨硬泡的買了一斤。

「你看左邊的那個道童,像不像羅部長的二小子?」黃老指著剛剛他一直盯看的那個小道童,小道童年紀約莫十六、七歲,哪怕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穿在身上,也掩蓋不了他那出眾的外貌,一米八的身高,英俊的相貌,放到俗世中,絕對是小帥哥一枚。

「您說?」黃志國心中一驚,趕緊順著父親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皺,思索著只見過一面的那位二少爺的模樣。

「就是羅江的二兒子,羅生海。」黃老說道。

他口中的羅江,那可是開國元勛羅益洪上將的二兒子,雖然羅益洪已經過世,但羅家二代弟子在國內已經站穩了腳跟,羅江的大哥更是主政一方的省長,雖然還不能跟父輩當初的權勢相比,但已經羽翼豐滿了。

這羅江年過五十,就已經是住建部的部長了,做為江南省首屈一指的房地產商,跟住建部打交道是經常的事,所以去羅江家的次數也比較多,羅生海他也見過幾面。

黃志國疑惑的看了半天,又抬頭看了看天上毒辣的太陽,疑惑道︰「不可能吧?那小子聽說在京城可是一流的紈褲,怎麼可能跑到這兒來受這份罪。」

「我就是覺得不可能,所以在這兒疑惑呢。」黃老也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些勉強,剛剛還覺得像,此刻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就在此時,一聲長嘯滾滾而來,如天崩地裂,嚇得黃老手一抖,那剛泡的第一道茶水還沒喝就連著杯子掉到了地上,所幸是竹子做的地板,杯子倒沒碎。

「怎麼回事?」緩過神來的黃老疑惑的四處張望。

「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聲音,聽著怪滲人的。」黃志國也在東張西望。

而剛剛他們口中的那個‘羅生海’,此刻一邊曬著藥材,一邊低聲對身邊那個道童道︰「汪磊,剛剛那聲音是師叔祖的嗎?」

汪磊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聽著像是,師叔祖他老人家前一段時間好像就愛時不時怪叫兩聲,讓我想起那發春的貓。」

「去你的,形容什麼不好,千萬別讓他們聽到了,別說師叔祖了,就是讓師祖知道了也能削死你!」黃老口中的‘羅生海’先東張西望一番,接著訓斥道。

「嘿嘿,我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像師叔祖這麼既牛逼,又年輕,又英俊瀟灑的人物,真要是發春了,那得多少美女撲著趕著上啊……」汪磊一邊幻想著自己如果是張慶元,一邊不斷淫笑著,聲音說不出的猥瑣。

接著,汪磊又湊近‘羅生海’的耳邊,低聲道︰「海哥,你發現沒,周家這小公主也整天黏著師叔祖,你說他們家這玩兒的是哪一出啊,師祖他老人家跟師叔祖結拜為兄弟,這小公主看來對師叔祖也挺有意思,這一下來,輩分可就亂了啊……」

還好汪磊還不是那麼的肆無忌憚,對張慶元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沒說出更過分的話,只敢背後這麼調侃倆句。

不過,他口中稱呼這‘小帥哥’為‘海哥’,看樣子倒跟黃老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別老這麼八卦,我看你是在這山上憋的了。」

這羅生海眼神一冷,道︰「我跟你說,磊子,這次我們被家裡弄到師祖這兒來,那是咱以前太張揚了,讓家裡不滿了,就請師祖他老人家調教我們。現在咱在這兒一個多月,看到的,學到的,哪一樣都夠咱受用的,所以,你整天別老想那些沒用的。」

「真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去巴結下師叔祖,求他教點東西,真要是能學個一星半點的,別說讓美女朝你撲,就是強奸你,她們也願意!」

羅生海淡淡道,到了他們這個圈子,以他們的家庭來說,單單美貌的女孩已經不足以讓他們顯擺了,他們不僅要外在美,同時也要內在美,而羅生海說的,就是內外兼修型的美女,哪怕以他們的家世,不好好對待還真不太容易泡到。

「我知道,海哥,只是……只是……」汪磊撓了撓頭,有些羞赧道︰「我每次見到師叔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到了當初他一巴掌把師祖扇飛的場面,心裡就緊張的要死,就……不敢說話。」

「呃……」汪磊一說,羅生海腦子裡立刻閃現出那副畫面,無比清晰生動,那驚艷絕倫的一扇,讓以前在他們心中跟神仙一樣的師祖直接跌落神壇,不過,張慶元重新坐上了他們心目中的神壇,位置更高,更遙不可及的需要仰望。

「好像是有點嚇人……」羅生海猶豫道,「不過,我平常見師叔祖還挺平易近人的,除了把師叔祖扇飛那次,好像就沒見他發過脾氣。」

汪磊愣了一愣,心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不過心裡一旦有了陰影,再想擺脫就不容易了,想了想,汪磊還是搖頭道︰「海哥,要不……要不你先去試試?我現在是不敢了。

羅生海嗤笑一聲,「享譽京城,號稱紅三代裡小霸王的汪磊,什麼時候也沒見這麼慫啊。」

汪磊干笑一聲,又接著撓頭,滿臉尷尬道︰「海哥,在您面前,我哪敢擺譜兒啊,這不都是那幫小混蛋兒給起的號兒嘛,當不得真的啊……」

羅生海指著汪磊的頭敲了敲,冷聲道︰「知道就好,別整天總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勁兒,要老是這樣,別說自己指不定啥時候踢到鐵板了,沒準家裡都得跟著一塊兒倒霉。」

羅生海訓斥完了汪磊,又接著感嘆道︰「以前總牛氣哄哄,誰也不放在眼裡,頂多一個台面兒上的家伙互相忌憚,再就是不敢跟那些老家伙們硬頂,其他的,隨便兒身份稍微差一些的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那些平頭老百姓了。」

「但這一個月見識到的人和事兒,卻改變了以往的看法,不說那些身份嚇人的主兒,單說咱師叔祖,如果你不認識他,光看他的穿著打扮,扔進人堆裡也不太顯眼的樣子,誰會在意?」

「汪磊,你說實話,你會嗎?」羅生海問道。

「呃……不會。」汪磊搖頭道。

「要像這樣的普通人招惹了你,你會怎麼做?」羅生海接著問道。

「那……還不削死他丫的!」汪磊遲疑了一下,又梗著脖子道。

「這要是師叔祖,你說誰削死誰?」羅生海冷笑道。

「我……」汪磊猶豫了一下,還是承認道。

汪磊現在怕一個人怕成這樣,真要讓京城的那幫紈褲知道,只怕要跌落一地眼球,嚇死他們那些叛逆期的二世祖們。

「所以說,當我發現這個以後,我就知道,在完全了解一個人之前,絕對不能再以貌取人,哪怕那個人看著絲毫不起眼。」

汪磊點了點頭,接口道︰「我聽說,在米國,整天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都是打工仔,真正的老板都是穿著大褲衩,戴個草帽的,你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海哥?」

羅生海現在對這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有點頭疼了,不過好在他還算開竅,倒沒浪費他多少口舌,通過張慶元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把他這個觀念給扭轉了過來。

所以,鑒於要表揚一下汪磊的開竅,羅生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誇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你懂的倒還不少。」

羅生海這一誇,只把汪磊給誇的有點飄了,羅生海是誰啊,那可是紅三代裡響當當的哥啊,一身好功夫不說,還長得帥,身材又好,再加上這麼好的家世,從他上初中開始身邊就經常圍著美女,趕都趕不走,讓汪磊這些稍小一些的小紈褲們各種羨慕嫉妒恨。

而羅生海是自己知道自己事兒,小時候被上將爺爺逼著學功夫,大點了發現這玩意兒打架挺管用,就也一直沒有放棄,而老爺子發現這小孫子這麼有興趣,倒也沒藏私,一股腦的都教給了羅生海。

但羅生海這一身功夫,別說面對張慶元,哪怕面對成風老道,都是渣啊。

所以羅生海這一個月才開始思考自己,思考人生,思考未來,發現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己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家世已經決定了自己的高度,自己哪怕不往上爬,也不能往下掉不是。

所以,羅生海悟了。

而這一刻,坐在山崖頂上的張慶元也悟了。

   


第22章腦源性昏厥

修真與天爭命,在一個‘爭’字,無數人前僕後繼的投入到這項修真大道中,林林總總,無非就是那麼幾個原因,長生、權勢、地位……以及各種慾望……

但卻很少能有人脫穎而出,一飛沖天,更多的人則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身死人滅,甚至連身後的一抹黃土都沒有。

僅有的那些人,要麼是天資絕倫之輩,要麼是毅力超群之人,最後的一種人,只能說運氣好到逆天的人。

而張慶元,幾乎能把這三項佔全了。

五行靈根,資質已經萬年難得一見,好到不能再好。

至於毅力,張慶元十三年如一日的吸收太陽之力,哪怕循序漸進的吸收,那種痛苦在前幾年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比張慶元給亨利和羅西下的那種痛苦弱,但他硬是忍了過來。

至於最後一種,運氣,在家玩都能踫到吳道子這種大乘期的高手,修真界的巔峰存在,這能不叫運氣好?

而且,看吳道子飛升,聽他飛升前的指點一下,就這麼頓悟了,哪怕是資質上佳,也需要運氣的。

此刻的張慶元腦海裡已經顯現出一圈波紋漣漪,呈淡紅色。

修真不僅分為本身境界,更要講靈魂境界,靈魂境界就如同人的大腦,本身境界如同人的身體。

大腦越好,對身體的操控就越細微。

當然,身體越靈活,也能完成大腦指示的高難度動作。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張慶元以前靈魂境界一直上不來,所以吳道子才會帶張慶元滿華夏的亂跑,去見識,去感悟,但一直到吳道子飛升,張慶元哪怕本身境界已經突破到築基期,靈魂境界也沒跟上前進的步伐。

不過,所幸吳道子走之前的話,讓張慶元順利突破,靈魂境界到了築基期。

靈魂境界分為七層,因境界不同而在腦海中顯現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同時也因境界不同而波紋漣漪的圈數不同。

像張慶元靈魂境界是築基初期,腦海中就顯示一圈波紋漣漪,呈淡紅色,到中期就會呈紅色,後期就是深紅色了。

如果腦海裡有了兩圈波紋漣漪,呈淡橙色,那恭喜,你靈魂境界到金丹初期了……

張慶元緩緩睜開眼楮,眼中精芒一閃而逝,繼而恢復平靜無波的樣子,眼中的黑眸如一泓清潭深不見底。

「師父,我靈魂境界終於進階了,跟本身修為一樣,都是築基初期了。」張慶元心中想到,「師父,我一定會用最短的時間,到大乘期的。」

身子一動,張慶元站了起來,看向眼前莽莽千山,放眼望去,在夕陽的余暉中,那一片如潑墨的深綠色上撒上的殷紅色,只覺得心曠神怡,滿心舒暢,心中激蕩之下,因師父離開帶來的傷感已經降低到了最小的程度。

「師父走了,我還有我的日子要過,」張慶元一邊往山下走,一邊忽然想到一首歌︰「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過……」

想到這裡,張慶元嘴角咧起一絲笑容,這歌雖然是寫失戀男女的,但用在自己和師父身上倒也貼切,「師父,您放心吧,我會好好過的。」

張慶元微微一笑,加快了速度,如一只黑燕穿梭在山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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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崖壁前,之前攀岩的五個人已經都解下了身上的繩索,下到了平地上。

其中一個男子有些漠視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威,臉上眉毛微微皺起,而另一個男子則趴在李威身邊,焦急的一邊搖著李威,一邊喊他的名字。

「何建,你這樣喊一點用都沒有,都十來分鐘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見那何建還在喊李威,這名漠視的男子搖頭道。想了想,這男子又道︰

「這就是平時搞虛了身子,再加上剛剛那個聲音一嚇,要不然怎麼會這樣。」

「但不把他喊醒,難道我們一直在這兒等他醒過來?」何建疑惑道︰「我的天,誰知道他什麼時候醒,這家伙,他的最高紀錄是睡一天半!」

「原來李威哥這麼能睡啊,那他要是不醒我們難道真在這兒一直等他嗎?」兩名女子中年輕一些的聽到李威曾經的‘壯舉’,嚇了一跳,掩嘴驚呼道。

接著,這名女子眼楮忽閃忽閃的眨了眨,有些崇拜的看了看那名之前一直漠視的男子,嬌聲道︰「趙楓哥,你不是醫科大畢業的高材生嘛,又是主治醫生,你肯定有辦法,你給李威哥弄醒好不好?」

這個叫趙楓的冷酷男聽到這名女子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心道還是這妮子會說話,於是故作猶豫道︰「樂樂,在我們腦外科,李威這種情況雖然在醫院只是一個小問題,但這裡一沒注射的藥,二沒工具,倒還真不太好弄。」

趙楓一邊說著,一邊用眼楮的余光掃了那名年紀大一些的女子,也是身材挺翹,雙腿雪白滾圓的美女,眼中的火熱從來沒有消退,只不過非常隱晦。

被他余光掃過的美女雖然沒有看到趙楓的目光,但一聽到他的話,本來就對趙楓有些不滿的她更加不喜歡了,眉頭微皺,掃了趙楓一眼,冷聲道︰「趙楓,如果你有辦法讓李威早點清醒就快點吧,現在天都快黑了,一會兒還得扎帳篷,別說這些沒用的。」

聽到美女的話,趙楓微微有些尷尬,心中升起一股火,賤女人,先讓你得瑟,等把你拿下再讓你好看!

而叫做樂樂的年輕女子聽到美女把自己心目中的男神說的這麼一文不值,不由有些氣惱的瞪了她一眼,用胳膊捅了捅她,不滿道︰「姐,趙楓哥也是在說現在的情況,他又沒說不救,你看你急的!」

原來,這倆美女真是一對姐妹花,姐姐成熟漂亮,氣質出眾又清新剔透,妹妹年輕率真,開朗活潑又性感苗條。姐姐叫趙雅歡,妹妹叫趙雅樂。

「樂樂,沒事兒,你姐說話不就一直這麼直來直去嘛,我現在去給李威看看。」

這名男子見趙雅樂替自己說話,倒是趕緊借坡下驢,出聲道。

心想這妹妹倒對自己有點意思,要不,到時候把這對兒姐妹花一塊兒收了?

趙楓心中一邊美美的想著,一邊走到李威身邊,蹲下身,心中對李威這個時候暈倒,倒是挺高興,給了自己在美女面前露一手的機會。

但趙楓這種故作姿態的樣子,看在趙雅歡眼中,卻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在何建喊了半天之後才出手,這種人品,她非常不齒,但一想到自己老爸的企業,又想到了趙楓父親的權勢,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情況,在趙雅樂崇拜的眼神中,在趙雅歡冷冷的眼神中,在何建和另一個男子好奇的眼神中,趙楓開始在李威身上開始一系列手法。

從按壓人中開始,但李威無論趙楓怎麼動作,一直沒動靜,隨著時間越長,趙楓臉色越來越差,但手下依然沒停,卻仍然沒有效果。

趙楓咬了咬牙,使出了開鎖通閉手法,用手法按摩、刺激井欄、大成、美元、板龍、腿豐、通心、通天、內溝這八個部位,一會兒之後,李威依然如一條死狗在那兒,沒有一點兒動靜,而趙楓已經喘著粗氣,額頭上冒了一層汗了。

「李威情況好像有點不妙,有點像腦源性昏厥,我看我們不能在這兒待了,得趕緊叫救護車過來。」趙楓終於站了起來,擦了把頭上的汗,臉色難看道。

恰在這時,下山的張慶元來到了這裡。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0


第23章說完了就滾一邊去!

早在離這群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張慶元就發現了他們,所以就立刻恢復到正常人的速度,走著下山。

此刻見到四個青年圍在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周圍,張慶元就知道他們遇到麻煩了。雖然有心不去理會,但他卻一眼看出躺在地上的青年情況並不太好,除了損傷性昏厥,連精神都受到很大的創傷。

不會是剛剛被師父飛升時的天象給嚇的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張慶元不由向幾人走去。

「你們是遇到麻煩了嗎?」張慶元問道。

看到張慶元走來,一眾人好奇的看向他。

一個年輕的男人,傍晚從山上下來,穿著普通而隨意,除了皮膚白皙外,沒有太多值得加分的地方。

所以,趙雅樂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心想我的‘男神’趙楓都看不好,看這人還這麼年輕,能幫上什麼忙,不由冷淡道︰「我們沒事,你走吧。」

聽到趙雅樂的話,張慶元眉頭微皺,本想一走了之,不過他還要再問一句,以確定是不是因為剛剛師父飛升造成的,如果是的話他就不能不管了,於是一邊向幾人走去,一邊道︰「我能問一下他是因為什麼這樣的嗎?」

趙雅歡剛剛聽到妹妹的話本就不太滿意,現在見妹妹說那麼難聽的話,這個年輕人不僅不以為意,還是過來查看,不由心生好感,瞪了妹妹一眼,說道︰

「剛剛我們在這兒攀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看到天昏暗暗的,烏雲都快壓到山頂來了,沉悶的很,不過過了一會兒那些烏雲就散了,我們正在慶幸的時候,卻忽然傳來一聲大的嚇人的聲音,就……就把李威給嚇暈了……」

趙雅歡的聲音很清澈,如山谷清泉,如林間飛鳥,很悅耳動聽,不過一說到李威是被那聲音給嚇暈的,倒有些不好意思。

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你一個女孩兒沒被嚇暈,這個堂堂五尺男兒卻被嚇暈了,很不符合常理。

聽到趙雅歡的聲音,張慶元開始還在享受,但緊接著就老臉一紅,心道還好我過來看看,雖然不是師父飛升造成的,但是我造成的嘛!

心中抹了把汗,還好過來看一下,要不然就釀成大錯了。

剛剛吳道子飛升之後,張慶元心情郁結,就仰天長嘯了一聲,他自己當時是舒服了,卻把這李威給嚇暈了,還好這些人並不知道這些,天色又漸漸變暗,這些人也沒看到張慶元那張大紅臉,只是感覺他的表情突然有點怪異。

這樣一來,張慶元更不能走了,心神一動,將臉上的紅色給消散掉,有些不自然道︰「那個……我會一些醫術,要不讓我看看吧?」

「你看?」聽到張慶元不僅不走,還死皮賴臉的要來看看,趙雅樂狐疑了看了看張慶元,又看了看‘貌美如花’的姐姐,心中頓時‘明白了’,心想姐姐是趙楓哥哥的,你這個癩蛤蟆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吧,不由諷刺道︰「你用什麼看?你有行醫資格證嗎?你有醫藥箱嗎?連我趙楓哥哥這個主治醫師都看不好,你能看出什麼名堂,把李威看壞了,你付得起責任嘛?」

隨著趙雅樂的話,趙楓也一臉不屑的看著張慶元,顯然,他跟趙雅樂想的一樣,覺得張慶元是有目的的。

「樂樂!」聽到妹妹的話,趙雅歡臉色一沉,訓斥道︰「不管怎麼說,別人也是熱心幫忙,你一句感謝的話沒有也就算了,還冷嘲熱諷,你這些年的學都上到哪兒去了?」

聽到趙雅樂的話,張慶元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不過聽到趙雅歡已經替自己訓斥過這個沒素質的小姑娘了,而且人家為了自己連妹妹都訓斥,張慶元也不好再發作了。

「你——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說我,你還是不是我姐姐了?」張慶元沒發作,趙雅樂卻不干了,氣的直跳腳,跟趙雅歡針鋒相對起來。

說完,趙雅樂賭氣跑到一邊,肩膀一顫一顫的,顯然氣的不輕,趙雅歡見妹妹氣呼呼的跑開,倒有些為剛剛的話後悔了,看了看趙雅樂的背影,欲言又止。

而趙雅歡的表情都看在趙楓的眼裡,心道姐妹終究是姐妹,哪怕剛剛趙雅歡張慶元你說話,那也只是出於禮貌,這小子這個時候了還不知趣的走開,在這兒看人家姐妹吵架嗎?

趙楓看了看張慶元,眼中露出一絲冷笑,沒有多嘴的指責張慶元為李威看病,反倒向一邊的趙雅樂走去,勸慰了起來。

「等會這小子看不好,有他出醜的時候,哪還用我再諷刺他,真以為自己是神醫再世了?連幾斤幾兩都稱不清楚還敢來套近乎,我這個時候才不會傻著去說話引起歡歡的反感,嗯,事實勝於雄辯嘛!」趙楓心裡這樣想道。

看到趙楓的動作,趙雅歡倒是放寬了些心,要說現在誰勸自己的妹妹合適,那還真非趙楓莫屬,心中對趙楓之前的惡感倒是消減了不少,反倒看張慶元的眼中有了些微的不耐煩,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訓斥妹妹。

可以說,趙楓對於女人的心理把握還是很準的,但他算中了這倆姐妹,卻沒算到張慶元,因為人家跟他的目的十萬八千裡,純粹就是過來補救過失的。

張慶元走到李楓的身邊,一眼就看出這小子在自己那聲吼之下,不僅造成腦源性昏厥,還引發心臟痙攣,這哪是昏厥啊,明明是休克嘛!

很危險!

一邊想著,張慶元一邊開始脫李威的上衣,把還在這兒的趙雅歡、何建和另外一個男子看得目瞪口呆。

「唉——你幹嘛?」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的何建趕緊跑過來,伸手就要去抓張慶元的手,但哪裡能抓的住,不過也阻擋了張慶元脫到一半的衣服。

這時,不僅何建,連趙雅歡和另外一名男子看向張慶元的眼神都充滿了怪異,「這人從深山老林裡跑出來,舉止有些怪異,見了昏倒的李威就上去脫衣服,難道他是同性戀?」

一跑過去就解李威的衣服。

有這麼饑渴?

何建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厭惡和戒備,想想剛剛他要捉張慶元的手,忽然一陣胸中翻滾,惡心不已,「還好沒有捉到,要不真要吐了。」何建心中慶幸道。

「你一上來就解李威的衣服!到底要幹什麼?」另外一名男子也厭惡的訓斥道,卻出於惡心沒有過來拉張慶元。

「給他推拿啊,還能幹嘛,你沒見他都休克了嗎?」張慶元有些無奈道,心想年輕有錯嗎?為什麼每次看病都弄的跟做賊似的人人喊打?

這次張慶元倒是冤枉這兩人了,人家根本就不是因為年齡,而是因為惡心。

「休克?」何建嚇了一跳,不過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倒也沒有之前的戒備了,要真是休克的話,他也是為了治病才這麼做的,何建三人的眼神再才緩和了過來。

「你說什麼?」而此時已經勸好趙雅樂的趙楓卻一邊向回走,一邊驚訝道︰「你說李威是休克?」

「是的。」張慶元點了點頭,他發現這些人不僅對自己朋友的病不著急,反而一個勁兒的大驚小怪,心中已經有了點不爽。

「我說——你從哪兒來的土包子,別學了兩天醫術就充大尾巴狼,你知道休克是什麼嗎?你知道休克都有那些表現和癥狀嗎?」

趙楓這一刻似乎非常有權威,說話也帶著指點江山的氣勢,毫不留情的訓斥張慶元,看著陰沉著臉盯著自己的張慶元,趙楓臉色掛滿不屑和鄙夷。

「看病不是種田,不是除草,不是什麼人都會的,你知道一個醫生的素質是什麼嗎?你知道信口開河能給一個病人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麼?」

趙楓斜了眼趙雅歡,見在自己的言語下,她看向張慶元的眼中疑惑越來越多,不由更加得意洋洋︰「不懂就別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

似乎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讓自己說的更有信服力,趙楓來到李威身邊,一邊指著李威一邊道︰「李威皮膚依然紅潤,四肢也沒冰冷,口舌依然柔軟,心脈也正常,呼吸雖然比較微弱,但綜合以上的種種,這並不是休克。」

趙楓掃了一身普通T恤加七分牛仔褲的張慶元,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子,他這只是心源性昏厥,不在醫院,連我都沒辦法,更何況你?」

聽了趙楓的話,趙雅歡點了點頭,已經相信了他的話,不由微微一頓,走到張慶元身邊,道︰「這位先生,剛剛我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在這荒郊野外的,一沒器械二沒藥物,沒法檢查,也沒法治療,所以就不麻煩您了。」

趙雅歡的話雖然禮貌,但聲音明顯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那意思就差說,「您請便吧」。

「小子,聽到了沒,不走難道還要在這兒賣弄?」趙楓揚了揚胳膊,皺眉道。

「你說完了吧?」張慶元站起了身,雙眼微眯,狹長的目光透出一股子冰冷,刺得趙楓心中一陣寒氣直冒,只聽張慶元淡淡道,「說完了就滾一邊去!」

   

第24章八把半鎖推拿法

見趙楓一直在那兒冷嘲熱諷,哪怕這個李威是因為自己而休克的,張慶元也忍不住怒了,眼神的陰冷的掃了趙楓一眼,把趙楓看得心驚肉跳之後,張慶元再次蹲下,不再理會眾人驚愕的目光,接著脫李威的衣服。

「你——你說什麼?」張慶元那一道眼神震了趙楓一下,等他回過神來,才想起張慶元那句「說完了滾一邊去」的話,不由氣的渾身直哆嗦,一張俊逸的帥臉扭曲的變了樣,揮拳就向張慶元後背砸去!

「你找死!」

感覺到身後破空的氣流,張慶元眉頭一皺,頭也不回猛地起身,一腳踢出!

力道正好的一腳正中趙楓肚子,將趙楓踹飛!

「砰!」

趙楓砸到了地上,震得地上草葉、石子亂飛,而趙楓一陣眼冒金星,渾身酸痛,最先接觸的肚子一陣翻滾,差點把午飯都給吐了出來。

趙楓心中的憋屈惱火無以復加,在自己夢中情人面前吃了這麼大一虧,砸在地上是小事,丟了面子就是大事兒了,趙楓忍住痛,在地上扒拉了幾下,想要站起來,卻怎麼都使不上勁兒。

羞怒交加的趙楓眼目赤紅,不能起來逞威只能的盯著張慶元,破口大罵︰「你媽的說誰找死,你有膽子留下你的名字,我……我他媽的到時候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趙!我去你媽的……哎喲……」

趙楓一邊罵一邊想起來,卻觸動肚子上的傷,疼的直叫喚,但嘴上卻絲毫不停,不斷陰狠的威脅著張慶元。

「這個瘋子!」

張慶元惱火的掃了趙楓一眼,突然腳向地上一跺,震起一些草葉石子,猛然腳尖一踢,那些草葉石子如閃電般直至趙楓嘴巴,讓正張大嘴的趙楓吃了個飽!

「咳咳……」趙楓一陣劇烈的咳嗽,拼命的扒開自己的嘴巴,伸出手指摳著嗓子眼,卻怎麼也吐不出來,喉嚨裡那種刀割般的摩擦感讓他痛苦異常,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張慶元的不俗,但見自己的‘男神’吃癟痛苦,趙雅樂卻急了,像一頭發怒的小獅子般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

「你這混蛋,我跟你拼了!」

張慶元見趙楓不蹦了,這邊又冒出來一個,心中不爽,揮手就抓住了趙雅樂的細潤彈滑的小胳膊,箍在手中,任趙雅樂怎麼都掙脫不掉,氣的趙雅樂一邊疼的叫喚,一邊還沒忘破口大罵,「你這個混蛋,放手!」

「疼!」

「混蛋,放手!」

「何建,姜斌,你們兩個膽小鬼,就看我在這兒挨打嗎,還不上?」

所幸趙雅樂家教不錯,雖然惹急了,但罵人的詞語也就那麼幾句,如果不講語氣的話,倒有點打情罵俏的意味。

聽到趙雅樂這個小公主的召喚,何建和姜斌哪能猶豫,正是表現的時候,兩人一左一右就向張慶元沖來。

「咚!」

「咚!」

張慶元見兩人就快到身邊時,猛地帶著趙雅樂向前一個閃身,疼的趙雅樂臉上一抽,還沒意識到什麼時,就聽到兩聲重拳打到肉上的悶聲,心想讓你抓我,一人一拳,夠你受的了吧。

趙雅樂一轉身,得意的眉眼還沒咧開,就張大了嘴巴,聽到了兩聲痛呼。

「啊!」

原來,張慶元一個閃身,收勢不及的何建和姜斌兩人親密的撞到了一起,一人挨了對方一拳,疼的牙直咧咧。剛剛聽到小公主的召喚,兩人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都是一股血氣方剛的猛沖。

兩人不僅各自挨了一拳,連腦袋都撞到了一起,疼的兩人呲牙咧嘴,倒在地上金星亂閃。

‘咕咚’兩聲,兩人竟然暈了過去。

趙雅樂這才意識到踢到握著自己手的這個小白臉身手的恐怖,一雙美眸忽閃忽閃,掃了身邊的張慶元一眼,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個男人,連痛也不敢喊了,噤若寒蟬。

「呃……」剛剛的一幕幕畫面,讓對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引以為傲的趙雅歡的大腦也有些瞬間短路,沒太回過神來。

不過一看到有些眼淚汪汪的敢怒不敢言的妹妹,趙雅歡嘴張了張,還是開口道︰「這……位先生,剛剛我妹妹不知深淺,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那個……能不能麻煩您饒了我妹妹,她……剛剛也是因為關心朋友……」

「放開她可以,不過你得讓她老實一會兒,因為你這個朋友確實是休克,別說等救護車過來了,再晚一會兒他都有可能不是休克,而是徹底休息了。」

徹底休息這四個字趙雅歡不太明白,但知道肯定是不好,鑒於剛剛張慶元的‘淫威’,趙雅歡能說什麼,只能屈服的點了點頭。

張慶元非常滿意趙雅歡的態度,朝這個美女微微一笑,手一送,趙雅樂就向趙雅歡撲了過去,嚇的趙雅歡和趙雅樂都驚呼一聲。

趙雅歡趕緊伸出雙臂抱住妹妹,仔細查看妹妹的手腕,發現除了些微紅腫倒也沒有什麼大礙,這才舒了口氣,剛剛她聽到妹妹張牙舞爪的大喊大叫,還以為不知輕重的張慶元把妹妹的胳膊給擰斷了。

而趙雅樂卻轉過頭,看向又蹲下身子,繼續第三次給李威脫衣服的張慶元,嘴巴翹的老高,朝著張慶元的背影一瞪眼,一通張牙舞爪的比劃。

話說趙家二小姐,從出生到長這麼大,二十年的花樣年華,何時受過這樣的欺負,哪怕稍微重一點的訓斥都沒有。這次卻因為這個小白臉,先是被姐姐訓斥了一頓,接著又被這個不知憐香惜玉的混蛋把手腕捏得生疼,心中這口惡氣實在憋的不輕。

趙雅樂不敢再對張慶元出言不遜,也不敢動手,只敢在背後‘阿Q’一把,好讓自己的小心肝兒不再那麼憤懣憋屈。

張慶元背後雖然沒長眼楮,但神識卻清晰的看到了趙雅樂的動作和表情,嘴角一咧,對這個小丫頭片子很是無語的笑了笑。

這時,李威的上衣終於被他脫了下來,心想你這小子,來攀岩,還穿著西褲襯衣,還好沒腦袋抽筋到穿皮鞋,要不然我張大仙脫個衣服能這麼一波三折嘛。

脫完了衣服,就該辦正事兒了,鑒於這李威是因為自己那一聲長嘯導致心臟痙攣而休克,張慶元不準備用針,而是用推拿來緩解。

像李威的情況,張慶元首先想到了八把半鎖的推拿手法,這種推拿絕技早已經失傳了不少,現如今的華夏能全部都會的人估計也寥寥無幾,但吳道子早就一股腦的教給了張慶元。

推拿中的推就是按摩,拿就是開關。

開關,民間醫生又叫開鎖,在治療因各種原因引起昏厥之患者中顯得至關重要,一個瀕於氣絕之人,幾位推拿醫生反復推拿都無濟於事。唯獨有經驗的推拿醫生一到,看一眼病人,就知道哪把鎖閉塞,應該先從那把鎖開起,他這一推一拿,病人就張口出氣,起死回生了。

你說這神嗎?並不神,這確實是真傳,功夫學到家了。

中醫經過漫長的發展,有一句話一直被中醫們引為聖談——辯證出效果,實踐得真知!

張慶元現在使出的,就是八把半鎖中的返魂鎖。

返魂鎖,顧名思義,就是通過一系列推拿,刺激相關穴道,通過刺激讓病人神經緊張,繼而醒來的手法。

要使用返魂鎖,第一要求就是找穴要準,拿捏力度要恰到好處,第二就是速度得快,能夠一氣呵成是最好,否則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返魂鎖主要位於腋窩處,有前、中、後三關,前為腋窩的前壁肌,中為腋窩與手臂接壤處,後為腋窩的後壁肌。民間醫生把返魂鎖三關從前至後依次定為大定、返魂、後亭,也有稱前為總筋,中為痹筋,後為背筋。

張慶元微微凝氣,一手握住李威前臂,讓它成外展姿勢,另一手快如閃電,在李威腋前、腋後、腋中分別用蝴蝶手法開鎖,先拿總筋,再拿背筋,最後拿痹筋。

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看得不放心走到一邊的趙雅歡兩姐妹嘆為觀止,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之前聽趙楓一口反駁了張慶元的判斷,雖然趙雅歡對趙楓人品不怎麼看好,但他的醫術還是不錯的,所以才對張慶元有些懷疑,現在見到張慶元這種嫻熟的手段和推拿手法,讓見過不少中醫推拿的趙雅歡知道,張慶元確實沒說謊。

難道李威真的休克了?

一想到張慶元的判斷,趙雅歡倆姐妹不由驚出一身冷汗,如果真因為他們的胡鬧,讓張慶元錯過給李威治療,只怕李威真的就危險了。

趙雅歡不由看向一邊的趙楓,此刻趙楓雖然被張慶元教訓的不敢出聲,而且吞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在那兒咬牙忍著痛,卻仍然一雙眼楮陰狠的盯著張慶元,嘴角掛著濃濃的不信和狠毒。

趙雅歡不由嘆了口氣,怪不得張慶元一上來就對他動手,確實氣量太小了。

張慶元一手找穴,一手推拿,動作富有韻律一般,時快時慢,時輕時緩。那雙靈活的手不時出拳砸下,不時伸指捻筋,不時攤掌重拍,動作優雅的如彈鋼琴一般自然流暢,妙不可言。

有的手抄本上稱「返魂鎖,鎖中又有鎖,單開一鎖無效果」,實質是指返魂鎖中有三鎖,即前中後三關。

要開動返魂鎖,前中後三關必須依次開全方才有效,單開一關是不起作用的,就象一把號碼鎖,有上中下三環一樣,只有三環號碼對齊,才能使鎖打開。

特別是中鎖,即痹筋,一定要開準,要拿到患者手臂有麻痹感方才有效,否則,此鎖仍未打開。

而面對昏厥病人,要開這把鎖,就要完全憑術者的手法、感覺,以及經驗了。

張慶元有神識感應,比現代社會的任何掃描儀器都精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神經的走勢,所以能夠在最準確的時間,用最準確的手法進行下一步,完全不用擔心有誤。

十分鐘後,張慶元猛地在李威背後一拍,一股真氣直沖鎖關總氣門的地方,瞬間真氣相連,沖開被那股痙攣造成郁結的經脈的地方,經脈重新暢通無阻起來。

而且,通過這次的治療,李威還因禍得福,連以前酒色過度的身體也因為開鎖成功,讓他的經脈無論是韌性還是寬度,都有很大的提升。

而張慶元最後拍出的那一縷真氣,更是將李威的經脈梳理了一遍。這種好事,要不是張慶元對他心有愧疚,哪會這麼做,這可是他辛辛苦苦練出來的真氣,哪怕這僅有一縷,也夠李威受用無窮了。

將李威平緩的放到地上,幫他把襯衣扣好後,張慶元站了起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1


第25章我不好

看到張慶元站起身,在遠處的趙楓立刻收斂眼神,低下了頭,不敢再用陰狠的目光看張慶元,他可不想再讓張慶元弄點什麼給他嘗嘗。

剛剛那種滋味,讓他一想起來就覺得肚子裡一陣翻滾,嗓子眼堵得慌。

趙楓只是想著等到時候找到張慶元,再好好折磨他,「不把你整死,老子怎能出這口惡氣?」一想到剛剛的‘恥辱’,趙楓只覺得胸口都要炸掉,那種憋屈、憤懣,讓他此刻心裡面全都是最陰暗、最殘忍的想法。

趙雅歡一雙美眸看向張慶元,欲言又止,而趙雅樂則牽著趙雅歡的衣角,露出半個頭,有些畏縮的看著張慶元。

張慶元朝趙雅歡微微一笑,道︰「他已經沒事兒了,一會兒就該醒了,要是沒什麼別的事兒,我就告辭了。」

說著,張慶元就準備離開了。

「哎——」趙雅歡忽然開口道,叫完之後就後悔了,因為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該怎麼說才合適。

難道說,你先別走,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治好了?萬一你把李威治壞了我們到哪兒去找你?

或者說,你把他們三個打的到現在還爬不起來,你走了,就剩我們兩個女孩兒怎麼辦?

但見識到張慶元剛剛的‘凶悍’之後,趙雅歡不敢,哪怕她家在杭城算排得上號的富豪家族,哪怕她自己也是空手道黑帶高手,但她知道,張慶元一只手都能把她打飛。

趙雅歡猶豫中夾雜著多樣情緒的表情落在張慶元眼中,讓張慶元也不由多看了幾眼。

此刻的趙雅歡,一身清爽的運動裝扮,飽滿的胸脯將白色的運動T恤撐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再加一條運動短褲,修長白膩的美腿哪怕在這傍晚時分也非常顯眼。

趙雅歡不僅是第一眼就讓人驚嘆的美女,更經得起細看,也耐看,哪怕從上大學以來,一直到讀研,再到做了兩年的講師,張慶元一直在美術學院,在這個從來不缺美女的地方,也很少見到這種角色的美女。

不過張慶元心神有著異於同齡人的沉穩和堅韌,所以也只是微微失神就回過神來,笑道︰「算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相信,那我就再等一會兒,反正他也快醒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趙雅歡剛剛因為緊張而不知如何開口的情緒再才得到緩解,舒了口氣。不過同時也想到,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看來李威是真沒問題了。

一邊想著,趙雅歡也落落大方的走到張慶元身邊,伸出手,微笑道︰「你好,多謝你的幫助,我叫趙雅歡,高雅的雅,歡樂的歡。」

見到美女向自己伸出手,張慶元也自然的伸出手,握著趙雅歡細嫩的小手道︰「張慶元,慶祝的慶,元旦的元。」

近距離的看趙雅歡,又是另外一種感覺,讓張慶元想到了網上‘女神’這個恰當的詞語。

眉黛如畫,瓊鼻直挺,嘴唇細膩光澤而水潤,一張俏臉白裡透紅,吹彈可破,雖然沒化妝,但這種天然去雕飾的清雅面容,真的是一個大美人兒。

張慶元在看趙雅歡,趙雅歡也在打量張慶元。

不算有力的身板,僅僅比一米七的自己高了五公分左右,但皮膚卻很白淨,甚至在趙雅歡看來,似乎那種細膩的感覺比自己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讓一直以自己皮膚為傲的趙雅歡一陣汗顏。

最讓趙雅歡注意的是張慶元的眉眼,一雙劍眉讓這張白淨的臉少了‘娘’氣兒,多了一絲英武,眼楮看起來很溫潤,眼瞳漆黑,一點星光,讓整個眼神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只對視了一眼,趙雅歡就覺得心中一陣亂跳。

這是她長這麼大,從沒在她身上發生過的情況,帥哥他見過太多了,小帥哥、大帥哥、老帥哥,從沒有一個人有這樣有魅力的眼神,溫潤中夾雜著一絲凌厲,含蓄中混合著一絲火熱。

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趙雅歡這樣想道。

兩人對視說來話長,但其實握手、對視,相互介紹只是很短暫的時間。

「你的名字倒挺有意思的,難道你的生日是元旦那天嗎?」聽到張慶元介紹自己的名字,趙雅歡不由打趣道。

「呵呵,也差不多。」張慶元的手同趙雅歡一觸即分,但那種柔滑的感覺卻縈繞上了心頭,淡淡笑了笑道︰「我是爺爺元旦那天撿來的,所以,爺爺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啊,這樣啊。」趙雅歡只覺得心中咯 一下,心中不由想起這樣一個男子竟然連父母都沒有,心中不由為他感到難過,繼而開始有一種同情的思緒。

「對不起,我不知道。」趙雅歡慌忙道歉,心中竟開始為這個男子有些心疼,一個老人帶大了他,看他身上的穿著,很普通,日子肯定過的不太如意。

「沒什麼,別人因為這個同情我,但我倒不這麼覺得,這種經歷,一般人想要還沒有呢,至少能讓我更堅強一些。」張慶元微笑道,絲毫不以為意。

「你倒是比較看得開。」

聽到張慶元的話,趙雅歡點了點頭,為他的豁達感到敬佩,不屈不撓,才有奮而向上的動力,只要夠勤奮,草根也可以飛上枝頭。更何況,張慶元有這麼厲害的身手,而且為人也很沉穩,這都是成功者的要素。

回頭看了一眼躲在身後的妹妹,趙雅歡將她拉到身前,對張慶元介紹道︰「這個是我妹妹,趙雅樂,還是有些孩子氣,還請你不要見怪。」

「誰說我是孩子了,我都二十一歲了好不好。」張慶元還沒說話,趙雅樂倒急了,有些憤憤的把手從姐姐手中抽了出來,還一邊嘀咕著,「整天都把人家當小孩兒。」

聽到趙雅樂的話,張慶元和趙雅歡對視一眼,都呵呵笑了,這明顯很孩子氣的話嘛。

張慶元向趙雅樂伸出手,「趙雅樂美女,你好。」做為一個男的,趙雅歡既然介紹了,而他對趙雅樂也沒太多的成見,該打的招呼還是要打的。

相較於地上躺著的三個男人,張慶元對趙雅樂還是有些好感的,雖然說話、辦事都不太成熟,但卻沒有太多的城府,想到就做,很直率。

「哼,我不好!」趙雅樂哼了一聲,對張慶元伸出的手視而不見,顯然還在為剛剛張慶元捏她的手感到氣憤。

   



第26章那話兒

張慶元有些好笑的收回手,不以為意,雖然趙雅樂已經二十歲了,但在張慶元的眼中還跟小孩子沒有區別,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但趙雅歡卻有些不樂意了,「樂樂,有點禮貌。」

「哼,他才沒禮貌呢,一個大男人,就知道欺負女孩子,我都說疼了他還不放手。」趙雅樂很不買姐姐的帳,撅嘴道。

「你……」趙雅樂的話把趙雅歡噎個半死,只好再次向張慶元道歉︰「那個……張先生,對不起,我妹妹說話一直就是這樣,你別見怪,不過她心地還是很好的。」

接著,趙雅樂又轉頭對妹妹道︰「剛剛明明是你在那兒搗亂的好不好,人家張先生要給李威治病,不把你抓住,他怎麼救人?」

「我不管,反正就是他不對,我是個女孩子好吧,他都能下得去手?」趙雅樂依然不買賬。

張慶元擺了擺手,倒是有些玩味的看著趙雅樂,笑道︰「沒關系,你妹妹很可愛。」

「什麼?」趙雅樂一聽張慶元的話就有些暴走了,「你說我可愛,怎麼又是可愛?你哪兒見我可愛了?可愛是說小孩子的好不好,麻煩你搞清楚,我已經二十一歲,二十一歲了,OK?」

看來趙雅樂氣的不輕,一手叉著小蠻腰,鼓著腮幫子,眼楮瞪著張慶元,發育良好的胸脯一起一伏,在白色運動T恤的襯托下別有一番味道。

「好好,你不是可愛,是漂亮,是美女,好吧?」張慶元徹底敗給這個小丫頭了,說可愛都能讓她暴走,那你說話做事兒也成熟點好吧?

「哼,懶得理你。」趙雅樂嗤鼻道,雖然心理上畏懼張慶元,但經過這一會兒的適應,趙雅樂又有些肆無忌憚起來,完全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趙雅歡向張慶元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又從張慶元的表情能感覺出來,張慶元對妹妹的‘挑釁’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心中不由放下心來,真要是把張慶元惹惱了,她也不好總是一直訓斥妹妹。

在一邊躺在地上的趙楓看著這邊三人有說有笑的,竟然在那兒聊開了,對自己這個受傷人士不管不顧不說,連趙雅樂也湊在一塊兒。難道這死丫頭這麼快就放棄自己了?

趙楓一雙眼楮漲的通紅,死死盯著張慶元,眼中的怨毒恨不能撲過去將張慶元大卸八塊,然後一口下去咬掉血淋淋的肉來,那種嫉妒、怨憤噴涌在趙楓的胸腔,讓他肺都快氣炸掉。

感受著趙楓那濃濃的怨恨,張慶元眉頭一皺,猛地朝趙楓一瞪,如有實質的眼神立刻沖進趙楓眼中,那種濃烈的殺意驚的趙楓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張慶元雖然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他可是殺過人的,而且還不止一人。

當年吳道子帶著張慶元行走天下,江洋大盜、亡命之徒踫到的可不是一個兩個,面對這樣的敗類,張慶元如果見到了自然會出手教訓一頓,真踫到了那種窮凶極惡的也會把他們宰了,而這種人,張慶元殺再多吳道子也不會管。

殺過人的眼神有殺氣,那種殺氣完全不是趙楓這種溫室長大的人能夠理解的,更不是他這種頂多打個架的人能夠抵擋的,所以張慶元含怒的一眼,徹底嚇住了趙楓。

看著趙楓嚇得一頭冷汗,張慶元冷笑一聲。轉過頭,看著有些驚訝的趙雅歡姐妹倆,淡淡的笑了笑。

這姐妹倆剛剛只是見張慶元猛地看向趙楓,卻沒看到張慶元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她們知道也無法想象,僅僅憑眼神就能把趙楓嚇住,這需要什麼樣恐怖的手段。

就在這時,李威發出一聲呻吟,醒了過來。

趙雅歡臉上一喜,看了張慶元一眼,就向李威跑去,而趙雅樂見姐姐跑了,當然不願一個人面對張慶元,同時,她也想看看李威現在怎麼樣,要是不好,哼哼,可別怪本姑娘不放過你。

張慶元笑了笑,不緊不慢的也跟了過去。

「李威,你現在怎麼樣?」趙雅歡蹲下身,問道。

李威慢慢撐著坐了起來,晃了晃有些酸脹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身邊一臉關心的趙雅歡,愣了愣,隨即心頭一喜,心想這趙美女以前都對我不假辭色的,今兒怎麼開始關心起我了?難道看上我了?

一想到這裡,李威心中不由撲騰撲騰跳個不停,一張臉上滿是喜悅和興奮。

而一邊的趙雅歡和趙雅樂看著李威先是搖頭晃腦了一番,接著又一個人在那兒樂了起來,還一個勁兒的傻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究竟怎麼了。

「好吧,還說自己治病救人,看看,一個好生生的大小伙子讓你治成了個傻子。」見到李威這個樣子,想當然的趙雅樂立刻向張慶元興師問罪。

「他之前是好生生的嗎?」張慶元斜眼望著趙雅樂道。

「哼,他剛剛只是昏倒了,但昏倒之前可是正常的很,現在你治了之後,就成了傻子,難道你不該負責嗎?」

趙雅樂避重就輕道,這一刻她的心思完全在張慶元把李威治壞了這方面,根本沒想過去關心李威現在究竟怎麼了。

這丫頭片子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怎麼跟正常人想的不一樣呢?

張慶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趙雅歡沒理會後面的自己妹妹在那兒興師問罪,而是扯著李威的胳膊搖了搖。

「李威,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沒?」

「啊?什麼?」

李威疑惑的看了看趙雅歡,隨即發現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的手竟然抓著自己的胳膊,渾身一個激靈,李威穿的是短袖襯衣,這一抓住胳膊,那就是肌膚相親啊。

女神那柔嫩細滑的小手抓著自己的胳膊……

李威一瞬間魂兒都快沒了,只感覺胳膊那裡傳來陣陣酥麻感覺,那種刺激的電流襲遍全身,直接沖到他的小腹,胯下那話兒頓時就一柱擎天,將褲襠撐起一頂小帳篷。

這一瞬間,李威呆住了。

趙雅歡不僅呆住了,更是完全傻掉了。

李威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胯部,腦海裡此刻一片混亂,剛剛因為趙雅歡抓住胳膊產生的旖旎感覺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此刻,李威腦海裡只回蕩一個聲音,「我不是陽痿了嗎,怎麼又能勃起了?」

李威就這樣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胯部,一動也不動,臉上表情不斷變幻,似疑惑、似欣喜、似悵惘、似震驚……

趙雅歡呆了一下之後,立刻慌忙站起了身,滿臉通紅和厭惡,只感覺心裡一陣惡心。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1


第27章住手!

趙雅歡雖然到現在為止沒有談過戀愛,但好歹已經二十六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剛剛的情況她非常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清楚了才更覺得郁悶,心想李威怎麼這麼不堪,不過就是踫了下胳膊,怎麼就能那樣呢?

而趙雅樂剛剛站在一邊,倒沒有看到李威的威武雄壯,突然見姐姐起來了,而且臉色非常難看,又見李威還在那兒呆呆傻傻的,不由更有底氣了,瞪著張慶元道︰

「都是你幹的好事,這下看你怎麼辦。告訴你,李威他爸可是李剛,杭城公安局的副局長呢。」趙雅樂冷笑道︰「剛剛讓你走你還不走,這下你可捅了大婁子了吧,真是的!」

「惹上了公安局副局長,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張慶元皺了皺眉,「趙美女,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何居心,但我告訴你,誹謗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另外,我覺得你非常適合一個工作。」

趙雅樂翻了翻白眼,道︰「我是何居心?我是看在你治病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免得惹了大禍還不知道。」接著又疑惑道︰「我適合什麼工作?」

「因為我發現你非常適合說書的,你不覺得你一直活在你自己的想象中嗎?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又知道什麼,完全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張慶元淡淡道,「而且,你話還特別多。所以,你非常適合去說書。」

張慶元又湊近了趙雅樂,邪惡一笑,「保證能火!」

「你——」趙雅樂有些氣急,張嘴就要罵,忽然想起張慶元也不是好惹的,沒有一點風度不說,捏人還生疼,趕緊止住了要罵人的沖動,氣道︰「竟敢說本姑娘話多,你真是吐不出象牙!」

張慶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在拐著彎兒的在罵自己,不過張慶元這次沒有動怒,反倒對這個罵人的方法比較感興趣。

見張慶元不搭理自己,趙雅樂也不敢再去挑釁、激怒張慶元,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嘀咕道︰「救護車怎麼還不來?」

張慶元看著臉色難看的趙雅歡,心中有些惡趣味的好笑。

李威剛剛的情況他一眼就看了出來,不僅是休克,還有至少一年以上的陽痿,當他經脈通暢以後,在張慶元那縷真氣的運轉下,他的陽痿自然是好了。

但趙雅歡卻並不知道李威的隱疾,也忽略她自身的魅力和誘惑。

趙雅歡正在臉色難看的時候,卻發現張慶元正盯著她在那兒笑,讓她心中一陣羞惱,不由跺腳嗔道︰「你還笑!」

趙雅歡一生氣,跟趙雅樂可不一樣,趙雅樂那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母老虎,而趙雅歡則是文靜賢淑而優雅的白鶴。

美女嬌嗔,也是一抹動人的色彩。

「好好,我不笑。」張慶元舉了舉手,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但那微揚的嘴角,看在趙雅歡的眼裡,卻是另外一種意味,讓趙雅歡臉上瞬間涌上一層紅霞,哼了一聲,低下頭不再看張慶元。

低首羞怯,妙不可言。

趙雅樂有些愣神的看看姐姐,又看了看張慶元,有些不明所以,但她一轉頭,終於看到了李威那胯下撐起的小帳篷。

「啊!!!」趙雅樂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喊完了,還不解氣,又跑過去踢了李威一腳,「李威你個混蛋,大流氓!」聲音尖銳,幾欲刺破群山障野。

這一下,趙雅樂終於明白剛剛趙雅歡的臉色為什麼那麼不自然了,也開始懂剛剛張慶元看向姐姐那‘猥瑣’的笑容了。

一想到這裡,趙雅樂就來氣,對張慶元怒道︰「你也是,大流氓!」

張慶元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心裡很無語,心想我笑都不讓笑嗎,果然是躺著也中槍。

女人果然是難以理喻的一種生物。

趙雅樂這一聲尖叫,不僅把李威叫醒了過來,連剛剛被張慶元嚇暈了頭的趙楓也回過了神,趙楓看了看趙雅歡倆姐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更有冷漠,他現在以為,兩人是因為剛剛張慶元的‘厲害’才‘移情別戀’,現在的他,更是下決心,不僅要把趙雅歡搞到手,也要把趙雅樂也搞到手,讓她們在自己胯下承歡,折騰死她們,等玩膩了再狠狠的丟棄。

趙楓又看了看張慶元,隨即眼神趕緊挪開,擦了把頭上的汗,剛才那種感覺實在太恐怖了,他可不想再來第二次,雖然懼怕,但他對張慶元的怨毒更深了。

李威神情激動的把胯下那寶貝摸了又摸,撫了又撫,那種親昵、珍惜和愛不釋手的樣子,看得張慶元一臉惡寒,不過想想也是,哪個男人重振雄風之後估計也都跟他一樣的表現吧。

還好,趙雅歡姐妹倆這個時候根本不好意思看李威,要讓他們看到李威這個樣子,只怕連昨天的隔夜飯都能惡心的吐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剛剛被撞暈的何建和姜斌倆人也被趙雅樂這個‘高音喇叭’給震醒了,嚇得趕緊坐了起來。

兩人掃視了一圈,有些不服加挑釁的看了張慶元一眼,最終定格在李威那裡。

「呃……」何建兩人對視一眼,心裡說不出的古怪,都在疑惑李威這小子在那發什麼春呢。

「李威,你小子在搞什麼飛機?」何建一骨碌爬起來,來到李威身邊,看著那男人的驕傲,笑著揶揄道。

「嗯……啊?」李威看著何建,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對何建道︰「你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快!」說著,李威就過去扯何建的手。

何建一巴掌打掉了李威伸過來的手,心裡惡心了一把,心想你剛剛可還是在摸你的弟弟呢。

見何建打掉自己的手,李威不僅沒有任何不高興的樣子,反倒裂開了嘴,自言自語道︰「誒?疼!」

「哈哈,我不是在做夢,哈哈!」

李威忽然沒任何征兆的仰臉大笑,笑容裡無盡復雜,更多的是暢快淋灕。

「我-草!」看著李威在那兒發神經,何建呆了呆,看了看走過來的姜斌,兩人對視一眼。

「這小子瘋了吧?」

「呃……雅歡姐,李威這是怎麼了?」何建回頭看了看趙雅歡,問道。

「我不知道,你問他!」趙雅歡沒好氣的指了指張慶元道。

看到一直以來性格雖然有些冷淡,但卻很少發脾氣的趙雅歡這樣一個態度,心中萬分狐疑的何建看了看張慶元,心想難道是這小子把李威給打神經了?

一想到這裡,何建和姜斌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陰冷了下來,他們仨一直是從小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小伙伴,而趙楓是後來認識的,而且趙楓家的勢力最大,被趙楓的有心拉攏下,就玩到了一起。

趙楓可以對李威的死活不顧,但何建和姜斌不一樣,現在見李威成了這個樣子,自然很憤怒。

「你到底對李威做了什麼?」姜斌一邊向張慶元走去,一邊陰沉道。

姜斌是一個瘦高個,整天不愛說話的陰沉勁兒,一副陰柔美男樣,但卻非常護短。

「小子,從你一來我就看你不順眼,打不走,罵不走,我不管你今天有什麼目的,什麼動機,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別走了吧。」而何建也陰測測道,說著,他手一翻,竟從褲兜裡弄出一把折疊刀,一邊甩著刀花一邊向張慶元走來。

剛剛兩人還沒跟張慶元接觸,就被他耍了一道,兩人相撞暈倒,雖然張慶元看似沒出手,但即使如此,兩人也不敢小看張慶元。

更何況,之前趙楓可是被張慶元一腳踹飛的,趙楓至少也有一百四十多斤,但卻能一腳踹飛四五米遠的距離,還在地上翻了幾滾,之後竟然爬不起來了。

這樣霸道的力量,何建和姜斌從沒見識過!

但是,因為敵強而退縮,這不是何建和姜斌的風格,更何況李威是鐵哥們。

張慶元玩味一笑,對於何建和姜斌的威脅沒有絲毫動容,就像看兩個跳騷在那兒蹦一般隨意,這種目光看在何建和姜斌眼中,卻覺得是赤/裸裸的藐視和不屑。

「找死!」

何建和姜斌異口同聲道,同時一個餓虎撲食向張慶元沖去!

「住手!」

恰在這時,突然響起兩道大聲呼喊。

   


第28章年輕的董事長

聲音是趙雅歡和李威的。

李威剛剛雖然興奮的有些癲狂,但神志還是非常清醒正常的,他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樂了一會兒才想起剛剛自己的樣子肯定非常不雅,但他又非常急於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好的,看了虎視眈眈的趙雅樂一眼,最終還是訕訕的去問趙雅歡。

趙雅歡見李威終於正常了,倒也沒再給他臉色看,就把剛剛張慶元給他推拿治療的事情告訴他了。

李威正在心裡感激的痛哭流涕、感激涕零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何建和姜斌的聲音,一轉頭,竟然發現自己這兩個兄弟正要去打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由大驚失色,趕緊出聲制止,並向兩人跑去。

趙雅歡見李威已經恢復了正常,也知道張慶元不僅功夫高強,醫術也這麼高明,所以在見到何建和姜斌正向張慶元撲去的時候,也連忙大喊。

她並不是怕張慶元吃虧,相反,她是怕何建兩人吃癟,笑話,這兩個人連自己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張慶元呢。

聽到這倆人的喊聲,何建和姜斌趕緊住手,回過頭,疑惑的看向兩人。

李威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然後就萬分激動的走到張慶元身邊,熱情的不像話的雙手伸出,握著張慶元的手,道︰「張……張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把我治好……我……」

激動之下,一向口齒伶俐、思維敏捷的李威竟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張慶元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心想要不是我那瞎吼一嗓子,你也不會有這個事兒,不過也就沒法治好你的陽痿了,不由搖了搖頭,笑道︰「不用客氣,我也是恰好踫到了,否則也沒這個機會。」

「張先生說哪裡的話,您的大恩,我銘記於心,以後只要您有什麼事只管吩咐,不要客氣!」一番激動之後,李威總算平靜了下來,拍著胸脯保證道。忽然,李威想到了什麼,從兜裡的皮夾中掏出一張名片,恭敬的遞到張慶元手中,道︰「對了,張先生,這個是我的名片,有事直接打我電話。」

張慶元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威達服裝貿易集團,職位是董事長,心道這家伙看著不怎麼樣,以張慶元的眼光,這李威的年齡估計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沒想到還是一個董事長,倒真看走眼了。

不過,別說只是區區一個俗世的商人,哪怕再厲害的人物,張慶元也不會有太多的想法,他跟有交集的人才會發生故事,對於只是平行線的人物,他不會去關注,更不會因為別人的身份而改變自己的行事準則。

張慶元將名片塞進兜裡,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董事長呢。」

李威笑著搖了搖頭,道︰「大學學的就是服裝設計,對這個也比較喜歡,所以畢業後,跟幾個同學一合計,就開了這家公司,算是小打小鬧吧。」

要依李威以前的做派,他肯定會吹噓一下。但自從陽痿這一年多來,他想到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明白了一個人所有的僅僅只是自己,外物都是虛的,就像陽痿,哪怕他掙再多的錢,有再多的美女來巴結、討好他,那又有什麼用呢,一點用都沒有。

只有自己的身體,自己靈魂,還有家人和朋友才是他需要珍惜,在意的。

而現在,從狂喜中回過頭來,李威發現,也正是這些東西,才能真正觸動他的心靈,讓他忘乎所以,這遠比他以前多掙了幾千萬乃至上億,或者把怎麼樣絕色的美女弄上床更讓他喜悅。

所以,他對張慶元的尊敬無比實心實意。

一年的時間,走訪各大醫院,拜訪各大名醫,甚至米國也去過多次,西藥、中藥、偏方吃了一籮筐,都沒能解決男人的根本問題。而現在,卻被眼前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年輕人輕鬆解決了,僅憑這一點,也能贏得李威的敬重和感恩。

一個健康的身體,比什麼都要來得實在,也更讓他安心。

結交好這樣一個高人,他非常願意。

「李威,你小子,剛剛究竟怎麼回事?」何建走過來,看了看張慶元一眼,然後低聲在李威耳邊問道。

「剛剛是有事,不過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而且非常好。」李威淡淡笑了笑,心情愉悅道。接著他又低聲對何建和姜斌說道︰「今天的事情回頭我再告訴你們,趕緊向張先生賠罪。」

聽到李威的話,何建和姜斌兩人對視一眼,都朝張慶元拱了拱手,誠摯道︰「對不起,張先生,剛剛多有得罪,望您原諒。」

兩人對於李威的話,沒有任何猶豫,說道歉就道歉,連任何不滿和一句解釋都不需要,讓張慶元不由好奇的忘了李威一眼,深覺這個李威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更何況,剛剛趙雅歡還說了,李威的父親是杭城市公安局副局長。

杭城市是省會,副省級城市,公安局副局長就是正處級,雖然級別不算太高,但無論權利還是勢力,在杭城都能量不小。

不過,這些都不是張慶元要關心的事情。

現在見李威也好了,見天色已晚,自己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就說道︰「好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就告辭了。」

李威卻露出遲疑之色,接著有些不好意思道︰「張先生,那個……我,您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也方便日後聯系?」

張慶元看著李威的眼楮,笑了笑,搖頭道︰「不用了,李先生,我也在杭城工作,以後有機會總會遇到的。」

說著,就準備離開了。

而李威被張慶元看了那麼一眼,只覺得心虛不已,訕訕的笑了笑,也不敢再開口了。

張慶元想了想,又扭過頭對趙雅歡打了個招呼,然後在一眾人復雜的眼神中,離開了。

看到張慶元就這麼走了,李威心中卻是感慨萬千,「高人,這才是高人。」眼楮卻一直望著張慶元消失得地方,心中有些不甘,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卻沒能留下對方的聯系方式,雖然他有自己的聯系方式,但像他這樣的高人,能有什麼要自己幫忙的呢?

恐怕是怕自己打擾他吧?

李威苦澀的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把這份鬱悶壓了下去。

而何建和姜斌則湊了過來,疑惑道︰「老大,剛剛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說著,兩人都望了望李威胯下,眼中透著一絲揶揄。

「你們再應該知道我這一年來為什麼不跟你兩一起鬼混了吧?」李威嘆了口氣道。

何建兩人對視一眼,再加上剛剛看到李威胯下那撐起的帳篷,一瞬間,兩人什麼都清楚了,不由為李威的遭遇感到膽戰心驚,一想到如果自己的那玩意兒抬不起頭來,對於無女不歡的兩人來說,那真比殺了他們還要痛苦。

同時,兩人也為張慶元竟然能治好陽痿這種難題而震驚。

「老大,你那玩意兒真的是剛剛那人給治好的?」何建問道。

「滾你的,什麼叫那玩意兒。」李威笑罵道,接著點了點頭,道︰「這一年我看了非常多的醫院,連米國都去過,都沒有什麼效果。但今天張先生幫我推拿了一下,就這麼好了,除了他還能有誰,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兒。」

何建吸了口涼氣,驚道︰「這個人看著年紀也不大啊,怎麼會有這麼高明的醫術,也太傳奇了吧?」

姜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心裡卻跟何建一樣得震驚。

「哎,老大,你說回頭找他搞點壯陽的藥,會不會非常管用。」何建忽然想到一個非常妙的想法,不由淫笑起來。

李威猛地一腳踹向何建,卻被何建輕鬆躲過,何建嬉笑道︰「我也就是提個建議,咱兄弟,何必動手動腳,不行就不提了嘛。」

李威卻盯著何建道︰「何建,聽我一句勸,女人以後最好少玩點,別等到跟我之前那樣就後悔莫及了。而且你剛剛也聽到了,張先生並沒有給我留聯系方式,所以真要是遇到那樣的情況,你哭都來不及。」

何建搖了搖頭,道︰「老大,其他的事我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我是真戒不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說著,何建還搖頭晃腦的陶醉了一下。

姜斌此時也拍了拍何建的肩膀,沉聲道︰「建子,聽老大的吧,以後少玩一點,那東西真的傷身。」

見兩個兄弟都這麼說,何建點了點頭,沒有再反駁了,心裡卻不太以為然,不過只能看情況少一些吧,大不了以後多健健身,增強點體魄不就行了嘛。

看到何建的表情,兩人都知道他沒聽進去,但這事兒只能自己去改變,他們也沒辦法,只能盡量多提醒他。

而這時,趙楓的聲音陰測測的響了起來,「你們就準備一直讓我在地上躺著,管都不管?」

李威三人心中一驚,再才想起趙楓還躺在地上,不過,對於剛剛趙楓的做法,三人也非常不滿。

李威剛剛起來的時候,見趙楓在那兒躺著還奇怪了一下,後來通過剛剛趙雅歡的只言片語,憑他的聰明,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心中對趙楓的為人有些不齒。

不過,人家的老子是衛生廳副廳長,比自己老子還高半級,雖然不在一個系統,但杭城市的市委秘書長是他的大伯,兩重身份把他壓得死死的。

他們都知道趙楓想泡趙雅歡,而趙雅歡跟李威他們仨比較熟,所以才有了這次攀岩活動。

「剛剛光顧著感謝張先生為我治病了,倒疏忽了你了,不好意思啊,趙楓。」心裡雖然不齒趙楓,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李威一邊道歉,一邊向趙楓走去。

三人在趙楓陰沉的目光中將趙楓扶到一個石頭上坐下,然後拍掉了他身上的灰塵草石。趙雅樂則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從背包裡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趙楓漱口,又取出一瓶給他洗手。

看到趙雅樂對自己好像跟以前區別不太大,趙楓陰沉的目光終於有了些微的緩和,眼楮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張慶元離開的方向,陰狠、怨毒的目光稍縱即逝。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1


第29章畢業導師

上午八點半,火辣的陽光已經開始顯示它的炙熱,將它普照的萬物拿來蒸烤。

一處懸崖頂上,在一株歪脖子老鬆的遮蔭下,張慶元已經畫完了一副他自己名為《翠莽千山圖》的鬥方。

鬥方比較小,一般長度在一到二尺之間,要想在這般大小的頁面上畫好一副山水,還是需要深厚功底的。

更何況,張慶元的這副《翠莽千山圖》。

國畫講意境,雖然名為千山,但張慶元自然不會畫一千座山,但那種惟余莽莽、若隱若現的大氣磅礡的氣勢卻一定要表現出來。

翠是畫的基調,莽是畫的格局,而千山則是畫的意境和形式。

刷刷寫完題跋,落下印款,張慶元微微吐出一口氣息。

在吳道子的教導下,張慶元不僅僅是為作畫而作畫,同時通過繪畫,通過畫中的萬物,來體味那種意境,以此來磨礪自身。

畫千山圖,那種大氣、磅礡,不好好感受,根本畫不出那種意境。反之,如果畫出來了,那種感覺肯定會在身上留下烙印,給自己以深遠的影響。

所以,每一次作畫,張慶元都要平心靜氣,運轉真氣游走經絡,將自己最大的注意力調動起來,全身心的感受,全身心的作畫。

在作畫中歷練,在作畫中升華。

這是吳道子教給他的畫道!

這也是吳道子僅僅一千三百歲就修煉到大乘期,舉霞飛升的最大依仗!

盯著手中的畫,再同眼前那開闊無垠的崇山峻嶺相對應,只覺眼前的畫浮現那股蒼茫的感覺,一股撲面而來的山風似乎帶著青翠的香氣,讓張慶元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不錯,又有進步。」

摸了摸支架上平放的畫,張慶元微微一笑道。

「唉,昨天讓師父飛升一攪合,倒是忘了問經脈的事情,真是失策。」張慶元鬱悶的想道。

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五十,該下山去練體了。

師父還在的時候,他對這練體無比反感,覺得它就是枷鎖。但真當師父走了,他卻忽然發現,別說讓他每天跑一個來回,哪怕讓他跑十個來回,只要師父還在,他也願意。

但這只能是想想,很不現實。

就在這現實與虛幻的妄想間,張慶元就這麼一步步成熟,開始懂了珍惜的含義。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從兜裡掏出電話,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張慶元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哪位?」

「是小張老師吧?我是胡遠德啊。」一聲拖著官腔的中年男子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張慶元微微皺眉,對這胡遠德,張慶元只接觸過一次,是他去江南工業學院藝術設計院報道的時候見過一面,是小院的副院長。

學校一般把整個學校叫大院,把學校各個院系叫小院,而這胡遠德,是藝術設計學院分管教學的副院長。

張慶元當時就對胡遠德的拿捏作態感覺不好,不過現在既然到了他的手下,也不好說什麼,還是回道︰

「哦,是胡院長啊,有什麼事兒嗎?」

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聽到張慶元的話,電話那頭正在敲擊桌面的的胡遠德手指一頓,微微皺眉,心想這小子難道真是個書呆子,還是不懂人情世故?自己副院長這個頂頭上司給你打電話,不說你表現的恭敬點,至少也該客氣點吧,怎麼這個態度?

看了身邊站著側耳聽自己電話的年輕人一眼,抬了抬手,示意他坐到沙發上,再才說道︰

「小張老師啊,你做為我們學院從華夏美院引進的高材生,這個……又是華老的關門弟子,所以啊,院裡準備給你加一些擔子,就是讓你也進入畢業導師組,做為今年大四畢業生的畢業導師,你看怎麼樣啊?」

在華夏,做為藝術設計專業,因為考研對英語的限制,別說博士,就是碩士都不算多。根本滿足不了各大高校的藝術設計專業的老師需求,有一些學校甚至連一些本科畢業生都拿來講課,而教授更是稀少的可憐。

對於江南工業學院這種,在整個江南省排名中等靠下的本科院校,藝術學院的正副教授加起來也不過才四個人,這還是算上張慶元在內。

所以,本科大四畢業生導師也不可能全都是教授,還有一部分是講師。讓張慶元做為畢業生導師不僅沒有任何不妥,反而再正常不過。

「哦,這樣啊。」張慶元一聽胡遠德說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倒也沒再多想,自己做為一個新人,既然院領導吩咐了,他也沒有矯情,於是點頭道︰「胡院長,我沒問題。」

「很好,小張老師果然不愧是高材生,不怕麻煩,不怕苦……」胡遠德正準備繼續給張慶元戴高帽子,轉念一想,這小子分明就是個書呆子,自己估計說再多他也聽不進去,還不如直接進入正題。

想到這裡,胡遠德話鋒一轉道︰「校長老師,是這樣的,今年呢,有幾個學生想出了一個比較新穎的畢業設計課題,這不,明年就是建軍八十周年了嘛,國家也在全世界範圍內征集新式軍裝的設計方案,這幾個學生想著一方面可以參加比賽做為鍛煉,另一個方面也能完成畢業設計。」

「這是個非常有想法的畢業設計課題啊,我們學院老師都很看好這個方案,有想法,有新意,同時也跟國家的大時代發展相接軌……」

胡遠德又開始叨叨絮絮的講那些意義起來了,聽得張慶元趕緊將手機拿的遠離耳朵,聽到對方止住了,才又拿回來,只聽胡遠德繼續道︰

「現在呢,是這麼個情況,其他老師的畢業學生和選題已經敲定了,因為你來的比較晚,還有沒學生選你,所以,學院就想讓你帶領這些學生來進行他們的畢業設計。」

胡遠德頓了頓,繼續打著官腔道︰「小張老師,有問題嗎?」

聽到胡遠德的話,張慶元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道話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於是淡淡道︰「既然是學院領導安排的,我沒意見。」

一句話噎的胡遠德話語一頓,雖然確實是趕鴨子上架的強行安排,但話挑明了就沒什麼意思了嘛,胡遠德微微惱怒,不過涵養功夫過人的他還是接著說道︰

「小張老師,能夠成為畢業導師,是得到了學院的認可,也是證明你成績的時刻。好了,既然你同意了,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好的,胡院長。」張慶元的話依然平靜如水,似乎這個‘擔子’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胡遠德心裡疑惑了一下,心想畢業導師確實可以為教學工作加分,但如果帶的學生的畢業設計作品不怎麼樣,那就不是好事,而是壞事兒了。

不過張慶元既然答應了,他也懶得再跟他虛與委蛇,笑道︰「那小張老師你這兩天能不能抽空回來一趟,跟你的學生們見見面,溝通一下畢業設計的事情呢?畢竟這關系到學生的畢業大事,還是耽誤不得的呀。」

現在聽胡遠德的話,張慶元直接有點牙齒發酸,心說你也不過就是個小院的副院長,屁大點的官,跟我擺什麼官譜,不過這話也只能心裡想想,真要說出來就不是沒有情商的事情,而是真的很二了。

張慶元現在閑得不能再閑,黃老現在已經用不著他針灸了,換做蔣寒功在他身上練手,心想回去一趟也好,跟那些學生早點接觸,也能盡早把設計方案敲定下來,便回道︰「那我現在就回去,估計中午能到學校。」

「看來小張老師還是很為學生考慮嘛,那行,等會兒我就通知那幾個學生,讓他們下午三點到你辦公室去找你。」既然目的已經達到,胡遠德也就不再廢話,乾脆明了的說道。

「好的,謝謝胡院長了。」聽著胡遠德的話終於恢復到正常人水平,張慶元不由哭笑不得,心說也不知道你胡大院長整天戴著這張偽善的面具累不累。

「那行,就這樣吧,小張老師。」說完,胡遠德就把電話掛了,似乎不願意跟張慶元再多說一句。

聽著耳邊傳來‘嘟嘟’的忙音,一抹冷笑浮現在張慶元嘴角。

他不是傻子,胡院長今天的這個電話裡面肯定有貓膩。

不過,他張慶元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第30章算計

杭城市江南工業學院藝術設計學院副院長辦公室。

室內空調開著,清涼的空氣讓胡遠德忍不住愜意的眯了眯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然後得意的砸了咂嘴,再才看向辦公桌對面沙發上坐著的青年。

青年三十歲左右的模樣,此時卻一臉的沉悶與不甘。

「舅舅,難道就這樣了?我又等了一年,結果……結果,這個副教授的名額又被張慶元那個小子給搶了過去,什麼時候才有個頭啊?」

胡遠德冷冷一笑,心道誰讓你功夫都花在吃喝玩樂上面,我不過就是學院的一個副院長,上面還有院長和院黨委書記,能怎麼辦?

但做為青年的舅舅,面對當年退學,把省下的三十塊錢報名費給自己考大學的姐姐的兒子,胡遠德這個話卻是說不出口。

長長的嘆了口氣,胡遠德道︰「宏飛,你也知道,那張慶元可是國務津貼專家華老的學生,而且還是華老親自打電話給方院長交代的,而且,他還有拿得出手的成績與資格,即使是我也阻攔不住啊。」

宏飛姓李,是胡遠德大姐的兒子,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卻在藝術學院講師的位置上熬了五年了。

李宏飛知道舅舅說得是實話,但他就是心有不甘,坐直了身子,梗著脖子道︰「那是什麼成績,不就是在國慶六十周年慶典前參與畫了幅畫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胡遠德有些怒其不爭的瞪了李宏飛一眼,「說的好聽,還有什麼大不了的,那幅畫可是得到了國家領導人的誇贊,更被印在了六十周年慶典紀念冊的扉頁上,你有本事去畫一副去?」

李宏飛卻反駁道,「誰知道是不是華老為了幫他的學生,把張慶元的名字添進去的?」

胡遠德被李宏飛這句話氣笑了,搖頭嘆道︰「我說你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事兒上,老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誰都知道華老治學嚴謹,最為公正無私,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張慶元的署名可是緊緊排在華老後面,是第二位,報到國家去,你以為沒人審查嗎?」

聽到胡遠德的話,李宏飛心裡的氣兒一泄,又重重的坐回到沙發裡,蔫兒道︰

「舅舅,那就這樣了?而且剛剛你也聽到了,張慶元根本就是一個書呆子,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不說到了新的單位要去各個領導那兒去拜拜,但總得打個招呼吧,他倒好,當初報到的時候要不是您找他,估計他根本就想不起來這回事兒。」

胡遠德一聽李宏飛的話,臉色一沉,顯然當初張慶元那冷淡的態度也讓他有些成見,剛剛打電話也是那個鬼樣子,雖然明知道李宏飛這小子是在挑撥,但這氣兒他就是像一根刺兒一樣梗在喉嚨裡,不舒服。

一想到李宏飛的母親,自己的大姐隔一段時間給自己打個電話,明面上是關心自己,但卻是想讓自己提點這個不爭氣的外甥,但是到現在,李宏飛對外說是大學教師,受人尊敬,但這個歲數了,還沒發表一篇像樣的論文,沒拿過一個獎項,他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但實在是,李宏飛太不爭氣了。

「張慶元那邊我來解決,你就不用管了,倒是你,能不能也花點時間在正事上?」

一說到李宏飛,胡遠德的話就止不住了︰「你說,給你找好了槍手,寫的論文,讓你好好鑽研、琢磨一下,你就是不聽,後來發是發過去了,人家國家級雜志社也準備刊登,但人家那邊再一電話確認,你卻一問三不知,人家哪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就說去年,那個省級項目我也幫你申請了,也批了下來,錢也拿到了,你給我說說,你的項目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胡遠德瞪著頭低著的李宏飛,氣道︰「說不出來了吧?那錢現在是不是早被你花沒了?」

「你們家以前也不是沒過過苦日子,你媽媽一直省吃儉用供你讀書,也就是現在,你爸做生意開始發了財,但也由不得你這麼揮霍吧?」

「沒有花完。」李宏飛低聲道,要不是屋裡非常安靜,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聽到李宏飛的狡辯,胡遠德又是唉聲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宏飛,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大學老師的工作也體面,你家庭條件現在也非常不錯,什麼時候能收收心,正兒八經談個對象,這樣你爸媽也能少操點心不是?」

胡遠德看著低著頭的李宏飛,心裡非常清楚這小子現在看著挺乖的,但是自己說的話他肯定一個字沒聽進去,不由沒有說下去的興致,話鋒一轉道︰
「這個張慶元雖然人不怎麼樣,但專業方面還是很厲害的,所以對付他,從教學上根本找不出太大的毛病,這次正好有這幾個學生報上來的畢業選題,設計新式軍裝。」

胡遠德冷笑道︰「這幾個學生都不是安分的主,想法天馬行空,畢業設計能不找人代替也就燒高香了,過不過得了還不一定。更何況,設計軍裝肯定要去軍隊參考現在的軍裝,而且還得聯系服裝廠來制作,對於這個書呆子來說,這就是他的弱項了。」

聽到胡遠德說到張慶元,李宏飛再才來了興趣,抬頭興奮道︰「這樣一來,那幾個學生的畢業設計就很危險了,張慶元那小子答應的倒是怪痛快的,就怕他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臉上一臉的陰冷。

要說以前別人搶了他的副教授名額,他也沒太多話說,都是些資格比自己老,關系又比自己硬的。現在來了這個,農村來的土包子不說,還比自己整整小了四歲,怎麼能讓他服氣。

胡遠德冷冷掃了李宏飛一眼,喝了口茶,道︰「當然,畢業設計做不好,哪怕這幾個學生都掛科畢不了業,對張慶元影響也不太大,但至少可以讓他以後的工作難開展些,學生都不認可他,他還能教出什麼好的課程。再說了,現在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只要花時間,總能揪住他的錯誤。」

胡遠德眼楮眯了眯,陰沉道︰「只要他下去了,我再好好給你爭取下副教授的位置。」

「這一年,你再給我努力點,不說別的,至少先把你那個項目給做完,這樣給你爭取的時候我也有些底氣吧?」

「好的,舅舅,我跟您保證,一定把那個項目盡快做完。」李宏飛聽到胡遠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要再上不去,那就不是丟舅舅的面子,連自己臉上也無光了。

「行了,我看你的行動,別老嘴上說得好聽,卻一直沒結果。」胡遠德沒好氣道。

李宏飛咧嘴笑道︰「哪兒能呢,舅舅您就看好兒吧。」

胡遠德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回去吧,等會兒我還要開個會。」

「好,那您忙,我回去了。」李宏飛正準備走,忽然發現胡遠德被子裡的水快見底兒了,就端起杯子到飲水機那兒接滿了水,再才離開。

見到這一幕,胡遠德微微一愣,不由笑罵道︰「就會獻殷勤,滾吧!」

「好咧。」李宏飛將杯子放到胡遠德面前,再才轉身離開。

看著李宏飛離開後關上的門,胡遠德敲了敲桌子,心道不管怎麼說,李宏飛終究是自己的外甥,肯定是要幫的。

別的教授動不了,只能拿這張慶元開刀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2


第31章火熱的心

坐在路虎車內,在空調的調節下,車內空間涼氣環繞,還有著淡淡的花香。張慶元眯著眼,養著神,絲毫不知道還沒開始上班,就已經被人算計了。

不過,即使知道,張慶元也不會當一回事兒。

十三年寒暑假跟著師父走南闖北,以張慶元經過修煉開拓的智商,無論再怎麼樣,情商也低不到哪兒去。只不過他依然有他的性格,不願意跟不喜歡的人打交道,更不願去阿諛奉承,再說了,以他現在的修為和能力,他也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不時從後視鏡看著後面的張慶元,小朱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同他的內心一樣。

張慶元在決定回杭城後,就回去找黃老借了這輛車,開車的是黃老的保鏢之一,小朱。

小朱年紀在二十七八歲左右,身形勻稱,一米八的身高為面容英俊的他加分不少,再加上不急不躁的沉穩性格,又處在這樣一個黃金年齡,可以說大小、老少美女通殺。

小朱在黃家雖然是保鏢,但作為王刀子當年收的六個弟子中的大弟子,小朱的身份顯然不能這麼簡單的衡量,在大器集團,他也有工作,更可以參與大器集團高層會議並討論,這就是他的過人之處了。

任何人,到了小朱這樣一個高度和位置,再怎麼樣都會春風得意,但小朱依然是四平八穩的態度和作風,不驕不躁,無論在黃家還是大器集團,可以說絕對是一個難得的精英人才。

但此刻,哪怕面對省委書記都沒有半點思緒波瀾的他卻罕見的緊張了。

緊張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敬服和激動。

張慶元,這個年齡比自己還小四歲,但卻如神仙般的驚艷絕倫,卻又超脫世外的淡然,讓小朱發自心底的崇拜。

每個人都有偶像,現在,張慶元就是小朱的偶像。

偶像坐在自己的車裡,卻一言不發,閉目養神,讓小朱激動之餘,在這沉悶的氣氛中不斷緊張了起來,而且,緊張還在升溫。

張慶元睜開雙眼,看了有些不安的小朱一眼,淡淡笑了笑,「你再看我,車就要掉下懸崖啦?」

「啊?」聽到張慶元的話,小朱心中一驚,趕緊握緊方向盤,不敢再看張慶元。

不過,經過張慶元這一句開玩笑的話,緊張不安的小朱竟發現那股氣場不知覺的就消失了,再也沒有那種讓他發慌的感覺。

「對不起,張大師。」平靜下來,小朱趕緊道歉。

張慶元微微一笑,道︰「沒關系。」不過隨即疑惑道︰「我有那麼可怕嗎,讓你這麼緊張?」

隨即又道︰「要不你把我送到余市汽車站,我坐汽車回杭城?」

「啊?不,不,張大師,您不可怕,我沒事兒,您別擔心,我開車一向都非常穩的。」聽到張慶元不願意再坐他的車了,小朱不由大驚失色,趕緊語無倫次的解釋加掩飾。

開玩笑,好不容易跟偶像有一次單獨的接觸,怎麼能讓你跑了,一想到張慶元竟然是因為怕自己緊張而不坐自己的車,小朱有些欲哭無淚。

「呵呵,那你好好開車,我可不想還沒到杭城,咱兩就命喪懸崖了。」張慶元繼續開玩笑道。

「呃……不會的,張大師,我向您保證。」小朱心裡擦了把汗道。

看著小朱的模樣,張慶元心神一晃就回到了多年前,剛見識到師父那排山倒海的神通時的情景,那種懼怕,那種震驚,以及師父那種輕描淡寫,都給他心底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讓他用了好長時間才平復下來。

小朱的狀態根本不奇怪,每一個正常人在見識到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後都會有的正常反應。

不過,張慶元也發現了,自己一旦再閉目養神,那種壓抑的氣氛還會再度上升,為了避免再出現剛剛的情況,不讓小朱緊張,張慶元不由問道︰「小朱,你現在已經修煉到暗勁了吧?」

當體內出現暗勁的時候,就證明功夫在俗世來說,已經到一流水準了,如果能將體內十二條經脈打通,將真氣形成周天循環,就能步入凝氣期,也就是俗世中的後天期。

隨著體內真氣不斷循環,壯大,能把皮膜、筋骨、內髒修煉有成,內息由口鼻的呼吸轉到胎息之時,就能進入築基期,也就是先天期了。

胎息,顧名思義,就是嬰兒在母體內不借助口鼻,從母體汲取營養與氧氣游走全身的呼吸,當修煉到這一步,與嬰兒無異,所以才會有先天一說,即出生前最純淨、自然的狀態。

小朱的師父現在已經是後天初期,而小朱能在這個年紀修煉出暗勁,在俗世中已經非常快了,這當然跟他的根骨和悟性有關,有些武者窮極一生也未能修煉出暗勁,最終遺憾終老。

「是的,張大師。」小朱一邊小心開車,一邊激動道。

不激動不行啊,剛剛他不敢開口向張慶元請教,現在張慶元主動提起,他那還不知道抓住機會。

心裡火熱的小朱,趕緊開始發問,把平日裡的一些連師父都不能解答的疑惑倒豆子般的問向張慶元。

剛開始小朱還有些忐忑不安,但隨後見張慶元不僅沒有半點不滿,反而在聽了他的話,沒有半點思索就解釋清楚,並讓他豁然開朗之後,他對張慶元的敬仰已經不能用滔滔江水來形容了。

完全是膜拜!

真正的高人!

這些疑惑一直阻攔他進步的空間,雖然他的師父王刀子已經進入後天初期,但連王刀子自己都是誤打誤撞摸進的後天門檻,哪能系統、有針對性的解答弟子的這些疑惑,所以小朱自從一年前修煉出暗勁後一直沒有絲毫進展。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張慶元進入築基初期之後,已經能做到神識外放了,這種高立體、超清晰、全覆蓋的人體掃描儀,連小朱心臟上細微的紋路都能縴毫畢現,更何況解答小朱這些修煉的問題。

有了這樣清晰的掃描結果,張慶元自然也能非常有針對性解答小朱的疑惑,完全是量身定做的最佳方法,讓小朱興奮的直想手舞足蹈以表示自己愉悅歡欣的心情。

甚至,要不是他正開著車,他真想立即停下來開始修煉,那種七上八下如貓撓一樣得感覺讓他激動的面紅耳赤,只覺得世上真沒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他開心的了。

一路上,小朱問,張慶元答,一副和諧的傳道授業解惑圖,車內的雖然溫度涼爽,但如何也阻擋不了小朱那顆火熱的心。

時間過的飛快。

「我要是個女人,肯定非纏著張大師不可。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趴在車的方向盤上,看著張慶元下車後飄飄然的離開,小朱心裡第一次有了這種無比悶騷的想法。

   


第32章美人兒一笑

火熱的夏季,驕陽似火,卻擋不住各種風情。

現在雖然是八月下旬,但學校裡依然有很多學生留在校園,現在差不多十二點,臨近午飯時間,所以校園裡還是有不少人。

夏天的裝束,在學生們的精心裝扮下,五彩繽紛,更顯活力四射。尤其是一個個或活潑、或嬌艷、或可愛、或溫婉的女孩兒們,更是把最美的一面展現給這個季節。

那一張張粉嫩的臉蛋兒,嬌艷欲滴;一個個苗條的身形,惹人遐想;一條條連衣裙、包臀裙、超短裙、長裙、短裙……包裹下的挺翹臀部和大腿,白花花的奪人眼球,讓張慶元看得也目不轉楮,不斷張望。

看著這些青春活力的學生,張慶元直感嘆自己的大學生活真是個渣啊。

想當初,由於沒到築基期,在吳道子的要求下,每天必須子時、午時修煉兩個時辰,以及每天還必須創作一幅畫,並配一首詩。

除此之外,張慶元還得上課。

而且,在他當初老師,也就是胡遠德口中的華老的喜愛下,還不時的開小灶,讓思想放飛的張慶元哭笑不得,卻又不能駁了他老人家的好意。

不過,說是開小灶,其實根本就是兩個人對等的探討。

張慶元的師父是誰,那可是唐朝的畫聖,手執點楮筆,以畫入道,千百年來習遍各式畫風和書法,瞻仰各處名勝古跡,更前往歐洲觀摩西式畫法,中西結合入一家所長,融會貫通達濟天下。

這一身的畫功,古今中外無人可出其右。

做為他的關門弟子,張慶元得到了吳道子的傾囊相授,又精心培養,才有了他現在精湛的畫技和鑒賞水準。

華老怎麼可能教得了張慶元?

所以,自從見識到張慶元那出神入化的畫技之後,華老更是對張慶元視若瑰寶,喜愛的不得了。

若不是現在學風日下,無數人為了一個教授、副教授的位置搶破頭,出動各種關系,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而華老又見不得這些門道,無法為張慶元謀得一個副教授的位置,為了不影響張慶元的發展,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他推薦到了江南工業學院。

否則,以華老的心思,怎麼舍得放張慶元離開他的身邊。

不過,終究在一個市裡面,還是可以經常相見。

但是,就因為這些的種種原因,張慶元的大學生活,乃至前兩年在華夏美院的講師生活,除了繪畫有時能夠綻放光彩外,其他的生活一片灰暗。

現在,修為達到了築基期的張慶元,已經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埋頭苦修,而且,有了現在對經脈和穴道的新發現,修煉似乎也沒有以前想象的那麼難。

更何況,他剛剛步入築基初期的靈魂境界也需要鞏固溫養。

現在的張慶元,已經可以放慢腳步,來體會這生活的美好,留意人生路邊的花花草草這些美麗風景了。

就這麼一路心情愉悅的,張慶元來到了藝術大樓,上到五樓辦公區後,走在清淨涼爽的樓道裡,聽著自己腳步那輕微的聲音,張慶元的心裡無比寧靜。

「享受生活,體味生活,人生大有不同。開心學習,愉快學習,未來天地廣闊!」

看著牆上掛著的宣傳語,張慶元輕聲念道,隨即心情愉悅的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大門。

辦公室裡有人,還不止一個,是兩個人。

一個美女,一個帥哥。

一個笑容滿面,一個卻滿面寒霜。

帥哥不是別人,正是胡遠德的外甥,李宏飛,藝術設計學院講師。

而美女非常美,頭發披肩散落,一張精致無暇的臉蛋,紅唇一點若天仙,天鵝般白皙的脖頸,搭配一身天藍色束腰連衣裙,胸前飽滿挺翹,將這個美女襯托得美艷不可方物。

美女叫季若琳,二十五歲,同樣也是藝術學院的講師,在張慶元推門進來的一瞬間,她還在用一雙美眸瞪著李宏飛,一臉不耐的樣子。

這兩個人張慶元在上次來報到的時候都見過,所以認識,想著以後都共處一個辦公室,張慶元微微一笑,給兩人打了個招呼。

季若琳還好,剛剛還冷若寒霜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朝張慶元微微點頭。

而李宏飛就不一樣了,看到張慶元進來,剛剛還笑容滿面的臉上立刻晴轉多雲,陰沉著臉,卻是理也不理張慶元,轉過頭,又接著對季若琳道︰「若琳,這次我可是誠摯的邀請你哦,歐洲靈魂交響樂團的演出會門票,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在亞洲巡回演出,杭城是他們在華夏的第二站,可不容易弄到呢。」

「李宏飛,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沒空,還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見李宏飛還跟一個蒼蠅似的還要說什麼,季若琳俏臉一寒,不等李宏飛說話,季若琳接著道︰「另外,李宏飛,我們沒有那麼熟,請你以後叫我的全名,我不想別人誤會。」說著,季若琳轉過頭,冷淡道︰「好了,李老師,我要工作了,麻煩你不要打擾我。」

這時,張慶元已經走到李宏飛的身邊,淡淡道︰「讓一讓。」

剛剛李宏飛對自己的態度雖然讓張慶元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笑臉貼了你的冷屁股,那我就沒有必要對你再客氣。

更何況,季若琳的辦公桌跟張慶元的位置挨著,李宏飛此刻正坐在張慶元的辦公桌上,他自然要攆他走了。

「哎,我說你,我的張大教授,這雖然是你的位置,但我坐坐怎麼了?我一沒坐壞,二沒弄髒,只是坐坐,有什麼大不了的?」

聽到張慶元的話,李宏飛就氣不打一處來,副教授的位置被搶了不說,現在坐你個桌子還在那兒唧唧歪歪,更何況你沒見我正在跟美女約會,你什麼眼神,不知道回避一下麼?

「沒有什麼,但你只要知道這是我的位置就行了。」張慶元眉頭微皺,伸出手一推,就把李宏飛推了下去,差點摔一個趔趄。

「你幹什麼你?」見張慶元跟個莽夫一樣,李宏飛不由一陣惱火,怒斥道。

「我不幹什麼,只是要坐回我的位置,你有意見麼?」張慶元將做到了椅子上,又轉過了頭,有些嘲諷的看著李宏飛,「再說了,人家季老師已經說了不願意了,你沒聽見嗎?」

「你——」聽到張慶元的話,李宏飛頓時語塞,氣的滿臉通紅,陰沉著眼楮盯了張慶元一眼,又看了看已經轉過身,將後腦勺對著自己的季若琳,李宏飛心中罵了句‘麻辣隔壁的’,就怒氣沖沖摔門離開了。

這裡是學校辦公室,打架影響很惡劣,也讓他舅舅難辦。再說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就在這裡,張慶元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可以肆無忌憚,他難道能在女神面前上演潑婦罵街還是打架?這不是倒加分嗎,這種傻事兒李宏飛不會做,所以除了心中暗罵兩句之外,現在離開還能留點面子。

「張老師,謝謝你了。」見李宏飛離開了,季若琳的臉色才好一些,轉過頭,對張慶元道謝。

「呵呵,季老師,不客氣,像他這惡人還是需要惡人磨的,你這種美女還是跟他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張慶元淡淡道。

「撲哧」,聽到張慶元在那兒一本正經的這麼貶低李宏飛,季若琳不由笑了,一瞬間,似乎剛剛的壞心情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季若琳那面若桃花的花枝亂顫,胸前的挺拔立刻有些洶涌的征兆,張慶元愣了愣神,隨即恢復過來,若無其事的掩飾剛剛的那一點心動。

美女就是美女啊,隨便一笑都是風情萬種,真好。

做為一個藝術人士,張慶元很欣賞美,更喜歡美,對於美也不吝誇贊,用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楮來看待這個世界和人。

看到季若琳這美人一笑,他剛剛有些不爽的心情也立刻舒暢了。

而此時,摔門而出的李宏飛,正怒氣沖沖的推開了胡遠德辦公室的門。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4:57



第33章大有來頭的美女

「舅舅,張慶元那小子真不是個東西,一來就找茬。真是氣死我了。」李宏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氣沖沖道。

剛開完會回辦公室沒多大一會兒,屁股還沒坐熱的胡遠德見李宏飛推門就闖了進來,不僅眉頭一皺,道︰「宏飛,你進來就不知道先敲個門?」

心中卻是有些後怕的想到,要老讓這小子這麼個闖法,以後想調戲下女老師,來個花前月下,再好的情調也得被這小子給破壞乾淨,一想到這點,胡遠德不由心中有火。

「啊?」李宏飛正在生氣,聽到胡遠德不僅不接自己的話,反倒責怪自己沒敲門,不由愣了愣,還沒太回過神來。

「我說你,都二十九歲了,能不能別像個小孩子那樣不懂規矩,要是我正在跟別人談事情,你連門都不敲,突然就闖進來,這算怎麼回事?」見外甥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胡遠德生氣道。

「哦,對不起,舅舅,我下次注意。」李宏飛心裡一陣鬱悶,不過胡遠德說的也是實話,剛剛他也是氣急了,所以才沒顧得敲門,真要是像舅舅說的那樣,那在學校確實影響不好。

不過,李宏飛卻根本不知道胡遠德真正擔心的事情。

「又怎麼了?張慶元已經來了嗎?」見李宏飛再才反應過來,胡遠德也就沒再訓斥他,而是皺眉問道。

「是的,他剛來,你不是說讓我找個對象好好談戀愛嗎,我正準備請季若琳去聽音樂會,誰知道他就來了,這還不算,這個土包子還把我攆了出來。」

一說到這個李宏飛就來氣,怒氣沖沖道。

胡遠德沒有接腔,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李宏飛,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外甥是個什麼貨色。

李宏飛在胡遠德的目光下嘴咧了咧,當著他舅舅的面,也就不再添油加醋,而是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胡遠德。

聽到張慶元竟然把李宏飛給推下了桌子,還差點摔了一跟頭,後面雖然沒有直言攆李宏飛走,但那意思卻很明顯,胡遠德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個小張,做事有點沖動啊。」胡遠德沉吟道,「不過容易沖動也好,找到了他的弱點,才好把弱點擴大。」

「嗯,就是,這個土包子,一看就沒見過什麼世面,也不懂什麼人情世故,隨便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李宏飛陰沉道,接著,李宏飛又想起一件事,疑惑道︰「舅舅,按說張慶元現在是副教授,應該有單獨的辦公室吧,怎麼你把分到大辦公室裡了?」

心中卻是腹誹不已,要是張慶元在單獨的辦公室,怎麼可能來打擾自己跟季若琳單獨相處,更讓李宏飛心裡鬱悶的是,分哪兒不好,還偏偏跟季若琳挨著坐。

「他一個新來的老師,哪兒有那麼多特殊化,剛來就成了副教授,再分配單獨的辦公室,別的老師怎麼想?再說了,這樣也能給他一個暗示,雖然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副教授,但也別太得意忘形了,我們學校又不是趕著求著他來這兒?」

胡遠德喝了口茶,看著李宏飛又起身給自己添滿了水,滿意的點了點頭,教導道︰「你有時候做事目光也放長遠點,意氣之爭要不得。誰笑到最後才是贏家,結果還沒定的時候,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宏飛啊,還是那句話,低調點做事,低調點做人,對你、對我都不是壞事。」

李宏飛聽著胡遠德老給自己上課心裡就膩歪,但一方面是舅舅,另一方面還是自己的領導,他不得不點頭稱是,而且隨著他偽裝的技術越來越好,對胡遠德脾氣摸得越來越透。

所以,一聽到胡遠德說這種話,就趕緊做出耳提面命的虛心姿態。

這一次胡遠德還真以為他聽進去了,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個季老師雖然只是個講師,但你也別小看她,她的來頭不小,你要真有那個能力把她給娶回家,那肯定是你的服氣,說不定舅舅我都能跟你沾光。」

胡遠德笑了笑,接著道︰「對她這種性格的女孩子,你放穩重點,大度點,殷勤點,她就會慢慢對你有好感了。」說到追女孩子,胡遠德那可是老手,看得也準,所以提點起李宏飛來也是一針見血。

剛剛胡遠德的話李宏飛沒聽進去,但一說到季若琳,他立刻心思活泛了起來,細心思量胡遠德的話,一聽到季若琳竟然大有來頭,他內心更是一陣火熱,這一次,胡遠德的話他一字不漏的全部聽進了耳朵裡,真正的虛心受教。

「舅舅,這季若琳到底是什麼來頭?」李宏飛好奇道。

「她是什麼來頭我不清楚,但她當初來報到的時候,可是黃校長親自陪同的,你說呢?」胡遠德斜瞅了李宏飛一眼,沒好氣道。

「什麼?黃校長親自陪同?」李宏飛震驚道。

黃校長,自然就是江南工業學院的校長,黃定波,除了校黨委書記外,他就是學校的一把手,是江南工業學院唯一的一位國務津貼專家,同時也是唯一的一位中科院院士,主持的紡織類工業項目,每一項都入選國家級質量工程建設項目。

這個黃校長,從來都是不苟言笑,為人正派,對人對事雖然和氣,但卻以成績論,最反感歪門邪道的拉關系、走後門,能讓他親自陪同前來,這甚至比市長陪同前來還難得。

胡遠德看著一臉浮想聯翩的李宏飛,不由好笑道︰「我也就是給你提個醒,該怎麼做你自己把握。對於季若琳,她不想做的事情,你不要勉強她,免得過猶不及。循序漸進的來,總會有收獲的。」

「好的,舅舅。」李宏飛興奮道,眼中全是一閃一閃的小星星,剛剛心中對張慶元的氣早就無影無蹤了。

原來只是因為季若琳的美貌、身材,再加上同是大學老師,說出去也非常有面子,所以李宏飛才對江若琳垂涎三尺,不斷追求。現在又得知這小妞竟然來頭這麼大,不由更是激情四射,就差直接跑回辦公室把季若琳搶回去了。

「行了,別在那兒胡思亂想了,該行動就行動。對了,以後沒什麼事兒,別老往我這兒跑,雖然知道我們是親戚,但總要注意點影響。」胡遠德道。

「我知道了,舅舅。那我走了啊。」李宏飛點點頭,起身往外走,心中卻已經開始意淫起季若琳了。

剛走到門口,正要開門,卻聽到‘咚咚’的敲門聲。

「請進!」胡遠德沉聲道,在學校裡,胡遠德還是比較沉穩低調的,盡管不知道外面是誰,是上級還是下級,但他每次都會加個‘請’字。

門推開了,張慶元緩步走了進來,第一眼卻看到了李宏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卻沒有理他,而是朝胡遠德微微一笑,道︰「您好,胡院長。」

胡遠德笑呵呵的起了身,朝張慶元伸出手,道︰「早上打的電話,沒想到張老師來的這麼快。」同時看了李宏飛一眼。

李宏飛略帶挑釁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哼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室。

   

第34章霸王硬上弓

江南省人民醫院一號住院樓前面的廣場上。

時值正午時分,在知了沒心沒肺的嘶吼聲和火辣辣的太陽照射下,哪怕是江南省最好的醫院,也很少有人這個時候出來。

此刻,在太陽透過綠樹斑駁的照射下來的小道上,趙楓臉色陰沉的走在前面,趙雅樂打著傘跟在後面,一副蔫蔫兒的模樣,不時抬眼看看前面走著的趙楓,又低下頭不知道想著什麼。

從四明山回來已經十來天了,這十來天中,除了第一天,趙楓被姍姍來遲的余市人民醫院的救護車帶到醫院進行檢查後,第二天就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回到了他的工作單位,江南省人民醫院進行住院治療。

當然,剛被帶到余市人民醫院後,趙楓就把隨後趕來的醫院領導罵了個狗血噴頭,他老子是省衛生廳副廳長,正是這些人的頂頭上司,面對副廳長公子的盛怒,這些人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聽訓,回過頭,這些人又把救護車出勤人員給罵的要死。

原因只有一個,救護車來晚了。

當然,對於趙楓來說,這只是他發泄怒火的一個由頭,真實原因自然是被張慶元狠狠修理了一頓。

回來後,他就通過在公安系統的朋友幫他查找,但叫張慶元這個名字的人雖然不算多,但全省也有幾百個,一個個排查下來,到現在也沒結果,更讓他內心的火像瘋魔一樣不斷醞釀升溫。

時間並沒有讓趙楓冷靜下來,反而更加仇恨。

老子是衛生廳副廳長,大伯是杭城市委秘書長,這些顯著的頭銜讓他從小就過慣了被捧著的日子,從來沒有吃過虧,更別說這麼赤裸裸的被打臉,從高空中摔下的滋味不好受,面子上更難受。

最讓他氣瘋了的是,還是當著自己要追求的對象——趙雅歡的面被狠狠教訓。

這還不算,在那次事情之後,他打趙雅歡的電話也不接,找她也躲著自己,似乎從那之後,趙雅歡對他再沒有一點的興趣,這怎能不讓他發瘋。

唯一的安慰就是趙雅樂還跟以前一樣,這十來天,趙雅樂每天都來醫院看他,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趙雅樂早早的就過來了。

兩人雖然都姓趙,但卻沒有一點親戚關系,反倒經營醫藥公司的趙雅歡和趙雅樂的父親,倒是因為這個關系抱緊了趙楓老爸的大腿,不斷巴結。

而李威三人,雖然也每天過來看他,但趙楓也能通過一些眼神看出來,這三人對自己沒有以前那麼親近了。

「他嗎的,你們這一個個賤人,都給老子等著,回頭看我怎麼一個個收拾你們!」趙楓俊逸的臉龐滿是陰雲,眼眸微眯,泛著寒光。

上了車,趙楓啟動了車子後立刻打開空調,剛剛走那麼一段路已經讓他一身汗,在這樣的悶熱的天氣下,好心情都會變壞,何況他已經差的不能再差的心情。

「啪!」點燃一根煙,趙楓緩緩的抽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剛開始趙雅樂還不覺得有什麼,但隨著車內封閉空間的狹小,又在空調的空氣流動下,那刺鼻的煙味讓趙雅樂非常難受,不由皺了皺沒,撅嘴道︰「趙楓哥,你能不能別抽啦,我聞不慣煙味兒。」

趙楓猛地回頭,看了副駕駛位置上的趙雅樂,那眼眸中的寒光讓趙雅樂心中一驚,頓時住口。

趙楓打開了車窗,狠狠吸了一口,噴出一股濃烈的煙霧,然後將煙頭扔出車外。

回過頭,伸手揉了揉趙雅樂的頭,舒緩了下心情,沉聲道︰「樂樂,我心情不好,別介意。」

趙雅樂晃了晃腦袋,低聲道︰「沒事兒,趙楓哥。」

聽著趙雅樂軟糯的聲音,趙楓心中一動,轉過頭,仔細打量著身邊的趙雅樂。

一頭烏黑的秀發隨意的扎成個馬尾,一副清純活潑的清麗模樣。

一身清涼裝扮,上身簡單的T恤,被胸脯撐的鼓脹挺翹,看著一團飽滿,趙楓喉嚨‘咕噥’了一下,竟有些口乾舌燥。

趙雅樂身材發育非常好,豐胸、細腰、翹臀,那下身包臀小熱褲,還有裸露在外的兩條筆直修長的白嫩雙腿,更是看得趙楓雙眼冒火。

已經十來天沒踫過女人的趙楓,下身竟不由自主的硬了。

精蟲一上腦,就很難在下去。

「反正你早就喜歡我了,現在就把你吃了吧。」趙楓滿腔慾火的想到。

一想到這裡,趙楓就再也忍不住,臉一伸,對著趙雅樂的嘴就親了過去。

「啊!」趙雅樂驚叫一聲,趕緊把臉轉了過去,趙楓的嘴親到了趙雅樂臉上。

這一親,柔嫩細滑的臉蛋上那股香氣更讓趙楓蠢蠢欲動,腦子裡全都是淫欲,嘴裡再次吞了口唾沫,伸手一把摟住趙雅樂不堪一握的腰肢,頭一低,又要往趙雅樂嘴上親。

手抱著縴細的腰肢,聞著淡淡迷人的清香,體內荷爾蒙瘋狂分泌,讓趙楓情欲不斷上升,竟不顧這是車裡就要拿下趙雅樂。

「不要!」趙雅樂不斷掙扎,卻怎麼能掙開趙楓的大手,只能頭不斷的擺動,躲避趙楓伸過來的臉。

「不要,趙楓哥。」趙雅樂急的都快哭了,卻死命掙不開趙楓摟住自己的手。

而趙雅樂這麼不斷的扭動,豐滿的胸部顫顫巍巍的晃動,卻讓趙楓情欲更加旺盛,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趙雅樂的胸部,猛地一抓!

「啪!」一聲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趙雅樂愣住了,趙楓也愣住了。

趙雅樂掰開趙楓的胳膊,往車門的方向坐了坐,有些呆滯道︰「趙……趙楓哥,我……請你尊重我……」說著,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

一巴掌讓趙楓清醒了不少,但看向趙雅樂那窈窕的身軀,眼中那抹火熱卻始終退卻不下,嘴角浮上一絲冷笑,心想小丫頭片子還跟我裝純,遲早還不是要被我上。

但嘴上趙楓卻不這麼說,只聽他歉意道︰「樂樂,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你也知道,因為那個張慶元,我最近很煩躁,所以……」

說到這裡,趙楓抱緊了腦袋,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趙雅樂呆滯的眼楮看了看趙楓,剛剛那一瞬間,她竟然發現自己非常抗拒趙楓,純粹是沒來由的,就是心底反感。

難道我不喜歡趙楓哥了嗎?

趙雅樂心底問自己,但這是她無法回答的,曾經,她一想到趙楓哥喜歡的是自己的姐姐,她心裡就非常酸,但是現在,她沒有太多的感覺,尤其是在趙楓要強吻自己的時候。

看到趙楓這個樣子,趙雅樂心裡又有些過意不去,心想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他可是自己一直崇拜和喜歡的趙楓哥啊。

「沒有,趙楓哥,我只是……你,你喜歡的是我姐姐,我……我不想成為姐姐的替代。」趙雅樂說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理由,心裡有些慌亂。

就在這是,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趙雅樂眼神復雜的看了看抱著頭的趙楓,打開包,取出手機,一款白色的,上面綴滿亮鑽排列成卡通頭像的iPhone5,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王琳琳’三個字。

趙雅樂平復了一下心情,接通了手機。

「喂,琳琳姐,有什麼事兒嗎?」

王琳琳不僅是班裡的學習委員,更是她一個寢室的死黨。

「樂樂,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的畢業選題院裡已經通過啦!就是新式軍裝,而且學校給咱們證明,過一段時間就會去部隊調研,怎麼樣,開心不?」

王琳琳快言快語,嘴像個機關槍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腦倒了出來,也不管此時的趙雅樂能否接收。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00



第35章我們的導師張慶元

聽到王琳琳嘴裡的‘好消息’,趙雅樂微微沉默,接著平靜道︰「謝謝你,琳琳,我知道了。」

「怎麼了,樂樂,不開心嗎?」電話那邊疑惑道,「你是擔心咱們的畢業設計過不了?」王琳琳猜測道,隨後,王琳琳笑道︰「開始我也很擔心,一個是怕院裡不同意,再一個就是怕到時候過不了,畢不了業,不過現在我就不擔心啦。」

王琳琳沒心沒肺的絲毫沒察覺到趙雅樂根本不是因為這個而沒有興趣,依然在那邊開心的說著。

王琳琳雖然是班裡的學習委員,但大學的情況大家都清楚,學習委員不一定學習最好的,完全是開學的時候競爭上崗,誰有人格魅力,誰最會拉攏人心,誰嘴會說,都可能上崗,這自然是班委的諸多好處引發的競爭。

而口才非常好的王琳琳自然成功上崗,不過,她的成績不僅不好,反而很差,不過,在她那張善於搞好關系的小嘴,和漂亮的容貌下,班主任和輔導員竟然三年都沒把她撤掉,這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為什麼不擔心了?」王琳琳的話終於引起了趙雅樂的興趣,不由好奇道。

「呵呵,因為院裡給我們指定了導師啊,可是個教授哦!」王琳琳興奮道。

「教授?」趙雅樂疑惑道︰「咱們整個學院的教授也才三個人,工業設計專業一個,環境設計專業一個,咱們服裝設計專業一個,哪兒還輪得到咱們啊?而且,咱們專業的方波教授的人員不是早都已經定好了嗎?」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清楚。」王琳琳笑道︰「剛剛咱們的輔導員通知我的,咱們院又新來了一個教授,叫張慶元,聽說非常年輕呢,但是人家已經是副教授了,而且,據說還獲過很多國家的獎哦。」

王琳琳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也異常興奮,心想最開始連講師都不肯要她們幾個,現在倒好,來了個教授,而且選的就是她們,由不得她不興奮。

王琳琳又接著道︰「樂樂,你知道嗎?這次他們每個畢業導師的組裡都有好幾撥學生,而咱們的這個張教授手下,就只有咱們幾個,你說開心不開心,真是太高興了。不行,我得趕快通知她們幾個,肯定能樂瘋她們!」

王琳琳哈哈笑道,絲毫沒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異樣。

「哎,等等!」聽到王琳琳要掛斷電話,剛剛在愣神的趙雅樂趕緊喊道︰「你剛剛說那個教授叫什麼?」

「張慶元啊,張教授,怎麼了,樂樂?」王琳琳奇怪道。

「什麼,他真叫張慶元?」趙雅樂震驚道,接著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接著問道︰「那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嗎?」

聲音非常急切。

趙楓豁然轉過了頭,滿臉陰沉,眯著眼盯著趙雅樂,雙拳緊握。

「嗨,我也是聽輔導員通知的,哪兒知道他多大啊,說是非常年輕,但教授再年輕不也得三十歲啊,至於長什麼樣?呵呵,難道我們的趙大美女有想法啦?」王琳琳打趣兒道。

「滾,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嗎?」趙雅樂已經看到了面色陰沉的趙楓,心中一緊,不由遲疑道。

「嗨,今天下午不就知道了嗎,輔導員讓我通知大家,下午三點到咱們院506號辦公室去,他要跟咱們先溝通一下。」王琳琳一邊說著,心裡一邊奇怪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奇怪,難道真的發春了嗎?

「哦,好的,謝謝你了,琳琳姐。」趙雅樂道。

「咱姐妹兒還客氣什麼,好了,先不跟你說了啊,我接著通知她們了。」王琳琳笑道,接著又提醒道︰「下午三點,506辦公室,你別忘了啊。」

說完,王琳琳就掛斷了電話。

而趙雅樂則緊緊握著手機,萬分緊張的看著面目陰沉的要滴出水來的趙楓,喉嚨動了動,道︰「趙……趙楓哥,你……你沒事兒吧?」

趙楓盯著趙雅樂的手機看了看,又轉到了趙雅樂的臉上,如墨一般黑沉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看在趙雅樂的眼裡,卻異常陰森恐怖。

「我沒事,樂樂。」趙楓寒聲道,「樂樂,你說……這個人會是他嗎?」

「趙……趙楓哥,我不知道啊……琳琳說下午三點我……我們過去開會,到時候就知道了。」趙雅樂微微向後縮了縮,顫聲道。

「那你幫我個忙好不好,樂樂?」趙楓一臉‘微笑’道。

「你……你說,趙楓哥。」趙雅樂感覺空調溫度凍的自己有些冷了。

「如果你見到了那個張教授,確定是那個人的話,你給我打個電話,然後……你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引到帝豪俱樂部來,就說請他唱歌。」趙楓說依然‘微笑’著說道。

「呃……」趙雅樂遲疑起來,她知道趙楓要做什麼。

「別擔心,樂樂,我只是想要報仇,給他一個教訓,把他狠狠揍一頓,但絕對不會有什麼麻煩的。」趙楓寬慰道,「而且,你也知道,他功夫那麼高,不借助杰哥的勢力,我也沒辦法對付他。」

看到趙雅樂依然在猶豫,趙楓心裡不由一陣惱火,但還是循循善誘道︰「哥給你保證,一定不會讓他有什麼大事兒的。再說了,當初他把我打的那麼慘,還住了十來天的院,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啊。」

看著趙雅樂有些意動,趙楓不由添油加火道︰「樂樂,那天他不也欺負你了嗎?難道你就不想教訓他一次?」

趙雅樂一下子想起了自己那天受到的欺負,不由摸了摸早就沒有感覺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氣憤,點了點頭,又有些不放心的道︰「趙楓哥,如果真的是他,他畢竟是我的畢業導師,你……你們別打的太狠了。」

趙楓心中冷冷一笑,別打的太狠了?除了不要他一條命,我要讓他生死兩難,折磨死他!

但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趙楓還是出言寬慰道︰「放心吧,樂樂,我做事還是有分寸的,不會亂來,你還不相信我嗎?」

趙雅樂一想也是,趙楓給她的印象一向都是成熟穩重,所以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吭聲了。

但沒接觸過社會復雜的趙雅樂又哪裡知道,人在順風順水的時候,自然會志得意滿,處事不變,遇事不驚,但一旦到了逆境,這種人卻是最容易走上極端的。

而趙楓,就是這類人的杰出代表。

   


第36章藝術氣息濃郁的辦公室

在胡遠德的辦公室內,張慶元和胡遠德兩人虛情假意的客套了幾句之後,張慶元立刻進入正題道︰「胡院長,電話裡面也沒說太清楚,你能跟我說說詳細情況嗎?

胡遠德呵呵一笑,臉上的肥肉顫了顫,道︰「小張老師啊,這次對你來說,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啊,你想想,如果這幾個學生能拿出一個優秀的畢業設計,不僅對你個人的成績有很大的好處,還能夠迅速團結同學,得到學生們的認可呢。」

「我們學院不像其他學院,這藝術類的學生嘛,他們都很活潑好動,而且思想不受約束,自然的啦,他們的想法也會很多。所以呢,跟同學搞好關系,對於咱們院系的老師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的,但有困難你不要畏懼,院辦、黨委都會給你支持,你盡管放心大膽的做好了。」

胡遠德大手一揮的豪氣道。

如果是個平常剛當上教授的年輕人來說,胡遠德這麼一說,還不立刻把胡遠德當作關懷下屬的好領導,但張慶元心裡冷冷一笑,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胡遠德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他對於胡遠德的話只是選擇性的接收。

而剛剛胡遠德話裡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跟同學搞好關系。

「這些領導怎麼都喜歡這一套,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非得搞這麼大一堆……」張慶元心裡腹誹道。

「謝謝胡院長,我會好好努力的。」張慶元微笑道,臉上依然沒有絲毫波瀾,接著又問道︰「那這次這些學生平時的基礎怎麼樣呢?」

「這幾個學生平時在學院裡是非常活潑的,每次學校對內、對外演出都有她們的身影,幫學校掙回了許多的榮譽啊,而且……她們四個對於專業課的理解也有她們自己獨特的想法,非常有創意,這對於咱們藝術類的學生太重要了,主觀能動性越強,設計出來的服裝才會成為流行時尚嘛」

胡遠德打著哈哈道。

張慶元微微一笑,心中頓時明白了,哪像胡遠德說的那麼好聽,活潑的近義詞就是不服管,經常演出就會耽誤課程,有獨特的想法就是想法很另類,天馬行空。

把這些綜合在一起,那麼,這幾個學生的情況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啊。

甚至,張慶元都不知道基礎的專業課他們會不會,有沒有掌握人體構造,速寫怎麼樣,能不能完整的通過速寫表達自己的設計思路,設計軟件Photoshop是基礎入門,像Painter、CorelDrw和illustrator就是高級版了,張慶元甚至不知道他們會不會Photoshop,也就是俗稱的PS。

這些還都是前期的,後期還要包括打板、制樣,張慶元不知道他們是否摸過剪刀,是否分解過成衣片……太多的東西,張慶元心中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算是給自己這個新人的下馬威嗎?

張慶元心中笑了笑,並沒有放在心上,如果是別的陰謀,他可能還會生氣,但如果這就是陰謀的話,他實在沒什麼氣好生的。

畢竟對象都是學生,如果真的通過自己,能幫助他們在這最後的一年內學好專業課,並成功畢業,他非常願意,這也是做老師的最大成就。

「好的,胡院長,我清楚了。」面對胡遠德的笑容,張慶元心裡搖了搖頭,也笑著道。

「這樣就好啊,小張老師,你是個人才,我相信你能帶出一流的學生。」胡遠德點點頭道,接著又說道︰「小張老師你雖然年輕,但是也做過兩年的講師了,所以具體的流程我也就不跟你多說了,如果你還有一些細節性的問題,下午三點等學生過來了你就可以直接問她們。」

接著,胡遠德又把張慶元的本職工作和其他工作都交代給了他,以及在學校裡的一些工作規範和流程。

當然,在胡遠德看來,只要目的達到了,張慶元也沒有反對,這些就沒有必要再糊弄他,所以胡遠德講的很清楚,張慶元也聽得很仔細。

「謝謝你了,胡院長,那你忙,我就不打擾了。」張慶元微笑著站起身,同胡遠德握了握手,告辭離開了。

看著張慶元離開後關上的門,胡遠德呆了呆,心道這小子就真這麼不開竅?

我忙?我草這都一點多了,我忙個鬼啊忙?

哪怕我不吃你的飯,你問一下總該問吧,竟……竟然就這麼走了?

——————————————

回到辦公室,門鎖著,季若琳已經走了,打開門,張慶元走進辦公室,感受著鼻尖傳來的淡淡清香,張慶元環視著這間五、六十個平方的辦公室,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辦公室不大不小剛剛好,一進門,正中間是一張橢圓形的長桌,一些不太重要的會就圍著這張桌子開,過了長桌,就是四位老師的辦公桌,每兩張桌子並在一塊兒,各挨著一扇大窗戶,張慶元和季若琳的辦公桌就在中間,兩人背靠背,當然,有一定的距離。

除了門和對著的窗戶的這兩面牆,其中一面牆靠牆放著幾個文件櫃,擺放的整整齊齊。文件櫃上還貼著一些個性化的標識,顯然非常有藝術院系的風格和特色。

另外一面牆是一扇大白板,上面畫著一些時裝速寫的草圖,簡單的線條,流暢的筆畫,間斷分明,衣褶活躍有動感,即使以張慶元的眼光來看,這些速寫也非常不錯。

在白板旁邊擺放有幾個塑料模特,上面搭配著色彩鮮艷的布,同樣的布,不同的手法、位置和裁剪圍在模特身上,展現出來的感覺也不同,很有張力,誇張而不突兀,絢爛而不雜亂,而且很有感覺和層次。

張慶元看著這些速寫和時裝,非常滿意,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學校的設計系也並非之前想象的那麼差。

坐在椅子上,看著給自己配的聯想一體機,流暢的工業設計造型,張慶元微微一笑。

辦公桌也很有特色,橘黃色的活躍色彩,弧形的桌邊,跳脫出以往桌子的稜角和方平豎直的冷峻,而是富有人性化和人機工程學的現代設計。

上次來的時候張慶元只是認個門,沒有仔細看,而這一次,直到現在,張慶元對這間辦公室非常滿意,哦,對,還有辦公室隨處可見的花花草草,在這盛夏的季節開的異常絢爛,每一盆花草都經過精心修剪,非常漂亮。

坐著椅子轉了一圈,張慶元笑了笑,對美的感覺異於常人的他對這裡很喜歡,一邊想著,一邊走出辦公室,鎖上門,去找還在學校門口等著的小朱。

「小朱,等會兒跟我一塊兒去一趟南湖區,以前住的地方離這兒太遠了,不方便,前段時間在這兒租了個房子,正好今天有空,你又有車,就順便去搬過來吧。」

張慶元打開車門,對坐在車上不知道想什麼的小朱說道。

杭城市圍浣紗湖而建,共有四個區,南湖、西湖、北湖、東湖,方位很好認,名字很好記,算是杭城市的一大特色。

「哦,好的,張大師。」小朱隨口答道,繼而臉色一變,愣愣的看著張慶元,「張大師,您什麼時候上來的?」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恐怕剛剛即使別人把你賣了都不知道。」張慶元笑著拍了拍小朱的肩膀道。

「呵呵,張大師,讓您見笑了,剛剛我在想您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精妙了,這完全都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啊。」小朱興奮道。

「適用就好,好好修煉,你資質不錯,會有達到我現在修為的那麼一天。」張慶元淡淡道。

「是,張大師!」小朱恭敬道。

「好了,咱先找個地方吃飯吧,然後再去搬家。」張慶元微笑道,心想有車就是不錯,這麼熱的天,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只是可惜,張大師不會開車,也沒錢,否則還真想搞一輛車開開。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01


第37章你們這三年都在幹嘛啊?

下午兩點五十,在搬完家後,張慶元幾乎掐著點趕到學校,多虧了是悍馬,更多虧了開車的是小朱。

季若琳已經在辦公室,趴在電腦前不知道在研究什麼,看到張慶元進來,笑著打了聲招呼,就繼續低頭琢磨自己的事情。

張慶元經過的時候,好奇的看了一眼,發現季若琳的電腦界面顯示的是CorelDrw的軟件界面,一款已經設計好的時尚女裝,季若琳似乎對這款時裝很感興趣,但又有一些瑕疵,她正在修改。

張慶元見季若琳在那兒忙自己的,也就沒打擾她。

坐到椅子上,從包裡掏出杯子放到辦公桌上,然後取出一個簡單的茶葉盒,抓了一把扔到杯子裡,到飲水機那兒接滿了水,很隨意,似乎那茶葉路上撿的似的。

坐回到椅子上,張慶元一邊輕輕的吹著漂浮起來的茶葉,一邊享受著那種清新的茶香,再加上室內環繞的空調涼氣,一臉愜意悠然。

茶葉是成風老道親自栽種的,也是他親自翻炒晾曬的,黃老花十萬買了一斤,而張慶元手裡也有一斤,不過沒有給錢。

就在這時,一聲‘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接著探進來一個漂亮的腦袋,一雙亮晶晶的大眼楮骨碌一轉,嬌艷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不過,接著她就一聲驚呼,被人從後面推了進來。

女孩兒朝後面嬌嗔的瞪了一眼,然後,就在張慶元有些驚訝,又有些好笑的表情中,後面跟進來三個女孩兒,都是一臉古靈精怪的樣子,但各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都是一身的小熱褲,大美腿,一雙美眸一汪水。

尤其是,走在最後那個女孩兒,看著張慶元,一張俏臉瞬間變了色,本來就大的眼楮更是瞪得老大,似乎張慶元有多恐怖一般。

同一時間,張慶元也看到了這位小美女——趙雅樂,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有趣的笑容,真是‘冤家路窄’啊,張慶元玩味的想到。

第一個進來的美女就是趙雅樂班裡的學習委員,同時是她們這個四人宿舍的寢室長——王琳琳。

王琳琳沒有注意到趙雅樂的表情,看了看好奇朝她們望來的季若琳,趕緊笑著招呼道︰「季老師好。」

王琳琳後面的兩人也在後面跟著向季若琳打了聲招呼,畢竟是她們的專業課老師,都認識,而趙雅樂沒有像她們那樣先給季若琳打招呼,卻向張慶元走了過去。

見季若琳跟自己也笑著打了聲招呼,王琳琳不由湊了過去,看著季若琳身上的天藍色束腰連衣裙,驚呼道︰「季老師,您這身兒衣服好漂亮啊,看來老師就是老師,穿的色彩也大膽,但就是有味兒,真是崇拜死您了。」

王琳琳一張小嘴兒跟抹了蜜一樣,再加上她也同樣出眾的外貌,再說出這樣的話來,哪怕一向在學生面前不苟言笑的季若琳也無法抵擋,笑道︰「琳琳你這張嘴啊,好話都讓你說了。」

接著,季若琳又疑惑道︰「琳琳,現在不是還沒開學嗎,你們怎麼現在過來了,有事兒嗎?」

季若琳只是專業課老師,並不負責她們班級的工作,所以並不清楚胡遠德已經讓張慶元做王琳琳她們四人的畢業設計導師。

王琳琳狡黠一笑,回頭看了張慶元一眼道︰「呵呵,我們是過來找張老師的,今天上午輔導員通知我們,院裡指派張老師做我們的畢業設計導師。」

「啊?原來是這樣啊。」季若琳驚訝萬分,接著看了張慶元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王琳琳此時也轉過頭,看向張慶元,正要說話,卻看到趙雅樂一臉怪異的來到張慶元身邊。

「張……張老師,還真是你啊?」趙雅樂看著一臉微笑的張慶元,臉上有些復雜道。

「不是我還是誰啊,趙雅樂小美女?」張慶元好笑道。

「不……不是那個意思,張老師,我是有些不敢相信。」趙雅樂臉上紅了紅,不知究竟想起了什麼。

「呃……好像是年輕了點,不過比你還是大不少的,讀的書也比你多些,做你們的畢業導師,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張慶元微笑道。

「張老師,我們相信你!」王琳琳嬌笑道,接著又看向趙雅樂,撅嘴恙怒道︰「好啊,樂樂,原來你跟張老師早就認識啊,還讓我們蒙在鼓裡,真是該打。」

「沒……琳琳姐,你難道忘了嗎,我中午還問你張老師長的什麼樣子,就是因為……因為張老師太年輕了……」

「不相信以我的年齡,卻是大學教授,是吧?」張慶元笑著補充道。

這一刻的張大仙人,哪兒還有那天腳踢趙楓、撞暈何建和姜斌,制的趙雅樂小美女不敢多言的威風,完全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派,看得一旁的王琳琳美眸不斷閃爍,對著張慶元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一副非常有興趣的模樣。

「是的,張老師。」趙雅樂現在已經沒有那天的乖張和任性,臉紅的像顆隻果,雙手捏在一塊兒,低著頭,擺弄著手指,可愛乖巧。

「哦,原來這樣啊,不過你們還是認識的啊」,王琳琳笑道,又對張慶元嬌聲道︰「張老師,以後我們四姐妹可就要靠您罩著啦,畢業設計可就拜托您了,可一定要讓我們過關啊。」

說著,王琳琳還做了個作揖般的可憐姿勢。接著,王琳琳又拉過另外兩個模樣也非常漂亮,一個外向,另外一個內向的女孩兒。

外向的叫張若男,一頭齊肩短發,簡單、隨意,搭配上晶瑩玉潤的臉龐,以及臉上精致的五官,張若男呈現出另一種味道的美,美得有些張揚,剛剛王琳琳在門口探頭探腦張望的時候,把她推進來的就是張若男,大大咧咧的爽快性格。

內向的叫謝小婉,一副典型的江南美女模樣,細細的發絲如瀑般披在肩上,一雙美麗的丹鳳眼似笑還羞,櫻桃般的小嘴輕聲細語一聲「張老師好」,讓張慶元覺得如置身江南水鄉的清新。

都是美女啊,這等‘齊人之福’,怪不得當初寢室的同學聽說現在自己在藝術學院當老師,齊聲說自己是‘牲口’,教授是‘叫獸’的打擊,現在張慶元總算明白了不少。

而經過王琳琳的插科打諢,趙雅樂在這種場合下見到張慶元的尷尬頓時消失了不少,一雙美眸又漸漸忽閃忽閃起來。

經過初次的接觸,張慶元對這個叫王琳琳的女孩兒有了一面初步的印象,活潑,嘴甜,但卻又懂得照顧朋友情誼,很有領導天賦。

張慶元又接著問了些他們關於畢業設計的想法和思路,這一問,張慶元雖然有些心裡準備,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把胡遠德這頭老狐狸罵了一頓。

「這哪是基礎差啊,明明就是什麼都不會,軟件不會用,速寫剛剛及格,這還都是輕的,甚至連從調研到成衣的一系列步驟都說不明白,四個人四種說法,尤其是王琳琳,那叫一個亂啊。」張慶元心中腹誹連天,卻又無法狠下心訓斥這四人。

張慶元看著四個睜大眼楮,無辜的看著自己的小美女,嘆道︰「你們這三年都在幹嘛啊?」

四人尷尬的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趙雅樂忽然說道︰「張老師,您看現在也五點多了,要不咱去外面吃個飯,邊吃邊聊,也算為我們自己先鼓舞一下,好不好?」

一聽到趙雅樂的話,王琳琳眼楮一亮,無比佩服的看向了趙雅樂。

   

第38章還真是個帥哥啊!

一直以來,王琳琳都認為自己比較會來事兒,但現在聽到趙雅樂的話她才知道,原來這小妮子比自己更會來事兒,這才剛認識,就要跟導師一塊兒去吃飯,交流下感情。

王琳琳不由無比崇拜的看了趙雅樂一眼,接著對張慶元嬌聲道︰「是呀,張老師,也差不多六點了,咱們去吃飯吧,我們請您?」說著,王琳琳還對張慶元擺了一個撒嬌的姿勢。

「好不好嘛,張老師?」

聽到這有些發嗲的聲音,看著王琳琳那帶著期待的大眼楮,張慶元心中一陣冷汗直冒,想了想道︰「也行,不過不是你們請我,我請你們吧。」

「哇塞,真的啊,你真是太好了,張老師。」王琳琳驚喜道,不僅是她,張若男和謝小婉也一臉喜悅,只不過謝小婉的笑容很淺,很含蓄。

看到張慶元這麼好說話,始作俑者趙雅樂卻是一愣,心中竟有些後悔了自己的出口相邀,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復雜。

張慶元看了有些奇怪的趙雅樂一眼,心想這個小丫頭那天不是很厲害嗎,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不過女孩兒的心思他從來不會主動去猜,因為他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更何況築基期以前,跟女孩親密接觸的機會實在不多,也無從猜測。

張慶元想了想,看向趙雅樂道︰「趙雅樂,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不如你來定晚上去哪兒吧?」

「哦,好的,張老師。」趙雅樂點了點頭,輕聲道。

這一下,不僅是張慶元發現了趙雅樂的不同,王琳琳三人也都感覺出來了,不由都狐疑的看向了她。

「咦,樂樂,你今天怎麼了?」王琳琳疑惑道,接著湊近她耳朵,輕聲道︰「不會你喜歡上張老師了吧?」

「死妮子,你瞎說什麼呢?」趙雅樂一張臉漲得通紅,氣憤的伸手掐了王琳琳一把,不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太正常,想著既然已經開了頭,也就不再去想結果了,她只期盼趙楓哥能像他說的那樣,不會惹出什麼事情來。

但這段時間的趙楓,似乎跟以前變了許多,讓趙雅樂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真的不會有事嗎?」趙雅樂突然有些心神不寧起來。

壓下了心中的那絲不安,趙雅樂微微一笑,湊近王琳琳耳邊低聲道︰「咱們能不能畢業,這下可都要靠張老師了,不巴結下怎麼行?」

說著還給了王琳琳一個您懂的眼神,看得王琳琳一愣,心想這妮子總算開竅了?

接著趙雅樂對張慶元甜甜一笑,道︰「張老師,要不我們去浣紗湖邊的麗水人家吧,我知道那兒的菜做的不錯。」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我對東湖區不太熟,既然你說好,那咱們就去那兒吧,不過我還有個朋友是跟我一起的,方便嗎?」

趙雅樂不假思索的道︰「既然是張老師的朋友,那肯定方便啦,我們不介意的。」

趙雅樂不介意,王琳琳卻忽然鬼使神差的問道︰「張老師,男的女的?」問完之後不禁有些臉紅心跳。

在聽輔導員說了張慶元的情況後,王琳琳就對張慶元有了很大的興趣,等見到真人之後,發現竟然這麼年輕,看起來似乎跟自己差不多,而且像張慶元這種小白臉正是現在流行的樣子,這讓她心裡多少有了些想法。

再經過下午的交流,王琳琳聽著張慶元對專業課的嫻熟程度,還有不俗的談吐,正處在春心萌動的年齡的王琳琳,已經對張慶元有了一定的好感。

現在他竟然說要帶一個人,不由讓王琳琳心中一驚,有了些警惕。

張慶元奇怪的看了王琳琳一眼道,「男的。」看著王琳琳有些鬆口氣的樣子,張慶元笑道︰「而且還是位大帥哥。」

「切,哪位大帥哥能比得上張老師啊?」王琳琳緊張過後,不由嬌笑道,一陣花枝亂顫,胸部也隨著簡單的T恤顫巍巍的抖了抖,嚇得張慶元趕緊轉移眼神,免得讓學生有不好的印象。

「行了,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咱們現在過去吧?」見完成了第一步任務,趙雅樂心中噓了口氣,笑道。

「好哦,要吃大餐啦。」王琳琳張牙舞爪道,也非常開心。

張若男淡淡的笑了笑,不太放在心上,以她父母的身家,她什麼樣的大餐沒吃過,開始見到張慶元,發現他這麼年輕,心中還有些不屑一顧,心想難道又是哪個走後門的人混進了學校,本來就沒太大希望的畢業設計可千萬別栽到他手裡了,不過經過剛剛的一番交談,她轉變了想法,覺得張慶元還是很專業的,不由對他高看了一眼。

至於謝小婉,就像她的名字那樣,溫婉可人,似乎從來不會說不,也不會反對,看她的微笑都能讓人心裡放鬆下來,她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只不過,她一直在好奇的打量張慶元,似乎想找出這麼年輕卻又這麼專業的原因。

「季老師,要不一起吧?」張慶元轉過頭,對季若琳邀請道。

畢業設計的評判工作,不僅有院裡的領導參與評分,各個導師也有一票,所以,本著為學生考慮的原因,張慶元也要跟這些導師們搞好關系。

「呵呵,不了,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季若琳笑著拒絕道,不過語氣倒不是太強烈。

「別啊,季老師,您看張老師都邀請您了,再說咱們也一個多月都沒見了,也好好聊聊唄,反正現在是暑假期間,也沒多少事情。」王琳琳也跟張慶元想到了一起,多一個戰略同盟,那畢業設計的事情就更穩妥了。

接著,王琳琳又轉過頭對趙雅樂三女道︰「你們說是不是呀?」

「是啊,季老師,一起去吧。」張若男出聲道。

「季老師,你要是不去張老師可就失望了呢。」謝小婉也笑著道,聲音柔柔的,但話語裡卻又有些曖昧趣味兒,倒讓張慶元一陣汗顏,心想看來這小丫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就是,季老師,一起去吧?」趙雅樂猶豫了一下,也出聲道,趙楓哥只對付張老師一個人,多她一個倒也沒什麼關系。

季若琳看了看這四個誠心相邀的學生,又看了看張慶元,倒也沒有矯情,笑道︰「看來我的面子還夠大的啊,行,那就一起去吧。」又對張慶元道︰「張老師,打擾你們啦。」

張慶元笑了笑,道︰「不礙事的,季老師。」

一行人到了學校停車場,季若琳是一輛粉紅色的大眾甲殼蟲,很女性,很別致。與她相反,張若男的卻是一輛大紅色的牧馬人Rubicon越野車,倒也符合她的名字和性格,之前就是她開車把這三個死黨接過來的。

「張老師,要不你坐我的車?」看著站在車外打量自己車的張慶元,季若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她的車可從來沒有坐過男人。

張若男的牧馬人只有四座,正好坐她們四個女生,張慶元除了坐她的甲殼蟲之外,別無選擇。

「哦,不用了,我朋友的車停在那邊,我坐他的車。」張慶元笑著指了指已經向這邊開過來的路虎道。

順著張慶元手指的方向,幾人都看到了緩緩而來的路虎。

大氣的外形,穩重的金屬黑色,就像車中的紳士一般,沉穩、內斂。

季若琳愣住了,張若男四女也愣住了,她們本來以為張慶元能在這個年紀就到了副教授的職稱已經很牛了,但這輛路虎雖然不是他的車,但能開得起這輛頂配路虎攬勝的人,身家至少也有幾千萬,甚至更高。

有這樣的朋友,張慶元自然也就不再普通了。

看著緩緩開來的這輛攬勝,王琳琳眼中一亮,看了看張慶元,心想這車要是他的就更好了。

更令她們驚訝的還在後面,車停穩,小朱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嘩」

這一刻,不僅王琳琳一臉花痴相,連趙雅樂、張若男、謝小婉,甚至季若琳都眼前一亮。

「還真是個帥哥啊!」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01



第39章滾!

小朱確實非常帥,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臉如刀削般堅毅,一副硬漢模樣,搭配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氣質超然,卻又面目冷峻,處在三十歲左右的黃金年齡,正是大小老少女性的絕佳偶像。

小朱目不斜視的走到張慶元身邊,根本無視王琳琳四女的花痴狀。

四女看著小朱從身邊經過,連呼吸都靜止了,眼楮都拿不開,連之前一直表情淡然的張若男也不例外,一雙美眸忽閃忽閃的。而季若琳反倒是經過最開始驚艷了一把之後,就平靜下了心情,畢竟以她的年齡和閱歷來說,小朱現在的狀態還不足以讓她怦然心動。

但是,張慶元和小朱一比較,小帥哥與大帥哥,張慶元立刻被轟成渣了。

張慶元無奈的看了看王琳琳四女,不由有些後悔讓小朱過來了。

「張老師。」小朱朝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心中卻是冒了把虛汗。

來之前張慶元已經告誡過小朱,不準他在別人面前叫自己張大師,也不準動不動就鞠躬,更不準露出恭敬的姿態,倒把小朱給緊張的要死。

張慶元笑著點了點頭,對趙雅樂道︰「趙雅樂,你們在前面開車帶路吧。」

「張老師……我能不能坐你的車啊?」王琳琳忽然羞澀道。

緊接著,趙雅樂和謝小婉也羞澀的表示了自己同樣的意願,也不知道究竟是沖著張慶元還是小朱,氣得張若男咬牙切齒這三個重色輕友的色女。

張若男哼了一聲,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自己的車,錘了方向盤一拳,非常後悔今天開車過來了。

三輛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麗水人家,主要是處在下午六點的下班高峰期,否則這段路只要十來分鐘就能到了。

麗水人家名字起得不算大氣,也沒有金碧輝煌,但它勝在情調,依水而建,是一處水上閣樓般的建築,整個酒店除了停車場,有大半位置都在水上,即使不在水上的包間也臨水而建,所有的房間都能欣賞到湖中美色。

此時正值盛夏,荷花爭相開放,一朵朵形態各異、嬌艷欲滴的粉色荷花在荷葉的搭配下,點綴的湖面‘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清雅意味,在夏風的吹拂下,裊裊娜娜的搖曳著醉人的夏日風情。

麗水人家看起來確實生意非常好,連停車場都快停滿了,大廳的沙發上還坐了不少等待的人,不過來之前趙雅樂就打電話訂了包間,在跟服務員報出包間號後,四女就一臉小得意的被領了過去。

當然,一路上四女在後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反正是張若男沒有什麼好臉色。

一推開門,屋內煙霧繚繞,竟然坐了四五個人,讓張慶元一眾人不由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

服務員也有些懵了,又看了看包間號,確實是趙雅樂她們訂的房間,不由走上前去,笑道︰「幾位先生,不好意思,這個包間是這幾位顧客預訂了的,請問你們的包間號是?」

在服務員看來,應該是這幾個人走錯了包間,這樣的情況也有發生過。

「不好意思什麼啊不好意思,他嗎的讓我們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沒給我們安排位置,你們這什麼服務態度,不知道我們是上帝嗎。你讓他們在外面等等吧,等哥幾個吃完了他們再吃。」

一個座位上染著黃毛的青年叼著煙,不耐煩的說道。接著又看了看張慶元他們幾人,突然眼楮一亮,不斷在季若琳、趙雅樂幾個女孩子身上肆無忌憚的轉悠,那眼神要多色有多色,看的幾女緊皺眉頭,臉色難看。

「呃……這個。」服務員一臉難色,怯怯的看了看這幾個明顯不是好人的家伙一眼,又看了看張慶元幾人,很是為難。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服務員權衡了一遍,轉過頭,欲言又止,很不好意思的看著張慶元道︰「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要不……我給你們換一個包間吧?」

這也是惡人為什麼總是吃香的原因,一個平凡的正常人不會,也不敢跟這種人發生沖突,所以哪怕麻煩一些,吃一些虧,也選擇咽下這口氣。

但張慶元幾人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不等張慶元說話,趙雅樂就生氣道︰「憑什麼我們換地方,而不是他們換地方,這好歹是我們先定的包間吧,他們來得晚還強佔我們的包間,臉皮怎麼這麼厚?」

「喲,看不出來這位美女還是個小辣椒啊。」剛剛那個黃毛笑嘻嘻的站了起來,向趙雅樂走去,其他四個人也色迷迷的打量著趙雅樂,從她高聳的胸脯看到微露的小腹,再到小熱褲包裹的渾圓美腿,這種赤裸裸眼光看得趙雅樂大為難堪,氣的渾身發抖。

「小美女,要不我們退一步,咱們也不講那麼多了,一塊兒吃,怎麼樣啊?」黃毛湊到趙雅樂面前,色迷迷道,死魚泡般的眼楮都快瞪出來了。

趙雅樂俏臉寒霜,有些厭惡的向後退了退,正要說些什麼,卻忽然感到手一緊,自己的身子就不由的向後退去,轉頭一看,原來是張慶元把她拉到了身後。

「你要跟誰一塊兒坐坐?」張慶元嘴角微揚,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當然是跟這些美女一塊兒坐坐啦,小白臉。」黃毛哈哈笑道,眼楮還不住的往趙雅樂幾女身上亂瞄。

「你叫我什麼?」張慶元眼神猛然一冷,寒聲道。

「叫你小白臉……」黃毛突然看到張慶元眼中那懾人的寒光,心中一突,嚇得不敢再說了,但一瞬間他又反應了過來,猛地喝道︰「草,你他嗎的竟敢瞪老子!找死啊!」

「砰!」黃毛話剛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一陣大力猛然撞擊在肚子上,瞬間呈大蝦狀弓著身子飛出,砸落在地上。

「啊!」剛剛那個服務員和謝小婉驚呼出聲,隨即輕掩紅唇,震驚的看向張慶元。

眾人豁然一驚,好快的速度!

除了小朱和趙雅樂,所有人都駭然的看向張慶元,都想不出身材不壯的張慶元怎麼能有這麼強大的爆發力。

而且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跟黃毛一起的幾個人猛地站起,面色陰沉,但剛剛張慶元瞬間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穿著花格子襯衫的青年陰沉著臉,沉聲道︰「這位朋友,三子雖然說話過了些,但也不至於這麼做吧?」

「我做什麼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張慶元淡淡道,「滾!」

「你說什麼?」花格子襯衫面色一沉,勃然大怒道。

「張老師說讓你們滾,沒聽到嗎!」不等張慶元說話,剛剛受了氣的趙雅樂立刻出聲道,模樣非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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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異術超能】《修真教授生活錄》作者:縱馬昆侖(已完成) 複製鏈接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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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蘿蔔頭 LV:12 大臣
發表於 2013-9-17 20:56
41樓

第40章禍從口出

趙雅樂的話聽在花格子襯衫青年耳朵裡,刺激的他肺腔都要炸裂,那種噴涌的怒火讓他一張臉黑的要滴下墨水一般滲人。

「真的非要結下這個梁子?」花格子襯衫盯表情淡然的張慶元,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聲音陰寒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你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嗎?這是我們訂的包間,所以,請你們——滾!」張慶元有些不耐煩道。

「小子,惹上了我們東湖幫,我看你真是找死!」花格子襯衣男大怒道!

「唰!」

四把折疊刀掏了出來,在燈光下反射點點寒光,四人猙獰著表情,向張慶元圍攏了過來。

「啊!」

趙雅樂、王琳琳四女驚呼一聲,臉色頓時慘白,嚇得趕緊王張慶元身後躲去。誰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連刀子都掏出來了。

連季若琳也眉頭微皺,有些緊張起來。

而服務員在聽到‘東湖幫’這三個字的時候,渾身一顫,臉無血色的戰栗起來,接著眼神慌亂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慢慢的退出了房間,接著就向外跑去。

小朱看著亮出刀子的四人,眼中閃過一絲慍怒,在張慶元身後輕聲道︰「張老師?」

張慶元轉過頭看了看小朱,笑了笑,朝他點了點頭。

小朱陰陰一笑,甩了甩手,走上前去。

看到還有一個不怕死的冒出來,花格子襯衫四人感覺到自己似乎瞬間再次被羞辱一次,竟然讓人這麼看輕,讓很長時間都沒感受過挑釁的幾人都忍不住滿腔的火焰熊熊燃燒。

東湖幫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小覷過?

怒吼一聲,四人扭著身子撲向了小朱。

「先幹掉這個,再集中精力對付這個硬點子。」看到張慶元在一邊好整以暇的觀看,沒有絲毫上前的意思,四人都是同樣的想法。

其中一人最先接近小朱,小朱眼神一冷,出手如電,五指成爪,猛地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卡擦’一聲,手腕頓時斷裂!

那人臉色大變,隨即痛呼出口,剛張開嘴,小朱一巴掌扇過來,頓時就飛了出去,砸在後面的椅子上,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其餘三人的動作一頓,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那抹凝重,三人不再猶豫,大喝一聲,握緊刀子,一起向小朱上中下三處地方捅去,封死了小朱的所有出招的地方。

小朱神色不變,飛身躍起,一個凌厲的掃腿,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道殘影,便聽到接連三聲淒慘的痛呼!

「砰!砰!砰!」

三聲沉重的聲音響起!

眾人這才看到,眨眼間三人就被小朱踢飛,砸落到地上!

簡單的一招,三人全都趴下,甚至爬都爬不起來。

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爆發力?

「嘶!」

季若琳震驚的看向小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僅是她,趙雅樂四女像重新認識小朱一般,都露出駭然的神色,比剛剛張慶元的出手還要震驚。

五個人,除了張慶元解決了一個人之外,小朱一個人解決了四個人,非常的輕描淡寫,就像……伸手一揮那麼簡單。

但是,這個身手厲害的大帥哥,可是一個真正的高帥富!

但這個高帥富,對張老師尊重的好像有點過了頭,他們真的是朋友嗎?

眾人都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再看向張慶元,所有人都神色變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趙雅樂經過剛剛看到這些流/氓被教訓的快感之後,就有些心神不寧起來,她忽然有些後悔聽了趙楓的蠱惑。

而且,在來的時候,她已經給趙楓發了一條信息。

現在,趙楓已經等在帝豪俱樂部了。

「其實,張老師當初在山上也並不算欺負我,只是……」趙雅樂看了看張慶元,嘴唇緊咬,欲言又止。

「怎麼了?怎麼了?」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慌慌張張的傳了進來,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襯衣的禿頂中年胖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環視一圈之,掃了張慶元幾人之後,禿頂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五人。

「啊???」

「強……強哥!」

禿頂胖子嚇了一跳,趕緊跑到花格子襯衫那裡,蹲下身,想把他扶起來,結果稍微一使勁兒,花格子襯衫就捂著肚子痛的直叫喚。

「嘶……我草,劉……胖子,嘶……你他嗎的別動我!」花格子襯衫吸著涼氣破口大罵道。

「是,是,強哥……」劉胖子伸出胖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縮回了手。緊張道︰「強哥,您等一會兒,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還報警了,您忍耐一下。」

強哥有些抽搐的臉擠出一絲陰冷的笑容,伸手拍了劉胖子腦袋一下,一邊抽著冷風一邊道︰「劉胖子果然有眼色……嘶……剛剛我們在這兒吃得好好的,這群人突然就闖了進來,把……我們打了一頓,你都看到了,對吧?」

「對,對……強哥,我都看到了……」劉胖子掃了張慶元這些人一眼,除了小朱和季若琳的穿著打扮有些不俗外,其他人都很簡單隨意,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但如果惹惱了東湖幫,別說他店能不能開下去,就是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沒有保障啊。

商人勢利,一向以自己的精準眼神和會來事兒讓劉胖子多次逢凶化吉,得罪了這些人頂多招他們的嫉恨,但如果得罪了東湖幫,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聽到劉胖子的話,張慶元這邊的人都愣了一下,王琳琳、趙雅樂四女更是氣的胸脯一顫一顫的,王琳琳忍不住嬌斥道︰「你怎麼能睜著眼楮說瞎話呢?你剛剛都不在這裡,看到什麼了?」

「小姑娘,小心禍從口出啊!」劉胖子面對強哥雖然很弱勢,但面對王琳琳,卻翻了翻白眼,冷著臉說道。

聽到劉胖子的話,強哥雖然難受得要命,但卻陰笑著看著這幾個人,敢跟我們東湖幫鬥,你真是找死!

「劉胖子,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嗎?」張慶元怒極反笑,這等顛倒黑白的事情,看得他有些反胃。

「我知道不知道不管你的事情,至於你們,一會兒自然有警察來管,打傷了人,還這麼囂張,真是的……」劉胖子本來還用嘲諷的口氣說著,但猛地看到張慶元那陰冷的眼神,心中不自覺的顫了下,氣勢也弱了下來。

張慶元緩步走過去,在劉胖子驚恐的眼神中,一腳將劉胖子踹飛,疼的他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啊!你們……到現在了竟然還敢行凶……啊!」劉胖子在地上滾了滾,繼而蜷著肥胖的身軀痛呼出聲,一雙仇恨的眼神盯著張慶元。

張慶元懶得理會劉胖子,蹲下身來,盯著強哥,看得強哥一陣冷汗直冒。

「你……你要幹什麼?」強哥畏懼的向後縮了縮身體,外強中干道。

「啪,啪。」

張慶元拍了拍強哥的臉,邪惡的笑了笑,笑的強哥一陣毛骨悚然。

「強哥是吧?」張慶元臉色猛地一冷,一巴掌甩出,打的強哥眼前一陣金星亂冒。

「東湖幫是吧?」又是一巴掌!

「我打了你們是吧?」再一巴掌!

三巴掌!

三聲清脆的打臉聲!

強哥已經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鼻子、嘴角已經流出血,臉腫脹的把眼楮擠成了小眯眼。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09



第41章惹不起的人

張慶元的冷酷嚇的一旁還在哼哼唧唧的劉胖子再也不敢出聲,一雙眯縫眼驚恐的盯著張慶元,生怕下個挨打的就是自己。

而同強哥一起來的四人則屈辱的盯著張慶元,實力不如人,但卻這麼來羞辱,讓他們更加仇恨起張慶元來。

而一旁的季若琳、趙雅樂幾女也被張慶元的凶悍給嚇著了,一雙雙美眸盯著張慶元,很想知道這個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和善的年輕老師怎麼會有這樣的身手和舉動,他身上究竟還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張慶元冷冷笑了兩聲,站了起來,對幾人仇恨的眼光置若罔聞,想了想,朝小朱招了招手,

「東湖幫你知道嗎?」張慶元問道。

小朱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並向張慶元投去詢問的眼神。

張慶元點了點頭,小朱卻已經領會了張慶元的意思,笑了笑,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任智,你跟東湖幫的老大打個電話,告訴他,讓他一個叫強哥手下老實點,否則我不介意請他喝茶。」

說完,不等對方說話,小朱就掛斷了電話,顯然對方的身份、地位比他低太多。

而聽到小朱的電話,地上躺著的,包括劉胖子在內的六人都愣了愣。

你以為你是誰啊?杭城市的地下黑道老大嗎?一句話就讓整個杭城市都赫赫有名的東湖幫老大聽你的話,還否則就請他喝茶?

跟爺來這一套,聽著好像很嚇人啊,但是爺是嚇大的嗎?

騙鬼去吧!

一瞬間,強哥五人和劉胖子心底都在冷笑,只是沒有表現在臉上,雖然不屑,但總不能再讓那個煞神再打自己一頓吧?

此刻強哥已經清醒過來了,那張豬臉滲出絲絲血跡,模樣有些搞笑,但見識到剛剛那冷冽一幕的所有人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任智?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呢?」強哥心中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忽然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好像有些印象,不由壓下心中的各種羞憤和仇怨,思索了起來。

不僅是強哥,經過剛開始的不屑時,他的四個手下也眼珠子一轉,心中也咯?一聲,似乎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好像還很牛逼的樣子。

「任智……任智……」強哥一臉苦惱,忽然,他眼楮一亮,但是渾身卻是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起來,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哆嗦。

強哥艱難地轉過了頭,望了望幾個小弟,發現他們跟自己一樣,都是一雙驚恐的眼楮的時候,心中更是如喪考批般的涼了半截。

「不會這麼巧吧?他怎麼可能認識智爺?」

強哥和幾個小弟一邊強忍著驚懼的心神,一邊僥幸的想著。

但無論如何,從想起這個名字主人的時候,他們的一顆心就開始往下沉,那種沉重的壓力和智爺的威名讓他們無法保持冷靜,再看向那個小白臉,和站在他身旁的帥哥的時候,眼中的仇怨完全消失不見,而是深深的忌憚和畏懼。

沒聽見他跟智爺說話的口吻完全不對等嗎?

那可是吩咐的口氣?

但是,在杭城,誰有這麼大的口氣,誰又有這個膽子,敢吩咐智爺?

——————————————

此刻,在杭城市東湖區的一個頂級酒吧的包間裡,燈紅酒綠的閃耀著各種光線,喝酒的劃拳聲,搖色子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在頂級音響的調節下,不僅不顯嘈雜,反倒是另外一種熱鬧的場景。

包間很大,至少有上百平方米,一圈真皮沙發上坐著十來人,小的二十多歲,大的四十多歲,雖然語言粗俗,吵鬧不休,但穿著卻一個個堪比成功人士,如果不看每個人身邊坐著的打扮暴露、軟聲細語嗲聲嗲氣的女郎們,而且一只只大手在她們的各處私密處游走,惹得這些女郎們嬌喘連連,媚聲細語不斷,只怕真要以為是某個商界精英圈子在這兒放鬆來了。

包間正中的位置坐著一個一身白襯衣, 亮皮帶的中年男子,只是肥胖的身軀和脖子上粗大的金鏈子讓他顯得有些暴發戶的粗鄙。

「啪啪」,中年胖子猛的站了起來,拍了拍巴掌,大聲笑道︰「兄弟們,我們現在要漂白,要走出以前的圈子,咱們也要有新的事業。」

「阿龍,你他娘的把音響聲音開小點!」見有一部分人沒聽見,胖子不由朝著坐在點歌台那兒的一個青年猛的喝道!

叫阿龍的青年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的把聲音給關了,這時,所有人才發現他們的老大要發話,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這個胖子。

看著一圈人都神色恭敬地看著自己,胖子顯然很滿意,手指夾著煙彈了彈,故作優雅的道︰「所以咱們成立了公司,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讓條子到處找茬。」

「我告訴你們這些兔崽子,以後別整天穿著那些吊兒郎當的奇裝異服,我們也是開公司的,穿要有個樣子,說話辦事兒都要有個派頭!」

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男子,笑道︰「你們看看豹子,穿上這身皮之後,是不是像他娘的那回事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老總呢?」

胖子的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拍桌子的拍桌子,踫酒杯的踫酒杯,而那豹子則拽了拽領帶,這樣的裝束讓他有些不習慣。

恰在這時,一聲狂野的手機鈴聲響起,惹得胖子不由皺了皺眉,「哪個鳥蛋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不過還是掏出手機,這一看不要緊,嚇得他渾身一個哆嗦,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慌亂的趕緊按下接聽鍵,立刻腰完成九十度,恭敬中帶著顫抖的聲音道︰「智……智爺。」

「智爺?」

屋裡的人一聽到這個稱呼,再一看阿莫的動作,都吸了口涼氣,眼神驚懼的盯著阿莫手中的手機,似乎那裡藏著一頭絕世凶獸。

「阿莫吧?」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威嚴中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中年男聲,聽得胖子渾身一個激靈。

「是……是我,智爺,您……您老有什麼吩咐?」胖子阿莫一張胖臉擠在一塊兒,尷尬中帶著巴結的笑道。

「管好你家的那個叫什麼強哥的人,別惹了不該惹得人就大禍臨頭了!」智爺冷漠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殺氣。

「呃……智爺,強……強子惹到你了?」阿莫心中一涼,立刻小心的問道,一張胖臉淌下顆顆汗珠,渾身顫抖。

「哼,惹到我?」智爺一陣冷笑,「惹的是連我都惹不起的人!」

「啊……啊??!!!」胖子阿莫身子一晃,差點站立不穩,嚇得他心跳飛速。

「你現在就把他給我帶過來,一個小時,要不然你就不用來見我了。」

說完,不等胖子阿莫說話,智爺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中的電話,阿莫只覺渾身一陣癱軟,要不是旁邊一個人扶著,只怕要軟到桌子下面去了。

阿莫忽然站了起來,連頭上的汗都顧不得擦,握緊手機,趕緊撥出去一個號,臉上鐵青一片!

   


第42章你爬也得給我爬過來!

麗水人家的包間內,屋裡一片寂靜。

從想起任智是誰之後,強哥幾人就強壓著心頭的焦慮和渾身的傷痛,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但他們依然僥幸的抱著對方剛剛那個電話只不過是裝腔作勢,但……可能嗎?

智爺的名字是誰都知道的嗎?

對方有這麼厲害的身手,認識智爺好像也不算太讓人震驚吧?

時間只不過過去了兩分鐘,而強哥幾人已經一頭冷汗,被張慶元踢落在牆角的劉胖子此刻也察覺出情況的不對勁了,但任他想破了腦袋,卻也想不起來任智究竟是誰,因為那根本是他無法接觸的圈子。

但這絲毫不妨礙劉胖子心中的恐懼。

他開始害怕了。

萬一是大神打架,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這種蝦米啊!

一想到這個猜測,劉胖子額頭的冷汗也止不住的流,哪怕室內的空調開的溫度很低。

恰在這時,一聲同樣狂野的電話鈴聲想起,嚇得神不思屬的強哥幾人渾身一個激靈,繼而驚恐的看向強哥裝手機的兜,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那裡,期望不要是什麼壞消息。

強哥顫抖著手,艱難地掏出手機。

哪怕不看手機的屏顯,他也知道這是他的老大——莫無敵的手機號,因為這是他特意為他設置的鈴聲。

強哥吞了吞喉嚨的唾沫,訕笑的看了張慶元和小朱一眼,心一橫,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老大……」

「老你媽啊老,我草你嗎的強子,你他媽又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你知不知道,老子要被你他媽的害死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是誰給老子打的電話,是智爺,智爺啊!!!你到底闖了多大的禍,我草!你這個王八蛋……老子恨不得剝了你的皮,你他媽的混蛋,我草!」

電話一接通,裡面傳出來爆炸般的聲音震得手機嗡嗡響,這麼大的聲音,屋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粗鄙不堪的大罵聲還在繼續,強哥一張臉滲成了慘白色,肌肉抖個不停,他的四個小弟也好不到哪兒去,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真的是智爺!

那可是杭城地下勢力的絕對龍頭,跟只在一個區裡橫行霸道的東湖幫完全不是一個力量等級,東湖幫的老大跟他提鞋都不配。

而現在,自己這一幫人竟然真的惹上了智爺,而且,對面這人給智爺打電話的語氣,可是吩咐的態度啊!

誰能吩咐得了智爺?

一個智爺已經夠恐怖的了,這個人的身份絕對比智爺還牛!

那自己這次豈不是死定了?

真真正正的死定了!

一想到這裡,四個小弟中的一個意志好像不那麼堅定,眼一閉,登時暈了過去。

劉老大此刻也好不到哪兒去,他要是再不清楚剛剛自己惹了更加恐怖的對手,他乾脆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連東湖幫的老大都要害怕的存在,剛剛對方卻只是隨意一個電話就吩咐了過去。

要對付自己,還不跟碾死一只螞蟻那麼隨意?

一想到這裡,劉老大看向強哥的眼神不由充滿了怨恨,同時心裡更恨把自己找過來的那個服務員,「我草你媽的小賤人,你他媽的把老子害慘了啊!!!」劉胖子心底一陣哀嚎,這一刻他真想眼一閉也昏死過去。

季若琳掩著紅唇,震驚的看了看一臉嘲諷冷笑的小朱,又看了看淡然的張慶元,忽然發現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這張老師究竟是什麼身份,才25歲就成了教授,還有這麼厲害的身手,這還不算,竟然一個開著路虎攬勝的大帥哥還對他畢恭畢敬的,而且這個大帥哥一個電話就能讓黑社會老大都害怕的要死。

季若琳覺得自己一向自以為傲的智商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更不用說趙雅樂、王琳琳四女了,趙雅樂震驚的看著張慶元,心中對答應了趙楓更是腸子都悔青了,心中想著等會絕對要跟張老師坦白,請求他的原諒。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跟趙楓找的杰哥哪個更厲害一些,但她卻知道此刻自己只有一個機會,那就是在這之前趕緊坦白,這純粹是沒來由的心裡驚懼和害怕。

想到這裡,趙雅樂跟扭捏的小媳婦兒一般,緊張萬分的來到張慶元身邊,用低的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道︰「張……張老師,我想跟你坦白一個錯誤……」

小美女哭喪著臉,一雙大眼楮滿是害怕,涌動著晶瑩。

聲音雖小,但張慶元還是聽見了,不由疑惑道︰「怎麼了?」

「張老師,您……能不能來外面,我……我再跟您說?」趙雅樂瞅了瞅一邊的季老師和自己的三個死黨,猶豫了一下,說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看了看還在挨罵的強哥一眼,向外走去,趙雅樂低著頭,在王琳琳幾人奇怪的眼神中走到屋外。

看著張慶元溫和的笑容,趙雅樂忽然覺得自己非常蠢,哪怕張老師沒有顯露出這些手段和後台,自己就應該幫著趙楓來對付他嗎?

這一刻,趙雅樂羞愧的臉上紅撲撲的一片。

猶豫了一下,溫潤的嘴唇咬了又咬,趙雅樂一跺腳,羞愧的對張慶元道︰「張老師,我……我對不起您……」

說著,大顆的淚珠就落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模樣楚楚可憐。

張慶元卻不為所動,冷靜的聽著趙雅樂說著事情的經過,越聽臉色越沉,心中對趙楓的惱怒無以復加。

心想那天都已經饒過了你,給你了一點教訓,竟然還不死心,還敢算計自己,真是找死!

趙雅樂是傻不錯,還有點二百五的一根筋,但她好歹還是個學生,還是他的朋友,連朋友都能利用,這趙楓,人品確實太惡劣了。

趙雅樂一邊說,一邊偷偷的打量張慶元,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壞,心中不由撲騰騰的越跳越快,說話也不利索了。

「張……張老師,我……我太傻了……我不應該這樣,您……要不……您再打我一頓吧?」

趙雅樂說著說著,就嚇得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趙雅樂的哭聲讓張慶元一愣,隨即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心想讓這小丫頭嚇嚇也好,免得連個心眼兒也沒有,以後被人賣了說不定還幫人數錢呢。

這樣想著,張慶元不由板著臉道︰「這下再知道錯啦?」

「嗯。」趙雅樂小雞啄米般的一邊抽噎一邊點頭,大眼楮紅彤彤的。

「那以後還這樣沒有原則不了?」

「不……我以後再也不了……張老師……對……對不起……」趙雅樂結巴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以後再要讓我知道你做這樣的壞事,小心我畢業設計都不讓你過。」張慶元嚇唬道。

「啊?」趙雅樂嚇了一跳,焦急的拉著張慶元的胳膊,搖晃道︰「張老師……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別讓我掛科好不好……」

「唉……你啊,讓我說你什麼好?」張慶元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點了趙雅樂的額頭一下,觸手柔滑細嫩,張慶元不由趕緊收回手指,掩飾道︰「好了,只要你好好按照我的指導來做畢業設計,不僅不會掛科,老師還讓你們得優秀畢業設計!」

「呃……真的呀,張老師你實在太好了!」趙雅樂一愣,立刻身手抹了臉一把,抹掉了臉上的淚痕和鼻涕,難以置信道。

「真的。」張慶元沒好氣道。

「張老師您真好。」趙雅樂高興的挽住張慶元的胳膊,破涕為笑道。

————————————

而此刻,包間裡的強哥忍著心驚肉跳,哭喪著臉對著電話那頭道︰「老大,我們幾個被……被他們打得爬不起來了,現在怎麼過去啊?」


「我他媽的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你爬也得給我爬過來!你個龜孫子,氣死老子了!你要是不來,老子也得跟著你一塊兒完蛋!」莫無敵在那邊跳腳道,身上的襯衫也被他扯爛了,氣的胖胖的身體一起一伏。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4


第43章你先別走

只有短短半個小時不到,之前還不可一世,哪怕被揍得爬不起來也沒有屈服的強哥,此刻卻像條狗似的癱在地上,神情呆滯,雙眼灰暗。

這種天差地別,只是因為簡單的一個電話。

這一幕高潮迭起過程,讓眾人像看電影似的回不過神來,更讓強哥腸子都快悔青了。

看著推門走進來的張慶元和趙雅樂,強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道︰「這……這位大哥,我剛剛有眼不識泰山,瞎了我的狗眼了,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強哥在那兒兀自的道歉,這是他二十多年的生涯中少的可憐的道歉,但卻是他最真心實意的一次。

強哥雖然囂張,但卻不傻,相反還很精明,剛剛雖然是小朱打的電話,但眼神毒辣的他卻能一眼分出小朱是以張慶元為主,對他很尊敬,現在想想,恐怕這人的來頭大的嚇人!

連他一個跟班的給智爺打電話都是吩咐的口吻,這得多大的來頭?

他不會是某個省委領導的公子哥吧?

一想到這裡,強哥心裡更顫抖的厲害。

「大哥,這個包間您們用,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強哥畏畏縮縮的道,接著轉過頭,對著劉胖子道︰「劉胖子,這幾個貴客你他給我招待好了,要是有一點不周到,小心你的皮!」

說完,又對張慶元幾人一邊訕笑著,一邊領著自己的幾個小弟向外爬去。

「我說了讓你們走了嗎?」張慶元淡淡說道。

強哥爬在地上的身體一個激靈,身子一軟,差點倒在地上,轉過頭,哭喪著臉道︰「您……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張慶元道︰「帝豪俱樂部的什麼杰哥你認識嗎?」

「杰子?」聽到張慶元的話,此刻心驚肉跳的強哥忽然一愣,疑惑道,接著就趕緊點頭,「認識,認識,不知道您有什麼吩咐,是他惹了您嗎?」

強哥雖然不知道這個時候問他一個不相關的人有什麼事兒,還以為杰子惹到了張慶元,趕緊故作聰明的腆著臉道︰「大哥,是不是杰子惹到您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給我過來,等您收拾!」

張慶元微微一笑,心想這強哥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挺有眼力勁兒的,於是點了點頭道︰「是關於他的事情,你先別走,在外面等著我們,一會兒我們吃完飯再找你。」

張慶元的話讓趙雅樂心中一突,心道還好提前跟張老師承認了錯誤,看這強哥的態度,不僅認識那個杰哥,顯然他的地位和勢力比杰哥厲害。

一想到這裡,趙雅樂心中不由為趙楓默哀起來,不過緊接著,她又為趙楓擔心起來,畢竟趙楓知道張慶元的行蹤,以及設下這個局,還是因為她,「唉,要不等會兒求求張老師,讓他放趙楓一馬?」

通過這次的事件,也讓趙雅樂清楚地認識到黑道人物的心狠手辣,竟然一個電話就讓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強哥嚇成這樣,那他們的手段得有多恐怖?

這樣一來,那個杰哥肯定也是這樣的人,趙楓他們找杰哥對付張慶元,能輕得了嗎?

尤其是再回想起趙楓之前那種陰狠的表情,趙雅樂再傻也知道趙楓肯定對張慶元恨得要死,怎麼可能沒什麼事兒?

如果張老師沒有這樣的身手,沒有這樣拿捏住黑道人物的手段,那等待張老師的是怎麼樣淒慘的結果?

一想到這裡,趙雅樂有些不寒而栗。

所以,以前對趙楓的種種憧憬此刻也全部化為了泡影,只是出於心地善良,也不願意張慶元再折磨趙楓,只是心底對趙楓的稱呼已經悄然轉變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強哥臉上一苦,道︰「大……大哥,剛剛智爺給我們老大打了電話,限我們一個小時內趕到,要……要不然就……就剝了我們的皮……」

「智爺?」張慶元有些疑惑道。

「呃……就是剛剛這位大哥打電話的……任……任智。」第一次在知道任智是誰的時候,叫出任智的名字,強哥不由一陣心驚肉跳,哪怕任智根本不在這裡,這就他的可怕所在了。

「哦,這樣啊。」張慶元朝小朱道︰「你給那個任智打個電話,就說這事兒不用他管了。」

「好的,張老師。」小朱點點頭,就給任智打了個電話,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語氣,但這次聽在強哥幾人的眼中,不由心底萬分火熱。

這多他嗎的牛逼啊!

對整個杭城的地下大佬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太他媽的爽了!

再看向張慶元,強哥的臉上萬分崇拜,一個電話就讓智爺辦事兒的人,卻是這位爺的跟班,而自己之前還不知死活跟人家硬扛,自己真是不知道閻王爺的門朝哪兒開啊。

強哥心底抹了一把汗,心中卻是一鬆,相比於張慶元,他更害怕智爺,畢竟智爺說活剝了自己那是真的活剝啊,想想就讓人膽寒。

而現在,機會就在自己眼前,如果能巴結上這位爺,不說以後在杭城多麼牛逼,但哪怕以後再見到智爺,說不定也夠得上說話的資格啊。

一想到這裡,看向張慶元的眼楮不由光芒萬丈,哈喇子流了一地。

看到強哥一副豬哥樣,張慶元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也懶得管他,揮了揮手道︰「好了,已經沒事兒了,你們出去等著吧。」

「啊?」強哥瞬間驚醒,趕緊頭點的跟啄米似的道︰「好的,好的,我們在外面等著。」

強哥正要出去,忽然一轉頭,看到劉胖子還在角落裡發呆,不由怒道︰「劉胖子,還不趕緊給把包間打掃趕緊,上最好的菜,慢了小心你的皮!」

「好……好的,強哥。」劉胖子嚇得一哆嗦,也跟強哥一樣,強忍著疼痛,趕緊向外面爬去,爬的異常飛快。

看著劉胖子屁滾尿流的慌張勁兒,剛剛經過如過山車經歷的王琳琳幾女回過神來,不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一時間鶯聲燕語不斷,不時拿一雙美眸悄悄的打量正在一邊說話的張慶元和小朱,眼中不時閃過一絲亮晶晶的神采。

聽到這些美女的嬌笑聲,強哥幾人心底卻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想法,跟在劉胖子的身後,向張慶元訕笑著爬出了包間。

一出了包間,強哥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趕緊打出一個個的電話,查找杰子的動向,通過自己的手段安排線子盯梢,張慶元並沒有這麼吩咐他,完全是他自己想到的。

   

第44章八卦的女人們

包間已經被劉胖子吩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掃乾淨,同時,不超過半小時,所有的菜全部上齊,而且,都是麗水人家的招牌菜。

劉胖子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杵著拐杖微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張……張老師,您看這樣還滿意嗎?」

剛剛從包間出去後,他又被強哥幾人給吩咐了半天,而且警察和救護車來了也被他以理由搪塞了過去,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小事,而伺候好這一桌‘爺’,才是他今天的大事。

「行了,你下去吧,你身上的傷明天就能好了,以後再敢顛倒黑白,我饒不了你。」張慶元淡淡道。

「是,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劉胖子杵著拐杖的胳膊微微顫抖,低聲道。然後對一桌人又躬了躬身子,腆著臉笑著退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之後,才敢把額頭上的汗珠擦掉。

劉胖子出去後,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包間內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趙雅樂四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斷拿眼神偷偷打量張慶元,似乎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怎麼,剛剛把你們給嚇著了?」張慶元笑道。

「嘻嘻,沒有,張老師您簡直太帥了,我太崇拜您了!」王琳琳第一個回過神,大大咧咧的性格,也讓她有些沒心沒肺。

「張老師,您是不是原來當過兵,還是特種部隊裡的王牌部隊啊?」張若男此刻也是滿眼的小星星,略微有些羞澀和期待,一改她往日的中性冷淡風格。

「張老師,您難道是在國外某個殺手訓練營裡出來的頂級殺手?」趙雅樂也湊熱鬧道,只因她見過張慶元那冷冽如刀子般的眼神,記憶深刻。

「張老師,您不會是從哪一個未來時空穿越過來的吧?」謝小婉平時不吭不響,但卻最語出驚人,只因她沒事老愛抱著手機看網絡小說。

「噗!」

剛盛了一碗湯,喂到嘴裡的張慶元聽到這些雷人的猜測,再也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

而一旁的小朱和季若琳早已忍不住在那兒偷著笑了。

「就是,張老師,你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身手?」季若琳也好奇道。

張慶元接過趙雅樂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無奈道︰「你們想的都遠了,沒有那麼離譜。我就是曾經拜了一個功夫高手為師,所以學了這身功夫。」

張慶元知道自己必須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看看這些花痴狀的美少女,以後的日子肯定能煩死他,他忽然覺得胡遠德給自己分配這四個女孩兒最陰險的就是這裡,他已經有些開始後悔了。

「哇塞,原來是這樣啊,那您的師父肯定是隱藏在山林中的絕世高手,要不然哪能教出您這樣的高手呢?」王琳琳繼續花痴狀,腦袋開始隨著張慶元的話運轉起來。

「就是,就是,張老師那‘唰’、‘唰’幾下,實在是太帥了。」張若男一邊比劃,一邊興奮道。

「張老師,您看我們都是您的學生,您以後能不能教我們一些功夫,這樣我們以後要是萬一再踫到壞人,就再也不用怕啦。」趙雅樂同謝小婉對視一眼,笑道

謝小婉也點點頭,一雙美眸不斷偷看張慶元,一會兒又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

就這樣,一頓飯在不斷的詢問和解釋中吵吵鬧鬧的結束了,看到這些女孩子,還有季若琳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張慶元再次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汗,心想我滴天啊,這女人真要八卦起來,比練功沖關還要頭疼。

張慶元站起了身子,笑道︰「好啦,咱們飯也吃了,你們的‘後門’也走了,這下你們再不用擔心了吧,我會在這最後的一年時間,不僅讓你們畢業,如果有可能的話,咱們也爭取一下優秀畢業設計。」

「我們相信您,張老師。」王琳琳四女對視一眼,都興奮的猛點頭,完全信任。

而季若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見這師生五人那種鬥志高昂的興奮勁兒,也不好現在潑他們的冷水,「只能等過些時間再跟張老師說說了,在胡遠德的把持下,畢業可不是光憑畢業設計就算的啊。」

「那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同學們?」張慶元笑道。

「好的,張老師。」女生們開始收拾自己的包,也站起身。

「對了,在開學前的這段時間,你們也別光顧著玩,多在網上搜集一下資料,每人寫一個前期設計思路和調研計劃出來。」

張慶元頓了頓,接著道︰「不要求你們寫多好,也不要在網上下載別人寫的,一切都以你們最真實的想法來寫。這樣我才能通過你們寫的計劃所反映出來的狀況,有針對性的進行計劃咱們的畢業設計。」

張慶元看了看圍在自己身邊的四個青春靚麗的美女,笑著道︰「能做到嗎?」

「能!」四女異口同聲道,眼裡全是喜悅。

「那就成,咱們撤。」張慶元道。

「張老師,我給您開門。」王琳琳屁股一扭,就跑到門邊將門打開,讓其他三女都忍不住對王琳琳翻了翻白眼,心道馬屁精,卻一邊想著自己怎麼沒這個覺悟呢?

王琳琳對三女的反應視而不見,笑嘻嘻道︰「對了,張老師,我們還沒有您的手機號呢?」

張慶元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一邊向外走去,一邊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到了外面的大廳裡,雙方已經交換完聯系方式,而大廳裡此刻依然有不少人,看著突然出現的五個美女,紛紛眼前一亮,再看向被圍在中間的張慶元,都不由心中暗自腹誹這小年輕難道又是什麼富二代、官二代?

季若琳捋了捋頭發,微笑著向張慶元伸出手道︰「張老師,謝謝你這頓特別的晚餐,今天我很開心。」

張慶元輕輕握了下季若琳的手,手指縴細修長,觸手帶著一股涼意,張慶元心中一動,這季老師體寒的病可不少年了啊,不過這是慢性病,今晚還有事,他也就沒點破,握手一觸即分,那手指間的細膩嫩滑的感覺卻不經意間進入張慶元的腦海。

「呵呵,應該說謝謝季大美女的捧場。」張慶元微笑道,向季若琳和王琳琳四女揮手再見。

四女看了看從他們出來就站在沙發邊上的強哥五人一眼,又看了看張慶元身邊有些得意的趙雅樂,季若琳心中微微一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而王琳琳三個女生卻是各種羨慕嫉妒的小心思,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見四女走了,強哥幾人才小心加小心的來到張慶元身邊,不顧大廳裡其他人詫異的眼光,都朝著張慶元一彎腰,恭敬道︰「大……大哥。」

張慶元看著大廳裡其他人驚疑的目光和指指點點的動作,眉頭微皺,淡淡道︰「走吧,我們現在去帝豪俱樂部!」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4



第45章只因那一腳!

張慶元曾經看到過一句話,「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楮,而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而現在,車子穿梭在霓虹閃爍的夜色中,張慶元覺得現在可以把它改為「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楮,而我卻用它來教訓人。」

想著,張慶元嘴角浮起一抹冷厲。

趙楓這種心思狹窄的人,現在看來只給他教訓根本不夠,惡人自需惡人磨,所以他剛剛才改變想法,隨口問了強哥一句,見強哥根本不把那什麼杰哥放在眼裡,他就動了這個心思。

半個小時後,兩輛車停在了帝豪俱樂部的停車場,一輛路虎攬勝,一輛大眾觀途。

之前讓張慶元沒想到的是,強哥他們竟然也有一輛車,還是一輛大眾越野車,倒讓張慶元對這強哥的收入有了些好奇,混黑也這麼吃香了?

帝豪俱樂部坐落在東/湖區休閑一條街,前半段是夜市,後半段全部都是酒吧、KTV和俱樂部,什麼檔次的都有,但只有上檔次的才靠近湖邊。

帝豪俱樂部屬於這中間絕對頂級的存在,除了寬闊的停車場和金碧輝煌的樓宇外,靠近湖灣回旋的絕佳位置也是一大特色。

一行八人進了大廳,大廳內金色的地板,金色耀眼的吊燈,大氣的建築格局,一進門就是一溜的假山群,流水不息,煙霧繚繞。

叫帝豪這個名字果然非常貼切,張慶元一邊聽著讓人舒服的音樂,細細打量了一番後想到。

「趙楓那小子應該給我定了包間吧?」張慶元對身邊有些不自然的趙雅樂道。

趙雅樂點了點頭,道︰「是的,張老師,在三樓,3118房間。」聲音有些干澀。

一行人上了三樓,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3118房間。

門一打開,張慶元看著屋內的環境,笑了笑,直接踏了進去。

「倒還真看得起我啊,這麼大的包間,能涌進來多少人?」張慶元對著身旁的小朱笑道。

小朱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心道這趙楓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對付張大師,即使不借助任何外力,對於張大師來說,來再多的人也是不夠看的。

「至少可以裝得下四五十人。」小朱打量了一下道。

一旁的趙雅樂聞聽此言,身子不由打了個哆嗦,心中對趙楓失望至極。

小朱說的是實話,如果真是教訓一下,用得著這麼大包間的場地嗎?他究竟想用多少人對付張老師?

正想著的時候,服務員已經打開了音響,另外幾個服務員送進來啤酒、小吃、零食等東西,接著他們就離開了。

張慶元無所謂的笑了笑,招呼道︰「既然別人給我們準備了包間,我們不享受一下,怎麼能對得起他。」

聽到張慶元的聲音,強哥幾人配合的咧起了嘴,誇張的大笑起來,他們在來之前,上車的時候被張慶元一人拍了一巴掌,他們驚奇的發現,因為被小朱踢傷的傷勢好像沒之前那麼疼了,不用拐杖已經不影響走路,這讓他們對張慶元的敬畏又多了一層。

忽然,強哥幾人看到趙雅樂皺眉盯著他們,不由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在他們眼裡,這個胸大細腰屁股翹,又白又嫩又水靈的美女肯定是張慶元的馬子,她對自己反感了起來,只要稍微吹吹枕邊風,那他們還不死翹翹了。

他們一邊心裡淫/蕩的想著,一邊討好似的對著趙雅樂笑了笑,表達了最虔誠的歉意。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個拿著鋼管或砍刀的青年魚貫而入,看似隨意,卻進退有度,似乎非常有紀律性,不吵不鬧,進來後就圍著張慶元一行人站立,也不說話,就這麼冷漠而肅然。

有的一臉陰沉,有的肆無忌憚的笑著,有的不屑,有的嘲諷,有的冷厲,有的無所謂,不管怎麼樣,在刀子或鋼管在燈光的反射下,照著那一張張的臉,再配著一些身上散發出的寒氣,黑壓壓的人群威勢,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場!

哪怕意志力稍微差一些的人站在張慶元等人的中間,都能被嚇尿褲子。

趙雅樂此時就是這樣一種表現,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縮著脖子躲在張慶元身後,牙齒咯咯作響。

哪怕她知道張慶元既然敢來,肯定有所依仗,再加上他那厲害的身手,自己不應該害怕,但這也只是想想,卻無法阻擋從靈魂透射出的戰栗。

連之前一臉不在乎的強哥幾人也愣了愣神,有些嚇了一跳,向張慶元身邊退去。

看著如此大的陣仗,就為了自己一個人,張慶元臉上的陰沉愈發的濃烈起來。

「張慶元,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喜歡不喜歡?」就在這時,一道陰沉的聲音募然想起,接著正對門口方向的人群驟然分開,露出一條路,從門口直通張慶元這裡。

趙楓!

趙楓身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眼角下有一道刀疤,讓整個人平添幾分煞氣。

此刻,光頭一臉淡然的同趙楓一起向張慶元走來,步伐沉穩,從容不迫,一臉盡在掌握的微笑。

而趙楓一臉怨毒的地死盯著張慶元,殘忍的笑了笑,道︰「我猜你肯定很喜歡,因為等會兒他們會把你的腿砍斷,然後砸成肉醬……哈哈!」

趙楓猖狂大笑!

「趙楓,你那天不是說你有分寸,不會亂來嗎?你竟然……你竟然……」

趙雅樂雙眼噴火的看著趙楓,那因為懼怕而顫抖的身體依然沒有停止,尤其是直面這種氣勢時,來的更加明顯和猛烈,尤其是看到趙楓那一臉的邪異和癲狂時,渾身更是止不住的一陣哆嗦,但她依然毫不畏懼的上前斥責!

趙楓看了看趙雅樂,冷笑道︰「我是說過……我要是沒分寸就不會僅僅只砍斷他的腿,而是要他的命!」

「樂樂,過來,到我身邊來!」趙楓忽然喝到。

「你——」趙雅樂一陣氣急,卻絲毫未動,鄙夷的看著趙楓,似乎為自己之前的崇拜感到不值。

張慶元將渾身顫抖的趙雅樂拉到身後,在她身上輕輕一拍,一股真氣順勢進入趙雅樂體內,舒緩她的神經。

轉過臉,張慶元看著像個小醜一樣在那兒發狠的趙楓,臉上忽然涌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這笑容看在趙楓眼中,讓他陰沉的臉色更加猙獰︰「笑,你他嗎的還有膽子笑?」

趙楓伸手指著周圍,指著這四五十個人,張狂道︰「你看看這些人,你那幾手功夫能抵擋這麼多人嗎?」

「你能——」

「砰!!!」

趙楓還沒咆哮完,張慶元猛地飛起一腳,強大的勁力瞬間將趙楓踢飛,並且狠狠的將趙楓身後的人一同向後撞去,強大的力量沒有任何人能阻擋得了哪怕一秒鐘,就像完全沒有阻力一樣!

驚呼聲,痛喊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剛剛整齊肅然的四十多人瞬間就亂了!

「轟!!!」

十來個人砸在包間的牆上,竟然把磚砌的牆震得嗡嗡直響,落下撲簌簌的灰塵。

這一切,只因那一腳!

   


第46章智爺駕到!

這種超級暴力的手段收到的效果也非常震撼,除了紛亂呼喊的那些打手,其余人都一臉驚駭的看向張慶元,手中握著的鋼管和砍刀都不由緊了緊,甚至有些人覺得哪怕手中有武器都不能讓自己心安。

光頭杰哥瞪大了眼楮看向張慶元,臉上的肌肉因震驚而一抽一抽的,身體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

張慶元掃了一眼那一堆砸在一起的打手,眼中閃過一絲陰沉,通過剛剛那一腳,他將一縷真氣送到趙楓體內,相信一兩個月後,趙楓就能跟以前的李威一模一樣,陽痿不舉了。

惹到我還敢來報復,真是找死!

這絕對比讓他死更痛苦!

張慶元並不是大度的人,我不惹你,你也別惹我;你要是惹上了我,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光頭杰哥此刻也是騎虎難下,之前趙楓跟他說要對付的人有功夫,他心裡還不以為意,甚至有些不屑,功夫再高,一磚悶倒,我手下的人砸也能把你砸死!

但此刻,張慶元清楚的讓他見識到什麼叫功夫,什麼叫力量!

但光頭杰哥也是光棍的人,能混出來名堂,還開了這麼大一個俱樂部,他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眼角肌肉抖了抖,再次向後退了退,冷聲道︰「你果然厲害,要不再讓哥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

說著,杰哥猛地朝身後的人一揮手,那些打手也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握緊手中的鋼管砍刀,大喝著向著張慶元撲了過來。

張慶元陰冷的掃了杰哥一眼,身形一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就看見一道道黑影不斷騰起飛躍,緊接著,一聲聲痛呼慘叫不絕於耳,接著就看到一個個壯碩的身子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聲。

當最後一聲悶響結束時,時間只不過過去了十來秒。

十來秒,對方除了杰哥一人,其他全部放倒,站都站不起來!

張慶元一個閃身,回到剛剛站立的位置,看著對面只剩杰哥一人在那兒站著,嘲諷道︰「見識到了嗎?」

看著一個個躺在地上忍不住痛呼出聲的手下,杰哥此刻用呆若木雞形容也不為過,張慶元的厲害已經讓他非常忌憚了,但沒想到剛剛這一幕竟這麼驚艷絕倫,哪怕用神乎其神形容也不為過。

杰哥的腦袋已經完全短路了,這一幕在他混江湖的二十多年時間裡不僅從沒見過,甚至連聽到沒聽說過,太他嗎的嚇人了!

趙雅樂也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地狼藉和對方的打手,美麗的大眼楮都快睜圓了,之前她也只是以為張慶元很厲害,但從沒想過這麼厲害,這種比都市大片還要過癮的動作場景,刺激的她一陣失神。

而強哥幾人就更不用說了,這一刻他們五人的嘴裡都能塞下一個大雞蛋,滿臉蒼白,冷汗直流。

之前我他媽的就是在找死啊,這樣的人,是我們能挑釁和招惹的嗎?

強哥顫抖著手抹了把汗,有些慶幸的想著。

他的四個小弟一面驚駭的看著張慶元,一面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對張慶元的崇拜之情無限上升,無比狂熱!

這裡面最鎮定的就要數小朱了,他冷笑的看著對面呆愣的杰哥,心裡早已經把這個豬頭罵了千萬遍,你他嗎的竟敢對付張大師,還敢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真以為手裡有幾個錢,手下有幾十號人就狂妄的肆無忌憚了?

如果你他媽的知道張大師不僅會飛,還會畫那種神奇的符之後,只怕嚇死你個狗日的!

小朱心裡非常爽,所以忍不住心底接連爆粗口,他發現這次跟著張大師出來不僅見識到張大師更多的一面,還能學到東西,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

如果讓留在山上的那些師弟們知道自己的經歷,只怕要羨慕死了吧,甚至師父都會後悔沒有跟著出來,一想到自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師父王刀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羨慕模樣,心裡快爽翻了。

此刻的杰哥,一張臉陰晴變化不定,眼楮眯起,眼下的刀疤如蚯蚓般一動一動的,模樣陰森可怖。

眼前的這一切,讓杰哥非常接受不了,這種赤裸裸的打臉讓一直順風順水、覺得自己已經很牛逼的他下不來台。

「砰!!!」

就在這時,包間的房門被一腳踢開!

一道粗獷的笑聲傳了進來,「這裡咋這麼熱鬧啊,杰子,你她娘的搞什麼飛機,我草!」

當來人看清屋裡的情況後,猛地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看到來人,強哥幾人眼前一亮,隨即來到張慶元耳邊低聲道︰「張老師,這位就是我們東湖幫的老大——莫無敵。」

張慶元點點頭,有些好笑的看著莫無敵此刻震驚的樣子,心想這個胖子倒也有趣。

此刻的莫無敵心中思潮翻滾,看著地上沒有一個完好的四十多個人,這些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哼哼唧唧,一看就是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己晚來了一會兒似乎錯了一場好戲啊?

強子不是說他們這邊沒什麼人嗎,怎麼杰子這邊人全都倒下了,這他娘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莫無敵感覺自己腦袋裡面快要成漿糊了。

莫無敵還在那兒發呆的時候,忽然被後面的來人推到了一邊,肥胖的身子差點摔了個趔趄。

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莫無敵心中一驚,趕緊回頭,腆著臉笑道︰「智……智爺,您……這邊請。」

站在莫無敵身後的,正是整個杭城地下勢力的大佬——任智!剛剛把他推開的就是智爺身邊的兩位頂級保鏢中的一人,一臉冷肅的站在智爺身邊,一米八幾的個子和渾身的肌肉虯結,說不出的威懾逼人!

說任智跺一跺腳,整個杭城的地下勢力就要震三震絕不是虛言!

在道上混了三十多年的歲月,從他三十多歲起,就已經在杭城地下勢力穩坐頭把交椅,說出他的名頭和事跡,杭城乃至周邊城市的黑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早些年的手段狠辣、敢拼敢闖讓他闖出了偌大的名聲和威懾,這也導致現如今的杭城黑道青年一聽說智爺的名號,都忍不住雙腿哆嗦。

莫無敵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是聽著智爺的傳奇長大的,只不過他比別人幸運的多,靠著頭腦靈活又敢闖,已經成了杭城四大幫派之一的首領,跟智爺也有過不少接觸,但哪怕以他現在的勢力,在智爺面前也是不夠看的,說讓他覆滅也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智……智爺!」

聽到莫無敵的稱呼,再看到他身後站立的中年人,整個屋裡的聲音頓時完全消失不見,所有的哼唧聲就像被驟然掐斷一樣,所有人都驚恐中帶著興奮的看著那個中年人,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夢!

杰哥此刻也是一臉震驚中帶著驚懼的眼神看著智爺,只遠遠見過一面卻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的相貌,與此刻面前的人一對照,完全重疊!

就是智爺!

這一刻,杰哥所有的情緒消失不見,唯有敬畏與崇敬!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6



第47章斷手!

任智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卻跟四十多歲一樣。烏黑的頭發梳成一絲不苟的大背頭,一張臉紅光滿面,身上穿著新式唐裝,微胖的身材讓整個人顯得有一種梟雄的氣勢,雖不言語,但那股沉郁不發的氣場卻足夠強大。

屋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閃亮登場的智爺,腦袋裡都有些暈暈乎乎的。

智爺點了點頭,就對屋裡掃了一眼,看到滿地的打手時臉色沒有絲毫改變,但是當看到小朱的時候,智爺雙眼一亮,趕緊疾步向他跑去。

是跑,而不是走。

一屋人都愣神了,不知道智爺要幹什麼,唯有莫無敵眨著一雙眯縫眼,看向了智爺前往的方向,掃了看到智爺過去慌得手足無措的強哥幾人一眼,綠豆般的眼珠一轉,心中涌起一個火熱的念頭,似乎……自己的機會要來了?

想到這裡,莫無敵看了看一邊的杰哥,露出一道不屑陰冷的目光。

「朱先生!」

智爺跑到小朱面前,不顧眾人的大驚失色,向著小朱身子一躬,恭敬道。

「啊???」

屋內所有人都傻了。

智爺竟然給對方一個小年輕鞠躬,還這麼畢恭畢敬的語氣???

他究竟是誰?

我草,剛剛我們竟然對著他們下刀子?

死定了,死定了!

地上躺著的打手們經過短暫的震驚後立刻想到一個讓他們發瘋的問題,剛剛他們可是手拿砍刀和鋼管對著智爺恭敬的人那裡下死手啊!

一個念頭便讓所有人心如死灰,包括剛剛還震驚中大惑不解的杰哥。

杰哥身子一個激靈,差點暈死過去,這種驚嚇足以讓他做噩夢,光光的頭皮泛出點點晶瑩,冷汗直冒。

小朱偷眼看了張慶元一眼,見他沒有不高興的神色,再才點點頭,嗯了一聲。

然後小朱對張慶元道︰「張老師,您看接下來?」

任智抬起頭,疑惑的看了張慶元一眼,見對方比小朱還年輕,穿著隨意,但能得到朱先生如此恭敬的對待,他自然也不敢小覷,但小朱稱呼的老師又讓他大惑不解,但卻也不敢問。

「既然這事兒已經涉及到黑道上了,我也就不再管了,交給任智吧。」張慶元淡淡道,同時看了強哥幾人一眼,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雖然這次的事情很簡單,但像這種仇怨,張慶元打一次他們就會記一次仇,如果不殺了他們,以後只會非常麻煩,有他們這些‘同類’來打磨,自然比自己出手好,所以他才留下強子幾人,但沒想到他搞出這麼大陣仗。

如果讓強子知道張慶元的想法,只怕要喊冤了,他們只是通知了他們的老大——莫無敵,根本沒想到莫無敵竟然把任智都找了過來,到現在連他們都覺得腦子不夠使了。

一直注意著這邊動向的強哥幾人,猛地看到張慶元贊許的眼神,不由心中狂喜,一顆心撲騰撲騰的都快跳出來了,激動的渾身發抖。

這可是能讓智爺恭敬對待的人還恭敬對待的主兒啊,他對自己滿意,那以後……

一想到這裡,強哥幾人興奮的都快暈了。

‘噗通’!

這道聲音把地上躺著的一直精神緊張的打手們嚇得一抖,抬眼看去,原來是他們的老大杰哥被莫無敵一腳給踹到了地上,摔了個大馬趴,好巧不巧的正好撲到了張慶元的面前。

莫無敵小跑到了任智的面前,一臉興奮中夾著討好意味的道︰「智爺,要不交給我來處理吧?」

說著,莫無敵又向張慶元獻媚似的低頭哈腰的笑了笑,臉上的肥肉一陣亂顫。

任智微微皺眉,他不知道莫無敵這樣賣弄的舉動會不會惹得對方不高興。

而張慶元倒沒有什麼不虞之色,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強子的老大,莫無敵吧?」

聽到張慶元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莫無敵不由一陣暈眩,隨即誠惶誠恐道︰「是,是,張……張老師,我就是。」

莫無敵想了半天,實在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忽然想起剛剛小朱一直稱呼他張老師,於是也試探性的這麼叫了。

任智見張慶元沒有不高興,也就放下心來,隨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小朱。

雖然任智表面上看著風光無限,在杭城地下室裡穩坐頭把交椅,黑白兩道通吃,但他卻是知道,他不過是黃家在地下勢力的代言人,相對於世俗的說法,他也是個打工的,只不過相當於總經理,而董事長就是黃老。

對於黃家的勢力,任智雖然不清楚究竟有多大,但管中窺豹,也知道不是自己能揣量的,而每次跟自己接頭,傳達意思的就是小朱,對於這種掌握自己生殺予奪大權的人物,每次見面任智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別看這朱先生年紀輕輕的,但心思縝密的比他這種老江湖還要通靈剔透,由不得他不小心。

張慶元看了看遠處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楓,心想有這個教訓,只怕他以後的日子都要活在灰暗中了,這樣的人張慶元不會憐憫,只是覺得這樣的奇葩最好越來越少,也最好不要讓自己踫到。

想了想,張慶元道︰「別弄出人命,其他的你看著處理。」

莫無敵不由一陣雙眼放光的點頭,連連稱是。

張慶元看了看小朱和有些發傻的趙雅樂,淡淡道︰「我們走吧。」經過任智身邊的時候,張慶元淡淡道︰「每天補的太多也不是好事,你最好還是節制著點,免得以後出了大毛病你就後悔莫及了。」

說完,也不等任智一頭霧水的疑惑,就向外走去。

趙雅樂看了看地上的趙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有些厭惡,復雜的看了一眼,就向著張慶元追去。

小朱看著一臉莫名其妙中的不以為然,不由搖了搖頭,提醒道︰「我建議你聽張老師的,否則到時候真能讓你後悔一輩子!」

說完,也不給任智追問的機會,也向外走去。

張慶元能提醒任智一聲,無疑是出於今天他能趕過來的舉動的回饋,不管他出於什麼心思,張慶元都記他一分情。

而小朱則想的更深遠,任智如果以後真要是身體出了問題,杭城的地下勢力只怕又會經過一次洗牌,這對於黃家的大局來說非常不利,如果黃家插手的話,也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才會有那麼一句。

看到小朱對張慶元的話不僅深信不疑,知道小朱從不會亂說話的性格的任智心裡一肅,心想我每天紅光滿面的難道還真有問題,不過既然連朱先生都這麼說了,他當然明白其中的深層意思,決定還是聽他的話。

看著一屋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任智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沉聲道︰「阿莫,今天所有動手的人全部斷去一隻手,至於杰子……」任智眼神閃過一絲殺意。

杰子大驚失色,在地上撲到任智身前,哭喊道︰「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求您饒命!饒命啊智爺!」

此刻的杰子,渾身哆嗦的如喪家之犬,那裡還有之前老大的威風和隨意。

   


第48章回家

看著如喪家之犬的杰子,任智不耐煩的向後退了退,對阿莫冷聲道︰「既然張老師說過了不要鬧出人命,就留他一條命吧,打斷雙腿,斷去一手!」

「是,智爺!」聽著智爺不帶絲毫感情的話,阿莫心中寒意直冒,卻毫不猶豫的趕緊躬身答道。

阿莫雖然好勇鬥狠,但卻從沒殺過人,聽智爺的意思,如果不是張老師交代了,他只怕要把杰子裝進麻袋沉湖了。

「謝謝智爺,謝謝智爺……謝謝……」杰子聽到雖然慘的不能再慘,但好歹留下一條命,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斷感謝。

心中一鬆,杰子癱軟在地上。剛剛一瞬間,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淌滿汗水的光頭在燈光的反射下都比平時光亮了許多,此時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屋裡的所有人也是渾身上下冰涼一片,這一次,他們總算切身體會到了智爺的狠辣和果決,不過相較於智爺以前的傳說,這次斷去他們一人一只手,已經算是非常仁慈了。

雖然承蒙大赦,但所有人心中都舒緩不起來,畢竟那是一只手,斷了可就殘廢了,以後無論做什麼都要比別人落後一步,心思都無比低落、苦澀。

一想到這裡,所有人都眼神怨憤的盯向地上躺著的趙楓,心想要不是這個王八蛋,自己至於會受到此罰嗎?

每個人眼中都是火焰熊熊。

「誰是趙楓?」智爺冷聲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一起舉手指向趙楓,不帶絲毫猶豫。

智爺看了躺在地上的趙楓,眼中閃過一抹冷厲,想著張慶元走的時候在他腦海裡留下的聲音,心中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心中對張慶元的敬畏比黃家更甚,這種手段可是他前所未聞的,跟神話似的。

所以,此刻的智爺再也不敢有任何小覷,對張慶元的吩咐自然不敢有絲毫違抗,揮了揮手,淡淡道︰「把他送到醫院。」

「啊???」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沒聽錯吧?對於這個罪魁元凶,智爺竟然輕易放過他了?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不服的眼神,心想這所有的事都是他這個混蛋搞出來的,到最後,除了他挨了一腳,幾乎什麼事情都沒有,怎能讓他們不心有芥蒂?

不過,他們心中都有一個想法,智爺放過了你,老子可跟你沒完,你他媽的以後就等著吧。

躺在地上的趙楓,絲毫不知道經過這件事,他攤上大麻煩了。

只有癱軟在地上的杰哥心中有一個猜測,這趙楓的老子可是衛生廳副廳長,大伯是杭城市委秘書長,在整個江南省都是一大家族,趙楓真要出了事情,只怕以智爺的勢力都討不了好。

但杰子這次卻真是想錯了,不說張慶元,哪怕小朱有交代,要殺了趙楓,智爺也不會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比誰都爽快,但張慶元想著這小子下半輩子就要在灰暗中過去,這比殺了他都痛苦,沒必要再多此一舉,所以才囑咐了智爺一句,免得他給自己惹上一身麻煩。

像趙楓這種公子哥,他既然喜歡玩陰的,那就給他玩個大的。

……

走在包間外的長廊上,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張慶元無奈的笑了笑,心想原來更大的陣仗還在這裡。

走廊裡至少有上百人,眼神警惕的盯著張慶元幾人,不過既然裡面沒發話,他們自然側著身子讓張慶元三人過去。

張慶元看了小朱一眼,心想這小朱看來在這智爺的心中地位非常高啊,一個屁大的事兒就拉來了上百人,無疑有點殺雞用牛刀。

看到張慶元投過來的目光,小朱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能力,竟然猜到了張慶元的想法,笑著道︰「任智是黃家在杭城地下勢力的代言人,所以對於我的吩咐,他不敢不聽,既然那強子打電話給了莫無敵,莫無敵肯定要給任智匯報,任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張慶元點了點頭,沒有再過問,心中倒是對小朱的玲瓏剔透感到無比舒服,跟聰明人在一起,就是舒心。

小朱卻不知道,經過這些事情之後,他在張慶元心中的感覺越來越良好,他如果知道了,只怕能興奮瘋了。

「你家住哪兒,先送你回去吧?」張慶元看小朱去取車了,就轉過頭,看了看後面沉默的趙雅樂道。

今天發生的這些,讓趙雅樂心潮涌動,很難平靜下心情,可以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這些都是因為她的幼稚和天真惹出來的,張慶元雖然對別人狠厲,但卻輕易的原諒了他,但這種愧疚,和對趙楓的失望,讓她心裡很難受。

「張老師,我住在清水灣。」趙雅樂落寞道。

張慶元微微一笑,道︰「經過這件事,相信你以後就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人了,都說對人留三分,吃一塹長一智,以你的聰明,以後肯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老師不是不講理的人,所以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你也別放在心上。」

張慶元頓了頓,又道︰「像趙楓這種人,你能認清他的本質也好,免得以後被他騙的更深,這樣對你的傷害更大,這次能抽身而退,你應該感到慶幸。」

趙雅樂擠出一絲笑容,道︰「張老師,謝謝您的開導,可能我現在有些轉不過彎來,不過就像你說的那樣,通過這件事我會慢慢成熟起來,這是好事兒。」

張慶元滿意的點了點頭,趙雅樂雖然人情世故上很單純,但卻很聰明,一點就透。

她的性格跟她生活的環境有關,上面有一個姐姐趙雅歡,還有一個哥哥,又是小女兒,家裡自然對她無比寵溺。

在學校,既漂亮又活潑,很容易讓學生喜歡,再說學校裡的學生也沒有太多的勾心鬥角,頂多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暗爭,無非是爭獎學金,爭班委,爭獎勵,但這些對於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趙雅樂來說,都不會讓她動心,所以也就不會遭人嫉恨。

這樣的環境,只能造就她這樣單純的‘傻女孩兒’。

張慶元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相信趙雅樂要不了幾天就會走出這個陰影。

就在這時,小朱的車開了過來。

將趙雅樂送到家,張慶元才發現原來趙雅樂住的地方不僅環境非常好,還臨著湖,是一處別墅群小區,住在裡面的都是非富即貴。

趙雅歡出來給趙雅樂開的門,看到張慶元,美眸一閃,似乎非常詫異,經過一番解釋,才知道張慶元不僅是妹妹的畢業導師,還是副教授,不由對張慶元大感好奇,更是熱情的邀請張慶元進家裡坐坐。

張慶元笑著婉拒了,然後在兩姐妹的目光中,跟小朱離開了這個讓張慶元大為感嘆的別墅區。

「有錢真好。」張慶元淡淡的想到,隨即想到了爺爺,姑姑一家,還有妹妹。

「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就要多掙些錢,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也能住別墅,出入車接車送」,張慶元默默的想到。

這是做子孫的孝道,哪怕他是爺爺撿回來的,但撫養之恩,他一刻也不敢忘懷。

爺爺只有姑姑一個女兒,自己和妹妹都是爺爺撿來的,但爺爺和姑姑對自己和妹妹只怕比一般人的親孫子、親侄子都好,哪怕他們在困難,也要把最好的給自己和妹妹,從不會虧待自己兄妹兩。

「小朱,明天跟我一起回趟台海市,快開學了,我要把妹妹接回來上學。」張慶元說道。

「是,張先生。」小朱恭敬道,接著又疑惑道︰「您今天真不去黃家休息了?」

「不了,我既然找好的房子,又收拾好了,幹嘛還去他家?」張慶元笑道。

「好的。」小朱回道,既然張慶元這麼說了,他也不敢再說什麼。

將張慶元送到一處離江南工業學院不遠的小區後,約定了明天來接張慶元的時間,小朱就離開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6



第49章苦勸

「怎麼回事,電話怎麼到現在都打不通?」張慶元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妹妹’兩字,緊皺眉頭,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早上七點起床後,張慶元就給妹妹打電話,告訴她回去的事情,但無論怎麼打,就是打不通電話,打姑姑和姑父的電話也是一樣,讓張慶元心頭升起一絲陰霾。

所以,他提前打電話讓小朱過來,然後一路風馳電掣往家裡趕。

杭城市距離台海市的玉環縣有三百多公裡的路程,卻讓小朱用兩個小時就趕到了。

張慶元心中的憂慮讓他滿面陰沉,在車上一言不發,但這種沉悶的氣氛可就苦了小朱,一路苦苦堅持,但卻也不敢提醒張慶元。

越是臨近玉/環縣城,張慶元心中不安感覺越強烈,隨著他不斷的指路,車很快來到了城南一處居民區。

看著眼前的房子成了一堆廢墟,張慶元緊皺眉頭,一臉疑慮的下了車。

這裡是他姑姑張曉芬的家,原先是一棟二層高的獨門獨院,現在看到的,卻是一灘殘垣斷壁,在磚塊碎石中間,隨處可見的都是桌椅床凳的家具,現在看去,全部都破爛不堪。

小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協商後的搬家,而是強拆。

但事實沒有搞清楚之前,小朱也不敢隨意發表看法,看著張慶元在那兒陰沉著臉,靜靜的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小朱能看出來,張慶元自然也能看出來,這裡要拆遷他知道,而且姑姑他們都同意了,因為給姑姑的拆遷賠款是最高的,因為她家的面積大,如果說是強拆,沒有理由啊?

這其中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張慶元想了想,就走到一邊的商店,進了門,看到屋裡櫃台後坐著一個中年婦女,看到有人進來了,忙抬起頭,正準備招呼,卻突然臉色一變,驚呼道︰「慶元,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說著,這婦女急忙起身,拉著張慶元就向裡走,還警惕的看了看外面。


「何嬸,我姑姑他們家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們人呢,他們的房子為什麼被拆了?」張慶元見何嬸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知道情況,不由像連珠炮般的不停問道。

此刻的張大仙人,哪還有淡然的風範,完全是急切的模樣。

「噓,慶元,你跟我到後面來。」何嬸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張慶元向後走,隨手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到張慶元手裡,張慶元陰沉著臉接過,跟著來到後面。

後面小院裡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殺雞,看到何嬸拉著張慶元來到後面,不由一愣,繼而臉色也是一變。

看到兩人都是這個樣子,張慶元心頭不僅一沉,問道︰「何叔、何嬸,我姑姑他們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何叔跟何嬸對視一眼,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苦澀。

「唉,慶元,你不該現在回來啊。」何叔一邊把手擦了擦,一邊嘆了口氣道。

張慶元眼神一冷,心裡頭一陣煩躁,但沒有說話,靜靜的聽何叔說道︰

「你姑父前幾天出去進貨,開車回來的路上,把咱們縣王大炮兒子的車給蹭了一下,那小子真不是個東西,一上來就要把你姑父的車給扣了,你姑父要跟他理論,結果他們又把你姑父給打了一頓。」


聽到這裡,張慶元臉色猛地陰寒無比,那種氣勢讓站在他對面的何叔都情不自禁的一哆嗦,他奇怪了一下也沒放在心上,繼續說道︰「後來你姑父被送到醫院,那小子竟然還不依不饒的帶人過來,討要賠償,你妹妹氣不過,把那小子和他帶來的人給打了。」

「唉,造孽啊!」何嬸接著說道︰「到了下午,公安局的人就過來,竟……竟然拿著槍指著你妹妹,把她帶走了。」何嬸話語裡也滿是氣憤,卻又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憤怒,這種事攤到那個平民百姓的頭上也是天大的禍事。

「砰!」張慶元心中怒意迸發,手中的礦泉水一聲炸響,竟被他捏爆了,滿面寒霜,眼神陰冷的滲人。

看到張慶元這個樣子,何叔、何嬸嚇了一跳。

何嬸趕緊拿過手中的毛巾要給張慶元擦手,卻被張慶元閃開了。


何嬸焦急道︰「慶元,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那王大炮可是黑道、白道都有人啊,他這些年光搞房地產就搞發財了,手下養了一大幫子的人,搞強拆都是他們弄得,咱們這一片就是他們開發,現在有這個事情,他們就直接把你家的房子給扒了,這下看來連一分錢都要不到了啊!」

何嬸拉住張慶元的胳膊,苦苦勸道,眼中說不出的慌亂和焦急。

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了,雖然明面上幫不上什麼忙,但他們卻不願意再讓張慶元犯渾去鬧事,這樣下去,只怕他們吃的虧還多。

張慶元輕輕拿開何嬸的手,沉聲道︰「何嬸,你放心,我心裡有分寸,我不會亂來的,他們欠我們家的,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說著,張慶元轉身就要離開。

「慶元!」何嬸和何叔都大驚失色,急的饅頭是汗,沖上去攔住張慶元的去路。

何叔苦苦道︰「慶元,你聽叔一句話,別去找事,咱們鬥不過他們的,那王大炮的小舅子可是公安局的局長,黑白兩道通吃啊,你去了也是挨打啊,萬一再把你關進公安局,你大學老師的工作丟了是小事,萬一把你判個幾年,你一輩子都毀了啊!」

在他們看來,張慶元雖然是讓人羨慕和敬佩的大學老師,而且聽說今年還升了副教授,但一個老師,怎麼跟這種勢力抗爭,那完全是找死啊。

張慶元這個時候哪還肯聽他們的,一把將何嬸拉了過來,就要出去,卻被何叔死死拽住張慶元的胳膊。

何叔怒聲道︰「你這個混小子,還聽不聽叔的話了,我說不讓你去,就不讓你去,你想造反嗎???」

何叔此刻臉色漲紅的怒吼著,滿臉是汗,眼楮瞪著張慶元,嘴唇微微顫抖。

「何叔,我答應您,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我去看看我姑父,這總行了吧?」

看到兩人實心實意為自己著想,張慶元也很無奈,兩人都是真心的關心他,怕他再受什麼罪,但卻不知道那個什麼王大炮他根本沒放在眼裡,但是這些話說出來恐怕他們不僅不相信,還會認為自己氣糊涂的胡言亂語。

不得已,張慶元只好先去看看姑父的身體。

何叔激動的喘了口粗氣,怒氣沖沖的又瞪了張慶元一眼,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得,看來還是不放心自己啊。

張慶元雖然很急切,很暴怒,但還是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好,麻煩您了何叔。」



第50章逆鱗

何叔和何嬸跟著張慶元一起出了小商店,何嬸還不放心的囑咐著張慶元。

「慶元,你現在也是大學老師了,再做什麼事情要多想想後果,別再動不動就沖動,這次這件事確實……確實是咱們吃了大虧,但是王大炮是什麼人,那可是咱玉環縣響當當的一號人物,咱們根本惹不起啊。」

「就算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你姑姑和你姑父他們考慮一下吧,萬一你再把他們惹火了,你以後是住在省城,他們可能拿你沒辦法,但你姑姑他們都是住在這裡的,他們以後要是報復起來,你姑姑他們可就沒法過日子了,唉……」

「我知道了何嬸,我不會莽撞的。」張慶元陰沉著臉道,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面對何嬸的關心,他又不能發脾氣。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從小就發奮,用功,也讓你爺爺、姑姑他們很有面子,連我們說起來都臉上有光,但這次畢竟他們勢力太大了,而且又有你姑父蹭了他們的車在先。所以,這次你就盡量忍著這口氣。畢竟你妹妹現在還在公安局裡關著,你這兩天找點關系,活動一下,再去那王大炮家賠個禮,道個歉,再送些禮,爭取把你妹妹弄出來,要不然,她一個小姑娘,哪受得了這個苦……」

說著,何嬸眼淚都出來了,伸手抹了抹,看著張慶元,道︰「慶元,聽嬸兒的話,男子漢能屈能伸,千萬別意氣用事啊。」

張慶元點點頭,一想到妹妹還在公安局他就心急火燎的,心中恨不得把群王八羔子碎屍萬段。

何叔也看出張慶元的急切,擺了擺手道︰「好了,你也別老說了,慶元又不是小孩子,這些利害關系他能分得清,我們走吧。」

「呃……慶元,這是你帶來的車?」轉過頭,看著停在廢墟前面的那輛路虎,何叔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道。

何嬸也看到了,揉了揉眼楮,擦干淚水,有些疑惑的看向張慶元。

哪怕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牌子的車,也不知道這車多少錢,但路虎大氣的外觀,寬闊的車身,一看就是好車,但張慶元才參加工作不過兩年,能有多少錢買車?還是這種好車?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不是的,何叔,是我朋友的車,他送我回來的。」說完,轉頭對何叔說,「何叔,咱上車走吧?」

何叔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見張慶元他們出來了,小朱趕緊下車,打開了後面的車門,這個動作又讓何叔和何嬸一呆,心想這朋友怎麼這麼熱情?

再一看小朱,做工精致的西裝,黑漆光亮的皮鞋,一看就是大牌子,再加上那俊逸不凡的容貌和身板,以及沉穩有度的氣派,兩人一時間有些摸不清楚情況了。

這人是慶元的朋友?但兩人明顯就不是一路人啊,這個人說是某個公司老總也不為過吧,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派頭,但怎麼還對慶元這麼熱情?

不過兩人也不是那麼八卦的人,雖然心裡面有多種猜測,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何叔朝何嬸擺了擺手,鑽進了後座,張慶元也給何嬸打了個招呼,坐到副駕駛位上。

「嗡」的一聲粗重的發動機聲音,路虎車卷起一陣揚塵向前開去。

「難道說……慶元現在有本事了?」

「那這次這件事他能不能解決呢?」

何嬸有些患得患失的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有些憂慮的看著路虎車消失得方向,再次嘆了口氣

——————————————

在何叔的指引下,路虎車在張慶元的催促聲一路狂飆到了玉環縣人民醫院。

下了車,何叔有些心有余悸的撫了撫胸口,嗔怪道︰「慶元,以後你們要注意安全,別開那麼快的車。」

張慶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實在是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到了極點,這是他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家人,卻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怎麼能不讓他心焦,讓他火冒三丈!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家人就是張慶元的逆鱗,容不得任何人冒犯!

張慶元闊步向住院部走去,何叔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路小跑的跟上,小朱停好車後,也跑著跟了上去。

一行人行色匆匆,倒也沒有太過顯眼,在醫院,急匆匆跑來跑去的人比比皆是,唯有俊朗挺拔的小朱倒讓周圍經過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如果是女孩子更忍不住心思亂飛,俏臉紅僕僕的看著小朱從身邊經過,一時間看呆了神。

上了住院部五樓神經外科住院部,何叔道︰「慶元,因為醫院沒有那麼多病房,所以你姑父現在躺在過道裡,就在那兒。」

說著,何叔指著前面一個病床道。

張慶元自然看到了,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的一剎那,張慶元渾身一顫,心中的怒氣沖天而起,惱火的無以復加!

這就是對自己關懷的姑父,小時候下雨了背著自己淋著雨跑到醫院,有肉舍不得吃,每次得等到自己和妹妹住校回來才做頓肉菜,天冷了,為了給上高中的自己送被子,連夜開車跑幾百公裡……點點滴滴的一切都瞬間浮上心頭。

但現在,姑父卻躺在病床上昏迷!

被人打的昏迷,那得多重的手!胳膊上,腿上還纏有繃帶,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怕自己發傻,姑姑寧可自己一人承受這種痛苦,卻沒想過給自己打電話,也沒有給爺爺打電話!

既然他們現在到了神經外科,腦部肯定也有損傷,張慶元通紅著雙眼,牙咬的咯咯 響!

心中一個聲音在怒吼——「你們是找死!!!」

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看著一邊趴在病床邊上睡著了的姑姑,看著那憔悴的臉頰,枯黃的面孔,張慶元心中忍不住深深自責。

姑父的臉孔也是那樣的憔悴,滿臉胡茬。

這個堅毅的男人,一人除了要養家糊口,除了供應自己的孩子上學,還要供應自己和妹妹上學,再大的壓力也從沒在自己面前顯露過,在外面遭了再多的罪也從來沒回家抱怨過,給家人的永遠是憨厚的笑臉,給張慶元的也是那粗糙的大手拍著自己的肩膀,「小元,好好學習!」

也就是這兩年,姑父靠著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開了一個鋼材批發部,又貸款買了輛車,自己既當老板又當采購,風裡來雨裡去,那張臉也粗糙的不像樣,黝黑而堅毅。

但現在,他卻緊閉著眼楮。

兩行淚劃過張慶元的臉龐,悄無聲息,臉上陰沉的可怕,周圍的溫度也瞬間下降,讓離張慶元較近的小朱和何叔渾身一寒!

尤其是感覺敏銳的小朱,那一瞬間毛孔都全部炸開,濃郁的危險氣息讓他一陣心驚肉跳,下意識的看了看張慶元,那陰沉的臉孔讓他一輩子都不敢忘記——煞氣彌漫!

「嗯?」一聲輕哼,張曉芬也被凍醒了過來,揉了揉疲憊的眼楮,抬頭看到張慶元,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接著就有些慌亂站起來的道︰「小……小元,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7


第51章給我狠狠的揍!

看到張慶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一臉陰沉,張曉芬心中一陣慌亂,不知道怎麼跟張慶元說,她知道,以自己這個侄子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面對那樣強勢的對方,再不善罷甘休還能怎麼樣,只能更加惹怒他們。

「姑姑,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跟我說?」張慶元感覺自己血液都在沸騰,那種燃燒的怒火讓他拳頭握得緊緊的。

「小元,你…不是跟著你師父出去寫生了嗎,怎麼現在回來了?」張曉芬沒有接張慶元的話,而是擠出一絲笑容道。

張慶元盯著姑姑那布滿血絲的眼楮,一陣心疼,不由走上前去,扶著姑姑重新坐回椅子上,道︰「要不是我回來接小晴,是不是你就準備一直不跟我講?」

「唉……小元,你……你別生氣,這件事你姑父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他不該開那麼快的車,還把人家的車給刮壞了。」看著張慶元望著自己的眼楮,張曉芬眼楮一陣躲閃道。

「哼,刮壞了他的車?」張慶元冷笑道︰「我姑父一向都老實沉穩,怎麼可能車速過快,絕對是那人開車有問題!」

張慶元不想再在這個事情上計較,看了看床上的姑父,話鋒一轉道︰「我姑父他怎麼睡在這走廊上?我剛好像看到那邊的病房裡還有空床位吧?」

「這個……醫生說沒有了,那床位是醫院的應急床位,不能隨便亂用。」張曉芬眼神一黯道。

張慶元心裡又是一團火上來,怒道︰「什麼才叫應急床位,非要等人死了才能用嗎?」

說完,張慶元對小朱喊道︰「跟我一起把我姑父推過去。」

小朱連忙點頭,就要彎腰推病床,而張曉芬卻大驚失色道︰「小元,你幹什麼?別把你姑父推過去。」

張慶元直起腰,怒道︰「在病房至少比這兒安靜吧,對我姑父的病也有好處,姑姑,你聽我的。」

說著,張慶元就要接著推床,剛推動,張曉芬卻死命的拉住床欄桿,焦急道︰「小元,你聽姑姑的,為了你姑父,你別推了好嗎?」

張慶元直起了身子,這個時候他要是還沒發現其中的怪異,他也就不是張慶元了,不由沉聲道︰「姑姑,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張曉芬一陣慌亂道︰「真的沒事。」

「是不是醫院不讓進?而且跟那個混蛋有關系?」張慶元看著可憐的姑姑,咬牙道。

「啊?」張曉芬一陣張口結舌,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半響才嘆了口氣,眼角滑落兩行淚水,點了點頭道︰「醫院說了,要是進病房,就不給醫治了。」

張慶元眼角顫了顫,他現在真想把醫院的院長拎過來殺了,但姑父的大腦裡現在已經有血液凝固成的跡象,他必須得盡快給他疏散,眼中寒光一閃,

對小朱道︰「推床!」

「小元……算姑姑求你了,好嗎,為你姑父想想。」張曉芬哭道。

這時,站在一旁的何叔拍了拍張曉芬的肩膀,道︰「大妹子,你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熬了幾天了,再哭就傷身了。」

何叔看了看已經推出一段距離的張慶元,對張曉芬道︰「你沒看到跟慶元一塊兒來的那個小伙子嗎,看起來好像有些來頭,沒準他這次能幫上你家的忙呢?」

何叔看張曉芬止住了哭聲,又接著道︰「今天慶元就是那個小伙子開車送他回來的,那車我看著絕對是好車,至少也有一百萬以上。」何叔肯定道。

這是何叔能想到的最高價值了,再高了他也根本不敢想,小朱這車是攬勝的頂配,再加上內部改裝,沒有五百多萬根本下不來。

「孩子也是好心,你這次就聽他的吧,真要是醫院不治,咱大不了再轉院。」何叔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張曉芬抹了抹眼淚疑惑的看了看張慶元弓著腰推床的身影,又看了看何叔,點了點頭,她知道張慶元是個牛脾氣,認準的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何叔又這麼說,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張曉芬一邊心裡淒苦的默默流淚,一邊將走廊上的東西收拾收拾,同何叔一起向張慶元推到的那個病房走去。

而這時,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一個中年護士看到他們竟然真的把病床推進了病房,不由大急的跑了過去。

「哎——不是說了不讓你們進來的嗎,你們怎麼進來了?」中年護士到了門口就吆喝道,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張慶元轉過頭,陰冷的目光掃了中年護士一眼,直把她嚇得心裡一顫,回過神後不由羞怒不已,跑進房裡扯著病床就要往外拖。

「都說了不讓你們進來,你們怎麼還死皮賴臉的進來,要是讓領導看到了不得找我的事兒!」中年護士一邊扯著一邊怒聲道。

「滾!」張慶元此刻正處在暴怒中,哪還管她是男是女,抬起一腳就踹了出去,但他還是控制了一下勁道,只把這護士踹到另一邊病床上,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你——你竟敢打人!!!」

猛然被張慶元踹了一腳,嚇得中年護士一瞬間趕緊抱頭,現在坐到病床上,回過神來就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喚。她也知道不吃眼前虧,站了起來,一瘸一扭的跑了出去。

「叫人嗎?正好收拾你們這幫狗東西!」張慶元心思陰狠的想到。

而經過中年護士一鬧,其他病房裡的人都探頭探腦的出來張望,結果看到之前被威脅的這個病人竟然進了病房,不由大驚失色,也不再圍觀了,都腦袋一縮,都回了自己的病房。

同小朱一起將姑父從這張簡陋的病床上抬到病房裡的特制病床上,張慶元再仔細打量了姑父一眼,確認他是因為腦部血液凝固,還有充血才導致的昏迷,除此之外,身上還有不少外傷,右邊的小腿還有粉碎性骨折,這一發現讓張慶元都快忍不住自己殺心,煞氣沖涌。

小朱本能的向後退了退,乾脆站到病房門口當起保鏢來了。

不多一會兒,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幾個保安在那個中年護士的帶領下,紛紛攘攘的趕了過來。

「讓開!」

看到小朱擋在門口,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醫生怒喝道。

「啪!」

一巴掌甩起,小朱直接將這個醫生抽的連轉幾圈,一張微胖的臉頓時紅腫的老高,‘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一陣金星亂冒!

「啊,羅主任!」中年護士和其他人都一聲驚呼。

中年護士見其他人將禿頂的羅主任扶了起來,不由氣憤的指著一邊的保安怒道︰「還看著幹什麼,還不把他們攆出去!」

「小朱,給我狠狠的揍!」

恰在這時,病房裡傳來張慶元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話來。


   


第52章呀,這是怎麼啦?

剛剛看到小朱把神經外科的科室羅主任扇了一巴掌,張曉芬不由大急,要出去阻攔,卻被張慶元抓住他的手,再等張曉芬聽到張慶元那陰狠的話之後,更是嚇得一哆嗦,哭道︰「小……小元,你這麼做,他們肯定不會給你姑父治病了啊。」

張慶元也不看門口,手一翻,取出一把金針,這些家伙都是他師父早先給他的,現在有了空間戒指,他也就全部一股腦的都塞了進去,絕對比機器貓的百寶囊還要管用,裝的還多,畢竟可是有一百平方加十米高的空間。

揚了揚手上的銀針,張慶元對張曉芬道︰「姑姑,你難道忘了嗎,我師父的醫術有多高,我又怎麼會弱的了,你放心吧,姑父的病我能治。」

聽到張慶元的話,因為這些天睡眠不足,又過度驚嚇導致精神不好的張曉芬再才想起張慶元師父那出神入化的醫術。

想當初,老爺子為了給孫子多掙些學費,不顧年老體邁進海去打魚,結果遇上大風天氣,被一個浪打到海裡,雖然後來又游了上來,但卻因驚嚇過度又泡了冷水,一回來就病倒了,偏癱在床,成了老年痴呆,送到醫院,醫生也說沒辦法。

但是張慶元的師父來了之後,只用了幾根銀針,老爺子不但立刻清醒,還能下床,吃了他開的藥方一段時間之後,連身體都比以前還硬朗,這一直讓張曉芬驚嘆不已,只不過他師父事後也交代了,他治病的事情不要隨便外傳。所以時間一長,這幾天又焦頭爛額之下,她根本就沒想起這茬。

現在想起來了,但張曉芬又有些不太確定,畢竟這個侄子太年輕了,二十五歲的年紀成為副教授,光學習都夠他忙的,哪還有精力把醫術學到多高超?

況且這是中醫,一般都是越老醫術越高,慶元這麼年輕,雖然自己這個侄子從不會說大話,但她終歸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由惴惴道︰「小元……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能治好?」

張慶元陰沉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給了姑姑一個安慰的表情,道︰「姑姑,你放心吧,保證讓姑父完好如初。」

見張慶元這麼說,張曉芬依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也沒再說什麼了,默默的站在一邊看張慶元施針。

看著看著,張曉芬眼中閃過一絲驚奇,隨即心裡有些火熱起來。

張慶元施針如行雲流水,那嫻熟的技法,精準的刺入穴道,再輕輕的提插捻轉,並漸漸的送入一縷縷木靈氣,滋養姑父那比正常人枯萎的經脈,順著經脈不斷游走全身。

用真氣治病,效果自然非常好,而用木靈氣舒緩、滋養經絡,卻是前所未聞的創舉,連吳道子都做不到,而這樣一來,效果就立竿見影的非常明顯。

張曉芬甚至能清晰的察覺到丈夫那由枯黃轉為蒼白,再到有了淡淡血色的枯瘦臉頰,一瞬間百感交集,兩行淚再次淌下,既為丈夫受了這麼多苦的難過,更多的卻是失而復得,再次讓她有希望的開心。

喜極而泣。

張曉芬伸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這一刻,她的眼楮再也離不開自己的丈夫,這些天她一直在擔驚受怕中渡過,一個普通的,從農村走出來的婦女,沒有上過多少學,沒有什麼關系,在這個到處都是陌生人的縣城舉目無親,上有老父親需要贍養,下不僅有侄子、侄女需要照顧,更有自己的孩子,而丈夫就是她的依靠,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

這些天她一直苦苦支撐,希望奇跡出現,希望對方在做了這麼多事之後能夠息怒,能夠放過他們家,但每過一天,她的精神便緊張一分,每過一個小時,她的心都在一點點下沉。

她也憂心被抓走的侄女,但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家庭主婦,別說把侄女救出來,就是昨天在抓走後,她跑到公安局,想看一面都不讓,還把她攆了出來。

這讓她心裡異常苦楚,卻又不能向別人傾訴,更不敢打電話給自己的兒子,給自己的侄子,她怕他們回來再一沖動,讓這件事情更糟,更怕牽連到他們倆。

但是現在,看著丈夫有了些微的好轉,她就再也忍不住這些天所受的屈辱,所見識到這個世界的黑暗的無助。

渾身顫抖著,默默流著淚。

而此時,門外隨著尖銳而急驟的痛呼聲和砸在地上的‘怦怦’聲,竟沒有用到十秒,十來個人就全部被小朱放倒在地,每個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而這一幕,看的病房裡的何叔目瞪口呆。

病房外面,無論羅主任還是中年護士,還是另外的醫生和保安,都躺在地上‘啊喲’不停,一邊還拿驚懼的眼神看一眼小朱,等看到他那冷漠的眼神時趕緊轉過頭,心中卻是恨得要死,心想你們不是要治病嗎,治你罵了隔壁,你就等死吧。

內心的怨毒和表面的軟弱,構成了這些人的世界觀,完全是欺軟怕硬的陰私角色。

「呀,這是怎麼啦?」

恰在這時,一道驚呼在門外響起,卻見門口來了兩個女人,一個中年,一個青年,兩人從模樣上看像是母女,穿著上也非常上檔次,都是一襲的絲綢碎花連衣裙。

只不過這個中年女人身材太過肥胖,那裙子不像是穿在身上,倒更像是綁在身上一樣,在腰間勒出一道道的肉圈。

而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如果不看臉,只論身材的話,還是很誘人的,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腰細如楊柳,走起路來款擺搖曳,只是一搭上那張畫了濃妝的臉,就把她的分數完全降低了。

而剛剛驚呼的正是中年女人。

「啊喲,羅主任,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倒在地上了,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等中年女人看清地上躺著的人時,又是一聲驚呼,一驚一乍的。

說完,女人就上前,要扶起羅主任。

「啊!嘶~~你放手!」羅主任一聲痛呼,怒喝道,肚子疼的一陣哆嗦。

中年女人趕緊鬆手,訕訕的將羅主任放倒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忽然她抬起頭,四處張望一下之後,猛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小朱,愣了愣,隨即眼楮一亮。

好帥啊!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7


第53章再過來連你一塊兒打!

看到俊逸不凡,身形挺拔的小朱,不僅中年女人愣住了,連她的女兒也愣住了,一雙眼楮盯把小朱從上看到下,雙眼放光,如果有女色狼這個稱呼,這兩人絕對當得起。

小朱卻是臉色一冷,轉過了身子。

看到小朱的作態,中年女子一陣羞惱,眼神盯著小朱的後背一陣瞪眼,心道如果你是個鴨子老娘非折騰死你!

年輕女子也有些生氣,對著小朱的後背有些不忿的撅了撅嘴,心想本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難道就入不了你的法眼,裝什麼清純!

而兩人順著小朱的目光看向病房內,卻突然臉色一變,中年女子也顧不得外面的羅主任等人,高跟鞋踩的蹬蹬響的扭著肥臀就想沖進去。

小朱忽然伸出一只手,淡淡道︰「不準進去。」

「憑什麼不準進去?」看到又是這帥哥攔路,中年女人玩味一笑,有些佔便宜般的抖著肥大的胸脯向前一挺,「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你是醫院的院長嗎,你有什麼權利不讓我進去?你說呀,你說呀!」

這一陣抖動,差點把小朱惡心的昨天的隔夜飯都膈應出來了,有些不堪的連連後退,要不然還真被她的胸脯給蹭到了身上。

借著這個功夫,這女人帶著女兒進了病房,直看得門口被揍得渾身酸痛難耐的羅主任和中年護士一陣張口結舌,心想原來這麼容易就能進去?

「我說弟妹,你難道就這麼急不可耐的讓我弟弟死了,然後得他的家產,你不知道醫生不讓他進來嗎,你還把他推進來,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中年女人一進來就沖著張曉芬一陣尖酸刻薄的罵道,因出汗過多的一張油膩肥臉滿是‘憤怒’。

「我……大姐……我……不是……」看到中年女人進來,張曉芬有些懼怕的向後退了退,語無倫次起來。

「不是什麼不是,我看你就巴不得我弟弟死了吧?然後再找個小白臉?嗯?」中年女人有些不屑的看著張曉芬,怒氣沖沖,似乎張曉芬真的想讓她丈夫早死一樣。

張曉芬雖然也四十多歲了,但身材卻不是這中年女人的一身肥肉能比的,雖然在連年的操勞和辛苦之下,臉色枯黃、暗淡,但模樣還是非常清秀,這也讓中年女人大為羨慕,一邊說著,還一邊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小朱,那煞有其事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大……大姐,真的……真的不是那樣的……」張曉芬看著丈夫已經漸漸好轉,剛剛有些興奮的臉色又布滿陰雲,但面對丈夫這個強勢的姐姐,她始終覺得矮她一頭,每次罵她都不敢還嘴,如果丈夫清醒的時候還能幫她擋回去,但現在……卻有些不知所措的畏懼。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也不看看我弟弟這些年受的什麼苦,我看都是你這狐狸精給害的!」看到張曉芬哭了起來,中年女子不僅沒有任何心軟,反而更加不留情面的扣屎盆子。

小朱皺了皺眉,有心想把這潑婦丟出去,但看著張慶元正在治病,又聽到他的姑姑喊這女人大姐,一是摸不清情況的小朱也不敢擅作主張。

張慶元同時操控幾十根金針,緩緩的,一點點的注入木靈氣,雖然這女人的話一句不落的都進了他的耳朵,但他現在卻沒空搭理他。

這女人張慶元自然認識,她是姑父的姐姐——陳麗雲,年輕女子是她的女兒——方翠萍。

陳麗雲當初強烈反對姑父和姑姑的婚姻,而是想讓弟弟娶一個科長的女兒,當兩人結婚後,陳麗雲就一怒之下跟弟弟一家斷絕了往來。而且陳麗雲為人尖酸刻薄,仗著她老公做生意,手裡有些錢,跟女兒都是一樣得眼比天高,從來不把張曉芬放在眼裡,見面了就是明朝暗諷,所以兩家不僅不和睦,反而跟仇人似的。

但這女人可不是關心她弟弟的主兒,今兒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出來了,竟然巴巴的跑來看她弟弟,難道真是血濃於水?

張慶元心裡陰冷的搖了搖頭,要說這女人會變性子,他第一個不相信。

耳朵裡聽著姑姑的哭泣,張慶元對這女人更是厭惡至極,差點忍不住轉身去抽這女人兩耳刮子,但現在他給姑父治病正到了關鍵時刻,只好先不理會,等會兒再好好收拾她。

張慶元不理會這女人,這女人卻不打算放過張慶元,剛剛張慶元是背對著她,她沒看清是誰,也不知道他趴在這兒幹什麼。現在發現是張慶元,又看到張慶元在往她弟弟身上插針,不由臉色一變,沖過去就罵道︰「你個野種,你在這兒幹什麼?你想謀殺啊??」

說著,伸手就要拉張慶元。

如果忍到這兒張慶元還能忍的話,也就不是他了,手上依然在對著金針提插捻轉,一只腳卻猛地踢出!

「砰!!!」

女人肥碩的身軀瞬間被張慶元含怒一腳踢飛,重重的身體砸在地上,砸得地板都是一震。

「啊!!!你個小雜種!!!」這一砸把這女人一下子砸的七葷八素,頭暈腦晃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尖著嗓子,跟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媽!」方翠萍見自己母親竟然被張慶元一腳踢飛,不由嚇一大跳,趕緊跑過去要扶她,但張慶元那含怒一腳,又豈是陳麗雲能受得了的,肚子疼的死去活來,方翠萍一扶,她立刻又是一聲殺豬般的叫喚,嚇得方翠萍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我草你媽的小雜種,你踢死我吧,你這個沒人要的土鱉孫子,我要殺了你……」

陳麗雲都這個樣子了,嘴上還不饒人,一邊疼的哭爹喊娘,一邊指著張慶元破口大罵,再難聽的話她都能罵得出口。

張慶元臉上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猛地喝道︰「小朱,掌嘴!」

小朱正聽得心裡怒火直冒,猛地聽到張慶元的吩咐,哪還會對這潑婦客氣,走上前去,一把推開要阻擋他的方翠萍,蹲下身子,左右開弓就是一頓猛扇!

方翠萍上去一次小朱推開一次,再一次過來的時候小朱猛一瞪眼,「再過來連你一塊兒打!」

一個凶猛的眼神,一道冷聲威脅,嚇得方翠萍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有動作。


   


第54章方翠萍的勾引

病房裡,「啪裡啪啦」的扇臉聲不絕於耳,夾雜著陳麗雲嘴裡‘嗚哩哇啦’含糊不清的咒罵聲,最後咒罵聲沒有了,只有一聲長一聲短的求饒聲。

站在一邊的何叔看著陳麗雲挨打,不僅沒有任何不安,反而心裡鬆了口氣。他自然認得陳麗雲,知道兩家的淵源,但剛剛無論陳麗雲再怎麼罵,他也沒法插嘴,畢竟是別人家的事,現在看到這個惡婆娘吃癟,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就差鼓掌叫好了。

而張曉芬到底是性子軟的女人,見到陳麗雲被打成這個樣子,心裡開始不忍起來,不由怯怯的在張慶元身後低聲道︰「小…小元,能不能讓你的朋友別再打了?」

張慶元轉過頭,扭臉看了地上氣喘吁吁,臉腫的跟包子似的胖臉,沉聲道︰「好了,小朱。」又對陳麗雲寒聲道︰「再敢放屁,我要你好看!」

這個時候,陳麗雲哪還能聽得見張慶元的威脅,滿腦袋都是金星亂竄,小朱一鬆手,她腦袋向後一仰,‘咚’的砸在了地上,脖子一歪,就這麼暈了過去。

「啊,媽???」見小朱走開,方翠萍一聲驚呼,趕緊跑過來,眼淚婆娑的抱著陳麗雲的腦袋,一會兒仇恨的瞪了張慶元一眼,一會兒又看著懷裡的陳麗雲,不知所措。

張曉芬心有不忍,走上前去要看看陳麗雲,卻被方翠萍猛一瞪眼,惡狠狠的哭道︰「走開啊,不用你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

聽到方翠萍的罵聲,張曉芬訕訕的向後退了退,也不惱,只是覺得這次自己的侄子雖然幫自己出了口氣,但這樣又有些過分了。

畢竟陳麗雲也只是嘴巴惡毒了些,倒從沒打過自己,但現在自己的侄子竟然讓他朋友把她打暈了,這讓張曉芬心裡非常不安,生怕一波未平,又惹上新的麻煩,因為陳麗雲的老公也不是好惹的。

方翠萍哭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醫院,忙放下陳麗雲,慌慌張張的起來就往外跑,卻只聽‘啊喲’一聲,跟外面要進來的人撞在了一起,兩人都痛呼一聲向後倒去。

張曉芬眼疾手快,趕緊上去扶著方翠萍,沒讓她跌倒,卻被回過神來的方翠萍一下子甩開,惡狠狠的瞪了張曉芬一眼,也不敢再罵她,看也不看,心裡的憋屈和怒火就朝著門外罵道︰

「瞎了你的眼楮啊,走路也不看路!」

這時,方翠萍才看清對方是誰,心中一驚,趕緊捂住嘴,驚慌失措的趕緊道歉,一臉不自在中夾雜著諂媚的表情,「啊,對不起,對不起王總,我不是罵您的,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你嗎了隔壁啊,你他嗎的說誰瞎了眼呢,找死啊!!!」對面被撞倒的人一邊摸著額頭,一邊甩開扶著他的人的胳膊,破口大罵道,心中惱火萬分,一臉的桀驁不馴。

「對不起,王總,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要是願意,任打認罰都隨您。」

現在的方翠萍哪還有剛剛跟陳麗雲進門時的驕橫,一臉的溫順和乖巧,貼了假睫毛的大眼楮忽閃忽閃的,要多嫵媚有多嫵媚,‘歉意’的不停道歉。

此時隨著方翠萍的道歉,她的腰都快彎到90度了,低胸的碎花裙從對面王總的眼楮看去,白花花的兩顆大饅頭隨著身體起伏顫顫巍巍的,大片的雪白裸露在他的眼神下,讓王總一陣口乾舌燥。

王總一臉色迷迷的看了又看,再等到他看到方翠萍那眼中的勾引之色時,小腹不自覺的升起一股火熱,心想這女人倒夠騷的,搞搞也不錯,不由摸了摸下巴,故作大度道︰「嗯,這個不知者不怪嘛,倒是我剛剛出口傷人了啊,這個……你是?」


「呵呵,王總,我就是張晚晴的表姐——方翠萍呀,今天我跟我媽過來,就是要勸勸我舅媽他們的,像您這樣的成功人士,張晚晴要是跟了您,那可就是她天大的福氣,她卻一根筋兒的死擰,要我說啊,找女人就得找聽話一些的,是不是啊,王總?」

此刻的方翠萍一臉嬌媚的軟聲軟語,不知不覺間就靠近了王總,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身子不停的微微晃悠,王總的胳膊就在她的胸脯上蹭來蹭去,刺激的王總心火頓時燃燒起來,下面再也忍不住慾火的烈焰,頓時昂揚起來。

方翠萍心中吃吃一笑,心道只要我勾引上了你,哪還有張晚晴那個黃毛丫頭的事兒。

這女人心比天高,總想嫁入豪門,而整個玉環縣,也只有這王總家要錢有錢,要權有權,黑白兩道通吃,怎能不讓她心動。

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有了機會她自然要抓住。

王總不動聲色的用胳膊擠了擠方翠萍豐滿的胸脯,小眼眯眯的笑道︰「話是這麼說啊,可是不也有句話嘛,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啊,這張晚晴這個小辣椒夠辣,那模樣,那臉蛋兒,一掐一汪水兒啊,偏偏性格還那麼倔強,還會功夫,多帶勁兒啊。」

王總肆無忌憚的說道,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他也不需要在意別人怎麼看他,因為他老子能遮玉環縣半邊天,他自然也張揚慣了,根本不懂收斂為何物。

這王總不是別人,正是玉環縣德祿地產有限公司總經理王德祿,俗稱王大炮的兒子——王志豪,俗話說老子英雄兒好漢,王大炮在玉環縣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婦女,有夜夜做新郎的‘美譽’,歷經多年才得到‘王大炮’這個綽號。

做為他的獨生子,他王志豪怎麼能弱了他老子的名頭,從上初中起就開了苞,見一個愛一個,勾引不上就霸王硬上弓,多年來屢試不爽,也讓他的心愈發膨脹了起來。

被張慶元的姑父——陳海山的車蹭著了那次,他是酒駕,開車有點飄,結果就飄到了陳海山貨車的屁股後面,把車頭給蹭掉了一大塊。

王志豪無理還鬧三分,得了理就更不饒人了,一身酒氣的把陳海山的車門砸開,二話不說就同自己幾個同樣喝醉了酒的哥們把陳海山拉出來就是一頓猛揍!

醉酒的人打架哪有什麼章法,更沒有什麼顧忌,一頓拳打腳踢,連錘帶踹,直打的陳海山吐血了暈倒了還罷休,對著他的腦袋又是幾腳,覺得沒趣兒了,才讓一個哥們開了陳海山的車,一塊兒揚長而去。
本帖最後由 52蘿蔔頭 於 2013-9-18 00:2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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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蘿蔔頭 LV:12 大臣
發表於 2013-9-18 00:21
56樓

第55章一巴掌扇飛

第二天酒醒了,王志豪發現自己的車頭刮掉一大塊才想起這回事。

這小子也是個奇葩,開回了別人二十多萬的車,連帶著幾萬塊錢的鋼筋都不算,還要去討要損失。

查到陳海山被送到人民醫院了,王志豪直接趕了過來,一看到張慶元的妹妹張晚晴,頓時雙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連路都走不動了。狗改不了吃屎的王志豪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去勾搭。

此時的張晚晴正為姑父的昏迷氣的要死,見罪魁禍首來了,還輕薄自己,小姑娘急紅了眼,用張慶元教她的功夫把王志豪和他的幾個跟班飽揍了一頓,要不是張曉芬拉著她,氣瘋了的張晚晴絕對能把這幾個混蛋打死。

到了下午,緩過勁兒來的王志豪也沒通過他舅舅這個公安局長,直接找了幾個相熟的警察,再次來到醫院,快氣瘋了的張晚晴怒火中燒,上去就打,結果一根黑洞洞的槍管直指著小丫頭的腦袋,如一桶水潑到她頭上一般,讓她再也不敢動彈。

張曉芬看到連槍都出來了,魂兒都快被嚇沒了,苦苦哀求也沒有用,一雙手銬,就把張晚晴帶到了公安局。

這一次,王志豪是對張晚晴動了真心,沒辦法,這張晚晴實在是太漂亮了,臉蛋美,身材幾乎是他理想中的完美,而且性格也是他喜歡的性格,這種女人是他橫行玉環縣十來年都沒見過的極品。

對於這樣的極品,王志豪自然是想方設法的要搞到手,哪怕張晚晴現在只有十七歲,但年齡在他眼裡根本無視。

王志豪把張晚晴的事情跟王德祿和他媽說了之後,得到兩人的大力支持,王志豪現在也快三十歲了,卻還沒有結婚的打算,正是他們最著急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怎能不讓他們大喜。

而兩人卻根本沒問女孩願不願意,想當然的就認為肯定沒有問題。整個玉環縣,又有誰不想嫁到他們王家?

而現在王志豪還有些耐心,打算先禮後兵,對張晚晴用軟的磨,但昨天他在公安局裡面無論怎麼說,張晚晴都不理會他,讓他大感沒趣。

而這時,經過王志豪在醫院那麼一鬧,這個常住人口不過二十多萬人的縣城,屁大的事幾天之內就能傳遍全縣,何況是這樣的消息,更是傳的飛速。

而聽說了這個消息的陳麗雲巴巴的聯系上了王志豪,說她是張晚晴的親戚,可以去說服張晚晴的長輩。聽到陳麗雲電話的王志豪不由大喜過望,讓陳麗雲連夜去醫院。

陳麗雲過去後,開口一說,立刻把張曉芬嚇著了,生怕侄女在公安局裡受欺負,所以無論陳麗雲怎麼軟磨硬泡還是威逼利誘,張曉芬就是死活不鬆口。

在陳麗雲無奈離開後,張曉芬打電話找來何嬸幫忙照看陳海山,自己又驚又嚇的趕到公安局,希望能見到張晚晴,但值班的警察怎麼可能讓張曉芬見到被王大少重點關注的張晚晴,哪怕張曉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警察連門都沒讓她進,就把她轟走了。

不死心的陳麗雲今天又來了,自然是想再試一次,如果不能從張曉芬這兒突破的話,她只好去找張晚晴,但她知道,張晚晴那小丫頭對她從來沒有好臉色,更不用說聽她的話,除了拿張曉芬和陳海山逼她,別的根本沒有辦法。

但是,剛一來,還沒說上話,陳麗雲就被人幾巴掌扇暈過去了,讓方翠萍又怒又氣,但礙於小朱的威嚇,她一個女人根本沒有絲毫辦法,而現在見王大少來了,自然想把剛剛受到的屈辱和憋屈都給討回來,不由用她那軟膩的聲音對王志豪嬌聲道︰

「王總,今天人家和媽媽過來就是為了您的事兒,結果還沒開口,就被這個小白臉給打暈過去了,您可要給人家做主啊,王總~~」

方翠萍嬌軟的身子晃著王志豪的胳膊,惹火的身軀跟他貼的緊緊的,這一搖晃,王志豪立刻感覺到那驚人的柔軟,心中那股火熱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騷女人扔到床上就地正法。

而方翠萍則惡毒的看著張慶元的背影,她故意不說是小朱打的,就是為了讓王志豪好好教訓張慶元,最好把他打個半死。

王志豪用手拍了拍方翠萍的臉蛋,一邊不斷胳膊來回蹭著方翠萍的柔軟,一邊向張慶元走去。

王志豪是花場老手,不斷的磨蹭,直把方翠萍蹭的渾身酥軟,都差點站立不穩,如果不是她刻意壓抑,鼻腔裡立刻就能發出嬌喘的哼聲。

方翠萍一臉春心蕩漾的橫了王志豪一眼,只覺得心裡有一萬只猴子在撓她的心,讓她渾身酥癢難耐。

「要發騷給我滾出騷去!」

張慶元猛地回頭,如墨般黑沉的臉上陰森可怖,那一眼寒光直嚇的方翠萍渾身一陣哆嗦,什麼旖旎的蕩漾春心都在那渾身一冷中瞬間消失。

看著張慶元猛地轉身就來了這麼一句囂張無比的話,直接把王大少給嚇得一愣,心說在玉環縣還有人竟然比我還囂張?

對著張慶元上下一打量,王志豪不屑的撇了撇嘴,對面這個人,除了臉比自己白點,沒有一樣比自己強,那你他嗎的囂張什麼啊囂張!

王志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開口先罵一頓再揍,還沒等他開口,只覺得眼前一花,突然一陣大力甩在他的臉上,一巴掌就把至少有一百七十斤的王大少給扇飛了!

「嘶!!!」

所有人都被嚇得目瞪口呆,都張大了嘴巴。

驚嚇過度的方翠萍愣愣的看著飛出去的王大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心中竟有些慶幸自己剛剛被那麼一嚇,手鬆了鬆,如果還像剛剛抱那麼緊的話,只怕這飛起來的就不止王大少一人了!

小朱依然見怪不怪,用陰冷的眼神盯著沖天而起的王志豪,心中已經把他判了死刑,別說是張慶元了,如果這王志豪敢這麼對他的家人,他也要讓他生死兩難。

呆呆的看了看從天而降的黑影,門口的羅主任幾人震驚中則趕緊屁滾尿流的向一邊爬去,生怕把自己砸成肉泥,同時心裡暗暗慶幸,幸好剛剛是那個人教訓他們,如果是這個小白臉,出手這麼狠辣,只怕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砰!!!」

王大少飛出病房大門,臉朝地的砸落到走廊裡,發出沉悶的響聲,砸得整個樓道都一震。其他病房的人都探頭探腦的往外看,忽然看到這種場面,都不敢多看,閃了一下就又都縮回了頭,心中震驚不已。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8


第56章可親的警察同志

張曉芬和何叔看著張慶元突然發威,眼楮都瞪圓了,像是第一次認識張慶元一樣。

但緊接著,張曉芬頓時大驚失色,昨天張晚晴把王志豪幾個人打了,下午就被警察拿著槍指著關進了公安局。

張晚晴比張慶元打的可是輕多了,這小霸王都受不了,何況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自己的侄子一巴掌扇飛,狠狠砸在走廊裡,臉丟的沒影了。

那麼,接下來等待張慶元的會是什麼?

張曉芬渾身打了個哆嗦,不敢往下想去了,猛然一聲大喊︰「小元!」

渾身瑟瑟發抖,如狂風中的秋葉一般,張曉芬緊張道一邊用力推張慶元,一邊喊道︰「小元,快跑!別再讓他們抓到你了!」

張曉芬嚇得臉色蒼白,既為這個風雨飄搖的家憂心,更為侄子的命運擔憂。

她知道,這一跑,侄子就會立刻成為通緝犯,從此亡命天涯,不知是否還有相見的一天。

但如果不跑,被警察抓到警察局,當王志豪醒來之後,等待侄子的將會是無盡的折磨。哪怕張曉芬只是一個家庭主婦,但這一點她也是非常的清楚。

張慶元看著驚嚇過度的姑姑,內心不由產生深深的自責和內疚,抓住姑姑的手,陰寒冰冷的目光掃了正向自己走來的王志豪的跟班,一邊溫聲對姑姑道︰「姑姑,放心吧,他們欠咱們的也該還了。」

為了讓姑姑安心,張慶元指了指小朱,對滿臉淚痕嘴唇緊抿,依然不斷抽搐的姑姑寬慰道︰「姑姑,我這個朋友家的勢力非常大,不僅能夠擺平這件事情,甚至能讓他們賠付所有欠咱們的。」

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張慶元的內心升騰起一股濃郁的殺機,眼楮微眯,看著舒緩下心情的姑姑,猛地轉頭!

張慶元腳下輕輕一點,飛身躍起,猛地向前凌空一掃!

勢大力重的幾腳無一落空,全部砸在撲來的幾個跟班身上!

只聽‘砰、砰、砰’幾聲悶響似乎在一瞬間響起,那幾個跟班全部被踢飛,在張慶元的有意控制下,這幾個人全部向屋外的王志豪飛去!

剛剛悠悠醒來的王志豪還有些暈頭轉向,緩緩抬起頭,正痛苦想破口大罵,忽然看到一片黑影由遠及近,接著就臉色大變的發現那是一個個人影!

一瞬間,王志豪驚駭欲絕,還來不及呼喊和有所動作,便感覺一道道重力砸在身上,砸的他渾身筋骨都要斷了,腹腔一陣又一陣的惡心酸脹,一道道大力的重擊,甚至最後一個人直接砸到他頭上,讓他沒有任何反應的,只痛徹心扉了兩秒,就再次暈了過去。

而他的身上,一聲聲‘啊喲’的痛呼聲喊個不停,奏出一首富有韻律的協奏曲。

張慶元落在地上拍了拍手,看著呼吸已經變平緩的姑父,臉色微微鬆緩,對正一臉好奇打量小朱的姑姑道︰「姑姑,我姑父估計再有一個小時就會醒過來,等他醒過來了之後,你不要給他拔針,也不要隨意動他,更不能讓他亂動,給他喂一些流食就好,等我回來給他拔針。」

張曉芬的難以置信中夾雜著驚喜道︰「小……小元,你說的是真的,你姑父真的再有一個小時就能醒?」

張慶元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我保證,姑姑。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我師父嗎?真是的……」

張曉芬有些訕訕的點了點頭,剛剛張慶元打人的時候,張曉芬已經把這些都想明白了。

此刻心中雖然對小朱的來歷有些疑惑,但聽了侄子那麼一說,又點出了他朋友的勢力,再看這兩個小伙子從開始來到現在,不慌不亂,非常淡定的樣子,再加上小元從不說謊的性格,張曉芬基本上可以肯定,小元剛剛說的話應該不假。

雖然不知道是否能像小元說的那樣,不僅沒事,還能要回欠他們家的損失,但只要這些孩子們都沒事,自己的丈夫能醒過來,她就感謝老天爺開恩了。

而張慶元忽然耳朵動了動,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心道等了你們這麼長時間,總算到了。張慶元轉過頭,對小朱道︰「警察快來了,等會兒我跟他們一塊兒過去,去把我妹妹帶回來,我擔心我走了之後醫院還會胡來,所以,你就在這兒留著。」

張慶元看小朱點了點頭,繼續道︰「只要他們不是做的太過分,你隨便教訓一下也就算了。另外,你給黃老打個電話,讓他幫我把這件事的後續擺平,我不希望有麻煩。」

「就當我幫他治病的酬勞了吧。」張慶元又補充了一句道。

小朱點了點頭,心道張大師總算開口了,要不然他在這裡進退為難的,既想有所動作,又怕張大師怪罪,這下得了令,他自然心中有底了。

恰在這時,雜亂的說話聲和腳步聲也來到這一區域,正是張慶元之前感覺到出了電梯的警察。

這些警察接到報警後來的倒也算迅速,畢竟是第一人民醫院報的警,這裡出警對他們有油水可撈。

醫院裡報警絕大部分都是請求解決醫鬧事件,而每次處理完了之後,每個警察都會收到一個紅包,所以,警察很樂意接警來醫院。

這些警察急匆匆來到五樓後,大驚失色的看到一個病房門口躺著的一堆人,最讓他們奇怪的是還有一堆人竟然跟疊羅漢似地摞了起來。

幾個警察狐疑的對視了一眼,都感覺有些不同尋常。

而這邊的羅主任幾人一直注意外面的動靜,剛剛他趁裡面不注意,趕緊掏出手機撥了110的電話,簡單而迅速的交代了這裡的情況,比他每次解釋病人的病情詳細而準確,用時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下終於看到這些警察趕了過來,幾人之前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身子總算敢挪動了,眼中一熱,不由熱淚盈眶,眼淚汪汪的看著‘可親’的人來到眼前。

「是誰報的警?」帶隊警察問道。

「警……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是這個科室的主任,裡面有個年輕人剛剛不僅把我們打了出來,還把王德祿老總的公子,王志豪幾人也打了出來,那邊就是他們。」

羅主任定了定神,從來沒想念警察的他,心中竟然有些想哭的沖動,接著他指了指一邊的疊羅漢,跟警察說道。

「什麼???」

幾個警察頓時大驚失色,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那邊的疊羅漢,跟炸了鍋似的,臉色巨變,「誰……誰竟然這麼大的膽子,連王大公子都敢揍,還拿來疊羅漢玩兒?」

幾人都心裡震驚萬分的想到,手都微微發抖,同時心中也有些興奮,如果這件事處理好了,只怕能在局長面前記一筆,幾人都心裡既緊張又興奮的想到。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8


第57章自投羅網?

這些警察小心翼翼的把這群疊羅漢的家伙一個個弄了下來,不時踫到他們的傷口和痛處,惹得他們破口大罵,但警察卻不敢還嘴,等到他們抬下最後一個人,果然發現壓在最底下已經昏迷過去的王志豪!

所有警察都是渾身一震,心裡一個哆嗦,心想如果王德祿和他們的局長知道這事,只怕打他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在現代這個社會,可不是你能打就厲害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照樣可以通過權力掌握你的生死。

在他們心裡,把這王大少打成這樣,雖然他們心裡或多或少有些爽快,但他們心中已經開始為打人者默哀了。這也同樣是他們的悲哀,一個執法者不再服務於人民,而是服務於掌權者的時候,他們的強力手段的性質已經大變樣了。

這時,羅主任和中年護士一群人終於敢爬起來了,羅主任扶著牆邊的欄桿,這是醫院給行動不便的人修的,他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用上這個。

羅主任笑著給警察每人發了根煙,一邊指著病房裡低聲道︰「警察同志,裡面的行凶者很能打,也很厲害,你們注意點。」

說完,羅主任一邊砸吧著嘴裡的煙,一邊招呼遠處觀望的醫生護士們把王大少這些人抬去檢查治療,他的面前升騰起一股煙霧,在煙霧中顯露出他那腫脹臉上的陰狠。

聽到羅主任的話,幾人臉上一寒,尤其是帶隊的警察,猛吸一口煙,不屑笑道︰「能打?在我們警察這裡,再能打又能怎麼樣,有了這個,我讓他老虎變小貓,蟒蛇變泥鰍!」

說著,帶隊警察掏出身上的配槍揚了揚,一臉的肆無忌憚。

而正在這時,張慶元走出了病房,忽然開口道︰「那什麼王大少給我留下來,他不能走!」

驀然聽到這個聲音,羅主任心裡猛一哆嗦,心中不禁想起他聽到他的上一句話——「給我狠狠地揍!」

羅主任瞬間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腫的跟豬臉似的臉頰,眼裡驚懼中又帶著絲絲怨毒。

而帶隊警察猛然轉頭,眼楮微眯,一邊把玩著手中的槍,一邊似笑非笑的冷聲道︰「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張慶元步伐不變,不快不慢的向警察走去,淡漠的指了指正要被抬上折疊病床的王志豪,道︰「我說他得留下來。」

「你不是還在做夢吧,都現在這時候了還敢囂張?」警察厲聲一喝︰「王慶、于飛,把他給我銬起來!」

說完,他身邊兩個人高馬大的警察就一邊摸出腰間的手銬,一邊向張慶元走去。

三人迎面接近,在那警察伸出手銬的瞬間,張慶元猛地伸手一抓,那手銬就像是伸手遞給他的一樣,被張慶元猛地抓在手裡,嚇了兩個警察一跳。

但瞬間,他們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張慶元嘴角冷冷一笑,在愣著的兩人面前,像擰麻花般的把那鍍鎳碳鋼材質的手銬給擰了幾個圈,手一丟,扔給了兩個警察。

慌得兩個警察手忙腳亂的接住,愣神間,張慶元已經從兩人身邊走過。

張慶元剛剛露出的那一手不僅嚇壞了那兩個警察,連帶隊吩咐的警察也大驚失色,連忙握住手中的槍,猛地指向張慶元,聲色俱厲道︰「你他嗎的給我站住,站住!」

見張慶元冷著臉不僅沒有停下,還依然不緊不慢的向他走去,警察厲聲喝道︰「再不停下老子就開槍了!」

看到槍指著自己,張慶元心中猛地一寒,想到也是這個地方,就在昨天,自己的妹妹就是同樣因為王志豪而被槍指著,妹妹會功夫不錯,但怎麼能抵抗得了槍,做為一個從小接受五講四美教育的學生,做為一個守法學習的公民,哪個人在被槍指著的時候不心驚膽戰?

張慶元拳頭一握,在持槍警察眼中只不過閃過一道虛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持槍的手腕被一道大力猛然箍住,就像鋼鉗一般讓他痛呼出聲,卡擦一聲,他的手腕瞬間被張慶元捏斷了,手一鬆,槍就到了張慶元的手中!

看著張慶元在他面前把玩著手槍,警察一瞬間魂飛天外,顫抖著聲音,舉起雙手道︰「大……大哥,咱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動槍……槍的保險已……已經開了……」

「什麼???」張慶元勃然大怒,他以為這警察只不過是嚇唬他的,沒想到他連保險都開了,如果自己是個普通人,這警察一個控制不好,只怕這槍就真向他開火了。

「啪」,一巴掌甩出,直把警察扇的在地上連轉幾個圈,‘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張慶元在一群人震驚的眼神中,三兩下就把槍拆成一堆零件,扔到那警察的身邊,一陣鈴鐺作響,嚇得這警察渾身一顫,立刻閉口不言,驚恐的拿眼神斜瞄著張慶元,畏畏縮縮的不敢動彈。

張慶元再不理會他們,走到王志豪身邊,在他腦袋上一拍,一股勁氣沖進他的穴道,刺激得他猛地驚醒過來。

王志豪有些茫然的張開眼楮,一瞬間就看到了張慶元在他身邊,驚得他渾身一個哆嗦,竟不由自主的在床上向後縮了縮,繼而等他看到周圍的警察後,臉上的驚恐瞬間化為驚喜,還不明白剛發生了什麼的他似乎一瞬間又恢復了大少的紈褲,厲聲大叫道︰「你們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抓起來!」

剛說完,王志豪突然覺得遍體生寒,就看到張慶元的手猛地抓向他的脖子,連任何反抗余地都沒有,被張慶元像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手腳一陣亂抖,眼楮突成了個死魚眼。

張慶元這一手再次讓所有警察和羅主任幾人大驚失色。

這王志豪可是有一百多斤的體重,就這麼輕飄飄的拎了起來,那他的力量得有多大,不過一瞬間,羅主任想到了他一腳把王志豪幾人踢飛,警察想到了地上麻花般的手銬,也就見怪不怪了。

張慶元單手提著王志豪,踢了地上的警察一腳,冷聲道︰「起來,去公安局!」

張慶元的話讓所以警察都是一愣,都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張慶元,面面相覷,心想這人有些自大的狂妄了吧?

他真以為他天下無敵了?

還……還要跟我們去警察局?

還是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以為國家的強力機關就是個擺設?

難道要自投羅網嗎?

「沒聽到我的話嗎?」張慶元見警察沒動靜,不由又踢了他一腳。

「哦,哦,好,好的,大哥……」警察心裡一慌,忍著痛,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對著張慶元畏縮道︰「您……您請!」

張慶元把王志豪向兩個警察一扔,冷聲道︰「扶著他!」

在王志豪的驚呼聲和劇烈咳嗽聲中,兩個警察一陣手忙腳亂的抱住王志豪,身子連退幾步,再才穩住身形,扶著王志豪站穩,臉色蒼白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慶元,像看怪物一樣。

張慶元陰冷的目光掃了所有人一眼,淡淡道︰「走吧!」

說完,就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一眾警察面面相覷,最終把目光匯聚到帶隊警察身上,驚疑道︰「頭兒……」

帶隊警察揉了揉有些腫脹的臉頰,忍著手腕上的劇痛,臉色陰沉道︰「走,跟上他,看他要耍什麼花樣。」心中卻是想著,等到了公安局,老子不整死你老子跟你姓!

就在這一群警察大大咧咧的來,灰灰溜溜的走了之後,羅主任幾個到現在都沒回過神,望了望幾人離開的背影,又望了望病房的方向,最終什麼都沒說,也扶著欄桿離開了。

就在這時,小朱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看著羅主任幾人離開的蹣跚身影,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摸出電話,撥了出去。


第58章大伯

「成風道長……那個……你這個茶不錯啊。」黃老跟成風老道剛下完一盤棋,一邊喝著茶,話語有些言不由衷道。

「呵呵,自己栽的茶樹,隨便弄弄,哪當得上你這贊譽,你喝的茶可都是極品,老道的茶可比不上啊。」成風老道順著茶壺的插嘴兒吸了口茶,砸吧著嘴道,對黃老的吞吞吐吐視而不見。

「呃……雖然那些茶貴的要死,但是,還是你的茶我喝著最舒心,這個……如果您的茶拿到市面上賣的話,只怕比那些頂級名茶還要貴啊。」黃老三句話不離老本行,依然口不對心的說道。

「咋了?茶喝完啦?」成風老道放下茶壺,似笑非笑的看著黃老。

成風老道的眼神看得黃老竟然有些尷尬起來,猶猶豫豫道︰「那個……成風道長,您果然是目光如炬啊,什麼事都逃不過您的法眼,呵呵……這個,茶確實喝完了……能不能再賣給我一點?」黃老訕笑道,一個馬屁送了過去。

成風老道斜著眼看著黃老,笑道︰「至於嗎?你想喝什麼樣的好茶喝不到,非要從我嘴裡分。」

黃老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心中卻忽然想到張慶元,心想還是張大師牛啊,從成風道長虎口奪食,每次還都說的振振有詞的,不給我就順,順的可就看他張大師的心情,心情好給你留點,心情不好一把拿光,你就等著哭去吧,看你給不給。

正在想張慶元,黃志琴卻拿著黃老的手機過來了,對黃老道︰「爸,小朱的電話,是跟張大師有關的事情。」

黃老臉上立刻洋溢起笑容,接過手機,朗聲道︰「小朱啊,有什麼事嗎?」

電話裡,小朱把那邊的事情從頭說到尾,直聽的黃老額頭起了青筋,暴怒的猛一拍桌子,要不是成風老道一個眼疾手快,只怕他的寶貝茶壺就要摔到地上去了,成風老道一瞪眼,嚇得黃老趕緊給他一個作揖賠罪的姿勢。

「好了,我知道了,你在那邊就聽張大師的吩咐,出了什麼事我來擺平。」黃老怒聲道。

說完,黃老就掛了電話,一臉鐵青。

看著成風老道一臉的疑惑,黃老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直聽得成風老道也同樣火冒三丈,怒聲道︰「現在這些人怎麼能這麼無法無天,跟舊社會都差不多,竟然還有強搶民女、拆人家宅的事情,太不像話了!」

「砰」的一聲,成風老道一怒之下,也猛地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他這一掌比黃老可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一掌就把竹桌打了個稀巴爛,幸好他再次施展了一道‘猴子撈月’,將他的小茶壺和桌上的大茶壺抓住了,至於黃老的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雖然因為地面是竹子做的沒事,但杯子裡的茶全都撒了。

「啊,我的茶……」

黃老嘴角抽了抽,慌忙撿起地上的杯子,一臉肉痛。

「好了,別再心疼了,等會兒我再給你拿一斤,不過錢可再得加一倍啊。」成風老道哼了一聲道,接著道︰「慶元他脾性還是比較大的,這種情況,說不準他就要在那邊捅了大婁子,你行嗎?要不行我來安排!」

「呃……別,別,成風道長,我行,我行,我現在就打電話。」聽到成風老道的話,黃老剛剛舒緩的心情立刻緊張起來,笑話,這麼個事都辦不好,還怎麼討好張大師,黃老趕緊將手裡的茶杯遞給一邊的黃志琴,不由分說的再次拿起手機,找到一個叫黃志功的名字,就撥了過去。


——————————————————


張慶元一馬當先的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樓,後面跟著一群畏畏縮縮的警察,還扶著一個年輕人,這種情況讓來看病的人都疑惑萬分,卻也不敢多看,只掃了一眼就匆匆離開。

看到這一幕,張慶元就知道這些警察在人民心中是個什麼形象了,不過這跟他沒有什麼關系,他也懶得管,但是,你們竟敢聽這個混蛋的話,關我妹妹,那可真是找死了!

張慶元頓了頓,轉過頭,嚇得帶隊警察一個哆嗦,立刻停下腳步。

「你們的警車在哪兒?」張慶元厭惡的問道。

「在……在那邊。」帶隊警察指了指廣場上一處位置,那裡停了一輛現代的警車,和一輛警用面包車。

張慶元點了點頭,就向那邊走去,看到張慶元離開了,帶隊警察抹了一把冷汗,心中又惡毒的咒罵了起來,心想還真敢去公安局,看到時候老子不整死你。

到了車邊上,張慶元站在轎車旁邊,對王志豪陰森一笑,道︰「我妹妹被你關在哪兒了?」

「在……在縣公安局……」王志豪脖子縮了縮,敬畏道。

「那就去公安局。」說完,張慶元就拉開了轎車的後車門,坐了進去。

看到張慶元這麼自然隨意,一眾警察都面面相覷,心中竟感到無比滑稽,他嗎的這是逮人還是被逮?有這麼牛逼的罪犯嗎?

不過想歸想,罵歸罵,但一行人看張慶元上了那輛轎車,說什麼也不敢再坐那輛車,都擠到面包車裡去了,連王志豪也是一樣。

最後,帶隊警察只好點名,讓一個警察過去開車。

他們沒耍什麼花樣,兩輛車直接拉著警燈,一路呼嘯著向公安局駛去。

在過去的路上,帶隊警察連打了幾個電話,這才放下心來,坐在面包車副駕駛位的他看著前面的轎車,臉色泛青,滿眼陰狠之色。

此刻,台海市市委辦公樓頂層,一間裝飾的古色古香的辦公室內,黃志功正在他的辦公室裡開著小會,正說到興奮處,桌上的一個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不過,在看到是他自己的私人手機響的時候,他立刻拿了過來,再當他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時,神情一緊,慌忙站了起來,並示意屋內的人先離開。

屋裡的幾個人都是市委班子成員,忽然看到市委書記看到電話後這麼恭敬的樣子,不由都狐疑的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之余,趕緊離開,可不要讓書記以為自己偷聽他電話。

看到屋內的門關上後,黃志功趕緊按下接聽鍵,恭敬的道︰「大伯。」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8


第59章暴怒!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開進了公安局的院子,院子不小,圍著牆的花池裡奼紫嫣紅一片燦爛,就在車剛進院的一瞬間,後面趕緊上來兩個警察把院子的大鐵門給鎖上了。

下了車,看著從車上下來奪路而逃的這些警察和王志豪,張慶元沒有理會,打量著這些圍過來的虎視眈眈的幾十個警察,看著那一個個指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張慶元笑了,笑容陰森,看在一眾警察的眼中如妖魔鬼怪,像桀驁不馴罪大惡極的罪犯。

「雙手舉起,抱在頭上,蹲下!」一聲大喝對著張慶元喊來。

張慶元抬眼望去,是一個中年禿頂警察,張慶元不認識警餃,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官,嘲諷的笑了笑,道︰「為什麼?」

「你涉嫌打架、鬥毆,致人傷殘!」那中年人厲聲道,「更毀壞警用物品、拒捕,每一條都是罪,你說為什麼?」

「那我想請問,我妹妹昨天被你們用槍指著給帶到了你們公安局,她犯的又是哪條罪?」張慶元寒聲道。

「打架鬥毆!」中年警察大聲道。

「鬥毆?」張慶元怒極反笑,猛地一指在一邊陰狠瞪著自己,想象著等會兒被警察抓起來自己折磨他,正陰笑的王志豪道;「既然是鬥毆,那為什麼他不抓起來?」

「是張晚晴行凶打人,王總只是正當防衛,怎麼可能抓他?」那警察似乎對張慶元的話感到非常好笑,現在張慶元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凌遲,他自然也不急,淡淡解釋道。

「那我姑父被這混蛋打的住院,到現在還昏迷不醒,你為什麼不抓他?」張慶元臉上的陰沉之色幾欲滴出墨來。

「沒有證據,不能因為你姑父被人打了我們就胡亂抓人,這是極不負責任的行為。」中年警察不屑道。

「好,好!」張慶元心中勃然大怒,一連說了兩個好字,「抓我妹妹的時候你就有證據了?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講負責?」

「王總當然就是人證了,你還不服麼?」中年警察嘲諷笑道。

張慶元眼神微眯,心中的怒氣已經大到他都快壓制不住,靈魂中淡紅色的波紋漣漪不斷旋轉,似乎能感受到張慶元的暴怒,一瞬間光芒大盛!

「我姑父同樣也是人證。」張慶元的話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哈哈,你姑父?你姑父怎麼能跟王總相比,說的……呃……」

中年警察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也為這個不識大體的愣頭青感到極度無語,正當他還要諷刺的時候,忽然臉色大變,因為剛剛還在台階下的院子裡站著的張慶元忽然身形一動,竟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猛然握住他的脖子,抓了起來!

中年警察心中大駭,一雙眼楮滿是驚恐之色,在張慶元緊握的手掌中,一張臉憋得通紅,手腳並用胡抓亂踢,卻根本夠不到張慶元的身體,張慶元冰冷的不帶絲毫人氣的眼光看著中年警察,在目光接觸的瞬間,警察心中驚駭欲絕!

一道眼神就把他嚇得幾乎魂飛天外!

在張慶元把中年警察抓住之後,其他的警察才反應過來,慌忙掉轉槍口,不少人都不停大喝道︰「放下江隊長!」

「放下大隊長!」

「放下!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整個公安局的院子一片嘈雜,喊聲、吼聲不絕於耳!

張慶元對這些聲音根本不管不顧,盯著中年警察語氣森冷道︰「我妹妹被你們關在哪兒?」

「呃…………*¥#¥*(%……」中年警察軟弱無力的根本使不上任何勁,一張臉憋得通紅,眼如死魚眼般翻出,臉色蒼白,一半是缺氧,一半是驚嚇過度,此刻聽到張慶元的話,渾身一驚,嘴裡含糊不清的蹦出幾個字節。

張慶元將手鬆了鬆,中年警察趕緊喘了幾口粗氣,瞬間恢復了些力氣,雙手向上扒住張慶元的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艱難道︰「呼哧……在……呼哧……審……審訊室……呼哧……」

「指路!」張慶元寒聲道。

中年警察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首先艱難的朝下面持槍的同事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艱難的抬起手,向後指了個方向。

張慶元環顧四周,在王志豪一張愣住的震驚表情上停留了兩秒,就向著警察指的方向走去。

看到現在大隊長成了人質,又受到他的指示,一眾警察面面相覷之余,不敢亂動,只好一邊讓出一條道,一邊跟著張慶元向後走去。

「他嗎的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武警打電話,催他們趕緊過來,他們有狙擊手,等會兒瞅準機會打死他嗎的!」

情況直轉急下,把王志豪氣的鼻子都快歪了,見一邊之前的帶隊警察還在發愣,氣的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怒聲道。

「是,是!」王志豪的話在他們心中絕對跟局長的話一樣管用,聽到王志豪的指揮,帶隊警察沒有絲毫猶豫的趕緊掏出手機撥出電話,一邊跟在王志豪的身後向張慶元去的地方走去。

在中年警察的指引下,張慶元像提小雞一樣帶著他來到公安局大樓後面的一排平房前,看著中年警察指著的那扇鐵門,大步走了過去。

「小晴,你在裡面嗎?」張慶元對著審訊室裡喊道。

過了片刻功夫,裡面傳出一聲虛弱中帶著驚喜的聲音,「哥……我在裡面……」

聽到妹妹的聲音,張慶元心中一喜的同時,臉色大變,猛地飛起一腳踢向鐵門!

上千斤的銅塊被張慶元背著都跟玩兒似的,這扇鐵門怎能抵擋得了張慶元的暴怒!

「砰」的一聲重響,在一片灰塵中,張慶元一腳將整扇鐵門給踢爆了,鐵門‘匡當’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地灰塵四溢,嗆得張慶元手中的警察一陣劇烈咳嗽。

張慶元一把將警察摜到地上,砸的他七葷八素之後就暈了過去,而張慶元一個閃身就進了審訊室。

放眼望去,只見張晚晴被手銬拷在窗戶的鐵欄桿上,整個人耷拉著拷在窗戶上,正睜著一雙大眼楮,驚喜的看著張慶元。

此刻的張晚晴,哪裡還有以前明眸皓齒的清靈勁兒,一臉菜色,眼神無光,嘴唇烏紫乾裂,明顯是缺水,還餓著肚子,更重要的是精神消耗巨大,整個人幾欲虛脫!

張慶元只感覺渾身血液上涌,眼眶瞬間就紅了,拳頭捏的劈拉響,渾身氣勢暴漲,那些灰塵如無風自動般猛地以張慶元為中心向四周猛散!

張慶元怒了!

真正的暴怒!!!

一個箭步沖到妹妹身邊,隨手扭斷她手上的手銬!

張晚晴虛弱的向張慶元笑笑,眼一黑,就暈倒在了他懷裡,渾身滾燙。

張慶元攔腰抱住妹妹,伸手在妹妹幾個穴位上一點,渡進幾縷真氣,緩緩滋養張晚晴的身體,猛然轉身!

頭上的頭發根根站立,如一頭發狂的雄獅呼嘯間沖出審訊室,根本無懼已經將審訊室團團圍住的警察,一個眨眼間就飛到王志豪身邊,猛地踹出一腳!

暴怒如張飛,敵軍之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厲害如趙子龍,深入虎穴如入無人之境!


第60章狙擊手

「砰!!!」

剛剛看到張慶元將治安大隊長扔在外面,心中還在暗喜的王志豪哪想到突然天降橫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張慶元一腳揣飛,砸到後面的辦公樓的牆壁上,只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但意識卻清醒無比!

張慶元哪會讓他暈倒,含怒一踢,在出腳的一瞬間射出一縷真氣進入王志豪!

只要張慶元不願意,王志豪想昏迷都困難!

他要讓他嘗盡痛苦!

「啊!!!」

王志豪扯著嗓子一陣猛嚎,這種劇烈的疼痛,打斷骨頭連著筋的痙攣讓他渾身都有些抽搐,卻根本無法昏迷,這種痛感讓他痛不欲生!

「啊——我草!嘶!!!」

看到張慶元一瞬間將王志豪踢飛,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王志豪如野獸般的痛苦嚎叫,所有人都是心裡猛地一驚,再看看被張慶元踢破的鐵門,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俱驚的盯著張慶元,一時間不敢有任何動作。

而此時,武警、特警已經趕到,密密麻麻一大片,將這一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幾個狙擊手更是上到制高點尋找最佳位置,公安局大大小小的局長、副局長、指導員、政委都趕了過來,武警大隊長更是親自帶隊!

就為了張慶元一個人!

但像這樣一個擁有高強功夫,速度奇快,更擁有一腳踢破鐵門的大力,他們覺得這樣的布置根本不是小題大做,而是非常必要!

在他們眼裡,像這樣一個社會危害分子,尤其是心裡有怨恨,還功夫高強的社會危害分子,一定不能讓他逃脫!

公安局長左天嘯拿過一名幹警遞過來的擴音喇叭,面色陰沉的看著圈子裡傲然站立的張慶元,在看到自己外甥慘狀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把張慶元判了死刑。

這王志豪可是他姐姐和姐夫的寶貝疙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如果讓姐夫知道了,恐怕這小子想死都難,一想到這裡,左天嘯握緊了擴音喇叭,大聲道︰

「張慶元,你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束手就擒,不要做不理智的抵抗,否則我有權利下令將你就地擊斃!」

語氣冷漠,決定生死,似乎張慶元的死活就在他的一念間。

張慶元緊緊抱著妹妹,首先看向左天嘯,那如冰封刀子般陰寒的眼神如有實質般的直入左天嘯眼中,嚇得他心中一驚,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退,手中的喇叭都差點拿不穩。

張慶元陰森的笑了笑,諷刺十足,繼而滿臉暴戾的環顧四周,看著一個個冷漠的,或舉著槍,或舉著防爆盾牌對準他的警察和武警,張慶元眼眶通紅、雙目充血,眼神陰森不帶絲毫生氣,如絕地廝殺的困獸!

剛剛見到妹妹慘狀的那一刻,張慶元胸腔都幾乎要炸裂,直欲大殺四方,把整個公安局的所有警察都殺乾!

被掛在窗戶上一天一夜不讓坐,屋裡開著高強度的燈光,不讓休息,沒有水喝,更沒有飯吃,這種折磨,竟然用來對付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女孩子,他們也能下得去手?

這群畜生!

王志豪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讓妹妹屈服,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方法!

這群衣冠禽獸的警察,竟然道德敗壞到這種程度!

張慶元只覺得腦中充斥的全都是瘋狂、殺意!

雙眼通紅,氣勢陰戾,陰寒的盯著一個個警察,那一道道眼神看在每個人眼中,都如墜冰窟,渾身上下直冒寒氣。

看著這一個個披著一身警服,卻干出這等禽獸之事的警察,張慶元咬緊牙關,面目愈發猙獰起來!

但一瞬間,戒指上傳來的涼意猛地進入他的心神,紅光大盛的靈魂中波紋也在剎那間收斂了不少。

「你若為禍世間,為師以後定不輕饒!」

一瞬間,張慶元腦海中猛地浮現師父飛升前告誡自己的話,如一桶涼水潑在頭頂,讓張慶元冷靜了不少。

「不為禍世間,但首惡我一定要除掉,否則難滅我心頭之恨!」張慶元心中陰狠的想到。

兩個孤兒,雖然有爺爺、姑姑和姑父的疼愛,自己更有師父的照顧和教導,但終究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心思敏感,更受不得欺負!

小時候妹妹被人罵野孩子,被人揪辮子欺負,那時候還沒遇到師父,根本不懂功夫,但他就敢發瘋一般沖上去就打,縱然被揍得滿地打滾也不吭聲,牙關緊咬的用通紅的眼楮盯著每一個人,像一頭狼一樣,只要被他找到一絲機會就會反擊,在他的發瘋下,一個個只會欺負人的大孩子哪裡是他的對手,被他抓的滿頭滿臉都是血!

家人就是他的天!

現在,就這麼短短的幾天時間,所有的家人都被欺負個遍,姑父被打的頭破血流渾身是傷的陷入昏迷,妹妹被關進公安局受盡折磨,姑姑更是以淚洗面擔驚受怕還要受盡威脅!

哪個正常人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睚眥欲裂!

更何況是張慶元!

一個有常人難以企及能力的修真者!

真是找死啊!

張慶元張了張嘴,臉上咧起一絲陰狠的笑容。

這一抹笑容看在所有人眼中都有些不寒而栗。

「歹徒窮凶極惡,我下令,狙擊手立刻將他擊斃!」

此時,武警狙擊手已經就位,他們的耳機裡傳來公安局局長左天嘯威嚴中帶著驚懼的聲音。

狙擊手開始瞄準張慶元,尋找機會。

張慶元忽然一陣頭皮發麻,心中警兆升起的一瞬間,身形猛地一閃,就在他離開的一剎那,一道子彈直射他剛剛所在的位置,‘砰’的一聲悶響打進了堅硬的水泥地面,濺起一地火花,更炸的水泥地面一個大坑,水泥石塊四射!

張慶元勃然大怒!

借著四濺的水泥石塊飛起的一瞬間,張慶元猛地飛身掠起,連擊幾掌,五塊水泥石塊驟然改變方向,如箭一般沖天而起,射向遠方!

五個石塊,直接打中五個狙擊手握槍的手臂,全部擊中,沒有絲毫偏差,五個狙擊手同時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瞬間額頭冷汗直冒!

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慘叫聲,所有帶了對講機耳機的警察都是一驚,趕緊出聲詢問,但回答他們的只是一聲聲粗重的喘息和痛呼聲,過了片刻才聽到他們抽著涼氣斷斷續續的報告。

而此時,左天嘯等一幹警察、特警還在為剛剛張慶元躲過那一擊而震撼不已!

左天嘯正欲下達下一步的命令,卻忽然聽到一名警察報告狙擊手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左天嘯和一干領導都是心頭一寒!

這還是人嗎?

幾百米的距離,竟然僅憑幾個石塊全部解決,還全部正中手臂,這需要怎麼樣高強的功夫才能做到,這是武俠小說嗎?

這些人再看向張慶元,都有了深深的敬畏和忌憚,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這些領導的前面也多了些防爆盾牌,似乎這樣才能讓他們心安一些。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9


第61章出大事了!

玉環縣委辦公樓,五樓走廊裡忽然想起一陣‘???’的皮鞋敲擊地面的跑步聲,這個聲音讓五樓的不少領導都是眉頭一皺,心道是誰這麼不懂規矩,他們出門一看,都愣住了,因為跑來的是縣政法委書記和縣委書記大秘,兩人一頭大汗,正在敲縣委書記于道光的門。

所有人都眼神一凝,心中一突,難道縣裡出什麼大事了?

所有領導和秘書都驚疑不定的看著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這些領導卻沒立刻回辦公室,依然在門口張望著,心念電轉,猜測到底是什麼事才能讓這兩人聯袂而來,還滿頭大汗的驚慌失措。

而此刻,縣委書記于道光的辦公室內,縣委大秘滿頭是汗的對于道光說︰「書記,出大事了!」

恰在此時,于道光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顯示的名字,也顧不得再聽秘書長說什麼大事,趕緊擺了擺手,接著忙接起電話,恭敬道︰「黃書記,您好!」

政法委書記和秘書長對視一眼,都是心神一凜,能讓縣委書記這麼恭敬的稱呼黃書記的只有一個——台海市市委書記黃志功,這樣一來,即使兩人有再大的事,也不敢現在打斷縣委書記,只能忍住心中的焦急,在一邊安靜等候。

兩人看著于道光接著電話,看著看著就發現於書記頭上開始冒汗,一邊點頭一邊臉色震驚中夾雜著緊張,兩人注意到,于書記握著電話的手在不停發抖。

而此刻,台海市市委辦公室裡,黃志功也是一頭冷汗。剛剛黃老一個電話讓他嚇個半死,那嚴厲的口氣、刻不容緩的交代讓他緊張萬分,到後來,黃老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也讓他頭上的汗都沒止過,從他當上市委書記之後,這是他第一次挨黃老的訓。

別人不清楚黃老的能量,他卻是非常清楚,雖然他嘴裡稱呼黃老為大伯,但並不是親的,他只是家族的旁系,要不是他有一定的真才實幹,又知感恩、懂進退,他現在只怕還在杭城市一個科局待著混日子。

現在的官場,最讓官員害怕的不是政績,而是暗算,做什麼事都得小心翼翼,畢竟官員如果僅僅靠工資會過得很不爽,但如果收了別人的禮,哪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也害怕東窗事發的那一天。

但是黃志功卻根本不需要在這個上面擔心,有黃家每年大量金錢和人力物力的提供,他根本無需受賄貪污、假公濟私,別人自然抓不到他的把柄,在政治上的地位也就順風順水,因為無所欲,所以他行事自然張弛有度,在來到台海市的第一年就站穩了腳跟,接著就是發展自己的勢力。

所以,黃家這棵大樹他只要抱緊了,以他現在剛過四十的年紀,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所以,對黃老的話他不敢不聽,更不敢得罪。

而現在,連黃老都看重的人,他的家人竟然在玉環縣——他的管轄之內發生這樣的事情,還被捅到黃老那兒去了,這不禁讓他臉上火辣辣的難堪。

所以,在黃老那兒承受多少的怒火和訓斥,他一股腦的全部還給了玉環縣的書記于道光,他媽的,你們縣的人做事就不知道收斂點,讓我在大伯面前丟盡了臉面,還不知道大伯對這個有沒有想法,如果是這樣,我殺了你們都不足以解恨!

「于道光,你這個縣委書記還想不想幹了?啊?官商勾結,還是強權部門的官商勾結,你這個縣委書記是吃屎的嗎?」

罵起于道光來,黃志功毫不留情,雖然如此,于道光還是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稱是,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一個商人的兒子,竟然能指揮得了公安局的人,誰給他的權利,啊?」

說著,黃志功猛地一拍桌子,為了發泄他的怒氣,更為了發泄他剛剛受到怒罵的鬱悶心情!

聽到拍桌子的聲音,于道光禁不住一個哆嗦,心裡把公安局長左天嘯罵了個狗血噴頭。

「好了,你趕緊給我打電話,別讓事情發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跟你說,如果那個年輕人有什麼事,你這個縣委書記也別幹了!」

說完,黃志功‘啪’的一聲把電話給掛了,聽到電話裡傳來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一道忙音,讓于道光心裡再次一顫,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握著電話愣了愣,才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嚇得站了起來,背後都濕透了,而對面站著的縣政法委書記和秘書兩個都呆呆的望著自己。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于道光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們兩個這個時候過來湊什麼熱鬧,想了想剛剛黃志功交代的事,也顧不得訓斥兩人,趕緊就要找電話撥出去。

而見到于道光打完了電話,政法委書記正要匯報,卻莫名其妙的挨了頓訓,但一想到這等大事,還是不能耽誤,不禁硬著頭皮道︰「于……于書記,縣公安局出大事了!」

于道光剛翻出左天嘯的電話,正要撥出,突然聽到政法委書記來了這麼一句,心中猛然一驚,如電一般的目光直射向他,嚇得政法委書記一個猶豫,竟不敢再說了。

于道光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猛然吼道︰「你他媽的到底什麼事,說啊!!!」

「呃……啊???」政法委書記被罵的一個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來,一邊的秘書更是心裡一個哆嗦,噤若寒蟬。

政法委書記雖然是副處級,比縣委書記矮了半級,但也是縣委常委,在常委會上也是有一票權利的,哪怕縣委書記也不能忽視。

這政法委書記可是于道光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人,平時都是笑呵呵的平等對待,別說如此大罵,哪怕重一點的口氣都沒有,今天是發了什麼瘋,竟然如此張揚的罵自己?

政法委書記心裡憋著一股氣,臉色一沉,但是今天的事情一個鬧不好就要出大事,他也沒有猶豫,趕緊把剛剛發生在公安局的事情說了出來。

「咚」于道光心中一沉,一個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神色呆滯,火氣蹭的一下就不斷上漲,心裡不斷罵著左天嘯——老子這邊還沒給你打電話交代呢,你他媽的就開上火了,還一上來就被人家干掉了五個狙擊手!

如果左天嘯在這裡,他真想活剝了他!

如果現在還不給左天嘯打電話,還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出什麼樣的蠢事,想到這裡,于道光心裡一個哆嗦,趕緊起身,匆忙道︰「我們現在趕緊過去。」

說完,一邊撥出電話,一邊跑著出了辦公室。

看到縣委書記如此驚慌失措,政法委書記和秘書如果再不知道這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他們就真要活回去了,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跟著縣委書記向樓下跑去,一邊跑,秘書一邊打電話叫車。

而五樓的一些領導剛剛還在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時候,忽然就聽到辦公室裡的怒罵聲,都是一呆,接著就看到縣委書記匆匆忙忙跑下去的身影,再接著又看到剛剛進去的兩人也是一副匆忙的樣子,不由都傻了。

心想,縣裡真出什麼大事了嗎?

   

第62章警局的恥辱

躲過了狙擊槍的子彈,張慶元剛剛平靜一些的心情不由勃然大怒,而左天嘯更是驚怒不已,這樣的高手,如果讓他活下來,以自己外甥做的這些缺德事,只怕他難逃一死。一想到這裡,左天嘯不再猶豫,怒喝道︰「給我開槍,就地擊斃!」

聽到左天嘯的喝聲,一眾警察、特警面面相覷,都有些發愣,而左天嘯已經忍不了,拔出自己的手槍就朝著張慶元一陣猛射!

「砰、砰、砰!」

槍聲刺破長空,驚得一眾警察都瞬間反應了過來!

張慶元臉色一變,抱著妹妹的手猛地一緊,身形一扭,不斷閃躲開來,而大部分警察也都開始開槍射擊!

張慶元心裡火冒萬丈,咬牙切齒的盯著正在換彈夾的左天嘯,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身形不斷扭轉騰挪!

突然,張慶元借著一個空檔的機會,一個飛身縱撲,身影如一道閃電直射向左天嘯!

一個閃掠就撞進了警察的包圍圈,在他含怒之下,這一撞直把左天嘯面前的警察撞得人仰馬翻,一如剛剛子彈轟進水泥地面一樣,將十來個警察盡數撞飛,‘啊喲’聲不絕於耳!

「砰!」躲閃不及的左天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就被前面的警察撞飛了出去!

一屁股砸在後面花池中的假山上,砸的後背頓時鮮血淋灕,腰部卡擦一聲,頓時斷了!

「啊!!!」

一聲慘烈的嚎叫突然響徹整個公安局上空,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再才發現他們的左局長已經昏死在了假山前面,生死不知!

張慶元根如虎入羊群,所到之處,一片鬼哭狼嚎的驚呼聲!

他們手裡的槍已經成了擺設,到處都是人,怎麼開槍?

「砰、砰」砸落地上的聲音不絕於耳,一聲聲慘叫不斷傳來!

剛剛的包圍對張慶元來說就是個笑話,此刻在他的怒火下頓時土崩瓦解!

張慶元就像一個地獄煞神,陰寒著一張臉,沒有絲毫猶豫,如一道黑色的幽靈穿梭於各個站立的警察身邊,讓所有人慌不擇路的驚恐萬分!

出拳——砸飛!

踢腳——踹飛!

每一次出手,都至少有一個警察受傷!

每一次掠過,都讓警察驚懼到了心底!

哪怕一些警察看著不對要跑,就發現自己突然就被一道讓他痛徹心扉的大力打在身上,一陣猛烈的劇痛瞬間被砸飛!

更有一些耍聰明的警察趁亂躺在地上,也被張慶元游走間每人肚子上猛跺一腳,沒傷也變成負傷了!

此時,地上已經倒了大片的人,有昏迷的,也有清醒的,清醒的更希望自己能夠昏迷,因為此刻的張慶元實在太像一個地獄魔王,動手都要見血!

短短片刻功夫,幾十名持槍的警察已經被他放倒了大半,人人都受到輕重不一的傷,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被打中的瞬間失去行動力,怎能不讓他們驚恐萬分?

慘叫聲、驚慌失措的大喊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讓一向強勢無比的警察局籠罩上詭異的氛圍。

這時,看著站著的人越來越少,一些被激紅眼的警察也不管那麼多了,對張慶元持槍就射,槍聲再次不斷響起!

張慶元譏諷一笑,如狂風驟雨般直撲向一個個射擊的警察,一拳拳轟出,一個個身影噴血倒飛,滿眼不可思議與驚恐,繼而就在劇痛中陷入昏迷!

張慶元將無數人打飛,將無數人干翻,將無數人打的吐血,但他穿紅而過,卻不沾片縷,渾身上下的衣服沒有一絲凌亂,連表情上都沒有任何動容與改變!

傲然卓立,抱著妹妹站在院子中間,此刻整個院子裡除了他,再沒有任何人站立,那些躺在地上的警察,一個個用震驚和驚恐的眼神瞪著他,一瞬間忘了痛呼,忘了抽搐,就這麼屏息看著張慶元,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戰神啊!

他到底還是人嗎?

黃飛鴻也沒這麼厲害吧?

這將是他們玉環縣公安局和武警特警大隊最為恥辱的一天,被一個赤手空拳的人把近百個人全部打趴下,更有幾十個人昏了過去,全部都是一招放倒,沒有多餘的動作!

而他,不僅一點事兒都沒有,連衣服都沒有一絲凌亂。

但他渾身冰冷,眼神陰寒,看誰一眼都能心神巨震,渾身哆嗦不已!

所有還清醒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此刻,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一些微不可聞的壓抑的痛呼聲,與剛剛的紛亂形成鮮明對比,寂靜無聲!

而時間離剛剛他們開槍還不足十分鐘!

這是什麼概念?

即使讓這近百個人站在原地不動,一人去踹一腳也不止十分鐘啊!

恰在此時,一聲悠揚的電話鈴聲響起,在這寂靜的時刻格外響亮,眾人都心中一跳,不由自主的尋找鈴聲響起的地方。

鈴聲是從左天嘯那裡發出的,但此刻左天嘯自己腰部被砸斷,人也昏死了過去,哪還能聽得見。

聽著耳中傳來的‘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無人接聽’的標準女聲,于道光眉頭緊皺,心中焦急萬分,不由大聲催促司機︰「開快點!再快點!」

但即使如此,于道光還是姍姍來遲。

當看到院子裡遍地傷員,一些之前不敢過來的文職警員在院子裡手足無措的瞎跑時,于道光嚇了一大跳,這跟他腦子裡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不僅是他,政法委書記和縣委大秘更是震驚萬分,一張慘白的臉,嘴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于道光茫然道,忽然猛地一聲大吼︰「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于道光的大吼,這些文職警察也突然發現了他,一看是縣委書記,不由都是一哆嗦,趕緊跑過去,臉色蒼白、結結巴巴的把剛剛他們從窗戶上看到的那驚天一幕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哆嗦著,那樣刺激的場面,比所有米國大片都來得震撼、嚇人。

于道光越聽心中越驚懼,到最後也跟著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手哆嗦著指著地上躺著或昏迷、或痛呼的警察,顫聲道︰「這……這些人……都,都是他一個人打倒的?」

政法委書記和縣委大秘也艱難的吞了口唾沫,臉抽了抽,心裡卻是實在難以想象剛剛那種場面到底有多勁爆。

三人一陣發愣,口乾舌燥的再也說不出話,忽然于道光猛然問道︰「那……他現在人呢?」

「他……他抱著他……他妹……妹妹走了……」那警員繼續結巴道。

于道光此刻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既有對張慶元沒事的舒了口氣,還有對這一地傷員的頭痛,更有對張慶元那霸道絕倫的驚懼,無數的心思都在心念一閃間。

「你們叫救護車了沒?」政法委書記忽然問道。

「已……經叫了,這麼多人,他們也在調配全縣的救護車……」警員回道。

于道光此刻已經顧不得管那麼多了,一邊掏出手機,找出黃志功的名字,一邊沉聲道︰「小羅,你跟我現在去醫院,張慶元姑父他們現在都在醫院,他現在應該也去那兒了。憲齊同志,你就在這善後。」

說完,于道光就急匆匆的向外跑去,留下同樣一臉復雜神色的政法委書記鄭憲齊。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19


第63章你信不信我把你從五樓窗戶

玉環第一人民醫院五樓,神經外科的病房內,張曉芬看著丈夫睜開了眼楮,不由喜極而泣,用手緊緊捂住嘴,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這些天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抽噎著哭出了聲。

陳海山茫然的睜開了雙眼,有些茫然的轉了轉眼珠,似乎一時間沒弄明白自己是在哪兒,但隨即而來的身上酸脹疼痛的感覺讓他立刻心中一驚,再才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張曉芬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但陳麗雲和方翠萍卻坐不住了。

此時的陳麗雲早已被方翠萍叫醒,之前,張慶元把王志豪幾人踢飛的那一幕在方翠萍看來,那根本是張慶元找死!

作為一個由玉/環縣本土地頭蛇成長起來的人物,王德祿在自己的小舅子左天嘯成為公安局局長之後,更是在整個玉/環縣只手遮天,連在台海市都有不俗的勢力。而這張慶元一個大學老師,能有什麼樣的能力和本事,而剛剛那個帥哥,肯定是他找出來唬人的。

一想到這裡,方翠萍就膽戰心驚,她非常害怕王德祿因為王志豪被張慶元打傷而遷怒到她的身上,如果她知道此刻王志豪已經被張慶元打的連吐三大口血,生死不知的躺在她們這層樓上時,又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所以,為了免禍,更為了將功贖罪,方翠萍趕緊趁著張慶元走了之後將她的胖媽——陳麗雲弄醒,接著兩人在一邊嘀嘀咕咕了半天。

這時,看到陳海山忽然醒了過來,陳麗雲和方翠萍兩人趕緊跑過去,更是趁著小朱出去打電話的功夫,陳麗雲肥胖的身子裝作不經意的猛地把張曉芬向後一擠,差點撞她一個趔趄,只聽陳麗雲撲到陳海山床邊,哭道︰

「海山,你……你可終於醒了,嗚嗚,你不知道,這些天姐姐是怎麼過來的……嗚嗚……每天都擔驚受怕,吃不下睡不著,就操心你的身體,天可憐見…嗚嗚…你可總算醒了……」

陳麗雲一邊哭著,一邊在陳海山病床前說著,那種煞有介事的口吻和哭泣讓陳海山一時也摸不著頭腦,心說難道終究還是血濃於水?

而陳麗雲的心思顯然不止於此,她眼楮裡的淚水一閃一閃的,橫眼掃了張口欲說話的張曉芬一眼,陰沉的猛一瞪,算是警告,在陳麗雲多年的陰影下,張曉芬諾諾的向陳海山病床後站了站,只聽陳麗雲又接著嚴肅道︰「海山,你知不知道,你昏迷前是把誰的車給蹭了?你肯定不知道啊,那是咱們縣的頂級大少王志豪啊!」

「什麼,是他的車?」陳海山震驚萬分,一屁股坐了起來,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更是一片驚慌失措。

「可不就是,你這次可闖了大禍了啊。」陳麗雲沉重嘆息道。

而一邊的方翠萍也眨了眨眼楮,有些害怕道︰「舅舅,你不僅得罪了他,在你昏迷的日子裡,就在昨天,張晚晴又在你的病床前把王大少揍了一頓!」

看到陳海山眼中的震驚轉為驚駭,方翠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捏著腔調道︰「這還不算呢,也不知道舅媽怎麼想的,竟然把張慶元那個愣頭青又給找了回來,結果今天不僅把王大少打了一頓,還把人家警察都給打了!」

「啊???」陳海山更是一聲驚呼,接著就轉過頭,對張曉芬怒道︰「你怎麼把慶元也叫回來了,這不是添亂嗎?」

陳海山環顧四周,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焦急道︰「晚晴和慶元呢?他們人呢?」

張曉芬苦著臉道︰「阿山,我沒有……我沒有給慶元打電話,晚晴昨天把王大少他們幾個打了一頓後,就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慶元剛剛給你治療之後,也跑到公安局去要人去了。」

還不等陳海山說話,陳麗雲嗤笑一聲,不屑道;「就你家那個書呆子?他去要人?他不被關起來打個半死就算他命大了,還真以為公安局是他開的,這麼天真的就跑過去要人,真是笑死人了。」

接著,陳麗雲臉色一肅,對陳海山道︰「海山,這麼跟你說了吧,這次讓你們三個這麼一鬧,你想想,對於王大少來說,他能受得了嗎?他能善罷甘休嗎?」陳麗雲嘆息道︰「不僅是張慶元和張晚晴這兩人,只怕連你們兩口子都是大禍!」

「啊?那怎麼辦啊,姐?」陳海山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無權無勢的他對此腦子裡根本一片空白,只知道這種情況肯定需要送禮、需要打點,但他哪裡又知道人家王大少吃不吃這一套,更不知道人家門朝哪兒開。

陳海山所認識的,社會地位最高的,也不過他姐姐罷了。

「所幸還不是最差……」陳麗雲眼珠一轉,接著道︰「你也知道,這王大少是什麼脾性,如果對住了他的胃口,哪怕你得罪了他,他也不會對你計較,而現在就有一個機會。」陳麗雲故意吊了吊胃口。

而陳海山這時對張慶元和張晚晴的安危擔心的不得了,聞聽此言,不由趕緊道︰「姐,你說,需要送多少禮,哪怕我砸鍋賣鐵,把店都給轉了也要湊出錢來送給他。」

陳麗雲愣了愣,接著一陣肥肉亂顫的笑道︰「我的傻弟弟也,你想想,王大少是那種缺錢的人嗎?再說了,你即使全部家當都賣了,又能換多少錢,他王大少能看得上嗎?」

陳海山一陣面紅耳赤,但卻更是著急上火,急的在床上坐立不安,眉頭皺成緊張的川字,苦道︰「姐,你就別賣關子了,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王大少看上晚晴了,而且想娶她。」陳麗雲見前戲也鋪墊夠了,就‘沉聲’說道。

見陳海山一急就要蹦起來,陳麗雲趕緊伸出又胖又白的胳膊按住陳海山的肩膀,訓斥道︰「多大的歲數了,一遇到事情還是這麼慌亂,你只為那張晚晴一個人考慮,你有為你們考慮過沒有,不說他們兩個人能被判幾年,能在公安局受到什麼樣的折磨,單說你家的獨苗張興,他以後又能好過的了?你們兩口子又將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告訴你吧,你們家的房子已經被他們給拆了。」陳麗雲皺了皺眉,寒聲道。

陳海山心裡一震,隨即心裡狂怒,但接著就化為無盡的苦澀,無權無勢,怎麼跟人家鬥,只是蹭了下車,為了自己闖下的禍,竟然讓全家人搭了進來,這讓陳海山心中萬分痛苦。

「海山,你想想,只要張晚晴那個小妮子答應了,不僅什麼事都沒有,你們還能立刻成為王總的親家,那以後,在咱們玉環縣,姐都得沾你的光啊。再說了,這事對於張晚晴那個丫頭來說,可是她天大的造化,咱縣裡多少大戶人家的閨女想還想不來呢。」

終於‘步步為營’的表達了自己的最終目的,陳麗雲咧開了嘴,燦爛而期待的目光看著陳海山。

「你再敢說一個字,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這五樓窗戶上扔下去?」

恰在此時,聽到陳麗雲最後的話,小朱一臉鐵青的在門口陰沉道。

   




第64章為何而來?

看到陳麗雲那虛偽無恥的嘴臉,小朱此刻真想把她扔下去,因為張慶元走的時候交代過他姑姑,不讓陳海山亂動,但現在竟然因為陳麗雲的挑撥,陳海山坐了起來,讓小豬驚怒不已,不知道這樣一來會不會對陳海山身體有影響,但上一次揍陳麗雲是張慶元發了話,而這次他頂多只能嚇唬她。

但嘗過小朱巴掌滋味的陳麗雲一見到小朱回來了,立刻哭喪著臉,在陳海山好奇的目光下,趕緊閉嘴,眼觀鼻鼻觀心的退到一邊的病床上坐下,不敢再看小朱。

方翠萍也好不到哪兒去,一開始她還對這帥哥有想法,但現在發現張慶元他們闖了這等彌天大禍後,她一點也不想跟他扯上關系,更何況現在暫時戰略性服軟有利於自己不吃苦頭,她自然也跟著她的胖媽撤到那張床上。

不過現在兩人倒是對張慶元多少有些刮目相看了,心想這小子難道還會中醫?昨天那些醫生都說根本無法治,現在一天的功夫就好了,也太神奇了吧,隨即兩人心裡又陰冷的想到,醫術再高又有什麼用,還不要被王大少整。

小朱眼神陰冷的將兩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心想這倆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長環境,才能長成這樣的奇葩,無比自私、無比貪婪、無比虛偽!

「姐,你不用說了,你們的心思我明白,但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勸小晴。」見兩人還有些不甘的朝自己張望,陳海山沉著一張臉道。

陳麗雲給了陳海山一個‘怒其不爭’的眼神,對他的死腦筋感到極度鬱悶,但現在迫於小朱的威懾,她卻根本不敢再開口。

小朱也不再理會陳麗雲母女倆,走上前,一邊將手中剛從醫院旁邊買來的粥遞給張曉芬,一邊對陳海山笑道︰「陳先生,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陳海山剛剛因為氣急而難看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呃…謝…謝謝,已經好多了……勞您關心了。」

陳海山不清楚這個看模樣了不得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還對自己如此客氣,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

小朱也是很無奈,如果張慶元真的是他朋友倒也好了,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稱呼陳海山為‘叔叔’,但對於張慶元的姑父,他敢嗎?

所以,他只能稱呼他‘陳先生’。

張曉芬揭開粥的蓋子後,一邊用勺子攪著粥,讓它涼的快些,一邊對陳海山解釋道︰「這位是朱先生,是小元的朋友。」

看到陳海山點了點頭,又轉到他耳邊小聲道︰「剛剛小元說他也很有背景,讓咱們這次不用擔心。」

陳海山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小朱一眼,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希望,他寧願相信這個在他看來有些不切實際的說法,也不願意去選擇那個寧肯讓他去死也不遠做出的決定。

小朱又仔細打量了陳海山一眼,見他現在無論從精神還是身體反應上還比較好,心也落下了一點,接著還是說道︰

「陳先生,那個……張老師離開的時候說您身上的這些針得等他回來給您拔,而且您最好不要亂動,以免影響治療效果。」

聽到小朱的提醒,張曉芬愣了愣,隨即臉色一變,‘哎呀’的一聲驚呼,焦急道︰「我怎麼把小元交代的事情給忘了,阿山,你現在有哪兒不舒服沒有?」說著,張曉芬開始上下打量起陳海山的身體。

陳海山晃了晃胳膊,道︰「沒事兒啊,我現在不好好的,除了身上有點痛之外,其他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說完,又奇怪道︰「以前只知道小元他師父醫術高明,沒想到他也學了來,真是不錯。」

「姑父,您還是別亂晃了,要不然你的治療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啊。」

就在張曉芬準備出言讓陳海山別亂動的時候,門口響起張慶元的聲音,驚得屋裡所有人都朝外看去。

張曉芬和陳海山自然是大喜,再等到兩人看到張慶元懷裡抱著的張晚晴時,都大驚失色,張曉芬一路驚慌的跑了過去,焦急道︰「小元,小晴她怎麼了?」

陳海山這一刻早把張慶元剛剛的提醒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在床上伸長脖子不安道︰「是小晴嗎?她怎麼了?怎麼暈了過去?」

最吃驚的當然是陳麗雲母女兩,剛剛兩人還如何大言不慚的譏諷張慶元這次有去無回,一方面是心裡真的不相信,也更不屑,另一方面也自然是讓陳海山迫於無奈而勸說張晚晴。

但現在,張慶元的突然出現,讓這母女兩直感覺臉色一陣火辣辣的滾燙,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和拆台啊。

兩人更為在意和緊張的是張晚晴竟然能真的被他帶回來,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和手段,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辦成這件事?

張慶元抱著張晚晴來到陳麗雲和方翠萍坐著的床邊上,眼神冰冷的看著兩人,寒聲道︰「滾起來!」

兩人面色蒼白的渾身一哆嗦,心中一陣憤恨和咬牙切齒,強忍下心中的怒氣,暗道一聲你他媽的再囂張能囂張多久,娘的我忍,抱著這種心思,兩人沉著臉起身到了一邊。

張慶元將張晚晴放在床上,再才對張曉芬和陳海山道︰「小晴沒什麼事,就是關了一天有些不舒服,我調理一下就沒事了。」

張慶元怕兩人聽了怒極攻心,尤其是姑姑現在虛弱的身體,更容不得太多的驚嚇和憤怒,只能隱瞞其中的過程,簡略帶過。

聽到張慶元的話,張曉芬和陳海山才放下一些沉重的擔心,但還是不太放心的看了又看,直到看到張晚晴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均勻才放心,這當然是張慶元之前注入的真氣開始運轉起了作用。

而此刻,陳麗雲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還想做最後的努力,不由有些忐忑的看了張慶元的背影一眼,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道︰

「張慶元,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你們家遭受這樣的大禍?你要知道,他們王家不僅在咱們縣,在整個市裡都非常有勢力,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是,我是有私心不假,但對你們來說,我這個提醒不僅能夠讓你們能躲過這場災禍,還能因此交好王家,我這也是為你們家好好不好,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死扛?」

張慶元嘲諷的掃了陳麗雲一眼,看著她肥胖的身體一起一伏的看著自己,張慶元冷聲道︰「為你自己就夠了,不用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跟我們沒關系,不要這麼說為誰好,我們當不起,今天的事情我就放了你,你請便吧。」

說完,張慶元就轉過身給妹妹蓋上被子,心想你要是知道那小子被我快打死了,他的那個最大的依靠也要癱瘓了的話,不知道你們還會不會這麼想。

而此時,縣第一人民醫院的廣場上,醫院的院長、副院長、黨委、團委、後勤等一干領導忙不迭的在廣場上飛奔,向著開進來的縣委一號轎車心神不寧、不明所以的飛奔而去。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0


第65章他就等死吧!

「你——」陳麗雲見張慶元這麼說,心裡一陣火起,卻又不敢發作,胖臉上的眉毛皺成一團,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方翠萍也是同樣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心中無比鬱悶。

兩個女人為了讓張晚晴能走進王家,可沒少下功夫,而自從張慶元回來後,兩人處處吃癟,從沒有這麼挨過打,更被這麼狠狠的教訓的根本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在她們看來,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就像張慶元去公安局不僅自己完好無損的立刻回來了,連他妹妹都一塊兒帶回來了,讓兩人幾乎不敢相信。

公安局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或者是王大少發善心了?

還是不喜歡張晚晴了?

這幾個想法一一被兩人否決,完全摸不著頭腦,也想不明白。但是,現在這個時刻,兩人當然不想離開,在他們看來,張慶元闖了這麼大的禍,又把張晚晴帶回來了,王大少不氣瘋了才怪,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她們在等。

等王大少發力,等張慶元被華麗的打倒。

到了那個時候,她們兩個再見縫插針的說話,爭取一些最大利益,「總不能這一趟白忙活了吧……」,這是兩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兩人憤憤的看了看張慶元,又瞪了張曉芬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到了外面走廊,有些嫌惡的把走廊上的公用休息椅擦了又擦,再才坐在上面。

張慶元來到陳海山身邊,笑道︰「還好,姑父的身體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沒有出什麼意外,現在既然醒了,我又調理了你的經脈,再就是靜養了。」

陳海山感慨道︰「小元,真沒想到,你的醫術竟然也這麼高明,看來你把你師父的本事都學到家了啊。」卻是對張慶元把陳麗雲攆走沒有絲毫意外,這對他們家來說,根本不是第一次,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而這些年的恩怨,讓陳海山對陳麗雲的姐弟感情幾乎快消磨光了,也對她越來越不報任何希望。

張慶元一邊拔針一邊笑道︰「哪有,我比我師父可差遠了呢。」

說完,張慶元道︰「姑父,這些天你要忌煙和葷腥,還有辣的、涼的、有刺激性的東西都不要吃,多喝些湯,少量多餐。」張慶元轉過頭,對姑姑道︰「姑姑,你記住了吧?」

看到張曉芬點頭,張慶元笑了笑,道︰「我姑父的身體沒事,等一會兒我再把我姑父骨折的小腿清理一下,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沒有必要住在醫院。」

陳海山和張曉芬都信服的看著自己的侄子,點點頭,心裡對這個侄子是打心眼的喜歡。

張慶元一直以來就是他們的驕傲,讓他們從十來年前驕傲到現在,尤其是在張慶元考到縣裡讀初中以後,每一次張慶元抱回來沉甸甸的成績,都讓兩人心花怒放,在街坊鄰居面前非常有面子。

而現在,年僅二十五歲,就成了大學教授,在華夏國,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就我侄子能!

張慶元轉了轉頭,忽然疑惑道︰「咦,何叔呢?」

張曉芬見陳海山行動沒什麼問題了,就把碗遞給他自己喝粥,說道︰「你何叔見你跟警察一塊兒走了,擔心的不得了,說他家有一個遠房的親戚,就回去說找找看,能不能幫上忙。」

接著,張曉芬一臉擔憂的對張慶元道︰「小元,你跟姑說,小晴被他們欺負了沒有?」

張慶元搖了搖頭,他知道姑姑口中的被‘欺負’是什麼意思,道︰「就是一些公安局常用的伎倆,沒事兒,姑姑,這件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都能處理好。」

說著,張慶元向門口怒了努嘴,道︰「你看,姑姑,這不來了?」

聽到張慶元話的同時,張曉芬已經轉過頭看向門口了,因為門口已經來了一大群的人,每個人都衣冠楚楚,看模樣還是當官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場面的張曉芬雙腿一軟,第一個感覺就是他們是來抓張慶元的,但轉念就想起剛剛張慶元的話,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張慶元,不明白他的意思。

于道光一路過來,頭上的汗冒了又冒,流了又流,頭上稀疏的頭發耷拉在頭皮上,模樣異常滑稽,但他身邊跟著的所有人別說偷笑了,連看都不敢看一眼,一路低頭的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縣委書記,醫院的領導們各個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惹到了這尊大神。

等到于道光來到這間病房,看到床上躺著的陳海山和一邊緊張的張曉芬之後,他們之中的個別領導心裡頓時一驚,心想於書記不會是因為這件事而興師動眾的吧?

而此時,五樓神經外科的主任辦公室內,一個道急促的跑步聲‘咚咚咚’的停在了門口,一把推開了羅主任的辦公室門,道︰「羅主任,羅主任,有好消息,有好消息!」

正在一個小護士的幫助下,掀開他的肚子,用消腫止痛的特效藥在他肚子上輕輕的按摩,舒服的羅主任都快呻吟出聲了,沒想到突然被這樣的聲音破壞了所有情調,再看到是中年護士長,不由生氣道︰「謝護士長,你現在好歹也是護士長了吧,能不能懂點規矩,進來前先敲個門?」

而謝護士長先是一臉驚愕的看著羅主任跟一臉通紅的小護士兩人,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不擺明的找罵來了嘛!

羅主任的掃了謝護士長一眼,心想剛剛要不是你這個老女人來叫我,我何必去趟那個渾水,還挨了這頓莫名其妙的冤枉打,一想到自己的傷,羅主任心裡就萬分惱火,對這謝護士長也恨上了,見她一臉尷尬、噤若寒蟬的呆立在那裡,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沒好氣道︰「說吧,什麼事?」

「羅主任,那……那個方院長還有鄧院長他們這些醫院領導都到了剛剛那個病房,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反正我剛剛看到他們行色匆匆的,跟在一個有些禿頂的老頭身邊,臉色還不太好,您說,他們是不是王家來攆他們走的?」

謝護士長有些幸災樂禍的猜測道,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如果是平時,謝護士長看到衣冠楚楚的于道光,可能也能認出他是縣委書記,但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讓她心裡全都是那個病房的屈辱,而此刻的於道光又是滿頭大汗的要形象沒形象,要氣勢沒氣勢的出現,謝護士長沒認出來也很正常,更沒有想過攆走張慶元,需要這些領導出面嗎?

聽到謝護士長的話,羅主任眼楮一亮,猛的坐直了身子,揮了揮手讓小護士出去了,驚訝道︰「你看清楚了?真的是鄧院長他們?」

謝護士長點了點頭,道︰「是他們,我看得真真的,哼哼,敢跟王家叫板,他也是嫌他的命長了,真以為自己能打就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了?」

此刻,謝護士長還以為張慶元已經被公安局關了起來,心中頓時大感爽快。

羅主任也激動不已,一邊揉了揉還在疼痛難忍的肚子,一邊惡狠狠的道︰「敢把王大少揍成那樣,王家不折磨死他,他就等死吧!」

   



第66章生命垂危

而此刻,跟羅主任和謝護士長兩人心裡無限意淫相反的是,于道光一臉緊張、滿頭大汗的確認了張慶元之後,一臉真摯歉意的躬身道歉道︰「張……張老師,您好,我是玉環縣縣委書記于道光,對不起,作為縣委書記,我工作做得太不到位了,讓您受這樣的委屈,我誠摯的向您道歉。」

于道光沒辦法不心驚膽戰,滿頭大汗,半個小時前他在公安局院內看到的那一幕就已經夠刺激了,而後來聽到的消息卻比看到的更加刺激,完全顛覆了他五十多年的認知,讓他心裡震驚的有些難以置信。

再加上市委書記黃志功的大罵,他怎麼敢在張慶元面前擺譜,更不用說這次首先是來道歉,先取得對方的原諒的。

聽到于道光的話,在場的副院長鄧玖光心裡不禁一個哆嗦,心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這陳海山家裡沒什麼來頭嗎,怎麼把縣委書記都牽扯出來了,萬一於書記知道了自己在其中搞出來的事兒,那豈不是麻煩了。

一想到這裡,鄧玖光對王志豪不由有些不滿,心想這事是王志豪惹出來的,于書記忌憚王德祿,可能不會對王志豪怎麼樣,但作為替罪羊,他鄧玖光實在是太合適了。

其他的醫院領導,包括正院長方斌在內的領導,聽到于道光的話之後,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都是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只有方斌有一個讓他震驚的猜測和聯想,之前公安局發生的情況,在接到120急救電話後,急救中心就直接匯報給他了,他聽了之後也是大吃一驚,而現在,公安局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縣委書記第一時間不關注公安局,反而到這裡來道歉,自然而然的,這兩件事之間肯定有聯系。

想到這裡,方斌暫時放鬆了一把,現在看來暫時跟他們醫院無關,可以稍稍舒緩下心情了。

而此刻,正在門外興奮張望的陳麗雲和方翠萍聽到于道光的話,呆愣了半響,兩人愣愣的對視一眼,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心想這張慶元從一開始就不把王志豪放在眼裡,原來真是背後有人啊,但是,他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讓縣委書記這麼大的官親自來這裡道歉,還是畢恭畢敬的。

一想到這裡,兩人透過人群縫隙看向了屋裡面的小朱,蒼白的臉上一副驚懼的眼神。

「這下倒好,王家這邊任何馬屁沒拍到不說,還惹了一身腥」,此刻的陳麗雲和方翠萍心裡都是無限沮喪,更讓她們沒想到的是,之前一直不放在眼裡的張慶元,竟然一下子把縣委書記這尊大神給搬了出來,還能這幅態度對他,顯而易見,他背後的後台比縣委書記厲害,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

陳麗雲心中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只覺猛的一黑,肝膽巨震之中,身子晃了晃,差點就此暈了過去。

方翠萍趕緊扶住陳麗雲,同樣驚懼萬分的瞅了瞅病房裡面,看了看張慶元,又瞅了瞅小朱,兩人母女連心,此刻同時眼前一亮,兩人對視一眼,心思一轉,立刻有了新的主意,這時,方翠萍終於不再驚慌失措,眼波流轉中,臉上已然一副嬌媚中帶著期待的模樣。

此刻,病房裡,于道光抹了抹頭上的汗,對張慶元表態道︰「您放心,您和您的家人所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讓您受到任何委屈。」

于道光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呃……這個,也請您相信,這只是極個別的現象,我們絕大多數的同志還是很公正的,只不過受到被個別害群之馬的影響,讓他們做出一些不合適的舉動,我會嚴厲教育和批評的。」

說著,于道光官腔不自覺的就冒了出來。黃志功沒有告訴于道光張慶元的身份,只說讓他稱呼他為張老師,而現在,見到張慶元如此的年輕,雖然知道黃志功為此大發雷霆,但卻依然不能很快進入狀態。

張慶元眉頭微皺,淡淡道︰「于書記,你知道事情的經過嗎?」

聽著張慶元的話,于道光心裡也有些不舒服,心想我腆著臉來帖你的冷屁股,已經在這種場合給足你面子了,你還這麼拿捏著不放,也有點太不識好歹了吧。

要知道,你可是在公安局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人多口雜的,萬一傳了出去,只怕影響非常惡劣,還不是老子給你擦屁股。

在見到張慶元的第一眼起,于道光就沒有足夠重視,心想稱呼又是老師,他以為對於黃志功來說可能礙於面子不得不打這個電話,但這其中的門道,他自以為摸到了幾分。

官場中的事情,說的不一定是心裡想的,想的不一定就會那麼做,那麼做了又不一定是說的那樣,這種彎彎道道的轉換,平常人難以揣度,而作為官場老油條的于道光,自然用以前的經驗來分析和處理。

把公安局裡的將近一百號人打成那樣,這情況處理起來一個不慎就會有大麻煩,搞不好他這個縣委書記都要做到頭了,他沒法輕鬆,心中對造成這件‘事情’的張慶元也非常不滿。

「來的路上我已經了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這個嘛……這個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張老師。」于道光猶豫了一下,再次回想了一遍黃志功的話,還是承諾道。

接著,于道光指了指坐在床上的陳海山,對身後人民醫院的方院長、鄧院長等領導吩咐道︰「立即把這位先生安排到高級病房,對他的身體進行全面檢查,我要求你們,用最好的醫療儀器,最好的藥,一定要讓這位先生盡快康復。」

張慶元有些嘲諷的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于書記,你也先別忙,既然說公道,我想請問,這醫院因為一個有權有勢的公子哥交代,就能要求醫院不給我姑父安排病房,而是放到走廊上。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竟然還威脅說如果進病房就不給治了……呵呵,好大的口氣啊,好威風的話啊!」

張慶元的聲音清寒冰冷,直指醫院這些衣冠楚楚的領導們,讓他們心中一驚,尤其是鄧玖光,心中更是一哆嗦,頭低了低。

張慶元冷笑著環顧了四周,冰冷道︰「我想請問,是誰說的這句話?醫院難道是你家開的嗎?」

于道光的一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既為誰這麼膽大包天的這麼說留下把柄,更為張慶元這個時候拿這件事出來說的惱火。

「方斌,這件事很惡劣,嚴重反應了醫生的醫德、醫風問題,你們醫院一定要徹查此事,決不能姑息,更要在萌芽階段就把這種歪風掐死!」

為了不讓張慶元再在這件事上糾纏,于道光慍怒的眼神對著醫院的領導們掃視了一圈,沉聲道。于道光的語氣和臉色,讓方斌心中猛一咯?,而鄧玖光臉色也瞬間慘白。

突然,于道光的手機再次響了,看到是政法委書記的電話,于道光趕緊接起電話,就聽到電話裡政法委書記焦急萬分的話︰

「於書記,這次受傷的警察共有93名,不過都不算太嚴重,但是有一個情況我必須向您匯報,王志豪和左天嘯兩人,一個內髒受到嚴重損傷,一個整個脊椎下半部分都斷了,生命垂危!」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0


第67章你是什麼東西?

于道光慢慢放下電話,臉色非常不好,看了一眼張慶元,眉頭緊皺道︰「張老師,你知道王志豪和左天嘯現在什麼樣了嗎?」

現在于道光可以說非常憤怒,這張慶元出手根本沒個輕重,打人下死手,哪怕這王志豪得罪了你的家人,左天嘯下令開槍,但你也不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吧?所以,現在于道光極為頭疼,對張慶元的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麼客氣了,但出於對張慶元身手的忌憚,還是不敢擺架子。

于道光此刻完全是站在他的立場,他也根本沒想過,左天嘯可是下令開槍,如果張慶元沒有這麼高的功夫,結果自然就是被打死,沒有任何懸念。

而現在,張慶元出手反抗,人好歹還沒立即死亡,只是因為身份不一樣,在于道光心裡就是另外一種想法,覺得張慶元不該如此,更何況一個是縣公安局局長,一個是整個玉環縣最有錢的企業家、房地產商的獨子,在市裡都有不小的勢力。

同于道光的想法相反,此刻張慶元還覺得自己太便宜這兩人了,而應該用別的手段,讓這兩人更痛苦。

立場的不同,看待問題的眼光和行事的方式也就大不一樣。

張慶元聽到于道光的話中有著問責之意,心中一陣冷笑,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看都不看于道光,淡淡道︰「一個臟腑破裂,一個脊椎斷裂,沒救了。」

「嘶~~」聽到張慶元的話,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張曉芬和陳海山聽到張慶元的話,震驚的眼楮都瞪圓了,這甥舅兩人,可都是玉環縣響當當的人物,尤其是左天嘯,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縣裡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作為一縣之內最為強權的部門,左天嘯別說在玉環縣,就是在台海市都少有人敢這麼對他,但現在,卻生命垂危。

而始作俑者,就是他們兩人的侄子。

一想到這裡,兩人不由擔憂的看向張慶元,生怕他因此惹下大禍,但現在的高度已經到了他們無法企及的地方,根本不是他們能決定和左右的了的,哪怕兩人著急萬分,也不知道從何插手。

而陳麗雲和方翠萍更是渾身一個哆嗦,心想還好這張慶元念著點舊情,否則真像王志豪兩人那樣,那後悔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這一群醫院大小領導更是知道王志豪和左天嘯,聞言都是心中巨震,他們當然知道臟腑破裂和脊椎斷裂是何等嚴重的情況,但他們猜想的卻是這甥舅兩人難道出了車禍,否則怎麼都是這麼嚴重的傷勢?

而鄧玖光可不會這麼想,聽到‘臟腑破裂’和‘脊椎斷裂’這兩個詞,他立刻就看向了於書記面前站著的‘張老師’,心中巨震,哪怕猜到了,也難以相信這兩人是因為張慶元而成了這樣。

一想到自己對他姑父和姑姑做的事,鄧玖光更是嚇得半死,看向張慶元的目光充滿了驚懼。

至於小朱,大有深意的看了于道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心想這麼好的機會都能讓你浪費了,也真算個‘人才’,所以他以後如果有什麼‘橫禍’,只怕也怨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精明’過頭了。

「你——」看到張慶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于道光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知道怎麼說他,氣的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在那兒乾瞪眼。

「好了,沒事你們就出去吧。」張慶元現在厭煩了一群人在這裡圍著,光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和跟放屁似的承諾和保證,不由皺了皺眉淡淡道。

在于道光聽的心中氣個半死的時候,張慶元不等他說話,又補充道︰「我相信于書記一定能嚴肅處理他們那些犯罪分子,為我家伸張正義。另外,于書記,有三件事,第一件事,當初王志豪把我姑父的車開走了,連車帶貨得還回來;第二,我姑父和我妹妹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等都得讓王志豪一並補齊,公安局也得賠償!第三,王志豪指使他們公司的人把我姑父家的房子給扒了,必須立刻賠償或者補償相等價位的房屋。」

張慶元看了看于道光,有些諷刺意味的道︰「這就是我的三點要求,既然剛剛于書記承諾了,我也就不好意思的提一下,希望不要給你帶來困擾。」

張慶元是什麼人,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但你如果讓我不自在,我自然也以牙還牙讓你難過。

于道光聽了這一段又一段的話,心中驚怒交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氣得指著張慶元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你他嗎的都把人家打成那樣了,還不算,還要補償?還要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還說什麼不要給我帶來困擾,我去你媽的吧,你給我帶來的就是最大的困擾!」

于道光臉色鐵青的瞪著似笑非笑的張慶元,心中氣憤難平,緩步走到張慶元身邊,低沉道︰「張先生,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要求有些過分嗎?現在你把這兩人打成這樣,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人家受害者還要向你這打人者賠償?」

「于書記,我同樣是受害者,我打人只不過是出於正當防衛,你是縣委書記,話可不能亂說。」張慶元冷聲道。

「哼,我亂說?」于道光心中再糟糕不過,亂了心的他總把別人放在他的立場,「張老師,做人還是要謙虛一點,你不要以為有人撐腰就肆無忌憚,你也要知道,如果做事情過了線,也是不好的。」

于道光的話別人聽不到,但小朱自然能聽到,他臉上煞氣一漲,再也忍不住譏諷道︰「我覺得這話還是放在你們這些人的身上更合適,不要以為自己做了官就高人一等,以貌取人真的容易自取滅亡!」

于道光聽到這話不禁勃然大怒,猛地回頭看向小朱,怒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于道光也是在張慶元那裡氣急了,但明面上張慶元有市委書記打招呼,他也沒辦法太張揚,但對於別人,于道光可是從來不會放在眼裡,作為一方諸侯,于道光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教訓過,還是兩個人連續教訓。

他媽的,張慶元我沒辦法,你以為你什麼東西,連老子的話也敢插嘴,還敢這麼說,找死嗎?

   

第68章怎麼會這樣?

小朱聽到于道光的話,猛地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外面,作為黃家代言人的他,受到的從來也都是恭恭敬敬的態度,更別說這樣極度不屑的罵他。

「你剛說我什麼?」小朱陰沉著臉朝于道光猛地喝問道。

「我說你是什麼東西——」見小朱竟然不知趣的還問自己,于道光不由又冷冷罵道,但剛說出第一句,一巴掌就扇到他臉上!

小朱含怒的一巴掌,勢大力沉,于道光的身板怎麼可能抵擋的了,一下子就把他扇的猛地向後退去,慌得醫院一干領導趕緊上前扶住于道光,而於道光的左臉上立刻腫了起來,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我是你大爺!」小朱啐了一口,狠狠的瞪了于道光一眼罵道。

小朱在黃家的勢力中就如同欽差的身份,所以哪怕是一地的市委書記——黃志功見了小朱也要恭恭敬敬的,何況是這于道光,在小朱眼裡根本不夠看的。

但是這樣一個不夠看的小人物竟然敢罵自己,而且還是在黃志功交代後還敢不好好辦事,推三委四的,猶猶豫豫的,怎麼能不讓小朱生氣!

他真正怕的是張慶元對此有看法!

讓他們辦個事都辦不好,以後張大師怎麼可能再交代他們辦事,在張大師眼中的地位只怕要更低了。

小朱不把于道光放在眼裡,方斌、鄧玖光等一干醫院領導可是拿他當爺爺,此刻見‘爺爺’竟然被人扇了耳光,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由紛紛出聲,只不過有于道光的前車之鑒,卻不敢出口成髒。

而于道光此時也漸漸回過神來了,有了身邊這些人壯膽,不由又有了底氣,只不過卻不敢再上前,冷冷的看了看小朱一眼,正想一個電話把公安局的人招一些過來整整他,一轉念才想起現在哪還有能出警的警察,都被張慶元打到樓上,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啊喲’不停著。

小朱此時也懶得再跟于道光廢話,也明白這老小子肯定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耍了小聰明,再或者在王大炮——王德祿的事情上肯定不乾淨,有把柄在王德祿手上,所以才會一力死護王志豪。

想到這裡,小朱掏出電話,直接撥到黃志功那裡。

「黃書記,您可真大的架子啊,黃老交代的事情,您就這麼放心的交給一個二百五來辦,跟你說,這件事情被這個二愣子辦砸了!」

對黃志功,小朱直接沒有好顏色,如果在平時,他還能給他解釋一番,但現在張大師就在他身後,他代表的就是黃家的態度,自然嚴厲至極!

而剛剛還在怒視他,正在想辦法怎麼把這件事大事化小的于道光此刻臉色卻是一變,心中有了些不妙的感覺,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電話裡的黃書記,百分之九十以上就是台海市市委書記黃志功。

而小朱一口一個‘二百五’,一口一聲‘二愣子’,豈不是罵自己?一想到這裡,于道光心中不由破口大罵,同時又心焦、煩躁不已。

自己剛剛罵的人,對黃書記說話竟然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和語氣?

這年輕人難道比黃書記權勢還要大?

但于道光現在也很無奈,到了現在這個情況,他無法直接偏袒張慶元,也沒辦法再答應張慶元的條件,因為現在不是張慶元把王志豪打一頓這麼簡單,他可是把人家快打死了,這王志豪可是王德祿的獨子,怎麼可能坐視張慶元打了他的兒子還這麼囂張?

而且快死的還有王德祿的小舅子,他可是王德祿的左膀右臂!

滅人香火,斷人手臂,從黑道上混起來的王德祿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更何況,于道光這些年從王德祿那裡得到的好處可不是一星半點。

雖然有黃書記的官威壓著,但他更怕王德祿,黃書記頂多只能讓他不進步,或者退步,但王德祿卻是能讓他進牢房,更能不聲不響的要他的命。

孰輕孰重,于道光很容易判斷,所以他之前對張慶元客氣,更多的是張慶元那嚇人的功夫,倒不是因為黃書記,而後來見他無法滿足,也就臉色越來越沉。

「什麼,于道光把事情辦砸了???」

聽到小朱電話裡冰冷的聲音,黃志功心裡猛地一跳,臉色大變,趕緊問小朱情況。

小朱冷眼掃了于道光一眼,給張慶元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推開門口的一群人,來到外面,在才把後來發生的這些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黃志功。

當聽到張慶元一人赤手空拳在公安局挑翻近百名警察,把公安局局長左天嘯和王德祿的獨子王志豪打的重傷將死後,張口結舌了半天,再才長長出了口氣,震驚的無以復加。

當了解完了這些情況後,黃志功沉吟了一番之後,沉聲道︰「朱老弟,這于道光看來應該是非常忌憚王德祿,甚至,他有把柄在王德祿的手中。」

黃志功嘆了口氣,道︰「朱老弟,這張老師究竟是什麼來頭,你給我透個底,有一些線是為黃家以後要用到的,你看?」

小朱頓了頓,用嚴肅的口氣道︰「黃書記,你只要記住了,對待這張老師跟對待黃老一樣的態度,就可以了。」

「嘶~~」黃志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張老師在黃老心中竟然有這麼高的地位,不過這樣一來,他心裡就有譜了,趕緊道︰「老弟,我明白了,謝謝你,我這就安排紀委開始查于道光,同時安排人查王德祿,雙管齊下,拿下他!」

小朱點了點頭,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再才掛斷電話。

小朱回到病房,沖張慶元歉意的點了點頭,道︰「張老師,對不起,這件事沒辦好。」

張慶元擺了擺手,掃了臉色陰晴不定的于道光一眼,道︰「我也沒想到,一件蹭車的小事,就因為王志豪的紈褲成性,而弄得這麼復雜,呵呵,很沒趣。」

張慶元看了于道光一眼,道︰「于書記,這邊事情也完了,既然你不能答應我的條件,那就當我沒說,您請便吧。」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于道光的一雙眼楮在張慶元和小朱臉上來回逡巡不定,最終心中無比煩躁的皺了皺眉毛,也不打招呼,轉身就離開了,剩下方斌、鄧玖光等醫院領導,面面相覷。

最終,方斌小心翼翼的來到張慶元身邊,恭敬道︰「張老師,您看,要不咱把病床挪到高級病房吧?」

「不用了,你們也請便吧,下午我就帶我姑父回家去治療了。」張慶元朝他們擺了擺手,就是趕人的意思。

幾人對視一眼,都鬱悶的嘆了口氣,紛紛告辭一聲,都離開了,離開時自然對在門外呆若木雞的謝護士長再三交代,關注好這間病房,然後再才離開了。

幾分鐘後,在神經外科主任辦公室,羅主任聽到再次回來匯報的謝護士長的話,陷入了呆滯中,半天沒回過神,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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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狂怒的胡德祿

「嗯~~」

一聲鼻腔中發出的嬌哼輕輕響起,張晚晴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就緩緩的睜開了眼楮,依然靈動的如珍珠般透亮,再也沒了之前張慶元找到她時的暗淡。

病房內終於清淨了下來,張晚晴這一聲輕哼自然被關注她的三人立刻聽到,張慶元和張曉芬都跑了過去,而陳海山也伸長著脖子望著。

「小晴,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感覺怎麼樣?」張曉芬見張晚晴想起來,就一邊從後面環抱住張晚晴的脖子,將她緩緩托起,一邊關切道。

「呵呵,姑姑,我還不是跟小蟋蟀一樣,當然沒事兒啦,這不還有我哥嘛!」張晚晴看到三道關注的目光,心中一陣暖流涌動,鼻頭微酸,眼眶裡頓時有了些晶瑩閃亮,卻又笑嘻嘻的指著張慶元笑道。

「你個傻丫頭,你跟那些人犯什麼倔啊,他們在公安局有沒有欺負你,好好跟姑姑說說,可別騙我啊。」張曉芬握著張晚晴的胳膊不住道。

「哎呀,姑姑,哪有你想的那麼復雜啊,我是誰啊,她們怎麼可能欺負我,就把我關在一間小屋裡一直在那兒坐著,一直到我哥來,什麼事兒都沒有。」

張晚晴雖然沒有跟張慶元串供,但這兄妹兩自然都知道張曉芬的性格,撒的謊也大差不差。見張晚晴也這麼說,張曉芬總算放下心來,抱著張晚晴感慨的笑道︰「呵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而張晚晴則皺了皺鼻子,嬌俏道︰「姑姑,雖然沒事,但好歹也關了大半天,肚子有點餓了,嘿嘿,有什麼吃的沒有?」

「哦,對對,有吃的,看我這糊涂的,你哥剛剛給你買回來的面條,看,你哥已經給你端過來了。」張曉芬一拍腦門,正要去拿,卻發現張慶元已經拿過來了,就笑著道。

看到現在一家人又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張曉芬再沒有比這更快樂的了,雖然丈夫還躺著不能走動,但自己的侄子已經說了,沒有多長時間就可以下床走路了,而且恢復後沒有任何後遺癥,這樣的保證讓張曉芬非常放心。

而讓她擔驚受怕的侄女也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讓張曉芬更加欣喜,這個善良的女人要求真的很低,只要一家人能夠健康、快樂的生活,她就無比滿足。

張曉芬一雙柔和、慈愛的眼楮看了看在一邊注視著妹妹吃面條,不時給她擦拭嘴角的張慶元,又看了看正吃的不亦樂乎的張晚晴,眼角眉彎都是笑意。

「小元,你過來一下。」陳海山忽然給張慶元招了招手道。

張晚晴接過張慶元手中的紙巾盒,笑著讓他過去,而張晚晴則狼吞虎咽的連頭也不抬的對他揮揮手。

張慶元笑著走了過去,看著陳海山一臉的擔驚受怕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便坐到陳海山的床邊,湊近陳海山的耳朵,低聲道︰「姑父,你是在擔心我把王志豪和左天嘯打了的事吧?」

陳海山看了看另一邊床上正在邊吃邊笑的兩人,低聲道︰「是啊,小元,你在家裡每次待的時間也不長,不清楚王德祿在咱們縣的能量。」陳海山眼中閃過一抹懼色,喉嚨滾動了一下,再才有些艱難的道︰「他真的非常霸道,也非常狠,聽說他手裡的命案都好多條,但不僅沒事,生意還越做越大,從這就能想得到他的能量有多大,至少在市裡都有很深的背景。」

陳海山的聲音透露著焦急和不安,他在外闖蕩,見識的多一些,想的自然比張曉芬遠一些,不會輕易相信張慶元安慰他們的話,覺得張慶元對王德祿的能量有些低估了。

這是兩個不同層次、不同世界人的接觸,卻讓陳海山無比憤懣又毫無辦法,體無完膚的從肉體到靈魂被蹂躪一通,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不過,他最大的幸福是身邊有張慶元。

張慶元微微一笑,握住了陳海山有些顫抖的手,眼楮冷靜的直視著陳海山的眼楮道︰

「姑父,剛剛在病房裡你也聽到了,我這個朋友權勢非常大,而剛剛他嘴裡的黃書記,就是咱們市的書記黃志功,而且,這還只是一部分,如果真想搞倒他,很容易。所以,姑父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既然能把你的腿治好,也能從公安局裡把小晴毫發無損的帶回來,這件事我更可以辦好!」

張慶元在說話的時候,加入了一絲清神音腔的發音,融入到話語中,能讓他的話更好的融入陳海山的靈魂,也就更容易讓他信服。

如果是之前的張慶元還做不到,但現在他的靈魂境界已經築基初期了,完全可以非常自然的施展。

所以,現在陳海山的腦海裡全都是張慶元帶給他的信心和相信,聞言想了又想,似乎覺得就像自己侄子說的那樣,不用再擔心了。

陳海山笑了笑道︰「也是,這樣一來確實不用再擔心什麼。」說完,陳海山又道︰「不過那王志豪確實可恨,那天明明就是他喝醉了酒,他過來揪我下車的時候一身的酒氣,我都低三下四的求饒了,他們還不肯放過我,還往死裡打,唉,無權無勢,誰都可以欺負啊。」

說到這裡,陳海山一臉的憤懣,眼裡全是對當時的驚怒和恥辱,但一想到現在這口惡氣已經被侄子出了,氣也就消了不少,但總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

「呵呵,姑父你可不能這麼想,咱們雖然無權無勢,但弱了什麼也別弱了骨氣,以後再有人敢欺負你,你也別太客氣!現在你也知道你侄子也認識一些朋友,所以,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咱們沒有過不去的坎,也沒有趟不過去的河,最重要的是氣要順,要不然就容易出問題。」

剛剛聽到陳海山口中透露出來的絲絲憤恨之氣,張慶元知道因為這件事讓姑父心中多少有了些陰影,所以依然用清神音腔引導他,緩緩滌蕩他的心神,慢慢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陳海山絲毫沒有意識到張慶元在中間搞的鬼,開懷道︰「看來小元你這大學老師還是當得很厲害嘛,勸人很有一套啊。」說著,自己就在那兒樂了起來。

張慶元笑了笑,道︰「那是,你也不看你侄子一直可就是頂著天才的名頭,不厲害點怎麼行呢?」

說著,兩人就相對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哥,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開心,我也要聽。」聽到這邊的笑聲,張晚晴和張曉芬看了過來,張晚晴出聲道,聲音清脆動聽,之前的萎靡勁兒在深度的睡眠和一碗面條下,完全好了。

「呵呵,你哥說他是個天才,我笑他不謙虛呢。」陳海山笑呵呵的道,看向張晚晴的眼裡完全是心疼的樣子。

「姑父,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我哥本來就是天才嘛!」張晚晴來了勁兒,嘴上就不饒人,立刻開口幫腔道。

張慶元走過去,像小時候那樣,在張晚晴頭上胡亂揉了幾把,在張晚晴的手舞足蹈下功成身退,閃到一旁,看著頭發亂糟糟一臉不忿的張晚晴,笑了笑,道︰「你們在病房裡等一會兒,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了咱就回家。」

「哼,誰稀罕你回來!」張晚晴沒好氣的一邊整理頭發,一邊鬱悶道。

而張曉芬和陳海山則笑呵呵的看著兩兄妹依然像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都感覺無比幸福,對張慶元擺擺手,口中卻不忘關心道︰「去吧,注意點。」

張慶元對在門外抽煙的小朱囑咐了一聲,便離開了五樓,直奔樓上而去。

而此刻,八樓某個特護病房中,胡德祿正在大發雷霆,污言穢語滿嘴亂噴,卻依然不能消耗他的怒火,倒讓他火上澆油般的更加憤怒。

而一邊的于道光和院長方斌兩人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一臉苦惱,無比鬱悶又尷尬的在病房中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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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悄然殺人

此刻天已經黑了,張慶元來到步梯窗戶邊,神識一掃,發現沒人之後,像一只大鳥般從窗戶內縱身躍出,在夜色的掩護下,張慶元不斷在陽台和空調機箱上借力飛躍,幾下功夫就來到了王志豪和左天嘯待著的病房窗戶外。


而王德祿這時依然在破口大罵,地上摔的到處都是東西,足以見他怒到了什麼地步,王德祿雖然每夜無女不歡,但生下來的也就是王志豪這一個兒子,而現在,這個兒子就躺在病床上,插著氧氣管,心電圖顯示的t波低平倒置,走勢也不斷偏移,這是明顯的心肌缺血癥狀。

哪怕王志豪輸血一直未停,但卻根本輸不進去,生機一點點流逝。

左天嘯也是如此,脊椎大動脈破裂,而且奇怪的是根本無法修復。

病床邊,王德祿的老婆正在床邊一會兒看著兒子,一會兒看著弟弟,扯著嗓子在那兒哭嚎,「我的兒啊……你要是沒了媽該怎麼辦啊……」

而左天嘯的老婆這個時候似乎還嫌不夠,撲到王德祿身邊,大哭道︰「姐夫,姐夫,你救救天嘯啊,要是天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怎麼活啊,我的天啊……」

王德祿本就怒的要發狂了,此刻聽到兩個女人的哭嚎,更是覺得腦子都要炸開的發瘋,猛地怒喝道︰「哭你罵了隔壁啊哭!光知道哭,要哭給老子滾出去哭去!」

一聲喝完,見自己老婆還在那兒嚎的撕心裂肺,王德祿猛地大吼道︰「別哭了,再哭老子先把你們殺了!」

一聲怒吼,嚇得王德祿老婆和左天嘯老婆一個激靈,噤若寒蟬,雖然依舊在哭,但根本不敢發出聲音,一臉驚恐的看著王德祿。

哪怕明知道王志豪和左天嘯已經沒救了,但方斌院長卻絲毫不敢開口勸他,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醫院院長,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觸怒王德祿,現在見王德祿連他老婆都能說出這樣的話,更不敢開口了。

「王總,這……張慶元身手非常厲害,連狙擊槍都打不中他,差不多一百個拿槍的警察都對付不了他,而且,他的背後還有黃志功書記……」于道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厲害?再他嗎厲害我也要他死!」王德祿雙手叉腰,怒火噴涌,「我明的不行來暗的,他嗎的不是厲害嗎,他總不能一直守在他的家人身邊吧,那些人都沒那麼高的功夫吧!」

王德祿陰沉道︰「我一個個的對付,一個個的殺了他們,讓他也嘗嘗親人一個個死去的痛苦!」

王德祿在暴怒之下,已經陰狠的如地獄魔鬼,那陰森的表情,看得一邊的于道光和方斌不寒而栗。

此刻,在窗戶外面的張慶元勃然色變,心中大驚!

「這些人不除,遲早要出大禍!」

張慶元心中拿定主意,就不再猶豫,伸出手,猛地對著開著的窗戶一彈,幾縷真氣瞬間刺進王德祿心肺大穴,真氣逆行,王德祿心腔經脈頓時大亂!

「呃——」王德祿猛地覺得一陣氣悶,剛剛狂怒狀態下,他腦部急劇充血,此刻逆行了經脈,他頓時心裡猛地一陣心慌,不由驚慌失措。

王德祿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越跳越快,渾身發冷,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感覺越來越吸不上氣,嚇得他趕緊壓下怒火,不斷拍打著胸口,但那種要窒息,腦中要炸裂的感覺越來越強!

‘咕咚’!

王德祿在于道光幾人大驚之下,突然就軟倒在地,雙眼鼓脹,出氣多,進氣少,一張臉憋成豬肝色,紫的滲人,嘴角也淌出了白沫。

「啊!王總!」

「老公!」

「姐夫!」

四道驚呼,于道光四人心裡極度恐慌的跑了過去。

「老公,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老公!」王德祿的老婆離的最近,第一個跑到他身邊,看到王德祿此刻恐怖的臉色,心神巨震,嚇得趕緊搖晃著他。

「別搖他!」

方斌嚇得對王德祿的老婆大叫一聲,在王德祿老婆鬆手後,方斌趕緊抬高王德祿的頭部,一邊大喊道︰「趕緊叫醫生準備手術室,王總這是心臟痙攣!」

方斌手下也不慢,一手解開王德祿的襯衣,開始對著王德祿的胸口不斷下撫,用急救手法開始給他按壓。

而王德祿老婆趕緊爬了起來,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病床邊,對著病房呼叫系統就大喊,接著又跑到門外,大喊道︰「趕快來人啊,快不行了!!!」

等一溜醫生、護士來到病房時,方斌一臉沉郁的手下越來越重,但心也越來越沉,心中已經有了結果,但看到周圍圍著的人時,還是對著趕來的醫生和護士道︰「趕緊把王總送去急救!趕快!」

聽到院長的話,一群人手忙腳亂的把王德祿抬上病床,趕緊推著向急救室趕去。

「權當是撫慰他們的心情吧。」方斌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沉重的想到。他剛剛已經感覺到了,王德祿已經沒有一點心跳,呼吸也沒了,瞳孔也放大,如果沒有什麼奇跡的話,只怕他已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痙攣而亡了。

「小方,王總他?」于道光也一臉陰沉的盯著病房大門,對著方斌遲疑道。

方斌搖了搖頭,道︰「于書記,情況很不好,心臟痙攣是急性危癥,很危險,就看能不能搶救過來了。」

方斌沒有說實話,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上,更不能有絲毫的差池,他知道,玉環縣的天要變了。

于道光心裡一驚,有些難以置信道︰「怎麼會這樣?」說著,腳下一個踉蹌,有些站立不穩,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他接連奔波,身體本來就虛,心神又不斷受到驚嚇,讓他臉色也極度難看。

看到于道光這個樣子,方斌嚇了一跳,趕緊扶著于道光坐到椅子上,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水,遞給于道光。

于道光緩緩喝下了水,臉色再才好了一些,但是嘴唇卻有些哆嗦,心中波濤起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張慶元做完了這些,心中的殺意再才消散,又到了急救室的外面觀察了一下,看到王德祿確實已經死了,就離開了。

一路回到病房,忽然看到門口探頭探腦、畏畏縮縮的站著一個人,卻是神經外科的羅主任。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0



第71章紀委來人

羅主任此刻正失魂落魄的站在張慶元他們待的病房外面,眼巴巴的瞅著病房裡面,猶猶豫豫,想要進又不敢進,就在門外走了一圈又一圈的徘徊著。

當張慶元走來的時候,羅主任猛一回頭,忽然看到張慶元走過來,猛地嚇了一跳,囁喏的動了動嘴,趕緊一臉訕笑的迎上去,道︰「這個……呵呵,張老師,您……您好啊。」

張慶元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事嗎?」

「呃……這個,沒事兒,啊不……有事,有事……」看到張慶元的表情,羅主任心中一驚,先是搖頭,緊接著又趕緊改口,心慌意亂。

「有事兒就說。」張慶元沒好氣道,接著就緩步向病房內走去,這種趨炎附勢的人他懶得去搭理,但有時候卻也能用上,畢竟就像王德祿說的那樣,他在家還好,他要是走了呢?只怕誰都能欺負到他頭上。

姑姑的身體不太好,爺爺年紀也大了,雖然上次有師父幫他梳理身體,但老年人畢竟身體機能大大退化,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事,醫院有個人也方便。

現在張慶元也看清了,一個普通人要想辦點事,非常難,尤其是對國家單位的時候,更是沒底氣。

「那個……不知道您有什麼需要沒……都可以跟我講,我一定……竭盡全力辦到……」羅主任擦了把汗,笑道。

羅主任現在心裡死的心都有了,人家背後不僅有於書記,更有市委的黃書記,至於張慶元一個人干翻將近一百個精察,在黃志功和于道光的雙重壓制下並沒有太過外傳,所以羅主任還不知道。

但張慶元和小朱的功夫他可是親眼見到的,一巴掌都能拍死他,想想都恐懼,結果自己還傻了吧唧的把人家姑父扔在外面,這不是找死嗎?

張慶元淡淡的笑了笑,看了羅主任的胸牌一眼,羅秋,道︰「羅主任客氣了,之前的事情也不是你的意思,就當沒發生吧,我也不想再提了。」

「是,是,張老師您實在是太…我太謝謝您了……您放心,那件事我不會再提了。」羅秋聽到張慶元這麼說,再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道。

「好了,沒事兒了吧,我們等會兒就走了,就不麻煩你了。」張慶元道。

「啊?那……那陳先生的病?」羅主任一瞬間又是大驚,以為張慶元還有意見。

「在你們這兒兩三天了,我姑父可一直沒甦醒吧,還不是我治好的,我回去接著護理也是一樣。」此時已經走到門口了,張慶元轉過身,對羅主任道。

「哦,好的,是,是,張老師。」羅主任心裡再才噓了口氣,連忙稱是。

「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張老師您就打這個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都開機。」見張慶元轉身要進病房,羅主任看了裡面的小朱一眼,嚇得頭一縮,慌忙遞過自己的名片。

張慶元接了過來,掃了一眼,擺了擺手就走了進去。

而羅主任則在外面再次擦了把汗,心有余悸,心想這回總算沒什麼事兒了吧?

「羅主任?」

忽然,張慶元又在屋裡喊了一聲,嚇得羅主任一個哆嗦,趕緊屁顛屁顛的跑了進去。

「張老師,有什麼吩咐嗎?」

看到羅主任現在的態度,再想想中午以前他的態度,張曉芬不由感慨不已,而張晚晴則眼波流轉,撇了撇嘴,有些不齒羅秋的為人。

「幫我安排輛救護車,送我姑父回去。」張慶元轉過頭道,「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張老師,我這就安排。」羅秋只覺得要是再來這麼幾下子,只怕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趕緊掏出手機安排。

「哎,小元!」張曉芬忽然叫住了張慶元,苦澀道︰「小元,你忘啦?咱家的房子都被拆了,咱還回哪兒去啊。」

「哦,你看我把這事都忘了。行了,羅主任,你先別急著弄。」張慶元一拍腦門,忽然想起這一遭,不由一陣怒氣,再次對殺了王志豪沒有絲毫後悔。

「張老師,在醫院也方便,咱們科室也有特護病房,要不,您看咱們到那兒去?」羅主任心中一喜,收起電話趕緊道。

張慶元點點頭,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看到張慶元點頭,羅秋趕緊跑出去安排,幾個小護士立刻把裡面重新收拾了一番,然後推著陳海山進了病房,至於張晚晴,做為練武之人,之前是神經有些虛弱,在張慶元的調理下好好睡了一覺,又吃了頓飽飯,早就能下地蹦蹦跳跳的了。

特護病房雖然依然只是一間,但裡面不僅有衛生間、電視,電腦,沙發、陪護床一應俱全,還有張慶元說不上名字的監護器材一大堆,面積也夠大。

張慶元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很好,不錯,謝謝你了羅主任。」

羅秋嚇得差點一個趔趄,趕緊擺手笑道︰「呃……應該的,應該的,張老師。」

「行了,這邊也沒什麼事兒了,羅主任你忙你的去吧,要是有什麼事我會叫你的。」見這邊都安排妥當了,張慶元就對羅秋說道。

「呃……好的,張老師,不過,您看都這個點了,要不咱們到外面去吃頓便飯?」羅秋試探道,可以說,羅秋在醫院能到現在的職位,他的會來事和察言觀色的功夫還是幫了他的大忙,現在就發揮的很好,讓張慶元逐漸減少了對他的惡感。

「不用了,我們還要在這兒照顧我姑父,就不出去了,等會兒我去買回來吃就行了。」張慶元道。

「那哪兒行呢,這個事交給我來辦,您幾位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說完,生怕張慶元不答應一樣,羅秋一溜煙就跑了,禿頂上的發絲隨著跑動上下紛飛,滑稽異常。

而此時,一場玉環縣的大地震正在悄然醞釀,半個小時後,高級病房區的手術室門開著,護士推著臉上蒙了一層白布的王德祿緩緩走了出來,在看到這一幕的一瞬間,他老婆撕心裂肺的哭聲猛地響起。

一天的時間,老公身亡,弟弟和兒子命在旦夕,看情況也活不了了,這讓一向風光無限、自覺在玉環縣高貴無比的女人只感覺一瞬間天都塌了下來。

連滾帶爬的撲倒在王德祿的床前,哭聲淒厲,怎麼拉都拉不起來,看得于道光也一陣心驚肉跳,心中也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觸。

就在這時,一行人出了高級病房區的電梯,大步走到這邊,看到于道光後直接走了過來。而于道光在看到來人的一剎那,只覺得腿一哆嗦,差點一個站立不穩。

來人是台海市紀委副書記,而他身邊跟著的人,卻是台海市公安局局長,身邊還有幾個警察直撲他們之前的那間病房,病房裡還有左天嘯的老婆。

「于書記,好久不見啊。」紀委副書記淡淡的道,見于道光似乎有些嚇傻了,要不是身邊秘書扶著的緣故,只怕就能癱軟在地,不由皺了皺眉,指了指正哭嚎的王德祿的老婆,對身邊的公安局副局長道︰「這個應該就是王德祿的老婆,她就交給你們了,于道光我們帶走。」

   
第72章張神仙,我們回來啦!

幾天以後。

張慶元自然不知道于書記這時已經被雙規,更不知道王家和左家同時被連根拔起,裡面的黑暗醜陋一樁接著一樁被審查了出來,判的判,殺的殺。

不過,即使張慶元知道也不會去理會,這些他都交給了黃老,只要以後不會再騷擾、影響到家人的安全,他都不會去管。

在張慶元每天的經絡按摩之下,陳海山的腿好的很快,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以後只要按照張慶元開的方子每天服藥,好起來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而此時,已經到了八月底,再有幾天就開學了,張慶元也要帶著張晚晴回杭城了。

走之前,小朱開車帶著張慶元和張晚晴回了一趟海邊的漁村,在爺爺家待了一天。

老爺子精神頭非常好,看到兩個孩子都回來了,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張慶元就陪他到海裡去撈了回魚,四個人吃了頓全魚大餐,直把小朱吃的肚子撐的吃不下了才罷休,連連感嘆老爺子做魚真是一絕了,倒把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直誇小朱這孩子不錯。

而公安局的事還是傳了出來,只不過這樣的事情眼見都不一定願意相信,何況是口耳相傳,大家只當個茶余飯後的故事來說,誰也不會當真。

在縣裡的干預下,從王家的房產中劃出來一處鋪面給了陳海山,是建材批發零售區的房子,前面一棟是鋪面,後面還有個大院子和一棟兩層小樓,裡面家具一應俱全,算是給他們家的賠償,而貨車和鋼材也都還給他們了。

張慶元也沒客氣,直接笑納了,反倒是陳海山和張曉芬有些忐忑不安,但在張慶元的勸說下也沒再說什麼。

當他們搬到新家之後,張慶元也帶著張晚晴,坐著路虎回四明山了。

一路很順利,幾個小時後車就回到了四明山。

最後一段路需要走著過去,張晚晴一路好奇的東張西望,似乎對這裡非常感興趣。

「哥,怎麼會有人在這兒修個道觀啊,有香火嗎?」張晚晴疑惑道。

「呵呵,他腦子抽筋了唄,誰會到這兒來啊。」張慶元在前面笑道。

聽到張慶元又在背後說成風老道的壞話,小朱臉上一抽,根本不敢發笑,這成風老道雖然沒有張大師厲害,但捏死他跟捏死螞蚱一樣輕鬆容易,而且,聽說成風道長來頭也大的嚇人。

「我看也是,不過這兒風景倒真的好美啊,以後要是養老可以在這兒,真的好漂亮。」張晚晴嬌俏道,在空曠的山林間如一只歡快的百靈鳥,跑跑停停,一會兒掐一朵野花,一會兒摘一片葉子,玩的不亦樂乎。

三人都有功夫在身,哪怕最弱的張晚晴也不懼這一段山路,所以三人走的很快,二十多分鐘就到了明陽觀。

當看到明陽觀裡別有洞天的池塘,還有修建在池塘上一棟棟別致的小竹樓時,張晚晴一聲驚呼,飛快的跑了過去,驚喜不已。

張慶元和小朱對視一眼,都呵呵的笑了。

這裡的建築,是張慶元唯一對成風老道佩服的地方,哦對,還有成風老道釀的酒。

一想到成風老道的酒,張慶元的口水就流了出來,吞了吞津液,大踏步的跟了進去。

「哥,你看那荷花多漂亮!」

「呀,這個小橋上面還可以看到金魚,好多啊!」

「哇塞,這兒還有鴿子,這鴿子竟然還不怕人,來,乖乖,到我手上來。」

張晚晴在一個個走廊上不停驚呼著,笑著,開心著。

而這時,前面忽然閃出一道身影,卻是周紫妍,小姑娘皺著眉看著張晚晴,怒氣沖沖的道︰「喂,你是誰呀,怎麼亂往人家這裡跑。」

「呀,誰讓你摘荷花的啊!」

周紫妍對著張晚晴一聲驚呼,小蠻腰一扭,就向張晚晴那裡跑去,想搶下她手裡的荷花。

「你說這裡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我還說這是我家呢。」張晚晴當然不依,周紫妍也有功夫,見張晚晴竟然這麼說,還霸道的跟自己耍賴,不由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伸掌就向張晚晴打去。

張晚晴哪裡啃吃虧,你來我往的,兩個小姑娘就扭打到了一團,兩人手下都有功夫,這一來二去‘哼哼哈嘿’的看上去,就像兩只美麗的花蝴蝶在水上嬉戲一般,倒讓隨後走來的張慶元和小朱眼前一亮。

看著兩人越打越急,張慶元好笑的走上前去,一手一個,抓住兩人的手腕道︰「好啦,你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別打啦。」

「慶元哥哥,這個瘋丫頭是誰啊,這麼不講理?」

見張慶元終於回來了,周紫妍的小臉立刻多雲轉晴,一雙美眸忽閃忽閃的,趕緊就勢挽住張慶元的胳膊,指著張晚晴氣憤道。

「喂,誰讓你挽我哥的,這是我哥,不讓你挽!」

看到周紫妍竟然不知羞的一上來就挽住張慶元,張晚晴心裡一陣不舒服,連忙撲過去就要拽她的手。

「什麼你哥我哥的,他就是我的慶元哥哥,你又是誰?」周紫妍氣的朝後一退,伸腿就向張晚晴踢去。

一看兩女又有開打的趨勢,張慶元不由苦笑的手向兩邊一帶,就把兩女扯開,哭笑不得道︰

「好了,別打了,你們認識一下。」

「妍妍,這是我妹妹,張晚晴。」

「小晴,這是成風老道的孫女,周紫妍。」

「你們認識一下,都是女孩子,別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讓人家看了多不好。」

說著,張慶元向後面走來的小朱努了努嘴。

兩女都看了看對方,忽然都異口同聲的‘哼’了一聲,都把臉扭到了一邊,兩張俏臉都是一樣的帶著不屑和不服。

兩個小美女都是一樣得活潑開朗,都是一樣得明媚嬌艷,年紀也相仿,肌膚雪白,模樣俏麗,身材都已經發育得恰到好處,該鼓的鼓,該翹的翹,周紫妍一襲白色碎花連衣裙,張晚晴一身白色體恤加小熱褲,正是這個年紀最美好的一面,嬌嫩動人。

「哥,隨便一個女孩子你都讓人家挽你的手,你怎麼這麼隨便啊。」張晚晴偷眼望去,見這個周紫妍還拿胳膊挽著自己哥哥的手,那小胸脯都貼著哥哥的胳膊了,不由對張慶元不滿道。

「切,我挽慶元哥哥礙著你什麼事兒啦,我就挽,我就挽!」周紫妍鼻頭微皺的沖張晚晴嬌斥道,說著,挽住張晚晴的胳膊又緊了緊,雖然她也感覺到了自己胸脯抵著張慶元的胳膊,身體傳來一陣異樣的感受,但這個時候,她怎麼會服軟,更不會向這個瘋丫頭服軟。

「你——真不知羞,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張晚晴氣的俏臉一變,伸手就要向周紫妍打去,但卻被周紫妍擋住了,回過身就是一腳。

「還說我,你都這麼大了,還挽著你哥哥的手,也不怕別人笑話,是不是還不敢一個人出門呀!」一邊打著,周紫妍的嘴也沒閑著,撇著嘴嘲笑起了張晚晴。

「沒見過你這麼沒臉皮的人,哥,你還讓他挽著!」張晚晴氣的嘴厥的老高,對著張慶元就是一陣嬌嗔跺腳,伸手就向張慶元的腰間掐去。

「啊,疼啊!」張慶元被掐的嘴猛地一咧,朝著張晚晴喊道。

「還說是你哥呢,連你哥都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親哥!」周紫妍見狀不由心疼的拉著張慶元就向他這邊來,還不忘沖張晚晴氣道。

「我掐我哥礙著你什麼事兒了,有本事你也回去掐你哥去,我願意,我愛,你管的著嗎?」張晚晴不屑的對著周紫妍揚了揚小拳頭,一臉的挑釁。

「我說你們兩個,還聽不聽話了?真是的。」張慶元將手一放,恙怒道。

見張慶元板著一張臉,兩女都嚇了一跳,趕緊不吵了,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又互相回頭瞪了一眼。

「看吧,都是你,看把我哥給氣得!」張晚晴對著周紫妍怒斥道。

「是因為你好不好,你肯定把慶元哥哥掐疼了!」周紫妍也不甘示弱道。

就在這時,張慶元猛地抬頭,就看到兩個身影飛快的從一棟竹樓裡跑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張神仙,我們回來啦!」

張慶元再也無法板著臉了,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1


第73章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給我滾

兩道人影奔跑迅速,踩著竹橋‘咯吱’作響,幾秒鐘就到了張慶元的身邊,絕對堪比百米飛人了,兩人的身後,則跟著黃老、蔣寒功和成風老道。

能叫張慶元為張神仙的除了亨利和羅西沒有別人,此刻兩人一臉激動和興奮的跑到張慶元身邊,羅西一身破舊的牛仔裝,但穿在他的身上依然無比霸氣,而亨利則是一身休閑的t恤加牛仔褲,臉上的眼鏡也換成了黑框的,顯得整個人陰沉了不少。

此刻,再次見到張慶元,兩人比見了親爺爺還親,如果不是畏懼張慶元,只怕兩人要抱著張慶元一頓狂親了。

實在是這二十天的時間讓他們永生難忘,那種痛苦讓他們每一次都想自殺,最後靠著頑強的毅力熬了過來,現在終於要解放了,心裡自然無比興奮。

一邊的張晚晴好奇的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叫哥哥張神仙,不過張慶元在她的心目中就是無所不能的人,倒也沒怎麼奇怪,反倒對這個稱呼非常感興趣。

而周紫妍則不屑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馬屁精。」

看到兩人興奮中帶著緊張的看著自己,張慶元笑了笑,道︰「交代你們的事情辦好了?」

「張神仙,都辦好了。」兩人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聽到兩人的話,剛剛還緊張看著兩人的小朱立刻一臉喜悅,緊緊看著兩人。

這時,成風老道三人也走了過來。

「張大師。」黃老笑呵呵的趕緊上前跟張慶元握了握手,微微緊張。

「師叔。」蔣寒功則更加恭敬,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鞠了一躬。

而成風老道則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張晚晴,道︰「兄弟,這個就是你的妹妹?」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對,是我妹妹,張晚晴。」

說完,又對張晚晴道︰「這就是我的結拜大哥,成風道長,小晴,你也叫大哥吧。」

「不行,她憑什麼叫爺爺大哥,是慶元哥哥跟爺爺結拜的,又不是她結拜的……」

還沒等張晚晴說話,周紫妍就氣的大叫道,看著成風老道瞪過來的眼神,周紫妍脖子一縮,聲音越來越小。

張晚晴望著頗有仙風道骨範兒的成風,挑釁似的看了周紫妍一眼,趕緊上前笑著道︰「成風大哥好!」

「哎,好好。」成風老道仔細的打量著張晚晴,滿臉笑意。

周紫妍則在一邊氣的直跺腳,咬牙切齒的瞪著張晚晴,恨不得把她給一巴掌打到池塘裡。

「哎,我說,招呼也打了,第一次見面,你就沒想到給點兒見面禮?」張慶元則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周紫妍,對成風老道笑道。

「呃……我說你小子打秋風打上癮兒了是吧,什麼時候都不忘敲我一把。」成風老道鬍子亂顫道,不過想了想,又對著張晚晴笑道︰「第一次見面,大哥確實也該給見面禮。」

成風老道一邊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忽然眼楮一亮,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給張晚晴道︰「這枚玉佩跟了我五十多年,也算是個好東西了,就給晚晴做為見面禮吧。」

「哎,爺爺——」看到成風老道竟然要送給這個瘋丫頭這枚玉佩,周紫妍不由急了,趕緊大喊道,說著就要上去搶。

「妍妍,不要任性!」成風老道手一縮,臉一板,喝道。

「哼!」周紫妍氣的腳一跺,‘???’的跑到一邊,扭過臉看著池塘,氣哼哼的在一邊皺著一張臉鬱悶無比。

「這就當大哥給你的見面禮,不要嫌棄啊。」成風老道呵呵笑道,再次將玉佩遞給張晚晴。

「呃……成風大哥,你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張晚晴趕緊擺手道,身子也向後退了退。

「算你識相。」見張晚晴不接,周紫妍心裡這才好受點,心裡想到。

「大哥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接著吧。」成風老道卻拉過張晚晴的手,硬塞到她手裡,笑道。

「哥……」張晚晴轉過臉看向張慶元,遲疑道。

「老家伙一向一毛不拔,難得大方一回,你就接著吧。」張慶元哈哈笑著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成風老道心裡一陣膩歪,氣的鬍子亂顫道︰「你小子從我這兒拿的東西還少嗎,還說我一毛不拔?」

「呵呵,我不說,我不說。」張慶元笑著打著哈哈,讓成風老道更加無語。

「行了,咱們也別都在這兒站著了,進屋吧?」成風老道知道張慶元對他的無賴,也就是嘴上耍些嘴皮子,但也正是這點,又對他的口味,倒也沒放在心上,笑著招呼道。

一行人進了屋,屋裡的王刀子師徒四人正圍著一個將近六十歲的男子,似乎正在問些什麼,看那男子鼻青臉腫的樣子,身上也有一些腳印,臉上也滲出不少血跡,肯定也挨了不少揍,正畏畏縮縮的坐在地上,一雙魚袋眼滿是驚恐。

看到張慶元進來了,王刀子眼楮一亮,趕緊上前,恭敬道︰「張大師!」同樣鞠了個躬。

看著這些人都對張慶元無比恭敬,張晚晴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起生活了十來年的哥哥,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呵呵,好,王師父,你教了個好徒弟啊,小朱資質不錯,為人也踏實上進,真的不錯!」張慶元笑著道。

「哪裡,哪裡,張大師過獎了,他這個混小子跟著您,沒給您添麻煩就行了,還能得到您的教誨,那是他的榮幸啊。」

說著,王刀子轉過臉,滿臉喜悅的對著小朱道︰「還不趕緊過來,謝謝張大師。」

小朱慌忙過來,再次對張慶元一躬到底,連聲稱謝,張慶元將小朱扶了起來,道︰「唉,我說你們,每次都弄得這麼客氣幹什麼,真的不用,以後誰在見面這麼客氣,可別怪我不認你們啊。」

說著,張慶元自己開始笑了。

看到張慶元笑起來,王刀子在張慶元面前拘謹的心態也放開了一些,面露微笑,如果讓整個江南省甚至南方黑道大佬見到赫赫有名的刀爺竟然也有這一面,只怕要驚掉無數下巴了。

「行了,咱們也別再客套了,說正事吧。」張慶元面容一肅,指著地上坐著的微胖男子道︰「這就是下巨款要買黃老性命的人嗎?」

「是的,張大師,就是他。」王刀子見張慶元收斂了笑容,立刻心裡一緊,趕緊答道。

而黃老則上前道︰「這次多謝張大師,不僅讓我躲過一劫,還救了整個黃家。」說著,黃老指著地上的人道︰「他叫洪泰,也算是當年我們一手起家的老伙計,跟我一起創辦了大器集團,是我們公司的董事之一,海外貿易那一塊兒就是他負責的。」

黃老此刻眼裡全是失望,頓了頓,又道︰「我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是他,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三十多年的老交情,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黃老搖了搖頭,內心激蕩之下,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了,一臉寂寥的神色。

就在此時,張慶元心裡突生警兆,猛然轉身大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

   


第74章天殺

聽到張慶元的大喝,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王刀子師徒五人立刻身形一環,將黃老幾人圍在中間,緊張的打量四周。

而成風老道此刻也臉色一變,猛地看向外面。

張慶元冷肅的盯著竹樓外面一根有大腿那麼粗的竹子支柱,冷笑道︰「怎麼,不願意出來麼?」

說完,手指一捻,在半空中猛地一抓,真氣如潮般自指尖射出,在半空中瞬間結成一個靈氣法陣!

「去!」

靈氣法陣直直的朝著那根柱子射去,還沒到,就看到一縷黑影突然從支柱後面一閃即逝,接著,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那道黑氣竟然緩緩的在眾人面前凝聚成一個人形,如同米國大片裡的水銀人一樣,可分解,又可凝聚,超越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幾乎在一兩秒之內,一個身影就出現在外面的廊檐下,一身黑衣黑褲,如同扶桑國的忍者一樣的裝扮,身形消瘦,渾身上下除了一雙眼楮露在外面,其他的都蒙在黑色之中。

「啊!!!」

周紫妍和張晚晴嚇得一聲尖叫,捂著臉就朝張慶元身後躲去。

「古武忍者?」

成風老道皺眉失聲道。

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臉色大變中更有著絲絲戰栗,他們在世俗中見多識廣,但這種超越常理的黑暗存在,卻根本不是以往的他們能夠接觸得到的。

連王刀子、小朱在內都內都有些滲得慌,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就更不用說黃老、蔣寒功等人了,而張晚晴和周紫妍則躲在張慶元身後,瑟瑟發抖。

而最驚恐的,就數站在張慶元身邊的亨利和羅西兩人,兩人此刻面無血色,戰戰發抖,一雙眼神驚恐萬分的死死盯著那個忍者,嘴唇顫抖著蹦出兩個字︰

「天……殺……」

「桀桀……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小家伙不認識我呢,沒想到多年沒出來,你們還記得我這個老家伙啊。」黑衣忍者聲音微微尖銳,雖然自稱老家伙,但聽聲音也就像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噗通!」

聽到果然是他,亨利和羅西心神巨震,渾身一哆嗦,突然軟倒在地,牙關咯咯作響,內心的恐懼讓他們根本站立不穩。

兩人實在不能不恐怖,因為雖然從沒見過天殺,但他的凶名卻一直在組織內是最頂尖的存在,即使他們這樣的A級殺手都聞之變色,更不用說現在親眼見到了。

組織裡一直傳言這個天殺經常會把人殺了之後,用小太刀割下一塊肉來嘗嘗,這種變態和極端的做法,任誰見了真人也無法保持鎮定。

黑衣武者又看向張慶元,上下打量了兩眼,眼中露出一絲驚疑,聲音有些飄忽不定的低沉道︰

「我說究竟是誰能讓他們兩竟敢背叛組織,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閣下的手段吧?桀桀……果然厲害,竟然能發現我的隱匿之術,還能逼得我現身……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就是華夏的修真者吧?」

「亨利,他是誰?」張慶元卻沒有理會這個家伙,而是低下頭,對亨利問道。

張慶元的話聚音成線,如一道炸雷般在亨利耳邊響起,震得他一個激靈,頓時讓他因為恐懼的心舒緩了不少,卻根本不敢再看天殺,顫抖著道︰「他……他就是組……組織裡的天……天殺大人,也是最頂尖的五星殺手……」

「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們倆犯了這樣的大罪……桀桀,那就去死吧,組織不需要叛徒!」

說完,天殺身形一頓,再次化作一道黑氣,呼嘯著直撲亨利和羅西,快如閃電!

「滾!」

張慶元一聲大喝,雙手在身前一環,真氣從奇經八脈極速運轉,在黑氣剎那接近的瞬間,猛然推出,一股猛烈的氣浪直接砸在黑氣之上!

「噗!」

一聲噴血的聲音瞬間響起,緊接著,眾人再才看到黑氣急劇向後倒卷,接著‘砰’的一聲,再次凝聚成人形,在地上如滾地葫蘆般滾了出去,直接把堅硬的竹子欄桿撞斷,‘噗通’一聲掉進了池塘裡,砸出一個大水花。

‘嘩啦’!

緊接著,眾人眼前一花,只見一道人影狼狽的從水裡躍了上來,落到屋外的走廊上,渾身滴滴答答的不斷滴水,再也沒有之前的桀驁與囂張,一雙眼楮陰冷的盯著張慶元,眼裡的驚懼一閃即逝。

天殺此刻心裡也開始驚疑不定起來,在他的印象中,想當初戰爭的時候,自己家族忍者也殺過幾個修真者,並不算太厲害,只要能近了身,就只能任他們宰割。而現在的他雖然修為還不到家族裡老家伙當年的水準,但也差不了多少,卻沒想到一個回合就把他打翻,還受了不輕的傷。

而此時,再才回過神來的亨利和羅西連滾帶爬的撲到張慶元身後,嚇得頭都不敢抬。

天殺舔了舔嘴唇,將嘴角的血跡盡數舔回,聲音陰寒道︰「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啊,不過,你已經得罪了天堂之鷹,桀桀,我打不過你,自然有人來取你性命,你等著吧!」

說完,天殺陰冷一笑,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氣就要向水裡潛去。

「哪裡走!」

張慶元沒想到這天殺竟如此光棍,打不過也不逞強,立刻就走,稍微楞個個神,就大喝一聲,身形如電般沖進水裡!

天殺的五行遁術在張慶元眼裡根本不夠看,那一層黑氣在別人眼裡是他的身體化成的,但他卻知道,那只不過是一種低級的法術,黑霧將他的身體裹在裡面,讓他能夠更好的使用遁術。

說到底,根本不是他本身厲害,而是他使用的黑霧厲害。

天殺大驚失色,遁術發揮到極致,身形在水裡猛然加速,瞬間就到了岸邊,正要施展土遁逃走!

他快,張慶元更快!

天殺忽然感覺胳膊一緊,一瞬間就被追上來的張慶元握住手腕!

天殺魂飛魄散,眼中陰狠之氣一閃即逝,猛地一聲大吼,勁力在胳膊處爆發,瞬間斷去一臂,一瞬間就消失在土壤裡。

張慶元不由大怒!

將手裡的胳膊一扔,同樣的五行遁術施展,直追而去,同時一個法訣使出,一道石刺猛然從土裡伸出,將天殺大腿扎穿!

天殺痛的渾身一陣痙攣,但他也是狠辣之人,再次發力,猛然斷去右腿,手中一個布袋一捏,頓時,這方圓幾米之內的土壤瞬間變得越來越緊,讓隨後追來的張慶元的身形不由一緩,這一耽擱,張慶元的神識之內頓時沒了天殺的氣息。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1



第75章來一個殺一個!

身影一閃,張慶元瞬間出現在地面,向著天殺逃離的方向不斷飛掠,但卻再也無法找到天殺的蹤影。

站在一顆參天大樹的樹冠上,張慶元一張臉陰沉至極。

自從修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吃癟,雖然以前也從師父那裡知道神州結界內有不少修真者,但一般情況沒人願意出來,就像沒人願意從一個錦衣玉食的家中到貧民區一樣,所以俗世中修真者基本都是境界很低的存在。

但張慶元一直只關注神州結界的修真者,卻從沒想過國外竟然還有一些高手,雖然他們並不是修真者,但手段卻也非常不簡單。

而且,聽剛剛那家伙的話,竟然還知道修真者,這不由得張慶元不重視。

剛剛那個天殺應該就是扶桑國的忍者,他的實力並不強,頂多凝氣三四層的樣子,也就是後天初期巔峰,但他的手段卻不可謂不多。

渾身籠罩的黑霧,還有最後讓土壤變緊的法術,這些當然不會是他本身的手段,而是外物,因為這種手段即使張慶元都施展不來,更別說他了。

可以想象,在國外,肯定還有很多的高手,甚至實力超過他,這讓張慶元也有一絲的危機感。

更何況這天殺離開前說的話,只要他一逃走,就像黃老說的那樣,以後肯定會有無盡的追殺。一想到這裡,張慶元就惱火不已,「有些輕敵了,早知道一上來就該用法術的。」

看來之前還真小瞧這些人了。

身形不斷在樹與樹之間飛掠,片刻之後,張慶元就回到了明陽觀。

一屋人看到張慶元回來了,都趕緊圍了上來,不過看著張慶元獨自回來,又是這種臉色,自然知道讓那家伙跑了,黃老同王刀子對視一眼,都不由臉色發白。

剛剛黃志國、黃志琴和小護士穆欣去煎藥了,回來之後聽說了剛剛的情況,都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軟,現在看到連張慶元都沒有抓回那人,不由身子一個搖晃,差點軟倒在地。

而再一次看到張慶元的穆欣,則睜著一雙美麗的大眼楮直直的看向張慶元,一陣恍惚。

而張晚晴和周紫妍則更關心張慶元本身,見張慶元回來了,都跑到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見張慶元沒事才舒了口氣。

「兄弟,他竟然能從你手下跑了?」成風老道上前沉聲道。

成風老道現在已經凝氣五層的修為,能看出來那人境界不如自己,但卻能從築基期的張慶元手上逃走,讓他大為驚訝。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是的,他也夠狠,斷掉自己的一只胳膊和一條腿,又有高明的法術,一個沒留神,讓他給跑了。」

「嘶~~」成風老道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張慶元有些輕敵了,但能從他手下逃走,成風老道自己根本無法做到。

張慶元將胳膊從兩女手中抽了出來,摸了摸兩人的腦袋,道︰「我沒事兒。」就走向站在一邊眼巴巴看著他的亨利和羅西,兩人此刻有些失魂落魄,一臉的驚懼。

「這個天殺究竟是什麼人,把你們知道的詳詳細細的告訴我。」張慶元盯著兩人,冷臉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亨利和羅西顫抖了一下,亨利喉嚨咕嚕一聲,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我……我所知道的天堂之鷹裡面,最高級別的殺手就是天……天殺和地……地殺,兩個人一個是亞洲人,一個是歐美人,但是我們也只是聽說過他,卻從沒見過。至於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殺手,我們也不知道。」

說到天殺和地殺兩人的名字的時候,亨利心中一陣恐慌,似乎一提起名字就會出現在眼前一樣,讓他神色驚疑的四下一陣張望。

「看來這次回米國,雖然一直以來都以為是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他們盯上了。」

接著,亨利和羅西兩人就配合著把他們這二十多天的經歷說了出來。

原來,兩人回去之後,通過亨利的手段和原來的人脈不斷查找,即使這樣,也還是用了十來天的時間才找到接收黃老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兩人一個負責策劃,一個負責接觸,通過張慶元給的亂神符,才非常隱秘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之後,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回華夏,將洪泰抓住,並且逼迫洪泰取消了此次任務,當然,佣金只退回一半,但這不是兩人關心的事情。

見終於完成了張慶元的要求,受盡每晚折磨的兩人帶著洪泰一路小心翼翼的兜了個圈子,才隱蔽的來到這裡。

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亨利,卻根本沒想到他的一舉一動全部在天殺的監視之下。

「看來,他一直都跟著我們,估計就是想看看究竟誰才會讓我們這麼做,雖然取消了任務,組織不用擔心名譽受損,但我們倆這麼做,就相當於背叛了,他們肯定會不擇手段的要殺死我們,而您……張神仙,恐怕組織會開始對付你了。」

亨利看了張慶元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心一橫,說道。

張慶元皺著眉頭,忽然看了驚慌失措的黃老幾人一眼,問道︰「黃老他們呢,任務取消了還會不會有人來追殺他們?」

亨利搖了搖頭,道︰「據我的了解,只要任務結束,就不會再派人了,只有像您和我們這種,叛變的和得罪了組織的人,才會讓他們不計酬勞的追殺。」

張慶元點了點頭,心裡多少好受一些,如果因為自己,讓原本只有黃老一人會被殺,而導致最後整個黃家覆滅的結果,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而聽到亨利的話,黃老等人也鬆了口氣,剛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種壓抑的氣氛讓他們都驚出了一身汗,到現在手還微微顫抖,幾人擦了把汗,又用復雜的眼光看向張慶元。

黃老極度歉意的看著張慶元,道︰「張大師……因為我一條老命,卻讓您卷了進來,唉,我真的……真的對不住您啊……」

此刻,黃老臉上全是後悔和自責,身子也微微顫抖,強忍著內心的激蕩,語無倫次道。

張慶元擺了擺手,道︰「黃老不用這麼自責,他們想對付我還差了點,我有自保的手段,真要敢來的話——」

張慶元眼中猛然迸發一道陰冷至極的寒芒,聲音冰冷︰「那就來一個殺一個,真要惹火了我,直接殺到他們總部去!」

張慶元冰冷的話聽在所有人耳中,都讓他們忍不住起了一身的寒意,離張慶元最近的黃老更是渾身一個哆嗦。

「對,老弟,到時候叫上老哥我,跟你一起,殺他娘個片甲不留!」

成風老道急忙道,他眼中也是怒氣迸發,這種殺人買命的玩意兒,他也非常反感,完全是擾亂社會嘛!更何況,現在連他的老道的兄弟都受到了威脅,當我老道是吃素的嗎?

   

第76章追凶

聽到張慶元這麼說,黃老心裡依然覺得非常難受,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將這份感激深埋心底,也打定主意,只要以後張大師有任何需要,無論讓他做什麼,他也在所不辭。

正在走神的時候,張慶元忽然道︰「黃老,天殺現在斷了一只胳膊,又沒了一條腿,應該跑不遠,目標也明顯,現在的他,應該會找個地方養傷,等傷好了才會離開,所以請你發動你的關系,以四明山為中心查找,只要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訴我。」

「張大師說哪裡話,我這就吩咐。」聽到張慶元話裡還很客氣,黃老心裡嚇了一跳,趕緊說道。

「對了,不要打草驚蛇,這個家伙對自己都能這麼狠,自然心狠手辣,你讓他們一有發現就立刻匯報,千萬別跟蹤,否則就是死。」

「好,我明白,張大師。」

說完,黃老就讓王刀子對四明山所屬的余市地方幫派發出一條條命令,隨著命令的發出,余市各大小幫派開始了鋪天蓋地的搜查,連每個鄉鎮的小混混都發動了起來,不能不說黃家勢力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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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距離明陽觀二十公裡的一處山坳裡,一道黑氣突然從一棵樹旁突兀的升起,天殺‘砰’的一聲跌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此刻他臉上的黑布早已不知蹤影,身上也破爛不堪,血污遍布,一張瘦弱的臉上慘無人色,滿臉是汗,渾身也有些顫抖。

天殺面容四十多歲的樣子,瘦小的臉,狹長的眼楮泛著陰冷的光,眉毛粗而短,鷹鉤鼻讓他的臉上平添一絲陰騖,只是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泥土,精神也萎靡至極。

天殺伸手在斷掉的右臂和左腿上連點幾下,坐在地上喘了一會兒粗氣,片刻之後,哆嗦著用僅有的左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之後裡面有不少東西,他顫抖著手拿起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哆哆嗦嗦的倒出一枚滾圓黝黑的藥丸送到嘴裡,咀嚼幾下就‘咕隆’一聲吞了下去。

接著他又倒出兩粒在布包上面,用手碾碎之後,一粒敷在斷臂上,一粒敷在斷腿上,疼的他渾身痙攣不止,但他硬是忍著滿頭大汗和抽搐,咬緊牙關,硬是沒讓自己昏過去。

做完這些之後,天殺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又警惕的打量了四周,才閉上眼楮,慢慢運功揮散藥力。

隨著時間流逝,天殺臉上的顏色由白轉紅,漸漸有了些血色,這時,他才睜開眼楮,眼中的陰沉至極。

然後,天殺將地上的布包重新塞進懷裡,咬了咬牙,忍著劇痛站了起來。

將地上的痕跡清理乾淨之後,天殺再次打量了四周一眼,辨別了下方向,朝著遠方一蹦一跳的飛速掠去。

幾個小時後,天殺已經坐在一間屋的床上,屋裡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息,顯然,屋裡的主人已經都被他殺了。

這個時候,天殺再才放下一顆緊張的心,稍微舒緩了一些,眼眸中寒光一閃,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第一次被掛斷,天殺臉上表情不變,繼續撥出,但響了一聲之後又被掛斷,天殺再次撥出,而這次,電話連響都沒響就被接通,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編號?」

「天殺!」

「代碼?」

「0013!」

「什麼事情?」這個時候,那道冷漠的聲音再才有了一絲人味兒,問道。

「亞洲區A級殺手亨利和羅西叛變,抓住雇主強迫取消代號03528的任務,具體原因不明,但他們現在跟一名華夏的修真者在一起,叫做張慶元,應該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我比他差太多,被斷去一只手臂一條腿,請求組織支援。」

天殺此刻的聲音沒有絲毫因為劇痛而變化,聲音清晰,語速非常快。

「什麼???修真者?」聽到天殺的話,那邊大吃一驚,急切的問道︰「他的實力如何?」

「他沒出全力,但據我估計,應該比R級還要厲害!」

那邊沉默了片刻,再才道︰「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被雇主取消任務是否還需要執行?」天殺問道。

「既然取消了就不用了,竟然有人敢跟組織為敵,看來是時候需要對外界傳達一個信號了,天堂之鷹才是世界頂尖組織,沒有之一!」

說完,那邊又淡淡道︰「注意隱藏,保持衛星電話暢通。」

說完,不等天殺說話,手機就掛斷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天殺眼中咧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如果讓人看到只怕不寒而栗。

收起電話,天殺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再才閉上眼楮,緩緩運功調息。


————————————


天已經黑了,此刻明陽觀裡各個小竹樓裡都燈火明亮,燈光倒映在池塘之上,反射出粼粼波光,隨著山風拂來,吹的水面蕩起漣漪,在蟲鳴蛙叫的合奏中,一曲幽靜的月夜荷塘曲響起在明陽觀所有人的耳中。

此時張慶元他們正圍著桌子吃飯,張慶元在這裡,成風老道的寶貝竹葉青自然是免不了的,所有人也都沾他的光,每人都能喝一點,看到一壇子又沒了,心疼的成風老道嘴角不停抽搐,可口的飯菜也沒什麼味道。

就在這時,一道電話鈴聲響起,是王刀子另外一個叫何明的弟子,他急忙起身,到外面去接起電話,片刻之後,何明走了進來,對黃老和張慶元一躬身,道︰

「張大師,黃總,山下的四明山鎮有了一個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跟天殺有關,就在剛剛山下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家五口全部被殺,凶手沒有絲毫蹤影,而死因……」

何明猶豫了一下,說道︰「全部都是喉嚨捏碎。」

「砰!」

聽到這個消息,張慶元心中大怒,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臉色陰寒道︰「我去看看!」

張慶元又問了何明具體位置,正要離開,張晚晴忽然緊張的站了起來,擔心道︰「哥,小心一點。」

張慶元轉過身,對妹妹擠出一絲笑容,道︰「我知道,你吃飯吧,吃完飯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們回杭城。」

說完,身形一縱,如一只大鳥一般劃過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而周紫妍則在桌子另一邊瞪著張晚晴,心中鬱悶不已,「我怎麼就不知道關心一聲呢,真是的,又讓這個瘋丫頭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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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這位先生,殺人很過癮嗎?

月亮今晚不算太亮,又是弦月,朦朦朧朧的月輝灑在山林中,像鋪上一層銀色的粉。

此刻,張慶元在這蟲鳴蛙唱和不時幾聲野獸鳴叫的樹林間不斷飛掠,像一只穿梭的利箭,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道殘影。

張慶元心裡火很大,但卻也沒有辦法,天殺有黑霧籠罩,就在土壤變緊阻擋他幾秒之後,他的神識裡就失去了天殺的蹤影,再也無法鎖定。

至於畫符追蹤,那也是需要感應和距離的,以張慶元如今的靈魂境界,即使天殺沒有黑霧阻擋,他也不過能感應方圓十裡的範圍。

更何況還有黑霧阻隔,之前在明陽觀他也是天殺在接近百米以內才發覺到異樣。

在張慶元的全力飛掠之下,沒有多長時間他就來到距離四明山風景區大門幾公裡遠的四明山鎮,站在鎮外,看著鎮上霓虹閃爍的夜景,張慶元微微駐足,神識查探了一下,就向發生命案的地方趕去。

此刻,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而外面圍滿了群眾,或驚懼,或看熱鬧,或不平的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議論不休。

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是一個單門獨院,院子很大,裡面前後兩棟二層樓,此刻院子裡燈火通明,五具屍首整齊的擺放在院子中間,蒙著白布,法醫已經屍檢完畢,現場也勘察完了,但是卻沒有絲毫的發現,除了這五人的指紋沒有其他任何指紋,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就像這五個人是憑空被人捏碎了脖子一樣。

這個發現讓警察們大感棘手,甚至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張慶元站在離院子不遠的一株樹上,眉頭緊皺,他現在已經確認無疑,天殺剛剛就在這裡現身過,而且離開的時間並不長。

但這裡已經沒有天殺絲毫的蹤跡,讓張慶元心裡憤懣的同時,心裡愈發的冷靜了下來。

「這家伙知道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既然要殺我,那肯定還會有人過來。那麼……在我離開之前,他肯定不會離開,他需要知道我的行蹤,這樣才能給後來人帶路。」

張慶元心中分析著。

「以他現在的傷勢,也無法進行遠距離的奔走。」

張慶元眼楮越來越亮,「所以,他應該不會走遠……」

「肯定還在附近!」

張慶元心頭一震,現在讓這個家伙多活一天,不知道他還會殺多少人,以他的手段,即使來再多的警察也沒有用,張慶元一想到這裡,也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飛身掠起,離開了這裡。

而此時,正在院子後面一棟二層樓上的一個異常俊美的青年心有所感,忽然抬頭,透過窗戶,眼神一眯,捕捉到常人難以發現的一道黑影在空中掠過。

青年眼中迸出一道精光,對著屋外喊道︰「幻,跟我走!」

說完,手猛地向黑影掠過的地方一伸,忽然就向窗外飛去,身形一蕩,如蜘蛛人般向著黑影消失不見的方向追去。

而他剛離開,一個面容精致到無可挑剔的高挑美女立刻來到青年所在的房間,看到窗外飛出的青年,沒有絲毫猶豫,一只縴縴玉手也向窗外一伸,縱身飛出窗外!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動作!




而此刻,張慶元手中多了一截斷臂,上面的血液已經結痂,黑糊糊的粘在手臂上,讓人望之欲嘔,而張慶元卻沒有任何不適,一手握著斷臂,一邊在小鎮上空不斷借助一個個樓頂,飛速掠過。

斷臂上閃爍著微弱的光暈,顯然,張慶元又施展了畫符尋蹤。

每掠過一段距離,張慶元都要駐足片刻,仔細感受一番,發現沒有任何異常之後又飛掠而起。

半個小時之後,張慶元腳步一頓,落到一處樓頂之上,眼神陰寒的看向前方小鎮的公園。

夜晚的公園已經關門,裡面參天大樹不少,籠罩著整個公園漆黑一片,沒有絲毫人影。

但張慶元卻通過手臂突然出現的動靜知道,天殺肯定在裡面!

張慶元不再猶豫,身形一縱,向公園飛身撲去!

悄然落在地面,沒有發出任何響聲,而此刻,隨著距離拉近,張慶元神識裡已經清晰感受到天殺的蹤影他此刻正坐在一處假山背後,正在運功恢復,對於張慶元的到來沒有絲毫察覺。

張慶元終於舒了口氣,真氣自丹田沖涌而上,瞬間走遍全身,身形在地上一點,如一顆炮彈直射天殺藏身的地方!

他不會再給天殺任何機會!

六七十米遠的距離,在張慶元爆發全力之下,眨眼即到!

一拳擊出,沒有浪費絲毫勁氣,真氣裹著拳頭凝聚他的力量向天殺猛然轟去!

此刻,天殺終於察覺到了異常,渾身汗毛炸起,眼楮還沒睜開,就向一邊閃去!

但張慶元蓄勢待發的一拳怎能讓天殺逃脫,在他飛掠的瞬間,拳頭轟然砸在天殺的左肩之上!

「卡擦」一聲脆響,天殺左臂頓時斷裂!

「啊!」一聲壓抑的嘶吼從天殺嘴裡響起,卻根本不敢回頭,忍著劇痛,運轉全身所有的力量,向一邊竄去!

張慶元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在一瞬間,變拳為爪,閃電般射出,一把掐住天殺的脖子!

「呃」

天殺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抽氣聲,隨即就因為脖子如鐵鉗般箍住一般,再也無法發出絲毫聲息!

天殺睜圓了眼楮,驚駭欲絕的看向張慶元,渾身冰冷。

「下一個來的是誰?」張慶元冷聲問道!

天殺震驚之後,眼神陰冷怨毒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嘴角咧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緊接著,他的嘴角淌出一道深黑色的血液,脖子一歪,竟然死了!

張慶元呆了呆,對天殺的狠辣也感到有些震驚。

同時,張慶元也對天堂之鷹的狠辣感到一絲心寒,一個對自己都能這麼狠辣的人,對別人呢?

不過,現在既然天殺死了,張慶元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至於從天殺嘴裡問出什麼東西來,張慶元從一開始都沒往這上面想過,自然也沒有什麼失落。

不過,天殺的那些手段,張慶元卻非常感興趣。

把天殺身上從上到下搜了一遍,張慶元找出了一堆東西,他也沒細看,一股腦的全收進空間戒指裡去了,畢竟這裡不是查看的地方,唯獨有兩樣東西讓他略微留意了一下,一個是一把小太刀,另外一個是黑色的布包。

就在張慶元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心中一驚,猛然回頭,發現是一男一女,模樣都異常俊美,兩人從半空中飛掠而來,看到張慶元發現了他們,兩人在離張慶元十來米遠的地方落了下來。

「這位先生,殺人過癮嗎?」

緊接著,男子溫和的聲音在張慶元耳邊響起。

   

第78章風忍!

張慶元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意思,還是說——這兩人也是天堂之鷹的殺手?

來得這麼快?

想到這裡,張慶元目光瞬間變冷,盯著那男子冷聲道︰「我殺不殺人管你什麼事?」

說著,張慶元身形如電般向那男子沖去,一上來就扔出一張天雷符!

「轟!!!」

一聲炸響,將剛剛男子站立的地方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還冒著黑煙,而男子則有些狼狽的躲了過去。

「你——」男子臉色大變,剛要說話,卻發現張慶元已經沖到身邊,趕緊手一伸,手上一道如絲般的細線一根根向張慶元纏繞而去!

他旁邊的絕美女子也同時出手,手上無數細絲漫天而來,射向張慶元!

兩人的細絲在半空中瞬間織成一張大網,封住張慶元的來路。

張慶元臉色微變,身形猛地提縱,在半空中臨時改變方向,堪堪躲過細絲纏繞,落到一邊的地上站穩。

這細絲如果不是神識觀察,肉眼根本看不見,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這細絲究竟有多強的攻擊力,自然不會讓他纏住自己。

這讓張慶元心裡多了一絲謹慎。

「對方雖然本身修為不高,但這細絲卻太過麻煩。」

這樣想著,張慶元手一翻,師父給他的點楮筆瞬間出現在手中,在身前一揮,點楮筆前的狼毫瞬間暴漲,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如一把道士用的拂塵,只是這佛拂塵前的細絲長的有點過了頭。

白色的狼毫根根細絲,與對方的細絲一般無二,張慶元手握點楮筆猛地一揮,那狼毫繼續向前延伸,揮灑而出,瞬間同對方的細絲纏繞起來。

「給我過來!」張慶元一聲大喝,手上猛地發力,點楮筆向後一甩,這一男一女二人瞬間臉色大變的被帶著向張慶元這邊飛來。

「小忍,對方很強,小心!」那名女子突然開口,聲音悅耳動聽。

「我知道,你也是!」男子點了點頭,左手猛地向一邊的大樹伸去,手上細絲射出,瞬間纏繞上大樹,女子另一只手上的細絲也射向一邊涼亭的柱子。

纏繞上之後,兩人被張慶元帶過來的力量頓時一緩,兩人也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但拉扯的巨大力量讓兩人苦不堪言,肉體痛楚非常。

「過來!」

張慶元再次大喝,真氣全部涌向右手,右手上的力量頓時暴漲!

「啊!」在女子的驚呼聲中,她首先不敵,身子再次向張慶元飛去。

而女子左手纏繞在涼亭柱子上的細絲也越來越緊!

「轟!!!」

不堪重負的柱子瞬間被拉斷,轟隆聲中,涼亭歪了過來,上面的瓦塊‘ 裡啪啦’的砸在地上,不絕於耳。

「幻!」

見女子向張慶元飛去,男子頓時大急,趕緊撤了左手纏繞大樹的細絲,臉色一沉,右手再次向張慶元一伸,細絲如箭般向張慶元射去!

速度驚人!

「嗖」的一聲,張慶元心中一驚,趕緊側過身子,那細絲貼著他的身體射向他身後的一棵大樹,在張慶元的神識中,那顆大樹瞬間被細絲刺得千瘡百孔,全都是細絲般的小洞。

「嘶~~」

看到細絲如此厲害,張慶元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上力道再次一沉,再次向後一甩,沒有了剛剛細絲拉扯的阻擋,兩人瞬間向張慶元飛來!

在兩人驚駭欲絕的眼神中,張慶元身形如電,眨眼間來到兩人身邊,還不等兩人有何反應,張慶元手中點楮筆前的狼毫再次一揮、一掃,立刻就將兩人捆了個結實。

當然,捆得最緊的還是兩人的雙手,張慶元實在對他們手上的那玩意兒感到心悸。

「你們是天堂之鷹的殺手吧?」張慶元在兩人身前站定,冷聲道。

距離一近,兩人都看清了張慶元的臉,頓時一呆,失聲道︰「張慶元?」

張慶元微微一愣,不過轉念一想,你們既然都要來殺我了,肯定知道我的名字,不由嘲諷道︰「你們還想玩什麼花樣?」

說著,張慶元伸手向男子臉上一捏,迫使他不得不張開嘴巴,而張慶元則對著他嘴裡張望了一番。

「你幹什麼?」當鬆開男子的臉時,男子不由大怒道。

「你——混蛋!」看到張慶元將手伸向自己的臉,女子臉色頓時一變,但身子被張慶元綁了個結實,卻不能動彈,只臉若冰霜的怒罵道,心中對這張慶元的輕薄感到無比惱怒。

「呃……」張慶元捏到女子那光滑細潤的臉頰時,心裡也是一突,不過為了不讓兩人自殺,還是在她嘴裡檢查了一番,這個動作更讓女子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羞憤與殺意。

這次倒沒有再發現剛剛天殺嘴裡那種毒藥,也就放下了心,鬆開了手。

「我要殺了你!」張慶元一鬆手,女子立刻氣的俏臉發白,寒聲道。

「你來不就是想殺我的麼?」張慶元無所謂道。

「好了,既然來殺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如果能回答的讓我滿意的話,我殺你們的時候會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

張慶元突然臉色一寒,「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張慶元冰冷的不帶絲毫人氣的話,兩人心中一突,都感到一陣寒意自心底襲來。

「沒,張先生,我們並沒有惡意,我們不是你嘴裡說的什麼天堂之鷹的殺手,而是……而是國家安全局異能監察大隊的。」見張慶元把他們兩人當成殺手,男子頓時大急道。

「呵~~又成了什麼安全局的了,這倒是新鮮。」張慶元心裡並不相信,只是心裡有些疑惑,難道狠辣的也只是剛剛那個天殺,這兩人怎麼落到我手裡了不迅速求死了?

竟然還玩起了花樣,詭計嗎?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一瞬即逝,好笑的看了看男子,道︰「既然你說你是什麼安全局異能監察大隊的,有什麼證件沒有呢?」

「有,在我上衣右邊口袋裡。」男子慌忙說道。

張慶元伸手在他衣兜裡一摸,還真找到一本紅色的證件。

「嗯……還真是啊,國家安全局異能監察大隊,還是大隊長?」張慶元好奇的掃了男子臉龐一眼,驚訝道,接著又低頭看去,「你叫風忍,還是大校軍餃?」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2


第79章我不介意殺人!

張慶元看著對面叫風忍的陰柔美男,又看了看他身邊的絕色美女,淡淡道︰「既然你是什麼國家安全局的,不去搞你的國家安全大事,跟著我幹什麼?」

聽到張慶元的話,風忍愣了下,疑惑道︰「你沒聽說過國家安全局的異能監察大隊?」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沒有聽說過,說吧,跟著我幹什麼?」

「呃……其實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你。」風忍道,「你在玉環縣做的事被我們的監察大隊的成員報告到了總部,所以我們才會趕過來,根據線索只能查到你來到了四明山鎮,並且上了山,但這個時候恰好鎮上出了命案,而且是非常詭異的死亡,所以我們就過來看看。」

風忍看著張慶元接著道︰「剛剛我在命案現場看到你現身,以為你跟命案有關,就追了過來,才發現是你。」

聽到風忍的話,張慶元心中一驚,他不清楚這個異能監察大隊究竟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他們知道多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在老家做的那些事被有心人發現了,而且還引起了國家的注意,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張慶元似笑非笑道︰「哦?我在玉環縣做的事?什麼事?」

「少在那兒裝傻充愣,把將近一百個警察打得送進了醫院,還將王志豪和左天嘯打死,雖然不知道王德祿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但你的嫌疑非常大!」聽到張慶元的話,一邊的絕色美女氣得柳眉倒豎,嬌斥道。

「少在這兒誣陷人啊,小心我告你誹謗!」張慶元瞪了美女一眼道。

「你……」美女臉色一寒,還要說些什麼,卻被一邊的風忍打斷道︰「好了,幻,先不說這個。」

接著,風忍又看向張慶元,沉聲道︰「張先生,那一戶五命的命案,你怎麼看?」

「怎麼,又開始懷疑是我幹的了?」張慶元嘲諷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剛剛為什麼會在現場出現?」叫幻的美女氣的忍不住又道。

「你管我,我好奇,去看一下不行嗎?」張慶元撇了撇嘴道。

「好奇?」幻嗤笑一聲,道︰「那後來你怎麼又跑到這兒來了,還又殺了一個人!」說著,她的美眸向假山上天殺的屍體看了一眼。

「你還沒完了是吧。」聽到這女人的話,哪怕她是個禍國殃民的美女,張慶元也忍不住火起,接著道︰「你哪只眼楮看到我殺了他?你沒見他是服毒自殺的麼?」

「誰也不會說自己殺了人。」幻嘲諷道。

張慶元懶得再跟她鬥嘴皮子,對一邊的風忍道︰「說吧,你跟蹤我的真實目的!」

風忍看了看張慶元,道︰「張先生,既然我們找過來了,對於玉環縣的事情,自然是有了足夠的證據,所以,這一點你不用懷疑,我們華夏國成立異能監察大隊也有不少年了,主要是針對一些超人類的違法、犯罪人員的監察和追捕。」

風忍沉默了一陣,對張慶元道︰「很不幸的告訴你,你已經被列入檔案了。」

張慶元微微皺眉,心道果然如此,之前只是聽師父說過國家有專門的超能力者的部門,只是一直沒有見過,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他們這個什麼異能監察大隊了。

隨著這一點想明白,張慶元對這兩人的身份也逐漸釋疑了,不再把他們當成天堂之鷹的殺手。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肯束手就擒,他殺過的人雖然不多,但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到了他的境界,雖然依然奉公守法,但也不會把世俗的法律當做不可違背的教條,更何況在見識到這麼多的黑暗之後,想讓他相信陽光下的法律就更不可能了。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威脅麼?」張慶元笑了笑,道︰「你們已經站在這兒了,我也在你們的面前,你抓我吧?」

風忍嘆了口氣,盯著張慶元道︰「張先生,我承認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雖然是監察大隊的大隊長,但卻並不是裡面最厲害的,我想,即使你把我們兩毀屍滅跡,他們也終究會找到你的。」

「勸您一句,跟國家機器對抗,非常的不明智。」此時,風忍卻是想到了當年自己加入異能行動組的事情,當初的一個高中生,因為異能覺醒而一怒殺人,最終無法對抗國家而被迫加入。那個時候,還只是安全局下屬的一個試驗小組,人數也不過十來人。

聽到風忍嘴裡的‘毀屍滅跡’,幻臉色一變,寒聲道︰「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張慶元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別把你們想的有多高尚,也別把這個社會想的有多美好,這是現實的社會,不是理想的烏托邦,所以,殺人的人不一定非常邪惡,守法的人也不一定多善良,所以,像你們這個什麼異能監察大隊,我建議不要太過看重結果,多了解一下過程吧。」

「另外,也別把國家機器想的有多麼恐怖,真正厲害的人……呵呵,揮手間滅掉一個國家也不是難事。」

「行了,我言盡於此,至於聽不聽就看你們了。」張慶元指了指天殺,道︰「他叫天殺,是天堂之鷹的殺手,也是一個日本忍者,那五個人應該就是他殺的。」

說完,張慶元手一揮,就將點楮筆收進了空間戒指,身形一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哎」剛恢復行動的兩人錯愕了一下,剛要追,耳邊忽然傳來張慶元的聲音︰「不要追我,也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真不介意殺人。」

聲音就像在耳邊說的一樣,驚得兩人內心一震,立刻止住身形,眼神復雜的看著張慶元消失的方向,兩人面面相覷。

「小忍,我們怎麼辦?」幻皺了皺眉,心中對張慶元恨得要死,卻又奈何不了他,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舒服。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他說的是實話,他殺的這兩個人,以紀委和公安局查到的信息就夠判他們死刑了,至於王德祿就更不用說了,就一個惡棍,殺十次都不夠他的罪惡。」

風忍攬住幻的肩膀,道︰「他很強大,除非爸出手,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幻將頭靠在風忍肩膀上,心中卻想道︰「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喜歡按著國家的權力做事,但為了你,我願意。」



第80章這是個什麼東西?

二十五年的成長經歷,尤其是在十三年前跟著師父修真以來,張慶元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那就是不會以外物來影響自己的本心,一切都有他自己的一套形式法則。他覺得對,那就去做;他覺得不對,自然就不可能去做。不會輕易受別人干擾,更不可能輕易相信別人,哪怕他德高望重,哪怕他權勢滔天。

他只相信自己!

可能有些偏激和固執,但卻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

飛掠在回去的路上,張慶元心裡一片平靜,剛剛因為風忍的話起的一絲波瀾早就煙消雲散,至於什麼異能監察大隊,呵呵,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就像公安局一樣,但在他眼裡也沒有什麼。

一路飛馳,幾十分鐘後,他回到了明陽觀,觀裡的主樓依然燈火通明,看到他回來,所有人都迎了出來,關切的看著他,而張晚晴更是撲了過來,挽著他的胳膊,對他上下打量個不停。

至於周紫妍,這時大家都在,她倒有些放不開了,沒好意思近身,先是憤憤不平的瞪了張晚晴一眼,接著也關切的看向張慶元,發現沒事之後才放下心來。

而亨利和羅西更是一臉緊張的盯著他,希望能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呵呵,怎麼都不休息?」張慶元摸了摸張晚晴的腦袋,笑道。

「兄弟,怎麼樣?」成風老道第一個問道。

「天殺死了,不過是自殺。」張慶元接著把此行大概說了下,至於後來的意外,他並沒有說。

聽到五個普通人果然是天殺殺的,眾人都忍不住一陣氣憤,不過好在他終於死了,眾人倒也沒再說什麼,倒是亨利嘴動了動,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又忍住了。

亨利的樣子自然沒有逃過張慶元的眼楮,笑著跟大家說了一會兒,眾人就都回去休息了,張晚晴自然也被成風老道安排了房間,走的時候看了張慶元一眼,道︰「哥,以後再別弄得這麼危險了。」

張慶元點頭笑了笑道︰「哥知道了,快去睡吧。」說著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惹得張晚晴一陣不滿,「我都多大了,還老摸我的頭,不是小孩子了好吧。」

「好好,以後不摸了,我們小晴也是大姑娘了。」張慶元笑道。

張晚晴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跟周紫研一路吵吵嚷嚷的離開了,倒讓張慶元詫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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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上的一個涼亭內,涼風徐徐,張慶元坐在涼亭內的廊椅上,看著面前的亨利和羅西,道︰「有什麼話現在說吧。」

亨利和羅西對視一眼,忽然‘噗通’一聲,雙雙跪下,道︰「張神仙,請您救救我們,我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張慶元沒有動,淡淡道︰「你們殺人,也應該有被殺的覺悟,我之前那麼做,只不過是為了黃老,至於你們,我之前說過,如果做得好,我會給你們一場造化,但這之後,你們不準纏著我。」

聽到張慶元的話,兩人渾身一顫,臉上頓時血色全無,卻不敢哀求,磕了兩個頭,默默起身站在一旁。

張慶元心中點了點頭,心道這兩人倒還知進退,不由高看了一眼,淡淡道︰「把你們的左手伸出來。」

兩人趕緊伸出手,張慶元伸出雙手,一手握住一個,一道真氣立刻沖入兩人體內,與之前留在他們體內的那股真氣迅速合二為一,真氣相互纏繞,緊接著,開始向兩人全身經絡游走開來。

感受著體內那股酥麻感和不時的鑽心之痛,兩人拼命忍住,不敢吭聲,渾身戰戰發抖,不一會兒,額頭、臉上就布滿了汗珠,顯示著兩人正在受著巨大的苦楚。

張慶元面色平靜的看著兩人的反應,忽然‘咦’了一聲,接著,手上又加了一把力道,又一縷真氣進入兩人體內,很快追上之前的真氣流,纏繞到了一起。

「嘶~~」兩人雖然拼命忍住,但這突然出現的真氣刺激的兩人一個哆嗦,咬緊的牙關終於忍受不住鬆開了一絲縫隙,牙縫中傳出一絲壓抑的聲音,兩人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張慶元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道這兩人資質不錯啊,一個四條土靈根,一個五條木靈根,都是資質絕佳!

忽然,張慶元面色一變,再次分出一縷真氣進入兩人體內,而這次,兩人不僅沒有顫抖,反而帶著一絲享受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頭頂蒸蒸熱氣,脈搏越發強勁有力,不僅有張慶元的真氣在他們體內游走,更有隨著真氣在兩人體內流轉而吸附的力量相跟隨,並不斷壯大。

「虎豹之體?!」

張慶元呆了呆,失聲道。

古修真者將人體分百獸而馭,其中龍體最貴,蜉蝣之體最輕,能到虎豹之體,這資質在修真者裡面也幾乎千裡挑一了,只要一邁進修真大門,以後發展幾乎不可估量。

張慶元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心道外國人竟然也有這麼適合修真的?竟然還讓自己踫上了?

張慶元不由哭笑不得,心想這叫什麼事兒?

不過這是兩人的機緣和造化,張慶元也無法否認,見兩人此刻已經進入狀態,沒有一段時間肯定停不下來,便不再管他們,鬆開了手,手一翻,一個黑色布包出現在手中,正是從天殺身上得到的東西。

張慶元托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這布包觸手非常柔軟,非絲非綢,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張慶元提了個神,先捏了個法訣,小心翼翼的將布包上的袋子緩緩打開,緊接著,一股黑霧猛地從裡面沖了出來,一股滔天煞氣涌向張慶元,裡面還傳出一聲鬼哭狼嚎的怪笑,似乎想將張慶元吞沒!

張慶元冷冷一笑,眼疾手快之間,之前已經捏住的一個法訣立刻運勁一沖,猛地揮向黑霧,立刻將它籠罩在裡面,法訣微微閃爍著金光,並不斷縮小,凝神聽去,法訣內的黑霧似乎傳來陣陣嘶吼之聲,非人非獸,如果普通人聽到,只怕要嚇得心驚肉跳不能自已。

張慶元臉色一沉,喝道︰「鎖!」

那金光頓時大盛,緊接著,黑霧裡的嘶吼越來越淒厲,最後幾不可聞。

張慶元等了片刻,立刻止住法訣,凝神打量已經縮小的如同一只小貓大小的黑霧,此刻,這團黑霧依舊在不斷翻騰、滾滾不休。

片刻之後,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黑霧漸漸開始凝聚,最後,竟化成一個三頭六臂,還帶著犄角的怪物,怪物手持黑戟,沖著張慶元一陣哇哇怪叫,但眼中卻滿含驚懼,頗有外強中乾、色厲內荏的感覺。

「這是個什麼東西?」張慶元看到這個怪物,微微愣神道。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2


第81章九陰真經

坐在回杭城的車上,張慶元微微出神,想著昨天發現的那個怪物,竟然是天殺飼養的式神,式神在扶桑國歷史悠久,一些修煉者都以飼養式神增強手段,功力通天的式神完全可以同修真者相抗衡,不過修煉它也極容易遭到反噬,算是一種‘高危’的修煉道路。

這東西張慶元以前聽師父提起過,但卻從來沒有見過,不過那玩意兒確實也就是怪物,真要跑出去肯定嚇一個死一個,雖然張慶元有辦法治得他死死的,但卻也不能忽視它的能力。

以張慶元從它身上感受到的能量來看,這家伙比他的修為只高不低,那一身的煞氣,即使張慶元都能感到一陣的驚懼和寒意。

不過張慶元一身真氣來自太陽真火,這種天地間至陽之物對上陰寒煞氣的式神,它無法不俯首帖耳乖乖投降。

收服了式神,並在它的靈魂深處留下印記之後,張慶元又探查了一下那把黑色的,在燈光下不反射光的小太刀查看,卻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只不過,這看似沒開刃的小太刀,但只要真氣注入裡面,就無比鋒利,即使早已將修為從皮膜修煉到臟腑,張慶元隨便輕輕一劃,也能將他的皮膚劃開。

頓時血流如注,如果不運功止住,傷口愈合還非常緩慢。

連修真者的肉體都能傷害,還愈合緩慢,絕對是寶刀啊!

這兩個收獲讓張慶元欣喜不已,不過這些東西終究是身外之物,就像天殺,實力不如自己,只能被殺的份,有再多的寶物也不能守護。

所以,提升自身的修為才是正道,張慶元對這點看得非常清楚。

但是,張慶元不知道的是,此刻,扶桑國內,日京城郊區的一棟大的不像話的莊園內,卻是一副緊張的氣氛。

「給我查,竟然敢殺我日川欒的兒子,連家裡最強大的日暮式神都失去了感應聯系,他真是找死啊!!!」

一聲憤怒的咆哮響徹整個莊園!





張慶元他們一行車流在盤山公路不斷繞著圈,向山下而去,此時,在一處高大的樹冠上,風忍和幻看著張慶元他們的幾輛車,一陣目瞪口呆。

兩人對視一眼,都一陣口乾舌燥。

「小忍,我沒看錯吧?剛剛那些孩子……是京城那些二世祖?甚至還有周副總理的女兒?」幻遲疑道。

風忍也有些難以置信的又回頭看了看那道車流,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雖然我不願意相信,但好像就是的。」

「看來我們這次幹的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啊。」想了想,風忍不由苦笑道。「完全是做無用功。」

幻絕美的臉龐隨著山風拂過,一根根青絲在臉前飛舞,用手輕輕掠過發絲,道︰「小忍,看來這張慶元也是大有來頭啊。」

「他究竟是什麼人呢?怎麼會認識這些二世祖,而且這些少爺們好像還對他非常恭敬,甚至說害怕都不為過。」風忍想不明白,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

「算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吧,只能看機會了。」接著,風忍搖了搖頭,無奈道。

「幻,咱們回去吧?」

幻微微一笑,溫順的點了點頭。

風忍伸出手,指尖瞬間射出一道白絲,纏向遠處的大樹,抱著幻向前一跳,白絲瞬間繃緊,帶著兩人向遠處蕩去。

不一會兒,兩人就沒了蹤影,而張慶元他們的車流也到了山下。

這一次離開,明陽觀幾乎空了,不僅張慶元、張晚晴要回杭城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黃老因為身體已經痊愈,危機也解除了,就一塊兒回杭城,加上王刀子師徒,他們一大家子也有八個人了。還有蔣寒功和小護士慕欣,蔣寒功的手機都快被醫院打爆了,說他再不回來一些大有來頭的病患都要把醫院給砸了。

至於另一撥人,則是周紫研,以及成風老道那七個小道童,一想起這七個半大小子,張慶元就有些無語,每次看到自己,他們都畏畏縮縮的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更有甚者,一個叫閆森的小子每次看到他都臉紅,讓張慶元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一直都這麼羞澀。

聽成風老道說,這七個小子家都在京城,老一輩都跟他有過命的交情,這次把這幾個以前在京城胡作非為的小子扔給他,讓他打磨打磨,現在暑假結束了,也該回去上學了。

不得不說,在成風老道這兒兩個月,張慶元絲毫沒感覺到這七個小子的‘桀驁’,反倒一直覺得他們無比乖巧聽話,看來這老道士教育小正太也非常有一套啊,那他完全可以開個培訓學校了,張慶元心裡惡趣味的揣度道。

此刻,張慶元坐的車依然是小朱開的那輛路虎,而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坐著周紫研和張晚晴,兩人一會兒虎視眈眈的相互對視一眼,一會兒又巧笑顏夕的跟張慶元隨意聊著,至於副駕駛位置上,則坐的是羅生海,七個小子中最大的那個。

羅生海不時通過後視鏡看看後面雙美環繞著的張慶元,不時趕緊低下頭裝作看前面的風景,有些坐立不安,嘴張了好幾次,又閉上了,雙拳緊緊握著,手心都滲出了汗,從沒有哪一刻,讓他面對一個人這麼緊張,哪怕當年跟著爺爺見到共和國的一號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的感覺。

很微妙,很期待,又很猶豫。

心裡七上八下,像有一萬只貓在那兒撓,渾身不自在,他忽然有些後悔上了這輛車,但一想到剛上車的時候,那六個小子看自己的眼神,裡面飽含的羨慕、嫉妒、驚嘆、震驚的種種神情,心中又不免自豪起來。

哥好歹敢上師叔祖坐的車,你們敢麼?

只怕要嚇尿褲子吧!

一邊的小朱看著羅生海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裡一陣偷笑,這種感覺他當然經歷過,而且就在前不久,非常能體會現在羅生海的心情。

「我說,羅小子,你老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兒嗎?」張慶元當然早就發現了羅生海的不自在,不由笑著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身邊的張晚晴和周紫研都疑惑的看向羅生海。

「呃……師叔祖,您……您老人家能不能教……教我兩手啊?」羅生海喉嚨裡咕嚕了兩聲,然後心一橫,結結巴巴的回頭道,滿臉的渴望和崇拜。

「小羅子,你會說話嗎,還說您老人家,慶元哥哥哪裡老了?話都不會說,還想讓慶元哥哥指教你,真傻!」周紫研‘咯咯’嘲笑道。

「呃……我,我對不起,師叔祖,我不是那個意思……」聽到周紫研的調笑,羅生海更緊張了,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一腦門的汗。

「好了,妍妍,別逗他了。」張慶元拍了周紫研的腦袋一下,又對羅生海道︰「老道士教你的還不夠嗎,還要我教你什麼?」

「我,我……」羅生海一陣面紅耳赤,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支支吾吾的樣子惹得周紫研和張晚晴一陣嬌笑不止,讓羅生海一張俊逸的臉龐漲得通紅。

「好了,不為難你了,既然都叫了我這麼久的師叔祖,我當然不會這麼苛刻,接著,這個給你!」說著,張慶元扔給羅生海一本小冊子,看樣子像是手寫的,但讓眾人驚異的是,他們根本沒發現張慶元手裡什麼時候多的這本小冊子。

在羅生海慌亂的接住小冊子的時候,張晚晴和周紫研滿眼放光的盯著張慶元︰「慶元哥哥哥,你還會變戲法啊?」

而羅生海一臉驚喜加驚訝的低頭看向手中的冊子,剛剛還滿臉的喜色頓時化為一臉呆滯,「九……陰真……經???」

   


第82章中醫救急

幾個小時後,幾輛車在高速路上飛馳而過,但突然,眾人都發現,前面的車都停在那裡,排起了一道長龍。

小朱下去一打聽,才知道是前面高速路口不久前發生了一起車禍,一輛大巴車不知道怎麼的,在離收費站不遠的地方突然熄火,而後面的一輛貨車剎車不及,直接追尾,強大的沖力將大巴車撞得直接側翻了過去,把整個路都擋住了,現在警察已經到了,正在緊張救援,而吊機還沒趕到,所以前面的路堵死了。

此刻,車龍已經排了幾千米,就在張慶元他們的車停下之後,後面還在源源不斷的來車,越堵越多。

「哥,咱到前面去看看吧,你醫術那麼高,還可以幫著救人。」張晚晴在車裡對張慶元道,一張俏臉此刻滿是擔心。

「就是,慶元哥哥,咱去前面看看吧,我還從來沒見過車禍現場呢,你也可以幫著救人,要是等救護車趕到,還不知道得什麼時候呢。」周紫研也趕緊道,但張慶元看著她那一臉的激動樣子,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感受,這小妮子是去看熱鬧的還是想去救人的?

「那行,去看看吧。」反正現在也走不了,張慶元也無所事事,就當為自己著想,也能為疏散交通做些貢獻,可以早點離開。畢竟即使等會兒救護車來了也得進行一番急救,這也耽誤時間。

說著,張慶元就下了車,而兩女也緊跟著下去,小朱見張慶元下去了,看了身邊正在苦思冥想的羅生海一眼,淡淡笑了笑,也跟了下去。

羅生海現在早就沒有剛接到《九陰真經》的驚愕,而是寶貝的不得了,這本冊子雖然跟武俠小說裡的功法一個名字,但這卻是實實在在的功法,非常適合羅生海的體質,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裡面的內容讓羅生海如痴如醉,一看進去就無法自拔,以前不懂的,不明白的瓶頸在這一刻似乎全部迎刃而解,這完全是想睡覺就來枕頭啊!

這就是羅生海的機緣了,他開口來求,張慶元就給了他,就像之前小朱問,他也悉心教導一樣,與其說這是張慶元的給予,不如說是他們自己爭取來的。張慶元是可以教他們,也可以指導他們,這根本不費什麼功夫,但你不開口,張慶元也不可能趕著來教。

下了車,張慶元照顧著兩女的速度,看似悠閑,卻依然很快,沒多久就到了事發地點,此刻,這裡一片圍著看熱鬧的人,都是被阻擋在後面的人,暫時走不了,就帶著一份同情、三分慶幸、六分看熱鬧的圍在這裡。

吵吵嚷嚷、議論紛紛的跟菜市場一樣。

張慶元微微使了個巧勁,帶著兩女,一路暢通無阻的擠進了人群,放眼看去,大貨車車頭都爛了,司機已經被抬了下來,而側翻的大巴車卻慘不忍睹,後車廂全部撞爛,裡面的座椅都能看到,人也大部分被抬了出來,裡面還有幾個卡住的人正在裡面痛的大聲哭喊,斑斑血跡格外刺眼。

哭聲、有痛叫聲,還有斥罵聲,夾雜著警察的呼喊聲,不過在有序的指揮下,還算井然有序。

張晚晴和周紫研呆呆的看著眼前慘烈的車禍場面,震驚的臉色發白,伸手捂著小嘴,一雙美眸睜得滾圓,連驚呼都忘了。

張慶元皺了皺眉,向前走去,但在隔離帶卻被警察攔住了。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你不能過去。」一名年輕的警察表情嚴肅的客氣道,又用眼楮的余光飛快的掃了張慶元身邊的周紫研和張晚晴一眼,心裡一陣驚艷,好美啊!

「我是醫生,讓我進去看看吧。」張慶元沒有行醫資格證,當然不是醫生,如果不這麼說,警察肯定不會讓他進去。

聽到張慶元的話,警察不由大喜,趕緊把他拉了進來,道︰「多謝,多謝,剛剛喊了半天,也沒見到一個醫生,總算來了一個,您快點進去看看。」

說著,警察就帶著張慶元來到地上躺著的傷者那裡去,並對張慶元介紹著情況,只是眼神不時的朝兩女那裡瞟去。

這場車禍,坐在大巴車最後的兩個人當場死亡,身體都被撞爛了,其他人都或輕或重的受了傷,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躺在地上。

張慶元環目掃了一圈,立刻向一個正閉著眼楮,氣息微弱的傷者走去。

這個傷者斷了一條腿,血依然在流著,臉上白成一張紙,雖然昏了過去,但強烈的痛感還在由神經不斷傳導,帶著他的面部肌肉不時抽搐兩下。

張慶元蹲下身子,手一翻幾枚金針立刻出現在手中,運指如飛,一根根金針眼花繚亂的插進傷者血流不止的大腿上。

「中醫?」

看著那一根根細長如絲的金針還在腿上晃悠,年輕警察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猶疑不定,心想你是中醫也就算了,用針灸竟然連褲子都不脫,直接隔著褲子插針,這……能找準穴道嗎?

更何況,從來沒聽說過中醫能急救吧?

一想到這裡,年輕警察心中有些不安起來,趕緊向後跑去,他要向領導匯報,這個年輕人讓他實在有點不放心。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警察跟在他身後過來了,聲音如洪鐘般訓斥著年輕警察︰

「我說小徐,你怎麼搞的,怎麼什麼人你都往進放,他說他是醫生就是嗎?你沒聽說過中醫不救急嗎?我靠——」

等中年警察看到張慶元的臉時,頓時愣了愣,猛地爆了聲粗口,「這麼年輕,還是中醫,小徐,你腦子被門夾了嗎,這簡直是胡鬧啊!」

訓斥完小徐,這中年警察猛地跑過去,就要伸手拉張慶元,同時嘴裡喊道︰「住手!」

張慶元手一甩,躲過了中年警察抓過來的手,看向中年警察,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心道這人怎麼感覺有點面熟,好像以前在哪兒見過一樣。

「小伙子,我說,你真的醫生嗎?他搞清楚,這裡不是你們醫學院的試驗啊!」見張慶元躲了過去,中年警察不由有些脾氣,說話也不客氣起來,不過,貌似他一直都沒好好說話過,嗓門跟別人吼的一樣。

看到張慶元這麼年輕,中年警察想當然的把張慶元當成醫學院的學生,見到這裡有傷病想來顯擺一下,雖然是好心,但這年頭,好心辦壞事,紙上談兵空誤國的事兒還少嗎?

「我知道我在幹什麼,他的血我已經止住了,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張慶元疑惑過後,淡淡的說道。

說完,張慶元站起了身,道︰「插在他腿上的針別動,等會兒我再拔。」說完,張慶元就向另一位重傷的人走去,而周紫研和張晚晴也不忿的瞪了兩個警察一眼,跟在張慶元身後跑去。

中年警察被張慶元剛剛的話說的有些發愣,「什……什麼?血止住了?」

而這時,年輕警察早已經蹲下身子檢查了一邊,隨即欣喜的道︰「李副局,確實止住血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2


第83章我叫李剛

聽到年輕警察的話,李副局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不由一邊嘀咕著「難道是瞎貓撞著死耗子」,一邊蹲下去查看。

觀察了一會兒,雖然地上有一大灘血,但確實沒有再增加的跡象,這時,李副局才真的相信血止住了。

「怎麼會這樣呢?」李副局扭過頭,看了看另一邊正在施針的張慶元,一臉的困惑。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李副局只呆了幾秒就回過神來,一路小跑的來到張慶元身邊。

現在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就等吊車和救護車過來,所以,現在的他雖然憂心忡忡,但倒也不忙,唯一的事情就是安撫傷者,觀察他們傷勢有無惡化,當然,這些自然有他手下的那幫警察去做。

張晚晴和周紫研看到這個人又跟了過來,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不由都一臉警惕的盯著李副局長。

而李副局長只看了兩女一眼就沒再注意,他不好女色,只對自身的成績非常熱衷,兩女雖然漂亮,但卻不如張慶元的醫術對他的吸引,此刻他就非常好奇,想看看究竟是巧合還是真有本事。


看著張慶元嫻熟的施針,一臉冷靜的樣子,李副局一瞬間有些恍惚,如果不看臉的話,只怕真以為對方是行醫多年、經驗豐富醫術高明的老中醫。


但,對方明明就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忽然,李副局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兒子的陽痿歷時一年多,看了無數醫院和名醫,西藥、中藥和偏方也吃了不少,但就是不見好,這讓他和他愛人沒少操心,整天唉聲嘆氣,父子、母子間的爭執也越來越多,兒子的脾氣也越來越壞,有時候一個人坐在那裡,陰沉著臉,猛一看有些慎得慌。

前一段時間,兒子忽然回來,一臉喜色的告訴他們兩口子,說自己的病已經被徹底治好了,而且醫治他的是一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伙子,這讓他們兩口子喜出望外,看著兒子又恢復以前的開朗,笑容整天掛在臉上,兩口子也滿心歡喜。

現在,看著眼前的張慶元,他也年輕的不像話,他也有一身高超的醫術。

會不是是他呢?

醫術高明的年輕中醫,不說江南省,只怕華夏都不多吧?

看著隨著張慶元的施針,地上胳膊被擠斷的傷者血也止住的時候,這個念頭再也遏制不住的在李副局腦中成形,站在張慶元的身後一副踟躕的樣子,既怕打擾張慶元救治傷者,又急於驗證自己的猜測,這種等待的急躁,只怕從他參加工作以來都很少發生。

因為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自己主動出擊,但現在,因為對自己印象中人的尊敬,他此刻卻不敢貿然開口。

「小伙子,你好,對不起,剛剛錯怪你了!」見張慶元站了起來,掃了他一眼,李副局趕緊開口道歉。

「呵呵,你對我不了解,不相信也是正常的,畢竟……我確實看起來太年輕了。」張慶元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對於跟自己好好說話的人,他從來都是好脾氣。

聽到這個是什麼局長的竟然開口道歉,張晚晴愣了愣,從被關之後,她對披著一身警服的人都沒好感,在她的心裡,警察都是惡棍,但現在這個警察,還是局長的家伙,看起來倒還不錯嘛。

「你雖然年輕,但這醫術……嘖嘖,卻是我見過的中醫裡面非常高的了。」

這個時候,李副局長想起了省人民醫院的副院長蔣寒功,不知這個小伙子同那位國醫聖手比起來,誰醫術更高一些。不過轉瞬間他就自嘲的笑了笑,兩個人年紀差那麼多,即使小伙子比不上也沒有什麼,未來還有很遠的路要走嘛。

「呵呵。」張慶元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否認,笑話,以他張大仙的五行靈根治病,誰能比得了,得到這樣的贊譽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見張慶元沒有絲毫否認的就接下了他的話,李副局長對自己的猜測更肯定了,沒有深厚的底蘊和強大的自信,面對別人的誇贊總要謙虛兩句,而他卻坦然接受,這人要麼是狂妄自大,要麼就是有真本事。

如果是之前,李副局長肯定認為這家伙純屬賣弄,虛有其表,而對其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他當然不會這麼想,而是理所當然的覺得應該如此。

「小伙子,怎麼稱呼?」見張慶元又朝著另一個傷者那裡走去,李副局一邊跟上一邊長試探的問道。

「張慶元。」張慶元頭也沒回的答道。

李副局長猛地站住,臉上一陣呆滯。

「還真是……」

真是眾裡尋他千百度啊,這段時間,李副局長不知道找了多少次,甚至通過公安系統內部戶口檔案查找,但整個江南省叫張慶元的也有不少,就像當初的趙楓一樣,自然是大海撈針。

但是現在,他們家天大的恩人就站在前面,自己剛剛還對他大呼小叫,質疑他的醫術?

國內各大名醫、名院都沒治好兒子的病,他能治好,這是什麼概念,叫國醫聖手都不為過吧,一想到之前自己還覺得這小伙子不如蔣寒功,現在看來更像個笑話,想當初蔣寒功他也找過,卻依然沒能治好。

自己竟然還諷刺他是醫學院的學生?

真是……一想到這裡,李副局長臉上跟火燒似的,臊的不行。

心中暗罵自己一聲,李副局長趕緊向張慶元追去,一張黑臉難得的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訕笑道︰「那個……張先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我竟然不知道是您。」

看到張慶元轉過頭疑惑的看向他,李副局長趕緊一拍腦門,道︰「你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一下了,那個……張老師,我是李剛,那個……您之前在山上治好的李威正是犬子,哎呀,多虧了您啊,要不是您,唉……」

「慶元哥哥,他兒子得的什麼病啊,能讓他態度這麼好?」周紫研見縫插針的插嘴道,一臉好奇的樣子。

聽到周紫研的話,李剛一張老臉再次漲的通紅,但放在他身上,只能說更黑了,尷尬的不得了。

張慶元拍了周紫研的頭一下,道︰「小孩子家的,問這麼多幹什麼。」

見周紫研撅著嘴對他橫眉冷對的樣子,張慶元笑了笑,轉過身對李剛道︰「那只是個巧合,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是適逢其會,要說的話,只能說是緣分。」

「張先生,這可不行,不管怎麼說,您把犬子的病治好了,就是我們家的恩人!」李剛擺了擺手,嚴肅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您不知道,不僅是我和我愛人,連我老母親都操碎了心,這一年,我們過得實在是……唉,不堪回首啊。」

接著,李剛又一臉喜色和激動的道︰「這下可好了,我終於找到您了,老母親也一直說想請您回家吃個飯,但就是無從尋找,就像您說的,這次能踫上您,真是緣分吶!」

此刻的李剛,一改往日的嚴肅,一張黑臉笑眯眯的,把四周發現這一幕的警員們驚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再看向他身邊的張慶元,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臉白一些,有點小帥外,一身上下沒有什麼值得加分的項目。

而此刻,張慶元卻是微微一笑,道︰「李局長客氣了,當時也就是湊巧,適逢其會,至於吃飯,呵呵,還是算了吧,別搞得那麼麻煩。」

「哎」聽到張慶元的話,李剛不由大急,心想母親多年的偏癱現在可這麼一個機會了,一定要爭取讓張先生看看。李剛正要說什麼,卻忽然一愣,揉了揉眼楮看向側方,心道︰「那不是黃老嗎?怎麼蔣院長也跟他在一起。」

而沒有了李剛的打擾,張慶元笑了笑,蹲下身,又開始接著施針。

   


第84章趙大公子,好威風啊

黃老和蔣寒功一行人得知張慶元到前面的車禍現場之後,也跟了過來,不過他們的速度當然趕不上張慶元幾人,所以現在才過來。

在外面沒進去的小朱見到黃老來了,幾個人一起撐開一個通道,帶著黃老、王刀子和蔣寒功等人進到裡面。

「張先生,這是我的名片,真的非常感謝您,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在所不辭。」李剛把名片遞給張慶元,一本正經的承諾道,不過,一轉眼,他猶豫了一下,道︰「呃……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都行!」

張慶元笑了笑,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杭城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剛。

張慶元點了點頭,將名片揣進兜裡,眼角余光看到黃老幾人也向自己這邊走來,沒有在意,接著低頭施針。

見張慶元接了名片,李剛心中舒了口氣,雖然並沒有請到張慶元,但好在有了開始,總不算太壞。一開始他還擔心像張慶元這樣有大本事的人是不是也有怪脾氣,清高的不得了,現在看來還好。

「張先生,有幾個長輩過來了,我過去一下,謝謝您幫他們救治!」看到黃老一行正在向這邊靠近,還以為是來找他的,連忙對張慶元招呼一聲,就跑了過去,老遠伸出雙手。

「黃伯父,之前聽說您身體不好,一直想看您也沒去成,現在看來,您老的身體很好啊,不過,您還是應該在家多休息,生意上的事情交給志國他們嘛,別讓自己太操勞了。」

握住黃老的手,李剛連忙關切道。

「咦,小剛,今天是你負責這裡啊,情況怎麼樣?」黃老在李剛快到他身邊了才發現是他,握住他的手,有些詫異道。

「呃……」李剛愣了愣,心道原來您原來才看到我啊,那您怎麼直接就朝著這邊來了呢?想到這裡,李剛愣愣的回頭看了看張慶元,心道不會是來找他的吧?

不過黃老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李剛趕緊把現場的情況跟黃老簡要說了一遍,聽得黃老眉頭不斷皺起。

「怎麼會這樣呢,救護車還沒到嗎?」黃老沉聲問道,眼楮卻一直在看著張慶元施針救治。

看到黃老的眼神一直在張慶元身上,李剛不由確信黃老肯定認識張慶元,沒準還是一起來的,李剛心中又是一喜,同時對黃老回道︰「剛剛打過電話,快到了,這位張先生醫術非常高明,已經止住了好幾個傷者的傷勢,估計等會兒救護車過來後包扎一下就能帶走了。」

聽到李剛的話,黃老點了點頭道︰「張老師的醫術何止是高明,說是神技都不為過,前一段時間我確實病了,呵呵,張老師只用了幾針,就把我給治好了,不僅沒有後遺癥,連身體比以前都硬朗了不少,所以,你小子以後見到他,要放尊敬點。」

張慶元走的時候交代過,在外面稱呼他為張老師,黃老自然不會再‘張大師’的滿口叫個不停。

出於對後輩的提點,黃老多說了一句,但聽到黃老的話,李剛更是眼楮一亮,黃老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看他滿臉的崇敬神色,李剛也知道之前黃老的病肯定不簡單,否則,以黃老的身份,怎麼可能對一個年輕人這麼客氣,甚至恭敬都不為過。

恰在這時,蔣寒功也說道︰「李局長,令公子的病如果讓張老師看的話,應該可以治愈。」

「呵呵,謝謝蔣院長關心,小威的病在前一段時間正是被張先生治好的。」

聽到連蔣寒功也這麼推崇張慶元的醫術,李剛內心震驚無比,外行稱贊,可以不用忌諱太多,但同行稱贊,這可了不得了,都說文無第一,醫術想要分出個勝負也不容易,大部分醫生都是專擅某一種或者幾種科別,都不會對別人服氣,除非對方比他高明太多,否則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我母親的癱瘓……一想到這裡,李剛內心火熱無比,眼裡更是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眾人沒有打擾張慶元給傷者治療,都默默跟在後面,好奇的看著他眼花繚亂的施針,至於蔣寒功,則驚喜不已的被張慶元不斷教導,收獲頗豐。

而其他人,包括黃老和李剛在內,像學生跟著老師一樣在後面亦步亦趨,只把一眾警察看的傻了眼,而後面圍觀的人群因為有隔離帶,有一段距離,所以感覺還不太明顯,只知道有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正在急救,至於怎麼個高明法,卻無人知道。

就在還有兩三個傷者沒有處理的時候,救護車終於姍姍來遲,一看到是省人民醫院的救護車,蔣寒功的臉立刻黑了下來,連跑帶走的到了救護車跟前,看著一個帶隊醫生直接訓斥道︰「小趙,怎麼搞的,你看看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到現在才來,你們當病患的生命是兒戲嗎?」

蔣寒功此刻覺得臉都丟盡了,這就是省人民醫院的效率,全省最好的醫院,就是這麼一個速度,無法不讓他大怒!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原因,無非是天氣炎熱,吃力不討好,互相推諉,但作為醫生,面對的可是一個個的生命,這麼推諉來推諉去的,長此以往下去,將會有多少事故人員因此而悔恨終生,甚至喪命。

如此醫德,怎麼能不讓蔣寒功大怒!

「蔣院長,路上堵車了,我們總不能飛過來吧?」蔣寒功怒,而帶隊醫術卻無所謂的說道,似乎對於這個頂頭上司副院長並沒有太多的敬畏,實在是幾個醫生猜拳,他輸了,不得已才過來,心情怎麼會好。

「趙楓,不要以為你父親是副廳長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怎麼能如此兒戲!你還記得在醫學院學的醫德嗎?還知道治病救人是為了什麼嗎?」蔣寒功氣的直哆嗦,指著趙楓怒聲道。

「呵,口氣不小,我好怕啊,蔣副院長!」趙楓將‘副’字咬的特別重,說完之後,臉色一變,陰冷道︰「蔣寒功,你也別說我,你不就有兩把刷子麼,牛什麼牛,在醫院你還不是院長呢,就這麼顛倒是非,我說我路上堵車,怎麼了?」

「你……」蔣寒功臉色黑的像碳一般,手顫抖著指著趙楓,氣的說不出話來。

「趙大公子,好威風啊……」恰在這時,一道不冷不淡的聲音傳了過來,趙楓眼楮一眯,猛然回頭,卻瞬間嚇得渾身一哆嗦!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3




第85章真不要臉!

趙楓多少個夜晚從噩夢中醒來,腦海裡都是張慶元的影子,雖不凶惡,但那一個個畫面卻讓他渾身顫抖,他無法不害怕,因為兩次都被他狠狠的踩在地上!

最讓趙楓要吐血的是,每次都是他巴巴的把臉伸過去讓他打,把他的所有尊嚴、驕傲都狠狠的踐踏在地上,無法翻身!

而現在,猛然聽到噩夢中的聲音,看到噩夢中如魔鬼一般的那張小白臉,趙楓渾身僵硬,臉上不由自主的開始抽搐起來,而且越來越劇烈。

趙楓雙拳緊握,牙關緊咬,眼神卻無比驚恐,看著那道身影在瞳孔中不斷放大,不由下意識的尖叫道︰「你……你別過來!」

尖銳的聲音就像即將被強

奸的軟弱女人一樣,充滿了無助與驚懼。

蔣寒功愣愣的看著趙楓從最開始的囂張的嘴臉到現在的慘無人色,心中不無惡意的想著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同時,他心底也在疑惑,為什麼趙楓見了師叔會有這樣的表現?

難道,他曾經在師叔面前吃過虧?

一想到這裡,蔣寒功不由心神暗凜究竟是怎麼樣的虧,能讓一向目中無人的趙大少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蔣寒功無從猜測,但在見識到師叔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之後,蔣寒功卻從不懷疑師叔的絕對威懾,想要挑戰他,純粹是找死!

「趙楓,看來你還是沒記住教訓啊,需不需要再幫你一下?」張慶元走近了趙楓,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冷漠。

張慶元之所以如此,第一就是這麼多重傷之人,可以說時間就是生命,他們竟然快兩個小時才趕到,這完全是視人命如兒戲;其二,蔣寒功說他,他竟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讓張慶元更加惱火。

「啊!不……不要!」趙楓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不斷後退,忽然,趙楓猛地轉身,就沒命似的向後狂奔而去,速度驚人!

看到趙楓嚇成這樣,倒把張慶元看的有些發愣,更不用說黃老等人了。

當然,只有小朱知道緣由,但他當時只把它當成一件小事,並沒有對黃老等人講,所以他們也都不知道。

「師……師叔,這?」蔣寒功愣愣的看了看跑的剩一道黑影的趙楓一眼,轉過臉看向張慶元,大惑不解。

「呵呵,沒什麼,一個跳蟲而已。好了,現在救護車總算到了,趕緊把他們都送到醫院吧。」

聽到張慶元的吩咐,蔣寒功疑惑了一下就不再去想了,這樣的事情,想多了就讓他火大,還不如干實事來的自在。

接著,在蔣寒功的指揮下,其他的醫生、護士有條不紊的將傷者包扎的包扎,處理完的抬到救護車上,小護士慕欣也加入到其中的隊伍,跟著忙前忙後。

半個小時後,現場基本處理完了,而這時,吊車也已經把兩輛車吊到一邊的空地上。

在警戒線外圍觀的人群發出一聲歡呼終於恢復交通了!

在離開的時候,李剛猶猶豫豫的終於說了母親偏癱的事情,還沒等他對蔣寒功使眼色,張慶元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這讓李剛愣了半響,剛剛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愣是沒用上,讓他鬱悶不已,不過能這麼輕鬆的達成心願,他自然比誰都高興,對張慶元連連稱謝。

一行車穿梭在車流中下了高速,在收費站外面的停車場上的樹蔭下,周紫研正紅著眼楮跟張慶元告別,而張晚晴則在遠處的車邊,斜靠著車身,虎視眈眈的看著周紫研。

「慶元哥哥,等會兒我就要去機場坐飛機回去了,你……你以後會……記得我嗎?」小姑娘臉皮薄,吭哧了半天,還是把‘想我嗎’換成了‘記得我嗎’,一張精致的俏臉紅彤彤的,像熟透了的隻果般嬌艷欲滴。

一襲白色的連衣裙,眼波流轉,滿眼都是這個年紀的悲春傷秋的惆悵,為分別而感到難過。周紫研凝視著張慶元,粉嫩的紅唇水潤光澤,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當然會記得啊,妍妍這麼可愛,這麼聽話,我怎麼會忘呢?」張慶元笑了笑道,對於周紫研的心思他不太明白,但卻也不會自作多情的揣度少女的心思,以為她是喜歡自己,畢竟兩人的年紀差了快九歲了,頂多是少女相處兩個月的好感作祟罷了。

「呵呵。」聽到張慶元的話,周紫研嘴角上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甜甜的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這還差不多,要是你說不記得的話,我就……我就……」

「就什麼?」張慶元似笑非笑道,他實在想不出小姑娘會拿什麼來威脅他。

「哼,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聽到張慶元的調笑,小姑娘皺了皺鼻子,氣的哼道。

「哦,這樣啊,那我還是記著你吧,我們的小公主都不理我了,我可覺得惶恐得緊吶。」張慶元妝模作樣的笑道,小公主這個稱呼他是偶然聽那七個小子提起的,覺得倒也貼切,有時也會這麼稱呼周紫研。

「哼,算你識相,不過我還是喜歡慶元哥哥叫我妍妍,可別跟那幾個家伙學,你都不知道,他們在京城的名聲那可是差的不能再差啦。」周紫研斜籌了一眼把羅生海圍在中間的六個人,撇了撇嘴,不屑道。

張慶元若有所思的看了幾人一眼,笑著道︰「好,咱不學他們。對了,妍妍,這個送給你。」

說著,張慶元手遞了過去,掌心放著一枚簡單的玉墜,但雕工卻精細無比,一只可愛的兔子栩栩如生,連眼楮都是紅色的,卻不知張慶元是怎麼做到的。

「哇,好漂亮啊。」周紫研的眼神立刻轉不動了,緊緊盯著張慶元的手心,驚喜道,接著,周紫研一把抓在手中,不斷撫摸打量著,愛不釋手。

過了一會兒,張慶元說道︰「妍妍,要是可以的話,你最好戴在身上,如果你有什麼事兒的話,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哦。」

「騙人,慶元哥哥你最愛騙人了。」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周紫研還是喜滋滋的轉過身,把手裡的玉墜兒遞給張慶元,嬌聲道︰「慶元哥哥,幫我戴上好不好?」

「好。」張慶元一邊答應著,一邊接過周紫研手中的玉墜兒,在周紫研嬌羞不已的將頸後的頭發捋起後,張慶元雙手環過周紫研細嫩的脖子,將玉墜兒戴了上去,而玉墜則正好落在周紫研的胸口,頓時,周紫研清晰的感覺到一絲涼意透過玉墜傳來,讓她非常舒服。

而張慶元此刻站在周紫研的背後,那混合著少女體香和發絲的香氣不斷鑽進他的鼻孔,讓他不由猛吸了一口氣,好香啊,張慶元心中想著,腦海中竟浮起一抹旖旎的感覺。

而此時,張晚晴‘匡當’一聲重重的關上了車門,微微撅嘴,心裡氣道︰「真不要臉!」


第86章男人的痛

杭城一處茶館內,趙楓正一個人坐在一間靠湖的包間內,自顧自的斟了杯茶,緩緩的喝著,心情漸漸從之前的驚嚇平復了過來。

此時的趙楓,陰沉著一張臉,黑的滲人,幸好包間內就他一個,否則只怕要把服務員嚇壞。

趙楓喝著茶,眼神一邊閃爍,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接著,他拿起桌上放著的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李杰,你幫我找的人找到了沒有?怎麼這麼長時間還沒有信,我看你是糊弄我吧?」趙楓陰沉著聲音道。

「哎呀,我的楓哥,楓爺,我糊弄誰也不敢糊弄你啊……」

那邊傳來一道討好的笑聲,正要接著解釋,趙楓有些不耐煩的打斷道︰「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就說吧,事情你辦好了沒有?」

「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都妥妥的,正經的大學生,就是他們學院服裝表演系的學生,演技那是沒的說,關鍵是嘴甜,膩死人不償命啊……」

一說起事情,那人照樣滔滔不絕,但趙楓這時卻沒有任何不耐煩的神情,反而陰陰的笑了起來,點了點頭道︰「既然辦好了就成,具體怎麼做我不管,只要達到我的目的,一切都好說!」

「是,是,這是自然的,您就看好兒了吧!」那邊諂媚道。

「你給我交代好,別到時候捅出什麼簍子,嘴巴也放嚴實點,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我就不用教你了,想必你心裡也明白,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我老陳嘴上那是上了鎖的,絕對不會亂說!」

「行,那就這樣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趙楓語氣輕鬆的著,就掛了電話,眼楮微微眯了起來,閃爍著寒芒。

發了一會兒呆,趙楓重新給小盅內倒了一杯茶,緩緩喝著。

不一會兒,一壺茶已經見了底,趙楓皺了皺眉,伸手按下桌上一個按鈕,不一會兒,屋外響起一聲敲門聲。

「進來!」趙楓低沉的道。

門開了,一個穿著江南水鄉花布衣裙的服務員走了進來,不是那種讓人特別驚艷的感覺,但勝在清新別致,一身衣裙,挽起的發髻,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將女人最嫵媚的一面完全展露出來,小家碧玉的模樣,我見猶憐。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服務員鞠了個躬,甜甜的笑道。

在服務員鞠躬的時候,趙楓順著服務員不算太高的領口,看到了那一抹雪膩的白色,心裡頓時一陣燥熱。

「沒有水了,給我換一壺茶吧。」趙楓腦中胡思亂想著,心猿意馬道。

「好的,先生。」服務員笑著走了過來,彎下腰,就要拿起茶壺,而從趙楓的方向看去,服務員那彎下去的弧度,將腰部和臀部的曲線完整的勾勒了出來,飽滿的豐臀,到腰部凹陷進去一個驚人的弧度,尤其是近距離的觀察,趙楓甚至能感受到服務員身上散發出的熱量,還有身上的香氣。

趙楓忽然一把摟住服務員的細腰,拽到了自己的懷裡,嚇得服務員一聲驚呼,緊接著驚駭欲絕的扭動著腰肢,就要站起來。

服務員不扭動還好,這一扭,趙楓腦中的淫欲再也控制不住,更加旺盛的燃燒,一手抓住那豐潤的臀瓣,不斷揉捏,另一只手則迅速攀上飽滿挺翹的胸部,心中的欲火越來越強烈,讓他口乾舌燥。

「啊!先生,不要,不要啊!」服務員嚇得快哭了,急劇的扭動著身體,不讓趙楓抓住自己的胸部,但她一個弱女子,怎麼能有趙楓的力氣大,而受到驚嚇的她更是忘了呼救,只柔弱的哀求。

這軟軟的聲音,聽在趙楓耳裡,卻更像催情劑一般,刺激得他渾身一陣興奮的顫抖,掰過服務員的臉就親了過去!

一邊親,趙楓一邊伸手解服務員的衣服,雖然服務員奮力反抗,但此刻在淫

欲的刺激下,此刻趙楓力氣大增,不一會兒就把服務員的上衣扒光,露出雪白的身體,挺拔的胸部,細膩光滑的腰身,飽滿的胸脯被胸罩包裹成完美的弧度,雖然只露出一半,但那白的膩死人的光澤,讓趙楓更是情難自已,呼吸更加急促!

「救命……」

服務員這時才想起呼救,但剛發出一聲音腔,就被趙楓伸手堵住嘴巴,湊近那張驚嚇過度的俏臉,惡狠狠道︰「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整死你,告訴你,我家裡當官的不少,你也應該知道你們老板對我的態度……」

趙楓一邊欣賞著服務員柔嫩的胴體,一邊繼續恐嚇道︰「如果想找死,你盡管喊!」

服務員一邊抽噎著,一邊渾身顫抖著,眼神驚恐的盯著趙楓那張邪異的臉,想起了每次他來的時候,自己老板那彎著的腰,都快垂到地板了,她眼中的無助慢慢化為無奈,一抹悲哀的絕望襲遍整個心腔,渾身冰冷,抓住趙楓的手慢慢軟弱無力起來,鬆開了手,眼裡的淚水滾滾而出。

看到服務員服軟,趙楓邪惡一笑,伸手就扒開了服務員的胸罩,頓時,兩只豐滿的白兔跳了出來,晃得趙楓一陣恍惚,讓他的獸欲一時間上升到頂點!

趙楓猛然將嘴湊上那顆粉紅色的蓓蕾,拼命的吮吸著,揉捏著,柔軟的胸部頓時被擠出各種形狀,而服務員此刻早已淚流滿面,一動不動的任憑趙楓在她身上肆虐。


緊接著,趙楓開始扒自己的衣服,襯衣,皮帶,褲子,一會兒的功夫就剩下一條短褲,而服務員也被他扒個精光,雪白的胴體讓趙楓急不可耐,想要立刻佔有她!

這樣想著,趙楓趕緊脫下短褲,一瞬間,趙楓愣住了!

不僅是他,服務員無神的眼楮也開始有了一絲色彩,開始時是震驚,最後轉化成幸災樂禍的嘲諷。

「這……怎麼會這樣……」

趙楓慌忙用手抓住了自己的命根子,感受著上面的疲軟,一瞬間,臉色慘白的喃喃自語!

都這麼半天了,即使反應再慢也早該勃起了,但他的命根子卻沒有絲毫動靜,依然軟塌塌的耷拉在胯下,像一只皺皮的小鳥!

趙楓不信邪,又開始劇烈的撫摸服務員,摸她的私處,親她,蹂躪她,但任他怎麼動,胯下依然毫無反應!

這意味著什麼,趙楓比誰都清楚,但他卻不敢相信,更不願意相信!

趙楓鬆開了服務員,呆滯的向後面的軟榻跌去,仰臉躺在軟榻上,盯著天花板,臉上陰晴不定,眼神一片慌亂,這種感覺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無比驚恐,這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他完全接受不了!

而服務員哪怕身上被趙楓抓的生疼,咬的渾身劇痛,但卻緊緊皺著眉頭,一聲不吭,臉上的嘲諷化作無盡的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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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蘿蔔頭 LV:12 大臣
發表於 2013-9-18 12:08
88樓

第87章學國畫的張老師

9月3日,開學的第一天。

學校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學生們熙熙攘攘的走在校園裡,在夏日將末、秋季來臨的時候,學生衣著的五顏六色混合在道路兩旁的青翠間,顯得格外燦爛活潑。

江南工業學院雖然在江南省本科院校的名次只能算中游,但學校基礎設施建設還是不錯的,如果從上空向下看,整片校園的綠色佔了大半,倚在換浣紗湖旁,水的淡青色,樹的翠色,就如同一襲青色衣裙的江南小家碧玉在湖邊浣洗紗裙,怡然自得,雖沒有大氣的雍容華貴,但勝在清新別致。

兩天前從四明山回來後,張慶元和妹妹一起把新家重新打掃了一遍,直把張大仙人累的夠嗆,他忽然想到,如果讓他在背著銅塊滿四明山的跑和收拾房間選一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因為後者實在太瑣碎麻煩了。

但能跟哥哥在一起,張晚晴卻是無比開心,之前在玉環縣的陰影早就沒了蹤影,再度恢復活潑開朗的性格,當然,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哥哥,誰還會有心理負擔呢?

而現在,張慶元正坐在辦公室內,聞著鼻腔裡的花香,身體舒服,但心裡卻無比鬱悶。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個wod文檔,身邊圍坐著四個美女學生,緊張的看著張慶元。辦公室其他三位老師都是班主任,所以現在都不在,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幾個女生輕微的呼吸聲。

張慶元有些哭笑不得的皺了皺眉,心裡極度無語,心想能把前期設計思路和計劃寫成這樣,這幾個女孩子也算人才了,但他還不能打擊她們的積極性,還得調動,這就讓他頭疼了。

張慶元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椅子轉了過來,對著四個女孩子,笑著道︰「你們寫的東西我都看了,這個……呃……還不錯,都有一定的前瞻性,想法也非常大膽……不過,中間可能還有那麼……呃……這個一些小瑕疵,咱們還需要在斟酌一下……」

幾個女生本來還心裡忐忑不安,眼楮忽閃忽閃的,一聽到張慶元沒有批評她們,反而一上來就表揚了一頓,幾人頓時眉開眼笑,心裡喜滋滋的。

「張老師,您說的是真的嗎?您肯定了我們的計劃?」王琳琳最活潑,一雙眉眼成了月牙狀,她笑起來非常好看。

「呵呵,太開心了,張老師,您快說說,我們的計劃裡面還有哪些問題,您直接說吧,我們能受得了。」趙雅樂也開心道。

看到幾個學生這麼開心,張慶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一個簡單的肯定就能讓她們歡呼雀躍,但這不正是自己要爭取的?

她們其實都很聰明,但就是太愛玩兒了些,但對於服裝設計專業來說,雖然課程不像別的專業那麼緊湊,更多的是需要感覺和悟性,但把自己的設計想法表現出來還是需要一番功夫的,尤其是設計類的軟件,必須得經常練,不然就會生疏,不說那一堆的快捷鍵記不住,連操作有時候就會卡殼。

而她們,顯然沒有在這上面花一些功夫,就靠著一些聰明勁兒應付下了這三年,但這最後的畢業設計檢驗來臨,她們就沒轍了,除非她們找槍手代做,但以她們的驕傲卻又不屑於那麼去做,如果能夠最後努力一把,憑自己來完成畢業設計,哪怕不怎麼好,即使能畢業了,以後回味起大學生活,也就沒有那麼遺憾了。

張慶元對她們現在的心理把握的很準確,一個是他也是剛從學生成為老師不過兩年時間,再一個就是他的性格,要做就要做好,自然會把這些分析透徹,才能對癥下藥,這樣才能從根本上幫助她們。

「這個吧,咱一個一個的說,好嗎?」張慶元笑道。

「好的,張老師!」四女齊聲嬌笑道,四朵金花,四種風格迥異的美,王琳琳大大咧咧的青春活潑,趙雅樂嬌俏可人,張若男英氣蓬勃,謝小婉柔順嬌媚。

這種情況發生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會興奮激動不已,快樂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張慶元當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他沒有表露絲毫。

接著,張慶元針對她們計劃裡的遺漏和誇張的地方一個個說去,直聽得幾女連連點頭,還認真的拿著筆記本一條條的記了下來,讓張慶元心裡頗感欣慰。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回去之後再把計劃整理一遍,然後就照這個來做,我相信你們的畢業設計一定不會比別人差,另外,過段時間我跟院裡申請一下,咱們去一趟杭城的駐軍裡面調研一下,大家感受感受軍隊的氛圍,感受軍人的氣質,這樣對你們理解軍裝的涵義非常有幫助。」

「真的呀,實在是太好了,我從小就崇拜軍人,謝謝張老師!」

在張慶元說完之後,幾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興奮不已,而張若男趕緊興奮的對張慶元道謝。

緊接著,另外三女也不甘落後的表露自己的感謝,還有一聲聲嬌俏的稱贊,有說張慶元知識淵博的,有說張慶元思路縝密、考慮周全的,有說張慶元想法獨特的……一聲聲的嬌聲軟語,直把張大仙人聽得心裡舒坦極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沒人不愛聽奉承話,無關緊要的奉承話能讓自己心情舒暢,更何況還是四個美女的奉承話,為什麼要嗤之以鼻呢?

張慶元聽了也就是會心一笑,當然不會想當然的信以為真,如果真是這樣,那跟二貨也沒什麼區別了。

「喲,裡面怎麼這麼熱鬧吶?」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李宏飛走了進來,忽然看到王琳琳四女,不由眼前一亮,笑道︰「原來是王琳琳你們四個啊,暑假過得怎麼樣,畢業設計有頭緒了嗎?」

李宏飛一邊說著,眼神一邊含蓄的在四女身上亂瞟。

王琳琳四女即使在群美匯聚的藝術設計學院也是出眾的美女,尤其是趙雅樂和謝小婉,更被評為整個江南工業學院十朵金花,她們不認識的人很多,但要說不認識她們的人,要麼是書呆子,要麼就是好基友,她們的照片早就在學校貼吧傳遍了。

但趙雅樂除了上課和在寢室,很少在學校,謝小婉更多的時候也是待在寢室,所以李宏飛雖然給她們上過課,但接觸的機會卻並不多,反倒是活潑開朗的王琳琳跟李宏飛熟一些,所以一上來就叫她的名字。

「李老師好,我們現在的畢業導師是張老師,呵呵,他說過段時間就帶我們去部隊調研呢。」王琳琳站起身笑道。

隨著王琳琳站了起來,趙雅樂、張若男、謝小婉都站了起來,一起向李宏飛問好,李宏飛雖然暗地裡算計張慶元,恨他搶了自己教授的位置,但在學生面前還是非常的一本正經。

「呵呵,這樣啊,張老師是華夏美院畢業的高材生啊,你們可得跟著多學學。不過……」李宏飛話鋒一轉,眼神似笑非笑的盯著張慶元道︰

「我記得張老師當初主修的可是國畫吧,這個……至於服裝設計方面,我就不太清楚了,呵呵,你們倒是可以在這些方面向他請教請教,就當陶冶一下情操嘛,呵呵……」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4



第88章有人告你強奸!

李宏飛的話不可謂不用心險惡,如果真的對張慶元的年輕抱著懷疑態度的學生來說,李宏飛這麼說完全就是在質疑張慶元做為畢業導師的能力,讓學生不信任他。

「不是吧,李老師,張老師剛剛還給我們的計劃書指出了很多問題,告訴我們前期調研應該注意哪些,好多好多呢。」王琳琳詫異道。

其他幾女看向李宏飛的眼神都充滿了疑惑,至於張慶元,通過兩次的接觸,已經讓她們無比崇拜了,別說李宏飛這麼說,即使李宏飛說的再差,沒有證據她們也不會懷疑,只能說李宏飛運氣太差,惹誰不好,偏偏對上的是張慶元,根本不是常人!

「呵呵,這樣啊,那我倒不知道呢,不過你們的基礎不好,要想做好畢業設計,還需要自己多努力啊,靠外力終究不是辦法啊……有的時候,人會說,但可不一定會做,紙上談兵的太多了啊。」

最後一句才是李宏飛的關鍵,先用關心的口吻來說,降低她們的防備,而後趁機說出這麼一句不咸不淡的話,直刺要害張慶元耍嘴皮子功夫,也就是說得好聽而已。

聽到李宏飛的話,王琳琳尷尬的笑了笑,同四女對視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為什麼這麼說張老師,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腔。

張慶元冷冷一笑,看向李宏飛的眼神非常不善,心裡也極度不爽,你請季若琳吃飯,人家不去,反倒找起我的事了,不由語帶嘲諷的道︰

「我做的怎麼樣倒不用李老師費心了,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吧,聽說去年李老師帶的學生,還有一個畢業設計沒過是吧,而且……我還聽說,某人的論文找槍手代替,結果人家雜志社核對一下就把他問得啞口無言,呵呵……」

張慶元淡淡笑了笑,看向李宏飛的眼神充滿了不屑,李宏飛當初的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張慶元恰好就知道。

「你」張慶元的話頓時讓李宏飛勃然色變,一張臉漲得通紅,這是他最為忌諱的東西,但張慶元卻再次把他的傷口揭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不由慌亂的矢口否認道︰

「你你瞎說!聽誰胡編亂造,就這麼造謠,張慶元,你太過分了!」

「我如果說我認識那家雜志社的編輯呢?」看到李宏飛這個樣子,張慶元倒氣笑了,接著又爆出一個‘炸彈’!

「啊???」聽到張慶元的話,李宏飛頓時面紅耳赤的愣住了,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李宏飛的這番作態看在四女的眼中,頓時心中鄙視不已,現在她們如果再看不出兩人有矛盾,她們就不是單純,那是真傻了。

「哼,誰比誰強還說不定呢,別以為你是教授,你帶的學生的畢業設計就能有多好,到時候畢業設計成績出來了咱再走著看!」

掃了一眼幾女的眼神,李宏飛羞憤的要死,匆匆丟下一句場面話就要敗退,但恰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了進來︰

「警察同志,這就是他的辦公室,你們……嗚嗚……你們可要幫我抓住他啊,嗚嗚……」

聽到這個聲音,屋裡所有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而張慶元的臉一瞬間沉了下來,陰寒無比,腦中不由浮現出昨天傍晚的事情,一時間什麼都明白了。

當先兩個警察走了進來,後面有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一手捂著臉,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眼神充滿驚恐和無助,眼圈發紅,顯然哭了好一會兒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這個意外,所有人都呆愣住了,詫異的盯著面前的三個人,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哪位是張慶元?」一名年輕警察一進來環視一圈,目光盯著李宏飛道。

聽到警察的話,四個女孩子都嚇了一跳,趕緊看向張慶元,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心中都有不妙的感覺。

而警察冷漠的目光嚇了李宏飛一跳,趕緊搖頭擺手道︰「我不是,不是我!」心中頓時一陣狂喜,猛然指著張慶元道︰「是他,他就是張慶元!」

警察順著李宏飛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張慶元,轉身對著身後顫抖著哭個不停的美女沉聲道︰「齊小姐,是他嗎?」

高挑美女梨花帶雨的緩緩看向張慶元,猛然渾身一個顫,慌忙躲向警察身後,緊緊抓住警察的胳膊,驚懼道︰「是他!就是他!」

說著,淚水又有奔涌的趨勢,腦袋縮在警察身後不斷發抖。

警察此刻穿的是短袖警服,而美女則是連衣裙,胳膊挨著胳膊,那絲柔滑的觸電感覺,鼻尖傳來的芳香,感受著美女身上的顫抖和恐懼,警察心裡微微一蕩,一股正義之感凜然而生,猛地回頭朝張慶元道︰「張慶元,現在有人告你強奸,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警察的話,包括李宏飛在內都大吃一驚,他以為不過是件小事情,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不過一轉念,李宏飛心裡立刻火熱萬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雖然過程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但完全沒想到這張慶元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膽,比老子的膽子還大,還要牛逼,都敢玩強奸了,看這美女好像似曾相識,應該是學校的學生,不由對張慶元佩服無比,心裡也樂開了花。

而趙雅樂幾女都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慶元,似乎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靜時溫文爾雅,怒時一發沖冠的老師同強奸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但不知怎麼的,趙雅樂心裡絕對不相信張慶元會做出這樣讓人不齒的事情。

不僅是趙雅樂,王琳琳幾女雖然震驚無比,但心裡卻同時有一個念頭不相信張老師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可能!」

四女異口同聲道,整齊的聲音嚇了兩警察和李宏飛一跳,不知道這四個女孩子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弄錯了,張老師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趙雅樂脫口而出,語氣中充滿了質疑,但作為一個女孩子,強奸二字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可能?」年輕警察一聲冷笑,指了指身邊渾身顫抖,根本不敢抬頭的女孩子,道︰「人家現在都指認了,雖然還沒有核查,但也至少是嫌疑!」

「張慶元,跟我們走一趟吧!」說完,警察又轉過頭對一臉陰沉的盯著年輕女子的張慶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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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把他給我銬起來!

聽到年輕警察的話,張慶元緩緩回頭,皺眉道︰「跟你們走一趟?請問你們現在確認我犯罪了嗎?有證據嗎?既然是協助調查,那就還算不上嫌疑,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哈哈!」這警察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愣了愣,接著同身邊的警察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接著,年輕的警察不屑的看了張慶元一眼,淡淡道︰「我是警察,我說你是嫌疑你就是嫌疑,你有什麼問題咱到了公安局再說。至於證據,呵呵,你放心,會讓你看到的,既然敢做,咱一個大老爺們也別不敢認,真到證據擺在你面前的時候再認罪,那可就真讓我們看不起了。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這棟樓的監控錄像就是證據,當然,證據還有,只要你跟我們回去,咱一驗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中年警察接過話道︰「如果真的是冤枉你了,或者這位小姐誣陷你了,你不僅沒事,還能再告這位小姐,得到一筆賠償,不過……」警察冷冷一笑,道︰「如果到時候再才認罪,那可就抗拒從嚴了!」

張慶元心裡一愣,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覺得僅憑監控錄像根本不能說明什麼,只能證明他跟這個女人一同進了那間屋,怎麼還會有其他證據?張慶元心中一邊思索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路,一邊回想整件事的經過,但思來想去,覺得實在沒有什麼漏洞可查,他不由覺得這警察一定是故弄玄虛。

「還有證據?我倒想請教一下,還有什麼證據!」張慶元沉聲道。

「你真想知道?」年輕警察語帶嘲諷道︰「說出來可有些不好聽啊,你確定現在就想知道,而不是到了地方再……」

「要說你就趕緊說!」不等年輕警察說完,張慶元就不耐煩的道。

「你……」年輕警察氣的手指著張慶元,接著冷笑著點點頭,道︰「好,既然你自己都不在乎,我當然也沒必要替你隱瞞,既然是強奸案件,精液就是最關鍵的證據,很不幸的告訴你,昨晚上齊小姐報警後,我們就提取了罪犯的精液,現在只需要你去檢測一下,哼,所有的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警察的話讓張慶元勃然變色,怒不可抑道︰「胡說八道!」

趙雅樂四女都震驚的啞口無言,面色羞紅,偷眼看向張慶元,但心底的那一點莫名其妙的堅持讓她們不相信這件事會是張老師做的。

「現在還只是懷疑,那個……什麼還沒有檢測,應該不是張老師做的吧?」

四女心裡都這麼想著,因為她們實在不願意把張老師和強奸犯聯系在一起。

至於李宏飛,興奮的眼冒精光,嘴都不自覺的咧了起來,而他的這一幅表情看在張慶元眼裡,心中不由升起一道驚疑不定的憤怒。

李宏飛對自己有怨氣,又在這個學校做了五年的老師,如果說現在張慶元最懷疑誰,非李宏飛莫屬,至於趙楓,他現在根本沒有往他身上想,畢竟李宏飛正在他眼前,給了他最直觀的感覺。

張慶元深深的看了依然躲在年輕警察身後的高挑美女一眼,嘴角一抹陰沉的冷笑浮起,道︰「既然這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如果到時候你們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小心你們身上的這身警服!」

對於普通民眾來說,公安局是強權機關,誰被找上了都會心驚肉跳不止,但是對張慶元來說,前段時間剛剛狂揍了將近一百個警察,更把玉環的公安局長給打死,他心底實在沒有任何畏懼之感。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些人究竟會怎麼栽贓陷害他,如果讓他知道真的是李宏飛干的,他不介意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至於這個女人,他會讓她知道得罪了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別惹我,否則會讓你死得非常難看!

張慶元的話讓兩個警察頓時驚怒交加,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敢威脅自己,但他們早就得到上級指示,這個張慶元並沒有什麼大的來頭,所以肆無忌憚的怒笑道︰「好,我就等著看看,我們這身警服穿的可是緊得很吶!」

張慶元已經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眼神陰寒的看了李宏飛一眼,就要向外走去。

張慶元那犀利的一眼把李宏飛看的一陣心驚肉跳,回過神來的他心底生起一股怒火,不明白張慶元這一眼究竟是什麼意思,但這個時候他已經覺得對這張慶元沒有必要再虛與委蛇,不由怒聲呵斥道︰「看什麼看,自己做了這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敢瞪我!」

看到張慶元走到身邊,李宏飛不僅沒有向後退,反而梗著脖子,不屑的看著他,接著諷刺道︰「真是看不出來,張老師還有這個嗜好,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說著,李宏飛又轉過頭對趙雅樂四女道︰「再看到了吧,這就是表裡不一,表面上為人師表,背地裡卻只是做些男盜女娼的齷齪事,還當畢業導師,連叫他老師都是侮辱這個稱呼!」

「哦,對,馬上就不是老師了,就是……」

「啪!!!」

一聲清脆的打臉聲在李宏飛臉上響起,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把李宏飛扇的連轉幾個圈,鼻子、嘴角登時流出了血來,‘砰’的一聲砸倒了他身後的一個花架,上面的花盆頓時落在地上碎裂開來。

「你你他嗎的竟敢打我!」李宏飛捂著臉,聲嘶力竭道!作勢就要撲上去打張慶元,但張慶元又踹出一腳,‘砰’的一聲,直接將李宏飛踹到了地上!

「我跟你沒完!張慶元,你這個強奸犯!」李宏飛跌坐在地上,暈了一圈,立刻火冒三丈的捂著肚子,抽著寒氣,咬牙切齒大罵道!

「夠了!」中年警察見張慶元還要打人,回過神來的他趕緊怒喝道!

「徐明,把他給我銬起來!」接著,中年警察對年輕警察大聲道。

「現在雖然強奸的罪名沒有成立,但傷人已經是一條罪!」

張慶元甩開徐明的伸過來的手,瞪了他一眼,只把徐明嚇得心裡一個咯?,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

「要走現在就走,別等我改變主意。」張慶元冷冷道,又轉過頭對趙雅樂四女道︰「我跟你們說的那些回去再重新寫一份,後天拿過來給我看,確定之後這周咱們就去調研。」

說著,張慶元冷眼掃了目瞪口呆的中年警察一眼,從他身邊走出門去。


第90章灰暗的‘天空’

看著張慶元離去的身影,年輕警察徐明看了中年警察一眼,看到他搖了搖頭,不由壓下心中那道怒火,跟在他的身後,離開了辦公室,那名齊姓高挑美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然後低著頭,也嚶嚶哭著跟了出去。

張慶元走到一樓,抬頭看了看斜上方的攝像頭,心頭掠過一絲失望,連助人為樂都能成為別人陷害自己的手段了,道德現在竟然敗壞到這種程度,不能不說是一病態。

昨天晚上,他因為要查找一些資料,而這些資料只有通過學校內部的校園網,並登陸教師賬號才能查閱。當他來到藝術大樓門口的時候,一個打扮時尚,身材高挑的美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就在上台階的時候,忽然崴了腳,劇烈的疼痛讓她一個抽搐,身子一軟差點倒下台階。

張慶元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摟住她的腰,才避免她倒下去,而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無法行走,本來以張慶元的手段是可以讓她立刻恢復的,但女生不願意,只是請他幫忙把她扶到四樓的一間形體室。

張慶元以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讓自己摸她的腳,畢竟俗語說‘男人的頭,女人的腳,只能看不能摸’,也就不以為意,把她扶到了形體室。

但進了門之後,女生趕緊把門關上,再才羞羞答答的說麻煩他給治一下,張慶元以為到了這個封閉的空間女生才好意思,所以也就沒有猶豫,幫她處理了扭傷的腳踝。

在張慶元簡短的手法下,高挑女生的腳片刻就好了,讓她驚奇不已,便拉著張慶元聊了一會兒,也是這次聊天,讓張慶元知道這個女生叫做齊雪雯,是服裝表演專業大三的學生。

現在看來,這齊雪雯之所以會讓自己扶她進屋,不過是做給攝像頭看的,至於在屋裡聊天,這中間的時間對於強奸來說,時間完全吻合,只是是怎麼回事,張慶元還真想不明白,難道說自己走後這齊雪雯真的被強奸了?

張慶元隨即搖了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他在五樓辦公室待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半個小時不到,但是當他下樓的時候,四樓的形體室的燈已經黑了。而且四樓跟五樓就隔了一層樓,如果她真的被強奸的話,怎麼可能不呼救,而以自己的聽力,是絕對可以聽到的。

更何況,既然攝像頭能拍到自己,沒有理由拍不到別人進來,否則也不可能直接找上自己。

而且,今天一看到自己,齊雪雯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就更能說明問題了。

齊雪雯絕對有問題,至於是不是受李宏飛指使,張慶元還不敢肯定,但絕對是他的第一懷疑對象!

搖了搖頭,張慶元走出藝術大樓,感受著刺眼的陽光,看著身邊經過的學生,有的打著傘,有的走在樹蔭和樓宇的陰影下,不由微微感嘆再明亮的天空也會有陰影的存在,何況現在的‘天空’並不明亮,而黑暗也太多太多。

後面兩個警察和齊雪雯緊緊跟隨,到了警車邊,張慶元率先上了車,倒把徐明和中年警察看的一愣,沒想到這個‘罪犯’倒還真的識趣,這麼‘乖’的上了警車,簡直是輕車熟路啊,難道是慣犯?

但慣犯怎麼可能當上大學老師?

兩人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也鑽進了車裡。

徐明坐到了駕駛位上,齊雪雯猶豫了一下,低著頭坐到了副駕駛位上,高挑性感的身子依然微微顫抖,上車的時候也不敢朝後看,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心思,而從齊雪雯一進來,張慶元就在後面看著齊雪雯頭發遮住的半邊臉,眼神如刀鋒一般凌厲。

中年警察則跟張慶元一起坐在後座上,看了看張慶元,也沒有跟他交談的心思,只要張慶元能順利的跟他們回分局,他和徐明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看到張慶元進了警車,而且齊雪雯也一塊兒進去了,一些知道這個美女的學生不由紛紛好奇的駐足觀望,眼帶疑惑。

警車就在學生們的注視和議論中一路出了江南工業學院的大門,向杭城市公安局大學城分局駛去。

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李宏飛就忍著痛,滿心暢快的一瘸一拐的推開了胡遠德的辦公室門,一臉興奮的道︰「舅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哈哈,張慶元那小子因為強奸學生,被警察帶走了,哈哈!」

胡遠德正在看文件,聞言呆了一下,立刻霍然起身,心中一驚,趕緊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隨後,李宏飛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了,聽得胡遠德緊鎖眉頭,手指不停在桌上敲著,顯然心裡非常不平靜,甚至有些煩躁。

胡遠德想的可不止李宏飛這麼淺薄,他首先想到的是張慶元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做為一個大學老師,竟然發生了這樣的醜聞,這對他們藝術設計學院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搞不好連他這個負責教學的副院長也要跟著一塊兒倒霉。

「舅舅,您怎麼好像不太高興啊?」李宏飛雖然高興的想長歌一曲,但還是注意到胡遠德的神色,不由疑惑道。

「高興,我高興個屁!」胡遠德沒好氣道,對自己這個外甥的見識淺短淺到非常無語,「張慶元這件事如果屬實的話,不僅是他要坐牢,我們學院領導都要跟著挨批,至於你的副教授大夢,這一年內想都別想!」

「啊???」聽到胡遠德的話,李宏飛猛然愣住了,張口結舌的有些不明所以,「為……為什麼啊?」

「我說不定都會受處分,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還幫你爭取副教授的位置,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不要老想著自己那點破事?」胡遠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我,我……這可怎麼辦啊!」一聽到胡遠德挑明了的話,李宏飛頓時大急,一屁股蹦了起來,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屋內轉悠。

這種從雲端上摔下的感覺讓李宏飛鬱悶的差點吐血,更何況,他剛剛得意忘形之下還挨了一頓打,現在這事要是黃了,那自己的打豈不是白挨了,難道他還要去牢裡教訓張慶元一頓?

如果讓他知道現在張慶元最懷疑的是他,只怕他更要發瘋了。

「不行,這件事情我得趕緊給院長和書記匯報,唉,我說這個張慶元,年紀輕輕的就不靠譜,要不是當初方院長一力堅持,他怎麼可能進來……咦,方院長……」說到這兒,胡遠德忽然眼前一亮,看向李宏飛。

而李宏飛也同時看向胡遠德,兩人眼楮一對視,都笑了起來,只是笑容有些陰冷。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5



第91章張老師被抓了!

當張慶元到了大學城公安分局的時候,趙雅樂四女還焦急萬分的在張慶元的辦公室茫然無措。

「哎呀,怎麼辦呀,我聽說現在的警察審訊可狠了,動不動就打人,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張老師會不會被屈打成招啊?」

經常看小說的謝小婉此刻滿腦子都是扎竹簽、夾手指、老虎凳、辣椒水等酷刑,一想到張老師滿身滿臉是血的樣子,柔弱的身子不由打了個哆嗦驚懼道。

「我說你這小妮子整天想什麼呢,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小說看多了吧,張老師多厲害的功夫,怎麼可能呢?」

張若男點了點謝小婉的腦袋道,滿眼都是對張慶元的崇拜。

王琳琳則搖了搖頭,擔憂道︰「雖然小婉說的不太可能,但新聞裡面不也經常演的嗎,警察破不了案,但又為了成績,就會逼

人家認罪,不認罪就打,再說了,在公安局裡,張老師即使再厲害的功夫,人家可都是有槍的啊,萬一……」

聽到王琳琳的話,趙雅樂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眼淚都快下來了,急道︰「琳琳,你不會是嚇我的吧,警察審案總要講個證據吧,不是張老師做的難道還非要讓他認罪嗎?」

「唉,樂樂,你太單純了,現在哪個地方不黑暗啊,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會。」王琳琳搖頭道。

「對了,樂樂,你那個什麼李威哥的爸爸不是什麼公安局長嗎,你問問他,請他跟他爸爸說說。」張若男忽然道。

「對啊,我怎麼這麼笨呢,我現在就給李威哥打電話。」趙雅樂一拍腦袋,終於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趕緊掏出手機。

「就是,樂樂,趕快給他打電話,再晚一點說不定還會出什麼狀況呢。」王琳琳不由催促著。

趙雅樂慌亂的在通訊錄裡查找李威的號碼,但心思紛亂的她手都有些顫抖,半天沒找出來,急的哭喪著臉,心神大亂之下,更找不到了。

「哎呀,等你找到估計張老師就要被打死了,給我找。」張若男一看就急了,不由分說的搶過趙雅樂的手機,沒幾下功夫就找出了李威的名字,撥了過去,再才遞給趙雅樂道︰「給,你說!」

趙雅樂接過手機,眼淚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焦急的等待李威接電話。

李威早就從他爸那兒知道張慶元今天要來家裡做客的事情,一大早就趕了回來,此刻他正跟著他媽舒婉婷在超市買菜,邊走邊笑,這種母子間親密的關系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不僅舒婉婷深感欣慰,李威心裡也是一片溫馨。

「媽,買只龍蝦吧,這個紅燒好吃。」李威指著玻璃箱裡正張牙舞爪的龍蝦道。

「我說,這次請客是為了張老師還是為了你這個家伙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最愛吃龍蝦的啊。」舒婉婷笑道。

「我愛吃,張老師肯定愛吃,再說了,您的廚藝,哪怕是炒盤青菜都好吃,更何況是龍蝦呢,您就買吧,準兒沒錯!」被母親取笑,李威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反而振振有詞道。

「好,我就聽你的,你個好吃嘴!」舒婉婷呵呵笑道,雖然眼角已經出現了一些魚尾紋,但舒婉婷保養的還是比較好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溫婉,笑起來微眯著眼楮,讓人看著很舒服。

正在這時,李威的手機忽然響了,李威一邊掏手機,一邊指著那只最大的龍蝦道︰「媽,挑那只,就那只最大的啊!」

「好,我知道啦!」舒婉婷笑著嗔道,接著指著手機道︰「趕快接電話吧。」

李威點點頭,看了看手機上趙雅樂的名字,接了起來,笑道︰「樂樂,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李威似乎在跟一個女孩子說話,舒婉婷不由來了精神,也不忙著拿龍蝦了,趕緊湊過耳朵去偷聽,卻讓李威給推到了一邊,不由瞪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卻是喜滋滋的,對著員工道︰「把那只最大給我撈起來。」

「李……李威哥……張,張老師讓警察給帶走了……」電話裡傳來了趙雅樂的哭聲,似乎怕李威忘了張慶元是誰,趕緊提醒道︰「就是上次咱在四明山上的張慶元,張老師!」

「什麼?」李威心中一驚,趕緊走到一邊,沉聲道︰「樂樂,你別急,我知道張老師,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著,趙雅樂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趙雅樂的話雖然斷斷續續,而且還有些混亂不清,但事情簡單,李威也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這也只是趙雅樂的片面之辭,李威也不清楚張慶元究竟是被冤枉的還是確有其事,如果確有其事的話,以他爸的性格,雖然張慶元對他家有大恩,還有可能治好他奶奶的癱瘓,但頂多只能利用關系輕判,絕對不可能幫著張慶元逃避法律制裁。

想到這裡,李威趕緊道︰「樂樂,這樣,你們先回家,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你也別著急,只要張老師是冤枉的,有我爸在,他就一定會沒事兒的,誰也不可能!」

說到最後,李威聲音裡充滿了凜然之氣。

「好,李威哥,我聽你的,你可一定要救救張老師啊。」趙雅樂在電話那頭依然是一副哭腔,聲音哽咽道。

「我知道了,樂樂,你先回家吧。」李威沉聲道,然後掛了電話,趕緊給父親打電話。

聽著電話裡一聲聲的鈴聲,李威心急如焚,當最後傳來一聲冷漠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無人接聽……’時,李威皺了皺眉,又打到父親的辦公室去,但依然是無人接聽。

李威將電話放進兜裡,對一邊疑惑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媽,張老師被大學城分局的警察抓走了,說是張老師強奸了他們學校一名學生,我現在去找我爸一趟,您先回家吧。」

「啊?」舒婉婷心中一驚,手中提著裝有大龍蝦的網袋頓時掉在了地上,龍蝦奮力掙扎,想爬出來,但那網袋卻把它的身體纏的越來越緊,大鉗子有些無力的不斷揮舞。

「怎麼會這樣呢,他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呢?」舒婉婷有些惋惜的失神道,舒婉婷沒有見過張慶元,對他這個人沒有任何直觀的認識,所以也就無法知道他的品性如何。

「沒有,現在只是帶回去調查,還沒定,您先回去吧。」李威撿起網袋,看到龍蝦對自己張牙舞爪,不由氣的對著它的蝦殼拍了一巴掌,再才遞給舒婉婷,然後趕緊離開了。

「唉,年輕人,那麼大的火氣幹什麼呢?」舒婉婷看著李威消失的身影,皺著眉自言自語的嘆息了一聲,不知是說張慶元,還是說李威。

而此時,張慶元已經在公安局一間布滿儀器的化驗室內抽完了血,皺著眉,看著一邊虎視眈眈的警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92章生物同一人

在化驗室裡抽完血之後,張慶元就被另外兩名警察帶到了審訊室,屋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幾個大字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醒目。

「坐下!」一聲威嚴的喝聲響起在張慶元耳邊。

張慶元卻充耳不聞,背著手,站在窗戶邊上,似乎在看屋外的風景。

「他麼的,老子讓你坐下,你耳朵聾了?」一名警察罵罵咧咧的拎著電警棍就走了過來,嘴裡還不屑道︰「一個強奸犯還搞的跟領導似的,裝什麼逼啊!」

再次聽到‘強奸犯’這個詞,張慶元猛然回頭,眼中寒光如有實質般直射那名警察,聲音陰寒道︰「你媽沒告訴你好好跟人說話麼?」

「我草,你他媽的反了天了,到了這個地方竟敢罵警察!」那名警察不由勃然大怒,握住手中的電警棍就向張慶元砸去!

張慶元眼神一冷,側身閃過,閃電般出手,一手握住警察的手腕,一聲骨裂的聲音頓時響起!

「啊!!疼!疼!老張你趕快揍他!」那名警察不住的慘嚎道,再也沒有了剛剛的耀武揚威,聲音淒厲無比,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布滿汗珠,隨著張慶元的力度加大,他的身子漸漸佝僂了起來,躬成一只大蝦!

叫老張的警察不等他叫喚就已經握著電警棍撲了過來,當頭就向張慶元砸去,巨大的力道帶起呼嘯風聲!

張慶元眼中閃過一絲陰厲,帶著那名警察一閃身,痛的他又是一聲慘叫,而張慶元猛地飛起一腳,瞬間踹向老張!

‘砰!’老張應聲砸在牆上,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砸散了,渾身的筋骨都要碎裂一般的疼痛,連痛呼都做不到,只弓著身子抽搐著,喘息劇烈!

張慶元恨他出手沒有輕重,竟敢照自己的頭打,出手也重了一些,但這就夠他受的了!

張慶元冷冷看了身邊的警察一眼,隨手一丟,他便一陣風似的向老張砸去,頓時把老張嚇得魂飛魄散,但此刻的他哪裡動彈得了,只能驚駭欲絕的看著這名警察砸倒他身上,劇烈的疼痛再次讓他渾身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腦中一陣暈眩!

而這時,關上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又有兩名警察沖了進來,看到地上兩個‘大蝦’,不由驚怒交加道︰「你個強奸犯,竟敢襲警!」

說著,兩人立刻同時拔出佩槍,打開保險,對準張慶元,怒喝道︰「蹲下,雙手抱頭!」

張慶元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突然,張慶元似乎化作一道狂風,瞬間就到了兩人身邊,兩人只感覺一陣恍惚,手中一鬆,槍就沒了!

再一抬頭,猛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張慶元正把玩著兩把槍,不由嚇得魂飛魄散,話都哆嗦了起來︰「大……大哥,有……有話咱好好說話,別……開槍,別開槍!」

「好好說?」張慶元緩步走向兩人,槍一點一抬,只把兩人嚇得渾身一顫,差點尿了褲子,哭喪著臉猛地點頭。

「啪!」張慶元猛地對剛剛說話的警察扇了一巴掌,「剛剛怎麼不好好說了!」

「啪!」又是一巴掌,「現在倒跟我說好好說了!」

「啪!」再次一巴掌,將警察扇的眼前金星亂冒,頭止不住的搖晃,眼楮裡已經沒了方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原來你們也是欺軟怕硬的啊!」張慶元語帶嘲諷的道,猛然抬頭,看向另一個臉無人色的警察!

張慶元猛地一抬頭,直把那名警察嚇得腿一軟,話都說不清楚了,道︰「大……大哥我錯了!」

‘噗通’一聲,警察就跪到了地上,心中一陣心驚肉跳,到了公安局還敢如此張揚跋扈的主,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但這一次絕對能讓他記一輩子!

「大……大哥……我,我再也不敢了!」警察的話已經帶著哭腔了,這哪裡是強奸犯啊,尼瑪這分明就是土匪啊!

張慶元將兩只槍放在手中一擰,那槍竟然像是面團做的一樣,瞬間被張慶元扭成一團麻花,這一幕,只把兩名警察看的眼楮瞪得滾圓,心中狂跳不止!

那……可是槍啊!

竟……竟然在他手裡跟玩兒似的,他要是擰自己的胳膊?

一想到這裡,兩人都是渾身一顫,渾身不寒而栗!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至於之前兩名警察,早起七葷八素的倒在牆邊,神志不清的只知道痛呼顫抖了。

「啊!」

張慶元將這團鐵疙瘩丟到警察腳跟前,清脆的聲音驚的他猛地向後一挪,嘴裡一聲怪叫!

「現在還說我是強奸犯嗎?」張慶元淡淡的道。

「不……不敢了……」警察哆哆嗦嗦的道。

「是不敢了還是不應該?」張慶元厲聲道!

「不……不應該!」警察心中一驚,趕緊改口道,現在的對方就是個煞神,不順著他的意思來,地上這三個家伙就是下場,此刻他滿頭冷汗,腦中瘋狂運轉,思索對策。

「做為一個警察,人民的警察,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的情況下就隨意給人定罪,是誰給你們的權力?竟然還敢掏槍?」張慶元怒聲道。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不敢了……」警察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只希望同事們能趕快過來,救兄弟於水火之間!

張慶元神色陰郁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現在風氣如此,他有一身修為還能不懼,如果是普通人呢?

現在看來,之前的齊雪雯,還有現在的這些警察,都受到了某種指示,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是狼狽為奸,勢要置自己於死地啊!

就在這時,張慶元眼神清晰的捕捉到地上癱軟的那名警察正把手放在背後向兜裡塞什麼東西,不由怒喝道︰「什麼東西,給我!」

「啊?沒……沒什麼!」那名警察慌亂的答道,手趕緊拿開了。

張慶元走過去,在警察面如死灰的驚懼下,把手伸向他的褲兜,扯出了一張白紙。

張慶元站起身,眼神狐疑的看了看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警察,看向了紙上。

這一看,不由讓張慶元勃然變色,胸腔的火焰開始劇烈的燃燒,臉色鐵青!

這是一張檢驗報告,下面清晰明白的簽著化驗警察的名字,還有公章。

至於內容,那些數據和化學符號張慶元看不懂,但最後的檢驗結果一欄,清晰明了的寫著一行字——經二步差異消化法檢測,檢驗者張慶元與齊雪雯體內遺留精液DNA相吻合,屬於生物同一人。

張慶元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憤怒和失望交雜在一起,濃郁的如墨一般陰沉,想了想,掏出手機,撥出了李剛的號碼。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6



第93章三條命案

看到張慶元這個時候竟然還無所謂的打電話,跪坐在地上的警察心中一突,突然有了些不妙的感覺。

要知道,這裡可是公安局,能在公安局連打四個警察,還能若無其事的打電話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心裡有底,根本不當一回事。

而對方,瘋子自然不是,那他究竟有什麼樣的後台?

應該足夠自己仰望的吧。

但過了一會兒,看到張慶元還在拿著手機,對方似乎沒接,心裡不由立刻推翻了剛剛的想法。

這個案子可是分局副局長督辦的,務必要把這叫做張慶元的大學老師整成強奸犯,如果他有大後台,副局長能這麼做嗎?

顯然不能!

那他這個電話對方不接也就在情理當中了。

沒準人家早就知道他的事情了,不好得罪副局長,所以就裝聾作啞不接電話。

想到這裡,警察心裡嘲諷不已,心道︰「小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這麼囂張,你再能打,這兒可是省會,是省會的公安局之一,你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只不過最後死的更慘,罪更重!」

當然,他臉上是不會表露出來,依然是一副惶恐的神色,畏懼的偷眼看著張慶元的一舉一動。

張慶元皺了皺眉,想了想,又撥給了李威。

而此時,李威正在市公安局行政大樓八層大會議室外,焦急的轉來轉去,門口守著兩警察,雖然知道這是常務副局長李剛的兒子,但裡面正在召開局常務會議,他們也不敢放李威闖進去。

恰在這時,李威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是李威嗎?我張慶元。」

聽到是張慶元的電話,李威不由一愣,心想你不是被帶到公安局審查了嗎,怎麼這個時候還能給我打電話,但疑惑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趕緊回道︰「張老師,您好,我已經聽說了您的事情,我現在正在我爸兒這兒,不過他們正在開會,我不方便進去,您……現在在哪兒?」

張慶元心中露出恍然的神色,淡淡道︰「我在大學城分局。」不過一瞬間就理解了李威的意思,沉聲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是被人陷害的,所以麻煩你給你爸爸說一聲,看看能不能解決一下。」

聽到張慶元的話,李威心神一凜,心知張老師對於自己在這中間表現的態度多少有些不滿,但他也沒辦法,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張慶元究竟是真犯罪還是被冤枉的。

想到這裡,李威苦笑一聲,道︰「對不起,張老師,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沒有別的意思,因為我爸這人比較軸,是幫理不幫親的那種人,您別見怪。」

聽到李威的解釋,張慶元點了點頭,道︰「行,那這邊的事就拜托你了。」

「呃……張老師,您別客氣,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只要您是清白的,有我爸在,就沒人能動得了您!」李威趕緊回道,

兩人又客套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李威手握著電話,眉頭緊皺,讓他沒想到的是,張老師竟然說是被陷害的,這事情可就大了!

李威雖然不在體制內,但他爸,還有他叔叔,姑姑都是體制內,他的奶奶更曾擔任過省委副書記,想當年,李家在江南省的地位和勢力不說最大,至少屬於頂尖,但隨著他奶奶幾年前退了下來,再加上偏癱在床,號召力不足,李家的勢力也就不復以往了。

但耳濡目染之下,李威卻非常清楚這其中的道道,假設張老師說的話屬實,如果說大學城分局沒有參與到這件事當中,打死李威都不相信!

想到這裡,李威不由更加急切了,看了看門口對他投去歉意眼神的警察,李威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唰唰寫下一句話,然後撕了下來遞給警察,讓他幫忙交給父親。

警察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片刻之後,李剛打開了會議室的門,一臉凝重的看了看門口的李威,沉聲道︰「到我辦公室來。」

李剛的辦公室離會議室並不遠,同樣在八樓,只不過隔了幾個房間。

進了門,李剛也沒坐,看著李威把門關上,再才急道︰「究竟怎麼回事,張老師怎麼會被抓到分局去了?你還說張老師給你打電話,說他是被陷害的?」

李威點了點頭,把趙雅樂告訴他的話用最簡要的方式說了一遍,聽得李剛不住皺眉,沉聲道︰「你先回家,我回去交代一聲,然後我去一趟分局。」

李威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李剛沉思了一會兒,匆匆回道會議室,片刻之後,又開門離開了,讓門口兩個警察心中不由好奇心大起,心道他們口中的那個張老師究竟是何路神仙,竟然能讓李局如此上心?

李剛到了樓下,也沒叫司機,開了自己的車就直奔大學城公安分局。

大學城分局審訊室內,張慶元收起手機,掃了屋內的四個警察一眼,搬過一張椅子,坐了上去,這個時候跟在玉環縣不同,這次是他被人陷害,他想的不是如何解決這個麻煩,而是想找出幕後主使。

屋裡這四個警察不過是小嘍,也就是具體執行的,上面肯定還有領導,領導後面才會是主使,以張慶元的本事和法術,他也能查清,但這絕對沒有李剛查的有效率,也更震懾人。

而地上跪坐著的警察心裡卻是冷冷一笑,打人家正主的電話都不接,再讓人家兒子遞話,能行麼?這其中的道道還想不明白,空有一身武力,卻沒有相符的腦子。

在他看來,張慶元的電話只不過是無用功,根本沒什麼用,只是他心裡疑惑的是,為什麼這邊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也沒個人來看看,都幹什麼去了?

現在在張慶元的眼皮子底下,他度日如年,但卻根本不敢說話,也不敢動,生怕惹惱了這個煞神,讓自己平白的受苦。

他不知道的是,大學城分局此刻卻正遇上了一件大事!

一間大會議室內,正激烈而火熱的爭吵著,屋裡坐滿了分局的頭頭腦腦,前方的投影儀中,正閃過一張張照片。

照片是一張張女性死者的屍體,屍體都面色蒼白,每一個女屍都暴突著眼楮,神情極度驚恐。

「這些死者基本都在十八倒二十五歲之間,接連三天,連發生三起命案,都是生前遭到強奸,但死因卻都是失血過多,而傷口卻是脖子上的兩個小洞。」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警察,神色威嚴的坐在上首側方,嚴肅道︰「這個案子非常棘手,那傷口就像是野獸咬的一樣,我建議先從死者的死因查起,而不是當做什麼狗屁不通的強奸案來查!」

「付局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說的叫狗屁不通?你說的就通了?」坐在他對面的一個警察怒視著對面的警察道。

「局裡剛剛抓捕一個強奸犯,而且就是大學老師,從他身上,沒準能找到突破口,這話有問題嗎?這叫狗屁不通嗎?」

警察的話剛說完,門被重重推開,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了進來,「就是狗屁不通!」


第94章重查

門口傳來的話聲讓屋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而之前說話的警察大學城分局副局長宋羅天,更是漲的滿臉通紅,但當他看清進來的是誰之後,猛地渾身一個激靈,趕緊站起了身,訕笑道︰「李局您來啦!」

付局長和其他警察看到進來的李剛,也趕緊起身,笑著迎了過去。

「李局,今天是什麼風,怎麼把您給吹過來啦?」付局長向李剛伸出了手,笑道。

「我怎麼來了,那可得問你們了!」李剛面色不虞的哼了一聲,根本沒接付局長伸過來的手,就像沒看到一樣,反而將陰冷的目光看向了宋羅天。

付局長繼續伸著手不是,拿回來也不是,尷尬不已,和一眾警察面面相覷,不知道李剛這個時候來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嫌他們對這件案子的偵破速度太慢嗎?

想到這裡,付局長趕緊道︰「李局,是這樣的,我們正在商討這件案子,搜索各個路口攝像頭,檢查不明人員動向,您放心,我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這起案子破了!」

「行了,我今天不是來聽你們匯報工作的,我是想問問,你們今天抓來的張慶元,張老師呢?他在哪兒?」

聽到李剛的話,宋羅天頓時心中一驚,再想到剛剛自己把禍水往張慶元那兒引時李局長說的話,立刻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壞了,踢到鐵板了!

「張……張慶元?」付局長皺了皺眉,腦中卻沒有絲毫印象,不由疑惑的看向一眾警察,道︰「是誰督辦的?」

一眾警察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中年警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結巴道︰「李局、付局……是……是我。」說著,他還拿眼偷瞄宋羅天,看到他眼中閃過隱晦的暗示,心想宋局長……尼瑪把我害慘了!

誰都想在李剛這位市局的常務副局長面前露臉,但誰也不希望是這種方式,現在看到這個家伙站了出來,跟他不是一條路的警察不由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冷笑。

「熊道州,怎麼回事?」付局長眉頭一皺,問道。

「這……這……」

看到熊道州猶猶豫豫說不出話來,付局長心頭立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由喝問道︰「這什麼這,趕緊說!沒見李局長問嗎?」

「是,是。」熊道州抹了把頭上的汗,道︰「是……是這樣的,李局,付局,昨天晚上,江南工業學院一個叫齊雪雯的女生過來報案,說她被人強奸了,凶手就是他們學校一名叫做張慶元的老師,我們趕過去之後做了筆錄,但是監視器控制室的教師當時不在,沒法調取錄像,就收集了罪犯留在她體內的精液樣本,連夜檢測。今天一大早,我們再次派人趕過去,調取錄像,經齊雪雯辨認,確實是他們學員的老師張慶元,我們這才將他帶回來調查,同時抽血化驗。現在他人還在審訊室,估計化驗結果也該出來了。」

說到最後,熊道州越說越順溜,也不結巴了,煞有介事的說法,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只怕就會信以為真了,熊道州也在心裡抹了把汗,慶幸自己還好能穩住。

聽到熊道州的話,宋羅天心裡也緩了緩,有些心神不寧的偷眼看向李剛,但當他發現李剛也正在打量他時,不由心中一驚,差點身子一個哆嗦,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李剛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話,道︰「監控錄像呢,我先看看!」

現在去找張慶元還不合適,他需要先了解案情,看究竟是否像張慶元說的那樣,如果……張慶元說謊,他也無法昧著良心幫他逃脫罪責。

「在我電腦上,李局,是拿到這裡來還是過去看?」

李剛道︰「過去吧。」

一眾人來到另外一個單間辦公室,熊道州趕緊過去調出拷貝回來的監控錄像,打開之後趕緊閃到一邊,對李剛訕笑了一聲,做了個請的姿勢。

李剛也不坐,就在那兒站著,神情嚴肅的看著監控視頻,看到最後張慶元進了門,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張慶元又出來了,雖然因為是夜晚,樓道裡燈光不太明亮,但張慶元的面目還是能看清的,也能看到他是摟著那名女孩兒進的房間。

李剛眉頭緊鎖,沉聲道︰「就憑這個視頻也說明不了什麼吧?」

「還……還有DNA對比,現在結果應該出來了,我去拿。」熊道州趕緊道。

李剛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一塊兒過去吧。」

「呃……好。」熊道州心中一驚,知道李局長依然對自己不信任,但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有任何反對,也不可能反對,只能一邊頭上冒著虛汗,一邊在前面帶路。

到了檢測室,這裡除了那張已經到張慶元手中的檢測結果,自然還有備份存檔,負責檢驗室的警察立刻翻出來遞給李剛,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但表面還是平靜如水。

李剛只掃了一眼就不再看了,心中微微冷笑,甩了甩手中的檢驗結果,道︰「我要的不是這個,你們再重新給我檢測一遍,我就在這兒等著。」

聽到李剛的話,負責的警察心裡一陣驚慌,眼神亂轉,看到宋羅天時,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宋羅天知道李剛肯定已經懷疑了,而這幾個接到他通知的警察都是他的心腹,及時被揪出來了也不可能將他供出來,而且真把他供出來對他們也沒有好處,自己完好無損才能對他們有利。

這件事對他這個副局長來說,絕對算不上大事,依照這個事態發展下去,張慶元將會被提起公訴,然後審判,在確鑿的證據之下,就會坐實強奸的罪名。

但唯一的遺漏就是李局長,宋羅天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張慶元竟然認識李局長,做為杭城市公安局內部的元老,這些事情他都門兒清,根本欺騙不了他,更別說這個漏洞百出的陷害,但就是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陷害,真要用來對付普通的民眾,也絕對能辦成鐵案!

宋羅天此刻迅速決斷,不由厲聲喝道︰「吳運生,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按李局的吩咐去做!」

李剛朝宋羅天投去一道冷笑,心中已經明白了。

而此刻,借著出來的功夫,熊道州安排的人也到了審訊室,看到大喇喇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張慶元,還有地上的四個警察,楞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6


第95章懷疑

看到來人,在地上從跪著改為跪坐著的警察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尼瑪終於來了,再不來老子緊張的都能暈過去了。

至於張慶元,則在那兒坐著閉目假寐,但這種無聲的威壓卻讓那名警察感受更為敏感,一直苦苦煎熬。

張慶元睜開眼楮,眼楮開闔間精光一閃,剛剛的時間,張慶元分出一道心神依舊在刺激經脈穴道,驗證自己的猜測,現在看來,雖然收效緩慢,但這個發現依然讓他驚喜不已,在他想來,刺激的理論是對的,但是方法肯定還有更好的,只是現在沒有找到而已。淡淡道︰「是李剛來了吧?」

聽到張慶元的話,剛進來的警察嚇得一個哆嗦,心想這下完了,這人對李局竟然能直呼其名,而且見之前李局嚴肅的樣子,顯然對這件事非常上心,這人不會是什麼高官的公子哥吧?

而地上唯一清醒的警察開始還沒弄明白李剛是誰,但當他看到進來警察的臉色,突然心中一突,想到一個可怕的需要仰望的存在,剛剛還喜出望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張慶元。

「老子這下要死了!」心中最後一個念頭一完,心神激蕩之下,緊張了半天的他終於也步了同事的後塵,暈了過去。

「來……來了。」門口那名警察偷眼看了眼張慶元,小心翼翼的回道。

「帶我過去吧。」張慶元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那名警察不敢有任何異議,也不敢管屋裡四個暈倒的同事,快步走著在前面帶路,領著張慶元來到了化驗室,此刻,宋羅天剛喊出那一聲,讓吳運生趕緊按照李剛的吩咐去做。

「宋局……我,我……那張鑒定結果是……是偽造的……」

吳運生滿頭是汗的說完,‘羞愧’的低下了頭。

吳運生知道,如果按照李剛的吩咐重新檢測,露餡是肯定的,哪兒有什麼精子啊,兩個DNA結果都是張慶元血液的數據。

而現在說出來,至少在表面上也算‘坦白’,如果宋局長念著之前的情分,再幫著‘活動活動’,還能判得輕些。

「你……」宋羅天指著吳運生,似乎非常氣憤,「你怎麼能這樣!吳運生,你可是個警察!是人民警察!怎麼能做出這樣違法亂紀、隨意栽贓的事情?」

宋羅天話剛說完,李剛就‘啪啪’的鼓起掌來,道︰「說得好!」

三個字,像三根針一樣,把宋羅天剛剛通過這聲罵積攢起來的氣勢全部戳破,臉上浮起一抹紅暈,訕訕的笑了笑,不敢再說話。

李剛冷冷的看了宋羅天一眼,道︰「如果大家都能像宋副局長這樣想,你們想不出成績都難,自然更能贏得人民的稱贊。」

說完,李剛嘆息的搖了搖頭,摸樣異常怪異,而這一下搖頭,直讓宋羅天心神一驚,有些發涼。

「李局長,咱們又見面了。」李剛的身後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不大不小,聲音溫潤,聽起來很舒服。

李剛猛地回頭,就看到了張慶元。

張慶元剛來就看到這場對話,他不知道具體情況,也就在後面細細聽著,他的神識何等強大,觀察細致入微,尤其是在他發現李剛似乎一直對宋羅天的態度怪異之後,對宋羅天也上了心,他發現宋羅天手有些微微發抖,心跳和血液的流動也非常的快。

「張老師您來啦。」李剛趕緊上前跟張慶元握了握手,臉上掛滿了尷尬和自嘲的笑容,「讓您受委屈了,更讓您見笑了。」

說完,李剛嘆了口氣。

大學城分局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做為市局常務副局長的李剛在自己人面前可以大罵特罵,但是對於當事人張慶元,尤其是兒子救命恩人,承載母親希望的醫術高超的張慶元,他臉上就掛不住了。

竟然還是赤裸裸的栽贓和陷害,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參與,甚至還包括高級警官,有組織、有預謀的陷害!

丟人。

非這兩個字無法形容現在李剛的別扭、憤懣的心情。

「張老師,我對不住您啊!」

李剛緊緊握住張慶元的手,羞愧的無地自容。

「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走什麼樣的路,選擇什麼樣的方式都是他自己選的,你代表不了整個公安系統,也無法要求每個人都能秉公守法,要怪,只能怪他們利欲燻心。」

張慶元拍了拍李剛的手,環顧四周,眼神一一掃過熊道州、吳運生,還有宋羅天,這三個人都是無論表情還是身體都與常人大異,自然逃不過張慶元的神識。

雖然張慶元能理解,也能想得開,但以李剛剛正不阿的性格卻無法接受,依然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沉著臉,猛地轉頭看向大學城分局局長付大龍道︰
「付大龍,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陷害、栽贓案件,能有這麼多的人蔘與其中,甚至還有高級警官,絕對不容小覷,我給你死命令,限你三天之內破案!」

「如果有什麼搞不定,拿不準的事情,或者牽扯出更大的勢力,你隨時可以找我!至於那三起殺人強奸案,市局今天上午已經開會討論了,就移交到市局,你們就不用管了。」

李剛直接對付大龍亮起了自己的‘尚方寶劍’,付大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他用著放心,所以也就直言不諱。

「是,李局!」聽到之前那個燙手山芋終於到了市局那裡,付大龍心裡鬆了口氣,趕緊應道。

「另外,你們局給我開展一個月的思想政治整風教育,我不要求你做多好,但今後絕對要杜絕這種知法犯法,栽贓陷害的事情發生在你們分局內部,否則我第一個拿你問罪!」

「是,李局,我一定做到!」付大龍心神一凜的答道,看了一眼熊道州和吳運生,眼中的慍怒無限上揚。

說完,付大龍就喊道︰「把熊道州和吳運生給我銬起來,立即給我審訊!」

付大龍說完,立刻就有兩個警察從屁股後面拿出手銬,嘲諷笑著將兩人拷了起來。

李剛等付大龍說完,對他招了招手,付大龍到了身邊之後,李剛在他耳邊輕聲道︰「宋羅天也有問題,你也暗地裡查一下,再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先別讓他發覺了。」

付大龍點了點頭,卻根本不看宋羅天。

而張慶元想了想,說道︰「那名叫齊雪雯的女生是關鍵,另外還有一個情況,我也說給你們參考一下。」

接著,張慶元把今天早上李宏飛的反常表現說了出來,最後,張慶元說道︰「雖然這段時間他跟我有一定的矛盾,但也只是我個人的懷疑,所以你們也別一上來就扣帽子。」

「好的,張老師,我知道了。」付大龍點了點頭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宋羅天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此時,江南工業學院藝術設計學院的領導們也因為這起件事件,而引發一場暗流涌動。

   


第96章悲催的李宏飛

江南工業學院藝術設計學院書記辦公室。

「楚書記,您看,事情就是這樣,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說話的是胡遠德,坐在辦公桌前的一張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屈道︰「您說,張慶元這樣一個害群之馬,這才開學的第一天,就出了這樣丟人的事情。我覺得,雖然方院長可能是礙於華老的情面,但這確實不太合適,這件事情如果傳開了的話,只怕要給我們院抹黑啊,甚至大院的黃院長他們那裡只怕對我們也不滿了。」

楚方宇點了點頭,臉上一股沉重,帶著辦公室的氣氛也一陣壓抑,‘啪’,楚方宇點燃一根煙,緩緩吸著,腦子裡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個念頭,看了看面前的胡遠德,沉聲道︰

「老胡,這件事情你務必要安排好,絕對不能在學生間擴散,這件事情的影響確實十分惡劣,另外你隨時跟公安局聯系,了解案情進展,我這就給黃院長匯報。」

江南工業學院本來還有一位黨委書記的,但前幾天突發中風住院,到現在還沒醒過來,為了不耽誤新學期工作,省教育廳請示了教育部之後,黃定波就身兼院長和書記雙重身份,全權主持全校黨委和行政工作。

「行,楚書記,您忙,我就不打擾了。」胡遠德既然已經達成目的,自然就起身要告辭了,而且楚書記還要給黃院長打電話,這內容就更不適合他在一邊了。

「好,老胡,這件事情你就多費心,以後你的擔子還很重啊。」楚方宇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楚書記。」說完,胡遠德心中一喜,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離開了,而楚方宇也開始撥號。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發現李宏飛還在裡面,不由沒好氣的道︰「你怎麼還在這兒,今天不用忙嗎?」

「嘿嘿,舅舅,我這不是等你的消息嗎,怎麼樣,楚書記怎麼說?」李宏飛被胡遠德說的多了,早就對他的話不以為意了,笑著湊上來,把桌上的杯子遞到坐回椅子的胡遠德手中。

「楚書記能說什麼,這件事最終怎麼樣,還得大院決定,行了,你少操這些心,幹你的的正事兒去,別整天老往我這兒跑。」

胡遠德喝了口茶,接著皺了皺眉道。

「這樣啊……」李宏飛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急不來,這種程度的博弈也不是他能插上手的,也就暫時壓下心頭的急躁,點點頭道︰「好,那我回去了,舅舅,你記得一有信兒就跟我說啊。」

「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胡遠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李宏飛剛打開門,忽然看到門口兩個警察正要敲門,不由一愣道︰「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們是大學城公安分局的,請問李宏飛是在這裡嗎?」其中一個警察問道。

「呃……」李宏飛心裡一驚,面色一變,結巴道︰「我……我就是,有什麼事嗎?」

「那正好,有一起案件需要你跟我們回局裡核實一下,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說道。

「什……什麼案件?」李宏飛心中開始‘撲騰撲騰’跳個不停,猛然回頭看向胡遠德,哭喪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聽到聲音的胡遠德也臉色一變,走了出來,笑著掏出煙遞給警察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進屋說,宏飛,泡茶。」

「不用了,謝謝。」警察伸手擋住了胡遠德伸過來的手,轉過臉對要去泡茶的李宏飛道︰「李先生,你就不用忙活了,這個案件比較急,你現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我沒犯罪,我沒犯罪,能有什麼案件需要我去協查,我不去,我不去!」李宏飛神色激動道,頭擺的跟撥浪鼓似的。

看到李宏飛這個樣子,警察眉頭一皺,剛想采取強制措施強行將李宏飛帶走,卻被胡遠德笑著擋住了。

「警察同志,能不能問一下,究竟是什麼案件,需要他去協查?」

胡遠德遞過去的煙他們雖然沒接,但也知道他是副院長,倒也沒有太過拿架子,說道︰「今天一個叫齊雪雯的女生報案,聲稱被貴院張慶元老師強奸,經查明這是一起栽贓陷害事件,我們現在懷疑李宏飛跟這起案件有關。」

一聽到警察的話,胡遠德心頭一驚,趕緊回頭看向李宏飛,卻發現李宏飛神情呆滯,有些難以置信,「什……什麼,栽贓陷害?這……這麼說張慶元無罪了?」

「怎麼可能!」李宏飛忽然聲色俱厲的喊道,滿臉掛著震驚之色。

心頭更加不妙的是胡遠德,他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覺,他非常清楚這些警察的辦案速度,一個再簡單的案件都有可能托上幾天,更不用說現在證據直指張慶元的案件,竟然一上午的時間不到,就立刻查明是被栽贓陷害!

這是什麼速度?

什麼人能讓警察這麼迅速?

毫無疑問張慶元的勢力絕不止是華老學生這麼簡單!

而現在,矛頭竟然指向了自己的外甥,翻盤翻得也太快了吧!

胡遠德臉上陰晴不定,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時,他心裡也跟張慶元有些不謀而合的想到一個可能不會真的是自己的外甥栽贓陷害的吧?

他非常清楚自己外甥的小心眼和計較了,而且,他在學院裡也當了五年教師,學生間也有他自己的關系,如果真要栽贓的話,他有這個機會和能力。

更何況,張慶元才來幾天,跟他有矛盾的也只有李宏飛!

一想到這裡,胡遠德就有些手腳冰涼,遲疑道︰「宏飛……不會……真的是,是你吧?」

「舅舅!」李宏飛急的大吼道,「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李宏飛此刻也知道事情的嚴重了,不由急的青筋直爆,臉上漲的通紅。

「宏飛,你別騙我!」胡遠德也急的聲音高了八度,他對自己的外甥非常了解,知道這樣的事情他能做得出來,所以,他想再次確認一下。

「舅舅!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是跟張慶元有一點矛盾,但我根本犯不著去這麼做啊,再說那個齊雪雯我根本不認識啊!」

李宏飛眼淚都快急出來了,腳在地上不停跺著,情緒非常激動

「警察同志,真的不是他做的,我向您保證!」看到李宏飛這麼說,胡遠德心裡不由鬆了口氣,連忙擠出笑容對警察道。

「你保證?」警察笑了笑,道︰「誰保證也需要調查啊,行了,到了公安局再說吧,帶走!」

說著,兩名警察就走上前去,一人抓住神情驚恐的李宏飛一只胳膊,任憑李宏飛手舞足蹈的大聲說著‘不是我,我沒有做’,強行將他拖走,而胡遠德則在一邊焦急的陪著笑臉,圍著警察亂轉,但根本無法阻擋警察的腳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李宏飛帶走。

走廊外面,探出一個個腦袋,看著這一幕,眼神流轉,都神色震驚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7



第97章好……酒!

臨近大學城公安分局的一處裝修典雅的一間酒樓的包間內,張慶元、李剛和付大龍正在推杯換盞,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氣氛倒也融洽。

「張老師,讓您受委屈了,這杯我敬您,我乾了,您隨意!」付大龍站起身,滿臉歉意的對張慶元道。

人都是物以類聚,能得到李剛的看重,付大龍自然跟他脾性差不多,也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對於這次讓自己老領導的朋友遭遇這樣的事情,他心裡非常不是滋味,一再的自責,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領導的能力。

「付局長客氣了,人無完人,你做為局長,局裡那麼多人,哪能都管得過來,自然也就讓他們鑽了空子。」

張慶元跟付大龍踫了踫杯,看著付大龍面色漲紅的仰頭乾了,自己也沒矯情,一仰頭也乾了。

這口酒剛下肚,張慶元就皺了皺眉,看到張慶元的表情,付大龍還以為張慶元話雖這樣說,難免心中還有芥蒂,不由心中忐忑,殊不知張慶元卻是因為這酒讓他喝著不太習慣。

也是,暑假喝了成風老道那麼多竹葉青,把張慶元的嘴也養刁了,現在一般的酒根本入不了他的口,這次喝的是五糧液,雖然在華夏已經算是不錯的酒了,但對於張慶元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想了想,張慶元笑道︰「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說完,張慶元在兩人錯愕的神色下,出了包間的門。

「李哥,您說張老師會不會心裡還在生我們的氣?」看到張慶元出了門,付大龍跟李剛踫了踫杯,低聲道。兩人是多年的老關系,當初就是叫李哥,現在除了在公眾場合,付大龍依然叫李剛為李哥。

「我說你小子,你們做了那樣的事情,還不允許別人生氣了?」李剛斜了付大龍一眼,將杯中的酒干了後說道。

「那是,那是,唉,這幫混賬東西!」付大龍嘆了口氣,又一臉疑惑的道︰「李哥,您跟我透個底,這張老師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看您對他好像很看重啊?」

「呵呵,保密。」李剛笑了笑,神秘道,這個說法讓付大龍不由大為鬱悶,但面對李剛,他也不好繼續追問。

「大龍啊,我可以這麼跟你說,交好張老師,對你以後有很大的好處,他的醫術非常高。」看到付大龍鬱悶的樣子,李剛想了想,還是說道。

「醫術高?」付大龍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心想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能有多高的醫術?

「我這麼跟你說吧,你覺得蔣寒功的醫術怎麼樣?」李剛喝了口酒,淡淡笑道。

「蔣院長?那可是國醫聖手啊,那醫術還用說。」付大龍也沒心思吃菜喝酒了,接著李剛的話說道。

李剛喝了口酒,點頭道︰「張老師的醫術比蔣寒功的醫術還高,再明白了吧。」

「什……什麼?」付大龍眼楮瞪的滾圓,難以置信道。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這確實是真的,不僅如此,蔣寒功對張老師也很尊敬。」李剛一想到當初在車禍現場,蔣寒功追在張慶元屁股後面,連連追問,不僅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反而非常興奮的樣子,不由同樣感到不可思議,要不是親眼見到,打死李剛也不相信。

「這……這真是……」付大龍震驚的張口結舌,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李剛拍了拍付大龍的肩膀,笑道︰「所以,交好這樣一個神醫,對你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真得了不治之癥,哪怕功高權重,哪怕富貴萬千,也買不了自己的命,但如果能交好一個神醫,豈不是生命都有了保障?

雖然不知道張慶元的醫術到底有多高,但僅僅一句‘比蔣寒功還要高’就夠了,而且,蔣寒功多大歲數,而張老師才多大歲數,以後醫術還有更大的進步空間,一想到這裡,付大龍就滿心的敬仰。

付大龍立刻暗暗打定主意,以後眼楮放亮點,即使不為他是神醫,單單是老領導的朋友,他也要多加注意。

兩人都是好酒之人,酒量也非常大,在張慶元出去的這一會兒工夫,一瓶酒就見了底。

而這時,張慶元也回來了,手中拎著兩瓶酒,沒有標簽,連酒瓶也是那種普通的玻璃瓶,看著非常不起眼。

「來,嘗嘗我這竹葉青。」張慶元笑著把酒放在桌子上,對面面相覷的李剛和付大龍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竹葉青是張慶元臨走的時候成風老道給的,足足給了他五大壇,卻沒有之前跟張慶元的斤斤計較,那些只不過是兩個人鬧著玩的,雖然相差將近六十歲,但這忘年交卻無比融洽,兩人都惺惺相惜,臨走的時候,成風老道當然不會舍不得。

這酒一直放在他的空間戒指內,但在李剛兩人面前突然拿出來,有點太過驚世駭俗,所以張慶元才出去一趟,找了兩個瓶子,把酒倒進去,再才回來,有了這個過程,再拿出來也就順理成章了。

「你……你剛才是去拿酒了?」李剛望了望張慶元,又望了望桌上怎麼看怎麼像劣質酒的玻璃瓶,遲疑道。

「是啊。」張慶元笑了笑,道︰「你可別看這包裝不起眼,但保證你喝了後絕對忘不了!」

看著張慶元信誓旦旦的樣子,李剛猶豫了一下,將杯中的酒喝干,擰開其中一個酒瓶,往自己杯子中倒了一點。

是一點。

看著李剛小心翼翼的樣子,張慶元心中有些好笑,也不點破,心道等會兒我再看你出洋相。

付大龍心裡也對這酒不以為然,但張慶元巴巴的跑出去弄回來這麼兩瓶酒,即使給個面子也得嘗嘗,於是他也依樣畫葫蘆的倒了一點在自己杯中。

李剛和付大龍對視一眼,都一仰脖子,將酒倒進嘴中。

酒剛一入口,還沒進喉嚨,兩人心裡都有些不以為然,確實比普通的酒強不少,雖然酒香甘醇,酒質清冽,但卻是不如五糧液。

但酒剛在嘴裡打了個回旋兒,一進喉嚨,兩人頓時像被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臉上表情立刻豐富多彩起來。

似沉醉、似回味、似驚嘆、似狂喜……種種表情一一在兩人臉上浮現,隨著酒順著喉嚨進入腹中,兩人再次渾身一震,這酒……溫潤又帶著一絲沖勁兒,甘冽又帶有一絲刺激,火辣又帶著一絲清香,在腹中升騰起一股熱流,那種舒服的感覺讓兩人不住的砸吧著嘴巴,臉上表情跟吸食毒品一樣極樂享受。

「好……酒!」

過了半響,兩人才回過神來,滿眼火熱的盯著桌上的兩瓶酒!

   


第98章我去看看吧!

李剛和付大龍兩人此刻心裡早就沒了張慶元的存在,眼裡只剩兩瓶酒,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再說出這酒不好的話來,心裡把能想到的,對酒的贊譽之詞一股腦的回想一遍,都覺得還不夠!

實在是這酒太讓人回味

李剛和付大龍對視一眼,眼中都多了一絲警惕,一瞬間,兩人都動了,出手如電般抓向兩瓶酒。

但突然間,兩人眼前一花,頓時抓了個空,面前的兩瓶酒瞬間不見了蹤影。

兩人疑惑的對視一眼,都立刻轉過頭,看向了張慶元。

「嘿嘿,張老師,您這酒……呵呵,真是好酒啊!」李剛搓了搓手,眼神卻一直緊緊盯著張慶元手中的酒瓶,根本不帶絲毫眨眼的。

「就是……真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麼好的酒,這幾十年……真是白過了啊……」付大龍也盯著酒瓶,滿腦子都是對剛剛那一口酒的回味。

此刻,兩人都萬分後悔剛剛倒的太少了,根本不過癮啊!

張慶元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道︰「唉,我本來還想多給你們喝點,但誰知道你們一開始就倒了那麼一點,唉……」

聽到張慶元的話,兩人欲哭無淚,心道誰讓你把這麼好的酒用這麼普通的酒瓶來裝的,太欺騙人了……但這話兩人卻根本不好意思開口,只眼巴巴的看著張慶元手中的兩瓶酒,心裡悔翻天了。

而張慶元說著,就擰開瓶蓋,給自己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那清冽的透明,隨著倒下的酒水濺起的小酒花兒,‘咕咚’的酒水流淌聲都讓李剛兩人心裡跟貓撓似的,不由自主的嘴裡吞了吞唾沫,一陣口乾舌燥。

「這酒是我一個老哥哥釀的,很不容易,你們喝的時候省著點。」張慶元見把兩人逗得差不多了,也就沒再繼續,笑著將酒瓶遞給兩人。

兩人趕緊一人抓過一瓶,趕緊往就酒杯裡倒去,正想學豬八戒吃人蔘果般一口吞下,忽然想到剛剛張慶元的話,不由訕訕的止住了要往嘴裡猛倒的沖動,一小口一小口的細品著。

兩人小口喝酒的樣子非常滑稽,張慶元看了不由微微一笑,也不說話,緩緩喝著杯中的酒,忽然想到之前在化驗室李剛說的話,不由放下酒杯,問道︰「李剛,之前我聽你說什麼強奸殺人案,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剛母親跟黃老私交不錯,李剛算是黃老的子侄輩,在黃老之前的告誡下,李剛一直對張慶元恭敬有加,在李剛的一再要求下,張慶元也就對李剛直呼其名了。

聽到張慶元對自己的老領導直呼其名,付大龍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李剛,卻根本沒從他臉上看到任何不虞之色,而李剛聽到張慶元的話之後,立刻放下杯子,回道︰「張老師,是這樣的,大學城區域從8月31號開始,到昨天晚上,每晚都有一個女生被先奸後殺,而她們死前的面部表情非常驚恐,似乎遇到什麼讓她們難以接受的發現,而且,每個女生脖子上都有兩個小洞,看上去像是尖銳的牙齒咬合留下的。而且,這些女孩兒體內的血液基本都沒有了,身上的肌肉組織也有些枯萎,這個發現,讓很多人都開始傳言說是吸血鬼干的,就這麼不到三天的功夫,就越傳越廣,這不是無稽之談麼!」

李剛對市面上流傳的吸血鬼說法嗤之以鼻,端起杯子,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砸吧了下嘴巴,道︰「這幾天,他們大學城公安分局卻沒有查到絲毫線索,無論出事地點的現場勘查,還是附近各路口攝像頭,以及附近走訪排查,都沒發現可疑人員,就像是突然出現一樣,這種詭異的現象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就連他們分局的一些警察也開始傳那種謠言,連查案的警察都有些畏畏縮縮的,不得已,我們市局只好接過來了。」

張慶元皺起眉頭,對於李剛的話不置可否,心中卻是微微搖頭,心想吸血鬼或許對你們來說是傳言,但卻是真實存在的,不說華夏古老的僵屍,就是西方的吸血鬼都是真的,這些東西張慶元不僅見過,還干掉過,不過不是在國內,而是在米國。

「唉,李哥,我真沒用。」

聽到李剛的話,付大龍臉上露出一抹愧色,這都第三天了,他們分局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辦案不力,做為分局一把手的他自然臉上掛不住。

李剛拍了拍付大龍的肩膀,道︰「你也不用太自責,市局第一天就給你們派了朱守玉,到現在連他不也沒轍嗎,這個案件不好破啊。」

李剛心裡有事,一仰頭,將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借著酒精的醇香和刺激讓自己好受一點。

「李剛,這樣,你等會兒安排個人,帶我去三個現場看看。」張慶元忽然說道。

「怎麼,張老師您難道有什麼辦法?」李剛眼楮一亮道,接著,李剛眼神又瞬間轉為暗淡,苦笑道︰「張老師,您或許不清楚,我們市局的朱守玉不僅在杭城,哪怕在江南省,甚至在全國破案都是出了名的,現在連他也沒有頭緒,根本查不到絲毫蹤跡。唯一的相通點就是三個女孩兒都只有十八九歲,非常年輕,而且都非常漂亮。最讓我們摸不著頭緒的是,這三個女孩兒雖然被強奸,最後又在脖子上留下了傷口,但無論是她們的衣服還是事發地點,都沒有一丁點痕跡,女孩的衣服上也沒有任何血跡,這才是最難辦的地方。」

張慶元臉上浮起一抹冷厲的笑容,心中已經肯定是吸血鬼而不是僵屍了,道︰「李剛,你只需要把我帶到地方去就行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至於是不是吸血鬼,等我看了之後就會有答案了。」

張慶元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西方吸血鬼,他本身沒有救世主的義務,但聽到這三個被強奸的都是年輕的女孩兒,而且都是漂亮的,不由想起自己的妹妹,妹妹周一到周五在學校,周末才回來,也就是說,他有五天都不在妹妹身邊,這讓他非常擔憂。

見張慶元聽到自己這麼說了之後還能如此自信,李剛臉色不由露出一絲希冀的神色,他認識張慶元雖然不長,但張慶元給他的感覺卻一直是成熟穩重,他既然這麼說,應該有他的打算吧,不管怎麼樣,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他看看也行。

想到這裡,李剛和付大龍對視一眼,李剛趕緊道︰「謝謝您了,張老師。」說著,李剛趕緊滿上一杯,伸向張慶元面前,道︰「我敬您,張老師。」

「我也敬您,張老師!」付大龍趕緊也將杯子滿上,說道。

張慶元笑著看了看兩人,道︰「酒就這麼兩瓶,喝完了就沒有了,你們自己看著辦。」說完,跟兩人踫了下,喝了一口,腦中開始思索起自己對於吸血鬼的了解。

李剛和付大龍訕笑了一聲,本來想一口喝個痛快的,這下也不行了,好酒就這麼多,兩人卻也不能牛飲,不由鬱悶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這種感覺讓兩人非常不自在。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7



第99章天堂之鷹再現!

從酒店裡出來,張慶元給妹妹打了個電話,叮囑她最近一段時間的夜晚不要一個人走路,最好不要單獨一個人,張晚晴好奇的問為什麼,張慶元隨便兩句敷衍過去之後,就掛了電話,再才轉過頭,看著身後兩個一臉興奮陶醉的李剛和付大龍,不由搖了搖頭。

剛剛那瓶酒張慶元頂多只喝了五分之一,其余的都讓兩人分了,這酒雖然入口甘醇,但後勁綿長,隨著時間推移,酒勁緩緩上來,雖然不會讓人頭腦發昏,但身體就有些不協調了。

李剛和付大龍搖了搖腦袋,晃晃悠悠的勾肩搭背的走出酒店,還在不斷說著兩人之間的往事,一臉緬懷之余,臉上掛滿愉快的笑容。

恰在這時,張慶元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趙雅樂打過來的,跟她說了幾句,告訴她現在已經沒事了之後,趙雅樂才掛斷電話,把心放回自己的肚子裡。

而在趙雅樂的家,王琳琳三人聽說張老師是被冤枉的,不由都鬆了口氣,紛紛譴責警察的盲目辦案,三個女人一台戲,四個女人湊在一塊兒,直把公安局說的卑鄙不堪沒法再壞了。

這時,一名警察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趕緊對李剛和付大龍問好,付大龍點了點頭,大著舌頭道︰「小……小薛啊……這位是張老師,你下午的任務呢,就是陪張老師去三個案發地點去看看,知道了嗎?」

「是,付局,保證完成任務。」薛天忙不迭的答應道,這種好事,既輕鬆,又能拉近和付局關系的事情,他是巴不得多來一些的。

說完,薛天趕緊對張慶元伸出雙手,笑道︰「張老師您好,我叫薛天,您叫我小薛就行了。」

薛天年紀差不多三十歲了,卻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但對於能跟八十多歲的老家伙稱兄道弟的張慶元來說,卻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聞言點點頭,不過倒也沒自大的真叫他‘小薛‘,伸出手跟薛天握了握道︰「謝謝你了,薛天。」

看到張慶元一副沉穩的樣子,薛天更覺得這家伙絕對是大人物,今天在局裡的那一幕他當然知道,聽說市局的李副局長竟然為了他特意趕過來,還把付局長等一些領導罵了一頓,他們心裡難免會認為張慶元大有來頭。

這年月,沒有來頭,能讓副省級城市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一個正處級實權官員為你跑前跑後?

所以,薛天此刻更加認定張慶元背景不凡,他的態度也自然無比恭敬了。

「李剛、付局長,你們等會兒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醒醒酒,可別耽誤了下午上班。」

現在張慶元忽然想起自己把那酒拿出來倒有些孟浪了,以他們兩人的酒量,一瓶五糧液喝了根本沒事一樣,但成風老道釀的竹葉青可就不同了,這個樣子,肯定影響兩人下午上班,更別說國家一直三令五申禁止工作日中午飲酒。

「沒事兒,張老師,這樣的好酒,哪怕讓我醉的爬不起來,我也認了。」李剛擺了擺手道,臉上無比滿足。

「是啊,張老師,您放心吧,我們等會兒去休息一下,不會影響下午上班的。」付大龍也說道。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雖然國家一直明令禁止,但吃喝成風一直屢禁不止,更別說只是中午喝酒,對很多官員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隨便一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直接下午不去了,領導不去上班,屬下敢說什麼,真有上級來檢查,還得幫著圓謊,像李剛和付大龍這樣下午還去上班就非常難得了。

見兩人這麼說,張慶元也就不再多言了,點點頭道︰「那你們慢點,我兩現在就過去了。」

「好,張老師您慢走!」兩人笑著道,看著張慶元兩人上了薛天開來的警車,才轉身離開了。

坐在車上,薛天一邊發動車,一邊問道︰「張老師,我給您介紹下情況,這三個案發地點離的並不遠,基本都在江南工業學院附近,呃……也就是您所在的學校,一個在校內,兩個在校外的浣紗湖畔。」

聽到薛天的話,張慶元表情一滯,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受,似乎這吸血鬼一直在圍著學校附近轉悠啊,難道是……沖著我來的?

張慶元知道這麼干想沒有任何頭緒,不由擺了擺手,示意看向他的薛天繼續。

「嗯,張老師,這三起案件按時間先後分別是湖畔的柳樹林、學校裡藝術大樓後面的一處小花園,還有五四巷的一棟老宅院裡。」

「什麼?」張慶元霍然一驚,他現在絕對可以肯定,這件事跟自己有關,藝術大樓後面確實有一處小花園,距離藝術大樓只有幾百米的距離,而五四巷正是他居住的地方!

如果說一個地方跟自己有關,還能認為是巧合,但兩個地方都有關,這絕對不是巧合!

自己被人跟蹤了竟然沒有任何察覺?

這讓張慶元不由大為惱火,但他也知道,自己雖然神識能覆蓋不近的距離,但誰也不可能無時無刻敞開神識,這樣耗費心神不說,也沒有太多好處,如果別人沒有露出絲毫敵意的情況下,張慶元自然也無法發覺。

但是,兩個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發生兩起命案,自己怎麼一點沒有發現呢?

不過接著張慶元又恍然起來,9月1號自己根本沒來學校,自然不知道藝術大樓後面的事情,等今天過來上班,消息自然被警察封鎖了,而且他來的時候其他老師都去接新生了,就更沒有人跟他說這個了。

至於昨天晚上,吸血鬼應該是在自己從學校查完資料回去,一路跟蹤到了五四巷,而早上他一大早就去了學校,估計那個時候命案還沒被發現。

這樣想著,張慶元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再次因為自己讓無辜人送命,已經徹底觸怒他了,如果這次確實是找上自己的,那麼來人只有一個方向,絕對跟天堂之鷹有關!

第100章奸殺案是李宏飛幹的?

剛啟動車子,薛天忽然感覺渾身一陣雞皮疙瘩起來,以為是空調開低了,不由調高一點,結果發現心裡一陣心驚肉跳的感覺,不由驚疑不定起來,透過後視鏡向後看了看,忽然看到張慶元一臉鐵青,心裡猛一突,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

張慶元察覺到薛天的不安之後,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薛天,先去柳樹林看看吧。」

薛天趕緊點了點頭,回了一聲,油門一踩,方向盤一打,車一溜煙的拐向沿湖路,向柳樹林駛去,這個時候,開了一會兒,他才發現剛剛那股不安的、讓他驚懼的感覺忽然消失了,不由大感奇怪。

現在將近兩點,雖然已經立秋了,但這時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路上並沒有多少車輛,行人就更少了,順著沿河路,警車只用了十多分鐘就到了事發地點。

下了車,張慶元環顧四周,前方不遠處就是一片柳樹林,林子不算太大,在湖彎處,有四五畝的面積,柳樹垂下的綠絛隨風飄蕩,像一個個揮著綠色羅裙紗衣的江南美女,在輕柔的招手,但如果再一聯想到幾天前發生在這裡的詭異奸殺案,卻把這裡變成一個聞之變色的無人之地。

薛天下車的速度比張慶元快,但還是沒能趕上給他開門,心裡微微失落之余,趕緊對張慶元介紹道︰「據法醫推測,案發時間大概在31號的夜晚十一點半到1號凌晨一點半之間,而這個地方沒有監控攝像頭,所以根本無法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1號早上環衛工經過的時候才報案。」

走到靠近河邊的欄桿附近,薛天指著一株大柳樹旁的休閑椅道︰「被發現時,那個女孩子就躺在這裡,最讓我們奇怪的是,從來沒有哪一個奸殺案件,受害者的衣服還能那麼整齊,要不是法醫檢查的細致,還真不知道她遇害前被強奸過。」

一想到這個案件的詭異之處,薛天心裡也升起一股涼意,但警察的神經比一般人粗大不少,只感覺一絲略微的不適,又是白天,也就想一下就沒了這個念頭,說道︰「但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發現。」

張慶元眼楮看了一圈,確實如薛天所說,沒有任何痕跡,哪怕一點血滴都沒有,似乎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吸血鬼將女孩兒的血液吸乾一樣。

但在張慶元的神識覆蓋下,卻能發現一絲不一樣來,這裡有一股陰寒的氣息,很微弱,要不是張慶元現在靈魂境界到了築基初期,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張慶元沉著臉,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確認無疑——就是吸血鬼幹的!

那種陰寒中帶著一絲血腥的氣息,張慶元絕對不會陌生,而且,這個吸血鬼的修為只怕比前幾年自己在米國干掉的那只吸血鬼還要強大。

「走吧,去工業學院。」張慶元緩緩呼出一口氣,神色陰沉道。

「是,張老師。」薛天現在有些不敢看張慶元,雖然張慶元沒有任何發怒,但這種氣氛讓他心裡一陣發緊,也讓薛天心裡更認為張慶元背景深厚,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氣場,怒而不發就讓自己緊張,要是怒火噴涌,他不知道誰能受得了。

到了藝術大樓後面的小花園,張慶元同樣感受到那股陰寒的氣息,比柳樹林的更清晰一些,張慶元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慘絕人寰的一幕——年輕漂亮的美女學生,或許是恰好經過這裡,卻永遠的香消玉殞,死前還要經受凌辱和驚嚇,當對方露出獠牙的那一刻,她的內心肯定恐懼到了極點!

張慶元猛地向虛空揮出一拳,拳風破空,竟帶著一聲尖銳的呼嘯之聲,嚇了心神不屬的薛天一跳,立刻回過了神,震驚的看向張慶元!

人的一拳怎麼能打出破空之聲?

這個問題張慶元沒告訴他,薛天更不敢問,只是面對張慶元時愈發小心謹慎。

「走吧。」張慶元沉聲道,這種壓抑的感覺很久沒有出現了,讓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烈,但他又強行壓下,讓他渾身散發出一股陰冷的寒意。

「張老師!」

恰在這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忽然傳來,張慶元轉頭,卻看見是胡遠德一路小跑的過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慌張和不安,不安中又有些驚喜。

張慶元皺了皺眉,看著胡遠德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胡院長,有什麼事嗎?」

胡遠德撫了撫胸口,喘了幾口粗氣之後,才繼續喘息著道︰「張……張老師,求求您,救救宏飛吧,宏飛……宏飛他……他……」

胡遠德急切之下,喘氣的速度更劇烈起來,張口結舌的又喘了幾口粗氣,才道︰「真……不是宏飛陷……陷害您啊,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貴手,真不是宏飛啊!」

「胡院長,這件事你找我幹什麼,你應該去公安局,去找警察啊。」張慶元對胡遠德一向感覺不好,尤其在知道他跟李宏飛的關系之後,就更加反感了。

「我……我去找了啊,張老師,上午宏飛就被警察帶走了,下午我再托人打聽,竟然……竟然說宏飛已經全都招了,不僅承認了陷害您的事,還……還承認了那幾起奸殺案都是他做的,這……這怎麼可能啊。」

胡遠德神色慌張道,卻沒注意到張慶元的臉色已經變了,繼續說道︰「張老師,我承認……當初您來學校,宏飛確實很不高興,因為……因為這個副教授的位置我給他活動了很久……所以,所以他才對你態度有些不好……但天地良心啊,張老師,宏飛雖然有些不聽話,但卻根本沒這麼大的膽子,更沒那個能耐去做這些事情啊!」

說著,胡遠德就要往下跪,滿頭大汗的他,頭發貼著頭皮,模樣異常淒涼,張慶元眼疾手快扶住胡遠德,沉聲道︰「胡院長,你剛說什麼?李宏飛承認是他做的了,還承認奸殺案也是他做的?」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8



第101章屋漏偏逢連夜雨

胡遠德猛的點頭,聲音帶著哭腔道︰「張老師,宏飛真沒那個膽子啊,他頂多平時有些鬼心眼,有些壞心思,對你搶了他的位置有些恨意,但絕對做不了那樣的事啊!我……我敢向您發誓,他絕對幹不出來那樣的事情啊!」

聽著胡遠德的‘哭訴’,張慶元緊皺眉頭,但是在胡遠德看來卻是心中驚慌不已,現在他已經從張慶元幾個小時就能從公安局完好無損的出來,而感受到他隱藏極深的背景和能量,更何況現在他身邊站著的警察,肩膀上可是扛著二級警督的警餃啊,而且看這警察的模樣,好像對張慶元還非常恭敬的樣子。

「張老師……我……我求求您,救救宏飛,他真的是無辜的啊……」胡遠德此刻根本不敢說讓張慶元放過李宏飛的話,只能說救救他。

說放過李宏飛是什麼意思?明顯就是說李宏飛這次對奸殺案認罪是張慶元授意,故意整治他的,即使這是張慶元屬意的,他能說麼,他敢說麼,那只能把張慶元往死裡得罪,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張慶元就更不可能放李宏飛出來了。

「好了,胡院長,你先別急,我問問再說。」張慶元此刻對大學城公安分局失望至極,忍著怒火,直接撥通付大龍的電話,沉聲道︰「付大龍,你怎麼回事,這邊我出來了,你們那邊又把李宏飛關進去不說,竟然還把那三起奸殺案給安到他的頭上,你們好快的速度啊!你們就這麼急著結案,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聽到張慶元的話,胡遠德心裡一個哆嗦,尼瑪,果然來頭大啊,大學城分局局長都能直呼其名,而且聽話裡的意思,還說訓斥就訓斥,這是什麼來頭,一想到這裡,胡遠德就一陣心驚肉跳。

「還好沒有找機會對他下手,要不然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胡遠德心裡一陣後怕的想到。

而一邊的薛天也心裡哆嗦了一下,心道還好老子察言觀色比較牛逼,看出這位主的不凡,沒有出什麼紕漏。

此刻已經三點多,付大龍回去後在辦公室的休息間裡蒙了一覺,剛起來沒多大一會兒,就接到了張慶元的電話,聽電話裡的口氣,似乎非常不高興,這讓付大龍的心猛地一突,趕緊回道︰「對不起,對不起張老師,呃……那個我剛蒙了一覺,才起來,我這就去問問。」

張慶元聞言一愣,這才想起這茬,不由面色稍緩道︰「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奸殺案的凶手我已經有頭緒了,但絕對不是李宏飛。」

說著,張慶元掃了身邊的胡遠德和薛天一眼,走到一邊,再才道︰「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嚴查,如果我所料不差,李宏飛絕對被嚴刑逼供過,否則不是他做的他不可能承認,另外,當時在化驗室,有一個禿頂、面色白淨的中年人,年紀大概在四十多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他也很有問題,你可以查一下。」

看到張慶元走到一邊,顯然不想讓兩人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薛天自然無所謂,即使讓他聽他也不敢聽,而胡遠德則是焦急不已,但也不敢偷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張慶元在一邊說話,心裡追悔莫及。

聽到張慶元的話,電話那邊的付大龍一愣,說道︰「呃……那是我們局的副局長,宋羅天,張老師,不僅是您說,李局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想想也是,當初在局討論會上,他還想把這三起奸殺案的罪往你身上引,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想想,應該錯不了了。」

「什麼?」張慶元一陣怒火中燒,這人只怕才是指使警察往自己頭上蓋屎盆子的頭,至於那什麼熊道州和化驗室的警察吳運生,只不過是替死鬼罷了,而這宋羅天才是正主。

「不過……這個,張老師,這宋羅天背景比較深厚,現在熊道州一口咬死,說他就是指使這些警察栽贓的領導,而且,宋羅天一向老謀深算,做事滴水不漏,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他啊。」

「這樣啊……」張慶元沉吟了一會兒,道︰「你先別驚動他,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去局裡找你,到時候我會讓宋羅天他們乖乖開口的。」

說著,張慶元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對於敢對付他的敵人,他一向都不會心慈手軟,堅決扼殺!

掛斷電話,張慶元走了過去,淡淡道︰「胡院長,案件公安局還在查,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跟李宏飛有牽扯,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不是他做的,就絕對沒事!」

「啊?」胡遠德一愣,以為只要能求得張慶元的原諒,他就會放過李宏飛,但聽他的意思,似乎還不肯善罷甘休,還要查……尼瑪,不是他做的還查個什麼,胡遠德心裡一陣暗罵。

但表面上胡遠德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滿的表情,現在張慶元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胡遠德根本不敢反駁,只唯唯諾諾的說好,失望中帶著落魄的看著張慶元和薛天兩人離開。

但是胡遠德的‘好運’還沒完,還站在小花園發呆的時候,手機響了,胡遠德慌亂的掏出一看,屏幕上顯示著藝術設計學院黨委書記楚方宇的名字,胡遠德心中一緊,趕緊接起電話。

「胡遠德,李宏飛究竟是怎麼回事,黃院長都打了幾個電話了,你趕緊給我過來把這件事情給我說清楚!」

屋漏偏逢連夜雨,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想到楚書記話裡嚴厲,甚至連以前的‘老胡’都不叫了,直呼其名,讓胡遠德有些欲哭無淚,發了會兒呆,再才舉起手在胖胖的臉上拍了拍,讓紛亂的腦子清醒一下,再才向藝術大樓上跑去。

而此刻,薛天已經帶著張慶元來到了五四巷,也就是張慶元租房子的那條巷子。


第102章我有把握救活她!

五四巷是一個老巷子,年數不短,地面鋪著青石板,上面青色的苔蘚和一個個的小坑,見證著巷子古老的歲月。

巷子寬不過六、七米,兩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路面在太陽的照射下漏出點點星光,隨著風吹過,地上光陰明暗的倒影斑駁搖曳,在樹葉的響動聲中顯得更加清新幽靜。

張慶元租的房子在巷口,離外面的馬路不遠,而裡面他因為搬來的時間比較短,所以從來沒進去過,而這次,在巷子裡快走到頭的時候,不用薛天帶路,張慶元的神識下,已經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處角落的宅院裡一股凝聚的陰寒氣息。

張慶元臉上一寒——果然還是他!

這畜生!

張慶元心裡咬牙切齒道。

那是一處單門獨院,離張慶元租的房子有三四百米的距離,此刻房子裡面不時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抽噎哭聲,有些沙啞,顯然哭了很久,給這個幽靜的巷子染上一層淒涼的氛圍。

「唉,這個女孩兒叫做姜雨,今年才十八歲,剛考入你們學校,還沒報到,就成了這樣……」

薛天嘆息道,為這個女孩兒的悲慘遭遇感到同情,沉默了一會兒,薛天又說道︰「這起案件發生的時間也在子夜,不過相較於前兩起案件,這件案件又有些撲朔迷離,非常奇怪。」

「什麼奇怪的?」張慶元臉色難看道。

薛天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說道︰「這個女孩兒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被發現時雖然躺在床上,身上一絲不掛,但生前並沒有遭到侵犯。」

「要不是她的脖子上也有兩個尖銳的血洞,只怕我們還無法將之前兩起案件聯系在一起,這也是讓我們疑惑的地方。」

「而且,最大的疑點是,不像前兩起案件的沒有絲毫痕跡,屋內曾經發生過爆炸,但絕不是化學炸藥類爆炸,因為沒有任何硝煙的味道,只在地上發現一些桌椅、玻璃、瓷器的殘渣,還有……大量蘑菇的碎屑。」

薛天覺得案發現場竟然發現大量的蘑菇碎屑,這種說法說出來,要不是他親眼見過,只怕他自己都不相信,一個女孩兒的臥室,怎麼會出現這麼多蘑菇碎屑,而且前兩次都會強奸的罪犯這次也改了性子,竟然只是殺死,而沒有侵犯。

「呃……蘑……蘑菇碎屑,還大量?」張慶元皺了皺眉,疑惑道。

薛天點了點頭,道︰「是的,張老師,現場我勘察過,確實是蘑菇碎屑。經過我們的分析,這種種跡象表明——罪犯在這次‘行動’中,發生了意外。」

薛天的話讓張慶元大惑不解,他也無法想明白,案發現場怎麼會有蘑菇碎屑,還……是大量。

就在這時,用神識掃視案發現場的張慶元忽然一愣,臉上浮起一絲震驚,接著趕緊擺了擺手,示意薛天別出聲。

接著,張慶元再次用神識細細查探院子裡白布蓋著的女孩兒身體,心中一突,在女孩兒的體內,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生機。

張慶元渾身一震,不由大喜過望——女孩兒還活著!

「走,咱們進去!」張慶元立刻拉著薛天就像前跑去!

「哎——」

薛天被張慶元猛一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接著就被張慶元帶著向前跑去,跑的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女孩兒沒死,我有把握救活!」張慶元激動道。

張慶元有百分之九十確認這吸血鬼是沖著自己來的,想著一個個鮮活的、燦爛活潑漂亮的年輕女孩兒因為吸血鬼而喪命,生前更是遭受肉體上的凌辱和心靈上的極度恐懼,他從柳樹林開始,就一直處在極度憤懣和壓抑中!

而現在,突然發現這名叫做姜雨的女孩子竟然還有一線生機,張慶元怎能不狂喜?

如果能救活,他心裡的負罪感也能稍微少一些。

聽到張慶元的話,薛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有開口,就這麼被張慶元拉著跑到了門前。

‘砰’的一聲,張慶元撞開大門,院子裡趴在姜雨‘屍體’前的一男一女的哭聲頓時止住,悚然回頭。

「姜雨沒死,我有把握救活她!」張慶元急促道,說著,就向躺在一個木板上蓋著白布的姜雨沖去。

「哎——你……你幹什麼!」中年男人是姜雨的父親,叫做姜軍,此刻見突然闖進來一個人,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沖向這邊沖來,不由大急,趕緊起身,要攔住張慶元。

而姜雨的母親——張迎芳則依然趴在姜雨的邊上,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讓快哭昏的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張慶元沖過來,腦中一片空白,臉上掛滿淚痕,眼腫得跟個桃子似的。

張慶元身子一閃,錯開了姜軍的張開的大手,到了姜雨的身體前。

「姜先生,您好,不用緊張,這是我的證件。」

就在張慶元沖過去的時候,薛天也跟著跑了過去,見姜軍大怒著要拉開張慶元,薛天趕緊抓住姜軍的手,將自己的證件第一時間遞了過去。

多年的辦案生涯教會了薛天一個最淺顯的道理——用事實說話!

他知道再多的話也不如直接拿出證件好使,所以根本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掏出證件。

而姜軍這才看清薛天的樣子,微微一愣,倒沒有接證件,遲疑道︰「您……是今天上午的薛警官?」

薛天點了點頭,道︰「是我。」說著,薛天收起證件,指著張慶元道︰「是這樣的,這是我們局請來的醫生,醫術非常高,聽說了上午的案件之後,他覺得姜雨應該還有救,所以我就趕緊帶他過來了。」

張慶元既然提前給他交代過了,這短短的時間內薛天已經想好了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所以此時不緊不慢的說著,撒起謊來臉不紅,不過心裡還是有點打鼓,心道張老師您可千萬別坑我啊。

「什……什麼???」姜軍渾身一震,‘蹬蹬蹬’向後連退幾步,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接著趕緊撲到薛天身前,握住薛天的手,顫抖著聲音道︰「您……您……您說的是真的?」

薛天點了點頭,雖然心中為張慶元捏了把汗,但既然張慶元那麼說了,他就要把這個戲演足,他雖然不想看到姜軍在劇烈的驚喜之後過度失望的表情,但也更不願意看到張慶元對他不滿。

兩者權衡,他只能取其一。

說到底,還是對張慶元的話抱著深深的懷疑。

而姜軍卻是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激動的臉上不停抽搐,兩行淚無聲的淌了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竟然就這麼無所顧忌的哭了起來,哭聲嗚咽,讓人聽著心碎。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28


第103章五條水靈根

張慶元緩緩掀起蓋在姜雨身上的白布,眼神不由一滯,一個有著清秀臉龐,看起來非常文靜的女孩子出現在張慶元眼前。

雖然‘死’前可能收到過極度驚嚇,也可能面目驚懼,但現在的姜雨已經完全沒有了薛天之前屍檢時的樣子了。

姜雨不是那種特別漂亮讓人驚艷的女孩兒,但看著她閉著雙眼的恬靜,卻讓張慶元沒來由的有一絲空靈的感覺,似乎看著她就能讓人心靜下來。

這是一種玄妙的感覺,張慶元心裡突然有了一種猜測,想到這裡,張慶元一手緩緩抬起姜雨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姜雨的手腕上。

姜雨的手很涼,本來白皙的手現在也成了慘白色,如同她的臉一樣,稍微膽小的人只怕要嚇個半死,但張慶元自然不懼,相反,心底的愧疚和女孩給他的平和感覺讓他心底升起一種憐惜的感情。

心神一動,一股平緩的真氣緩緩順著姜雨的經絡進入她的體內,在張慶元的催動下,緩緩游走。

看到張慶元竟然用的是中醫的手法,姜軍雖然激動的渾身哆嗦,但卻拼命忍著,眼楮一動不動的盯著張慶元,希望自己的乖女兒能再次睜開眼楮,眉眼一彎,甜甜的叫他一聲‘爸爸’。

這個對於所有人家再簡單不過的要求,對於姜軍來說,只是奢望,但張慶元帶給了他希望,哪怕這個希望很微弱,微弱到他自己都不相信。

而姜雨的母親——張迎芳終於知道張慶元在幹什麼,癱軟的趴在姜雨的另一側,紅腫的眼楮睜得滾圓,混合著汗水和淚水粘在臉上凌亂的頭發也根本不管,只滿含希冀的盯著女兒,心底祈求老天讓女兒醒來,如果可能,她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換女兒的命,這就是一個母親不切實際,但又最樸實、天真的想法。

夫妻倆就這麼一個女兒,今天早上兩人從外地進貨回來,當推開女兒房間的門,看到女兒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神色驚恐,面色慘白的樣子,夫妻倆只覺得一瞬間天都塌了,張迎芳更是慘呼一聲就暈了過去,而姜軍一手抱著妻子,跪在女兒身邊,神色發抖的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兒,痛哭失聲。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曾無數次的希望這只是個夢,或者女兒只是暈過去了,但120來了之後連檢查都沒檢查,撂下一句早就死了的話,瞬間將兩人的所有希望全部擊碎,而張迎芳再次哭昏了過去。

就這麼短短十來個小時的時間,夫妻倆頭發都白了不少,張迎芳哭得嘶啞了嗓子,乾裂了嘴唇,昏過去,醒來後又接著哭,這種噩耗帶給夫妻倆的是無盡折磨。

但是,現在突然有人說女兒沒死,還能救活,這無疑給兩人注射了一針強心劑,雖然他們難以置信,但他們更希望這是真的,尤其是給國人以專治疑難雜癥感覺的中醫手法展現在兩人眼前的時候,兩人更是雙眼一亮,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只感覺陣陣電擊的戰栗襲遍全身。

沒有多長時間,張慶元已經催動著五行真氣把姜雨的經脈游走了一個周天,絲絲帶著天地間最純正靈性的真氣不斷滲入姜雨的經脈、臟腑,讓她已經基本快消失殆盡的生機緩緩歸攏,重新開始凝聚。

度日如年。

姜軍和張迎芳顫抖著身體,緊緊盯著女兒,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兩人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已經筋疲力盡,僅靠意念支撐的兩人神情都有些萎頓,腦中不時傳來的暈眩感覺讓兩人的身體晃晃悠悠,眼神也有些散亂,但卻依然堅持。

等待最煎熬,更何況關乎女兒能不能復活。

但兩人越看心裡越失望,已經過了這麼久,女兒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讓兩人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掉,越來越沉,臉上的希望漸漸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抹越來越濃的苦澀和悲痛。

醫生和警察都鑒定女兒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有救……

更何況,眼前這個小伙子這麼年輕,年輕的中醫能有多高的醫術?而他也根本沒有任何救治,都過了這麼久,他還是保持之前的動作,這不是中醫最基本的把脈嗎?

把脈能治病?

不僅姜軍和張迎芳兩人不相信,薛天更是聞所未聞。

但緊接著,姜軍和張迎芳忽然神色一震,充滿血絲的雙眼瞪圓了——在他們眼中,女兒的臉上竟然浮起一抹紅色!

兩人眨了眨雙眼,女兒臉上真的有一絲紅色!

那紅色雖然很淡,但相較之前的慘白,卻極為顯眼,這是一個‘死人’身上絕不可能出現的狀況。

兩人都以為眼花了,不由趕緊揉了揉眼楮,這一個動作,就讓兩人本就煎熬的身體再次晃悠起來,薛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要往後倒的姜軍,臉上同樣布滿震驚之色。

上午的時候,薛天親眼看到姜雨‘死’後的慘狀,那驚恐的眼神,凸出的雙眼,發散的瞳孔,不僅沒有一絲呼吸,連心跳都沒有了,全身更是慘白的滲人,但現在,他竟然在姜雨的臉上看到一絲紅色!

難道說……姜雨真的沒死?

三人都激動萬分,尤其是姜軍夫婦兩人,渾身再次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姜軍更是掙脫薛天的攙扶,向前走了幾步,他要看清楚,女兒是不是能活過來!

而這時,張慶元收回了手,手一翻,一根根金針快如閃電般,隔著姜雨的衣服刺進她的身體各大穴道。

張慶元那讓人眼花繚亂的出診速度看得三人一陣瞠目結舌,更對姜雨的復活增添了無數信心,姜軍腿一軟,跪坐到了地上,身體一陣痙攣。

緩緩地,姜軍和張迎芳臉上再次淌出淚水,模糊了雙眼,但濕潤了內心。

片刻功夫,姜雨全身上下,從頭頂到腳底,布滿密密麻麻的金針,一根根金針在姜雨身上晃晃悠悠,像一片金針的森林,更像一只金色的刺蝟。

張慶元微微起身,額頭破天荒的竟然滲出點點汗珠,這是他第一次因為治病而出汗,耗費的心神和真氣都與往日不可比擬,但他卻覺得值,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他欠姜雨的,也因為,他發現——姜雨竟然身具五條水靈根!

這也是姜雨為何被吸干了血液,除了時間短之外,但卻依然有一絲生機的原因,更讓張慶元慶幸不已。

就在此時,張慶元忽然感覺一道目光的注視,不由勃然色變,猛然轉身!

   

第104章他要搶劫嗎?

在感受到那道突然出現的目光時,張慶元霍然轉身,眼神如電般直射離這裡至少有兩千多米的一處高層的樓頂。

樓頂上一處橫著的鋼管上此刻正坐著一個青年,嘴裡叼著根煙,伸著腿在上面晃悠著,顯得很隨意,但眼神卻非常深沉,這種極不協調的面部表情就這麼雜糅在一起,整個人顯出一種邪異的感覺。

張慶元眼楮一眯,轉過身,跟薛天幾人交代了一聲,讓他們不要動姜雨,等著自己回來拔針後,在三人大惑不解的眼神中匆匆出了門。

出門之後,張慶元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道殘影,向巷子外面一沖,突然身形如電般瞬間騰空,繼而在院牆上一點,如一道黑芒直撲向遠處的怪異青年。

張慶元之所以出了院子,並且奔行了一段距離才展露他的速度,主要是不想在薛天幾人面前顯示自己的實力,無關麻煩,只是不想引起關注,上次那個什麼異能監察大隊的風忍兩人找上自己就是最好的先例。

很快的速度,很短的時間,張慶元一路借著屋頂的力,快如閃電的到了青年所在的樓頂,向下望去,能清晰的看到浣紗湖的美景。

似乎沒想到張慶元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和身法,青年臉色一變,霍然從鋼管上跳下,吐出嘴中的煙,神色震驚的上下打量起張慶元來。

張慶元在距離青年幾米遠的地方站定,沒有開口,同樣微皺眉頭的上下打量對方。

對方看外表不超過三十歲,即使不看他的眼神,放在人群中也很顯眼——最特別的就是他的方塊臉,除此之外,他的頭發似乎很硬,如刺一般根根豎起,腦袋也比一般人稍大一些。

就這樣一個本該很英武的方塊臉,但一搭配上白淨的臉色,以及嘴唇上方的一撮兒鬍鬚,卻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流氣感。

突然,張慶元眼中一冷,瞬間出手,幾乎眨眼間就到了方塊臉身前,比剛剛的速度還要快!

看到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的張慶元,方塊臉顯然被嚇了一跳,腳底似乎抹了油一樣,瞬間向後滑去,同時手立刻在前面一陣揮舞,在張慶元驚異的目光中,他竟然看到數不清的蘑菇突兀的從對方手中出現,就像這些蘑菇被撒了超級化肥一樣,不要命的瘋漲!

方塊臉被張慶元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而張慶元也被這始料不及、違背常理的現象唬的一愣,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只聽方塊臉突然大喊一聲「爆!」

張慶元突然感到一陣心悸,趕緊飛速向後射去!

就在張慶元身形暴退的瞬間,剛剛他站立的地方立刻響起接連不斷的‘砰砰’聲,那些密密麻麻,看著讓人頭皮發麻、心裡惡心的蘑菇頓時全部炸開,炸出一片片五顏六色的煙霧,似天魔出世!

散發出的氣味也帶著嗆人的刺激性味道,張慶元怕有毒,趕緊緊閉全身毛孔,手中法訣一捻,突然涌出一陣強風,瞬間將那些煙霧吹散。

這個時候,張慶元立刻想起薛天剛剛提過姜雨的案發現場,曾經發生的爆炸,還有地上的蘑菇碎片!

這人絕對跟案件有關!

張慶元眼神剎那間變得陰寒無比,雖然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吸血鬼的氣息,而且也是個華夏人,但他肯定當時在現場!

想到這裡,張慶元渾身氣勢暴漲,身形一頓,頃刻間再次飛射向對方,比剛剛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啊——」下一秒,張慶元如瞬移般突然出現在對方身前,嚇得方塊臉一聲怪叫,還沒等叫出一個音節,立刻被張慶元如鐵鉗般的手扣住脖子,瞬間將他提起!

「你是誰!說!」

張慶元陰沉道,眸子裡散發的寒意嚇得方塊臉渾身打了個寒顫!

但這方塊臉卻並不是屈服的主兒,眼珠子一轉,手一動,剛要有所動作,突然,他感覺到脖子一緊!

緊接著,一道冰森凍骨的寒氣順著他的脖子向全身延伸,且速度飛快,在他手剛擺了一擺,蘑菇還沒出來的瞬間,手已然被凍得僵硬,停在了半空,一動不動。

「砰!」張慶元封住他的經脈之後,將他扔到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而此刻,躺倒在地上,僅剩眼珠子和嘴巴能動的方塊臉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慌亂,心想這下玩大了。

「風忍你個王八蛋,原來這家伙這麼厲害,我草,不能動真難受!」

心裡這樣想著,方塊臉看著張慶元眸子裡的寒意越來越盛,看樣子要是自己不說,鐵定還要受苦頭,不由趕緊道︰

「別別,張先生,我沒有惡意……呃,這個,說來話長……呃,我說,我說,你別過來——其實我跟你上次見到的風忍一樣,也是異能監察大隊的,我是江南省監察中隊的中隊長,趙楠。」

聽到趙楠的話,張慶元一愣,心道還真是擔心什麼,什麼就來了,這異能監察大隊陰魂不散麼?

「你們異能監察大隊整天吃飽了閑著沒事還是怎麼的,上次教訓的輕了麼,竟然還敢監視我,是不是非得我殺雞儆猴一番才能作罷?嗯?」

一轉念,張慶元心頭就火起,面色不善的盯向趙楠。

「這……這個張先生,我不是監視您啊,主要是這兩天杭城不是發生了兩起詭異的奸殺案嗎,我奉命調查,昨天晚上正好查到這裡,看到對方又在作案,就趕緊過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趙楠急的一縮脖子,大叫道,之前在樓頂的淡然和邪異早就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實在是張慶元的眼神太過嚇人,那一身的寒氣,刺激他全身寒毛直豎,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驚懼感!

趙楠甚至有一個感覺——自己的全身就像什麼都沒穿一樣暴露在他的眼中,只要對方願意,一瞬間自己就能死翹翹!

只不過,驚嚇過度的趙楠卻沒意識到,自己差點就成了張慶元嘴裡要殺的‘雞’了。

聽到趙楠的話,張慶元面色稍緩,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會在姜雨的房間裡有爆炸的痕跡,而且還有那麼多蘑菇碎屑了,看來這趙楠的蘑菇同風忍手中能射出‘絲’一樣,都是他們的特殊能力。

看來因為這個小子的突然殺出,姜雨躲過了被凌辱的命運。

「看來天賦異凜的人果然都運氣不錯。」張慶元摸了摸下巴,想著姜雨身上的五條水靈根,心道。

忽然,張慶元面色一變!

「糟了!」

說話的同時,張慶元身形瞬間爆射而出,在飛出的一瞬間,指尖射出幾縷真氣,瞬間進了趙楠的幾個穴道,趙楠頓時恢復了身體自由。

站起了身,趙楠一邊拍了拍身上的灰,莫名其妙的看著張慶元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比剛剛對付他的時候速度還要快,幾個起落間就跳進了一棟民宅中,一腳踹破大門,沖進了屋內。

「他要搶劫嗎?」趙楠神色呆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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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起死回生

十三年的修真生涯,教會了張慶元太多的東西,同時也讓他變得有些自我起來,當然這不是大毛病,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而張慶元的自我,則反映在他對人對事上面。

張慶元曾不止一次的想過,究竟應該怎麼與人相處,在見識到太多的爾虞我詐和與人為善的矛盾中,他現在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自己感受到的,就像那兩個因為遇到自己而背叛組織的亨利和羅西。

張慶元一腳踢碎大門,猛地喊道︰「亨利,羅西!」

這兩人以為張慶元不知道他們悄悄跟來,還曾經沾沾自喜的在離張慶元租的房子不遠處租下了這棟宅院,期望能在某一天組織的人來殺他們的時候能夠尋求庇護,為了不被張慶元發現,兩人深居簡出,基本上不在外面晃悠。

但這些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張慶元,當他們從四明山出來的時候張慶元就猜到了他們的心思,也沒有點破,也打定主意以後真有天堂之鷹的殺手來找他們麻煩的時候出手相幫。

張慶元不在乎他們曾經是沾滿鮮血的殺手,而且他們殺的人裡面肯定也有很多無辜的人,但這與張慶元有什麼關系呢,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當亨利和羅西帶著洪泰,也就是拿錢買黃老命的那個人回來的時候,當張慶元化解自己留在兩人體內的真氣的時候,張慶元就已經對他們抱著欣賞的態度了。

心智不凡、做事果敢、有勇有謀,雖然後來還是讓天堂之鷹的殺手找了過來,但這不過是因為兩人的修為太差的緣故。

至於後來,當張慶元發現兩人竟是千裡挑一的虎豹之體的時候,張慶元就動了一些心思,不過還不成熟,關鍵還是看兩人的造化,前幾天張慶元偷偷查探了兩人一次,發現兩人在那晚借著自己的一縷真氣,竟然突破了俗世武者的範疇,到了凝氣一層的境界時,不由非常滿意。

而今天,張慶元一直沒閑過,也就沒想起這事,現在忽然想起這吸血鬼既然是天堂之鷹的殺手,就不可能不順手解決了兩人,不由趕緊過來。

屋裡靜悄悄的,顯然亨利和羅西不在,張慶元掃了一眼大廳地上的狼藉,感受著空氣中凝聚的陰寒氣息,臉色一沉,心道這亨利和羅西看來凶多吉少了,但是,為什麼吸血鬼不直接殺了兩人,反而要帶走他們呢?

這讓張慶元非常疑惑,兩人雖然已經突破到了凝氣一層,別說面對這個吸血鬼,即使對上剛剛那個方塊臉趙楠,也不夠看的,顯然不可能從吸血鬼手中逃脫。

想了想,張慶元上到二樓,來到兩人的臥室,手一抓,一件衣服飛到張慶元手中,張慶元另一只手一翻,一張符出現在手中,張慶元法訣一捏,引著符緩緩飄了起來。

「疾!」張慶元將手中的衣服向半空中一拋,一聲低喝!

符瞬間金光大盛,飛射向衣服,圍著衣服旋轉不休,那衣服也不墜落,在金光的環繞下,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張慶元神色一凝,手中再次掐起一道法訣,猛地向旋轉的看不見影的符射去!

符的旋轉速度再次加劇,竟發出‘咻咻’的破空之聲!

「去!」張慶元一聲低喝,那符頓時不再旋轉,猛地向窗外射去,而衣服則緩緩飄落到了床上。

就在同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驚叫,「我的個媽呀,這是什麼鬼東西!」緊接著,就是一聲重物砸落地上的悶響,還有一聲慘叫。

張慶元知道是那個方塊臉趙楠,也不去理會他,身形一縱,追著符爆射的方向騰空而去,化作一道殘影。

「哎——你幹嘛去啊!」地上的趙楠猛地蹦了起來,對著張慶元消失的方向喊道,接著自言自語道︰「不帶我去,我偏要去,那個吸血的鬼東西,老子還沒找你算賬呢,竟然毀了我這麼多蘑菇!」

說著,趙楠腳下突然出現兩朵大蘑菇,猛地向前一跳,那兩個蘑菇就像兩個大彈簧一樣,帶著他向張慶元消失的方向急速蹦去!

符在半空中飛得快,張慶元的速度也追的快,而趙楠在後面卻是蹦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氣喘吁吁。

二十多分鐘後,兩個人跟著符來到郊區一座山莊,這是一處提供給現代都市人休閑娛樂餐飲的好地方,依山傍水,環境優美,更有湖光山色,融於大自然中,卻又離市區不遠,鬧中取靜。

張慶元過門而不入,直接從圍牆的上空飛躍進去,在張慶元飛進去後沒多久,趙楠也一蹦一跳的蹦了進來,嘴裡還在不停的嘀咕著。

到了一處獨立的別墅中,張慶元飛身進入,落在院子裡的泳池邊上,看著只穿著一條短褲,躺在躺椅上,身邊正有兩個同樣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在為他輕輕揉捏的英俊青年,張慶元眸子立刻變得森寒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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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軍的家中,此刻姜軍和張迎芳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嘴唇顫抖著,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尤其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兒臉上越來越紅,竟然開始有微弱的呼吸的時候,夫妻倆頓時喜極而泣。

‘噗通’一聲,姜軍向前一沖,跪倒在姜雨的床前,顫抖著手想伸過去摸摸女兒的臉頰,但到了女兒的臉前,卻又生生止住了,他記得剛剛那位先生說過,不要亂動姜雨。

所以,姜軍不敢,他怕因為自己的過失讓自己這得之不易的驚喜再次化為悲劇。

「小雨……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小雨……我是媽媽啊……」張迎芳聲音沙啞著,眼裡大顆大顆的落著淚,同樣想伸手摸摸女兒的臉頰,但卻也忍住了,輕聲呼喚道。

像女兒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此刻夫妻兩人臉上掛滿了大悲之後的大喜,卻想讓女兒快點醒來。

薛天站在一邊,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尤其是看到姜雨的胸口開始起伏之後,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起死回生?

   

第106章品酒看打架

對於院子裡突然多了個人,不僅那兩個身著比基尼,露出大片雪白肉體的身材高挑美女沒有發現,即使面容英俊的青年沒有任何感覺,依然跟張慶元來的時候一樣,打情罵俏,邊揉捏變曖昧,嬌聲軟語撩撥心扉,一片春光無限。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張慶元微微皺眉,本以為是個大麻煩,畢竟那個天殺就是凝氣三、四層的實力,天堂之鷹如果再派人過來,至少也要厲害不少,沒想到不過是個吸血鬼中的子爵。

幾年前,張慶元不過是凝氣七層的修為,就能滅掉一只吸血鬼的男爵,雖然對於吸血鬼的不死之身很頭疼,費了一番手腳,不過也只是多花了一些時間而已。而現在,這只吸血鬼雖然更厲害一些,到了子爵的水準,但對他來說依然不夠看的。

張慶元知道,吸血鬼等級森嚴,修煉也非常不易,尤其在西方,因為處在暗世界的緣故,再加上聖教——天主教數千年的抹黑,吸血鬼已經越來越少,能修煉有成的就更少了。

沒有修煉出不死之身的都是低級吸血鬼,再往上,分別就是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以及親王,至於帝皇級別的吸血鬼,即使在西方暗世界的歷史上也僅出過一位,但也不長命,成為帝皇級別之後沒幾年就讓人給殺了,而殺他的人,正是東方的修真者。

想到這裡,張慶元神識鋪天蓋地將整棟別墅籠罩,瞬間發現了亨利和羅西,只是讓他驚訝的是,這兩個家伙此刻正躺在一間臥室的床上呼呼大睡,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就像是來做客的一樣。

張慶元狐疑之余,轉眼看向還在一邊享受的這個子爵,緩步向他走去。

當張慶元走到這個子爵身邊不過三米的時候,他才猛地睜開眼楮,瞬間將眼楮瞪得滾圓,猛地一躍而起,嚇得一邊的兩個美女一聲嗔怪,但當她們順著這位叫做森道爾的超級大帥哥的目光,轉身看到張慶元的時候,嬌媚的容顏立刻變得震驚,嘴立刻張圓了,接著兩聲高分貝的尖叫就要發出音腔!

張慶元卻在一剎手指輕彈,一縷勁風直射兩名美女的穴道,兩人瞬間軟倒在地。

「哦,尊敬的閣下,您就是張慶元先生嗎?」對於張慶元的做法,這名吸血鬼子爵——森道爾沒有任何動靜,反而借著這個機會平復下了剛剛一瞬間的驚駭,這才開口道。

張慶元又向前一步,淡淡道︰「你都找了我這麼久了,欲要殺我而後快,還用問麼?」

看到張慶元把距離拉近,森道爾猛地向後一退,伸出雙手做了個停的姿勢,優雅道︰「哦,不,張先生,您想哪裡去了,我怎麼可能會想要殺您呢,肯定是誰誤導您了宇宙創始人。做為吸血鬼中的子爵這種高貴的身份,我非常不習慣廝殺,那種暴力的場面只有野蠻人才會做的,不是嗎?」

森道爾笑容和煦,配上他那英俊的,微微帶著蒼白的面頰,顯得非常有感染力,也讓張慶元止住了腳步,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心裡卻嘲諷不已,心道爺要是信你了那才是怪事了,不過也沒拆穿,他倒想看看這吸血鬼會怎麼對付他。

而森道爾的原意就是抓住張慶元,吸干他的血液之後,讓他變為自己的奴僕,要知道,在他們吸血鬼家族中,能夠吸食到東方修真者的血液,那絕對是最讓人自豪和羨慕的,不僅顯示自己的實力,更能夠因為修真者血液中濃郁的天地精華,絕對是大補之物,可以讓他們非常輕鬆的晉級。

但當他發現張慶元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他之後,他立刻放棄了這個打算,笑話,這個家伙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硬踫硬,那無疑是找死!

想到這裡,森道爾對張慶元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不過您也知道,我們吸血鬼是以新鮮的血液為生的,就像你們平常要吃飯是一樣的,所以才會在這兒發生這樣的事情,可能就讓您誤會了。」

「不,別把你的吸血跟我們吃飯相提並論,這樣會讓我覺得惡心。」張慶元說完,坐到了一邊的躺椅上,翹起二郎腿,優哉游哉,此刻他大局在握,自然不介意學一下貓捉耗子前的玩弄。

「好吧,不提這個了,雖然我覺得處女們的血液異常芬芳鮮美……哦,好的,我不說了。」看到張慶元猛然投向自己的森寒目光,森道爾心裡一驚,趕緊住口。

森道爾拿起桌上的紅酒和一個空酒杯,開始倒酒,殷紅的液體緩緩倒入杯中,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射出一道動人心魄的晶瑩。

「張先生,請!」森道爾做了個請的姿勢。

張慶元卻似笑非笑的看著森道道爾,道︰「你這個不會也是血液吧?」

「哦,不,不,這怎麼可能是血液呢,我們雖然以血液為食,但我們更享受生活,而紅酒就是我們的最愛,這可是頂級的紅酒,1892年的拉菲,您可以嘗一下,絕對的美味。」

似乎怕張慶元不相信,森道爾同樣倒了一杯,晃了晃,然後送到自己嘴邊,優雅的喝了一口。

不可否認,以森道爾英俊的外貌,再加上現在的這番做派,很難讓人心生惡感,如果不知道他這三天每天都要吸乾一個女孩兒的鮮血,而以前只怕喪命在他手中的肯定多的讓人咂舌,否則只怕會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謙謙紳士。

但就在此時,一聲怪叫傳了過來,接著,趙楠一個空翻,無比裝逼的落在地上,腳上的蘑菇瞬間消失不見。

「哦,該死,怎麼又是這個爛蘑菇!」森道爾霍然起身,怒視著趙楠,而趙楠也瞬間盯上了森道爾,摩拳擦掌!

張慶元卻沒有動,看著兩人眼神間的對峙不斷上升,火藥味越來越濃,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即使喝慣了成風老道的竹葉青,張慶元也不得不承認,森道爾這酒確實不錯。

香氣並不濃,但勝在細膩、悠長,這種若有若無的香氣才最好,如果一直散發濃郁的香氣,只怕沒多久就揮發完了,自然不適合保存,更不可能被稱為頂級。

張慶元嘴裡回味了一下,醇厚、甘冽、綿延而純正,確實是好酒。

而此刻,森道爾和趙楠終於不再眼神對峙,兩人同時沖向對方,激戰一觸即發,而張慶元又喝了口酒,身子向後仰了仰,坐成一個舒服的姿勢,看著兩人打架。

品酒看打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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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一拳擊退!

森道爾臉上本來就有一種不健康的白色,但當他向趙楠沖去的時候,臉上似乎血氣瞬間消失,再也沒有一絲紅色,臉色慘白的滲人,眼珠子也變得灰暗了下去,微微凸起。

趙楠對森道爾的異變沒有任何不適,罵道︰「死變態的吸血鬼,竟敢毀了老子那麼多蘑菇,看老子不打死你!」

說著,趙楠手不斷在身前揮舞,一個個或大或小,或圓或扁、五顏六色的蘑菇像天女散花般的撲向森道爾!

「該死,又來!」森道爾大罵一聲,身形猛地一縱,在地上‘騰’的躍起,堪堪躲過那場‘蘑菇雨’,身體在半空中做了個正常人絕對無法做到的扭轉,接著陰笑著向趙楠飛射而去,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哼,現在高興還早了點!」趙楠哼聲道,隨著他的手勢變化,那些蘑菇像受到牽引一樣,竟然在半空中猛地旋轉起來,掉頭再次向森道爾飛去!

森道爾猛然感覺不對,一回頭,不由眼神一眯,嘴巴猛地張開,喉嚨間忽然發出一聲難聽的聲音,嗡嗡的震顫人的腦袋,不像人類發出的聲音,強烈的音波震得飛撲而來的蘑菇猛地一震,接著‘砰’‘砰’的不斷炸開,漫天下起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蘑菇雨。

接著森道爾嘴一咧,露出陰測測的笑容,嘴裡的兩顆獠牙頓時顯露在陽光下,閃爍出星星光芒,這是屬於吸血鬼的特有能力,類似蝙蝠的超聲波。

「我的蘑菇,你找死!」趙楠怒喝一聲,緊握拳頭向森道爾沖去,森道爾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腳猛地在地上一跺,像一顆炮彈轟向趙楠!

「砰」的一聲砸中肉體的悶響之後,兩人一觸即分,趙楠被轟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幾滾,狼狽的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幾個壓爛的蘑菇從身上掉了下來,一點事情都沒有,腳下一滑,如一道離弦的箭一般射向森道爾。

而森道爾在半空中翻了幾滾,穩穩的落到了地上,厭惡的望著拳頭上沾著的蘑菇碎屑和擠壓出來的汁液,心裡一陣惡心,趕緊甩了甩手抖掉,接著一臉煞氣的看向飛射而來的趙楠,「你這個惡心而又卑微的人類,竟敢玷污高貴的血族,我要殺了你!」

說完,森道爾陰騖的面容閃過一絲殘忍,擰身撲向趙楠!

張慶元看著這兩人,倒覺得有些針尖對麥芒,森道爾做為吸血鬼中的子爵,自然已經練就了不死之體,而趙楠,張慶元現在覺得這家伙只要有蘑菇,也差不多算不死之體了。

不死之體對不死之體,哪怕這森道爾比趙楠厲害不少,卻也拿他沒辦法。

森道爾和趙楠再度接觸,揮拳、砸中,砸掉一地蘑菇碎屑,而趙楠不時趁機弄到森道爾身上的腐蝕均、滑滑菌、劇毒菌讓森道爾狼狽不堪,怒吼連連。

「該死的人類!」

森道爾不斷怒吼,隨著他的暴怒,眼楮漸漸變得鮮紅,跟充血一般,紅的嚇人,手一張,指尖的指甲瞬間暴漲,長出鋒利的尖爪,揮劃間散發出森冷的寒氣!

「咻!」森道爾爪子閃電般向趙楠脖子滑去,趙楠卻遇險就退,腳下滑滑菌瞬間包裹住他的腳底,瞬間帶著他向後滑去,但森道爾卻鍥而不舍的向前疾馳而去,速度不斷上漲!

眼看爪子距離飛退的趙楠的脖子不過幾公分,趙楠臉色一沉,眼珠子一轉,腳下的滑滑菌瞬間在地上覆蓋起來,並向周圍延伸!

「溜」一聲,猝不及防的森道爾突然感覺腳下一滑,身形一個踉蹌,趕緊借力一個空翻,借著這個空檔,再才看清下面布滿一層密密麻麻的、泛著綠色的菌體,那種鮮亮的綠色、濕潤的、粘稠的綠色讓森道爾的肚子裡一陣翻騰!

「吼!」

森道爾在就要落地的一瞬間,喉嚨間再次爆發出一道音波,緊接著一聲痛苦的嘶吼從他嘴裡發出!

隨後,在趙楠震驚的眼神中,森道爾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肌肉不斷隆起,就像充氣一般。‘嘶啦’的衣服破裂的聲音不斷從森道爾身上響起,那些破碎的衣服此刻就像一些破布條般掛在森道爾的身上,顯得滑稽而詭異。

突然,森道爾的嚎叫變得更加壓抑,低吼聲越發痛苦低沉起來,如果普通人聽了只怕要心驚膽戰,而趙楠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身上的蘑菇開始層層長出,密密麻麻的覆蓋他的全身,像穿了一件五顏六色的衣服一樣。

‘呼啦’一聲,像一塊幕布突然都開的聲音一般,趙楠面上瞬間浮起震驚的神色,看著不遠處半空中的森道爾背後緩緩張開的巨大的黑色翅膀,眉頭緊緊皺起,在面色慘白的森道爾陰森眼神的盯視下,腳下步伐不斷變換,躲避森道爾的目光鎖定。

張慶元豁然起身,皺著眉頭看著變身完畢的森道爾,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緩緩將酒杯放到桌上,而桌上的紅酒則被他同時收進了空間戒指。

此刻的森道爾,絕對是一個怪物,上半身掛滿散碎的破布條,肌肉呈現出一種狂野的虯結,散發著強大的肉/體氣勢,最驚世駭俗的,還是他背後展開的巨大黑色翅膀,像蝙蝠一樣,灰色翼膜上面布滿了絲絲紅色的血管,而不是鳥類的羽毛。

隨著翅膀的扇動,一股股狂風卷起地上的東西飛了起來,而森道爾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雙眼暴突,充滿紅色的血絲,再加上渾身散發的陰寒凶煞的氣息,以及黑色的巨大翅膀,看起來異常可怖!

就在這時,森道爾‘桀桀’一聲厲嘯,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殘影,迅速接近向後暴退的趙楠,速度比剛剛快了兩倍都不止!

在森道爾動手的瞬間,張慶元也動了,比森道爾的速度還要快,如同瞬移般瞬間出現在狼狽後退的趙楠身前,一拳擊出,帶著強勁的風聲,撞上森道爾尖銳鋒利的爪子!

「砰!」一聲沉重的踫撞悶響之後,森道爾被張慶元一拳擊退,在半空中向後砸去,飛了數十米才止住身形,緊盯著張慶元,慘白的臉上無法掩飾住那抹震驚之色!

   


第108章水靈根血液精華爆發!

森道爾是一個吸血鬼,肉身是他們最大的依仗,尤其是他們鋒利而堅硬的爪子,是無往而不利的武器,如果森道爾願意,全力之下他甚至能用爪子刺穿鋼板,更能一拳打穿一面牆壁,但現在,對肉身無比自信的他第一次感到無比震驚!

這個張慶元難道也是變異種族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強悍的肉身,還有這麼大的力量?

森道爾在半空中緩緩扇動翅膀,臉上陰晴不定的想著,接著,森道爾一聲尖嘯,再次撲向張慶元,尖銳的音波瞬間到達張慶元面前,張慶元卻不慌不忙的在身前雙手交錯,畫出一個大圓,帶著一絲悠閑散漫的味道。

森道爾對張慶元的做法雖然感到無比疑惑,但身形卻沒有絲毫停頓,前一秒還在幾十米遠的地方,只一個眨眼間,就來到張慶元近前。

而此時,森道爾無比驚訝的發現,剛剛自己發出的攻擊音波已經徹底消散,絲毫不見蹤影,而張慶元的身前此刻卻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像一道薄薄的水幕一般緩緩流動,並不時閃爍著氤氳流光,看起來很非常漂亮。

森道爾猙獰的臉皺了皺,雙爪閃電般刺向那道水幕!

但下一刻,森道爾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爪子刺過去的快,收回來的更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色,瞬間消失不見,讓猙獰的面目顯得更加詭異起來。

而此時,森道爾的爪子像剛剛被火燒過一樣,皮都掉了一層,露出慘白的肉,而爪子更是燒得焦黑。

森道爾難以置信的看了看爪子,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就在此時,張慶元動了,雙掌向前一推,嘴裡蹦出幾個晦澀難懂的音節,像道教的呢喃誦唱,隨著張慶元的動作,那道水幕向森道爾席卷而去!

看到這一幕,森道爾頓時大驚失色,雙翅一扇,就要向空中飛去,但張慶元根本不給他機會,手中再次法訣一打,那光幕瞬間將森道爾圍住!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森道爾眼神瞬間變的陰沉無比,利齒一咬,雙翅猛地一扇,將全身包裹在巨大的翅膀內,向著光幕撞去!

「啊!!!」

但這次,森道爾卻發出一道比剛剛還要淒慘的嘶嚎,身子猛地向後飛退,但隨著光幕縮小,森道爾速度卻那麼快,後退時又踫到後面的光幕,森道爾再次發出一道慘叫,渾身哆嗦個不停。

痛!

森道爾感覺全身踫觸到光幕的地方跟火燒一樣的劇痛,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更沒人能對他造成如此大的傷害,現在的他,即使再高溫的火焰,他也自信能夠抵御片刻,而不會讓他現在痛到了靈魂深處。

此刻的森道爾渾身已經鮮血淋灕,大片的皮膚潰爛,散發著糊肉的焦味。

森道爾驚懼的目光看向張慶元,心裡感到極度畏懼起來,對張慶元弄出的這古怪光幕感到異常驚懼,無論如何也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手段,怎麼會如此厲害。

而就在此時,光幕還在不斷縮小,森道爾不由焦急萬分,在光幕裡不斷轉身,跟沒頭蒼蠅似的,腦中迅速思索離開的方法,吸血鬼沒有汗,否則此刻森道爾一定會大汗淋淋。

而在張慶元身後的趙楠此刻卻雙眼放光的看著光幕裡的森道爾,嘀咕道︰「死變態,這下可要你好看了吧,敢毀老子的蘑菇,還敢打老子,這下你完了!」

張慶元卻是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己這光幕可是通過太陽真火的元力化出來的,以森道爾吸血鬼的陰寒身體,絕對是他的克星,但看現在森道爾的狀況,雖然體外看起來非常淒慘,渾身上下都是血,但在張慶元的神識覆蓋下,他能清晰的發現,這種傷害並沒有影響到森道爾的根本。

就在此時,森道爾忽然仰天長嘯起來,嘯聲尖銳,音波竟能以肉眼看到的形態發出一道都的波紋漣漪,在虛空中急劇蕩漾,向圍攏而來的光幕撞去!

這音波的能量顯然比剛剛他用來對付趙楠和張慶元的要更凝聚,威力也更大,但即使這樣,在踫觸到光幕的瞬間,那一道道音波像水滴澆在火上一樣,瞬間化為一縷青煙。

片刻功夫後,森道爾終於精疲力竭的停止了這種無用功,呆望著沒有一點消耗的光幕,心裡再開始有了極度不妙的感覺,森道爾終於開始心慌了起來。

「死蝙蝠,這下知道厲害了吧!敢毀老子的蘑菇,看等會兒你死了老子不把你剝皮抽筋,做成大標本!」

趙楠這下終於將一顆心放回肚子裡,剛剛森道爾速度暴漲的一剎那,趙楠能清晰的感覺到死亡的陰影向他靠攏,那一瞬間,他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聽到趙楠的罵聲,森道爾猛然轉頭,凌厲的目光看向趙楠,那種凶煞的、殺過無數人的冷厲,對生命的漠視眼神,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看的趙楠心中一驚,隨即想到現在森道爾的處境,心裡不由一陣不爽,張口大罵道︰「還敢瞪老子,死到臨頭了還嚇我,找死啊你!」

森道爾沒有再理會趙楠,而是皺著眉頭,思索自己現在的處境。

「看來不得不燃燒血精提升力量了!」森道爾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森道爾這個晉級到子爵的吸血鬼,能夠擁有不死之身,有著悠久生命的他自然不願意就這麼命喪這裡。

森道爾雙手猛然以一個古怪姿勢交錯在一起,隨著他的手勢變化,森道爾臉上浮現出一抹莊重,嘴裡也開始蹦出一個個音節,似吟唱,又似哀嘆,在張慶元的神識感知下,隨著森道爾的動作,他身上的氣勢開始不斷攀升。

「燃燒生命精華麼?」張慶元微眯著眼神,看著光幕裡隨著森道爾的吟唱,和他手上復雜難懂的手勢,森道爾的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枯萎,片刻功夫就縮小到之前的身形。

森道爾沒有停止,依然在吟唱不休,而此時,他身上的氣勢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不斷暴漲,那種凶煞,絕地反撲的決然,還有森寒的氣息愈發濃烈起來。

森道爾的肉體枯萎依然沒有停止,身形開始干癟起來,身上的布條也耷拉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氣勢不斷飄飛,而此刻,光幕也快要接近森道爾的身體。

就在這時,張慶元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不好,這家伙從姜雨身上吸取的水靈根精華血液也爆發了!」

張慶元臉色瞬間變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39


第109章金翼吸血鬼

森道爾此刻雙目緊閉,渾身急劇顫抖,但內心卻狂喜無比。

從沒有哪一刻,會讓森道爾覺得像現在這樣強大,

體還是體內的能量,都帶給他無限膨脹的感覺。

隨著燃燒血液精華,他的氣勢不斷攀升,就在此時,森道爾心中猛然大喜,因為他已經突破到了伯爵的境界,而且,這還沒完!

森道爾猛然睜開雙眼,眼楮開闔間,一道精光若有若無閃現,瞬間消失,雙拳一握,肌肉猛地一抖,一股強大到讓他心靈都顫抖的力量充斥全身,這種感覺讓他著迷。

「好美妙的力量!」森道爾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透過光幕看向外面的張慶元和趙楠,強烈的殺意毫不掩飾。

強大的力量不僅膨脹了他的實力,更膨脹了他的內心!

「我要更強!」森道爾內心一道嘶吼,雙拳再次一握,肌肉緊繃,牙齒緊咬,忍著急劇提升帶給他的肌肉撕扯的劇烈疼痛,但內心卻無比興奮!

「吼!」森道爾忽然仰天長嘯,隨著嘯聲,他體內的能量如井噴般瞬間升華,氣勢節節攀升,體內能量再度凝聚、壓縮!

雖然現在森道爾的肉體比之前還要萎縮,但能量卻比以前強了十倍都不止,就在此時,森道爾渾身一震,只覺苦盡甘來,一切的劇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透著的無比雄厚的力量,隨著稍微用力,森道爾渾身肌肉急劇抖動,一陣‘??’的骨頭響動從他身上發出!

森道爾再次晉級侯爵!

而此時,森道爾那黑色的翅膀突然光芒大盛,隨著光芒緩緩消散,他的翅膀竟然多出了一道金色的紋路,隨著翅膀緩緩拍動,那金色紋路像水紋一般緩緩流動,炫目異常。

森道爾也注意到了這個紋路,這個發現讓他一呆,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絕對是好事,因為他感覺隨著多了這條金紋之後,力量再次暴漲!

這對以前的森道爾來說絕對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但此刻,卻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達到了,森道爾心裡一個聲音不斷狂吼,發泄著他無法言語的狂喜。

就在此時,一陣如潮般的訊息狂涌而來,瞬間充斥森道爾的腦海,爆炸般的感覺讓森道爾伸出雙爪,緊緊抱著腦袋,咬牙支撐,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無論是家族的記載還是自己所知道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隨著訊息在腦海內成形,森道爾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震驚了片刻之後,比剛剛還要強烈的狂喜讓他一陣發暈!

先祖啊,這是真的嗎?

我竟然成了金翼吸血鬼?

竟然是吸血鬼中最強大的存在吸血鬼中的聖族?

但我以前為什麼從沒聽說過?

訊息實在太多,森道爾雜亂的心思也無法一一翻看,但通過簡單的了解,他知道,這些對他來說強過世上所有的財富,哪怕給他千億美金他也不願去換,那些可都是金翼吸血鬼這種聖族的傳承記憶,無數代金翼吸血鬼的所有手段和修煉方法都在其中!

而現在,做為世上僅存的唯一的金翼吸血鬼,他將有資格登上吸血鬼的志高存在,甚至那些天主教的聖徒們,他也將不再懼怕!

至於他原來的主人,森道爾眼裡閃過一絲鋒芒,嘴角咧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隨著他成為金翼吸血鬼,他已經不再是主人的奴僕,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可以回去反客為主,成為主人的主人!

金翼吸血鬼做為吸血鬼中的聖族,豈是普通吸血鬼可以收為奴僕的?

森道爾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後終於壓制不住心中的激蕩,放聲狂笑起來,這種美妙的感覺讓他無比沉醉,但這絕對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看來昨天晚上那個小姑娘的血液絕對不一般啊。」

森道爾心裡想到,要不然絕對不可能帶給他如此大的改變,雖然森道爾心裡有一個猜測,自己有一些金翼吸血鬼的血脈,但如果沒有昨天他吸收到那個小姑娘的血液,他絕對無法成功激發血脈的傳承。

「該死,早知道就不一下子吸乾了,這樣以後過一段時間還能有新鮮的血液。」

森道爾心裡此時有些後悔,哪怕現在他已經擁有了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但欲望總是永無止境的,他還想更強!如果有一個隨時補充力量的源泉和增長的動力,他將會更強大!

「現在,是時候解決這兩個卑微而討厭的人類了!」森道爾舔了舔尖銳的獠牙,看向張慶元的眼神有一種不一樣的神采。

「修真者的血液蘊含天地精華,不知道吸了他的血液之後,我會不會到公爵,甚至親王的境界……」

森道爾眼神猛地掃向不遠處的張慶元,眼中的紅色早已變成金色,金光開闔間,透出一股赤裸裸的欲望!

趙楠呆呆的看著光幕中的森道爾,渾身一陣發冷,那種強大的氣勢讓他心裡一陣驚懼,心驚膽顫,絕對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匹敵的存在,想到這裡,趙楠不由看了看身前背對著自己的張慶元。

他看不到張慶元的表情,但從身體的姿勢來看,他知道張慶元已經沒有開始的隨意了。

此刻的張慶元有些不可思議,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森道爾吸收了姜雨蘊含水靈根的血液,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機緣,不僅實力提升到了吸血鬼侯爵的程度,甚至在張慶元的感知下,這森道爾即使在侯爵的吸血鬼中,估計都是強大的存在!

而這時,森道爾終於動了,只見他緩緩伸出雙手,猛地向身前的光幕伸去,雖然依然有一種火焰炙烤的劇痛,但森道爾已經能忍受了。

森道爾嘶吼一聲,緩緩將光幕撕開一個大口子,身形一閃,出現在光幕之外。

森道爾很喜歡這種感覺,更喜歡看著別人束手無策驚恐看著他的樣子,現在他依然如此,但當他看向張慶元,並沒有從他臉上找到自己想要的表情的時候,森道爾不由心裡一陣不爽。

張慶元此刻雖然皺著眉,但依然非常冷靜,冷冷的看著森道爾,這種目光森道爾非常不喜歡,他覺得張慶元應該顫抖才對!

「既然不怕,那我就讓你害怕!」

森道爾陰森一笑,巨大的金翼一扇,向張慶元撲去!

第110章拜我為主,饒你不死!

森道爾此刻實力大漲,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刻擊敗張慶元,發泄剛剛被困的怨氣,並以此來檢驗他現在究竟有多厲害。

至於殺了張慶元?

森道爾現在才不會這麼做,他要讓張慶元變為自己的奴僕,做自己的移動加血站,想想就讓森道爾興奮不已,那個女孩兒並沒有什麼能力,她的血液就有這麼大的效果,而張慶元剛剛展現出來的手段可是把他吃的死死的,他的血液絕對比那個女孩兒強!

這樣一來,不要說公爵、親王,甚至帝皇級別的血帝他都可以計劃一下,一想到未來的成就,森道爾心裡無限興奮,長著獠牙的嘴都咧了開來。

當森道爾瞬間來到張慶元面前時,他立刻為自己的速度嚇了一跳,要不是現在隨著修為的提升,身體感官和控制力都有長足的進步,他沒準就一頭撞在張慶元身上了!

這個調整的過程即使一眨眼的功夫都不能形容,森道爾瞬間出爪,爪子也比之前鋒利了太多,更堅硬了太多!

爪子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呼嘯風聲,瞬間到了張慶元面前!

張慶元手一翻,點楮筆被他緊握,隨即向森道爾的手掌刺去!

刺去的點楮筆筆桿黝黑,筆頭雪白,悄無聲息的破空而去,不帶動絲毫風聲!

還沒等接觸到點楮筆,森道爾就感到手掌上傳來的劇痛,心中不由大駭,趕緊縮回爪子,猛地下沉,改為上撩,向張慶元的腹腔抓去!

以現在森道爾爪子的鋒利程度,不要說開膛破肚,就是肋骨都能根根抓斷、捏碎!

張慶元神色不變,點楮筆同樣一轉,比剛剛戳出的速度還要快,在森道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筆劃過他的爪子!

「嗷!」

森道爾一聲慘嚎,心中已一驚,立刻縮回爪子,爪子上已然出現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但森道爾卻沒有後退,翅膀一扇,向張慶元卷去,同時雙爪再度出擊!

金翼吸血鬼,最強大的就是他的金翼,不僅是他們肉體最堅硬的地方,翅膀上的力量更是比手臂的力量強太多!

森道爾雖然對張慶元表現出來的速度震驚非常,但他堅信,在他的金翼之下,即使不能卷住張慶元,靠強大的力量將他卷死,但拍傷總是可以的!

而張慶元再度讓森道爾失望了,他身形不變,右手左右各一劃,甚至在森道爾眼中出現殘影——瞬間出現兩只張慶元的右手!

隨著張慶元兩道劃痕,虛空中突然出現兩道氣勁刀鋒,像一道突然閃過的厲芒,迅速到了兩只卷來的翅膀跟前。

兩道厲芒還沒接近,那鋒利的氣勁就刺激得森道爾翅膀隱隱作痛,不由心中大驚失色,這是什麼手段,竟然還沒接觸,僅靠氣勁就能有這樣的威力?

森道爾心中一陣惱火,翅膀猛地改變方向,向斜上方一扇,立刻帶著森道爾飛了起來,看著下發的張慶元,森道爾終於鬆了口氣,同時臉色異常難看起來。

他本以為,現在接連突破兩級,到了侯爵的境界,更成為了吸血鬼上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聖族——金翼血族,讓他的自信心極度膨脹,不由有些狂妄起來,他認為,即使剛剛張慶元有所保留,但自己現在如此厲害,再對付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但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這一棒讓森道爾迅速從高高在上跌了下來,摔得他七葷八素眉頭緊皺,心裡暗自嘀咕︰「原來東方的修真者竟然這麼厲害?不是說只要有極快的速度,能接近修真者,他們不就任自己宰割嗎,為什麼這家伙不是這樣,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武器?」

看著張慶元手中的點楮筆,森道爾一陣眼熱。

寶貝,絕對是寶貝啊!

但現在的狀況讓森道爾鬱悶不已,速度沒他快不說,手裡還有那麼厲害的東西,看起來跟華夏古代的毛筆一樣,怎麼會那麼鋒利呢?

這讓森道爾百思不得其解,卻又苦惱萬分,剛剛的計劃瞬間泡湯了。

趙楠此刻早已跑到一個角落,大有形勢不對立刻逃跑的準備,但現在看到即使這吸血鬼實力暴漲,卻依然不是張慶元的對手,不由放下心來,咧著嘴走到張慶元身邊,對森道爾嘲諷道︰

「喂,大鳥,看你還囂張,吭哧了半天,叫喚了半天,還不是打不過,照我說,你就聽你趙爺爺一句話,趕緊下來投降,還能饒你一死,否則——」

「你閉嘴!」森道爾正在鬱悶,聽到趙楠的話,不由怒斥道。

「你這卑賤而醜陋的人類,真是找死!」

說完,森道爾渾身氣勢爆發,凝聚著直奔趙楠而去,嚇得趙楠心中一陣驚懼,趕緊躲向張慶元身後,而那氣勢瞬間被張慶元化解。

森道爾看到這幕,眼神一縮,心中對張慶元不由更加忌憚。

就在這時,張慶元右手舉著點楮筆,遙遙鎖定半空中的森道爾,語氣冷漠道︰「拜我為主,饒你不死,否則我現在就將你殺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和霸道。

張慶元之前之所以等了等,就是想看看森道爾吸收了姜雨的水靈根血液會有什麼樣的變化,而現在森道爾的變化不僅超過了他的期望值,還帶給他驚喜——以森道爾現在的境界,即使不如築基期的修真者,估計也差不多了,所以張慶元非常滿意。

聽到張慶元的話,森道爾眼楮眨了眨,似乎沒太回過神來,過了一會兒,才有些難以置信的張口結舌︰「什……什麼……」

「拜我為主,饒你不死!」

張慶元再次重復了一遍,語氣森冷,大有森道爾如果敢說一個不字,立刻將他立即誅殺的威懾!

「哈哈!」森道爾猖狂大笑,慘白消瘦的臉頰劇烈抖動起來,指著張慶元道︰「我沒聽錯吧,你說讓我拜你為主,還繞我不死?」

森道爾突然止住大笑,面容一冷道︰「我承認現在拿你沒辦法,但是——」森道爾頓了頓,語帶嘲諷道︰「我如果要走,你攔得住我嗎?」

森道爾也想清楚了,現在打不過,只是因為他剛剛突破,傳承的太多訊息他還沒來得急查看,讓他拜張慶元為主,他感覺實在太過荒謬,本伯爵剛剛解脫主人的控制,現在又讓我拜你為主,本伯爵難道天生就是做奴僕的嗎?

還是本伯爵長的就像做奴僕的?

森道爾不由大怒,對著張慶元一陣尖嘯,強烈的音波如有實質般在虛空中蕩起一道道波紋,迅速掠向張慶元,地面上頓時一陣狂風呼嘯!

張慶元卻是面色一冷,點楮筆瞬間脫手,在身前連劃幾道,那強烈的音波瞬間像被劃破的破布一般,立刻威力全無,消散在了空中。

森道爾臉色一變,也不再猶豫,翅膀一擺,就要飛走!

「哎——」見森道爾要逃,趙楠不由大急道。

張慶元冷冷一笑,道︰「放心,他走不了!」

說著,張慶元心中一動,還在半空中漂浮的點楮筆瞬間暴漲,立刻成了電線桿那麼粗,這一幕看得趙楠渾身一震,眼楮瞪得滾圓!

張慶元飛身一躍,穩穩落在點楮筆上,腳尖輕點,點楮筆立刻化作一道黑芒,速度比森道爾快上十倍都不止,瞬間出現在森道爾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39


第111章張慶元難道是神仙嗎?

森道爾雖然對打不過張慶元耿耿於懷,但自己有翅膀、能飛,這點是最值得他驕傲的地方,現在除了飛機等外力,誰能像他們這樣想飛就飛,打不過,我要逃的話誰能追得上?

要不是吸血鬼有這樣一種能力,每次被聖教發現豈不都死翹翹了,更別說現在還零零落落的存在了不少吸血鬼。

但現在,看到張慶元凌空立在自己身前,森道爾嚇得差點掉了下去。

他……他怎麼也會飛?

森道爾呆愣的看著張慶元,有些回不過神來。

哦,不對,不是凌空,是站在剛剛那只毛筆上面,但毛筆怎麼突然變這麼大了?

森道爾腦海中轉過無數念頭,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張慶元,心中的震驚無比強烈,因為現在他眼裡看到的情況顛覆了以往無數歲月的認識。

金翼聖族的先祖們,您這是想玩我嗎?

森道爾心中一聲哀嚎,接著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怨氣,操,打不過你也算了,老子飛你都能跟上來,不就是吸了幾個人的血嗎,至於這麼苦苦相逼?

森道爾臉上閃過一絲戾氣,尖嘯一聲,兩翼猛地一扇,邊緣的金色紋路一瞬間光芒大盛,森道爾氣勢頓時再次飆升,身形一縱,化作一道黑影向另一個方向飛去,邊緣一圈金色的光暈不斷流轉。

但下一秒,森道爾身形一頓,在半空中停下了身形,滿臉煞氣的盯著在他身前不遠處的張慶元,臉上肌肉一陣抽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片刻後才咬牙切齒的緩緩道︰「張先生,我承認這次是我們天堂之鷹錯了,咱們就這樣算了,行不行?」

張慶元穩穩站在點楮筆上,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淡淡道︰「拜我為主,饒你不死!」

「張慶元,你確實很厲害,是我印象裡最厲害的人,但是,如果就這樣就想收服我,我告訴你,你還差了很多!」

森道爾本以為自己服軟,張慶元也不會再逼迫他,他知道華夏人都好面子,自己給了他台階,承認自己組織的錯誤,這對他來說已經極為難得了,要知道,天堂之鷹對於敢挑釁他們的人都是殺無赦的,這次認栽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即使自己說自己錯了,對方竟然還口出狂言!

「真要再廝殺起來,即使我會受重傷,甚至會死,但我保證絕對會讓你也不好過!」

森道爾眼楮陰沉的眯成一條縫,慘白凹陷的臉頰平靜的帶著爆發前的寂靜,嘴唇緊抿,嘴角邊微微露出兩顆獠牙,冷冷盯著張慶元,模樣森冷可怖!

張慶元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有些嘲諷的道︰「別以為你這次一下子提升這麼快,你就可以挑戰我,我可以告訴你,再來十個你這樣的,我一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

如果是別的凝氣八、九層的修真者,張慶元可能還需要費一番功夫,但對於吸血鬼,他卻是毫不在意。吸血鬼乃陰寒之體,雖然突破普通吸血鬼,進入男爵以後,可以在陽光下正常生活,但不代表他們就能抵御太陽真火之力!

「那就來吧!」

森道爾對張慶元的蔑視感到無盡的屈辱,不由勃然大怒,這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說完,森道爾雙翼猛地一扇,金色紋路流轉的速度再次加快,像金色的電光,而森道爾的身體也緩緩萎縮下去,但他身上的氣勢卻是再度增長!

張慶元無所謂的哼了一聲,立在點楮筆上,這次不再給森道爾機會,雙手引訣,直指太陽!

在張慶元體內真氣的牽引下,太陽真火之力呼嘯而至,那種炙熱的力量還沒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洶涌熱浪立刻席卷向森道爾,沖得森道爾身形在半空中連翻幾滾,燃燒血液精華的動作也被迫中斷。

止住身形,森道爾臉色一變,隨即難看了起來,熱浪滾滾而來,不斷加劇,而且不止如此,太陽的無盡火力順著牽引瞬間將森道爾環繞起來,不斷向中間壓縮!

呼吸間都是狂熱的干燥,似乎鼻腔間都要隨著這股熱氣燃燒起來,這種天地的至陽之力對做為吸血鬼的森道爾無比明顯,在這一瞬間,森道爾感覺像是末日來臨一般,無盡的恐懼將他包圍,從來不出汗的他此刻頭頂蒸蒸紅氣溢出,那是他體內吸收煉化的血液精華,就這短短的數秒間,森道爾感覺體內的血液精華都要耗乾了,不由恐慌了起來。

瞬間天堂,瞬間地獄!

剛剛還處在成為金翼聖族的狂喜中,片刻之後,就要面對死亡的陰影,還是無處可逃、無法抵御的天地之威,森道爾肝膽俱裂之余,再也興不起絲毫反抗掙扎的念頭!

這一刻,生存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張先生……張先生,我願意,我願意拜你為主人,我願意!」在充斥整個心神的驚恐中,森道爾忍著喉嚨裡乾裂的炙熱和煎熬,嘶啞出聲。

張慶元不為所動,太陽真火之力依然源源不斷的被牽引下來,此刻森道爾的樣子已經在紅色的真火熱浪中變得有些虛幻,隨著熱氣飄動,他的身影也微微晃動,顯得不是那麼真實,而且他的身形也在不斷縮小,體內的血液精華一點點消失。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趙楠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張大了嘴巴,口水出來了也不知道,呆呆的仰頭望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張慶元難道是神仙嗎?

「主人……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森道爾的神智也有些迷糊了,但依然強忍著嘴裡刀割一樣的痛苦,像砂紙摩擦喉嚨的劇痛,虛弱的開口說道。

聽到森道爾改口,張慶元終於停止了動作,掐斷了手訣,駕馭著點楮筆飛到森道爾身邊,雙手一吸,那股磅礡的太陽真火之力向有了宣泄口一般,全部向張慶元兩掌掌心飛來,片刻功夫就沿著他手上的經脈進了體內,在體內游走一圈,就能清晰的看到,張慶元頭上一股蒸蒸熱氣緩緩升起。

舒服的眯了眯眼,張慶元心裡暗暗搖頭,現在不過是下午四點多,雖然太陽依然盛烈,但已經比下午兩點的差了太多,對他來說就像平時喝水的隨意,但就是這些火力,差點把森道爾烤熟。

沒有了太陽真火的包圍,森道爾終於趕到一陣透心的涼爽,此刻的他模樣極為淒慘,渾身到處是焦糊的味道,頭發也微微發黑,身形更是比剛剛又瘦弱了幾圈,連雙翼的金色紋路都黯淡無光。

在死神身邊打了個轉,那種將死的感覺讓森道爾再度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畏懼,同時心裡也一陣放鬆,心神一鬆,森道爾再也沒有了力氣,瞬間往下掉去!

   


第112章都救活!

看到森道爾掉了下去,張慶元腳下點楮筆一甩,瞬間出現在森道爾身下,將他托起,然後緩緩落下,張慶元拎起森道爾,從點楮筆上跳下,將點楮筆收進了空間戒指。

而這時,趙楠屁顛顛的跑了過來,看了看半死不活眼楮都快睜不開的森道爾,瞪了他一眼,然後對張慶元從上看到下,眼楮一陣亂瞄。

「找什麼呢你?」張慶元把森道爾放到地上,輸進一縷水靈氣,然後沒好氣的對趙楠道。

「呃……這個,張先生,剛剛你那個忽大忽小的毛筆呢?那是個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神奇,不會是那什麼金箍棒樣的東西吧?」

趙楠雙眼放光道。

「你西游記看多了吧。」張慶元被趙楠逗樂了,看著趙楠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好奇的表情,張慶元道︰「先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一件事。」

「呃……啊?什麼事,你說。」趙楠心不在焉道。

張慶元指了指森道爾道︰「能不能把他給我?」

「好。」趙楠想都沒想就答道,忽然回過神來,跳腳道︰「不行,絕對不行,這家伙一看就是個邪惡不安定分子,再說又犯了三條命案,我要帶回國安局去。」

說著,趙楠又看了森道爾一眼,道︰「這家伙昨天就在國安局備了案,不說他,即使是你都有備案,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洪老大給壓下來了。至於這家伙,你想都別想。」

「洪老大是誰?還有我也有備案是什麼意思,是風忍給報上去的?」張慶元皺眉道。

「什麼啊,你在玉環縣做的那些事早就報到國安局去了,備了案小忍才過來的。」趙楠搖頭道。「至於洪老大,當然是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國安局的局長洪大道!」

張慶元不知道為什麼把自己的事情壓下來,不過既然這件事沒事了他也就不再多想,似笑非笑的看著趙楠道︰「大蘑菇,要是我不出手,你能制服得了他?恐怕你的小命都不保了吧,還敢大言不慚的說帶回去?」

趙楠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訕笑道︰「一碼歸一碼,我不出手總部也會派人過來。」

張慶元淡淡笑了笑,道︰「那個什麼大隊長,風忍嗎?他好像也不是對手吧,再說了,即使這家伙打不過,他真要走,你們誰攔得住,難道還出動直升機和導彈?」

誰知趙楠想了想,竟點了點頭,道︰「要真是那樣的話,也只能如此了。」

張慶元被趙楠的話噎了一下,面色不善道︰「不行嗎?」

趙楠縮了縮脖子,苦著臉道︰「真不行。」接著又道︰「大哥,我叫你大哥了成不,這家伙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你沒事收服他幹什麼,那麼多高手,你一個個去收服多好,還沒前科。留著這麼個定時炸彈在身邊,萬一有一天你不在身邊,他再作案怎麼辦?這件事我沒法幫你,也沒這個權力啊。」

「這個你倒可以放心,我自然有手段讓他乖乖聽話。」張慶元淡淡道,笑話,修真者收服奴僕有的是辦法,隨便下一個靈魂禁制,只要這家伙有一點歪念,張慶元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死得不能再死,敢不聽話麼。

但這話趙楠卻無法理解,搖頭道︰「你說服我沒用啊,你得讓國安那幫大姥知道才行啊。」

「如果我說我能讓另外兩個女孩兒也復活呢?」張慶元再次拋出一個炸彈,炸得趙楠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不會吧?」

「我能做到。」張慶元自信道。

本來張慶元還沒這個底氣,也在糾結是否要殺了森道爾,畢竟那兩個女孩子不像姜雨,姜雨是因為天賦異稟,還有一線生機,所以張慶元能救活,而那兩個女孩子雖然張慶元能通過還魂術聚攏她們剛剛離體的靈魂,但她們的肉體卻已經沒有了生機。

但剛剛在動了收服森道爾念頭的時候,張慶元忽然想起吸血鬼不死之身的奧秘,他們體內的新陳代謝無比快速,就是源於血液精華的不斷補充,如果斷了吸血鬼的血,他們就活不長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只要將森道爾的血液精華再次弄進那兩個女孩兒體內,再加上張慶元的還魂術,張慶元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復活那兩個女孩兒。

不過還魂術張慶元只聽師父說過,卻沒真正做過,畢竟從老天手中搶命,這難度太大,一個不好自己都有可能栽進去,張慶元之所以這麼做,只是因為還債——兩個女孩兒因他而死,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今晚就得去做,時間拖得太久只怕她們的靈魂就要消散。

想到這裡,張慶元分別給李剛和付大龍打了個電話,畢竟他開始答應了要去李剛家治他母親的癱瘓,而付大龍他之前則說要去分局處理陷害他的副局長——宋羅天的事情。

因為兩人是知情者,張慶元也沒隱瞞,將自己晚上要做的事情告訴了他們,聽到張慶元竟然說這起奸殺案的罪犯已經抓到,甚至那三個女孩兒都能救活,李剛和付大龍都在電話裡愣了半天,心裡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然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強烈要求同去,張慶元想了想,就答應了,畢竟這個案子要了結,需要當地公安的確認,否則只怕他收服森道爾還會有一些麻煩。

做完這些之後,張慶元才對一邊還有些沒回過神的的趙楠道︰「我要是能把他們救活,就再沒問題了吧?」

趙楠此刻內心一陣狂跳,如果真能救活這三個女孩,他自然是千願意、萬願意,畢竟是在他的地盤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開始他還在頭疼怎麼跟那些大姥交代,現在聽張慶元說竟然能治活,他心裡瞬間無比興奮。

但一想到張慶元的要求,趙楠吭哧了半天,還是每有鬆口,因為他也無法承諾,只能說道︰「等你救活了,我幫你爭取一下吧,不過成與不成可說不準。」

張慶元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趙楠一些國安局異能監察大隊的事情,這才知道華夏每個省都有一個異能監察中隊,負責本省一些超能力犯罪案件,以及搜尋和發掘異能者的工作,而趙楠則是江南省的中隊長。

甚至張慶元還知道,他們的證件在他們圈內有一個特別的稱呼——殺人許可證。

當然,也不是可以胡作非為,只有那些經過判定確實屬於危害性人類的才可以就地格殺,當然,如果能活捉更好。但對於異能者或超能力者,動輒以命相搏,這種情況少之又少,所以,為了他們工作的穩定性,才有了這麼一項特別赦免。

而且,趙楠對張慶元放出了誘惑,如果張慶元能加入他們,收服森道爾自然不在話下,卻被張慶元想都沒想的拒絕了,張大仙人也是個不安分的主,才不願意弄個箍套在頭上讓自己不自在。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森道爾終於恢復了些元氣,醒了過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39


第113章

看著森道爾醒來後眼楮骨碌一陣亂轉,張慶元冷冷道︰「別看了,你現在只有一條路,認我為主,否則就死!」

森道爾在地上動了動,爬了起來,紅腥的眼神盯著張慶元看了半天,說道︰「在我們吸血鬼族類中,認主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主人也必須是吸血鬼,獲得主人的初擁後,就能順利的成立血族契約了。」

森道爾詭異的笑了笑,道︰「要不你先變成吸血鬼,然後再進行初擁儀式,這樣就可以了。」

哪怕是一個再普通的人,也不會願意成為別人的奴僕,更何況是剛剛獲得聖族傳承,成為金翼吸血鬼的森道爾,在他剛剛的計劃中,可是要一統血族,消滅西方聖教,等等一系列的宏偉願途,雖然現在威逼之下不得不屈服,但內心裡,他對張慶元是極不服的,內心桀驁的他,無時無刻不想逃走。

而一旦張慶元真要讓他認為主人,他就必須要成為血族,森道爾自信張慶元根本不懂這中間的隱秘,如果計劃的好,他甚至可以在進行初擁時反客為主,變成張慶元的主人。

一想到張慶元那讓他恐懼的手段,如果自己成為了他的主人,別說收拾別的血族不費吹灰之力,哪怕是西方的聖教都可以打上門去!森道爾內無比興奮,有些急不可耐的道︰「主人,你現在要成為血族嗎?」

張慶元眼神凌厲如刀般的看向森道爾,森道爾雖然內心驚懼不已,但他自信張慶元不可能知道這中間的方法,所以怡然不懼的沒有躲閃眼神。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我好好的,為什麼要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聽到張慶元的話,森道爾也僅僅有一些遺憾,但隨即眼楮一亮張慶元不願意,那自然不可能成為他的主人,這同樣也是他希望的,時間一長,他就會找到逃走的機會,只要離開了這個讓他內心深處都無比畏懼的家伙,他就可以天高任‘鳥’飛了。

「主人,既然你不願意成為血族,那我就沒辦法了」。森道爾遺憾的惋惜道,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接著又說道︰「不能簽訂血族契約,也就無法完成奴役法則,不過主人您放心,即使完成不了,我依然是您的奴僕,您這麼厲害,跟著您我以後肯定也會越來越厲害的,即使您現在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森道爾沒有正面發誓說絕不背叛之類的話,而是反著說,說跟張慶元在一起的好處,以證明他不會走,不能不說他心思的深沉。

張慶元看著一臉‘真摯’的森道爾,心裡一陣冷笑,如果不是看這家伙吸收靈根血液之後竟然有這種驚天的變異,他絕不可能饒過他,現在竟敢算計到自己的頭上,真是活膩味了。

想到這裡,張慶元摸了摸下巴,裝模作樣道︰「哦,是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話音還沒完,張慶元抬起手,猛地向森道爾一指,指尖頓時出現一道深紅色火焰,看起來雖然搖曳漂浮不定,像隨時都會熄滅一樣,但就在火焰出來的一瞬間,森道爾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比剛剛被太陽真火圍著的時候還要讓他驚懼,靈魂深處都有一種顫抖的感覺。

剎那間,火焰就到了森道爾身前,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火焰就從森道爾小腹洞穿而過,沒有絲毫停頓。

而這之後,森道爾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雙手捂著腹部裂開的渾身痙攣不止,慘白的臉扭曲到一個可怖的程度,鼻腔間的嘶吼沒有絲毫停歇,喘著粗氣,淒慘至極。

森道爾剛剛還認為自己被張慶元搞出的古怪熱浪包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但現在張慶元賞賜他的大禮讓他終於發現,原來痛苦是無止境的,要不是他神經堅韌異常,只怕早就昏死過去了。

這可是張慶元通過吸收太陽真火凝聚出來的火焰,自然比引導下來的太陽真火更為強悍。

森道爾此刻手捂著的小腹沒有流出半點血液,似乎在那一團火焰過去的瞬間將他的肉都燒死了,如此可見,那朵看似不起眼的火焰究竟有多強的威力。

忍著劇痛,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森道爾心中對張慶元的忌憚和畏懼再次上到一個新的台階,他覺得張慶元才更像一個魔鬼,手段狠辣,而且心思還深沉的根本不像一個青年。

片刻之後,看著已經軟倒在地的森道爾,張慶元再才手一揮,一縷水靈氣被射進森道爾的體內,張慶元淡淡道︰「如果沒死就爬起來,我不需要廢人!」

聽著張慶元平淡的話,森道爾心裡卻打了個激靈,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下,雖然有張慶元剛剛給他的一絲水靈氣滋養,但剛給就立刻站起來,他根本沒有緩沖的時間。

但森道爾卻根本不敢違逆,他明白張慶元話裡的意思不起來,那就去死!

所以,哪怕森道爾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小腹的痛感讓他全身都火辣辣的刺痛,抽筋不止,也憋著一股子氣,努力的從地上緩緩爬起來,剛剛起來一條腿,他就痛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森道爾不禁連忙狠咬了口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恢復清明點,再次費力的一點點的往起爬。

從地上站起來,他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搖搖晃晃的,佝僂著腰,捂著腹部,森道爾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怨氣,反而一臉的討好的硬擠出一絲笑容。

張慶元淡淡道︰「你叫什麼名字?」

「主……人,我的全名叫森道爾.薩姆博,一般都叫我森道爾。」森道爾將幾乎跟地面平行的腰再彎了彎,恭敬的回道,到了現在的情況,森道爾即使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剛剛張慶元明顯就是給他一個慘痛的警告!

形勢逼人之下,容不得森道爾有絲毫反抗,他只能認命,同時心裡還在慶幸張慶元不願意成為吸血鬼,自然不可能結成契約。

張慶元點了點頭,接著冷笑道︰「森道爾,華夏修真者的手段豈是你們這些吸血鬼能了解的?哼,不成為吸血鬼,我也的是辦法收你做奴僕!」

聽到張慶元的話,心裡剛剛還在慶幸的森道爾臉上一僵,難以置信的看向張慶元,慘白的臉幾乎成了白紙。

   



第114章您有什麼需要的醫療器械

當森道爾踫上張慶元開始,他就一直處在悲劇中,無論什麼都被張慶元處處打壓,沒有絲毫出頭的機會,更不可能逃走,興沖沖的從米國趕到華夏,來到杭城解決組織的挑釁者,順便想嘗嘗傳聞中無比美味的修真者的血液,卻沒想到血沒嘗到,他自己都被賣了出去,不能不說是森道爾的悲哀。

不過,從另一方面講,張慶元並不是薄情寡義的人,他重機緣,所以,只要張慶元以後越來越強大,森道爾的未來也就不可限量,當然,這是在他乖乖聽話的前提下。

而不聽話,森道爾肚子上的窟窿就是下場。

不過,森道爾根本不能以常人度之,隨便一個普通人肚子上被燒掉一個大窟窿必死無疑,他雖然痛到了渾身痙攣裡,也畏懼到了靈魂深處,但卻並不致命,在張慶元水靈氣的潤養下,正緩緩恢復著,當然,做為吸血鬼中的戰鬥機——金翼吸血鬼,森道爾自己的恢復速度也是極為驚人的。

「放開你的靈魂,不要有一點抵抗,否則我不能保證結束後你靈魂的完整性。」

見森道爾恢復的差不多了,張慶元開口道。

而森道爾則呆愣的看著張慶元,很茫然。

「不懂?」張慶元疑惑道。

森道爾趕緊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神色也極力的保證自己沒有說謊。

張慶元忽然想起來這家伙並不是修真者,便將方法告訴了他,其實非常簡單,閉眼冥想,靈台清明,不做任何念想,等待張慶元的神識進入他的識海。

在張慶元剛剛的‘大棒’加‘胡蘿卜’之下,森道爾沒敢耍絲毫心機,一方面是出於畏懼,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張慶元那句話,他不知道是不是張慶元嚇唬他的,但他不敢去賭,再說不聽話的下場他已經領教過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森道爾都不會忘懷。

張慶元很順利的在森道爾的靈魂深處留下自己的烙印,一瞬間,他對森道爾的生殺予奪盡在掌握,而在同一時刻,森道爾感覺心中一寒,再看向張慶元的目光已經不單是之前的敬畏,而是靈魂深處的畏服。

簡單的說,張慶元即使讓森道爾自殺,他即使不願意,但靈魂深處的威壓便由不得他有任何反抗,只能乖乖照做。

而張慶元,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森道爾瞬間神魂俱滅。

森道爾對這種感覺非常不爽,他覺得現在站在張慶元身邊渾身都不自在,就像他渾身赤/裸,沒有任何保留的同張慶元坦然相對,毫無任何秘密可言。

也是在這個時候,張慶元總算知道他為什麼沒有殺亨利和羅西,而是扔在床上讓他們呼呼大睡,因為在凌晨找到兩人的時候,他發現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一種極度誘惑的的血液氣息,超過了以往他吸食的所有血液。

而這種誘惑力,他只在姜雨的血液中有這種感覺,但卻沒有兩人的明顯,畢竟姜雨只是單純的血脈,而兩人已經開始修煉,自然不一樣。當然,張慶元身上的血液氣息更讓他神魂顛倒,就像頂級宅男看到頂級女神的感覺,但現在即使借他一萬個膽也不敢打這個主意。

自然而然的,他就把兩人帶了回來,準備等夜晚再吸收,畢竟吸食了姜雨的血液後,他感覺就像普通人吃撐了一樣,渾身血管漲得難受,要不然也不會留兩人到現在。

在這中間,這座山莊的保安因為之前森道爾的厲嘯來過一次,被森道爾幾句話打發了,他的解釋是剛剛他在練發聲,吊嗓子,雖然保安滿臉狐疑,但既然顧客說了沒事,他自然不會多事。

而趙楠一直在一邊小聲的嘀咕著什麼,嘴裡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詞,張慶元也懶得去聽,無非是親眼見到剛剛張慶元施展法術的震撼,以及之後森道爾對張慶元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變,要不是知道之前森道爾的態度,趙楠真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在演戲,實在是現在的森道爾對張慶元恭敬的讓他不忍直視了。

接著,張慶元讓森道爾弄醒了羅西和亨利。兩人一睜開眼,看到竟然是張慶元,不由嚇了一跳,惴惴不安的心中亂跳,但後來發現張慶元並沒有訓斥自己的意思,倒讓兩人把心收回了肚子裡。

等兩人發現組織裡傳說的1號Boss對張慶元那恭敬得不像話的樣子時,大腦頓時有些短路,最後只能把原因歸結於張神仙確實太厲害,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之後,森道爾打電話叫來一輛商務車,拉著五人離開了。

在車上,張慶元忽然想起那瓶拉菲1892,知道森道爾還有幾瓶存貨後,立刻毫不客氣的全部搜刮了過來,讓森道爾一陣肉疼,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存貨,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頂級,絕對的大師出品。

而泳池邊的兩個美女,等幾人走了之後,才悠悠醒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四周,有些疑惑那位外國大帥哥的不辭而別,不過當兩人看到桌上的一沓錢之後,所有不滿全部化為驚喜,一人一半的分了,笑容滿面的離開了這棟別墅。

當回到五四巷之後,姜雨已經醒了過來,正跟喜極而泣的姜軍夫婦說個不停,三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看得一邊的薛天大感無趣,只好躲在一邊,一邊抽著煙,一邊消化剛剛姜雨睜開眼楮的剎那帶給他的震撼。

原地復活發生在自己眼前,讓有著多年警齡的薛天唯物信仰頓時坍塌,有種極不真實的虛幻感覺,畢竟任誰在親眼見到姜雨被宣告死亡之後再度復活,也不可能保持鎮定,同時,內心深處對張慶元充滿了未知神秘的敬畏。

忽然聽到門開的聲音,薛天第一個扭過頭,猛然看到張慶元進了院子,臉上閃過一絲激動,將煙頭一扔,起身就跑到了門前,但縱然有萬千思緒,真等張慶元來到面前,薛天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驚喜的說道︰「張……張老師,那個……姜雨醒了。」

張慶元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看著聞聲跑過來的姜軍和張迎芳,張慶元微微一笑,立刻向前跨出一大步,托住要跪下的兩人,道︰「姜先生,你們不用這麼客氣,我也只是舉手之勞。」

姜軍兩人緊緊握住張慶元的手,激動的猛一陣搖頭,哽咽道︰「不,張……老師,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您不僅救了小雨一命,更救了我們夫妻一命啊……」

而此時,後面跟進來的森道爾看著床上坐著的姜雨,眼楮頓時瞪得滾圓,嘴巴也張的老大,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此時的森道爾在張慶元的吩咐下,改變了容貌,姜雨自然認不出來森道爾,但當她從張慶元身上挪開目光,看到森道爾時,忽然沒來由的感覺一陣不舒服,微微蹙起娥眉。

就在這時,張慶元的電話響了,張慶元從姜軍夫妻手中抽回手,掏出手機,接了起來,裡面傳來李剛的聲音︰

「張老師,已經安排好了,因為吳水瑤家人有顧慮,再加上她家是別墅,所以就安排在她家了,孔清霜也已經被接了過去,您有什麼需要的醫療器械嗎?」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39


第115章我家也在五四巷

吳水瑤是在江南工業學院藝術大樓後的花園被發現的,而孔清霜就是在湖畔的柳樹林被發現的。

電話裡跟李剛約定了時間後,張慶元將手機放回兜裡,眼神冷冷的看了森道爾一眼,森道爾立刻一驚,脖子縮了縮,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吸個血怎麼了,心想難道你每天不吃飯?

張慶元自然不可能無時無刻查看森道爾心中的想法,看了森道爾一眼後,就沒再理會他,走到姜雨身邊,看著她嬌柔蒼白的面頰,心裡不由一陣愧疚,笑道︰“姜雨,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看著張慶元來到身前,姜雨臉上微微一紅,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您,張老師,我還好。”

姜雨的性格有些偏內向,聲音柔柔的,聽起來很舒服,張慶元這次連把脈都沒用,神識這個超級掃描儀掃視了姜雨全身之後,張慶元笑道︰“傻丫頭,怎麼會還好呢,估計現在一陣風都能把你吹暈了吧。”

張慶元的一句‘傻丫頭’讓姜雨頭都快低垂到胸脯上了,看到姜雨竟然這麼內向,張慶元也就注意了說話的語氣,沒再開她的玩笑,道︰“你失血過多,肯定會經常頭暈、渾身乏力,不過這不要緊,修養一段時間就會慢慢恢復過來了。”

“好了,我現在要開始拔針了,姜雨,你躺下吧?”張慶元問道。

“嗯。”姜雨輕垂臻首,鼻腔間軟軟的嗯了一聲,聲音嬌柔得讓人心疼,張慶元不由猛地回頭,冷哼一聲,隨即,只聽森道爾突然驚叫一聲,接著就捂著腦袋不斷怪叫,鼻涕、眼淚齊流,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森道爾的異常讓所有人都萬分詫異,也只有風忍清楚是怎麼回事,心裡對張慶元的手段又多了一層敬畏,也終於明白張慶元之前說的“我會乖乖讓他聽話的”那句話的真正涵義。

尼瑪,一個哼聲就能把這吸血鬼弄成這樣,他敢不聽話嗎?

看到姜雨躺了下去,姜軍趕緊來到張慶元身邊,搓著手,不安道︰“張老師……剛剛小雨突然醒了過來,我們一激動,忘了您說的話,讓她坐了起來,不會……不會有事吧?”

張慶元取針的速度絲毫沒有減弱,笑道︰“只要不動針就沒事,這些天你們就在家好好照顧她,多弄一些補血的東西吃,從膳食上改善,別吃藥,哪怕中藥也別吃,她現在的身體還不適宜吃藥。”

姜軍和張迎芳舒了口氣,趕緊點頭道︰“好的,張老師,多謝您了,唉,要不是您,只怕我們就永遠見不到小雨了。”

一想到這一上午的經歷,姜軍夫婦兩人只覺得跟過了一世一樣,酸甜苦辣嘗了個遍,真要換個心髒差一點的,從大悲再到大喜,只怕要激動而亡了。

張慶元拿出一個小玻璃瓶遞給姜軍,道︰“開始幾天給姜雨做一些流食吃,今天滴一滴在裡面,明天滴兩滴,從後天開始,每次滴三滴,你一定要記住,虛不受補,千萬別滴多了,這對姜雨的恢復有很大的作用。”

姜軍雙手接過小玻璃瓶,喉頭一陣滾動,嘴角顫了顫,想說什麼感激的話,但都覺得太輕了,在他看來,這一小瓶東西絕對非常珍貴,張老師不僅讓他的小雨再次回到身邊,還給了這麼貴重的東西,相對于張老師的大恩,無論怎麼樣的感激和承諾都微不足道,姜軍眼眶微微發紅,鼻頭髮酸,只能將這份感激深藏在心裡。

而姜雨則虛弱的看著張慶元,心神一陣恍惚,映著西向的落日余暉,雖看不太清張慶元的臉,但那種溫暖的感覺似乎觸動心底最深的柔軟,沒來由的心裡無比溫馨,眼角忽然緩緩的彎了起來,成了一個好看的月牙兒。

小玻璃瓶裡的東西殷紅色,看起來非常粘稠,看到姜軍手裡的小玻璃瓶子,腦袋已經不疼了的森道爾雙眼猛地閃出兩道**裸的光芒,心裡一陣滴血,那可是他的血液精華,而且是進化成金翼血族的血液精華。

突然間,森道爾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等張慶元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過來搶走?

森道爾眼珠子一陣亂轉,打著自己的念頭,至於他明明看著姜雨死亡,而現在竟然活過來的事情,只開始震驚了一下,但一想到張慶元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也就見怪不怪了。

張慶元自然不會時時刻刻關注森道爾的想法,背對著森道爾的他也沒發現森道爾的異樣,見時間不早了,就不再耽誤,道︰“姜先生,既然姜雨已經醒過來了,我們就走了,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去巷口的2號找我,我就住在那兒。”

“什麼,張……張老師您就住在咱這巷子裡?”姜軍同張迎芳對視一眼,驚喜道。

“是啊,才搬來沒多久。”張慶元笑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姜雨開始心裡還非常失落,但猛一聽到張慶元竟然也住在巷子裡,不由心裡一喜,只覺得身體似乎也有勁兒了,撐著床坐了起來,勇敢的看向張慶元,再次真誠的道︰“張老師,謝謝您。”

說完,姜雨只覺得心裡一陣砰砰直跳,但這次卻沒羞赧的低下頭,而是堅定的看著張慶元那溫潤的眼神。

“呵呵,不客氣,在家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回頭有時間我還會來看你的。”張慶元笑道。

“真的嗎,張老師您可要說話算話啊。”姜雨高興道,聲音也大了不少。

“呵呵,我當然說話算話。”張慶元道,接著道︰“好了,等會兒我還有個重要的事情,就不多待了,再見了,姜雨。”

“好的,張老師再見。”雖然不舍得張慶元走,但想到他以後還會再來,姜雨心中失落之余,又有些期待的喜悅,朝張慶元揮了揮手,甜甜的笑道。

   


第116章這就是你們說的張神醫?

姜軍夫婦兩一直把張慶元送到巷口,看著張慶元幾人上了車,才揮手告別。

走在回去的路上,張迎芳渾身輕鬆,一上午的壓抑和痛苦讓她差點崩潰,想了想,對姜軍道︰“阿軍,你有沒有發現小雨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啊?什麼?”姜軍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喜悅,被幸福包圍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再度回來,讓他激動和興奮的根本沒聽清妻子的話。

不得不說,女人的心思就是比男人的細膩一些,雖然把寶貝女兒當做掌上明珠,疼愛的不得了,但姜軍還是沒有妻子觀察仔細。

張迎芳道︰“你沒發現小雨對張老師有什麼不一樣嗎?”

“不一樣?”姜軍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話弄得雲裡霧裡,茫然道︰“什麼意思?”

“唉,我說你這人,就光顧著高興了”。張迎芳嗔道,“你難道沒發現小雨對張老師說話的樣子,比以前大膽了嗎,她以前跟陌生人說話,尤其是男的,根本不敢看人家的臉。”

張迎芳接著提示道,“而這次,小雨不僅敢跟張老師對視,聲音還比以前大了許多,那種樣子,你再想想?”

姜軍狐疑的看了妻子一眼,想了想,道︰“好像就是這樣,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張老師把小雨從閻王爺那兒搶了回來,她當然感激張老師了。”

張迎芳無語道︰“你個榆木腦袋,我是說小雨好像對張老師很有好感,而且不是普通的感激那麼簡單。”

“是嗎?我怎麼沒感覺出來。”姜軍疑惑道,接著搖了搖頭,笑道︰“好啦,你不要再八卦了,小雨怎麼會只見一面就喜歡上張老師,我看你也是電視劇看多了。”

“跟你說不清楚。”張迎芳氣道,步伐加快了一些,心想要是這張老師也喜歡小雨該有多好,不僅模樣周正,而且也非常溫和,一看就是文化人,關鍵是醫術還這麼高,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老師,但看薛警官對他的態度,那也不是一般人吶。

看著張迎芳在前面氣呼呼的走著,姜軍搖了搖頭,啞然失笑,臉上些微的皺紋也蕩漾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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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薛天此刻對張慶元的敬仰只能用滔滔江水來形容,敬佩的驚為天人,從後視鏡裡偷眼看了看張慶元,恭敬道︰“張老師,咱現在去哪兒?”

“去聽潮路的山水人家。”張慶元淡淡道。

“山水人家?”薛天愣了愣,忽然想起吳水瑤的家不是在那兒嗎,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頓時心裡一驚,緩緩轉過身,顫聲問道︰“張……張老師,您不會連吳水瑤也能救活吧?”

張慶元笑著道︰“怎麼,不行嗎?”

薛天只感覺一陣口干舌燥,過了一會兒才吞了吞口水,艱難道︰“呃……不是,張老師,是太行了。”

說完,薛天不由有些興奮起來,如果這兩個女孩兒都能救活,那麼大學城分局所受到的壓力就小太多了,也能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而且,這種神奇的事情,他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從張慶元那裡見識到。

“張老師,您太厲害了,簡直是神仙啊!”薛天感慨道,一臉的崇拜,接著發動了車子,駛了出去。

“呵呵,神仙哪敢當,不過能不能救活這兩個女孩兒,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張慶元淡淡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呵呵,張老師,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救活她們的!”薛天堅定道。

“我也是這麼希望的。”張慶元笑了笑,隨即不再說話,閉上了眼楮,而薛天也專心開起車來。

半個多小時後,兩輛車駛進了山水人家小區。

山水人家同之前趙雅樂住的清水灣差不多,都是屬于富人的別墅區,而且山水人家的檔次還要高一些,如果說清水灣小區是身價千萬的人住的,那麼山水人家至少得身價上億的人才能住得起,裡面的住戶雖然不多,但各個非富即貴,絕對屬于整個江南省的頂尖人群。

小區內建的高低錯落有致,整一個江南園林,亭台樓閣、小橋水榭、假山池沼,車在小區內一會兒上坡,一會兒下坡,兩邊的風景也不斷變換,幾乎沒有重樣的。

此時雖然即將秋季,但花木依然蔥蔥鬱鬱、奼紫嫣紅,讓張慶元看的應接不暇,直感嘆有錢真好。

車停在了一棟修建在假山和水流環繞的別墅前,雖然看著有些怪異,但不能不說這棟別墅的風格獨特,非常搶眼,幾乎誰看一眼都不可能忘記。

山上有房,山底有房,山中有房。

山上有水,房底有水,房前屋後還是水。

張慶元不得不佩服設計者的匠心獨運,這尼瑪無非就是古代隱居者的都市版啊。

即使是不懂建築的張慶元也能感覺到這裡的大氣華貴,以及其中透露著的清靜雅致,跟成風老道的明陽觀也有得一拼了。

張慶元走下車,帶著欣賞的看著眼前的籬笆院子,這種鬧中取靜,都市裡面建出這種大手筆的住宅,讓張慶元也贊嘆不已。

趙楠來到張慶元身後,嘴裡嘖嘖有聲,三分羨慕七分嫉妒的看著眼前的宅子,感嘆道︰“有錢真好,這一套房子,只怕不下千萬了。”說著,趙楠看了看張慶元,道︰“兄弟,你要是能讓這家伙的女兒復活,恐怕給的錢也不少吧,至少百八十萬的,唉,有一門技術就是好啊。”

“誰是你兄弟,別亂認。”張慶元看都沒看趙楠,淡淡道。

“就是,爛蘑菇,一邊去,別影響我主人的心情。”森道爾一把將趙楠推開,齜牙咧嘴道的不屑道。

“你個吸血蟲,想找不自在是吧?”森道爾現在比趙楠厲害太多了,趙楠防備不及下,被森道爾推了個趔趄,站穩身子後立刻怒目圓瞪道。

“你竟敢說我是蟲,你個爛蘑菇,你這是找死!”森道爾眼神一冷,陰沉的盯向趙楠,雙拳微微握住,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動手的架勢。

趙楠被森道爾看的渾身一寒,不自覺的腳步向後錯了半步,正待他要梗著脖子再嘴硬一把時,張慶元冷冷道︰“都給我閉嘴!”

聲音不大,但森道爾立刻噤若寒蟬,雙拳立刻鬆開,身體放鬆,對著張慶元訕笑一聲,不敢再有任何異動。而趙楠對著森道爾回瞪一眼,握住拳頭揮舞了一下,也沒用再吭聲。

兩人在張慶元面前,都不約而同的無比聽話。


縱然趙楠一直放蕩不羈,即使對局裡的大姥也愛理不理的樣子,但面對張慶元,他卻無法放鬆,總覺得在他身邊有些不自在,即使他表面上不承認,但張慶元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敢小覷。

薛天停好了車,小跑著過來,至於亨利和羅西兩人,從姜雨家出來後,張慶元就讓兩人回去了。

“李局長,這就是你們說的張神醫?”

就在這時,一個儒雅的中年人同李剛、付大龍一起從屋裡走了出來,聽到李剛說站在前面的就是張慶元,還沒出院門,就說出一句帶著疑惑、驚訝和不相信口吻的話。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0


第117章可憐天下父母心

說話的人叫吳喜堂,一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喜糖’的名字,但卻有一副儒雅的相貌,搭配著臉上的金絲框架眼鏡,顯得文質彬彬。此時吳喜堂眉頭緊皺,一臉的疲憊,顯然女兒的突遭不測對他打擊很大。

吳喜堂剛說完,森道爾就不幹了,做為天堂之鷹明面上的掌權者,手下無數暗世界的精英殺手,還有雇佣兵,生殺予奪只是一句話的事,更何況現在得到了金翼吸血鬼的傳承,成為了吸血鬼的聖族,他的驕傲無法容忍別人有半點質疑。

雖然森道爾現在對成為張慶元僕從的事情非常不忿,甚至抵觸萬分,但是他自己心裡面可以對張慶元腹誹萬千,但不代表他就能容忍別人來質疑張慶元。

吳喜堂話音剛落,森道爾立刻大聲嚷嚷道︰“小子,麻煩你說話客氣點,我們是來救你女兒的,你應該對我們放尊敬點,而不應該是現在的態度,Do you understand?”

听到森道爾的話,吳喜堂面色一僵,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這兩天本就心神疲憊,一肚子的怨憤和憋屈,而森道爾的話就像個導火索,讓吳喜堂的怒氣再也忍耐不住!

你才多大一點,竟敢叫我小子,我的年紀當你爹都可以了。

“李局長,他是誰?”但吳喜堂還是壓抑著怒火,指著森道爾,轉過身問向李剛。

“他……我不知道,應該是張老師的朋友吧?”李剛當然不認識森道爾,看了張慶元一點,不由遲疑道。

“朋友?”吳喜堂冷笑一聲,大步的走出院門,看了張慶元一眼,接著轉過臉,盯著森道爾,面目陰沉的緩緩道︰“你是什麼東西,給我放尊重點?你剛剛是什麼態度,說話又客氣了?”

吳喜堂商海沉浮數十年,做為諾森集團亞洲區總負責人,掌管數百億美金的風投決策與流向,身上凜然的氣勢一旦爆發起來,自然威懾十足。

但吳喜堂如果是對一般人,在這種氣勢下,對方肯定要心神失守,但面對森道爾,卻非常不夠看,森道爾雖然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但卻是正兒八經一百多歲的老妖怪,叫吳喜堂小子不是不恰當,而是再正常不過了。

森道爾臉色一變,蒼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沉聲道︰“我是什麼東西?你很好,你是第一個敢這麼罵我的人,你是找死!”

說著,森道爾眼中凶光一閃,身形一縱,就要撲過去殺人,但張慶元猛然冷哼一聲,讓森道爾的去勢一頓,身形立刻停了下來,訕訕的轉過頭,對張慶元道︰“那個……張老師,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免得他對你不敬。”

如果森道爾滿大街的叫張慶元主人,只怕張慶元要被人當作怪物來看了,所以同樣要求森道爾稱呼自己張老師。

“行了,別在這裡添亂,一邊去。”張慶元斥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森道爾心裡一陣憤恨,但卻不敢有絲毫不滿表現在臉上,立刻恭敬的退到張慶元身後。

而吳喜堂在森道爾說出最後一句話,要向他沖來的一瞬間,只感覺一陣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讓他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森道爾殺人如麻,那種煞氣一旦觸發,即使趙楠都驚懼不已,何況是吳喜堂。雖然吳喜堂有一身的功夫,但連趙楠收拾他都只是分分秒的事,就更不用說森道爾了。

即使心裡大為震驚,但森道爾的剛剛的話和他撲過來的動作,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一瞬間,吳喜堂心中就被熊熊怒火代替,面色黑的直欲滴出水,指著森道爾對李剛道︰“李局長……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人,這個家伙……就不用說了。“

吳喜堂剛指著森道爾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森道爾帶著殺氣的眼神,不由心中一突,情不自禁的不敢說下去了。

吳喜堂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平復了一下心中驚懼的情緒,有些顫抖的對李剛道︰“李局長,你說,我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他們折騰嗎?”

也確實,張慶元四人中,張慶元和薛天還算正常點,森道爾雖然英俊非常,但他一臉的桀驁不馴,眼中帶著殺氣,還蒼白著一張臉。而趙楠就更不用說了,頭發像鋼針般根根站起,一張方塊臉,偏偏鼻子下面的一小撮胡子,讓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頗有不務正業之嫌。

這兩個人的外觀形象,嚴重影響了張慶元這四人的平均形象。

張慶元摸了摸鼻子,斜眼瞪了森道爾一眼,心道以後人前絕對不帶這二貨出來溜達,免得影響自己的形象,跟二百五化為一類。

但這人張慶元是必須要救的,畢竟這兩個女孩子都因自己而死,別說吳喜堂說話難聽了點,就是他趕自己走,張慶元也得死皮賴臉的往上湊啊。

要不然心結就過不去,還談什麼修煉。

李剛和付大龍對視一眼,都不由苦笑起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到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但李剛還是趕緊說道︰

“吳總,您消消氣,別傷了和氣,大家都退一步,好不好,畢竟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您說,如果萬一……我說萬一,有這個希望,您卻錯過了,豈不是要後悔莫及?”

李剛的話很巧妙的把剛剛的沖突一筆帶過,而是從孩子身上著手,即使李剛也不太相信張慶元能救活,但相較于吳喜堂的根本不信,他又多了一絲期待。

果然,聽到李剛的話,吳喜堂表情一滯,臉上閃過一絲苦澀,自嘲道︰“怎麼可能……瑤瑤根本不是假死,如果真能死而復生,那豈不是跟神話傳說似的,李局長,你說可能嗎?”

“哼,見識真短。”森道爾嗤鼻道,不過他的聲音這次幾乎低不可聞,除了張慶元沒誰聽到。

“你再敢說話小心我再讓你慘叫三天!”張慶元清冷的聲音突然在森道爾腦海中響起,嚇了他一跳,趕緊住口不言,心中哼了一聲,極度鬱悶。

“吳總,話也不能這麼說,什麼事情都沒有絕對,世上總有一些奇跡發生,您難道不想讓孩子再回到身邊嗎,不管怎麼說,情況也不會再差了是不是,只要是機會,咱做為父母,都要去試一下,您覺得呢?”

李剛的話很誠懇,分析也在理,短短幾句話就化解了吳喜堂的怒火,讓他平靜了下來。

吳喜堂點了點頭,嘆氣道︰“受教了,您說的是這個理,剛剛是我魯莽了。”

說著,吳喜堂來到張慶元身前,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張老師,因為女兒的事,這兩天心情非常差,剛剛言語之中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為剛剛的話向您道歉。”

說著,吳喜堂竟然朝著張慶元深深一躬,讓李剛和他身邊的付大龍都是震驚非常,要知道,這吳喜堂家族的來頭可是大的嚇人啊,而現在,竟然為了女兒能屈尊降貴,做到這一點,這個父親絕對是沒話說。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張慶元心裡一嘆,趕緊扶住吳喜堂,握住他的手,笑道︰“不用客氣,吳總,剛剛我這個……呃,朋友,他畢竟不是華夏人,所以說話做事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樣,您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吳喜堂能說出剛剛那番話,張慶元心裡還是對他敬佩萬分的。

   

第118章活過來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森道爾嘴角抽了抽,郁悶的憋了一口氣,默默的低頭不吭聲,但眼中閃過的一絲詭異紅色卻顯示著他內心的憤懣。

“行了,既然說開了也就沒事了,咱們也別都站在這兒了,還是孩子要緊,先進屋吧?”李剛打了個哈哈說道。

“對,對,你看我,疏忽了,張老師,您裡面請。”吳喜堂趕緊將張慶元幾人請了進去。

進了屋,裡面的環境裝修的很雅致,而且裝飾物件擺放的也很講究,說明主人的品味比較清雅,粗看起來,屋裡的裝飾並不豪華,但如果懂行的人來看,這屋裡的東西不僅上檔次,更能側面反映主人的財力非常雄厚。

當然,能住得起這種上千萬豪宅的人,自然也不差這些錢。

“那個……張老師,您看,這都差不多七點了,要不先用一頓便飯,然後再去看看,您覺得呢?”吳喜堂一進門就對張慶元征詢道。

“現在雖然太陽已經落山,但還不是時候,夜晚子時才是最佳的時間,那行,吳總,我們就卻之不恭了。”張慶元也沒有矯情,說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吳喜堂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比誰都急,哪怕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但他還是沒有表現在臉上,立刻安排晚飯。

就在這時,樓上下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子豐神俊朗,身姿挺拔,模樣間有些吳喜堂的影子,應該是他的兒子,但此刻緊皺著眉頭,顯然妹妹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也非常大。

女子一身淡雅的連衣裙,未著粉黛卻依然明眸皓齒,清水出芙蓉的嬌艷如花,這個時候,再穿的花枝招展、上裝上粉的,無疑不合適。

“千軍,過來。”看著男子下了樓梯,吳喜堂對他招了招手,接著對張慶元道︰“張老師,這個是我兒子,吳千軍,水瑤的哥哥,唉……”似乎想到了女兒,吳喜堂嘆了口氣,不過隨即恢復了過來。

又指著張慶元對吳千軍道︰“千軍,這位是張老師。”

“張老師,您好!”吳千軍到了張慶元身邊站定,穩穩的伸出右手道,雖然很禮貌,但語氣卻顯得有些冷漠,而他旁邊的女子則有些好奇的看著張慶元。

“你好。”張慶元也跟吳千軍握了握手,只一眼張慶元就能看出來,這吳千軍是軍人,而且是見過血,殺過人的軍人,看他身上那股穩定沉著的氣勢,在軍隊中應該有一定位置。

張慶元要抽出手,但卻沒抽動,而且立刻感覺吳千軍的手如同鐵箍一般,力道不斷加大,張慶元略有深意的看了吳千軍一眼,心中瞬間明了。

這吳千軍肯定跟剛開始的吳喜堂一樣,不看好自己,所以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張慶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手中力道猛增,吳千軍瞬間心中一驚,手頓時酸麻脹痛難忍,不由大驚失色,知道自己小看了面前這人。

“看來這人倒還有些本事。”吳千軍忍著痛,心中暗自點了點頭,對張慶元的敵意稍稍減弱,但依然抱著嚴重懷疑的態度,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面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小白臉能讓妹妹活過來。

讓人死而復生不是治病,哪怕是將死之人,如果說能治活,吳千軍也就頂多驚訝一番,但絕不會說不可能,而讓死去的人再度復活,不說吳千軍不信,放在世界哪個地方也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下馬威不成,反倒讓對方給制住了,吳千軍臉上一陣尷尬,手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讓他臉上都有些顫抖,不由想抽出手。

但抽了一下,吳千軍根本沒抽動,張慶元穩如泰山的站在對面,卻紋絲不動,而吳千軍哪怕勁用到底,卻依然沒有絲毫動靜,張慶元的手就像是鋼鐵機器一般。

“啊!”

吳千軍突然一聲痛呼,張慶元微微一笑,松開了手,吳千軍趕緊抽回手,用另一只手趕緊不停揉搓,顯然剛剛痛的他有些受不了。

這讓吳千軍大為震驚,要知道,他的功夫可是得到過他爺爺的真傳,已經進入武道六層的水準,在他這個年紀,絕對是高手,但在對方面前卻根本不夠看的,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對方年齡還比他小。

吳千軍揉著手,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情。

剛剛兩人的交鋒雖然說來話長,但實際只過去幾秒鐘,吳千軍一痛叫,所有人都無比驚訝,只有吳喜堂搖了搖頭,知道剛剛是怎麼回事。

但吳喜堂更驚訝萬分,他是知道自己兒子的實力的,武道九層,突破九層就是宗師水準,以兒子的年齡能到六層,絕對是天賦異稟的奇才,連家裡老爺子也對兒子非常喜愛,但吳千軍剛剛那一聲痛叫,卻明顯是他吃了虧,這一下,不由讓吳喜堂對張慶元刮目相看起來。

張慶元沒有任何自得的表情,雖然吳千軍可能在普通人中是高手,但在他眼裡卻太弱了,即使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宗師水準,也不過是後天武者,與張慶元相差太遠。

而張慶元的淡然,看在吳千軍和吳喜堂眼裡,都心神一凜,暗道此人沉穩大氣,遇變不亂,遇喜不驚,輕松間就將吳千軍弄得痛叫失聲。

“難道對方已經步入宗師水準?”

吳千軍和吳喜堂心中突然有了一個讓他們震驚的猜測,再看向張慶元的目光,多了一絲凝重和尊敬。

高手,無論在哪兒都要讓人敬佩。

而吳千軍身邊的女子則心疼的揉著他的手,鳳眼圓睜的瞪著張慶元,似乎對張慶元把自己男朋友的手弄得紅腫而羞惱不已。

“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你看,千軍的手都讓你捏紅了。”女子還是氣不過,對張慶元不忿道。

“曉琳,別這麼說。”吳千軍趕緊扯住了身邊女子的手,低聲道,接著對張慶元擠出一絲笑容道︰“不好意思,張老師,這是我女朋友謝曉琳,她說話就是這樣,您別見怪。”

張慶元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女子在吳千軍的眼神下扭捏了一下,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依然充滿不忿,張慶元不由有些好笑。

“你說什麼?真的活過來了?”

就在此時,李剛和付大龍同時一聲驚呼,臉上掛著難以置信之色,而薛天站在一邊,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心道我都震驚一下午了,這下終于輪到你們了,不由點了點頭,笑道︰

“李局,付局,千真萬確。”

“李局長,怎麼回事,誰活過來了?”聽到李剛三人在一邊神色怪異,抓住字眼的吳喜堂猛然問道,心裡一陣緊張,而吳千軍和身邊的女子也都神色一動,趕緊看了過來。

“呃……吳總,同是這起案件的,昨天晚上遇害的那個女孩兒,現在已經讓張老師救過來了。”李剛呆呆說道。

“什麼!!!”吳喜堂、吳千軍和謝曉琳同時驚呼出聲,滿臉震驚。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0



第119章一拳砸飛!

聽到李剛遲疑的話,吳喜堂三人愣愣的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那抹狂喜和難以置信,吳喜堂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起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這兩天來最好的消息,讓他疲憊的心頓時振奮起來。

“張……張老師,李局長說的……是真的嗎?”但吳喜堂還是有些不相信,臉轉向張慶元,嘴哆嗦著問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吳總,姜雨確實活過來了,不過她的情況稍微特殊一些,至于令媛……”張慶元頓了頓,露出一絲抱歉的苦笑,道︰“我並無十足的把握,而且我需要準備一下。”

吳喜堂和吳千軍雙拳緊握,緊緊盯著張慶元,眼楮一動不動,他們的心境隨著張慶元的話,像坐過山車般忽高忽低,聽到張慶元最後並無十足把握的話,兩人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吳喜堂還能沉得住氣,苦澀道︰“那就有勞張老師了,能活過來是小女的福運,活不過來,也是他命裡注定的,張老師不要有顧慮,無論成與不成,我吳喜堂都承您的情。”

李剛心裡一驚,乖乖,能讓吳喜堂欠一個人情,那得多大的面子,不由對張慶元投去一個羨慕的眼神。

而吳千軍的涵養功夫就差一些,也是關心則亂,聞言不由急道︰“張老師,為什麼,為什麼那個誰可以活過來,我妹妹不行?”

張慶元沉吟一下,用一個正常人能接受的話說道︰“這麼說吧,姜雨的體質比你妹妹的體質好很多,用你們練武之人的說法,就是姜雨的資質要好,她的生命力強一些。”

聽到張慶元的話,吳千軍眼中閃過一抹狐疑,忽然眼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間露出不快,不過還是沒有發作,聲音微微變冷道︰“張老師,您開個價吧,只要您說的出來,再多的錢我們也能拿得出來。”

聽到吳千軍的話,張慶元面色一沉,李剛一看要遭,正想開口,卻不想張慶元已然冷哼道︰“吳先生,如果你覺得錢是萬能的話,那當我沒說,我張慶元如果想要錢,憑我的醫術,哼,再多的錢也能弄到,何必跟你虛以委蛇的故弄玄虛,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張老師,您息怒,息怒,估計您誤會吳公子的意思了,他也是關心則亂,您不要放在心上,畢竟……那個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您消消氣,替吳小姐救治一下。”

李剛趕緊勸道。

“千軍,你怎麼能這麼跟張老師這麼說話,還不趕緊跟張老師道歉,可能張老師也有一些咱們不知道的苦衷吧。”吳喜堂先是訓斥了兒子一番,但是他心裡也是萬分疑惑,但卻不好意思問,只能這麼疑惑的看向張慶元。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吳總,確實是令媛跟姜雨的體質不一樣,即使我全力救治,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如果我師父在的話,絕對沒問題,可惜……”

說著,張慶元臉上露出緬懷之色。

“哼!”吳千軍冷笑一聲,道︰“好,那我想請教張老師一下,您好像從來沒見過舍妹吧,又是怎麼知道她的體質不行?”

吳千軍話語一出,除了趙楠和森道爾以外,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張慶元,這不僅是吳千軍疑惑的,也是他們大惑不解的地方。

如果說張慶元沒見過吳水瑤,又是怎麼知道她的體質不行?這是借口嗎,所有人心裡都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而且,我想告訴張老師的是,舍妹修為在同輩人中罕有敵手,已經是武道五層的境界了,難道她的體質還不如那個柔柔弱弱的姜雨?”

說道這裡,吳千軍的口氣中已經有了逼問之勢了。

“噗嗤!”森道爾忍不住笑出了聲,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嘲諷道︰“我知道你們華夏人有句話叫做坐井觀天吧,用在你身上絕對非常恰當!武道五層?那是什麼東西,我當時不用吹灰之力……”

“你給我閉嘴!”張慶元勃然大怒,朝森道爾喝道,森道爾心中一驚,也自覺失言,立刻停住不說了,但臉上的諷刺卻毫不掩飾的無比囂張。

“武道五層是什麼東西?”吳千軍臉色一沉道︰“那我倒想向你討教一番,看看你又是什麼修為,是否像你說的那麼厲害!”

說著,吳千軍雙拳一握,身上骨頭一陣‘啪啪’作響,身形一縱,瞬間向森道爾出手,雙拳帶起凌厲的勁氣,直轟森道爾的胸膛。

“千軍……”吳喜堂怒喝一聲,但吳千軍卻怒氣沖霄,根本聽不得,罔若未聞般沒有絲毫停頓。

森道爾不屑一顧,似乎沒有看到一般毫不在意,就在眾人為森道爾捏了把汗的時候,只聽‘砰砰’兩聲,眾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兩人就一觸即分,在眾人震驚的神色中,吳千軍瞬間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向後砸去!

來的快,飛出去的更快!

‘咔擦’的碎裂聲突然響起,原來是吳千軍後退中砸爛了幾張桌子,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砰’的一聲,吳千軍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軟軟的跌了下去。

這一聲響嚇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驚,都目瞪口呆,這……也太不經打了吧,但清楚吳千軍厲害的吳喜堂、謝曉琳和李剛都是心中駭然,這家伙竟然這麼恐怖,一個照面就將吳千軍砸飛,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千軍!”

吳喜堂和謝曉琳驚呼一聲,趕緊向吳千軍跑去,但吳千軍突然‘哇啦’一聲,噴出一口污濁的黑血。

“千軍!”謝曉琳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撲到吳千軍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心疼不已,急的幾欲落淚。

“你……”吳喜堂頓住腳步,猛然回頭,眼中射出森寒的寒芒,身上上位者的氣勢勃然爆發,怒發沖冠,緊緊盯著森道爾,眼中殺意凜然。

吳喜堂盯了森道爾幾秒,緩緩轉過身,看向張慶元,沉聲道︰“張老師,你這位朋友究竟是什麼意思?我需要一個交代!”

吳喜堂還算忍著脾氣,雖然他有一張溫和的面孔,那是沒有觸及到他的逆鱗,一旦惹惱了他,強勢的霸道即使一些大人物也要噤若寒蟬。

張慶元淡淡笑了笑,道︰“吳總,你發表看法之前,不妨先問問令郎感覺如何?”

吳喜堂一愣,不知道張慶元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既然張慶元這麼說了,他相信對方不是莽撞的人,肯定有他的理由,眼楮陰沉的掃了森道爾一眼,轉過了頭,看向牆角的吳千軍,臉上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第120章師父的記憶

在吳喜堂的驚訝的目光下,他發現吳千軍竟然推開了謝曉琳,扶著牆緩緩站了起來,似乎沒什麼大礙,眼楮微微閉起,過了片刻,在吳喜堂等人疑惑的眼神中,他們竟然從吳千軍臉上看到越來越濃的喜色。

謝曉琳被吳千軍推開了,臉上掛滿淚珠的她還愣了愣,有些委屈,此刻看到吳千軍閉著眼楮的表情,心中不由大惑不解,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感覺,“難道千軍被打傻了?要不然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抱有這個想法的不僅是謝曉琳,吳喜堂也是如此,但他依然不動聲色的仔細觀察著兒子,想從中看出什麼端倪,但他越看心中越疑惑,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這小子這麼開心。

此刻屋裡靜悄悄的,幾乎落針可聞。

“哈哈!”

就在此時,吳千軍忽然睜開了眼楮,大笑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暢快和大喜。

“千軍……”謝曉琳有些遲疑的叫了一聲,她越來越感覺自己的男朋友被打傻了,因為他從來沒見過吳千軍這麼笑過,一直以來的他都是不急不躁,不大怒,也從不大喜,很沉穩,但今天卻非常反常。

吳千軍大笑了幾秒,似乎才將心裡的暢快發泄完,接著,吳千軍猛然看向森道爾,眼神猛一凌厲,緊接著,竟然大步向森道爾走去。

“千軍,你要幹什麼?”吳喜堂見兒子被砸到了牆上,又吐了一大口黑血,但現在見他的樣子,似乎不僅沒事,在他的感覺中,似乎兒子的氣勢比以前還要強一些,不由把剛剛怒急的心思收了下去,怕他再起沖突,不由喝止道。

“爸,我沒事。”吳千軍給了吳喜堂一個笑臉,走到森道爾身邊,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竟然對他鞠了一躬。

而森道爾卻向一邊走開,沒有受他這一禮,哼了哼,淡淡道︰“別謝我,你要謝就謝他。”

森道爾指了指張慶元,撇了撇嘴道︰“哼,要不是他的吩咐,我不介意讓你在床上躺幾個月。”

看到兩人這一番對話,本來就大惑不解的眾人更加迷惑了,都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似乎不是眼楮看到的那樣啊?

“千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現在還好嗎?”謝曉琳擔心的跑了過來,挽住吳千軍的胳膊,一張俏臉滿是疑惑和擔心。

“哈哈,我高興啊,我之前打熬身體留下的隱患都被剛剛這位先生的一掌全部化解掉了,這樣,我就有信心將來沖擊武道宗師境界了!曉琳,你說我該不該高興?”

吳千軍哈哈笑道,聲音中充滿了解脫和對未來的期待。

“啊?怎麼……會這樣?”聽到吳千軍的話,謝曉琳更迷糊了。

吳喜堂卻是聽出來了點名堂,不由大喜的走到吳千軍身邊,聲音微微顫抖的道︰“千軍,你……你的那些隱患都好了?”

“爸,都好了!”吳千軍點了點頭,滿眼喜色的道。

“太好了,太好了!”吳喜堂撫掌激動道,神色間同吳千軍一樣大喜過望。

說完,吳喜堂忽然轉過身,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張慶元,又看了看森道爾,臉上竟然罕見的浮起一抹紅色,一閃即逝。

“那個……張老師,剛剛多有得罪,唉,您說我這弄得,都叫什麼事兒啊,整一個好心當作驢肝肺,張老師,我向您道歉。”

說著,吳喜堂在李剛震驚的眼神中,竟然在張慶元面前緩緩鞠了一躬,連謝曉琳都震驚異常。

“張老師,我剛剛太魯莽了,謝謝您,也謝謝這位先生,我……我,這些年雖然修為不斷精進,但總感覺非常不妥,幾乎是在走鋼絲,多謝您幫我解除隱患,您的以德報怨,讓我無地自容啊。”

吳千軍也來到張慶元身邊,深深一躬,滿臉歉意和羞愧的道。

張慶元擺了擺手,看向吳千軍,淡淡道︰“吳先生,是不是心中有很多疑問?”

吳千軍一愣,趕緊點了點頭,道︰“是啊,張老師,我剛剛還在疑惑呢,我說您怎麼知道我體內有隱患?難道……”

吳千軍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測,但卻是太過匪夷所思,自己在張老師的面前,他能看出自己身體有隱患,豈不是說,他的修為比自己高出太多,而且剛剛那個臉色蒼白的家伙對付自己都很隨意的樣子,而他卻對張老師異常恭敬,難道說……張老師比他還要厲害?

那張老師的修為到了什麼水準?

想到這裡,吳千軍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多了一抹忌憚和凝重。

但這更是讓吳千軍大惑不解的地方,自己站在張老師的面前,他能看出自己體內隱患還說得過去,但妹妹他卻從沒見過,又是通過什麼方式知道的呢?

難道說,張老師有神鬼莫測的手段?

吳千軍心裡有了一種自己都感覺無比玄虛的想法,但除此之外,他實在無法解釋。

而現在,他對張慶元之前說的妹妹的體質不如姜雨的說法已經沒有任何懷疑,完全是很奇怪的一種轉變,可能這就是人心的不可揣摩。

“不錯,實不相瞞,這個……我從小就有醫術上的天分,即使離得很遠,我也能感覺到病人體內的情況,甚至沒見面,但如果離的不遠,即使隔著牆,我也能清晰的辨證。”

張慶元總算找出一個自己自認為還算合理的謊話,淡淡說道。

“嘶~~”

聽到張慶元的話,所有人,包括趙楠在內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只有森道爾撇了撇嘴,心裡不屑道︰“你也就騙騙這些家伙,誰不知道你們修真者有神識,真無恥啊。”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張老師果然是神醫啊,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們怎麼也無法相信。”

吳喜堂感嘆道,現在他們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順著張慶元的說法往下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懷疑。

眾人也都紛紛驚嘆不已,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充滿了尊敬。

神醫,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受人尊敬的,除非你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飯好了,吳喜堂招呼大家到了餐廳。飯桌上大家說話都是隨便閑聊,雖然以張慶元的修為,千杯不醉也很容易,但考慮到吳喜堂這些家屬的感受,安他們的心,張慶元還是沒有喝酒,再說了,現在還有什麼酒能比得上竹葉青呢?

哦對,還有拉菲1892。

晚飯過後,張慶元盤坐在一間臥室的床上,這是他讓吳喜堂幫他準備的,他要趁這個時間,趕緊搜尋一下師父關於還魂術的記憶,好做到萬無一失。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0


第121章推開那扇門

盤坐在床上,張慶元將容納師父一千多年記憶的玉簡貼在額頭,搜尋著師父記憶中關於還魂術的記憶,但隨著時間越長,張慶元眉頭越皺越緊。

吳道子一千多年的記憶不可謂不冗沓而繁雜,實在是浩瀚如海,張慶元如果想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無疑是大海撈針。

“看來之前想法有些簡單了。”張慶元睜開眼楮,取下玉簡,嘆了口氣。

“這個方法不行,那就只有融合師父的記憶了。”

張慶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心中委實難以決斷。

他自己本身才不過二十多歲,而師父的記憶是他的幾十倍,雖然距離凌晨子時還有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按照師父之前交代的綽綽有余,但這融合記憶的過程卻無比凶險,一個不好就可能湮沒在師父的記憶中,徹底迷失了。


當然,如果能成功融合,不說張慶元的靈魂境界會提升一大截,就是他對未來靈魂境界的提升也會有很大的幫助,少走很多彎路,而且,師父一千多年的記憶和他的手段,同樣讓張慶元無論是修煉還是與人爭斗都妖孽非常。

張慶元微微動心,成功則未來道路無比寬闊,失敗則有可能成為渾渾噩噩的植物人。

但即使融合,也需要找一處僻靜的地方,但這裡顯然不合適。

而另一個方法,就是找一個人來護法,但他對森道爾根本不放心,畢竟收服他的時間還太短,之前的幾次威懾還不足以徹底磨滅他對自己的反抗,如果真有機會,他相信森道爾一定不會放過。

而自己等會兒沉浸在融合中,根本無法分出任何心神來控制他,如果森道爾真敢有所動作,張慶元還真拿他沒辦法。

忽然,張慶元想起了從天殺那裡得到的式神,這式神比他的修為只高不低,自從收服他以來,還沒有放出來過,但以張慶元的感覺,這家伙絕對有築基中期的實力,至於森道爾,真敢有所異動的話,這式神絕對能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對待這個家伙,張慶元就需要用一次次的狠狠碾壓來碾壓他的不服,讓他怕到骨子裡。

想到這裡,張慶元冷冷一笑,心神一動,式神被他從空間戒指中放了出來,屋裡頓時升起一股黑霧,緩緩凝聚成式神的樣子,三頭六臂,頭生犄角,每只右手都握著一柄漆黑怪異的大戟,不斷揮舞,屋裡的空氣似乎也在這一瞬間冰森刺骨起來。

張慶元心神一動,對式神傳達了自己的意思之後,張慶元就緩緩閉上了眼楮。

式神凶殘的眼楮盯著張慶元看了幾秒,最後緩緩一躬身,身上凝實的黑霧漸漸四散開來,瞬間布滿整間屋子。

再次將玉簡貼在腦門,張慶元心神一動,玉簡內的訊息立刻如潮般向他的識海涌來,張慶元心無旁騖,不做絲毫念想,靜靜感受著涌來的記憶,師父這一千多年的記憶如一幅幅畫面不斷出現。

張慶元抱守元一,就在腦海中開始脹痛的時候,張慶元緩緩運轉起靈魂深處的紅色波紋漣漪,波紋一圈圈蕩漾開來,並開始隨著張慶元的意念開始轉動。

隨著脹痛加劇,張慶元眉頭微微皺起,意念開始加速靈魂波紋的轉動,隨著轉動,一絲清涼的感覺從腦海中傳來,讓他腦中的脹痛為之一鬆,稍微好受一些,但隨著涌來的記憶越來越多,張慶元的波紋旋轉的也越來越快起來。

吳道子的一千多年的記憶實在太多太多,以張慶元二十多年的記憶,在這汪洋中如一葉扁舟,飄搖蕩漾。

當吳道子心情平緩愉悅之時,汪洋一片平靜,波濤輕緩;當吳道子沖天一怒或心神激蕩之時,那汪洋頓時掀起驚濤駭浪,頓時將張慶元這艘小舟掀起在空中,再狠狠砸落在水上,濺起沖天巨浪!

張慶元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起來,牙關緊咬,心神依然巋然不動,呼吸也開始轉入內息,漸漸的……張慶元額頭開始滲出晶瑩的汗珠,一顆顆細密的越來越多。


————————————————


此時,已經夜晚九點多了,距離張慶元進入那間臥室也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一樓客廳裡,眾人都坐在沙發上,吳喜堂、李剛和付大龍面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雖然依然在隨意的聊著,但顯而易見,他們內心並不像表面這樣平靜,都在焦急的等待。

而吳千軍則不時的低頭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眉頭微皺。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婦女從樓上下來,吳千軍豁然起身,問道︰“何媽,張老師還沒出來嗎?”

何媽搖了搖頭,道︰“沒有,門關著,還沒出來,屋裡也沒什麼動靜。”

吳千軍嘆了口氣,手一伸,剛想抓起桌上的煙,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咳嗽,吳千軍立刻縮回手,訕笑著看向身後的謝曉琳,有些郁悶的坐回了沙發。

謝曉琳屁股挪了挪,到了吳千軍身邊,細嫩的小手從身後伸過去,輕輕擰在吳千軍腰間的軟肉,低聲道︰“我讓你抽!”

“嘶~~”吳千軍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已經到了武道六層,但誰知道這謝曉琳竟然會找他的軟肋,腰間的軟肉每次一擰都讓他無比的疼痛,但還不敢運功抵抗,只能苦笑的看著謝曉琳,道︰“這不是沒抽嗎?”

謝曉琳輕聲哼了一聲,抽回了手,低聲嬌嗔道︰“切,我還不知道你,都是跟那幫部隊的老油子學的,我一不在你就一根接一根,別以為我不知道!”

吳千軍為之一滯,接不下話了。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森道爾灰白的眼珠子一陣轉動,忽然起身,淡淡道︰“我上去看看。”

說著,就上了樓梯,而周圍眾人也沒在意,依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時眼楮看著樓上看不見的地方,眼中有些焦急。

森道爾上了樓,在張慶元房門外站定,屏住呼吸,眉頭微微皺起,手中拳頭也微微緊握,顯然有些緊張。

“聽說修真者打坐的時候都會沒有別的念頭,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傳言是不是真的?”

森道爾想起當年八國聯軍入侵華夏時候的發現,心裡有些猶豫不決,在門口徘徊了一陣,終於咬了咬牙,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走到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同時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門裡一片寂靜,似乎對敲門沒有任何反應,森道爾眼神一亮,有了一絲喜色,在門口深呼吸幾口,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不斷重復……

這樣過了一會兒,森道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將手伸向門把手。

在森道爾特有的氣機鎖定下,被反鎖的房門輕響一聲,被他輕輕推開了。

   


第122章靈魂境界突破!

推開門的一剎那,森道爾全身緊繃,微眯著眼,神色緊張的緩步走進房內,一瞬間,森道爾渾身打了個寒顫,心中一驚,悚然望去,接著一愣,身體微微舒緩,心裡鬆了口氣。

放眼望去,屋內雖然亮著燈,但森道爾總感覺屋內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比他曾經進過的堆滿尸體的醫學實驗室還要森冷,屋內燈光似乎有些陰暗,而且總有一種虛幻的灰蒙蒙的感覺,一種陰影漸漸籠罩在森道爾心頭。

不過,讓森道爾放下心來的,還是盤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張慶元。

張慶元並沒有睜開眼楮,而且在森道爾的注視下,他發現此刻的張慶元似乎非常痛苦,表情猙獰,全身大汗淋灕,渾身肌肉亂顫,顯然他正在經歷一場森道爾不懂的折磨,但可以肯定的是,張慶元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因為,從始至終,森道爾都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異動。

森道爾嘴角咧起一絲殘忍弧度,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不能有任何遲疑!

“我要自由!”森道爾心底一聲興奮的吶喊!

‘噌!’

森道爾兩只手瞬間布滿堅硬的外殼,指甲突然暴漲,化作鋒利尖銳的利爪,在燈光的反射下亮起道道寒芒!

寒芒在森道爾臉上閃過的剎那,他陰沉的面目顯得更加蒼白起來,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陰森可怖。

森道爾身形一縱,向張慶元沖去,瞬間就到了張慶元身前,利爪一揮,向著張慶元的小腹猛刺過去!

他聽說,修真者的命門就是他們的小腹,他們所有的‘能量’據說都儲存在那裡!

看著利爪接近,甚至能感受到張慶元身體散發出的溫度,森道爾嘴咧的老大,露出慘白的獠牙!

就在此時,森道爾心中突然一陣狂跳,一種急劇的危險瞬間籠罩心頭,讓他打了個激靈,身體微微一僵,立刻向一側閃躲而去!

森道爾悚然回頭,在他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瞪大了眼楮,看著剛剛自己站立的地方——

一股黑霧翻滾起來,並且迅速凝聚,片刻功夫,凝聚出一個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猙獰怪物,手握黑色大戟,渾身黑霧繚繞的沖他哇哇怪叫,但只能看見他的血盆大口不斷開闔,,卻聽不見絲毫聲音。

“那明!”

森道爾心中一寒,驚呼出聲!

隨後森道爾反應了過來,天殺被張慶元殺了,他的式神出現在張慶元這裡並不奇怪。

森道爾身體微微放鬆,心中冷笑起來,天殺的這個式神以前雖然每次出現都會讓他感覺心中一驚,有一種心神驚懼的感覺,但他知道,那不過是這個怪物虛有其表。

天殺以前曾經操控過這個怪物攻擊他,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制得死死的,而現在自己比以前厲害太多了,這個叫做那明的怪物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

“等本伯爵先解決掉你這個怪物,再殺了張慶元!”森道爾露出不屑的冷笑,看著向自己沖來的那明,森道爾雙爪一張,同樣怪笑著朝那明沖了過去!

“你這怪物也敢挑釁本伯爵?”

森道爾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的冷笑,在快要接近那明的時候,爪子突然暴漲,再度延長,瞬間就刺穿那明凝實的身體,森道爾兩爪猛地向兩邊一劃,那明凝實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

但這次,森道爾想象中的,那明需要更長時間恢復的狀況並沒有出現。

只一瞬間,那明在一邊再度凝聚出實體,對著森道爾一陣無聲的怒吼,顯然對剛剛被肢解而憤怒不已!

森道爾微微錯愕之間,那明手中的大戟突然攜裹著凌厲的煞氣向森道爾當頭砸來!

森道爾心中一驚,趕緊伸出爪子去格擋,咬牙切齒的心中狂怒,“我就不信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再次讓森道爾大驚失色,他一向無往而不利的爪子竟然被那大戟削掉一大截,要不是他見機不妙躲閃的快,只怕他的腦袋就要瞬間跟脖子分家了!

但即使是這樣,那大戟還是順勢削掉森道爾一邊肩膀的一塊肉,疼的森道爾齜牙咧嘴渾身亂顫!

見大戟猛然一拐,還要繼續向腦袋削來,森道爾身形猛的向一邊一縱,堪堪躲過大戟的致命殺招!

站在屋角,森道爾捂著開始流血的肩膀,森冷的眸子眯得只剩一條縫,眉頭緊鎖的盯著不遠處猙獰看著自己的那明,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怎麼可能?這怪物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這式神本來修為就比張慶元高,但無奈天殺修為太低,跟本不敢釋放出那明的全部實力,否則他絕對會被他反噬,而張慶元自然沒有這個顧忌,要不是張慶元的太陽真火是那明這種陰寒鬼煞的式神的克星,只怕張慶元都不是他的對手。

森道爾心中糾結的苦苦糾纏,現在這怪物這麼厲害,他已經無法抵擋,萬一再等張慶元醒來,面臨自己的將是什麼樣的懲罰,他心裡非常清楚。

如果他知道那明已經被張慶元交代過,不準取他性命,留了很大的余地的話,只怕森道爾就要瞬間崩潰了。

想到這裡,森道爾不再猶豫,尖牙猛咬,迅速開始燃燒血液,但那明同是陰寒之物,對森道爾的血煞祭體再清楚不過,怎麼會放任森道爾這麼做!

那明的身體迅速分散,一股濃郁的冰寒黑霧瞬間出現在森道爾周圍,讓森道爾心中巨震的連絲毫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立刻將他包裹在內。

“冷!”

森道爾打了個寒顫,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一股冷到骨子裡的寒意侵入他的皮膜、筋骨,直到髒腑,全身每一個地方都冷,那種刺骨的寒意讓森道爾心神驚懼之余,再也興不起絲毫反抗的想法,身體瞬間被凍僵。

而就在此時,張慶元的融合也進行到了關鍵的時刻,到了這個時候,涌進來的無數記憶比開始的快了無數倍,那種腦海中將要炸裂的痛苦讓他想要嘶吼,一種要瘋的感覺讓他無比狂躁,渾身血液都有燃燒的趨勢。

就在張慶元開始要抵擋不住,神智都開始模糊的時候,張慶元的血液忽然一緩,開始壓縮,他體內的五行均衡靈根終於開始發揮作用,緩緩運轉,流遍周身穴竅、經脈,舒緩著張慶元因為擠壓而緊繃的快要痙攣的經脈。

而且,同一時刻,張慶元靈魂深處,那淡紅色的波紋漣漪也開始旋轉加速,顏色也漸漸變得厚重起來!

就在此時,張慶元從靈魂深處到肉體突然一震,那淡紅色的波紋漣漪瞬間變成紅色,比之前厚實了許多,更閃爍著微弱的暈芒。

張慶元的靈魂境界,在這一刻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而且,那波紋漣漪還在繼續加速,飛快的旋轉!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0



第123章有問題嗎?

張慶元緩緩睜開眼楮,眼中精光一閃即逝,嘴角浮起一絲笑容,吁了口氣。

“還好,終於成功了。”

張慶元摸了把額頭,手裡滿是汗水,雖然渾身汗透,但身心俱爽,雖然本身實力並沒有突破到築基中期,但通過這次的刺激和壓縮,實力比之前又有不少精進,已經能觸摸到築基中期的門檻了,相信下一次一定能一舉突破。

張慶元感受著腦海中無比充實的感覺,心裡不由非常滿足,靈魂境界現在已經穩固在了築基後期,這就是師父送給自己的大禮,想到師父,張慶元眸子略微黯淡了一些,隨後眼中又重新化為堅毅,握了握拳頭。

“師父,徒兒一定會修煉到大乘飛升的!”

張慶元心裡暗暗想著。

從床上一躍而下,張慶元對角落裡被黑霧包裹的森道爾看都沒看,走進了衛生間,用涼水沖洗了身上,隨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干淨的衣服穿上。

回到臥室,張慶元看了看角落的森道爾,眼中寒芒一閃,手一揮,將森道爾和式神都收進了空間戒指,空間戒指雖然沒有任何空氣,但卻憋不死他。

這一次張慶元動了些肝火,決心等這件事之後,再給森道爾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還不甘心,那就只能把他抹殺,張慶元不想身邊放著一個不安定因素。

出了房間,趙楠站在門外,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張慶元微微一愣,隨後詫異的掠過張慶元背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看什麼看,下去吧。”張慶元沒好氣道。

“嘿嘿,你沒事兒啊?”趙楠嬉笑著跟上。

“怎麼,你希望我有事兒?”張慶元腳步一頓,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趙楠。

“沒,沒。”趙楠心中一跳,趕緊擺手道︰“我怎麼會希望你有事,你沒事更好,更好。”

“那你還問什麼?”張慶元淡淡道,向樓梯下面走去。

“呃……那個誰呢?”趙楠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走了。”張慶元隨口道。

“走了?”趙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應該啊?”

“那你希望怎麼樣?”張慶元看向趙楠,臉上微微一沉。

趙楠心中一驚,趕緊訕笑道︰“你看,這個吸血鬼就是個定時炸彈,你直接給我不就一了百了嘛。”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們什麼監察大隊給也好,不給也好,我都要定了。”張慶元隨後不再理會趙楠,走到眾人身邊。

趙楠站在原地,有些苦惱的皺著眉頭,很是郁悶,不過面對張慶元,他又沒有絲毫底氣。

看到張慶元總算下來了,吳喜堂等人都趕緊站了起來,對於森道爾的消失,沒有人奇怪,或者,他們現在心裡只有張老師一個人。

“張老師,那個……準備的怎麼樣了?”吳喜堂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不錯,把握又大了一些。”張慶元微微一笑道,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半了,點頭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好的,張老師,您這邊請。”吳喜堂巴不得張慶元這麼說,趕緊在前面領路。

吳水瑤和另外一個女生——孔青霜被安排在別墅的另一個地方,出了門,拐過一道竹林掩映的清溪上的小橋,進入了別墅裡另外一棟兩層小樓。

屋裡早已被清理過,空蕩蕩的,房間中間擺了兩張床,顯然躺著的是吳水瑤和孔青霜,吳水瑤身邊坐著一個雖然四十多歲,但依然保養的非常好的女人,即使以挑剔的眼光來看,她也是個美女,雖然顯得有些憔悴,但肌膚依然晶瑩玉潤,頭發高挽,露出白膩的雪頸,身上穿著裁剪精致的連衣裙,顯出飽滿豐潤的身材。

女人眉眼間與吳千軍有些相似,應該是吳喜堂的夫人,吳千軍和吳水瑤的母親。

而另一張床邊坐著兩個神情憔悴的中年人,男人一身西裝,微微發福,圓臉上掛滿了悲色,坐在一邊默默的抽著煙。而女人同樣微胖,眼楮紅腫,頭發也有些凌亂,坐在床邊,握著孔青霜的手,嘴唇微動,像是在跟女兒說些什麼。

男人最先看到進來的眾人,趕緊掐滅手中的煙,站起了身,向外迎來,身子竟有些微微發抖,神色間有些緊張。

兩個女人也都接連站了起來,迎向進來的眾人。

“張老師,介紹一下,這位是孔青霜的父母,孔擁軍和卓娟。”李剛指著走到近前的中年男人和女人,對張慶元說道。

“孔局長,孔夫人,這位就是張老師。”李剛又把張慶元介紹給兩人。

“張老師,您好,您好。”男人趕緊伸出雙手,很是客氣的說道,女人也趕緊向張慶元問好,微微局促和不安。

接著,吳喜堂又把自己的夫人介紹給了張慶元,蘭若婷,她神色哀婉的對張慶元問好,同樣的焦慮中帶著忐忑不安,雙手握在胸前,很緊張的樣子。

同之前的姜軍夫婦,還有吳喜堂的感受一樣,驚聞死去的女兒竟然有機會活過來,讓他們都心中狂喜,但狂喜的背後,卻又是深深的憂慮和擔心,擔心這只是恍然一夢,醒來後什麼都沒有了,但無論怎麼樣,他們心裡都有了一絲希望。

難道還有比這更壞的情況嗎?

沒有!

所以,女孩子的父母們對張慶元的態度恭敬之余,更多的是一種寄托的希望。

張慶元點了點頭,溫和道︰“你們好,我想李局長應該都跟你們說了,所以咱們也就不客套了。我想說的是,在我治療的過程中,我需要絕對安靜,所以你們都不能在這間屋內。”

張慶元是擔心自己的手段過於玄虛,甚至有些陰森恐怖,怕他們接受不了,所以才這麼說。

“而且,在治療的過程中,你們即使聽到任何聲音也不準進來,以免功虧一簣,有問題嗎?”

對於張慶元奇怪的要求,孔擁軍和卓娟想都沒想,立刻點頭,“我們願意,麻煩您了,張老師。”

吳喜堂和蘭若婷、五千軍對視了一眼,吳喜堂嘆了口氣,道︰“張老師,我們也沒問題,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說完,幾人深深看了張慶元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兩個女孩,就都出去了,張慶元掃了一眼在一邊的趙楠,淡淡道︰“你也出去!”

趙楠郁悶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在張慶元眼神的逼視下,悻悻的也跟在眾人身後,離開了屋內。

“把門帶上!”張慶元在身後喊道,趙楠腳步一頓,將門一帶,憤憤的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第124章玄階中級符

看著大門關上,張慶元轉過身,來到兩張床中間,看著床上躺著的兩個女孩兒,微微嘆了口氣,心神一動,手中已經多了點楮筆和一沓符紙。

張慶元手一揚,十來張符紙被他拋了起來,隨即,張慶元腳在地上一扭,身子瞬間騰空,如果有人在一邊看著,根本無法看清張慶元的身影。

張慶元此刻已經化作一道道的虛影,不停出現在一張張半空中飄著的符紙面前,手中點楮筆上下翻飛,筆走龍蛇,真氣不斷被他從筆尖溢出,揮灑到符紙上面,一時間整間屋子金光閃閃,氤氳氣流飄飛。

以真氣灌注點楮筆畫符,是張慶元從師父記憶中學到的,還魂符不同於別的符,需要溝通真實與虛幻,並承載鬼氣,其中的靈力輕不得,否則根本無法吸附靈魂歸來;卻又重不得,否則不僅還魂不了,還有可能讓靈魂魂飛魄散。

這其中力道的把握,張慶元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掌握,所以他才會一下子取出十幾張符紙,要知道,還魂符可是玄階中級的符,即使現在張慶元靈魂境界到了築基後期,畫起來也不可能輕鬆得了。

一會兒之後,張慶元就有些力竭,不得不停了下來,而那些符在張慶元停下的瞬間,立刻接連發出‘砰’的輕爆聲,紛紛化為灰燼,剩下的一個,張慶元手一招,等他剛拿到手中,那符突然就自燃了起來,瞬間也沒有了。

張慶元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郁悶,隨後自嘲的笑了笑,盤坐在地上,隨手取出一枚回靈丹,扔進嘴裡,根本不用咀嚼,那回靈丹一進嘴裡就瞬間化作一股熱流,順著腸道散進四肢百骸,張慶元不敢浪費,趕緊運功調息。

半個小時後,張慶元睜開了眼楮,在回靈丹的幫助下,他的全身真氣已經再度恢復飽滿,卻沒急著再次畫符,而是思考剛剛的得失。

過了一會兒,張慶元似有所悟,身子一抖,站起了身,再次取出一張符紙,向半空中一揮,符紙立刻被抖開,張慶元凝神而上,點楮筆再次在符紙前上下翻飛,揮毫出道道金光,這次畫符,張慶元比剛剛得心應手多了,一蹴而就,金光閃閃的符在半空中一頓,被張慶元手一招,到了手中,但正在他細細打量的時候,符再次悄無聲息的自燃起來。

張慶元眉頭微皺,晃了晃手中的點楮筆,再次回味師父關於還魂符的記憶,沉吟了一會兒,終於眼楮一亮,暗罵自己糊涂。

還魂符既然是承載天地陰陽,溝通鬼神的符,其中自然需要陰陽相濟,而張慶元本身雖然五行均衡,但承擔陰陽調和還是稍微欠缺,通過師父記憶中的畫面,他注意到師父不僅動用他自身的靈力,同時也吸納天地間游離的靈氣。

而張慶元自身吸收太陽真火轉化的靈力,火氣偏猛,而這時,就需要陰氣來調和。

但現在地球靈氣已經幾乎喪失殆盡,更何況現在是在城市,否則張慶元也不會只吸收星辰之力和太陽之力,上哪兒去弄天地間的陰氣?難道要找個陰煞之地,或者去挖人家的老墳?

突然,張慶元心神一動,一股黑霧緩緩在他身前凝聚,卻是張慶元把式神那明放了出來。

“給我一些你的陰氣。”那明現在根本發不出聲音,張慶元只能通過神識交流。

那明眼神中先是閃過一抹驚懼,接著在張慶元眼神的逼視下,心不甘情不願,吭哧了半天,從身體裡溢出一絲黑氣,緩緩飄到張慶元面前。

“不夠。”張慶元淡淡道。

那明眼中突然有些森冷的火焰閃爍,陰狠的瞪了張慶元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再次肉疼不已的溢出比剛剛還多的黑氣,飄到張慶元身前。

剛做完這些,那明身軀猛地向後一飄,似乎怕張慶元還不滿足,那樣子就像一個守財奴般的小心謹慎。

張慶元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看你那個鬼樣子,我又不要你的命,那麼吝嗇幹什麼。”

“這就是我的命……”忽然,張慶元識海中傳來那明沙啞的,像是砂紙打磨的聲音,帶著泠然的森冷意味。

張慶元搖了搖頭,撇嘴道︰“連你的命都是我的,我要真想要,你能攔得住我?”

那明渾身的黑霧突然一陣翻滾,鬼臉上閃過一絲驚懼,聲音有些畏縮的遲疑道︰“還……要嗎?”

張慶元沒好氣道︰“不要了,你回去吧。”

那明渾身翻滾的黑霧一滯,帶著猶疑不定的神色看了看張慶元,似乎想分辨他話裡的真假,三個腦袋歪了歪,似乎有些想不清楚,頓了頓,身軀再才分散成黑霧,猶猶豫豫的向張慶元這邊飄來。

看到那明這個樣子,張慶元有些不耐煩的手一招,立刻把那明嚇了一跳,黑霧再次急劇的翻滾起來,而張慶元的識海中突然響起那明的沙啞的驚叫和慘嚎,但一眨眼間,翻滾的黑霧就被張慶元收進了空間戒指中。

張慶元低下頭,感受了下手中兩股交纏不休的黑霧,上面森冷陰寒的氣息無比濃郁,只要有一丁點侵入普通人,立刻能讓他心神大亂,瞬間成為瘋子,再稍微多一點,就能瞬間致命。

張慶元再回想了下師父的記憶,確認再沒有紕漏的地方之後,眼中精光一閃,手一揮,一張符紙再次出現在眼前,張慶元立刻扭身上前,運筆如飛,點楮筆在上面游走的同時,張慶元算著時間,一點點的將手中的陰氣滲入到符中,隨著陰氣的進入,符立刻無風自動起來,在點楮筆下微微震顫。

張慶元眼神凝聚,手上速度再次加快,點楮筆在眼前化作晃眼的殘影!

突然,張慶元猛地將點楮筆抽回,而手中的陰氣也完全滲入到符之中,張慶元緊緊盯著眼前晃動不休的符,心中微微緊張。

還魂符成,則機會越大;而不成,張慶元也沒有把握召回這兩個女孩子的靈魂,更談不上將她們救活了。

就在此時,眼前符突然一震,表面金光大盛,同時夾雜著黑氣繚繞,金色和黑色在符表面游走不息,像兩條蛇龍一般,漸漸的,在張慶元神識的感知下,符的氣息愈發平穩下來,就在此時,張慶元心中一喜,在他的感覺中,符一頓,兩條游光消散在符上,符的氣息瞬間穩定了下來。

張慶元手一招,符飛到了手中,而這次,再沒有任何異狀出現。

捏著看起來平淡無奇的符,張慶元終於鬆了口氣。

打量了幾眼之後,張慶元再次將符拋起,雙手一揮,搭在吳水瑤和孔青霜身上的薄被瞬間飛起,張慶元兩指伸出,驀地直指兩女額頭,一股綿長而又溫潤的水靈氣瞬間進入兩人體內,兩女身體一緩,僵硬的身體微微鬆軟起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1


第125章很成功!

張慶元抬起手,凝聚的五行靈力順著指尖射向半空中飄著還魂符,還魂符在半空中一頓,再次緩緩旋轉起來,隨著旋轉,上面一股攝人心魂的詭異能量突然散發出來,連張慶元心神都瞬間一凝,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

張慶元趕緊運轉真氣,那種壓迫的感覺才消失了一些。

緊接著,張慶元嘴裡蹦出一個個晦澀的音節,而與此同時,還魂符上突然灑出一道黑金交纏的光暈,同晦澀的音節產生的音波一同向床上的兩個女孩兒籠罩而去。

兩個女孩兒的身體似乎微微一動,緊接著,兩女體表散發出一層黑氣,似乎同光暈相呼應。

張慶元手一抬,打出一道法訣,頓時,女孩兒體表的黑氣緩緩漂浮而上,在還魂符的輝映下,在半空中一頓,立刻被金黑交纏的光暈籠罩,向外面急速遁去,牆壁也對它沒有絲毫阻隔,瞬間穿牆而過,消失不見。

在這之後,張慶元的手並沒有停,而是一個接一個的打出比剛剛更加繁復的手訣,牽引著還魂符中的能量,一絲一絲的向兩女體內滲進。

在兩女的靈魂回來前,張慶元必須將她們的肉體調整好,否則即使靈魂回來了容納不了也無濟於事。

隨著手訣越來越多,張慶元雙手不斷在身前交錯,速度也越來越快,兩女的肉體也在變的越來越柔軟,而張慶元的額頭已經滲出點點汗珠,但手訣依然沒有任何停頓,快的眼花繚亂。

就在此時,張慶元眼神一凝,手猛然向一個方向猛抓過去,瞬間,屋內憑空刮起一陣陰風,在張慶元神識的感知下,兩個灰蒙蒙的影子搖搖晃晃的被他吸進了屋裡,在燈光下好像有些不適,影子飄搖不定,像是在顫抖一般。

而此刻,屋外,一群人正在焦急的等待,地上煙頭一個接一個,來回轉圈,像失神一樣的不時嘴裡咕隆兩句。忽然,眾人都感覺一陣涼意襲來,似乎還有一聲聲輕微而詭異的聲音,似呼喚,又似呢喃,隨著微風拂動的樹葉中,路燈的燈光變得一閃一閃起來,瞬間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眾人紛紛一愣,面面相覷,繼而都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眼神茫然而微微慌亂的四處查看,但什麼業沒有。

謝曉琳向吳千軍身邊靠了靠,心中有些不安,那聲音讓這裡最年輕,也是女性的她有些害怕,吳千軍攬住謝曉琳的背,輕輕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謝曉琳這才感覺心裡緊張的感覺舒緩了一些,不由疑惑道︰

“千軍,我怎麼感覺有些滲得慌,你看,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說著,謝曉琳將自己細嫩的胳膊送到吳千軍眼前。

吳千軍摸了摸,笑道︰“現在都秋天了,你還穿著連衣裙,當然冷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是……是還魂,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鬼魂在道士的做法下回來找自己的身體,然後還魂……”

說著,謝曉琳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那恐怖的場面,眼前似乎有一張慘白的、伸著長舌頭,披頭散發的鬼魂飄搖不定,頓時渾身一個哆嗦,再也不敢再說下去了。

謝曉琳的聲音雖然很低,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還是清晰可聞,又經過剛剛猛然而來的涼風,讓眾人心裡都不由一驚,感覺遍體生寒,有些畏懼的四處張望起來。

而此刻,屋內,張慶元看著兩個有些畏縮的魂魄,心神不由放鬆了一些,還好,現在都有條不紊,還魂符被畫出來了,現在吳水瑤和孔青霜的魂魄也被牽引回來了,雖然不知道兩人發生過什麼,但她們的魂魄似乎比正常的魂魄暗淡許多。

但這並不是張慶元現在要操心的事情,接下來張慶元要做的,就是將兩人的魂魄再度融合進身體內,並且同時將森道爾的血液精華取出少許,融進兩女的體中,讓她們身體的造血能力恢復。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神一動,森道爾的身體暮然出現在身前的地上,僵硬著身體,臉上還掛著驚懼的神色,張慶元眼神微微一冷,手指朝森道爾心髒部位一點,一股血注瞬間迸出,張慶元大手一揮,一股真氣立刻席卷血注而回,瞬間包裹起來,同時揮手止住了森道爾血液的流出。

張慶元手一動,被包裹住的血液立刻分成兩份,張慶元捏開兩女的嘴唇,觸手柔軟嫩滑,讓張慶元心中一蕩,不由趕緊收攝心神,小心翼翼的將兩份血液精華緩緩的送入兩女口中,在張慶元真氣的包裹下,兩份血液精華緩緩進入兩人體內,停在胸口的位置不動。

張慶元鬆開了手,兩女嘴唇立刻緊閉,同時,張慶元掃了兩女顯得茫然無措的魂魄一眼,手中又接連打出法訣,突然,還魂符一分為二,向兩女激射而下,瞬間沒入兩人胸口,消失無影。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吸力從兩女體內生出,兩女的魂魄驚嚇間就被拉進了身體。

張慶元瞅準時機,在兩女魂魄歸位的同時,出手如電,對著兩人胸口一拍,再次感到驚人的柔軟和彈性,微微一愣,不由心中立刻念了句‘不好意思’,趕緊收回了手。

而隨著張慶元那一拍,一股真氣再次進入兩女體內,瞬間沖開包裹血液精華的真氣,立刻,血液精華在兩人胸口化開,散進她們的四肢百骸。

張慶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甩了甩有些酸脹的手,感到一陣氣虛疲累,不過,總算將這些都做完了,而最後兩女能否醒來,就要看她們的福運了。

張慶元看了兩女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盤腿坐下調息,剛剛是事有緊急,他才取出一枚回靈丹,但他本身也沒多少,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一個多小時後,就在屋外的人等得肝腸寸斷、心神焦躁的時候,門終於被張慶元從裡面拉開了。

看到張慶元走了出來,所有人都一愣,接著,吳喜堂猶豫道︰“張……張老師……那個,怎麼樣?”神色間充滿了不安和希冀,雙手緊握,內心緊張非常。

不僅吳喜堂如此,其他人也都一臉忐忑不安的緊緊盯著張慶元平靜的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張慶元淡淡笑了笑,道︰“很成功!”

“什麼!!!”陡然聽到好消息,眾人都面面相覷,突然都有些愣神,緊接著,他們渾身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覺得胸口的大石瞬間崩裂,一股舒暢的空氣再次涌進整個肺腔!

所有人都再也顧不得跟張慶元客套,滿臉都是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大聲歡呼一聲,從張慶元身邊連跑帶沖的紛紛涌進屋內。

   



第126章喜極而泣

眾人呼啦啦全部沖進屋內,但看到躺在床上,依然臉頰慘白,沒有呼吸的吳水瑤和孔青霜,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帶著茫然不解。

不是成功了嗎,怎麼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跟之前沒有絲毫兩樣?

吳千軍不由轉過身,焦急道︰“張老師……”

“沒事,她們還需要一會兒才能醒過來。”張慶元打斷了吳千軍的話,虛弱的道。

“哦……這樣啊……”吳千軍有些狐疑道,接著突然發現了張慶元的異常,不由驚訝道︰“張老師,您怎麼了?”

張慶元緩緩擺了擺手,道︰“沒什麼,剛剛有些耗神。”

“張老師,實在是太感謝您了!”吳喜堂等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雖然現在看起來兩女都沒有任何復活的征兆,但看到張慶元現在的樣子,都心中感激萬分。

人家都累成這個樣子,顯然已經盡心盡力了,哪怕……水瑤不能醒過來,唉……

想到這裡,吳喜堂心裡有些苦悶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也只能等著了,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吳總客氣了。”張慶元回道,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心中一動,說道︰“吳水瑤要醒了。”

“啊!!!”

吳喜堂等人都驚呼一聲,趕緊圍到床邊,緊緊盯著兩女。

就在他們激動和不安的眼神中,吳水瑤和孔青霜臉上漸漸有了一絲紅色,離的最近的吳千軍立刻驚喜道︰“紅了,瑤瑤臉上紅了!哈哈!”

吳喜堂等人心頭一震,果然看到女兒慘白的臉上出現的一絲淡淡的紅色,隨著時間推移,紅色越來越多,雖然還不及正常人,但這絕不是死人能有的情況!

緊接著,謝曉琳也驚呼道︰“水瑤有呼吸啦!”

說著,謝曉琳指著吳水瑤微微起伏的胸口,神色激動中帶著狂喜道。

而一邊的孔擁軍和卓娟也看到了女兒的恢復,一瞬間,兩人眼眶都紅了,孔青霜被確認死亡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天了,三天來,夫婦兩人跟丟了魂一般,一般人家的女兒,養到這麼大突然死亡也難以接受,更何況是獨女的孔青霜,更是有著夫婦兩全部的寵愛。

而現在,死亡三天的女兒能夠再次活過來,這讓他們幾乎崩塌的精神再度有了生氣,卓娟更是喜極而泣,眼淚止不住的淌了下來,孔擁軍也是顫抖著手,嘴唇哆嗦著撫摸著女兒的臉頰,想看看這究竟是不是夢……

“有熱氣……是真的……是真的啊……”

孔擁軍嘴裡喃喃道,再也忍不住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鼻子一抽,跟妻子一樣流出了眼淚。

蘭若婷怔怔的看著女兒鼻翼一開始緩緩的一張一翕,滿是悲切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神采,一眨眼,大顆的淚珠滴滴落下。

就在這時,吳水瑤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雖然很輕,但一直注意她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不由心猛地一懸,一顆心激動到了嗓子眼,期待著那雙美麗的眼楮再度睜開的一刻。

緩緩地,緩緩的,像是非常艱難一樣,吳水瑤的眼楮睜開了一條縫隙,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雖然眼楮只閉上了兩天,但對她的親人來說,卻像隔了一輩子那麼遙遠。

“瑤瑤,能聽到媽媽的聲音嗎?”蘭若婷輕聲呼喚道,像兒時的呢喃,是母親最柔軟動聽的聲音。

這一刻,不僅吳喜堂、吳千軍和謝曉琳都喜極而泣,謝曉琳更是抱著吳千軍,埋在他的懷裡哽咽的大哭了起來。

連李剛和付大龍也舒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汗,露出舒暢的笑容,在這一刻,他們心底最柔軟的一面也被悄然觸動。

原來,生與死的最大絕望,不是死亡,而是與親人的永別。

趙楠和薛天眼角也露出一絲笑意,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起死回生,但這一次,因為困難,所以顯得更加珍貴。

終于,吳水瑤的眼楮睜了半開,似乎非常虛弱,眼神黯淡中帶著茫然,過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有力氣開口,但一瞬間,吳水瑤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突然露出極度驚恐的神情,身體也微微扭動起來。

“瑤瑤,別害怕,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在,我們會保護你的。”看著女兒驚懼的樣子,蘭若婷撫了撫吳水瑤的臉龐,輕聲道,眼裡滿是心疼的柔聲道。

蘭若婷的話非常管用,只這麼簡單的一句,吳水瑤就漸漸安靜了下來,眼神微微凝聚,定格在了蘭若婷臉上,一瞬間,她的臉上也浮起一抹放心的微笑,接著頭一歪,暈了過去。

“瑤瑤!瑤瑤!”

蘭若婷心中一驚,趕緊大聲道,眼裡滿是驚慌失措,害怕這曇花一現只是一場夢,心中驚恐不已。

“若婷,瑤瑤只是暈過去了,別擔心。”吳喜堂到底心境非一般人可比,心中一驚之後立刻看出不一樣,趕緊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寬慰道。

“是啊,媽,你看,瑤瑤還有呼吸呢,可能是她沒力氣了吧。”吳千軍也出聲道,眼楮通紅,聲音哽咽,臉上顫抖著滿是喜色。

聽到丈夫和兒子的話,蘭若婷也回過了神,驚恐的表情慢慢消退,摸了摸女兒的臉頰,舒了口氣,接著身子一軟,也暈了過去。

站在背後的吳喜堂眼疾手快,趕緊扶住妻子,這一晃悠,蘭若婷又清醒了過來,睜開了眼,弱弱的低聲道︰“喜堂,瑤瑤真的活過來了嗎?”

“活過來了,瑤瑤真的活過來了!”抱住妻子的吳喜堂連連點頭道,眼中濕潤的感慨道,接著轉向張慶元,心中激蕩道︰“這都多虧了張老師啊!”

說著,吳喜堂將蘭若婷扶了起來,同吳千軍、謝曉琳一起,來到張慶元身邊,滿腔的感激和激動化作深深一躬,千言萬語也無法訴說他們的感激,更不能回報張慶元這等救命大恩。

張慶元沒有動,坦然的受了他們這一禮,眼中也滿是欣慰,救人一命,救的卻不單單是一個人,而是真心在乎他的所有人。

這一刻,張慶元似乎明白了什麼。

與此同時,孔青霜也微微睜開了眼,本來見吳水瑤醒來,女兒還沒動靜的兩人心急如焚,焦急的心中跟一萬只螞蟻爬似的孔擁軍和卓娟,都趕緊趴到女兒面前,夫妻兩眼裡都噙著淚水,相擁而泣。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1


第127章我以聖祖德拉庫拉的名字

在吳家和孔家的千感恩萬感謝中,張慶元被薛天開車送回了家中。

打開院門,院子裡很幽靜,只有院子裡的小燈泡還閃著微弱的黃光,張慶元轉過身,輕輕鎖上房門,從院子側邊的樓梯上了二樓。

張慶元租的並不是整個宅子,而只是這個宅子的二樓,一樓是房東一家人住的,不過說是一家人,其實也就是姐弟兩人,姐姐叫齊眉,在江南大學上大四,弟弟叫齊志,在附近一個野雞大學上大一,張慶元只見過一面,那小子痞裡痞氣的,張慶元第一眼就不喜歡。

至於他們的父母,都在夏天的一場車禍中喪生了,為了掙錢,齊眉就把自己和弟弟的臥室從二樓搬到了一樓,而二樓則租給了張慶元。

二樓是一個兩室兩廳的房子,雖然不那麼新,但無論牆面還是地板都非常乾淨,張慶元住的是以前齊志的房間,而齊眉的房間則是張晚晴住。

沒有進屋,張慶元身形一縱,飛身上了二樓樓頂,隨手布上一個隱匿陣法,這個陣在修真界幾乎算是小兒科的陣法,所以即使對陣法並不精通的張慶元也能輕松布出。

做完這些,張慶元眼神一冷,心神一動,森道爾突然出現在張慶元面前。

在放森道爾出來的時候,張慶元已經讓式神那明收回了籠罩住森道爾的黑霧,所以,片刻之後,森道爾就悠悠醒來,繼而神色一變,飛身站起,突然看到面前冷冷看著他的張慶元,不禁嚇了一跳。

“你……你要幹嘛?”森道爾向後退了退,神色畏縮道。

“我要幹嘛?”張慶元冷笑道︰“你也好意思問出口?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進我房間?”

“我見你這麼久沒出去,就進去看看,不行嗎?”森道爾梗著脖子,嘴硬道。

“看看我?”張慶元神色一寒道,“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嘴硬,看來你也不用活著了,去死吧!”

說著,張慶元手一揮,太陽精火瞬間爆出,向森道爾席卷而去!

森道爾心中駭然,轉身要逃,但太陽精火瞬間就將森道爾卷在裡面,讓森道爾大驚失色,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張慶元之前對付他的實力還有所保留,這火焰出來的瞬間,他就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而此刻,被火焰包裹在內的森道爾心中無比驚恐,眼中滿是驚慌的立刻燃燒體內的血液精華,背後金翼‘ ’的一聲張開,但隨即森道爾喉嚨間傳來一聲慘烈的嘶吼!

張慶元這次一上來就釋放了太陽精火,比太陽真火更猛烈,森道爾翅膀一張,立刻被火焰附上,那種極端的疼痛讓森道爾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痛不欲生,如果不是他的神經夠堅韌,只怕他瞬間就能暈過去!

但,清醒著更痛徹心扉,森道爾感覺自己靈魂都有種被灼燒的炙烤,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甚至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只片刻功夫,森道爾就已經被太陽精火燒的奄奄一息,翅膀將身軀圍攏,畏縮成一團,火焰依然在他身上熊熊燃燒。

“主人……主人,我錯了……”森道爾急忙的對張慶元表達著自己無盡的後悔。

張慶元似恍若未聞一般,火焰沒有絲毫停歇,相反,森道爾忽然感覺火焰似乎比以往更大了一些,也更猛烈一些,翅膀上金色紋路也在這一刻瞬間暗淡下去。

翅膀猛烈的燃燒起來,發出‘嘶嘶’的響聲,同時響起的,還有森道爾鬼哭狼嚎的淒厲慘叫。

但即使如此,森道爾心中依然打定主意,張慶元不會真的殺了他,要不然開始也不會讓他認主,抱著這個想法,森道爾苦苦堅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恨意,拳頭緊握,渾身青筋凸起,勁氣迸發,咬牙大聲嘶吼,透過燃燒的火焰,眸子森冷陰寒的看著張慶元。

張慶元卻不為所動,繼而盤腿坐了下來,閉上了眼楮,任火焰繼續燃燒。

森道爾自從被火焰包裹之後,就發覺自己根本動彈不得,而現在,見張慶元竟然對自己不聞不問起來,似乎真的對自己的生死不放在心上,心中不由陰沉的冷笑起來,我就不信你真的要殺了我!

片刻之後,森道爾翅膀已經全部燒光,只剩下焦黑的軀體,連他的嘶吼聲也顯得有氣無力起來,但聽著比之前更滲人。

森道爾眼中依然堅定而執著的盯著張慶元,但心中已經微微有些不確定起來。

“難道他真的覺得自己對他不安定,想要殺了自己?”

隨後森道爾心中又冷冷的摒棄了這個想法,他不相信!

時間推移,森道爾下半身已經化為灰燼,只剩頭顱和上半身軀體,即使如此,也慘不忍睹,肌肉組織幾乎看不到了,連內髒都開始燃燒起來。而火焰像比以前更猛烈了,赤紅的火焰蕩漾著森道爾的內心,讓他心中漸漸不安起來。

“我不信!”

森道爾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肌肉,只剩森然的白骨和灰黑的焦肉,上下牙骨緊閉著,眼楮的地方早已沒有了任何血肉,只剩凹陷的骨頭,依然‘ 裡啪啦’的燒著。

又過了一些時間,森道爾的骨頭大部分也被燒得碎裂起來,髒腑只剩下了心髒,還在緩緩的跳動,而心髒也早已被火焰包圍。

這個時候,森道爾終於開始恐慌起來,靈魂也顫抖不停,他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而此刻,張慶元依然不動如鐘的坐在地上,好像真的入定了一樣,森道爾此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靈魂微弱的對張慶元求饒,但張慶元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森道爾相信了,他終於恐慌的的相信——張慶元不是在嚇唬他,而是真的要殺他!

“我不想死!”

森道爾靈魂深處驚慌失措的想到,那種陰暗的,虛弱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他相信,再有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他的心髒也要燒毀,那個時候,他就真的死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森道爾靈魂深處嘶嚎道,“我再也不敢了,主人,我以聖祖德拉庫拉的名字起誓,終我一生,永不背叛主人!”

森道爾終於服軟!

而此刻,張慶元緩緩睜開眼楮,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第128章勝哥,你要幹什麼?

在森道爾起誓的瞬間,張慶元立刻感到一道若有若無的天道威懾瞬間降至心頭,便知森道爾所言不虛,心想原來外國佬誓言也能引起天道共鳴,不由感嘆大道無源。

雖然森道爾被張慶元在靈魂中下了禁制,卻是只要張慶元想讓森道爾死,森道爾就瞬間魂飛魄散,張慶元說出的話,森道爾靈魂之中也無法反抗,但如果張慶元沒有意識的時候,就像他今晚進行融合記憶的時候,就無法對森道爾進行威懾了。

而現在,森道爾發了這樣一個受到天道護持的誓言,那麼以後無論怎樣,森道爾也無法再做任何對張慶元不利的事情,無論張慶元是否有意識。

張慶元揮手一收,圍裹森道爾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道紅芒,鑽進張慶元的掌心消失不見。

冷眼看著奄奄一息,只剩焦黑骷髏,只一顆心髒微微散發著生機的森道爾,張慶元聲音森寒道︰“若再敢有下次,殺無赦!”

張慶元頓了頓,又說道︰“即使你死了,你的靈魂也會被我煉成赤鬼,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將時刻經受比這更慘痛的折磨!”

聽到張慶元的話,森道爾飄搖不定的靈魂飄蕩的更厲害了,似乎懼怕到了極點,趕緊對張慶元一通表忠心,而經過剛剛那麼一晃悠,森道爾的靈魂更透明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消散,張慶元卻不理不問,轉身就走。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你在我面前,否則我還是要殺你,我不需要廢物!”

走了幾步,張慶元森冷的聲音才淡淡響起。

森道爾的靈魂驚懼的看著張慶元的背影,發自心底的畏懼讓他現在對張慶元不敢有絲毫的恨意,而是無盡的恐懼。

“西方聖教的那群混蛋還說我們吸血鬼是魔鬼,主人才是真正的魔鬼啊!”森道爾靈魂中哀嚎道,隨即不敢再多想,立刻用傳承中金翼吸血鬼的恢復方法恢復,他可不想生命只剩一天。

在成為森道爾的主人之後,張慶元當然知道這家伙的恢復能力驚人,可以說,只要他們的心髒還在,就不會死亡,哪怕多重的傷都能恢復。

至于像現在這個慘狀,森道爾用一天的時間能不能恢復張慶元不知道,但他相信這家伙會給自己帶來驚喜,畢竟在生死的壓迫下,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吸血鬼的潛力更是無法估量的。

張慶元並不知道森道爾會通過這種誓言讓自己不殺他,但剛剛那一瞬間,張慶元確實動了殺心,如果森道爾無法讓他信任,最後關頭他絕不會手軟,當然,張慶元完全可以一念間讓他魂飛魄散,但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更何況,張慶元雖然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但通過這種緩慢而又非人的折磨,以森道爾的聰明,難道就想不到怎麼做才能止住張慶元的殺心?

就像談判,誰氣勢上先弱了,誰就輸了,這也如此。

進了房間,張慶元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回味了下今天的事情,發現就是這短短的十來個小時,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不由感嘆不僅人紅是非多,原來人厲害了,是非也同樣多。

就在這時,張慶元耳中突然傳來院門打開的聲音,不由微微奇怪,這個時候了,齊志這小子才回來?

神識一掃,卻驚訝的發現竟然是齊眉,而且還不是她一個人,只不過讓張慶元皺眉的是齊眉不僅醉醺醺的,而且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給扶回來的。

張慶元不由搖了搖頭,心想這個女孩子雖然接觸不多,但也是挺正經的,沒想到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但這並不是張慶元能夠操心的,哪怕他‘看’到那個男人的大手一邊扶著齊眉,一邊在她身上游走,也頂多心裡腹誹兩句。

齊眉是一個成年人,她做什麼樣的事,交什麼樣的朋友,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說張慶元只是她的一個租客,即使是她的父母,現在又有多少父母能管住自己的孩子?現在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就更沒人管她了。

所以,張慶元也就是心裡感嘆幾句,就不再理會,準備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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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齊眉用鑰匙打開了一樓的門,微微搖晃的身體一頓,微微轉身,醉眼迷離的想推開身邊的男人,但喝的站都站不穩的她哪裡又推得動,不由有些畏縮的道︰“勝……哥,我到家了……謝謝……您能送我回來,現在也不早了,我……就不留您了……”

叫勝哥的男人卻色迷迷的看著齊眉高聳的胸脯,心中一陣蕩漾,搖頭道︰“小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嘛,到了你家,難道就不請我坐坐?”

“這個……勝哥,我……我今天喝的有點多,您看我,站都站不穩,下次我一定請……請您到家裡做客……”齊眉雖然喝醉了,腦子也有些暈暈乎乎的,但心裡卻已經感到有些不妙了,只是對方的來頭實在有些大,她根本不敢得罪。

“這樣啊。”勝哥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見到勝哥的表情,似乎有了些轉機,齊眉不由大著膽子,微顫道︰“是啊……勝哥,我今天真……真的喝的有點多,肯定招呼不周……”

齊眉還沒說完,勝哥卻伸手按在齊眉的嘴唇上,堵住了她的話,勝哥手踫到齊眉的嘴唇,那柔軟的感覺,心裡竟然升騰起一股快感,不由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扶你去休息吧。”

被勝哥的手一按,齊眉心裡一驚,剛想伸手去擋,猛然聽到勝哥的話,心裡不由微微一鬆,暗道難道是自己多心了,不由說道︰“這個……就不麻煩勝哥了,房間有點亂,我自己去就好……”

勝哥不等齊眉說完,就強行摟著齊眉的腰,向裡間走去,緊緊攬著齊眉不堪一握的細腰,勝哥心中再次一蕩,胯下立刻昂揚了起來,心中的欲/火也越來越炙熱。

齊眉被勝哥半抱半推著進了自己的臥室,心中又有些驚慌起來,因為她耳中聽到勝哥越來越粗的喘息聲,不由微微掙扎起來,而她這麼一扭,勝哥更感覺一陣快感襲來,那種酥麻的感覺讓他心裡都微微顫抖。

打開燈,看到屋裡粉紅色的床,還有一些可愛的毛絨玩具,這明顯女性化的裝飾,讓勝哥心裡的火熱再也阻擋不住,攔腰抱住齊眉,就往床上一扔,嚇得得齊眉一聲尖叫。

“勝哥……你……你要幹什麼!”齊眉嚇得花容失色,酒也醒了一半,趕緊向床裡爬去。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2


第129章沒事,我很厲害的!

勝哥手一抓,握住齊眉的腳踝,向後一拉,齊眉頓時就爬不動了,突然間的轉變嚇得齊眉大驚失色,帶著哭腔的回頭道︰“勝哥……我求求您,求求您,看在我父母剛剛去世的份上,不要……不要這樣好嗎?”

“求求我?那我求求你讓我上好嗎?”勝哥再也不掩飾自己赤裸裸的欲望,淫笑道,說著,勝哥猛地往床上一撲。

感受到背後的風聲,齊眉立刻大哭著向一邊滾去,躲過了勝哥的餓虎撲食,剛想下床,勝哥一個翻身就把齊眉摟住,色迷迷道︰“美女,往哪兒跑啊?你真的以為我砸那麼錢是幹什麼的,只要你從了哥,哥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還給你大把的零花錢!”

勝哥忽然獰笑道︰“如果你不從的話……”

“不從怎麼樣?”就在這時,一道陰測測的聲音突然傳來,嚇的勝哥心中一驚,而齊眉雖然也嚇了一跳,但還是趁機滾下了床,一邊哭一邊爬了起來,猛然看到門口站著的張慶元,頓時像見了親人一般撲了過去,眼裡的眼淚向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往下掉。

齊眉這一溫香軟玉撲滿懷,立刻讓張慶元一陣心神激蕩。

不得不說,齊眉的身材非常好,胸大腰細屁/股圓,現在穿的也是一身性感的露臍T恤加小短裙,雪嫩的肌膚大片的裸露,再加上黑色的高跟涼鞋,大腿滾圓而修長,挺翹的屁股將小短裙撐得高高翹起,那種S型的誘人弧度,任何一個男人見了也得垂涎三尺。

張慶元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被挺拔的飽滿猛地撞擊在胸前,那種感覺只想想都覺得熱血上涌,更別說齊眉抱的特別緊,還一陣顫抖,更是像電動小馬達一般蹂躪著張老師的神經,小腹間瞬間升起一股熱氣,下面立刻有昂揚的趨勢。

張慶元尷尬的想推開,而齊眉卻死命的抱住他,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斷聳動,張慶元只得運氣壓下小腹的沖動,本教授好歹是來救美的,別搞的跟床上張大嘴巴的家伙成了一丘之貉就出醜了。

“媽了個巴子,我說你這小妞怎麼死命不從呢,原來自己有個小白臉啊,嘖嘖,還真親熱啊。”勝哥坐了起來,眼神陰沉的酸道。

聽到勝哥的話,齊眉嬌軀一顫,臉不由自主的紅了,剛撲到張慶元懷裡的時候就想起不妥,臉立刻紅的跟火燒似的,現在聽到勝哥的誤會,就更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說誰是小白臉?”張慶元眸子一寒,猛然凌厲起來,臉長的白不是我的錯,但叫我小白臉就是你的錯了!

“就是你,小白臉,這裡還有另外的人嗎?我說,你是不是該松手了,告訴你,趕緊滾,否則別怪哥不客氣了!”勝哥下了床,陰沉的看著張慶元道。

“齊眉。”張慶元拍了拍齊眉的肩膀,示意她松開,否則他總不能讓齊眉掛在他身上揍人吧。

現在見張慶元說話,齊眉趕緊松開了手,躲到了張慶元背後,心裡竟有些莫名的失落起來,剛剛那一瞬間,張慶元的突然出現,讓她心裡的最後防線全部擊潰,張慶元在她心裡的形象也拔地而起,現在脫離了溫暖的懷抱,立刻讓她回到了現實。

張慶元向前一步,沉聲道︰“勝哥是吧,你剛剛叫誰滾呢?”說完,張慶元身形一閃,一巴掌扇到了勝哥臉上,一下子將他扇的連轉幾圈,‘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勝哥捂著臉,呆愣了半響,再才殺豬般的痛呼起來,指著張慶元,哆嗦著手,“你他嗎的小白臉,竟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這一巴掌只是個教訓,以後再敢這麼做,小心你的命!”張慶元威脅道。

見張慶元說打就打,齊眉頓時輕掩朱唇,驚呆了,在為張慶元的霸道而心中溫暖的同時,也不由為張慶元擔心起來,只是她了解的,就知道勝哥的厲害,手下有一眾小弟,是個非常狠辣的人。

“我草,竟然還有比老子更橫的人物,牛逼了啊!”勝哥被張慶元的一句話說樂了,捂著腮幫子,漏風的陰笑了兩聲,道︰“告訴你,小白臉,你死定了!”

“我是否死定了不是你說了算,還不走是吧?”張慶元語氣微微發寒道。

“行,我走!”勝哥搖晃了一下,站起了身,腮幫子的疼痛告訴他,面前這個人比他厲害,好漢不吃眼前虧,等你落到老子手裡,折磨死你,讓你看著老子上你的女人!

勝哥說完,眼神冷冷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又看向了齊眉,眼中的冷厲和警告意味非常濃郁,冷哼了一身,捂著腮幫子咬牙切齒的準備離開。

見勝哥聽了自己的話,還敢瞪自己,張慶元不由順勢踹了勝哥一腳,勝哥立刻向前一撲,幸虧前面有扇門扶住,否則鐵定摔個狗吃屎!

“你——”勝哥豁然回頭,眼中怒意迸發,狂怒到了極點,壓抑著心中的憤怒,陰沉道︰“好……好,你有種!”

說完,勝哥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而勝哥剛剛那一眼,嚇得齊眉渾身一顫,柔軟的嬌軀不由自主的貼向張慶元,心中不由為剛剛的事情後悔萬分,她知道,勝哥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樣一想,齊眉心中頓時愁苦起來。

為了自己,豈不是把張慶元都害了?

想到這裡,齊眉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淚眼婆娑的著看向張慶元︰“張老師……”

說著,齊眉又大哭了起來。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好了,他都走了,又沒把你怎麼著,還哭什麼?”說著,拍了拍齊眉的肩膀。

“張老師……勝……勝哥,他……他很有勢力的,你……我對不起你……”齊眉抽泣道。

“有勢力麼?”張慶元冷冷一笑,道︰“沒事,我很厲害的。”

“噗嗤”,齊眉被張慶元一句話又逗笑了,這一笑,看的張慶元頓時一呆。

齊眉確實非常美,標準的美人鵝蛋臉,尤其是那凸凹有致的身材,再加上今天穿的格外性感,千嬌百媚的一笑,讓張慶元眼神一亮之余,情不自禁的想起剛剛的溫香軟玉抱滿懷,那柔軟的嬌軀,挺拔的胸脯和滾圓的臀部,小腹頓時再次一熱。



第130章勝哥息怒!

看著張慶元認真的樣子,齊眉不由無奈的嗔道︰“你就別逗我開心了,張老師,今天真的多謝你了,否則……否則……唉”。

接著,齊眉又愁眉苦臉的皺眉道︰“張老師,我是說真的,我聽說勝哥有好多小弟,還開了什麼房地產公司,非常有錢,也很有勢力,連公安局都聽他的話。”齊眉吭哧了一下,嘆了口氣,道︰“要不,張老師你搬走吧,我不收你房租了?”

齊眉想了想,還是對張慶元認真道。

“放心吧,他們不會把我怎麼著的,倒是你,怎麼會跟他一塊兒回來了?”齊眉的善良讓張慶元微感欣慰,也知道剛剛並不是她的本意,不由皺眉問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頭緩緩低下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眼圈一紅,又開始梨花帶雨起來。

“好了,我不問你就是了,你以後跟人交往,要多個心眼,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夜晚,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張慶元點點頭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第一個心思就是心頭一喜,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聽夸贊的話,尤其是夸自己漂亮……想到這裡,齊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種情緒完全是莫名的,好像自從她在剛剛那一刻,乳燕投林般的撲進張慶元的懷裡之後,她對張慶元的感覺就有了很大的改變。

就在這時,一聲開門的響聲傳了進來,讓齊眉心中一驚,不由向張慶元身邊靠了靠,有些害怕的想到,勝哥不會這麼快就帶人過來了吧?

“是你弟弟。”張慶元看著齊眉驚慌失措的樣子,又接著道︰“好了,你弟弟也回來了,我就上去了。”

“哎——”齊眉趕緊叫道,叫完後齊眉就後悔了,因為她不知道叫張慶元幹什麼,難道說,你留下來陪我一會兒?

這話齊眉也說不出口啊,但這卻是她現在心底最真實的感受。

“姐,你怎麼還沒睡……”門口傳來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齊志憤怒的沖了進來,就想推開張慶元,卻被張慶元輕輕一退,讓齊志推了個空。

“你幹什麼?你對我姐做了什麼?”齊志眼神不善的盯著張慶元,接著轉過身,看著‘衣衫不整梨花帶雨’的姐姐,心中怒火中燒。

肯定是這家伙見姐姐漂亮,心懷不軌,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來是個禽獸,我就說當初不該租房子給個男人的!

齊志咬牙切齒的想到。

“小志,你幹什麼?”見弟弟有些分不清情況,齊眉趕緊拉過齊志,低聲不滿道。

“什麼幹什麼,姐,你不用怕,告訴我,是不是這小子欺負你了?”

齊志身高一米八多,比張慶元還高了一截,無論個頭還是塊頭都比張慶元有優勢,所以有恃無恐道。

“什麼啊,你不要那些武打電影看多了,就整天想著打架什麼的,剛剛只是我突然看到有老鼠,正好張老師還沒睡,就叫他過來幫忙,你想哪兒去了!”

齊眉一邊說著,一邊隱晦的朝張慶元使眼色,她不希望弟弟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否則以這小子的渾勁兒,還不得去找勝哥拼命。

張慶元笑了笑,通過這件事,他對齊志的印象倒是好了許多,不管這小子性格怎麼樣,能對家人好,還是得到張慶元認可的,見齊眉使眼色,不由笑著對齊志點了點頭。

“真的?”齊志狐疑的看了看姐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慶元,總覺得有點詭異。

“真的!”齊眉摸了摸齊志的腦袋,無奈道,“還不向張老師道歉!”

既然兩人都這麼說,姐姐怕老鼠他也非常清楚,齊志也不好再說什麼,聽到姐姐的吩咐,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對張慶元道︰

“對不起!”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不用客氣,好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該回去了。”張慶元擺了擺手道,說著,就準備回去了。

“張老師……你……”齊眉遲疑道。

“你放心吧,我剛剛那麼一頓打,老鼠肯定不敢再來了,我保證!”張慶元笑了笑,一語雙關的道。

聽到張慶元兩人的似是而非的話,齊志心中更覺得事情不像他們說的那樣,但卻又抓不住絲毫頭緒,只能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眉毛皺成幾道彎。

“呃……”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不由翻了翻白眼,心想要真像你想的這樣就好了,惹了勝哥那樣的大人物,我怎麼能放心得了,不過現在弟弟在身邊,她也不好再說什麼,朝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剛剛謝謝你了,張老師。”

“不客氣,那我走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張慶元說完,拍了拍依舊在糾結的齊志的肩膀一下,就離開了。

回到房間,張慶元本來想給小朱打個電話,問問那什麼勝哥的來路,但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凌晨四點了,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勝哥從五四巷出來後,越想心裡越窩火,掏出手機,對著電話沉聲道︰“彪子,帶點人過來,他嗎的,別忘了帶家伙,我在五四巷等你。”

掛了電話之後,勝哥想了想,又撥出一個電話,對方接通後,勝哥冷笑道︰“勇子,你給我介紹的這個公主好牛氣啊,老子以她的名頭點了幾萬塊錢的酒,卻連她的床都上不去,你涮我是吧?”

至于被揍的事情,勝哥又哪裡好意思說。

“什麼?”電話那邊一聽勝哥的話,立刻就炸了,緊接著就驚叫道︰“勝哥,勝哥,息怒,息怒,那小妞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放心,明天,啊不,已經今天了,今天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如果您今天晚上再上不了她,您唯我是問!”

接著,那勇子又討好似的說道︰“勝哥,不瞞您說,據我下面的一個媽媽了解到的,這小妞不僅模樣、身材一級棒,關鍵她還是個雛兒啊,多等一會兒,您到時候肯定會更爽的,人家那些文人說的什麼欲……那個什麼揚什麼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滾犢子,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要不是老子知道她是個雛兒,你以為我會花心思來做這些,還不直接就上了,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做不到,你應該知道後果!”

說完,勝哥‘啪’的一聲把電話給掛了,點上一根煙,眯著眼楮,看齊志走進五四巷,又走進了齊眉的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輕舉妄動。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2


第131章 大哥……我錯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之後,六、七輛商務車飛速的開到五四巷外的街邊上,發出一聲聲難聽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剎車聲。

    車門一拉開,從車上嘩啦啦的下來一群彪悍的傢伙,每人手裡都是鋼管、砍刀之類的打架利器,看到勝哥靠著樹,一閃一閃的煙頭映著勝哥陰沉的臉,所有人都心中一突,都有點發憷,實在是勝哥這樣的表情絕大多數人都從沒見過,只有領頭的彪子等幾個老人見過。

    但這正是讓他們心裡一跳的原因,因為,每一次勝哥有這個表情的時候,都是他暴怒的時候。

    彪子一招手,所有人都圍到勝哥跟前,全部一躬,道:“勝哥!”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張慶元突然睜開眼睛,眸子猛然變得森寒無比。

    “看來這勝哥還不肯善罷甘休啊,竟然帶這麼多人過來,真是找死!”

    這樣想著,張慶元豁然起身,穿起衣服,身形一縱,從窗口飛身而出。

    五四巷街口,聽到強哥等人的聲音,勝哥似乎沒有反應,仍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發酵,他的怒火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不斷升溫。

    在東/湖區這麼多年,別說打他了,誰不給他勝哥一個面子,自從前幾年幫人清理釘子戶,看到房地產業的暴利之後,通過這些年的積蓄,以及威逼利誘弄來的貸款,去年他也進軍房地產行業,開發了一個項目,也從這時候起,他更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不再動不動喊打喊殺,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他胸口都要氣炸掉!

    一個小年輕,竟然連他勝哥都敢打,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還是個二愣子?

    打人不打臉,打臉是死仇,那混蛋倒好,不僅打臉,還踹屁股,再一再二又再三的羞辱他,怎能不讓他怒火中燒,這口氣,他實在難以咽下,不僅咽不下,他都到了爆發的邊緣!

    勝哥不發話,別說這些小弟了,連彪子也不敢抬頭,心中惴惴,不知道勝哥今天究竟怎麼了,就在此時,彪子突然感到臉上一疼,才驚覺勝哥剛剛把煙頭扔到他臉上!

    “彪子,你他嗎的還想不想混了,你看看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啊?是不是把我的話當做放屁?啊?”

    勝哥眸子森寒的指著手上的手錶,壓抑著聲音咆哮道!

    “是,是,勝哥,我錯了,我錯了!”彪子頭低的更低了,卻不敢有絲毫辯駁,連理由都不敢說。

    “你錯了?你哪兒錯了,啊?是不是覺得現在社團我不怎麼管了,你就是老大了?是不是?”

    勝哥的唾沫有不少都噴到彪子臉上了,但彪子卻動都不敢動,心裡一驚,哭喪著臉,哆嗦道:“勝哥,你是我的老大,就是我彪子一輩子的老大,我怎麼敢不聽您的話!”

    這麼胡亂發泄了一通,似乎讓勝哥的怒氣消散了一些,臉一擰,陰寒道:“算你還有點心,不枉我當年的栽培!”

    就在此時,彪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勝哥斜後方出現的影子,猛地抬頭,忽然眼睛一瞪,張大了嘴巴看著勝哥背後。

    看到彪子的樣子,勝哥心中一驚,趕緊回頭。

    這一回頭,讓勝哥心中一驚,繼而獰笑道:“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倒也識趣,自己過來了!”

    來的當然是張慶元,他在勝哥身前幾米處停了下來,路燈在他背後,勝哥看不清張慶元的臉,但在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渾身上下一股涼意襲來,頓時想起在齊眉屋裡同樣的感覺,心中一緊,立刻手一揮,大喊道:“給我上,往死裡打!”

    說完這句,勝哥心中似乎好受了點,想著這麼多人,再厲害的高手也得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對方不過是個小年輕,能有多厲害?

    這樣想著,勝哥心裡頓時大定,陰沉的看著彪子一群人揮舞著鋼管砍刀撲向張慶元,嘴角咧起一抹暢快的笑容!

    但一瞬間,這笑容定格在勝哥臉上,再也笑不下去了,緊接著,勝哥像見了鬼一般,神情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在勝哥驚恐的眼中,他看到還沒近到對方的身,就一個個倒飛出去的手下,心中的震驚只能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他怎麼也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厲害到這種程度!

    那一個個可是大活人,都至少有一百三四十斤的大活人啊,說踢飛就踢飛,說砸飛就砸飛,沒有絲毫停頓和吃力,反而看起來無比輕鬆!

    在勝哥的眼中,只看到一道道幾乎眼花繚亂的身影在小弟中不斷穿梭,像游魚一樣,隨著一聲聲慘叫,能站著的小弟越來越少。

    ‘咣當’!

    不知誰第一個扔下手中的東西,緊接著,接二連三的人扔下手中的鋼管砍刀,模樣驚恐的大聲叫嚷著,抱頭鼠竄,往勝哥這兒跑去。

    勝哥一顆心冰涼到底,這傢伙實在太恐怖了,他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不,是想都不敢想!

    這個時候,勝哥還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那就真是腦袋進水了,看到手下都跑到自己身後,而張慶元正緩步走來,勝哥心裡一個哆嗦,哭喪著臉看著越來越近的張慶元,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就像之前彪子面對他一樣。

    這種角色的轉換讓勝哥難以接受,但卻不得不接受,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完整的離開,他此刻心裡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

    或許槍可以解決對方,但他只是一個好勇鬥狠,只求發財的社團老大,又不是販毒團夥,又不跟社會和政府為敵,哪來的槍,更何況,他甚至不敢去想,以對方這麼快的速度,槍是否能解決他?

    這樣一個高手,躲還來不及,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到他,還想帶著一批人殺了他,自己瘋了嗎?

    這一刻的勝哥,渾然想不起剛剛自己還對張慶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他的臉、羞辱他而狂怒不已,有的只是戰慄和顫抖。

    “勝哥是吧,混的不錯嘛,還有這麼多小弟?”張慶元似笑非笑道。

    “大……大哥……我錯了……”勝哥嚇得都快哭了,顫聲道。

    “是嗎?”張慶元飛起一腳,勝哥頓時像軟蝦一般倒飛出去,砸到一棵大樹上才止住身形,‘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陣金星亂冒。

    張慶元這狠辣的一腳,看得後面一眾小弟渾身一顫,想跑不敢跑,就這麼在一邊極度驚懼的望著張慶元走向勝哥,沒有一個人敢去阻擋一下,更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第132章 齊眉的糾結
  
    “大……大哥,我……我真……的錯了,求求您,饒了小弟……”勝哥一邊乾嘔,一邊斷斷續續的澀聲道。

    “饒了你?”張慶元冷笑一聲,道:“如果我是個普通人,現在是不是早就被你們給剁了?”

    “不……不敢……”勝哥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扒拉著地上,想站起來,但肚子的劇痛讓他根本站不起來。

    “我看你敢的很啊!”張慶元再次飛起一腳,勝哥再次砸到背後的大樹上,‘噗’的一聲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胸腔中一陣翻江倒海,渾身劇痛,登時暈了過去!

    “嘶~~~”一眾小弟倒吸了一口涼氣,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看向張慶元的眼神無比驚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不停。

    “怎麼這麼不經打,還是什麼混黑的,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張慶元嘲諷道。

    張慶元的話聽在一眾小弟耳中,委屈的都快哭了,老大……哪是不經打啊,您那麼大的力氣,誰能受得了啊。

    張慶元轉過身,嚇得一眾小弟全部向後一退,驚慌失措。

    “把你們老大帶走,記著我的話,我這人脾氣不怎麼好,這一次就這樣算了,再敢有下次,就不是吐兩口血,暈過去這麼簡單了。”

    說完,張慶元直接回去了,留下一眾小弟面面相覷,卻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張慶元再轉身回來。

    張慶元現在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不亞於絕世煞神,讓他們一看就心底發寒,腿止不住的哆嗦。

    好在,這個煞神總算走了,也沒再繼續找他的麻煩,讓一眾小弟松了口氣,一個個像死狗一樣松垮下身體,頓時感覺渾身都讓汗濕透了,風一吹,所有人身上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彪……彪哥……我們怎麼辦……”一個小弟吞了吞口水,口乾舌燥道。

    彪子看著張慶元消失的地方,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還能怎麼辦,把勝哥他們都抬上車,咱們回去。”

    說完,彪子轉過頭,環顧了四周,惡狠狠道:“誰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小心我扒了他的皮!”

    被一個人收拾的落花流水而毫無招架之力,連老大都被打得吐血昏了過去,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他們這一幫子人也沒法在道上混了。

    至於說對方太厲害,別說說出去沒人信,即使他們自己,要不是親眼看到張慶元這逆天的身手,打死他們也不信,說出去純粹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是,是,彪哥,除非我們腦子抽筋了,否則這事怎麼可能說出去。”彪子一說,一眾小弟也都想到了這一點,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彪子點了點頭,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五四巷,被一棵棵大樹遮住了燈光,黑黝黝的,像一隻張開了漆黑的大嘴的凶獸,看的彪子一想起剛剛那一幕,都忍不住心底一片寒冷。

    揮了揮手,彪子帶著剩下的小弟,將地上橫七豎八暈過去的、受傷的弟兄都抬上了車,再也不敢做絲毫停留,比來的時候更快的飛速逃離。

    ——————————————

    早上七點,張慶元醒了過來,雖然只睡了不到兩小時,但他沒有絲毫困乏,反而神采奕奕,因為幫吳水瑤和孔青霜還魂而消耗一空的真氣不僅再次充盈整個丹田,而且還略有精進,不由心情大好。

    簡單洗漱了一下,張慶元走下了樓,正要出門,卻聽到後面開門的聲音,齊眉也出來了,不過同張慶元的神清氣爽相比,她就沒那麼精神了,反而一臉的困意,眼睛依然微紅,還有些發腫,眼袋也微黑,顯然沒睡好,當然,睡眠時間也不足。

    看到張慶元要出門,齊眉擠出一絲笑容,疾走幾步追上他,道:“張老師,去上班啊。”

    “是啊。”張慶元點了點頭,順手鎖上門,道:“你怎麼不多睡會兒,大四現在好像沒什麼課了吧?”

    齊眉揉了揉眼袋,無奈道:“是沒課了啊,不過今天導師讓我們都過去,要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而且接下來還要聯繫實習公司。”

    說著,齊眉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打了一半忽然想起張慶元還在一邊,不由趕緊伸手掩住嘴,微微尷尬,看著張慶元一臉笑意,齊眉嗔道:“哎呀,張老師,不準笑人家!”

    張慶元發現,美女就是美女,哪怕一臉的倦容,但這生起氣來,又有另一種味道的美,說道:“好,我不笑就是了。”

    張慶元雖然這麼說,但臉上卻依然有一抹促狹的笑意,看的齊眉心裡一陣無語,忽然看到巷口的早點攤,趕緊轉移話題道:“張老師,你還沒吃早餐吧,我請你,就當……就當你昨晚幫忙的感謝。”

    “我原來在你心裡這麼不值錢啊,幫個忙,一頓早餐就打發了啊?”張慶元故作不滿道,腳步卻沒停。

    “那你還想怎麼樣,難道以身相許啊?”齊眉眼一白,嬌哼道,接著才發現這話說得好像有點過頭了,自己跟他的關係好像還沒到開這個玩笑的程度吧,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沒睡好的原因嗎?

    齊眉這麼一說,不僅張慶元一愣,附近吃早點的食客們都抬起了頭,尤其是男性們,都看直了眼,齊眉今天穿的是一襲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的位置,凸凹有致的身材,讓整個人充滿無限的誘惑和風情。

    齊眉也頓時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心裡一陣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以身相許?這個主意不錯。”

    讓齊眉沒想到的是,張慶元竟然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好像經過一番思考似的,心裡不由羞怒不已,自己以身相許怎麼啦,還用你考慮這麼長的時間,真是的。

    這樣一想完,齊眉立刻心中一驚,她發現在張慶元身邊,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想法,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齊眉搖了搖頭,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對老闆喊道:“老闆,兩碗米粥,兩籠包子,兩籠蒸餃。”說完又看了看張慶元道:“夠吃嗎?”

    “夠了,夠了,我又不是豬,一個早飯而已,能吃多少。”張慶元無語道。

    兩個人坐了下來,聽到張慶元的話,剛剛覺得在張慶元面前吃癟的齊眉立刻接到:“我看你就像!”

    說著,還做了個豬的鬼臉嘲笑張慶元。

    張慶元正要說話,卻神色一凝,卻掠過齊眉的臉龐,看向她身後的報刊亭,上面的擺放和掛著格式報刊雜誌。

    而讓張慶元注意的,是《杭城早報》頭版頭條的那一行紅色的大標題——8.31凶殺案三天告破,受害人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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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清閑的張教授

看到報紙的一瞬間,張慶元也不由感嘆李剛的速度,這才多長時間,就給報社打了電話,報社也夠速度,現在才七點多就印刷出來,還派送了出去。

當然,也由不得李剛不急,這種事情,多拖一天,不僅上面對他們不滿,即使民眾的口水也能把他們給淹沒掉。

昨晚上,在兩女醒過來之後,張慶元把這次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只不過沒有提森道爾是因為自己來的,只說現在凶手已經被趙楠他們安全局的人抓住,然後趙楠在張慶元眼神的逼迫下,不得不掏出證件證明自己的身份,又幫張慶元說了一通。

聽到兩人的話,不僅李剛和付大龍喜不自禁,吳、孔兩家也都對張慶元和趙楠感激不盡。

雖然對凶手恨透了,但現在女兒被救了回來,這比把凶手千刀萬剮還要讓他們興奮萬倍,吳、孔兩家追究凶手的心思也就淡了很多,既然現在國安局接了過去,他們也就都沒異議,倒讓張慶元省了一番功夫,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他們家屬追著不放。

見張慶元盯著自己身後,齊眉疑惑的轉過了頭,也注意到了《杭城早報》那醒目的大紅標題,眼神一滯,繼而露出驚喜的神色。

自從這起案件發生後,整個東湖區,尤其是大學城這一區域鬧得人心惶惶,不管年輕還是年長的女性,幾乎不敢走夜路,所以齊眉昨晚上雖然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的被勝哥冠冕堂皇的送了回來。

想到這裡,齊眉趕緊起身,修長的美腿踩著高跟鞋‘蹬蹬’的一路小跑來到報刊亭,買了一份報紙,跑了回來,飯也顧不得吃了,抱著報紙一陣細看,一邊看一邊露出開心的笑容。

“知道抓住了不就行了嗎,還看什麼,再不吃飯就涼了啊。”張慶元吃完了飯,見齊眉還在那兒看,不由無奈的提醒道。

“呵呵,這下終於放心了。”齊眉合上了報紙,放到桌上,喜滋滋道。

聽到齊眉這麼說,張慶元心裡一陣汗顏,心道你要是知道那個凶手此刻正在你家樓頂,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放下心來,只怕連家都不敢回了吧。

張慶元尷尬的笑了笑,道︰“放心了就趕緊吃飯吧,你嘗嘗涼了沒,要是涼了重新換一碗吧。”

“沒事,粥涼了也能喝啊。”齊眉一邊喝著粥,一邊含糊不清道,臉色滿是愉悅的表情。

看著齊眉開心的樣子,張慶元心裡忽然有種要掐死森道爾的沖動。

此刻,在樓頂陣法內正默默恢復的苦逼男心中一顫,剛剛長好的腦袋緩緩睜開眼楮,疑惑的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有發現什麼,低頭望了望遍身的骨頭,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繼而閉上了眼楮,抓緊時間恢復。

吃完早飯之後,張慶元慢悠悠的步行去學校,而齊眉則需要坐公交,她在江南大學上學,即使坐公交車也需要二十多分鐘,她學的是國際經濟與貿易,而江南大學做為國內排名前十的重點院校,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又是學校的王牌專業,當初齊眉能考上,讓全家興奮了很久。

走了十來分鐘,張慶元就到了學校。

雖然還不到八點,學校裡已經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到處彩旗招展、高低不同的聲音通過喇叭不斷傳來,重復著新生的注意事項。

一個個穿著統一T恤的大二學長們領著報名的新生進行一項項的程序,各個道路都人流穿梭不息,好幾次張慶元都被一些新生指著問路,開口就稱呼學長,完全想不到,自己口中的學長,其實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副教授了。

張慶元來到藝術大樓的辦公區,走廊裡非常安靜,有課的已經趕去教課了,沒課的也幫著帶領學生們迎新生去了。

就在張慶元打開辦公室的門,要進去的時候,斜對面胡遠德的辦公室門被突然拉開,然後就探出了胡遠德的腦袋,看到是張慶元,臉上一喜,趕緊一路小跑的來到張慶元身邊,神色怪異的笑道︰“張老師,早啊!”

自從見識到張慶元的巨大能量之後,胡遠德對張慶元的感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以前是為了外甥,恨不得找張慶元的麻煩,而現在,他只能祈求張慶元不要找自己的麻煩。

所以,一大早,胡遠德就來到辦公室,一聽到外面有開門的聲音,就要探出頭看一番,現在,總算讓他守株待兔成功。

張慶元奇怪的看了胡遠德一眼,點了點頭,道︰“早,胡院長。”

說完,張慶元推開了門,胡遠德也跟了進來,搓著手,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胡院長,有事嗎?”張慶元轉過頭,看著胡遠德奇怪道。

“呃……這個,張老師,之前對您態度有些不好,希望您不要見怪……這個……呵呵,宏飛昨天下午已經放出來了,多虧了您吶,我替宏飛謝謝您了……呵呵,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昨天已經狠狠訓了他一頓,以後他再也不會了……”

胡遠德一邊干笑著,一邊語無倫次的說道,不過張慶元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笑了笑,道︰“胡院長客氣了,我一向都好說話的,只要別人不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去針對別人,至於昨天的事情,只能說是個誤會。”

“是,是,張老師說的是,宏飛是我大姐的兒子,也是被他們慣壞了,所以這孩子有時候就不太聽話,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已經明白了很多,相信以後就不會了。”胡遠德笑著道。

“那就好。”張慶元點了點頭,忽然看到桌上放了一張紙,不由疑惑的拿了起來。

“哦,張老師,這是您這學期的課業表,您因為剛來,可能還有些不熟悉,所以經過院裡考慮,這學期呢,暫時就帶兩門課,速寫是專業課,主要針對本院的學生,那個書畫欣賞是選修課,針對的是全校的學生,您看……合理嗎?”胡遠德小心翼翼道。

張慶元看著那張表格,空白的地方遠比有字的格子多,顯然,張大教授這學期很清閑。

   



第134章這不是你的位置!

張慶元只掃了一眼就知道,全算下來,一周也就十二節課,平均每天也就兩節多一點,而且作為書畫欣賞的選修課,一周兩節,總共也只需上五周就結束了,五周之後,張慶元每周就只剩下十節課了。

張慶元疑惑的嘀咕道︰“怎麼這麼少的課?”

聽到張慶元的嘀咕,胡遠德心裡都快哭了,本來張慶元的課業表早就出來了,一周近三十節課,選修課都有四門,這是昨天晚上胡遠德連夜改的,為了這個,連他的頭發都愁白了不少,總算弄出這個不算太特殊,但又照顧的無比體貼的課業表。

張慶元接著抬起頭,看向胡遠德,道︰“胡院長,其他老師的課也都是這麼少嗎?”

“呃……這個,也不完全是,有的老師稍微多一些,這不是考慮到張老師剛來,學生接觸需要一個過程嘛,所以就這麼安排。”

說話的時候,胡遠德心裡都在哀嚎,尼瑪,第一次做了好事還要解釋為什麼這麼做,不僅如此,還得編瞎話讓人不知道是自己是有意為之,我容易麼我。

聽到胡遠德這麼說,張慶元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心想自己畢竟是個新人,可能是學院還不太相信自己,想先看看自己的教課水平吧。

如果胡遠德知道,自己苦心弄了一夜的成果被張慶元當成是自己對他的不信任,只怕要大哭出聲了,哀嘆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那個……張老師,還有兩件事情,之前一直忘了跟您提了,是辦公室和宿舍的事情。”胡遠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心裡糾結的都快瘋了,我好歹也是個院領導吧,現在卻不得不討好這個小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辦公室,宿舍?”張慶元放下課業表,奇怪道。

“呃……張老師,是這樣的,按照咱們學校的規矩,副教授級別以上的教師都是有獨立辦公室的,而且也會分配一套一室一廳的宿舍,您看?”

胡遠德訕笑道,心裡有些打鼓,這些哪是他忘了提,之前壓根就沒準備給張慶元,只不過這家伙一瞬間來了個逆襲,直接把胡大院長的計劃全打亂了。

“這樣啊,那不用了,這間辦公室挺好,就不用在浪費辦公室了,至于宿舍也不用了,我已經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張慶元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倒不是張慶元有多清高,而是張晚晴周末還要回來住,一室一廳根本不夠啊。至于辦公室,他也不想一來就搞特殊化,而且,這個四人間的辦公室張慶元就感覺挺好,屋裡布置的他也喜歡,閑的時候還能有人聊聊天,獨立辦公室就有點太憋悶了。

“張老師……這個,有些不好吧,畢竟這是咱們學校給一定級別教師的優待,你再考慮考慮?”胡遠德不知道張慶元是真這麼想還是推托之詞,聞言愣了愣,不由又問了一遍。

“呵呵,胡院長的好意我就心領了,真不用,本來年紀輕輕的成為教授就已經夠特殊的了,現在再有獨立的辦公室,跟同事們的關系就有些疏遠了,還是不用了。”

張慶元現在也明白了過來,之前肯定是胡遠德耍的心眼,而不是真忘了,不過現在既然他服軟——自己提出來了,張慶元也就再懶得跟他計較了。當然,張慶元的話也是半真半假,跟同事關系疏遠是假,遭同事嫉恨那才是真,雖然張慶元不在乎,但真把同事關系搞得那麼僵,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見胡遠德還要說什麼,張慶元擺了擺手,道︰“好了,胡院長,就這麼定了,要真有多的,你就分給那些需要的老師吧,我真不需要。”

說完,張慶元接著道︰“好了,胡院長,我剛剛看了下課表,上午第二節就是我的課,你還有事嗎,要沒事我就要準備準備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胡遠德臉色一變,心裡咯 一下,心道壞了,原以為這樣排,這個小祖宗會滿意,卻不料還是出了紕漏,本來他沒給張慶元周一排課,就是想讓他加上周末可以連休三天。卻忘了今天就是周二,而周二他給張慶元排的是第二節課,這不馬上就要到了嗎。

胡遠德一邊暗罵自己糊涂,一邊偷眼打量張慶元,見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不由微微尷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張老師,我考慮不周,那個要不我去打個招呼,你現在還沒準備,要不這節課就讓學生們自己畫畫吧?”

“胡院長,既然課這麼排了,該上就上,講師我也當了兩年了,速寫也不陌生,你就不用麻煩了。”張慶元臉色一沉道。

見張慶元突然臉色不好起來,胡遠德心裡一突,訕笑道︰“呃……好吧,既然張老師沒問題,那我就不打擾了,以後有什麼需要,盡管跟我說。”

張慶元點了點頭,看著胡遠德‘笑容可掬’的離開了辦公室,還極為‘懂事兒’的帶上了門。

張慶元看了看牆上的鐘,發現已經九點多了,而第二節課十點二十,便決定先不教學生畫畫,而是先講理論,順便也跟學生們熟悉熟悉。

十點,當第一節課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張慶元已經踏出了辦公室。

江南工業學院的上課時間分為上午兩大節,下午兩大節,每節課90分鐘,包括中間10分鐘的休息,而兩大節課中間的休息是20分鐘。

藝術設計學院上課基本都在藝術大樓,這倒是比張慶元之前任教的華夏美院強了不少,少走很多路。

下到二樓一間多媒體教室,放眼望去,教室內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女生在上自習,張慶元進來沒有引起絲毫動靜,只有一個正在吃零食的女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立即低下頭去,張大教授第一次感覺到被無視的存在。

這種情況他當然經歷過,所以也沒有絲毫在意,將學生的花名冊隨手放到講台上之後,然後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連幾個男生,一臉猥瑣、興奮的跑進教師,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張慶元,都愣了愣,隨後一齊來到張慶元身邊,一個男生拽拽道︰“嘿,哥們,往後挪挪,這不是你的位置!”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3



第135章有這麼年輕的副教授嗎?

聽到這男生的話,張慶元好笑的看著這個學生,笑道︰“我記得咱們學校的教室都是隨便坐的吧,怎麼聽你話裡的意思,你們服設二年級難道還固定了座位嗎?”

在學校裡一邊專業都會用簡稱,像服裝設計專業,一般就簡稱服設。

那男生聞言不滿的哼了哼鼻子道︰“裝,你再裝。”

張慶元莫名其妙道︰“什麼意思,我裝什麼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不僅那男生有些呆滯,連同他一起的幾個男生都露出呆滯的眼神,繼而紛紛一臉鄙視的道︰“呃……我說哥們,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再這麼裝下去可就沒意思了啊。”

聽到這男生的話,張慶元就更摸不著頭腦了,不由疑惑的站了起來,皺眉道︰“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噗~~”聽到張慶元的話,幾個男生紛紛作出噴血的夸張表情,繼而紛紛向張慶元伸出大拇指,道︰“哥們,你牛,你把裝的境界實在練到家了,我們甘拜下風。”

另一個男生也附和道︰“確實牛,我們要是有這種臉皮,什麼樣的妞也能手到擒拿啊。”

張慶元眨了眨眼楮,心道我不過比你們大了幾歲,難道就已經有代溝了,還是這個時代發生太快,才兩個月的功夫,自己就已經聽不明白這些大學生的話了?

“哥們。”一個男生拍了拍張慶元的肩膀,看著一個個走進來的學生,嘴貼到張慶元耳邊,低聲道︰“大家都是來等蔣欣悠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第一節剛下課就沖過來了,沒想到還是比你晚了一步,但這位置確實是我們昨天就佔了的,要不你往那邊上挪挪?”

說著,這男生朝第二排的側邊努了努嘴。

聽到這男生的話,張慶元這才哭笑不得的明白了過來,感情是一群想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男生,而那個月亮,似乎就是一個叫做蔣欣悠的女生。

一瞬間,張慶元有種想抽這個男生的沖動,心道你要是再不說明白,本教授就差點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智商了。

張慶元臉上的肌肉抖了抖,還是忍住了這個沖動,拍了拍跟自己耳語的男生的肩膀,苦笑的搖了搖頭,離開了,剩下這幾個男生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仁兄玩的什麼把戲。

“得勝,你剛剛跟他說什麼了,竟然就讓他甘拜下風徹底退走,牛逼啊!”幾個男生中一個眼鏡男看著張慶元走上講台,感嘆道。

“我哪有說什麼,只是拆穿他裝的本質而已,沒想到他就這麼走了。”洪得勝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道。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男生沖進來,看第一排側邊的位置空著,不由一個箭步沖過來,想鑽進去,結果被洪得勝一把揪住衣領,嚇了那男生一跳。

“方林,幹什麼你,想虎口奪食啊,一邊去。”洪得勝身高至少一米八,長得也健壯,這一揪就把方林給扯了回來。

“嘿嘿,得勝,我以為這兒沒人呢。”方林像是這才看見洪得勝一樣,將洪得勝的手從衣領上扯了下來,訕笑道。

“得,又來一個裝的……”洪得勝看了看身邊的哥們,一陣無語。

接著,似乎怕還來像方林這麼臉皮厚的家伙,洪得勝趕緊坐了進去,在他之後,跟他一起來的五個男生也都坐到了第一排側邊的位置,正好把側邊的六個位置坐滿,看的方林干瞪眼,只得悻悻的耷拉著腦袋,向後走去。

就在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教室裡的人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一個個學生一邊好奇的看著講台邊上的張慶元,一邊找位置坐好。

而此時,張大教授瞅了瞅花名冊,又瞅了瞅下面的坐的學生,思維再次短路起來。

“不對啊,這服設二年級總共三個班,每個班三十人,總共也才九十人,怎麼我看著起碼有一百多人啊?”

張慶元皺著眉頭,一陣疑惑,忽然,他看到從前門進來了六個女生,一個個青春靚麗,尤其是走在最後的一個女生,一襲白色的連衣裙,長發及腰,最讓張慶元注意的,還是她那張精致的像是畫裡的仙女一般的臉,即使以挑剔的眼神來看,也絕對是美女中的美女,不僅如此,她的身材也非常的正,該凸的凸,該細的細,該翹的翹,而且還有一種空靈般的氣質。

此時,這個美女正一邊跟前面的女生說著什麼,一邊溫柔的笑著走進教室,而隨著這六個女生走了進來,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無數的眼神齊刷刷的投向了她們。

張慶元看著這六人走到側邊的第二排,正是剛剛張慶元坐著第一排的後面,此刻那六個位置全部空著,像是特意為她們留的一樣,張慶元心裡一動,那個長發飄飄的女生,不會就是蔣欣悠吧?

等張慶元感受到教室裡的異樣後,就更加肯定起自己的想法,甚至他感覺,上課的人變多,應該就是因為這個蔣欣悠。

因為此刻教室裡男生居多數,而花名冊上各班的男女生比例各佔一半!

張慶元搖了搖頭,心道真是青春洋溢的年紀啊,看來自己真的快跟這些學生有代溝了。

就在此時,上課鈴聲響了,張慶元肅了肅嗓子,走上了講台,而就在他走上講台的一瞬間,所有的學生,包括蔣欣悠在內,目光一齊投向了張慶元,教室內再次鴉雀無聲起來。

張慶元心裡忽然有些郁悶的想到,這算不算自己的風頭蓋過了這個蔣美女?畢竟這蔣欣悠她們六個女生總不會看自己吧,至少這一刻,張大教授比蔣美女多了六個關注度。

隨著寂靜過後,像是壓抑後的爆發,教室內瞬間響起紛亂嘈雜的竊竊私語,嗡嗡不止,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張慶元,尤其是一開始跟張慶元有過一次交集的洪得勝六人,更是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慶元。

張慶元苦笑一聲,似乎每一次開課,自己都要經歷一次這種場面,好在他已經習慣了,張開雙手,向下一壓,等聲音漸漸平靜下來之後,張慶元大聲道︰“同學們好,在以後的這個學期,將由我來帶領大家學習速寫這門課程。”

隨著張慶元說完,教室內再次爆發出比剛剛更熱鬧的聲音,所有人表情都千奇百怪,有震驚的,有好奇的,有懷疑的……實在是,張大教授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而課程表學生們都看過,在主講教師張慶元的名字前面,他們都記得是副教授,所以一瞬間才會難以置信。

但,有這麼年輕的副教授嗎?學校不會搞錯了吧?還是這位輔導員跑錯了教室?

   



第136章傳奇的‘師叔祖’

張慶元臉色不變,沒有發作,也沒有憤怒,他很平靜,因為他能理解這些學生,不要說是他們這些才十七八歲、二十歲的大二學生,就是四五十歲的教師、家長都難以想象,所以,張慶元安靜的等待他們不再鬧騰。

好歹學生們終于想起這是教室,也沒從講台上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到任何不高興的表情,好像對于他們的喧嘩見怪不怪一樣,學生們終究還是單純的,漸漸的,大家震驚過後,就都安靜了下來。

不過,還是有不安分的,比如說洪得勝。

“那個……你確定你是張教授,而不是走錯教室的輔導員或者別的老師?”洪得勝大聲道。

聽到洪得勝的話,台下的學生都笑了起來,張慶元也笑了。

張慶元揚了揚手中的花名冊,看了一眼洪得勝,又掃了一眼台下這些學生們,笑道︰“不信咱現在可以點一下名,大家就知道是不是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洪得勝眼神一滯,學生們也都愣了愣,看他這意思,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啊。

不過對于大學生們談之變色的點名,服設二年級的學生們卻沒有絲毫懼怕,有蔣欣悠在,他們的逃課率基本為零。

“白金燕!”張慶元點出了第一個名字。

聽到張慶元嘴裡的名字,台下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響起一聲清脆的女聲︰“到!”

張慶元對那個戴眼鏡的,有小虎牙的女生微微一笑,繼續點下一個名字。

而這時,學生們終于意識到,這不是開玩笑,台上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白臉貌似真的是他們速寫課的老師,而且,還是副教授……

學生們開始正襟危坐,男學生都無限敬仰和羨慕的看著張慶元,女學生們都好奇中帶著崇拜的看著張慶元。

一個人除了相貌外,能讓別人重視的,還是他身份的光環。

這麼年輕的副教授,別說他們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而現在,他們面前就站著這麼一個傳奇式的人物,怎麼不讓他們驚訝萬分,又帶著探究式的打量,那眼神……讓張慶元渾身有點發毛,似乎自己一瞬間成了動物園的大熊貓。

當張慶元點完90個學生的名字,已經過去了十來分鐘,讓張慶元微微感嘆這太耽誤時間。

而一直偷眼看身後蔣欣悠的洪得勝忽然感覺有些微微不爽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心目中一直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此時也一直目不轉楮的看著張慶元,美眸忽閃忽閃的,似乎對這張教授非常感興趣。

這幅表情面對的如果是他自己的話,洪得勝肯定美翻了,但卻是另外一個男人,就讓他心裡有些酸溜溜的,再看向張慶元,見他在台上開始講課,而洪得勝忽然想起,這個張教授,似乎什麼都沒帶。

別說你是個副教授,就是教授,上課也不能不帶課本吧,不帶課本也行,你總得帶份教案吧,你倒好,第一節上課,就帶了份花名冊!

想到這裡,洪得勝不由舉起了手,臉上浮起一抹得意洋洋的樣子。

看到洪得勝舉手,張慶元停了下來,對洪得勝笑道︰“洪得勝,你有什麼問題嗎?”

“呃……他竟然能一下子記起自己的名字?”洪得勝微微錯愕之後,轉念一想,自己跟他打過交道,點名的時候稍微留意一下記住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由心裡暗罵自己也是被他的身份給震驚得智商都變低了。

洪得勝站了起來,質疑道︰“張老師,我想請問,為什麼你給我們上課,什麼都不帶?不說帶課本,至少也該帶份教案吧?”

本來還不清楚洪得勝幹什麼的學生們聽到他的話,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的伸長了脖子去看講台,發現上面除了一份花名冊以外果然什麼都沒有,都開始不滿起來。

本來你一個年輕人能成為教授就夠震驚了,還真把自己當奇才了,這是對我們的極度不尊重!

學生都熱血,學生都容易受鼓動,看到安靜的課堂一瞬間成為了菜市場,洪得勝沒想到自己的一席話竟然造成這麼大的反響,心中不由一陣得意,心想我看你怎麼收場,本來你要是規規矩矩的,我也沒辦法,誰讓你這麼自負?

而在場的人中,只有蔣欣悠微微蹙眉,不僅僅是因為洪得勝這麼嘩眾取寵,更多的是因為她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張慶元,但卻並不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相反,對于這個名字她簡直是如雷貫耳。

原因無他,蔣寒功就是她父親。

蔣寒功一子一女,蔣欣悠是他的小女兒,卻對蔣寒功的職業沒有絲毫興趣,而自小展露出的繪畫天分讓她走上了藝術這條路,但報專業的時候,卻又讓蔣寒功很是郁悶的選擇了服裝設計,但一向對子女比較民主的蔣寒功也沒干涉,不得不說這是蔣欣悠的幸福。

自打從四明山回來後,蔣寒功每天都要在蔣欣悠面前提起張慶元的名字,才幾天的功夫,就能把一個性格文靜的女孩說的幾乎暴走,可以想象蔣寒功是有多崇拜這位師叔。

雖然蔣欣悠在家對張慶元表現的多麼不屑一顧,但真要上張慶元的課,蔣欣悠心底還是無比期待的,她也想看看,這位被父親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傳說中的醫術無比高明的‘師叔祖’究竟有多麼神奇。

而現在,正在聚精會神聽張慶元講課的時候,洪得勝卻突然蹦了出來瞎搗亂,怎能不讓她氣憤。

“洪得勝,你幹什麼?”蔣欣悠低聲喊道。

聽到蔣欣悠第一次主動找自己說話,本來洪得勝是應該興奮無比的,但這內容卻讓他心中更酸,好嘛,你自己對這個張教授看的目不轉楮的,我稍微質疑一下,你不僅不說他,反而還來斥責我,他不就是個副教授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第一次,洪得勝在蔣欣悠面前硬氣了一回,愣是不理她,把蔣欣悠氣的俏臉寒霜,而蔣欣悠的表情看在洪得勝眼裡,更讓他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這些念頭和對話只不過發生在一瞬間,張慶元聽到洪得勝的質疑,心裡也微微有些不爽,但第一次上課,他也不想跟學生爭鋒相對,不由反問道︰

“洪得勝同學,麻煩看看你手中的那本速寫教材封面,看看誰是編者?”

聽到張慶元的話,台下所有的學生都趕緊合上教材,當他們在封面上看到張慶元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洪得勝更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3



第137章宋局長,這是要去哪兒啊

看到張慶元促狹的目光和蔣欣悠瞪著自己的眼神,洪得勝無比郁悶的坐了下來,而張教授終于可以安心講課了。

“速寫,尤其是人物或者動物的速寫,速度是最重要的,你們想,如果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只用寥寥數筆,就把動物的神態和動作勾勒出來,這將是多麼美妙和有成就的一件事情。”

對于速寫,張慶元的境界絕對高的離譜,所以講起這門課來,他是得心應手,遠超這些學生以往所聽到的任何一節速寫課,深入淺出,不時引用一些故事和自己畫速寫時的心得,很快就吸引了學生們的興趣,覺得這張教授果然不愧是教授,講起課來就是有水平。

當然,只有洪得勝聽得無比郁悶,但連教材都是張慶元編的,這可是人教版的權威教科書,即使用屁/股也能想到,這家伙肯定有兩把刷子,洪得勝也不會再自找沒趣,不過見蔣欣悠美眸不時閃過亮晶晶的神采,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前半節課結束了,學生們都呼啦啦的圍了過來,不停的對張慶元問這問那,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女生,不管高矮胖瘦美丑,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直把張慶元問得虛汗直冒。

不過好在課間只有十分鐘,當上課鈴響之後,學生們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座位上,而張老師的身高、體重、學歷、出身,甚至婚否等全部在這短短的十分鐘內交代了出去,讓張老師再看向台下這群學生的時候,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見機不妙立刻逃走。

否則,只怕連自己的三圍和是否處男都要交代了……

而看到張慶元終于吃癟,洪得勝卻難得的咧開了嘴,像大多數男生一樣,眼神不時瞟向蔣欣悠,他剛剛欣喜的發現,蔣欣悠竟然沒有跟其他女生一起圍了上去,這讓他心裡多少有些安慰,漸漸找回了些平衡,頗有阿q精神的想到蔣女神也可能就是單純的崇拜吧。

當11點50,下課鈴響的時候,學生們竟破天荒的奇怪學校的鈴是不是出了問題,要不然這節課為什麼會這麼短。

這次張慶元學乖了,下了課,打了個招呼就溜之大吉,讓教室內學生們都嚇了一跳,也把蔣欣悠郁悶的嘟了嘟嘴,讓她準備下了課去跟張教授認個‘親’的計劃給破滅了。

出了藝術大樓,張慶元直接上了薛天的車,這是他昨夜離開的時候交代了李剛和付大龍的,昨天耽誤了沒去成大學城公安分局,現在有了時間,他當然要去找宋羅天,看看究竟是誰要栽贓陷害自己。

下午沒張慶元的課,所以他下午就不用來了,這就是大學老師的好處之一,不像中小學老師,即使沒課也得在辦公室裡待著。

當張慶元到付大龍的辦公室時,李剛已經到了,宋羅天也在,盡管他心神不寧的不斷探兩人的口風,但李剛和付大龍卻一直打著哈哈,讓他稍安勿躁,等一個人到了他就知道了。

當看到張慶元的一剎那,宋羅天心中一跳,臉色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涌上心頭,也不管這兩位局長找自己究竟是什麼事,他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哎呀’叫了一聲,一拍腦袋,笑道︰

“你看我這記性,我剛才想起來,我丈母娘今天生日,上午在家擺的喜宴,大舅子他們肯定都已經到了,李局,付局,這都下班了,要不,有什麼事要不下午再說吧?”

說著,不管兩人是否答應,宋羅天就要離開,他相信,只要自己離開了,再跟大舅子一通融,這次的事情沒準就有轉機,畢竟大舅子可是杭城市委副秘書長——趙德斌,而且跟市委書記也有不淺的交情,相信有他們插手,哪怕李剛再糾纏不放,估計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見宋羅天怪異的舉動,李剛和付大龍眼神一對,都感到一絲不對勁,剛想開口,張慶元卻攔在了宋羅天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宋局長,這是要去哪兒啊?”

隨著這一拍,一張亂神符被張慶元拍到了宋羅天肩膀上,瞬間消失不見,而宋羅天眼神立即一凝,繼而散亂起來,也不走了,像被定住了一般,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盡管昨晚上見識到張慶元出神入化的手段,起死回生的逆天表現,但當看到宋羅天這個樣子的時候,李剛和付大龍兩人心底還是升起一股寒氣,只覺得呼吸都有些顫抖。

再看向張慶元的目光,兩人愈發的敬畏起來。

張慶元掃了李剛和付大龍一眼,道︰“李局長、付局長,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兩人正在出神,猛然聽到張慶元的話,都不禁打了個激靈,李剛點點頭,道︰“張老師,都準備好了。”

隨後,李剛一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苦笑道︰“張老師,您以後還是別叫我李局長了,要不……您就叫我老李吧,您看,成嗎?”

不知不覺間,李剛對張慶元的態度也越發的恭敬了,付大龍也贊同的點頭道︰“張老師,我也是,您叫我老付就好了。”

張慶元想了想,既然自己的很多手段都在兩人面前展露過,倒也不用每次都弄的那麼客氣,這樣叫也親切一些,不由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兩人的想法。

見張慶元同意了,李剛兩人都舒了口氣,實在是張慶元帶給兩人的震撼一次接一次,而張慶元每次卻都稱呼的這麼客氣,讓兩人心裡都滲得慌,這才如此提議。

而李剛則出去了一趟,叫進來兩個中年人,向張慶元介紹道︰“張老師,這兩位都是市紀委的同志,這位是執法監察室主任鄭凱之,這位是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韓厚澤。”

接著,李剛又把張慶元介紹給了兩人,介紹之余雖然沒有說張慶元的工作單位,但重視程度卻讓鄭凱之和韓厚澤兩人暗暗心驚,從沒見李剛如此鄭重介紹一個人的兩人,也微微驚訝的打量起張慶元。

   



第138章栽倒的趙楓

張慶元一一同兩人握手點頭,鄭凱之兩人也並沒有因為張慶元的年輕而輕視他,這年頭,越是不顯山露水的人,卻越有深厚的背景,這是兩人在官場中實踐出來的真理,雖不一定正確,但絕不會無緣無故的隨便得罪人。

見人也到齊了,付大龍趕緊把錄音筆打開,而鄭凱之和韓厚澤兩人此刻也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的宋羅天,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微微一凜,但都沒有開口相詢。

“你叫什麼名字?”在李剛的示意下,韓厚澤乾咳一聲,對宋羅天問道。

“宋羅天。”宋羅天乾澀道,聲音空幽的像是在做夢一樣。

“年齡?”

“46!”

“職業”

“警察!”

“職位?”

“杭城市公安局大學城分局副局長。”

宋羅天的回答沒有絲毫停滯,思路非常清晰明白,沒有任何認知錯誤,讓韓厚澤奇怪之餘,倒也沒再多想,向李剛和鄭凱之兩人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

“宋羅天,說說關於江南工業學院齊雪雯那件誣告強奸案吧,你在這中間都做了些什麼。”這次換做鄭凱之來問。

聽到鄭凱之的話,宋羅天表情微微痛苦,好像有些掙扎之意,臉上青色一閃即逝,隨即,那絲掙扎也不見了,宋羅天緩緩開口道︰“佷子請我幫忙,讓我整整江南工業學院一個叫做張慶元的老師,並給我說,他安排了一個女生,到時候會來局裡報案,說張慶元強奸她,我只需要配合這個叫做齊雪雯的女生就行了。”

聽到鄭凱之的話,不僅鄭凱之愣住了,李剛、付大龍和韓厚澤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震驚。

而李剛和付大龍更是隱晦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心中再次翻騰起來,他們根本沒見張慶元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讓他們震驚的是,一向最難纏,嘴巴非常緊的宋羅天竟然只簡單的一問,就跟倒豆子似的都給說了出來。

一想到這裡,兩人都感到背後一股寒氣直冒,對張慶元的忌憚到了一種有些懼怕的程度。

張慶元眼中寒芒一閃,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死死盯著宋羅天!

“你侄子是誰?”經過短暫的震撼之後,鄭凱之繼續問道,只是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了起來。

“趙楓。”宋羅天依然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砰!”

張慶元重重一掌拍在一邊的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散成一堆爛木頭,嚇得鄭凱之等人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站了起來,而張慶元此刻眸子裡的森寒無比濃郁,眼中透露出無盡的殺意!

趙楓!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饒過你,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進退,還要這般栽贓陷害於我,我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現在只怕早已身敗名裂,等待法院提起公訴宣判!

你如此找死,我怎能不成全你!

張慶元眼中閃過熊熊火焰,渾身氣勢不受控制的飆飛!

而此時,無論是李剛、付大龍,還是鄭凱之、韓厚澤,都神色緊張的盯著張慶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實在是剛剛張慶元表現出來的太過嚇人,一掌拍爛一張實木桌子,這可不是拍電影,而是真實發生,哪怕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見多識廣,卻不僅沒見過,更是聞所未聞,這簡直顛覆了他們以往無數年形成的認知。

同時讓他們呼吸急促的依然是張慶元渾身散發出的森冷寒意,這種壓抑的、憋悶的感覺讓四人心底都有些膽戰心驚,這種感覺他們以往只在比自己級別高太多的領導面前,領導發火的時候才會感受到,而且在他們的感覺上,即使領導發火拍桌子,也沒用這麼強烈的威懾。

但這個張慶元怎麼會有這麼嚇人的氣勢?

而在張慶元那一掌把李剛四人嚇一跳的同時,宋羅天也被一瞬間嚇醒了,眼楮干澀的眨了眨,忽然眼神一滯,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鄭凱之和韓厚澤,渾身一個哆嗦,無論是哪一級官員,紀委都是他們噩夢,所有的官員最不想接觸的也是紀委的人,更別說他的手腳非常不乾淨。

而宋羅天甚至沒有去思考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在他的感覺中,就這麼一恍神的功夫,屋裡就多了兩個人,還是讓整個杭城市的官員談之色變、望之膽寒的紀委執法監察室的家伙,怎麼不讓宋羅天驚懼。

“鄭主任,韓主任,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過來了,真是讓我們局裡蓬蓽生輝啊!”宋羅天趕緊伸出手訕笑道。

到了這個時候,鄭凱之、韓厚澤怎麼可能會接宋羅天的手,兩人都露出微諷的神色,韓厚澤搖了搖頭,嘆息道︰“宋局長,你……唉……”

見韓厚澤這個樣子,從清醒過來之後一直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麼的宋羅天終於想起了剛剛自己說的話,不由魂飛魄散,一陣驚懼涌上心頭——這可是他奮斗了二十多年才爬山來的位置,卻沒想到,自己剛剛發了什麼神經,竟然連這種事都說了出來。

而且,甚至還把趙楓牽扯出來了。

一想到將要面對趙家的怒火,宋羅天一陣心驚膽顫,趕緊說道︰“鄭主任、韓主任,事情不是這樣子的,你們聽我解釋,這個……”

宋羅天還沒說完,鄭凱之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搖頭道︰“宋局長,你覺得現在還有說這個的必要嗎?實話告訴你吧,對你的調查也不是從現在就開始的,你自己做過什麼,你應該比我們都清楚,而這次,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項。”

聽到鄭凱之的話,宋羅天不由手腳冰涼,大學城分局的後勤歸他分管,這其中的油水有多少,他也是上任後才明白,原以為有趙家在背後撐腰,卻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動他。

宋羅天心中驚怒交加,究竟是誰要這麼做?

想到這裡,宋羅天眼神一一在李剛、付大龍和張慶元三人臉上掃過,臉上的恨意無比濃郁。

鄭凱之顯然不願意多說了,淡淡道︰“好了,宋局長,跟我們走一趟吧,究竟是什麼結果,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不,你們不能帶我走!”宋羅天神色慌張道,說著就要向外沖,這次張慶元倒沒攔他,但是當宋羅天開門的一瞬間,卻發現外面早已站了幾個警察,神色一愣,繼而垂頭喪氣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紀委這次是動真格的,他也白在系統裡混了這麼多年了,這麼一想,宋羅天無比沉重的只能寄希望與趙家能救他了。

而就在宋羅天被紀委的人帶走的時候,張慶元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的寒光,屈指一彈,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空氣中,片刻之後,正在一間酒店包廂裡吃飯的趙楓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把全桌的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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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可以恢復!

當趙楓被一群人人手忙腳亂的送到醫院的時候,張慶元也坐上李剛的車,在去他家的路上。

“老李,你母親的癱瘓多久了?”張慶元問道。

而此刻,李剛正小心翼翼的握著方向盤,比他剛參加工作時給領導開車還要正襟危坐,生怕出了什麼紕漏,聞言連忙回道︰

“張老師,有一年多了,這一年來,我們帶著她去了很多大醫院,也找了很多老中醫,包括蔣院長在內,所有的醫生都說恢復的可能性不大,唉,我媽要強了一輩子,沒想到臨到老了卻只能在床和輪椅上度過,剛開始那段時間,我就看到他本來還是半白的頭發,一天比一天白的多,我們這些做子女的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實在是……唉……”

想到母親遭的罪,李剛說起來唉聲嘆氣的,對自己不能讓母親好起來的無能為力,顯然他內心非常不好受。

聽到李剛的話,張慶元卻是心裡一黯,再怎麼說,哪怕李剛的母親癱瘓在床,他也能天天看到母親,而自己呢,卻是爺爺撿來的,連父母是誰,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又該是怎樣的難受呢。

當然,這種消沉的情緒張慶元也不過是一閃而過,相比於普通人,他能遇到師父,卻又是無比幸運的,難道這就是得失之間嗎?

張慶元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苦笑,對李剛道︰

“老李,你也別太難過,等會兒我看看才能做定論,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母親的腿部神經還有一絲感覺,我都有把握讓她恢復。”

“張……張老師,您說的是真的嗎?”李剛聞言不由激動的回頭道,滿臉驚喜。

“老李,看車!”張慶元見車身有往右面偏的趨勢,不由出聲提醒道。

“哦,是,是,您看我這激動的,對不起,對不起,張老師。”李剛趕緊扭回頭,把方向轉過來,高興的語無倫次道。

張慶元開玩笑道︰“當然是真的,沒有金剛鑽,當然也不敢攬這瓷器活兒啊。”

“您說的是,張老師,像您這麼年輕,醫術卻又這麼高的人,我以前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竟然連死去的人都能復活,要不是我知道您是人,還真把您當神仙了。”

李剛拍出了他有生以來第一個馬屁,雖然不那麼協調,但卻非常誠懇,讓張慶元微微一笑。

就在此時,張慶元的電話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蔣寒功的,張慶元笑著接了起來,道︰“寒功,有什麼事嗎?”

“呃……師叔,那個……聽說您等會兒要去李剛那兒幫李書記治病,那個……那個,我能不能跟著過去啊?”蔣寒功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緊張和興奮,有些猶猶豫豫的。

張慶元瞅了在前面端正坐著的李剛一眼,而李剛瞬間感覺背後一涼,眼神從後視鏡看了後面一眼,發現張慶元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中一驚,趕緊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只要李剛不介意,你想來就來吧。”張慶元沒好氣道。

“呃……他不介意,他不介意。”似乎沒想到張慶元一說就同意了,蔣寒功有些喜不自禁的不打自招。

“行了,沒事就掛了啊?”說著,張慶元正準備掛電話,卻聽到蔣寒功在電話裡喊道︰

“等等,師叔……那個,還有件事情……”

“什麼事?”張慶元翻了翻白眼道。

“那個,我再帶個人成不?”似乎被張慶元的語氣嚇了一跳,蔣寒功有些後悔的囁喏道。

“還有誰?”張慶元疑惑道。

“呃……那個,就是省衛生廳的廳長,卓為民,也是我當年的同學,您看……成嗎?”蔣寒功猶豫了一下,瞪了身邊的家伙一眼,深吸口氣說道。

“我當是什麼事,他想來就來吧,又不是去我家,只要人家主人沒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張慶元無語道。

“真……真的,師叔?”蔣寒功猶不自信道。

“真的。”張慶元提了個八度,接著道︰“再沒事了吧?”

“沒……沒事了,師叔,您什麼時候過來?”蔣寒功見張慶元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道。

“還在路上呢。”忽然,張慶元回過神來,狠狠瞪了前面的李剛一眼,道︰“你們是不是已經在那兒了?”

“呃……是的,師叔。”蔣寒功難得的‘羞澀’道。

“行了,我們一會兒就到。”說完,張慶元也懶得再聽他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後面沒了聲音,感覺到後面射來的目光,李剛只覺背後一涼,不由訕笑道︰“呃……這個,張老師,這完全是巧合,巧合……”

“我又沒怪你,這蔣寒功,什麼時候這麼多鬼心眼了,真是的。”張慶元自言自語道,李剛在前面吞了吞口水,心道他對你尊重的跟國家領導人似的,你要是不同意,他不也得立刻撤走。

在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車開進了北湖區市公安局家屬院,北湖區屬於整個杭城市,乃至江南省的政治中心,市裡和省裡幾乎大大小小的廳局政府機關都在這裡,當然,家屬院也都在這裡。

做為市裡的強權機關,市公安局的家屬院位置也非常好,小區內不僅全是多層的樓房,而且樓間距也寬的讓人咂舌,裡面的綠化雖然不及張慶元昨天去的吳喜堂的山水人家,但環境也非常優美,比普通的小區好了太多。

李剛做為市局僅次於局長的常務副局長,在家屬院裡自然有自己的一棟小別墅,下了車,張慶元沒好氣的瞪了蔣寒功一眼,卻看到這家伙只一個勁兒的對自己笑,也那他沒轍。

同卓為民、李威等人寒暄了幾句之後,張慶元幾人就進了屋,李剛的母親雖然癱瘓了一年多,但滿頭的白發依然梳理的整整齊齊,沒有一絲凌亂,老人家的眼神很銳利,雖然退休了好幾年,但曾經做過省委副書記的她還是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笑著同老人家打了聲招呼後,張慶元手搭在老人家的脈搏上,仔細的查探了一番,看到張慶元的動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楮看著他,李剛、李威,還有李剛妻子——舒婉婷都緊張了起來。

“沒有問題,老人家的腿完全可以恢復。”張慶元笑著鬆開了手,淡淡笑道。



第140章膝跳反射

李剛的母親全名叫做李道秀,同他父親同姓,一年多前還是省委副書記,在省內排名僅次於省長的三號領導,但癱瘓之後,卻不得不退休臥病在床。

這一年多來的經歷,讓這個曾經的鐵娘子每一天都像在火上煎烤一般痛苦,那種巨大的落差在最開始的很長一段時間都讓她無比失落,整個人也郁郁寡歡,非常不開心。

每一天從睜眼開始,每當面對現實,她就忍不住心裡煩躁,就想發脾氣,所幸李剛和舒婉婷夠孝順,李威也經常回來跟奶奶聊天,終於讓她走出了陰影,心態也逐漸調整了過來。

現在突然聽到張慶元口中說出‘沒問題’三個字,哪怕已經不抱什麼希望的老人家也不由眼光再次炙熱起來,那是一種對曾經失去的東西能再度回來的強烈驚喜。

但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孫子還小的年輕人,李道秀又不由閃過一絲疑惑,他真的可以嗎?

會不會是安慰我的?

雖然之前多次聽說過張慶元的醫術,而且也知道他治好了孫子的難言之痛,今天早上,兒子更給他帶回來一個天大的驚喜——張慶元竟然一夜之間讓三個遇害的女孩子都復活了過來,這是一種什麼樣高超的醫術?

但是,無論張慶元對別人表現出多麼高明的醫術,多麼驚艷絕倫的治療效果,但真到了自己身上,李道秀心中又不由忐忑了起來,實在是這一年多來的經歷讓她有些不堪回首,好不容易現在有了希望,但在官場上下沉浮了多年,卻已經養成了不到最後一刻不做定論的習慣,尤其是關系到自身,她真的害怕空歡喜一場。

“小伙子……你不會是哄我老太婆開心的吧?”李道秀嘴唇顫了顫,說道。

張慶元握住老人有些枯瘦的手,拍了拍,笑道︰“老人家,沒有騙你,我可以讓你恢復過來,下地行走絕不是問題!我保證!”

笑話,要是連個經絡疏通都做不到,張大教授也不用修真了,干脆腳踏實地的去當老師得了。

“啊!”李道秀聽到張慶元肯定的話,看到他那真誠的笑容,李道秀心裡不由自主的平靜了下來,臉上的皺紋抖了抖,蕩漾了開來,聲音哽咽道︰“好,好,麻煩你了,小伙子。”

張慶元笑了笑,道︰“不客氣。”接著張慶元轉身對滿眼喜色的李剛和李威道︰“來,搭把手,把老人家扶到床上去。”

為了方便起居,李道秀的房間在一樓,李威把李道秀推到她的房間後,同李剛一起,把李道秀抬到了床上。

當搭在李道秀腿上的毛毯拿下的那一刻,張慶元也看到了穿在她以前的褲子顯得是那麼的肥大,顯然,老人腿部已經萎縮了很多,也難怪這麼多醫生都說不可能治愈了。

張慶元只掃了老人的腿一眼就不再過多關注,手一翻,一根根金針像跳舞般的從他指尖到了老人的腿上,不僅如此,老人的上半身也插了不少金針。

看到張慶元施針,蔣寒功和卓為民瞪大了眼楮,蔣寒功是努力記憶,並不斷思考,而卓為民卻是震驚無比。

卓為民雖然現在是省衛生廳廳長,早已多年不行醫了,但見多識廣的他眼力勁還是有的,張慶元露的這一手,讓開始還萬分疑惑,在等到見到張慶元的懷疑全部打消掉,完完全全的震撼到了內心。

這需要對穴道位置多了解,運用多熟練才能如此?

卓為民不知道,也沒見過,但他知道,只要針稍微扎偏一點,病患一定會有痛感,但他只在最開始見到李道秀微微緊張了一下,隨著扎了幾針,李道秀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這種精準而快速的手法,真的是一個年輕人能掌握的嗎?

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卓為民腦中浮現一連串的問號,在被張慶元的手法震撼到了的時候,他關注的已經不是針灸本身,而是張慶元這個人了,實在是太厲害了!

當一個人在某個領域展露出超出常人太多的本事時,很容易讓人敬佩,繼而為之折服,卓為民現在就是如此。

張慶元施針差不多的時候,轉過頭對蔣寒功道︰“看懂了嗎?”

蔣寒功經歷一番苦思後剛有所得,聽到張慶元的話,頭點了點,繼而猛一陣搖頭,苦笑道︰“師叔,你施針太快了,有些不太懂。”

張慶元聞言點了點頭道︰“施針速度其實跟辨證、找穴一樣重要,施針速度快,能夠保證經絡迅速相連,針刺感也能在穴道間相呼應。你想想,神經傳感多快,如果神經傳感到了,針灸還沒落下,勢必讓剛剛刺進去帶來的針刺感再度減弱,即使能通過針灸讓經絡暢通,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蔣寒功點了點頭,露出恍然之色,道︰“原來如此。”隨即又苦笑道︰“師叔,我現在年紀偏大了,即使每日勤學苦練認穴位,速度上也不可能達到您的水平啊。”

張慶元搖了搖頭,正色道︰“那就練,練到如臂使指,練到只看一眼病患,即使把你眼楮蒙上也能清晰的找準穴位為止。我跟你說,年紀大了不是借口,成風老道應該教給你一些養生吐納的功夫,只要你每天保持,無論是你的感官還是你的身體協調性不僅差不了,但是我從你身上卻沒有看到絲毫練過的影子,荒廢了吧?”

聽到張慶元在這兒板著臉教訓蔣寒功,屋裡所有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尤其深知蔣寒功脾氣的卓為民,此刻卻從蔣寒功臉上找不出絲毫不高興的神色,反倒一臉的慚愧和不好意思。

“師叔……那個,我向您保證,我以後一定堅持……”蔣寒功吶吶了半天,汗顏道。

再聽到蔣寒功乖乖的像小學生挨訓一樣承認錯誤,所有人更是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再反觀張慶元,卻沒有半點不自在,只見他點了點頭,手從李道秀身上拿開,瞬間出手如電,兩手同時探出,在李道秀膝蓋上輕輕一彈!

接著,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一幕發生了,所有人都明顯的看到,隨著張慶元那麼一彈,李道秀的膝蓋竟然輕輕一顫!

膝跳反射!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3

第141章讓他趕緊過來!

以李道秀當初的級別和人脈,能找上的基本都是各省乃至全國的名醫,但卻沒有一名醫生有辦法,即使李剛他們這些子女兒孫依然沒有放棄,但心中其實已經不相信李道秀的腿還有恢復的那一天。

哪怕在見識過張慶元神鬼莫測的手段之後,李剛也感覺即使能恢復,肯定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多久……母親的腿竟然破天荒的有知覺了,哪怕那是一瞬間的微顫,但李剛相信,那絕不是自己眼花!

抱有這種想法的不僅是李剛一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李道秀的腿,又看了看張慶元,大腦一片空白。

即使是蔣寒功,也愣了下神才反應過來,心裡卻比自己治好還要興奮。

師叔露臉,他當然也有面子,這可是全國醫界同行都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癥,卻被自己師叔給治好了,他當然與有榮焉。

“呀,我的腿真的有感覺了。”

就在此時,李道秀驚呼道,一臉的不可思議和震驚,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高興和感激。

“什麼?媽,您真的有感覺了?”李剛趴了下來,輕輕撫摸李道秀萎縮的腿,驚喜道。

李威也喜不自禁的看著奶奶,舒婉婷眼裡也笑出了淚花,繼而伸手悄悄抹掉。

現在連李道秀都這麼說,那自然是真的,卓為民滿臉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張慶元,又看了看李道秀,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高超如神的醫術,立竿見影的效果,卻驚人的年輕,這張老師,究竟是怎麼學到這麼厲害的嚇人的醫術的?

“是真的,我的腿有感覺了,哎喲,比剛剛感覺還強烈了一些,有些酸酸的,麻麻的。”李道秀高興的嘴裡不停的說著現在的感覺。

這一刻,她像孩子一般開心,完全沒有了之前當領導時的威嚴,也沒有這一年多來的沉郁,完全敞開了心扉,興奮不已。

李剛也激動的臉上顫抖個不停,猛然站了起來,握住張慶元的手,眼中竟然可以看到有些晶瑩晃動,喉嚨一陣滾動,才深深的道︰“張老師,謝謝您!”

張慶元拍了拍李剛的手,笑道︰“老李,這麼說就見外了啊,遇見就是緣分,不用客氣。”

李剛卻使勁的搖了搖頭道︰“張老師,我實在是太開心了,謝謝您,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大恩人啊!”

“對,張老師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李道秀也微微仰起頭,對張慶元道,一年多的癱瘓,雖然後來慢慢心態調整了過來,但心中始終有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哽在心口,現在一朝治好,只覺得心裡格外舒暢,人也顯得精神了許多。

正在李家人興高采烈的時候,蔣寒功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蔣寒功看了電話一眼,眉頭一皺,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一邊向外走去,一邊接起了電話。

“趙廳長,您好。”電話一接起,蔣寒功淡淡的說道。

“蔣院長,您可算接電話了,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能不能現在快點回醫院?”電話裡的人急聲道。

“怎麼回事?”蔣寒功卻沒在意趙廳長的口氣,而是立刻想到是不是有誰生病了。

“是犬子,趙楓!他現在人重度昏迷,搶救了幾個小時了,醫院竟然給我下了病危通知單,真是混賬!”

說話的人自然是趙楓的父親,趙德榮,江南省衛生廳副廳長。

“什麼?”蔣寒功心中一驚,不由趕緊道︰“趙廳長,我現在就趕過去。”

“好,蔣院長快點!”趙德榮心急如焚道。

蔣寒功掛了電話,回到屋裡,把情況一說,李剛也大吃一驚,中午紀委的人帶走宋羅天之後,因為趙楓畢竟牽扯到趙家,李剛讓付大龍立刻突審齊雪雯,好拿到趙楓犯罪的證據,在剛回來的時候,付大龍打電話過來說齊雪雯已經交代了,還牽扯出一個叫做老李的社會混子,李剛讓趙楓立刻去傳喚趙楓,同時抓捕老李。

結果趙楓沒抓到,現在竟然病危?

這是鬧的哪一出?

張慶元卻站在一邊,不動聲色,他知道,即使蔣寒功去了也是白搭,趙楓此次必死無疑,除了自己,誰也救不了他。

但這畢竟是殺人,有些事情做了也就做了,沒必要讓別人知道,所以張慶元當然不會露出絲毫異樣,跟蔣寒功點了點頭,示意讓他現在就去。

蔣寒功雖然為人孤傲了一些,但醫德還是沒的說,不管之前趙楓如何頂撞他,他此刻想的卻是一個醫生的本分——救死扶傷。

看著蔣寒功匆匆離開,屋裡人都一邊搖頭,一邊議論了起來。

卻說蔣寒功,當他趕到醫院的時候,趙楓已經從急救室被推出來了,臉色蒼白的直挺挺躺在床上,旁邊一個女人正在放聲大哭,自然是趙楓的母親,而醫院裡主任醫師級別上的都圍在病房裡,一個個都低著頭,正被趙德榮鐵青著臉訓斥著。

“你們告訴我,啊?什麼叫做突發性心痙攣?啊?是不是就沒救了?”

“每年給你們醫院投入那麼多醫療經費,給你們配的醫生也是全省最好的,學習機會也是最多的,現在我的兒子住院了,你們告訴我沒救了?你們是怎麼學習的,怎麼進行醫療建設的?都他媽一群飯桶!”

趙德榮氣急了,破口大罵道!

這話一出,所有的醫生臉色都變了,但這趙德榮現在正在火頭上,誰跳出來都是找死,哪怕被罵飯桶,這些醫生也低著頭,緊攥拳頭,一聲不吭。

就在此時,蔣寒功到了,看到蔣寒功來了,一眾醫生,包括院長在內,都不由鬆了口氣。

“蔣院長,你總算到了!”趙德榮黑著臉道。

蔣寒功臉一沉,剛想發作,看了床上躺著的趙楓一眼,還是強忍下心中的火氣,不理會趙德榮,來到趙楓床的另一邊,拿起趙楓的手腕,搭在上面。

隨著時間推移,蔣寒功臉色越來越難看,過了一會兒,蔣寒功嘆了口氣,放下趙楓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抱歉,趙廳長,我也無能為力。”

“什麼???”趙德榮一聽就炸了,本來還對蔣寒功抱了一絲希望,現在蔣寒功這話一出,他的所有希望全部破滅了。

而聽到蔣寒功的話,一邊的女人哭聲更大了,一邊哭一邊指著趙德榮破口大罵道︰“趙德榮,虧你還是個衛生廳副廳長,現在連你兒子都治不好,你還當個什麼狗屁廳長,就是鬼扯啊!我的兒啊!”

說著,女人又接著嚎了起來。

女人的話讓趙德榮更是大怒,正要大罵,卻聽到蔣寒功微微遲疑道︰“我倒知道有個人,醫術比我高很多。”

“是誰?你怎麼不早說!趕快讓他過來!”趙德榮聞言不由急聲道,看向蔣寒功的臉色也陰沉了不少。

   


第142章趙楓之死!

聽到趙德榮的話,蔣寒功臉色一變,沉聲道︰“趙廳長,這人並不是系統內的人,我也沒有把握請來,如果你這麼說的話,請恕我無能為力。”

“你”趙德榮心中一怒,牙咬得咯咯響,連聲說了三個好,眼神陰冷的滲人,但他心裡也清楚,蔣寒功就是這麼個脾氣,要不是他醫術實在太高,還為國家領導人看過病,以他的臭脾氣,早就被掃地出門了,怎麼可能還當上了省人民醫院的副院長。

趙德榮臉上肥肉顫了顫,深吸一口氣,為了兒子,他不得不強忍下心中的怒火,,語氣放緩道︰“不好意思,蔣院長,剛剛我失態了,麻煩你請那位醫術高明的……人過來,幫小楓看看,謝謝!”

趙德榮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咬牙說完,心裡的惱怒無以復加。

蔣寒功深深看了趙德榮一眼,心裡踟躕了一下,又看了看床上進氣多,出氣少的趙楓,嘆了口氣,還是掏出手機,一邊向外走一邊撥出了張慶元的電話。

“師叔,那個……趙楓現在幾乎沒有脈搏了,生命垂危,您,能不能麻煩您……”

“寒功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去的。”張慶元不等蔣寒功說完,直接打斷道。

笑話,趙楓現在成了這個樣子,都是拜他所賜,他怎麼可能再去救他。

“師叔!”蔣寒功聞言不由急道,還沒等他再說什麼,手裡的電話已經被隨後跟出來的趙德榮搶了過去。

“喂!我是省衛生廳廳長趙德榮,只要你能救我兒子,我都記你一份情,以後只要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再困難,只要我能辦到,都會盡力去做!”趙德榮急切道。

“好大的口氣!”張慶元臉色一沉,嘲諷道︰“我不需要,我也不會去,再見!”

說著,張慶元就準備掛斷電話。

“你什麼意思,你這人怎麼這樣,怎麼能見死不救?”趙德榮怒道。

“見死不救?呵呵,那也分對象,像趙楓這樣的敗類,死再多也跟我沒關系!”張慶元聞言,被趙德榮的奇怪理論氣笑了,不由針鋒相對道。

“你我告訴你,你如果能治就趕緊過來,否則我會讓你後悔莫及!”趙德榮語氣森冷的威脅道。

而一邊的蔣寒功卻聽得心驚膽戰,別人不知道張慶元的厲害,他可是非常清楚,那可是能飛天遁地的神仙人物,竟然被趙德榮這麼不知深淺的威脅,一想到張慶元的怒火,蔣寒功心裡就發顫!

蔣寒功不由後悔打了這個電話,伸手就要上前去搶手機,卻被趙德榮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蔣寒功不由大急。

而蔣寒功的神色看在趙德榮的眼裡,還以為蔣寒功是擔心對方再說不知深淺的話把對方害了,不由更加確定對方沒有什麼後台,不由更肆無忌憚的道︰“我兒子現在病情很重,我勸你趕緊”

“趕緊你媽個頭!”趙德榮還沒說完,張慶元就劈頭罵道。

“你竟敢罵我!”趙德榮勃然大怒,轉過頭,看著神色不善的蔣寒功,陰沉道︰“他是誰?”

蔣寒功冷笑一聲,諷刺道︰“趙廳長,如果我是個聰明人的話,哪怕有任何一絲機會都不會放過,你倒好,不僅不抓住,反而先是不客氣,再接著竟然威脅起人家,我從沒見過這樣當父親的,即使那人能治,也被你這麼一攪和給攪黃了,如果趙楓還有意識,只怕也要被你氣死了!”

蔣寒功的話像一桶涼水般瞬間潑在趙德榮的頭上,讓他憤怒了幾個小時的心神猛然一驚,隨即猛然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話確實有些過頭了,不管趙德榮對別人如何,但趙楓是他的兒子,為了趙楓,他咬了咬牙,正想再接起來道個歉,沒想到張慶元已經掛斷了電話。

趙德榮趕緊翻出通話記錄,結果驚訝的發現蔣寒功存的名字竟然是師叔,眼神一亮,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希望蔣寒功的醫術他非常清楚,而對方是他的師叔,那豈不是說醫術還在他之上。

但隨即,趙德榮就愣住了。

剛剛他清楚的記得,電話那頭的聲音明明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蔣寒功的師叔怎麼可能是一個年輕人,至少也應該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才對吧。

但現在趙楓病危,趙德榮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撥出電話,而蔣寒功冷哼一聲,在一邊冷冷看著。

而此時,張慶元掛斷了電話,冷笑一聲,將手機放到一邊的桌上。

“張老師,怎麼了?”李道秀疑惑道。

此刻的李道秀,在李剛幾人欣喜若狂中,已經能下地行走,直把卓為民看的眼珠子都要突了出來,直感嘆這一次來的真值,否則哪會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想到這裡,卓為民內心不由火熱了起來,如果……張老師能進醫療系統,那江南省的醫療水平絕對能上一個大台階啊!

“沒什麼,趙楓病危,他父親趙德榮讓我去幫他治,還出言不遜的威脅起我來了。”張慶元說著,就把剛剛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什麼!!!”聽到張慶元的話,不僅李道秀勃然大怒,卓為民也火了起來。

現在張慶元在李道秀心中的分量絕對高的嚇人,聽到張慶元的話,自然而然的也帶入到張慶元的感覺中,這趙德榮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威脅自己的大恩人,他是不是當官當的自己都不知道姓什麼了?

卓為民剛剛還在打張慶元的主意,現在聽到自己的副手,趙德榮竟然威脅起張老師,這不是搗亂嗎,這麼高的醫術,如果不拉到江南省醫療系統中,那簡直是太可惜了,趙德榮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卓為民心中一陣惱火。

剛剛蔣寒功走了之後,李剛也把趙楓陷害張慶元強

奸的事情說了,聽的李道秀不斷怒斥敗類,而卓為民也有些難堪不已,畢竟趙楓是醫療系統的人,而他的父親還是衛生廳的副廳長。

當李威說起他們第一次在四明山相遇的事情後,李道秀就對趙楓打心裡的憤怒,現在竟然還要求張老師去幫他治病,他是活該!

李道秀雖然是黨培養出來的幹部,要愛人民,但人民也有好壞之分,趙楓要是放到當初大革命的時候,絕對是要拉出去槍斃的,所以雖然趙楓現在要死了,李道秀也沒有絲毫同情。

而現在,趙德榮竟然敢威脅張老師,他想幹什麼?真以為自己當了個副廳長就牛氣沖天了?

就在這時,張慶元的電話又響了,張慶元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正要去掛斷電話,李道秀卻忽然出聲道︰“張老師,能不能讓我跟趙德榮說兩句。”

張慶元疑惑的看了李道秀一眼,將手機遞到她手中。

“你好,剛剛不好意思,多有得罪,還請你原諒。”

李道秀剛接起來,就聽到電話裡的道歉聲,不由一愣,皺了皺眉,沉聲道︰“趙德榮,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有你這麼請人的嗎,請不來就威脅,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啊?”

李道秀聲色俱厲的話嚇了趙德榮一跳,還以為自己打錯了,但一回神,想起對方一上來就叫自己的名字,聲音卻是個老年女聲,一時想不起是誰,聽對方話裡牛氣哄哄的樣子,尤其是最後兩句話,這是黨的幹部罵人的時候經常帶的句子,他心底有些拿不準,不由疑惑道︰

“你是?”

“李道秀!”李道秀冷哼道。

“李道秀!”趙德榮疑惑了一句,緊接著猛然心中一驚,趕緊道︰“李……李書記,您……您好!”握著電話的手卻微微顫抖。

別人不清楚李道秀的能量,趙德榮卻是再清楚不過,別看李道秀現在病退了,但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江南省那就是一面招牌,她當年提拔起來的人,最高的現在已經坐到了副省長的位置,更別說她還是京城李家出來的,一想到李家,趙德榮就一陣心驚肉跳。

這些隱秘,江南省官員中知道的並不多,但趙家做為江南省的大家族,因為當年有一些交集,所以知道一些,也知道李道秀當年因為某種原因一怒之下待在江南省不願回去,但不回去是她的事情,誰知道她暗地裡跟京城李家還有沒有聯系。

所以,聽到對方竟然是李道秀接的電話,趙德榮心中頓時浮起一絲不妙的感覺,不由趕緊解釋道︰“李書記,剛剛是個誤會,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現在就向……就向他道歉!”

一時間趙德榮也不知道張慶元叫什麼名字,只好用他代替。

“道歉?”李道秀冷笑一聲,斷然道︰“不用了,趙德榮,我警告你,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不要打張老師的主意,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李道秀直接掛斷了電話,恭敬的將電話遞給張慶元。

張慶元有些愣神的接過電話,心裡暗暗心驚,他沒想到,官威竟然有這麼大的氣勢,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就像李道秀,就是一普通的老太太,但一發起怒來,那威勢即使張慶元也感覺微微心驚。

而病房外面,趙德榮握著掛斷的電話,哭喪著臉,心中一片冰涼,而就在此時,房間裡傳來老婆驚天動地的哭嚎!

趙德榮心中一驚,臉色劇變,轉身拔腿就向病房裡沖去!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4


第143章齊眉,原來你在這裡?

趙楓死了,張慶元當然清楚,當初張慶元送出一縷真氣到他體內,讓他不舉的時候就存了心思,這一次一聽到竟然是趙楓在暗算自己,張慶元大動肝火之余,立刻釋放出一縷神識,引動趙楓體內的那縷真氣,封住了他體內的包心經絡,他要是不死,那才奇怪了。

當聽到電話裡傳來蔣寒功微微鬱悶的聲音時,張慶元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嗯了一聲。

而把李道秀的癱瘓治好,讓李剛全家都對張慶元感激不盡,而遲來的午飯也終於被全家人想起,舒婉婷手忙腳亂的在李剛和李威的幫忙下總算弄好了,而這時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吃完了飯,張慶元就跟李威一同出去了,李威說反正張慶元下午也沒課,而張慶元不僅救了他奶奶,更把他的隱疾也給治好了,李威現在對張慶元是發自肺腑的感激,現在一門心思的就想把張慶元招待好。

坐在車上,李威給趙雅歡兩姐妹打了個電話,又給死黨何建和姜斌打了個電話,除了‘英年早逝’的趙楓,上次去四明山的一撥人再次齊聚。

當張慶元和李威到杭城休閑一條街的時候,其余幾人都已經到了,讓張慶元驚詫的是,不僅趙雅樂來了,連王琳琳、張若男和謝小婉都來了。

看到張慶元,趙雅樂四人都發出一聲歡快的笑聲,像快樂的麻雀般撲到張慶元身邊,把他圍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基本上還是對他昨天事情的關心,讓張慶元心裡微微感動,不由笑著解釋了一遍,卻對趙楓的事情只字未提。

張慶元不提,李威卻說了出來,不僅何建和姜斌大吃一驚,趙雅樂、趙雅歡也都輕掩紅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恢復最快的還是趙雅樂,在上一次的那夜之後,趙雅樂已經認清了趙楓的面目,純粹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得知此事竟然是趙楓背後搞的鬼,不由憤恨不已,但想到他現在人都死了,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年輕人聚在一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很快就過去了,看到趙雅樂四女圍著張慶元打轉兒,何建和姜斌也眼熱不已,何建湊到李威耳邊,低聲道︰“老大,這張慶元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比身高沒我高,比長相沒我帥,為什麼那四個小美女卻全部黏著他,沒天理啊?”

李威拍了何建腦袋一記,笑罵道︰“你問我,我問誰去,要不你也去弄個大學教授當當,沒準你身邊也圍滿了花蝴蝶。”

“呃……那還是算了吧。”何建翻了翻白眼,道︰“那個我還真搞不來,想想還行,真操作起來難度太大啊。”

“切,那哪是難度太大啊,分明就是你不是那塊料。”姜斌嗤笑道。

“嘿,我說,你這小子這才幾天沒見,膽子變大了啊,敢跟二哥這麼說話,不想混了是吧。”

說著,就撲到姜斌身上‘大展神威’,三個男人鬧成一團。

趙雅歡笑著看了看這邊的三人組,又看了看張慶元這邊的五人組,忽然發現因為趙楓的死弄得陰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趙楓死了之後,趙雅歡鬆了口氣之余,卻又有了另外一重煩惱,本來她家是做藥品生意的,現在剛研發出一種新藥,藥監局已經審批過了,卻卡在了省衛生廳這裡。之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父親才讓他跟趙楓交往,以討好趙德榮,好盡快辦下來。

但是現在趙楓去世了,沒有留下一兒半女,當趙雅歡父親去醫院探視的時候,被暴怒的趙德榮給攆了出來,讓她父親踫了一鼻子灰不說,新藥審批肯定也不用想了。

做為公司的副總,趙雅歡為這個新藥付出的努力和心血非常大,現在得知審批無望,自然非常難過,正好李威打電話,她也就跟著一起出來了,一方面是想散散心,另一方面也是對張慶元好奇。

因為這幾天趙雅樂嘴裡三句不離張慶元,讓趙雅歡失笑之余,也對張慶元產生了濃厚的好奇,究竟是怎樣一種人格魅力,才能把妹妹這頭 驢的感覺給扭轉過來不說,還徹底反轉,變得無限崇拜?當初在四明山上,她可是親眼看到妹妹對張慶元的態度,那叫一個惡劣。

看到張慶元被趙雅樂四女環繞在中間有些苦不堪言,趙雅歡‘撲哧’一笑,讓正好看過來的張慶元微微出神。

趙雅歡今天穿的比較休閑隨意,但美女無論穿什麼都好看,更何況是趙雅歡這種美得冒泡的美女,凸凹幼稚的身材即使在寬鬆休閑的衣服包裹下也散發出強烈的誘惑,當她一笑的那一剎那,頓時美艷不可方物。

張慶元也就是一晃的功夫就恢復了過來,抬起頭,看著金碧輝煌的帝豪俱樂部,對身邊的趙雅樂道︰“李威也真會帶地方,竟然又是這兒。”

“張老師,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在休閑一條街,帝豪俱樂部算是比較上檔次的了,而且裡面無論環境還是服務態度和素質都很好,所以生意也是最火爆的。”趙雅樂解釋道,跟張慶元一樣,看到帝豪俱樂部的同時,也不由想起趙楓,心裡就有些鬱悶。

“李威哥,你真會挑地方!”趙雅樂有些憤憤的朝李威揮了揮拳頭,把李威弄得滿頭霧水,奇怪道︰“怎麼了,這兒有什麼不對嗎?”

“對,沒有不對,很好,非常好!”趙雅樂當然不會說上次的事情,那次事情中她扮演的角色並不光彩,她生怕趙雅歡知道了罵她,所以只能鬱悶的說道。

進了李威訂的包廂,服務員很迅速的把酒水飲料和水果點心端了過來,上次張慶元匆匆來,匆匆走,這次倒真感覺這裡不錯。

見張慶元滿意,李威當然也高興,隨手接過兩瓶何建剛開的啤酒,遞給張慶元一瓶,在他的瓶子上輕輕一踫,笑道︰“張老師,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事您直接開口,這瓶我敬您。”

說著,李威一仰脖子,將瓶裡的酒喝了下去。

張慶元笑了笑,也把酒喝完了,只不過喝完之後卻感覺嘴裡一陣不舒服,心裡暗暗想著這啤酒也就是漱口的,還好一瓶的分量不多,否則張大教授還真喝不慣。

正在張慶元猶豫要不要取出上次從森道爾那兒順來的拉菲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帶著一群濃妝淡抹、環肥燕瘦的美女走了進來。

領頭的女人拍了拍巴掌,十來個美女立刻全部深深一躬,嬌聲道︰“老板好!”

這些女人當然就是傳說中的公主,帝豪俱樂部做為休閑一條街首屈一指的俱樂部,裡面公主的檔次也比其他地方好不少,至少這些年輕的女人們長相都在水平線上,甚至還有那麼幾個超出水平線一大截的美女。

當這些美女全部鞠躬的時候,穿著短裙高跟、擠出半個胸的美女們頓時齊刷刷的在張慶元一眾人眼前露出他們最自豪的本錢,性感修長的美腿站的筆直,有絲襪的,有裸露著兩條大白腿的,豐滿的胸脯顫巍巍的一陣晃動,頓時波濤洶涌,直把趙雅歡等一眾女孩看得皺眉不已,當然,趙雅樂幾個姑娘們也在心裡比較了一下,結果悲哀的發現自己的根本沒眼前這些女人的胸大。

何建和姜斌自然看得雙眼放光,口水吞了又吞,尤其是無女不歡的何建,根本沒把四明山上李威的話當回事,但顧忌到身邊還有趙雅歡這些美女,兩人倒也沒有急色的說話,都把眼神投向李威。

而李威則看向了張慶元,今天張慶元才是主角,如果張慶元說需要,即使會給趙雅歡不好的印象,他也會留下兩個;如果張慶元說不需要,他當然也就沒有必要非塞到他手裡。

而李威這麼一看,卻發現張慶元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最靠近門邊的一個身材最性感,也是最漂亮的一個高挑女孩兒,此刻這女孩不知道怎麼回事,頭低低的垂下,都快到高聳的胸脯了,身子還微微向後躲閃。

李威心裡頓時想當然的明白了,心道原來張老師喜歡這種羞澀型的,正要開口,卻見到張慶元霍然起身,盯著那個女孩兒,沉聲道︰“齊眉,原來你在這裡?”

門口的女孩是齊眉,當張慶元看到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張慶元,心中一驚之余,趕緊低頭向後躲,卻沒想到她一進來就被張慶元認出來了。

見躲無可躲,齊眉只好抬起頭,表情極不自然的想笑一笑,結果卻浮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而緊盯著張慶元目光的媽咪也瞬間看到了齊眉的表情,不由皺了皺眉,喝道︰

“小眉,怎麼回事,面對顧客要自然大方,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大家都學的會,都能適應,就你不能適應?”

張慶元眼神一冷,道︰“你閉嘴!”

媽咪臉色一僵,表情微變,但她自然比齊眉這個雛兒城府深太多,也沒有發怒,甚至沒有任何舉動,對張慶元歉意一笑,道︰“這位老板,您是不是認識小眉,要不讓她留在這兒?”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就她留在這兒,其余的都走吧。”

媽咪點了點頭,離開的時候對齊眉投去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得齊眉裸露的雙肩一顫,微微低頭,雙手相護捏著,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第144章剛剛又有客人點了小眉

待媽咪領著扭著翹臀挺著豐胸的公主們走後,無論是李威三個男人還是趙雅歡五個女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站在中間,低著頭,有些扭捏的齊眉。

“老大,沒看出來艾原來這小子深藏不露,竟然還認識這種極品的妞兒,嘖嘖,你看那胸脯,那細腰,還有那兩條大長腿,嘖嘖,看著真帶勁兒啊……”何建雙眼放光的盯著齊眉呼之欲出的胸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就是艾要不是老手,這種極品怎麼都能讓他給找到,真是不服不行啊……”姜斌也湊合道。

“滾一邊去,我說你兩個也就是那點出息,什麼時候等你死在女人肚皮上就高興了。”李威沒好氣的推開哈喇子都快流出來的何建。

“那有什麼,你沒聽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真是不懂情調,我看你這一年時間憋得你都快成太監了……”何建搖了搖頭道,眼神卻一直炙熱的在齊眉凸凹有致裸露出大片肌膚的雪頸香肩小腹和嫩滑的修長美腿上不斷打量,小腹一陣燥熱。

李威瞪了何建一眼,有些拿他沒辦法,低聲道︰“你沒聽到張老師一上來說的‘原來你也在這裡’的話,顯然不是在這兒認識的你一見到女人智商絕對等於零。”

姜斌沒有何建那麼急色,聞言一愣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何建卻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道︰“管他在哪兒認識的,能認識這樣的極品也算本事艾哪像我,經常在這兒晃蕩也沒發現,這美妞兒肯定是才來不久的,否則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何建一邊嘖嘖有聲一邊像是自言自語道︰“你看那大腿夾得的緊緊的憑我多年縱橫花叢的經驗,我敢斷定,這妞百分之八十還是個雛兒,哈哈,等會兒一定找個機會勾搭一下。”

姜斌斜眼看了何建一眼,不屑道︰“你勾搭?你憑什麼勾搭?你沒見人家兩人正聊得火熱的,哪還有你什麼份再說了,你打得過張老師嗎,別你還沒勾搭上,人家一巴掌把你扇飛了!”

何建被姜斌的話噎個半死,終於轉過了頭,怒道︰“你能不能不提那事想想就憋屈,還說我,你不也一樣,人都沒踫著,咱兩倒撞一塊兒去了竟然還撞暈了,這算他娘的什麼事兒!”

姜斌聞言一滯訕訕的不再搭腔,何建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看齊眉。

而一邊的趙雅樂四女都眉頭微皺,心裡都有些吃味的不爽,看了看齊眉的身材,再對比自己,胸沒人家大,屁股也沒人家翹,腿也沒人家長,不由都有些泄氣。

“張老師怎麼會認識這裡的女人,他以前也經常來嗎?”趙雅樂酸酸的想著,心裡一陣鬱悶。

“樂樂,你跟張老師熟,這女人是誰艾真的是……呃……那個賣的嗎?”王琳琳似乎還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在趙雅樂耳邊道。

趙雅樂扭頭瞪了王琳琳一眼,氣的哼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怎麼可能誰都認識,你想問不會自己去啊。”

王琳琳看到趙雅樂的樣子,愣了愣,而一邊的張若男湊過來,嬉笑道︰“樂樂,你怎麼了,張老師認識個公主,你吃什麼醋艾難道說……”

“看我不撕爛你的這張破嘴,讓你亂說!”趙雅樂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由羞惱的撲過去要扯張若男的臉,張若男伸手去檔,王琳琳則拉,三個女孩兒轉眼間就忘了剛剛的吃味,鬧成一團。

現在剛進九月,天氣還比較熱,趙雅樂穿的是連衣裙,王琳琳和張若男都穿的露臍短t恤加小熱褲,這一打鬧,頓時春光無限,趙雅樂的裙子在沙發上撲騰中都掀到大腿根兒了,露出雪白嫩滑的大片肌膚,王琳琳和張若男的t恤也不知什麼時候滑了上去,甚至粉紅色的胸罩托都若隱若現。

更要命的是,本來謝小婉在一邊不插手,卻也驚呼一聲被拉進了戰圈,連衣裙也在打鬧中皺了起來,她的腿比趙雅樂的還要白膩,渾圓的大腿在燈光照射下竟有些微微反光,一時間,四女春光無限,渾然不覺已經走光到何建看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張慶元正好轉過身,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珠子一瞪,呆了呆,趕緊轉過目光,微微尷尬,這幾個都是他的學生艾非禮勿視,非禮勿觀……

齊眉經過最開始猛然看到張慶元的不好意思後也坦然了一些,畢竟她來到這裡,進了這個圈子,自然有心理準備只不過當她看到眼前嬉笑打鬧的四個女孩子,不由有些羨慕他們,無憂無慮真好,但隨即眼神黯淡了下來,這些,已經不是她能享受得到的了。

父母突遭車禍去世後,齊眉經過一段時間的消沉後也終於意識到再也沒有人為自己撐起一片天,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何況還有一個讓她頭疼的弟弟。

雖然父母還有一些積蓄,房子租給張慶元也能收一些房租,但她姐弟兩的學費,生活費也是一筆大的開銷,這些以前齊眉根本不曾關注的事情,輪到自己來操心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父母為自己姐弟兩人付出了那麼多。

更何況,肇事的車主據說有錢有勢,但讓齊眉無比失望的是,那人同意私了,卻只給了齊眉三萬塊錢當手握著三萬塊錢,看著那人警告的眼神,齊眉一個人站在交警隊外面放聲大哭,那一刻她無助到了極點。

老師建議她告肇事車主,但再當她來到交警隊的時候,卻被告之你們既然已經私了,交警隊當然沒有義務再瀕事發時的監控錄像,已經初步認識到社會黑暗的齊眉當然知道這只是他們的借口,但她卻毫無辦法,沒有證據,連人證也沒有,僅憑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大學生,又能做些什麼。

更何況得知監控錄像被刪後,老師也勸她算了,但齊眉卻倔強的不肯,咬著牙,將眼淚藏在心底,一個人在大熱的夏天走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人,說了很多話,甚至被暗示過做小三和情人。

多少個的夜晚,齊眉睜著無助的眼楮到天亮;又是多少個夜晚,她流著眼淚睡著。

只短短的一個暑假,齊眉就覺得像過了一輩子那麼久,久到她厭倦了所有。

前兩天,高中時的一個好姐妹得知她現在的境況後,說她在帝豪俱樂部做公主,工作不算累,但收入絕對可觀,讓齊眉也考慮考慮,想到家裡的境況,齊眉思考了一天,還是決定去做公主,這樣不僅能有一份不菲的收入,更能讓她和弟弟的日子好過一點。

至於女人的臉面尊嚴,當生存都解決不了的時候,這些都成了無足輕重的外在,不過齊眉還是堅守了一份底線,只單純的陪酒,不下水。

“當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你就已經身不由己了,昨天晚上不就是最好的明證嗎?”張慶元心中微微一嘆,看著臉上化著妝,遮蓋了昨晚的憔悴,卻依然美得讓人心動的齊眉,張慶元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路是自己選的,她就需要承受選擇的結果,況且張慶元不過是她的租客,沒有任何權力去管她。

張慶元剛剛留下齊眉,一方面是想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另一方面也想幫齊眉緩過一天。

“好了,坐吧”張慶元指著趙雅歡身邊的沙發,對齊眉道。

齊眉有些苦澀的對趙雅歡點頭微笑,面對氣質高雅,只看外表穿著就知道她有著優渥的物質生活條件,雖然同是美女,但一個只能是麻雀,一個卻是鳳凰。

當然,這只是齊眉的想法,卻不知趙雅歡也有她自己的煩惱,看著齊眉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身邊,趙雅歡對她微微一笑,倒有些羨慕齊眉這種打工的人,在她看來,齊眉這些打工妹拿錢做事,不用操什麼心,也不用擔責任,只需要做好自己那一份就行了,多好。

就在此時,剛剛那個媽咪又推門走了進來,對著一圈人微微躬身,語氣中滿是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老板,剛剛又有客人點了小眉,您看……既然你們認識小眉,能不能……能不能……”

媽咪臉上露出難色,說到這裡,她知道在座的人肯定能懂她的意思,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了。

“你們帝豪俱樂部就是這麼待客的嗎?還是說你這個媽咪是才來的,不懂規矩?”李威還沒開口,何建就懶洋洋的站了起來,語氣中滿是嘲諷。

“這位老板,我們也很為難艾求求您了好不好,要不……你們今晚的消費算我的?”媽咪雖然不知道在座的人都是什麼身份,但既然是客人,她都不好得罪,但這邊頂多罵幾句,而那邊卻是讓她害怕的人,雖然知道這樣壞了規矩,但卻不敢不來。

一想到對方是東湖幫老大的佷子,媽咪就不由心驚膽顫。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4



第145章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說著,媽咪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扭著水蛇腰來到何建身邊,手搭在何建胸上,一邊緩緩上下游走,一邊軟膩道︰“好不好嘛,老板,求求您了。”

媽咪叫王曉艷,一般公主都稱呼她為艷姐,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但保養的卻非常好,尤其是那豐滿的肥臀,搖晃起來有一種熟透了的誘惑,何建本來就是急色的家伙,此刻聞著鼻息中傳來的醉人幽香,感覺著胸膛上緩緩滑過的小手,渾身一陣酥麻,想都不想的就準備答應。

“不行!”

卻是張慶元皺了皺眉,微怒出聲。

聽到張慶元的話,何建嘴張了張,然後在張慶元凌厲的眼神下,訕訕的退回去坐下。

見何建這麼聽沙發上坐著的年輕人的話,看著他那沉穩的架勢,王曉艷心中一驚,有些摸不準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不由有些訕訕的道︰“老板~~~”

“好了,不用說了,你回去吧。”張慶元淡淡的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可是……”王曉艷還想說些什麼,張慶元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微眯道︰“沒有可是,如果他們想要人,你可以讓他們過來。”

王曉艷猛然看到張慶元的眼神,心神一跳,再也不敢多說什麼,趕緊道︰“對不起,打擾各位老板了。”

說完,王曉艷對著張慶元歉意的鞠了個躬,扭著水蛇腰離開了。

看著再次關上的房門,李威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對張慶元歉意道︰“張老師,請您出來娛樂一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事情,對不起。”

張慶元擺了擺手,淡淡笑道︰“跟你沒關系,只不過是一些仗著自己手中的錢或者權,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家伙,他們就是缺少打擊。”

李威點點頭,轉眼瞪了何建一眼,何建卻不看他,慌忙再遞了兩瓶酒給李威,才逃過李威的眼神逼視。

而齊眉有些驚訝的看著張慶元,像是重新認識他一樣,剛剛一瞬間,張慶元給她的感覺有些恐怖,那種感覺就像當初她在動物園看到的老虎一樣,雖慵懶的趴在地上曬太陽,但齊眉卻不敢靠近,也不敢看它那深邃的眼神,哪怕前面有鐵柵欄。

小時候的記憶非常深刻,所以齊眉一瞬間就想起了這種相似的感覺,但是現在,任她怎麼打量,卻又什麼都都感覺不到了,張慶元還是像平時那樣,雖然沉穩,但卻也沒有距離感,很溫和。

盯著張慶元的臉,齊眉睜著大眼楮有些疑惑的想不明白。

“我臉上有花嗎,這麼看我?”張慶元搖了搖頭,接過李威遞來的酒,微微抿了一口道。

“啊?”齊眉一驚,趕緊收回目光,臉上瞬間浮起兩朵紅霞,羞澀道︰“沒,沒。”

張慶元笑了笑,問道︰“你來這兒幾天了?每天都是這樣嗎?”

齊眉搖了搖頭,有些疑惑道︰“前天過來面試,昨天是第一次來上班,我也不知道是誰。”忽然,齊眉忽然想起勝哥,心裡一顫,不由抓住張慶元的胳膊,驚慌道︰“張老師,會不會是勝哥?”

張慶元道︰“不是他。”

聽到張慶元這麼肯定,齊眉不由疑惑道︰“張老師,你怎麼確定不是他?”

“因為昨晚上他又回來了,還帶了人過來,不過被我狠狠修理了一頓,現在他只怕還在醫院躺著,怎麼可能過來。”張慶元搖頭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輕煙嘴唇,驚呼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慶元,接著眼中泛出感動之色,道︰“張老師,謝謝你。”

張慶元正要說什麼,包間門卻被推開,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了進來︰“我來瞅瞅,看看是哪位大哥這麼威風,連我莫江龍的面子也不賣一個?”

第一個進來的卻是剛剛那個媽咪,王曉艷,她是被推進來的,進門差點就被推了個趔趄,卻沒有一般女人的驚聲尖叫,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隨即浮起笑容,湊到後面進來的莫江龍身邊,想挽他的胳膊,卻被莫江龍胳膊一甩躲開了。

王曉艷臉上的尷尬一閃即逝,臉上再次堆滿笑容,軟聲細語的道︰“莫哥,求您給個面子好嗎,剛剛小眉已經說了,她這邊一會兒就完,然後立刻就去您那兒。”

王曉艷說話的功夫,莫江龍身後又閃進來幾個年輕人,頭發染的五顏六色,有兩個還穿著黑色背心,露出壯碩的肌肉,胳膊上紋著紋身,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

“我給個面子?我哪兒有那麼大的面子,我的面子還要人給呢。”

莫江龍夸張的回頭對著身後的幾個人道,後面幾個青年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非常肆無忌憚。

莫江龍說完後,微眯著眼,環顧包廂裡一圈,張慶元幾個男人自動被他忽略了過去,當看到有些驚慌的趙雅樂四女時,眼楮一亮,在她們玲瓏有致的身軀上下逡巡,嘴角咧起一抹色迷迷的笑意,再當他看到齊眉和皺著眉頭的趙雅歡時,眼楮都瞪圓了。

看著莫江龍色迷迷的眼神,趙雅歡臉色一沉,怒哼一聲,莫江龍才回過了神,卻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摸著下巴,還對著趙雅歡挑了挑眼神,氣的趙雅歡嬌軀微顫,扭過了臉。

“嘖嘖,連生氣都這麼美,搞起來一定帶勁!”莫江龍眼神從趙雅歡精致的側臉上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干咳一聲,轉過臉,面色不善的看向王曉艷,指著有些顫抖的齊眉道︰“艷姐,他們都有這麼漂亮的女人來陪,你感覺還用得著小眉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聽到莫江龍的話,王曉艷還沒開口,趙雅歡就怒斥道。

“眩還不樂意了”。莫江龍臉上笑意盎然,轉過了身,眉梢微微一揚,語氣輕佻道︰“美女,你說話可要負責啊,我怎麼就胡說八道了?”

說著,莫江龍一邊繼續在趙雅歡身上上下赤裸裸的掃視,一邊緩步向她走去。

“莫哥……”王曉艷見莫江龍向趙雅歡走去,不由焦急的想上前,做最後的努力。

雖然莫無敵的叔叔可是整個杭城都能排得上的黑道大佬,東湖幫的老大,但以王曉艷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對方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剛剛說話雖然低沉,但卻威懾十足的男人,他的眼神如刀子一般鋒利,當時一接觸,王曉艷頓時被嚇得心驚肉跳,再也不敢說什麼違逆的話。

“莫哥也是你一個婊子能叫的?滾一邊去!”王曉艷剛邁出腳,一只大手就探了過來捉住她的手腕,隨手一拉,王曉艷就被扯到了一邊。

扶著桌子,王曉艷氣得飽滿的胸脯不斷起伏,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心想莫江龍總這麼囂張,遲早要惹禍。王曉艷絕對相信自己的感覺,剛剛那個年輕的男人,很恐怖,尤其是現在莫江龍鬧騰了這麼久,對方卻依然不動聲色,在王曉艷看來,那不是害怕,而是看戲。

對,看戲,就像老虎看野狗在自己面前蹦Q一樣。

想到這裡,王曉艷緩緩轉過頭,偷眼看了張慶元一眼,當她看到張慶元眼中那抹若有若無流露出來的嘲諷神色的時候,不知為什麼,她立刻感到心中一寒,不由更加確信自己的感覺。

莫江龍似乎從來沒遇到過挫折,或者在他看來,除了帝豪俱樂部帝王廳和那幾個頂級包廂之外,進其他包廂的人他都不放在眼裡,這當然是他這些年的經驗。

進那幾個頂級包廂的,無一不是大有來頭的權貴,莫江龍卻沒料到李威只不過是臨時起意來這裡,當他打電話的時候,那幾個包廂已經全部被預定了,所以幾人才會來到這個VIP包廂。

而這,正是莫江龍有恃無恐的依仗,更何況,今晚他就是跟他叔叔莫無敵來的,有莫無敵在這裡,他就更不用怕什麼了。

但莫江龍在走向趙雅歡的中間,卻拐了個彎,來到張慶元身邊,看著瑟瑟發抖縮在張慶元背後的齊眉,眼中更是無比暢快。

莫江龍非常喜歡這種踩人的感覺,尤其是每當對方開始還耀武揚威吆五喝六,最後卻在聽到他名號後跪地求饒,被他踩在腳下的那種爽快,他覺得跟幹完一炮一樣舒坦。

對,就是這種裝逼的感覺,他非常喜歡,甚至有些痴迷。

“小白臉,是你攔下小眉,不讓他走的嗎?”

在張慶元身前站定,莫江龍微微俯身,緩緩的說道。

張慶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一寒道︰“你叫誰小白臉?”

莫江龍裝模作樣的抬頭四處看了看,訝然道︰“這兒除了你難道還有別的小白臉嗎?”看著張慶元臉上的陰沉,莫江龍臉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他嗎的也敢攔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張慶元剛想動手,早就蓄勢待發怒火噴涌的李威比他還快,飛起一腳就踹到了莫江龍腰間,莫江龍瞬間被踹的摔到地上,在地上滾了幾滾。

“滿嘴噴糞的東西!”李威緩緩起身,神色陰沉道。

“龍哥!”

隨莫江龍一起進來的幾個青年頓時大驚失色,趕緊跑過去準備浮起莫江龍,卻被莫江龍推開了,呸了一口,怒斥道︰“滾一邊去!”

站起了身,莫江龍霍然看向李威,又看了看張慶元,臉色越發的猙獰可怖,寒聲道︰“很好,連老子都敢踹,你他麼知道老子是誰嗎?”

   


第146章詭異的老頭

“我看你是找死!”李威怒喝一聲,沖向莫江龍,一拳揮出!

看到李威動手了,何建和姜斌看了看張慶元,發現這位挑起事的爺還在這兒坐的穩穩當當的,但李威都動手了,他們兩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也霍然起身,揮舞著拳頭向莫江龍沖去。

莫江龍臉色一寒,一邊朝後退一邊囂張道︰“給我打,他麼的,敢踹老子,只要不打死,怎麼都成!”

莫江龍話剛完,他身後幾個青年都陰笑著擰身撲上,有紋身的壯碩男猛然出手,比李威的速度還快,鐵鉗一般的大手瞬間握住李威的手腕!

“放開!”

李威用勁一掙,不僅沒有掙開,反而感覺那鐵鉗般的大手力道越來越大,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李威不禁臉色一變。

而此時,何建和姜斌也撲了上來,還沒等兩人支援到李威,其他幾個青年就圍了上來!

何建和姜斌兩人雖然在張慶元手下不堪一擊,但打架跟家常便飯似的兩人身手還是不錯的,雖然對方人數有四個,但兩人卻揮拳踢腳,一上來就干翻一個染著黃毛的家伙。

當初在四明山,張慶元一聲長嘯就能把李威嚇暈,足見李威的體能並不太好,縱然張慶元上次幫他改善了下身體,但畢竟以前的身子讓酒色掏空了,雖然這一年多來無法行房事,但李威的身體也只是比以前強一些,對上這個壯碩的家伙自然不夠看。

抓住李威手腕的壯碩男陰陰一笑,嘴裡哇啦兩句喝了一聲,長滿胡茬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胳膊猛一用力,竟然生生將李威給拎了起來,一把向後甩去!

“啊!!!”

趙雅樂四女見李威竟向自己這邊飛來,嚇得一聲尖叫,驚慌失措的向兩邊閃躲,齊眉也好不到哪兒去,嚇得花容失色,也是一聲尖叫,趙雅歡也心中一驚,焦急的站了起來。

看到李威飛出,壯碩南一個箭步朝李威追去,縱身一躍,膝蓋猛地向上一頂!

明顯的泰拳格斗招式!

如果讓他那堅硬的膝蓋頂上,李威的腰都能被頂斷!

看到壯碩男狠辣的一擊,嚇得趙雅歡也驚呼出聲,就在她們驚恐萬分的時候,張慶元眼神一寒,腳在地上一跺,飛身躍起!

張慶元抓住李威腰間的皮帶,手輕輕一拉,一扯,就將李威飛來的力道卸掉,輕輕甩到沙發上,在半空中的張慶元眼中寒芒一閃,腿猛地緊繃,竟詭異的在空中猛地一個旋轉,朝面露驚容的壯碩男踢去!

壯碩男此時剛剛飛身躍起,想變招已經不及,只能順勢改膝蓋上頂為擺腿橫掃!

他對自己的腿部力量非常自信,在他眼裡,這個小白臉雖然看起來有那麼兩下子,但看他那細胳膊細腿的樣子,怎麼可能有多大的力量,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腿掃中他的腿,即使不斷也要骨折!

壯碩男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但猙獰瞬間化為驚恐!

“砰!”

張慶元比壯碩男想象中更快的速度,瞬間踢中壯碩男的腹部,一道撕心裂肺的痛感瞬間襲來,壯碩男此刻臉皺成一團,眼淚都痛出來了,張慶元含怒一腳,既不會踢死壯碩男,但又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巨大的力道帶著壯碩男狠狠向後砸去!

“啊!”

剛還等著看好戲的莫江龍完全沒料到隨著張慶元出手,情況直轉急下,在他心中堪比戰神的壯碩男剛剛還凶猛如虎,但轉眼間竟然被剛剛那個小白臉一腳踢飛!

“是乃鵬失算還是那小白臉太強?”莫江龍頓時大驚失色。

但這個時候莫江龍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思索這個問題,因為乃鵬在張慶元故意為之下,一腳將他踢到了莫江龍的方向!

莫江龍嚇得肝膽俱裂,還沒等有所反應,就眼睜睜的看著乃鵬瞬間撞到自己身上,‘啊喲’一聲慘叫,乃鵬狠狠的把莫江龍砸到了地上!

莫江龍只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滿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痛,乃鵬身高足有一米八多,這麼壯碩的身材,體重至少有兩百斤,即使沒有沖力,壓在他身上也要受不了,何況還是被張慶元踢過來!

“混蛋,你起來啊!”

莫江龍不好受,乃鵬更不好受,張慶元那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他只覺得五髒六腑都有種碎裂感,痛的他渾身冷汗直冒,倒在莫江龍的身上不斷抽搐,即使他知道莫江龍被自己壓在身下很痛苦,但他卻根本沒有任何力氣挪動身體。

從張慶元出手,到乃鵬被踢飛砸倒在莫江龍身上,莫江龍慘叫出聲,只不過過去了三四秒鐘。

“龍哥!”

正跟何建和姜斌拳打腳踢互相對踹的三人此刻又有一個被打翻在地,還在堅持的另外兩人看到突然出現的狀況,嚇得驚呼一聲,也不再打了,撒腿就向莫江龍那裡跑去。

“嘶~~~啊喲,趕緊把這混蛋弄下來,啊喲,痛死我了……”莫江龍一邊抽著涼氣痛呼著,一邊有氣無力的叫喚著。

等兩人七手八腳的把乃鵬弄下來,莫江龍已經疼得滿頭是汗,再看向張慶元的眼中充滿了驚懼。

莫江龍當然不是傻子,乃鵬能將李威扔飛,那是因為他身體壯碩,力量大,李威那身板撐死不過一百四十斤,乃鵬扔飛他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但張慶元就不一樣了,他體型卻比乃鵬縮小了幾號,以小博大不稀奇,但能只憑一腳,就將乃鵬踢得倒飛出去,還不偏不倚的砸中自己,到最後乃鵬竟然連動都動不了,莫江龍再不知道自己踫上高手了,那真可以去死了。

更何況,當時自己可不在乃鵬身後,顯然對方踢飛乃鵬的時候還使了巧勁,將乃鵬側踢飛出,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掌控力?

莫江龍不知道,但看著乃鵬躺在地上不時抽搐、冷汗直冒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這次玩大了。

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讓乃鵬受了傷,更何況這家伙過段時間還要去參加打擂,他一受傷,肯定會讓叔叔大怒,但這並不是他害怕的,他真正懼怕的是乃鵬的師父!

乃鵬並不是他的跟班和小弟,而是叔叔請來的人,一想到乃鵬的師父,那位整個陰沉著臉,好像看誰都欠了他錢的老家伙,莫江龍就有些不寒而栗。

第一眼看到那個老家伙,莫江龍就心裡發的慌,純粹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但莫江龍非常不喜歡他,尤其是夜晚,他無意中看到那個老家伙竟然把一只蜈蚣從嘴裡拿出來的時候,他差點惡心吐了,從這以後,他就對這個老家伙敬而遠之。

因為那實在不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

一想到這裡,莫江龍就有些欲哭無淚,尼瑪,你說你一個高手,一上來不知道就露出王霸氣啊,學我裝逼幹什麼,這下老子慘了。

莫江龍心裡在追悔莫及的時候,齊眉緊捂著嘴,眼楮瞪得大大的,今天張慶元實在給了她太多的意外,開始張慶元說他把勝哥帶來的人打的住院,她還半信半疑,現在終於知道,原來他確實有這個能力。

強大的男人總是容易讓女人崇拜,齊眉也不例外,看到張慶元如此厲害,那驚艷絕倫的一腳,竟然將那個大塊頭踢飛,連爬都爬不起來,她一邊內心震驚著,一邊美眸忽閃忽閃的打量著張慶元,一顆芳心‘砰砰’亂跳。

雖說知道張慶元非常厲害,但趙雅歡幾人還是再次被張慶元震驚了一把,當張慶元再次不動聲色的展露他的強大之後,屋裡幾個女人都滿臉崇拜,甚至趙雅歡也覺得非常解氣,不知不覺間,因為新藥審核和父親的喋喋不休而郁積了許久的憋悶似乎瞬間一掃而空,心裡一片舒暢。

“大……哥,小弟……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對不起,小弟給您賠罪了。”

不管怎樣,張慶元都不是莫江龍可以招惹的存在,雖然心裡郁悶的吐血,但莫江龍咬了咬牙,還是讓小弟扶著他,向張慶元道歉,只是他一鞠躬,就感覺渾身上下酸疼無比,不時嘴裡抽兩聲涼氣。

“不敢當。”張慶元淡淡的冷漠道,撒了一眼地上躬成一只大蝦的乃鵬,冷聲道︰“下手這麼狠,這就是下場!”

張慶元冰冷的聲音聽在莫江龍耳中,讓他心裡一顫,驚懼不已。

說完,張慶元有些厭煩的對眼神驚懼的的莫江龍道︰“行了,把你的人抬走!”

“是,是,大哥……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聽到張慶元終於放過了自己,莫江龍猛地鬆了口氣,忙不迭的微微鞠躬道,扯到了痛處,又是一陣猛抽涼氣。

何建和姜斌幹翻的兩人自然沒有多重的傷,在地上緩了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在莫江龍的眼神示意下,趕緊來到乃鵬身邊,一人抓兩腳,一人抓乃鵬的腋窩,半抬半拖的把乃鵬抬出了房間。

“老大……不好意思,您繼續……您繼續……”莫江龍訕笑的一邊關上包廂的門,一邊還在小心翼翼的說著。

關上門,莫江龍的臉就垮了下來,一路心神不寧的來到莫無敵所在的君王廳,在門口苦著臉踟躕了半天,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說,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一陰沉的臉瞬間出現在莫江龍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出來的人眼神冷漠,一頭不黑不白的灰色頭髮,看身形像是中年人,看臉上的皺紋卻至少有六十多歲,一雙灰白色的死魚眼毫無感情的樣子,掃了惴惴不安的莫江龍一眼,繼而轉過臉,朝右邊的走廊看去。

此刻,那兩個悲催的哥們,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滿頭大汗,臉紅脖子粗的緩慢的抬著乃鵬向這邊挪來,腳步沉重,實在是乃鵬太重了。

那老頭眼神驟然一凝,變得森冷可怖起來。

莫江龍頓時感覺一陣涼意從心底升起,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4


第147章白障降頭師

“他圖大師,這個……這個您聽我解釋……”

見老頭看到著乃鵬的陰冷表情,莫江龍臉上一僵,渾身發涼,硬著頭皮說道。

他圖緩緩轉過臉,灰白的眼珠盯向莫江龍,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戾氣,突然出手如電,握住莫江龍的脖子,在莫江龍驚恐的眼神中,緩緩將他提了起來。

“他圖大師,怎麼回事?”

莫無敵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隨後來到門口,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青年,正是當初在麗水人家被張慶元揍了一頓的強子任志強,自從那次事情之後,強子在莫無敵心中的地位就上升了不少,現在莫無敵做事基本上都把他帶著,讓社團內的其他人都羨慕不已。

等莫無敵走到門口,竟然看到他圖竟然抓住莫江龍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莫江龍憋得滿臉通紅,嘴張得跟上岸的魚似的,異炒苦的一開一合,不由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趕緊來到他圖身邊,緊張的賠笑道︰“他圖大師,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這個……是不是發生什麼誤會了,您看,要不先把阿龍放下來……”

他圖灰白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裡重重哼了一聲,手一鬆,莫江龍頓時癱軟在地上。

他圖扭頭看了莫無敵一眼,銳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得莫無敵也是心中一顫,他圖一邊走向乃鵬,一邊緩緩道︰“乃鵬被人用重力撞破小腹內髒腑器官,內裡淤血,而這些家伙卻沒事,我需要一個交代。”

他圖的華語說的很慢,跟一個個字蹦出來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如同肺癆的人,破嗓子般沙啞,又像砂紙磨在嗓子間發出的聲音一樣。

而此時,聽到他圖的話,正在一手按著脖子,一手撐在地上干嘔的莫江龍身形一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心中極為震驚,這老頭當時根本不在現超甚至他剛剛連踫都沒踫到乃鵬,竟然能一口道出乃鵬傷勢,這種超越常理的現象讓莫江龍心中巨震,頓時再次感到脊背一涼。

“什麼?!”

莫無敵驚呼一聲,跟了出來,再才看到蜷縮在地上,在他圖的動作下,已經嘔出幾口淤血的乃鵬,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阿龍,究竟怎麼回事?”莫無敵眼神凌厲的瞪著莫江龍,沉聲道。

莫江龍猶豫了一下,猛然看到他圖投過來的森冷目光,心中一驚,也不敢隱瞞,立刻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到竟然是為了一個公主鬧出來的事情,不僅莫無敵的臉色更黑了,他圖黝黑的臉上更是翻出森冷的殺意,灰白的眸子如有實質般射出陰寒的光,直刺莫江龍。

莫江龍頓時感到渾身上下一陣冰涼,動也不敢動,那種喘不上氣得極大壓迫讓他呼吸都有些艱難,心肝一陣顫抖。

“混賬東西!”

莫無敵怒罵一聲,抬腿對著莫江龍就猛踹一腳,踹完還不解恨似的,又扭著滾胖的身體飛速沖上去,“啪!啪!啪!啪!啪!”連扇莫江龍五個巴掌,一掌比一掌響亮,一掌比一掌狠,不僅不像是他親佷子,反而像仇人似的!

看到莫無敵的動作,跟著莫江龍的四個小弟眼楮都瞪圓了,他們都知道,莫無敵無兒無女,一直以來都把莫江龍當親兒子似的,即使發再大的脾氣,也沒像這次打這麼狠過,這次竟然發這麼大的火。

也有人注意到莫江龍剛剛的動作,心中微微一驚,再才知道,原來老大身手也是如此敏捷,跟他的身形極不相稱。

而莫江龍更是驚呆了,連躲都不知道躲,睜大了眼楮,難以置信的被叔叔五巴掌扇得暈頭轉向,巴掌一停,莫江龍更是一頭栽倒在地上,頭在地毯上聳動了半天才爬起來,此時莫江龍的臉已經一片通紅,腫的老高。

“阿莫,你就別再我面前演戲了。”他圖看著不安看著自己的莫無敵,冷聲道。

他圖這麼一說,莫無敵心中一驚,暗罵這老狐狸真是老殲巨猾,臉上卻有些訕訕的尷尬,正不知所措間,又聽他圖說道︰“不過既然你已經教訓了阿龍,我也就饒了他,再敢有下次,我就殺了他!”

莫無敵心中一驚,嚇得趕緊搖頭道︰“多謝大師了,我想您保證,阿龍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所有人才知道原來剛剛莫無敵看似打的狠,其實卻是在救莫江龍,聽到這老頭張口閉口就是殺人,即使他們這些混社團的人聽起來也有些心裡發寒。

他圖眼神冷冷看了莫無敵一眼,沒有再說話,張開嘴,不一會兒,一條足有筷子長的蜈蚣從他嘴裡緩緩爬出,他圖用手接住蜈蚣,捏開乃鵬的嘴,將蜈蚣送到他嘴裡,蜈蚣‘溜’的發出讓人心悸的‘沙沙’聲,瞬間消失在乃鵬嘴裡。

莫無敵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圖嘴裡的蜈蚣,但腹中頓時一陣翻滾,嗓子眼一嘔,差點吐了出來,嚇得他趕緊深吸口氣,又痛苦的憋了回去其他幾人都好不了哪兒去,紛紛臉色巨變,趕緊捂住嘴,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和腹中的翻江倒海。

這時,莫江龍的幾個小弟才知道,這個古怪的老頭竟然這麼恐怖,這麼大的蜈蚣在他嘴裡來去自如,他還一點事都沒有,再看向他圖,幾人眼中都露出深深的敬畏和忌憚。

蜈蚣進了乃鵬嘴裡後,不一會兒,就聽到乃鵬肚子裡不時響起‘咕嚕’的聲音,像是水流汨汨的冒出的聲音,又像是肚子裡有氣流穿過的聲音,一想起現在有只那麼大的蜈蚣正在乃鵬肚子裡亂竄,包括莫無敵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愈發難看起來,臉色越來越白,強忍著喉嚨間惡心感覺,無比辛苦。

過了一會兒,蜈蚣從乃鵬嘴裡爬了出來,幾人幾乎同一時間扭頭看向別處,算著時間,等蜈蚣被他圖吞進嘴裡再才轉過臉,即使如此,剛剛那一幕卻像烙印一般深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只怕今後幾天他們都要吃不下飯了。

他圖對著乃鵬胸口一拍,乃鵬渾身一震,再次噴出一口裹著凝固血塊的黑血,接著拍了拍手,站起了身,看向已經恢復過來的莫江龍,道︰“好了,現在帶我去見見剛剛那人。”

此時莫江龍哪敢違逆,忙強忍著身上的酸痛和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在兩個小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向張慶元他們的包廂走去。

當經過乃鵬身邊時,莫江龍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現在竟然不再顫抖,眼楮雖然閉著,但呼吸卻平穩了下來,不由對他圖的手段感到驚異不已。

剛剛莫江龍可是親眼看到乃鵬痛苦的樣子,那種痛不欲生的慘狀,他想想都發寒,所以他才沒有絲毫猶豫的趕緊道歉,而現在,這老家伙才用了多長時間,這乃鵬竟然好了?

“把乃鵬抬到沙發上。”

他圖淡淡吩咐了一句,跟在莫江龍的身後走去,莫無敵對強子使了個眼色,也跟了上去,強子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乃鵬,郁悶的搖了搖頭,讓另外兩個小弟把乃鵬抬到沙發上。

見這倒霉活兒又是自己干,兩人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哭喪著臉,再次‘哼哧哼哧’的把乃鵬抬了進去

“你們在這看著,我過。”強子吩咐了一句,也跑了出去。


……


“大師,就是這兒了。”莫江龍指著一個包廂門,有些畏縮的道。

他圖點了點頭,信手推開了門。

似有所感,同一時間,張慶元抬起頭,看向了推開門的他圖,眼神微微凝聚,射出兩道如有實質的鋒芒!

眼角掠過露出半個頭的莫江龍,張慶元有些怒了。

我可以饒恕你一次,但你竟然還敢帶人過來,真以為我不敢殺人?

看著包廂門再次被推開,無論是正在唱歌的鬧個不停的趙雅樂四女,還是纏著趙雅歡玩骰子喝酒的何建和姜斌,還是坐在張慶元身邊微微拘謹的齊眉,以及正跟張慶元喝著拉菲的李威,都皺起了眉頭。

“沒完了是吧?”張慶元霍然起身,語氣冷冽的緩緩道。

張慶元一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知道張慶元無比厲害,這次他們都不再害怕,反而瞪著一雙雙大眼楮,看著緩步走進來,怪模怪樣的他圖,嘴角露出嘲諷的意味,期待著等會兒張教授再次放出驚艷絕倫的大招,橫掃千軍!

他圖走進幾步站定,灰白的眼珠內瞳孔微微收縮,不是他不想走近,而是此刻他心裡有些不妙的感覺,因為他發現對面的年輕人與普通人毫無差別,他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動,但既然能在半空中變換身形,僅憑一腳就將乃鵬踢成重傷,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

他圖心中暗道自從突破白障中期後,自己就有些自大了,沒想到此次華夏之行竟能踫到自己都看不透的高人,而且竟然還是個年輕人,不由讓他圖心中暗凜,暗暗將障術布滿全身,沒有輕舉妄動。

泰國降頭師分為黑障和白障,絕大多數都是黑障降頭師,而白障降頭師幾乎是鳳毛麟角,就那麼幾個,還全都是白障初期,而他圖在泰國身份超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泰國絕無僅有的白障中期的實力,還因為他能治病。

他圖不敢輕舉妄動,張慶元卻是眼神一冷,瞬間出手!

在他眼裡,他圖連突破後的森道爾都不如,還敢殺上門來,真是找死!

   


第148章天要絕你!
  
  看到張慶元如電的速度,幾乎眨眼間就到了自己面前,他圖嚇了一跳,身形暴退,之前一直波瀾不驚的眼中此刻驚駭欲絕,內心巨震!
  他圖此時如果再不知道對方比自己厲害,他乾脆一頭撞死得了,他現在心中後悔連天,心中憤怒的想到,剛剛怎麼不掐死那個混賬阿龍算了!
  似乎冥冥之中有某種感應,莫江龍一瞬間汗毛豎起,有些驚疑不定的眼神四處亂瞟,正好看到他圖從他臉上閃過的一絲殺意,嚇得他渾身一陣哆嗦,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
  雖然他圖速度夠快,反應也夠及時,但跟張慶元這個築基初期巔峰的修真者比,他還是差了太遠,哪裡能躲閃得及,張慶元一掌實實的打在他圖胸口上,將他拍飛!
  “噗!”
  他圖噴出一口鮮血,巨大的力量砸的他撞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連牆壁都微微顫了顫,看到張慶元如此厲害,莫江龍臉上露出驚容,心想還好剛剛見機的快,否則被他這麼拍一下,豈不死翹翹了。
  而他圖臉色皺紋一陣抖動,黝黑的臉色黑的幾乎能滴出水,扶著牆壁,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眼神緊盯著張慶元,語氣森寒的道:“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別逼人太甚!”
  “逼你?”張慶元冷冷一笑,嘲諷道:“你也配?”
  張慶元的話剛說完,他圖勃然色變,頓時不再猶豫,嘴裡念念有詞,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圖手猛地向張慶元一揮,緊接著,在屋內所有人震驚的神色中,他們竟然看到他圖袖筒裡飛出幾十個大小、顏色各異的毒蟲!
  蜘蛛、蜈蚣、蝎子,小蛇……花花綠綠的至少有數十個,雖然個頭都不大,但這些毒物出來的瞬間,連屋裡的溫度都瞬間降低了不少,讓幾個女孩子都不由打了個冷戰,尖叫著摟做一團,連趙雅歡也有些畏懼的向後縮了縮,眉目間露出驚懼的神色,至於齊眉,就更不用說了,似乎覺得人多安全一些,竟然依偎到趙雅樂四女身邊,瑟瑟發抖。
  聽到女孩子們的尖叫聲,張慶元眼神一冷,心中微動,一縷赤紅色的火苗瞬間出現在指尖!
  看到憑空出現的火苗,不僅幾女睜大了眼睛驚呼出聲,連李威、何建和建斌都看的一愣,憑空出火苗,這是法術還是魔術?
  感受到火苗裡蘊含的驚人熱量,他圖頓時臉色大變,心裡驚慌失措的想收回那些寶貝,但張慶元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手一揮,太陽真火瞬間將所有毒蟲都席捲在內, '砰'的一聲火焰炸開,分散成一朵朵炙熱的火焰,漂浮在半空中劇烈的燃燒起來!
  一陣'劈裡啪啦'的爆破聲夾雜在'嗞嗞'的各種奇怪聲音中,燒的不僅是這些毒物,更燒得他圖痛心疾首,卻毫無辦法。
  做為降頭師,不僅毒物怕高溫的火焰,他同樣懼怕,但這些都是他的心血,甚至有些是培養了十來年的好東西,這一下燒了幾十個,他圖的心一陣滴血,一會兒萬分心焦的看看燃燒的火焰,一會兒咬牙切齒的猙獰的看向張慶元,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無比憤怒,卻又驚懼萬分。
  沒一會兒功夫,那些毒物全被燒個精光,連一絲氣兒都沒溢出!
  他圖手捏的“咔咔”作響,心中心中怨恨滔天,但張慶元隨手就化解了他幾個殺手鐧之一,輕鬆的讓他幾乎吐血,卻又對張慶元深深忌憚,就這麼矛盾的站在一邊,面色複雜的看著張慶元,內心無比煎熬。
  看到張慶元揮手間解決掉這些噁心又討厭的毒蟲小蛇,趙雅樂幾女都歡呼出聲,現在他們也看出來了,張老師就是個無所不能的神,跟著他,絕對不用擔心受欺負。
  趙雅歡和齊眉忽閃著大眼睛,她們兩人一個是閱歷豐富,一個因為家中巨變而不得不成熟,看問題都深一些,她們更奇怪的是,張慶元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火焰,竟然還能飄在半空中,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她們兩人的心中,張慶元身上越來越神秘起來,總像有一層朦朦朧朧的霧,遮蓋了她們的眼睛,而且她們發現,隨著接觸越多,發生在張慶元身上不可思議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但也越來越讓兩人好奇。
  ……
  “你小子乾什麼?裡面什麼情況?”莫無敵拍了莫江龍腦袋一巴掌,一邊走進來一邊問道,但一瞬間,莫無敵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包廂內卓然而立的張慶元。
  到現在為止,莫無敵依然清晰的記得前不久的那一夜,那個讓他牢牢記住的白淨面孔,雖然年輕,但連智爺都小心翼翼對待的人,卻對他俯首帖耳,雖然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但絕對來頭大到嚇死他。
  更何況,智爺那晚下的命令,雖然沒出人命,但那種討好的殘酷,卻也讓莫無敵不寒而栗,尤其是這個帝豪俱樂部原來的老闆,杰子,更是被打斷一隻胳膊一條腿,否則現在這傢俱樂部也不會到莫無敵的手裡。
  當然,是莫無敵買來的,即使如此,杰子還對莫無敵感激不盡,否則以他得罪了智爺的事情,誰又敢接下他的產業,誰又敢經營?
  忽然, 莫無敵臉色一變,猛然轉過臉,看著莫江龍,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舉起手,朝張慶元的方向一指,隨即趕緊放下,好像生怕自己的手隨著這麼一指也會被剁掉一般,聲音發顫道:“剛……剛打你的是他?”
  莫江龍看著叔叔奇怪的樣子,有些不解的點了點頭,道:“是啊。”
  “我草……&*%……%¥……%”莫無敵心中一陣哀嚎,氣的他忍不住抬手就抽了莫江龍一巴掌,臉上泛起一陣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激動的。
  “啊!”莫江龍痛呼一聲,捂著腦袋,驚嚇的望著面容有些扭曲的莫無敵,委屈道:“叔……你幹嘛又打我?”
  “打你?”莫無敵咬牙切齒道:“我他麼還想殺了你!”
  “啊!”莫江龍嚇了一跳,畏縮的向後退了退,伸手在渾身亂顫的莫無敵眼前晃了晃,驚疑不定道:“叔,你……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他麼快要被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害死了!”
  莫無敵一邊一邊衝上去,掄圓了巴掌,對著莫江龍就是一頓猛抽,疼的莫江龍哇哇怪叫,讓一邊扶著莫江龍的兩個小弟苦不堪言,但老大打他侄子,他們敢有什麼意見,甚至因為莫江龍的躲閃,有不少下還抽到他們頭上去了,讓兩人欲哭無淚。
  而這一幕,更讓隨後趕來的強子一臉驚訝,但他也同樣不敢上前相勸,轉過臉,打量屋內,同樣的一瞬間,強子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瞪大了眼睛看著屋裡的張慶元,腦袋一片空白。
  愣了愣神,強子才回過神來,終於明白老大為什麼要狂揍莫江龍了。
  尼瑪這不是坑爹,這是坑叔啊,真是膽大包天,連張老師都敢招惹,牛/逼啊!你他麼活該被打,強子心裡恨恨的想到,繼而吞了吞唾沫,一臉崇敬的看著張慶元。
  張慶元當然看到了莫無敵和強子,但同一瞬間,張慶元眼神一凝,緊盯著他圖顫抖著手從身上的布兜中掏出的一個圓圓的東西,這東西,似乎非常眼熟啊。
  張慶元忽然想起,這不是自己眼熟,而是師父的記憶中有這個東西,想到師父的記憶裡一百多年前在泰國的經歷,張慶元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而此時,他圖嘴唇微動,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吟唱勾人心魂般響起!
  “起!”
  他圖猛地大喝一聲,手中圓狀的東西突然被他高高拋起,在張慶元好笑的眼神中,他圖手中掐出一個修真者最基本的法訣掐指!
  “噗!”他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手中法訣變換一團朦朧的光暈瞬間包裹著噴出的精血緩緩飄升到了在他身前半空中滴溜溜轉個不停的圓狀東西上,瞬間融入進去!
  這過程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幾秒的時間,而這等詭異的一幕,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在中學學到的萬有引力定律在今天被沖擊的體無完膚。
  先是張慶元漂浮的火焰,現在又是他圖弄出來的這古怪玩意兒,讓一屋的人都大開眼界。
  看著張慶元抱著胳膊,在他圖眼中非常託大,似乎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剛剛猶豫不決就是因為這東西祭出需要幾秒的時間,現在見張慶元根本沒有阻止,反而非常自大的不屑一顧,他圖心裡微微激動!
  “去!”
  他圖再次大喝一聲,那圓狀的東西竟光芒大盛,一瞬間超過了屋頂的燈光,且迅速膨脹,像吹氣球般比剛開始大了數倍,當頭向張慶元罩去!
  當來到張慶元頭頂的時候,那圓狀東西光芒突然不見,一道磅隤漱O量瞬間從圓狀東西的中間激射而下,直撲張慶元!
  “小子,竟然這麼託大,看來是天要絕你啊,哈哈!”
  感覺到那股力量瞬間將張慶元包圍,他圖此刻再無所懼,得意的大笑起來。
  他圖此刻的樣子,完全顛覆了這兩天他在莫無敵幾人面前陰冷沉鬱的印象,看得莫無敵幾人詫異萬分,尤其是莫無敵和強子,皺著眉頭,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但聽他圖的意思,張老師好像遇到了大麻煩?
  有這種想法的不僅僅是莫無敵和強子,李威、趙雅歡等人也都緊張的站了起來,看著身形在光暈中有些模糊的張慶元,似乎被困住的樣子,擔憂和焦急的心裡揪成一團,卻又毫無辦法。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5


第149章旺素吉和老神仙

他圖灰色的眼珠子中一道精芒乍現,從絕望到反敗為勝,他內心無比暢快!

這個圓狀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他並不太清楚,但他曾經親眼見過自己的師父用這個東西,把比他厲害很多的一個高手給罩住,最後那人身上的功力差點被這東西吸乾。

一想到開始的時候那人還囂張的不得了,到最後卻跪地求饒,那一幕看得當初的他圖心神激蕩,無比羨慕。

而現在,終於輪到自己大發神威了。

雖然這個東西每次使用都有非常大的反噬,輕則氣血大損,需要數天靜養,重則血脈枯萎,淪為廢人,但收獲卻也非常大,因為這東西不僅能吸收別人的修為和功力,讓這個東西越來越厲害,還能給使用者一些裡面的力量,雖然不多,但絕對比自己勤修苦練快上不少,當然,前提是有高手給你吸。

而現在張慶元大意之下被罩住,剛剛被張慶元壓得驚懼不已的他圖當然樂的有些癲狂了起來。

但往往樂極容易生悲,等他圖笑夠了,張慶元才在光暈中嘲諷道︰“是我托大還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說完,張慶元隨手向上一舉,就像抬手拿個東西一般,那圓狀的東西就在他圖震驚的眼神中飄到張慶元手中,一瞬間,籠罩在張慶元身上的朦朧光暈立刻消失,而同一時間,他圖就再也感應不到那東西的存在,哪怕它就在眼前。

他圖笑聲戛然而止。張慶元的動作像是猛烈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到他的臉上。剛剛是打臉,現在直接是狠狠的一腳踩在地上!

突然出現的狀況讓他圖措手不及,再回想對方的神態,似乎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非常淡然,好像就從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樣,但自己從師父那裡借來的東西,卻被對方收走。自己卻一點感應不到,這讓他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難以自己的顫抖起來!

一想到這是師父最為看重的東西,甚至超過了他的命,他圖就驚恐非常,他甚至無法想象極少發脾氣的師父大怒的表情。

這人究竟是誰?

他怎麼能這麼輕鬆就抓在手裡?

為什麼?為什麼?

到現在為止,他圖也無法明白。明明自己精血加持的東西,怎麼一瞬間就跟自己沒有了任何聯系,就像從沒屬於過自己一樣,他圖失魂落魄的呆立在那裡,臉上神色不斷變幻,時而驚懼時而茫然。

看到張慶元再次輕而易舉化解這詭異的東西。趙雅樂幾人再次鬆了口氣,但再也不敢歡呼,實在是今天發生的這些一波三折,折騰的她們心神也有些疲憊了。

男人們跟女人想的當然不一樣,在這一刻。張慶元的形象在屋裡所有男人眼中無限放大,無論是李威三人還是莫無敵、強子和兩個小弟。連莫江龍都神不思屬的呆呆望著張慶元,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所有人聽到他圖大局在握的猖狂笑聲,縱然還對張慶元抱有信心,但卻覺沒想到張慶元竟然如此隨意,甚至在他們眼裡,就是隨手取下這麼簡單,這讓他們看向他圖的眼神都有些怪異的味道。

剛剛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沒想到就是個紙老虎,一戳就破。

莫無敵當然不會這麼想,他雖然不清楚他圖究竟有多厲害,但絕對遠超他的見識,那些神奇的、帶著詭異的一幕幕絕不是他圖的表演,至於在張慶元面前不堪一擊,只能說是張慶元太厲害了。

此時,音響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讓誰給關了,屋內靜悄悄的,除了因為開著包間的門,傳來別的包廂隱隱的聲音外,屋內沒有一點聲音。

張慶元迎著他圖走了過去,嚇得他圖臉色一變,雙手做了個泰拳起手的姿勢,眼神j ng惕的盯著張慶元,向後退了幾步。

“你是旺素吉什麼人?”來到他圖面前,張慶元站定,盯著他圖,帶著壓迫氣勢的問道。

“你……你……”聽到張慶元的話,他圖心中一驚,張口結舌的看著張慶元,過了一會兒,他圖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旺素吉是我的師父,不過他老人家已經去世多年了,您……認識我師父?”

“放肆!”張慶元臉色一沉,怒喝道︰“旺素吉明明還活著,你連我都敢騙?”

張慶元的話無異於驚天炸雷,他圖心中一震,難以置信的望向張慶元,甚至沒有注意到,張慶元擺出的分明就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

旺素吉這個名字在泰國絕對是家喻戶曉,他不僅僅是一位降頭師,更是東南亞的民族英雄,在當初歐洲國家入侵東南亞的時候,旺素吉帶領一群高手,在熱帶雨林中,繁多的毒蟲猛獸在旺素吉神鬼莫測的手段下,給了歐洲聯軍帶來無數次毀滅性的打擊,最後只要聽到旺素吉的名字,聯軍甚至經常不戰而潰,聞風喪膽!

在無數次的圍剿無果下,歐洲軍隊搬來了歐洲的聖教勢力和黑暗勢力,但都沒能抓住旺素吉,反而讓他連殺掉好幾個,最終讓惶惶不可終世的軍隊被迫撤軍!

自那以後,旺素吉在整個東南亞的威望達到巔峰,甚至超過了各國王室,數十年不可撼動,不僅如此,他醫術非常高超,在東南亞各國周遊之後,他幾乎走遍了整個東南亞,不分貧窮貴賤,只要他遇到了都給治療,直至痊愈,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把他比作佛陀在世,卻選擇性的忽略了他降頭師的身份,畢竟他悲天憫人的作為同一直與陰狠毒辣掛鉤的降頭師差別太大了。

當數年前,驚聞旺素吉去世的噩耗時,整個東南亞遍地都是哭聲。即使如此,依然有無數的家庭供奉了他的神像。旺素吉的去世,在整個東南亞家喻戶曉,為何這人竟然無比肯定的說他沒死?

但這正是他圖心中的秘密,怎能不讓他大驚失色。

旺素吉就是他圖的師父,十年前,當年被旺素吉殺掉的歐洲人還是找了上來,旺素吉在重傷之下,最終選擇了同吳道子一樣的路假死。而這件事只有他圖經手,幫助師父完成,除了他們兩人,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現在,這個年輕人竟然一開口就說出師父的隱秘,怎能不讓他圖驚嚇非常?

他圖不動聲色的看著張慶元。臉上浮現出一絲沉痛的緬懷,搖頭道︰“師父確實已經去世了,不信你可以查十年前的報紙和新聞。”

這種表情他圖已經演了太多次了,有時甚至他自己都認為師父已經去世了。

張慶元見他圖這個樣子,心想難道旺素吉遇到了什麼難言之隱,但他當然確信旺素吉依然還在人世。因為剛剛他收走的圓狀東西上面還有旺素吉的氣息,是生機而不是死氣。

張慶元狐疑的眼神看得他圖心中有些發毛,但卻依然擺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皺著眉,也在打量張慶元。對他的身份感到有些懷疑,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口咬定師父尚在人世。究竟是敵是友?

當初師父的‘屍體’甚至連那些家伙都騙過了,沒道理泄露出去,更何況重傷之後的這二十多年間,師父幾乎沒有在外面露面過,更不可能被人發現。

只要自己不承認,不管是敵是友,旺素吉都不會承認。

屋裡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兩人,都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麼。

張慶元的嘴裡的旺素吉他們都聽說過,畢竟這樣的人物歷史書上都有記載,讓他們疑惑的是為什麼張慶元卻說他沒死,畢竟旺素吉最活躍的時間離現在都七八十年了,縱然那時他才二十歲,現在活著只怕也差不多一百歲了,更何況旺素吉去世的時候,各大電視台都播出了相關的新聞,就更不會錯了。

不過聽聞面前這個怪模怪樣的老頭竟然是旺素吉的徒弟,都不由睜大了眼楮,想看看這位傳奇人物的徒弟究竟有什麼不同。

“剛剛那個東西就是老神仙送給旺素吉的,我說的對嗎?”張慶元忽然說道。

正在疑惑的眾人聽到張慶元沒頭沒尾的話,不由都白眼一翻,心道你倆在打什麼啞謎,越來越聽不懂了。

他們聽不懂,他圖臉上卻再次浮起震驚之色,這一次顯然比張慶元剛剛一口道出旺素吉還要讓他震驚,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上前一步,神情急切道︰

“你……你究竟是誰?怎麼……怎麼知道老神仙?”

老神仙,當然就是旺素吉對吳道子的稱呼,一百多年前,吳道子因為要尋找一味藥材,到了東南亞,在當時還是少年的旺素吉家中住過一段時間。

也就是那段時間,因為見旺素吉心地善良,又根骨不錯,就教了他一些東西,而天縱之才的旺素吉竟然憑著吳道子短暫的教導,加上他出生於降頭師世家的身份,竟將兩種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融合在了一起,另闢蹊徑的創出了現在降頭師的修行體系,即黑障和白障的降頭師修煉法門。

而現在,在張慶元這裡竟然看到當年老神仙所戴之物,他圖不激動的發狂才怪。

在歐洲聯軍退卻後,旺素吉對吳道子的尋找就從沒間斷過,華夏他也來過很多次,卻從沒尋找到一點線索,一直是他最大的遺憾,每每感嘆的時候,他圖也為師父的執著而哀傷,便讓師父告訴自己所有跟老神仙有關的記憶。

所以,當他圖從張慶元嘴裡聽到師父的名字,再聽到老神仙這個稱呼,他就知道,面前這人絕對跟老神仙有關系!

想到終於能完成師父的心願,他圖就喜不自禁,原本跟一木頭似的臉上也樂開了花,讓莫無敵和莫江龍幾人看愣了神,心道這還是那個面無表情,跟死人臉似的他圖嗎?



第150章旺素吉快不行了!

看著他圖欲言又止的興奮模樣,張慶元淡淡道︰“你們口中的老神仙,就是我師父。”

“什麼???”他圖震驚的差點跳起來,驚呼出聲。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至于嗎?”張慶元皺了皺眉道。

“呃……不好意思,心裡有些激動,有些失態了。”

見張慶元皺眉,他圖趕緊道歉道,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話,自己就要比對方還矮一輩,怎敢還在他面前放肆,而且現在他圖終于想起剛剛張慶元的話,再一串聯,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

雖然吳道子當初並沒有收旺素吉為徒,旺素吉拜師也被吳道子阻攔了,但在旺素吉心裡,一直當吳道子是他的師父,並且吳道子的畫像也被他一直帶在身邊,每天早晚都要行弟子之禮,從無一天間斷。

“那個……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他圖不知不覺間,就對張慶元用上了敬語。

“張慶元。”張慶元道。

“張……張先生,剛剛您說老神仙是您的師父,是……是真的嗎?”他圖小心翼翼道,這句話才是關鍵,雖然他心底幾乎沒有懷疑,但他圖還是想再確認一次,以免將來師父空歡喜一場,雖然他並不知道吳道子已經飛升仙界。

張慶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圖一眼,將手中的圓狀東西拋給他圖,慌的他圖趕緊手忙腳亂的接住,生怕摔壞了。

“這是我師父當初臨走的時候送給旺素吉的九曜鑼。這件事應該除了他們兩人,現在也就你知道吧?”張慶元淡淡道。

“是。是。”聽到張慶元的話,他圖頓時大喜道,心中再無疑惑,‘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也不管這裡有這麼多人,就‘咚咚咚’的在地上給張慶元連磕了三個響頭,恭敬道︰“弟子他圖,拜見師叔!”

看到他圖瞬間拜倒在地。包廂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實在想不通在現代社會竟然還能親眼見到磕頭,而且最讓他們震驚的是,磕頭的他圖看年紀,做張慶元爹都綽綽有余。

“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規矩,懂得倒還不少,好了。起來吧。”看到他圖行禮,張慶元也沒阻攔,倒是微微奇怪了一下。

“是,師叔!”他圖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道︰“師父每天早晚都要對著師祖的畫像磕頭,所以我也學會了。”

聽他圖說起旺素吉竟然對師父這麼尊敬。哪怕已經一百多年未見了,而且師父從沒說過收他為徒的話,但旺素吉卻堅持至今,再對比自己整天對師父登鼻子上臉的‘不敬’,張慶元不由汗顏不已。尷尬道︰

“呃……這個,雖然師父從沒說過收你師父為徒的話。而且也沒讓他拜師,但師父還是聽說了他的一些事情,師父對他還是非常贊賞的。”

“師叔……您……您說的是真的嗎?”他圖怔了怔,想到師父這些年尋找師祖的經歷,不由鼻頭發酸,哽咽道︰“如果師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的話,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嗯?”見他圖依然說旺素吉已經去世,張慶元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不由神識傳音道︰“你師父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情?”

當張慶元的聲音在他圖腦海中響起的瞬間,他圖嚇了一跳,再等他察覺是張慶元的聲音時,不由對張慶元深感敬畏,這種手段,連他師父都不會,怪不得能成為師祖的弟子,但張慶元的問題他卻不好當著眾人的面開口,于是點了點頭。

張慶元心中微沉,但現在顯然不是細問的時候,張慶元點了點頭,回答他剛剛的話道︰“師父是這麼說過,好了,既然你現在遇到了我,也就別再想那些事情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是,師叔。”他圖說完,趕緊對身後看傻了的莫無敵道︰“還愣著干什麼,準備一間清淨點的房間,我和師叔第一次見面,想多聊一會兒。”

莫無敵確實看傻了,不僅是他傻了,屋裡所有人都傻眼了,這……這也太戲劇性了吧,剛剛還打個死去活來,一轉眼的功夫,尼瑪就成師叔和師佷的關系,還……還要找個清淨點的房間多聊一會兒?

“怎麼回事?”他圖恭敬也只是對張慶元,對莫無敵,他又恢復了冷漠的性子,聽在莫無敵心中一陣驚顫,趕緊點頭道︰

“是,是,他圖大師,還有張老師,您兩位請!”

“先稍等會兒,我跟他們交代幾句。”張慶元擺了擺手道,說完,張慶元轉身對李威幾人笑道︰“今天不好意思,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師佷,我就先失陪了,你們接著玩。”

李威笑道︰“張老師您說哪裡的話,我還擔心今天沒招待好您,從咱進來開始,好像就沒怎麼消停過。”

張慶元想想確實是這樣,不由也笑道︰“不是這樣,我還踫不到這家伙,也算歪打正著吧。”

“張老師您就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們。”李威點點頭道。

張慶元走之前,想了想又轉身對眼巴巴望著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齊眉道︰“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等我這邊事情完了咱們一起回家。”

說完,張慶元就同他圖一起,跟在莫無敵身後離開了。

但張慶元卻不知道,他這句讓人無限遐想的話讓屋裡眾人面面相覷,確實產生了無盡的想法。

“喂,老大,張老師竟然跟這美女住在一起?”

何建湊到李威耳邊低聲震驚道,之前他對齊眉還有點想法,而現在,在見識到張慶元強悍的戰斗力之後,卻連想都不敢想了,但這卻阻止不了他內心八卦一下。同時心裡已經開始浮現兩具白花花的身體在床上糾纏翻滾的畫面,頓時有些口干舌燥。

“我又不是張老師肚子裡的蛔蟲。你要是想知道不會自己去問他啊。”李威沒好氣道,雖然他心裡也有這種猜測。

“得了吧,我寧願問這個美女都不會問那家伙,那家伙就是個變態,隨隨便便的一腳就能把那猛男踢得爬都爬不起來,連之前那個囂張的小子走路都讓人扶著,這得多大的爆發力啊!”

“不問就別在這兒八卦。”李威,抓起一瓶啤酒。哼聲道。

趙雅樂幾個女孩子也湊在一起,在聽到張慶元剛剛最後那句話後,突然心裡有些不舒服起來,完全是莫名其妙的,瞟了一眼漲紅了臉,一個人坐在那裡的齊眉一眼,趙雅樂嬌哼了一聲。不再去看她。

“樂樂,怎麼回事,你不會真看上張老師了吧?”王琳琳佯作驚呼道。

“就是,什麼情況,樂樂,你不會是想玩師生戀吧?”張若男也瞪大了眼楮。做驚呼狀。

“我看也像,我每次見樂樂看張老師的眼神都不一樣。”謝小婉也添油加醋道。

“要死了你們!看我不撕爛你們這張吐不出象牙的破嘴!”聽到三人越說越離譜,趙雅樂不由羞怒道,說著再次扭腰撲上,很快四個女孩子再次鬧成一團。

而一邊的趙雅歡看了看低著頭。臉紅的跟熟透的隻果般的齊眉,即使以她挑剔的眼光來看。也覺得齊眉非常美,但今天畫的妝顯然是敗筆,遮住了她本來的天生麗質,反倒稍顯俗氣。

“那個……齊眉,你……跟張老師住在一起?”趙雅歡心裡也感到非常好奇,張慶元絕對是她認識的和見到過最讓人難忘的男人,每一次見面總會發生點意外的情況,卻又讓張慶元更加顯眼,上次在四明山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

這樣的男人總是讓女人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見現在好像就她們兩人最閑,趙雅歡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齊眉身邊坐了坐,裝作隨口問道。

“哎呀,雅歡姐,你說的什麼呀,不是你想的那樣!”齊眉不好意思的扭捏道,臉上顯得更紅了,嬌艷欲滴的低聲解釋道︰“雅歡姐,我家住在五四巷,張老師租的我家的房子,所以,所以……”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知道為什麼,趙雅歡忽然覺得心裡微微松了口氣,似乎,她也不希望張慶元跟一個女孩兒同居,而且還是像齊眉這樣的美女。

而此刻,莫無敵則恭敬把張慶元和他圖領到一個小包廂,說是小包廂,但裡面設備設施一應俱全,不僅如此,看裝修程度,比剛剛他們待的VIP包廂好了太多。

“張老師,他圖大師,您兩位看這裡合適嗎?”莫無敵小心翼翼的道。

“可以,只要清淨一點就行了。”張慶元點了點頭道。

“張老師,您放心,這裡的牆面都做了隔音粉刷,只要關上門,裡面不會傳出任何聲音。”莫無敵說道。

“行了,我們兩聊一會兒,你去忙你的吧。”張慶元走進去坐下,對莫無敵擺了擺手道。

“好的,張老師,有什麼需要您只需要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這是我的名片。”說著,莫無敵恭敬的把一張金質名片遞到張慶元手中,對著兩人躬了躬腰,就出去了。

“你師父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假死?”

莫無敵一走,張慶元就問道。

“噗通!”

他圖再次跪倒在地上,聲音哀切道︰“師叔,您現在還能聯系上師祖嗎?求求您找到師叔祖,救救我師父,師父他……他快不行了!”

“什麼?”張慶元心中微驚,失聲道。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5



第151章殺意凜然!

“你先起來”,張慶元沉聲道︰“究竟怎麼回事,你師父到底怎麼了?”

他圖站了起來,坐到沙發上說道︰“當初歐洲聯軍被師父帶人折騰的快受不了了,他們就找來了歐洲聖教和黑暗勢力的人過來,想對付師父。但叢林中可是毒蟲猛獸的天下,他們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師父,被師父設局給殺掉幾個。”

說到當年旺素吉的光輝事跡時,他圖也滿臉自豪,像是自己做的一樣。

“雖然最後他們敗走了,但他們卻一直在找機會對付師父,以報當年的仇,尤其是狼人凱特爾家族,他們家主的長子也被師父殺了。十年前,當我跟師父一起來到新加坡時,不知怎麼竟然被他們發現了。在城市裡,師父的手段就要差很多,而且大意之下,還中了他們的圈套,師父為了救我,自己卻受了重傷,不過他們也不好過,被師父全部給殺了!”

一想到十年前的那一幕,他圖灰白的眼珠子迸發出強烈的仇恨,拳頭握的緊緊的,顯然對於師父的重傷一直耿耿於懷。

“要不是因為我,哪怕師父實力不如叢林中,也不會受那麼重的傷……”他圖聲音哽咽的道,過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說道︰“在這之後,師父的傷勢越來越重,我擔心那些家伙還會派人再來,跟師父一商量。就決定向外發布師父去世的消息。”

張慶元疑惑道︰“以你師父的修為,應該還無法進行龜息大法吧?”

他圖搖了搖頭。道︰“師父是做不到,但當初師祖走的時候,留給他幾張符,其中有一張就是龜息符,就是靠這張符,不僅騙過了醫院,也騙過了那些家伙。”

“師祖的符實在太厲害了,火葬的時候。我還真怕把師父燒死了,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實在太可恨了,他們在暗處足足看大火燒了半個小時才離開。

等那些人走後,我趕緊找了個機會偷偷用一具屍體把師父調換了過來,結果發現師父除了身上的衣服燒完了,他身上一點事都沒有,連毛發都沒有一點損傷。簡直太神奇了。”他圖滿臉崇拜的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哼聲道︰“廢話,即使一百多年前師父也是合體期的高手,他煉制出來的符,至少也在地階,怎麼可能有事!”

“是。是,師祖他老人家確實是神仙般的人啊!”他圖點頭感嘆道,忽然想到正事,急切道︰“師叔……您,能不能麻煩您請師祖……師父他雖然熬過了十年。但當初狼人的爪子留在師父體內的毒素卻怎麼也清除不幹淨,哪怕師父盡力壓制。也終究被毒素侵入到心髒了。”

“師父他老人家現在已經飛升仙界了。”張慶元道。

“啊??”他圖張口結舌,臉色劇變,接著焦急道︰“師叔,那……那可怎麼辦啊,師祖他老人家去世了,還有誰能救得了師父……”

“胡說八道什麼,誰跟你說師父去世了?”張慶元聞言不禁臉色一沉,訓斥道。

他圖嚇得一驚,愣愣的看著張慶元,愕然道︰“剛剛師叔您不是說師祖飛升仙界了嗎,華夏人說升仙了不就是去世的意思?”

“那是普通人,普通人怎麼可能跟師父想比,師父是修真者,是真正的飛升仙界,不是什麼狗屁去世!”張慶元板著臉解釋道。

“哦!”他圖似懂非懂的懵然道,說完又苦著臉道︰“師叔,那意思不還是師祖回不來嗎?”

他圖的話讓張慶元為之一滯,接著瞪了他圖一眼,說道︰“確實是這樣。”

“這可怎麼辦啊……”他圖焦急道,接著又自怨自艾的道︰“都怪我,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死了的,害的師父現在這麼痛苦……”說著,他圖神色黯然,眼角竟然微微濕潤。

張慶元心裡點了點頭,雖然他對他圖並不太了解,而且沒相認前也顯得有些陰沉,但憑他現在的感覺,這他圖倒還是知感恩的人,這點讓張慶元比較欣慰,不過他立即又恍然,像旺素吉這樣悲天憫人的人物,怎麼又可能帶出奸邪的徒弟呢。

“師父走了不還有我嗎!”張慶元哼聲道,對他圖的話非常不滿。

“您?”他圖愣了愣,猶豫的道︰“師叔,您……您也行?”說完他圖又慌忙擺手道︰“師叔,呃……我不是不相信您,我是……我是……”

他圖本來還想辯解兩句,但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出合適的話,但又生怕剛剛的話讓張慶元生氣,不由急的面紅耳赤,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張慶元被他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聞言沒好氣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看我年輕是吧?”

他圖聞言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臉色一變,趕緊搖了搖頭。

“行了,別掩飾了,你不就是那個意思嗎。”見他圖還想說話,張慶元擺了擺手,問道︰“你師父現在在哪兒?”

“師父就在這兒,在地下車庫。”他圖聞言臉色一黯,說道。

“怎麼會在地下車庫呢?”張慶元皺眉道︰“身體不好還帶到地下去,是嫌你師父死的不夠快是嗎,你知道地下的寒氣有多重嗎?”

他圖臉上閃過一絲羞愧,繼而帶著哭腔道︰“師叔……我也是沒辦法啊……”

“自從師父假死後,我擔心他們發現,就帶著師父到處躲藏,去了很多地方,而師父有時清醒,有時昏迷,昏迷的時候我經常聽他叫老神仙,有時又叫師父,所以我就帶他來到華夏,希望能運氣好,找到師祖,這樣也就可以救師父了,可結果……這都六年了,還是沒找到師祖他老人家。”

不管張慶元年齡有多大,但他終究是師叔的輩分,這一刻,他圖似乎有種找到主心骨的感覺,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心裡的苦也盡在這簡短的話和眼淚中展露出來。

這些年的顛沛流離讓他圖吃盡了苦頭,每天東躲西藏的日子十年如一日,要換了一個人,只怕早就跑了,誰還會帶一個重傷的老人四處奔波?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而他圖的做為,卻讓張慶元不由刮目相看,心中也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張慶元拍了拍他圖的肩膀,起身道︰“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師父!”

“好,師叔,您跟我來。”他圖抹了抹眼淚,起身帶著張慶元出了包廂,一邊走一邊說這些年的情況,聽得張慶元暗暗皺眉,眼中殺意涌動,張慶元是個護短的人,聽到旺素吉和他圖竟然被那些人逼到了這種程度,他心中已經憤怒不已!

“你們給老子等著,我的師兄豈是任你們欺辱得了的?”張慶元臉色陰沉,拳頭緊握,眼中寒芒凶狠至極!

一路走著說著,他圖領著張慶元一陣左拐右拐,來到地下車庫深處一間小屋內。

打開燈,張慶元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瘦弱的驚人的臉,顴骨高聳、皺紋密布的臉皮像是耷拉在骨頭上一樣,沒有一點肉,旺素吉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床邊還開著電暖氣,即使這樣,他還不時顫抖兩下,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疼痛造成的。

張慶元皺了皺眉,只掃了一眼他就知道,這位師兄的情況非常不樂觀,比他想象的還要差,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要不是他少年時就得遇吳道子,每天勤學苦練,基礎打得牢,又意志堅定,只怕現在早已真的升仙了。

他圖可憐巴巴的望著張慶元,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說師叔,您一定要救救師父啊,但是萬一師叔並沒有把師祖的本事學全呢?再說師叔看起來這麼年輕,雖然修為肯定在自己之上,但對於能不能救師父,他圖心裡也沒譜。

但他圖依然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位修為高深的師叔能把師父治好,想到師父往日的威名,現在竟淪落到這個地步,他圖不由悲從中來,臉上滿是苦澀。

張慶元走到旺素吉床邊,掀起蓋在他身上厚厚的幾床被子,不由眼神一縮!

縱然剛剛神識已經‘看到’旺素吉的身體,但卻遠沒有親眼看到來的那麼震撼,那感覺就像一張皺巴巴的人皮蒙在骨頭上一樣,丑陋的有些嚇人,幾乎沒了人形!

張慶元突然感到胸中滿腔怒火噴涌,心底那絲殺意再次不受控制的發散,眼神冰冷至極!

突然而來的森寒感覺讓他圖心神一驚,渾身寒毛根根站立,心裡不住的顫抖起來,不由順著感覺看向張慶元,這一刻,在他的眼中,張慶元就像個煞神一樣,渾身散發森冷的寒意,讓他悚然。

感受到他圖的驚懼,張慶元強壓下心裡的怒火,粗重的呼出一口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拿起旺素吉的手腕,心神一動,一縷微弱的水靈氣順著他那枯萎到幾乎斷裂的經絡緩緩進入旺素吉體內,在張慶元的催動下向前游走,一點點,一點點的滋潤他的經絡。

看到張慶元的動作,他圖不敢發出絲毫聲音,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下來,似乎怕打擾到張慶元給師叔治病,張慶元也緩緩閉上眼楮,用心感受旺素吉體內的情況,隨時調整,小心翼翼的像走鋼絲。

   

第152章讓人實力暴漲的玉佩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過去了,張慶元睜開眼楮,噓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點點汗珠,剛剛這兩小時,對張慶元來說也是非常驚險的兩小時,極度考驗他的耐心和對靈氣的操控精準度。

旺素吉的經脈已經枯萎到近乎斷裂,張慶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隨時注意經脈的情況,因為哪怕一點小小的疏忽,即使是最柔和的水靈氣,也有可能瞬間沖斷他的經脈,到了那時,即使是張慶元也回天無力了。

張慶元將水靈氣在旺素吉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就用了兩個小時,顯而易見,旺素吉的經脈情況是有多惡劣,留下那縷水靈氣在旺素吉體內自行運轉,張慶元收回了手,將旺素吉的胳膊送進被子裡蓋好,再才起身。

“師……師叔,我師父他怎麼樣了?”見張慶元站了起來,他圖趕緊上前問道,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還好,沒有到最差的地步,能治好,我今天只是先用水靈氣溫潤了他的經脈,不過還需要煉制丹藥,否則無法將師兄的身體養好,到時候我才能為他驅毒。”張慶元緩緩道。

現在張慶元無論是心神還是身體,都感到異常疲累,但張慶元臉上卻浮起一絲笑容,不僅僅是因為旺素吉還沒到最差的地步,他還能救回,除此之外。張慶元知道,這次疲累之後。自己的無論是修為還是靈魂境界應該能再進一步。

畢竟現在很少能有事情能讓張慶元耗費如此大的心神,而且通過這次兩個小時對靈氣無間斷的細微操控,張慶元體內真氣無時無刻不在運轉,雖然消耗了很多,但卻非常值得。

“真的???”他圖露出驚喜交加的神色。

“我騙你幹嘛?”張慶元懶洋洋的說道。

聽到張慶元的話,他圖臉上一抹狂喜再也忍耐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咚咚咚’的再次給張慶元磕了三個響頭。張慶元也沒阻攔,等他圖磕完了頭,張慶元讓他起來,問道︰“你怎麼把你師父帶到杭城來了,還到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

他圖露出一絲苦笑,道︰“師叔,事情有點復雜。要不您先坐下,聽我跟您講?”

張慶元狐疑的看了看他圖,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他圖看了旺素吉一眼,雖然外表看起來跟以前差不多。但以他降頭師的身份卻能感覺到,師父身體確實正在恢復中,不由極為感激的看了張慶元一眼,也坐了下來,神色恭敬的說道︰

“師叔。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聽說華夏武林中出了件大事。江北省龔家的家主——龔朝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到一枚玉佩,竟然讓他實力暴漲,從武道九層一躍進了後天武者的層次,而且還是直接突破到後天中期。”

“如果他不跟人爭鬥也不會泄露這個秘密,但壞就壞在這裡,龔家同江北省的另外一個世家——谷家一直水火不容,實力暴漲之後,龔朝厲不知道發什麼瘋,來到谷家,出言挑釁,當場將谷家家主打成重傷,而在以前,兩人幾乎是半斤八兩,而這次龔朝厲突然變得如此厲害,自然讓有心人注意到了,暗中一查,才得知竟然是因為那枚玉佩的事情。”

“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整個華夏武林都得知了這件事情,雖然大家礙著身份和面子,不會明著來搶,但暗裡耍心機、設局來爭這枚玉佩的人越來越多,更有甚者,一些武林宿老也聞風而動,直接上門找龔朝厲要玉佩,讓龔朝厲後悔莫及。”

“最後,龔朝厲迫於壓力,只得發下武林帖,邀請各大世家、幫派齊聚,同時他提出一個要求,各世家、幫派選一名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比武得寶,最終勝出的,那枚玉佩就歸他了。當然,這對他非常有利,那枚玉佩能讓他突破,自然也能讓他家族內的優秀年輕人突破,但縱然如此,各大世家也沒什麼疑義,都同意了這個辦法。”

“他就不擔心這中間玉佩被人偷走嗎?”張慶元出言打斷道。

“不會的,師叔,聽說已經提前送到瑞士銀行S級保險箱裡存了起來,需要指紋和虹膜同時驗證才能打開。”

“哦,這樣啊。”張慶元點了點頭,有些郁悶,因為剛剛他就想過現在過去把那玉佩給弄過來。

他圖卻沒想到自己的師叔竟然會有這種想法,聞言苦笑一聲道︰“師父的情況越來越差了,我擔心他撐不過去,就想看看能不能弄到這枚玉佩給師父,讓他恢復過來。”

“我也是昨天才打聽到的消息,江南省就發出三張武林帖,兩個是世家,一個是幫派,那兩個世家都有後天初期的高手坐鎮,我沒有信心弄到,所以就把主意打到這個幫派上了。”

“幫派?”張慶元疑惑道︰“哪個幫派?”

“大刀幫。”他圖說道︰“幫主我不知道是誰,只知道發布命令的是一個叫智爺的人,但他的行蹤我也掌握不到,就只好找上東湖幫的老大,通過控制他聯系上智爺,再想辦法弄到那張武林帖,畢竟時間,地點都在那帖子上,那也是到時候的憑證。”

“智爺?”張慶元啞然失笑,“他叫任智,我認識他。”

聽到他圖的話,張慶元心中一動,能讓一個武道九層的人一躍到後天中期,這玉佩看來不簡單,張慶元也起了一絲覬覦之心,既然現在無法提前給弄過來,張慶元當然也準備參加那個什麼武林大會。

想到這裡,張慶元道︰“你師父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治好他的,不過我倒對這枚玉佩有了興趣,至於大刀幫……”

張慶元忽然眼楮一亮,想到了王刀子,任智對小朱俯首帖耳,顯然是聽命於小朱,或者說聽命於黃家,而王刀子,則是黃家地下勢力的掌權人,很顯然,這個大刀幫應該就是王刀子掌握的地下勢力。

張慶元大有深意的看了他圖一眼,搖頭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大刀幫的頭兒,叫做王刀子,實力也在後天初期,而且已經是後天初期巔峰了,你要是真這麼做了,即使能拿到,估計也要受不輕的傷。”

聽到張慶元的話,他圖呆了呆,心中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張慶元可能是顧及他的面子才這麼說,但他卻知道,自己的實力雖然到了白障中期,跟後天中期相當,但他最擅長的還是降頭術和召喚術,對上後天初期巔峰的武者,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不過隨即他眼神又堅定起來,為了師父,哪怕自己受重傷又能怎麼樣,師父為了自己連性命都不要,自己當然也可以!

“好了,你不用想太多了,現在你師父有我,你就放心吧,那什麼武林大會,你就不用去管了。”

張慶元忽然想起之前被自己打成重傷的那個壯碩男,問道︰“我剛剛打傷的那個大塊頭,是你的徒弟?”

聽到張慶元的話,他圖心中一驚,還以為張慶元還惦記著這事,趕緊說道︰“師叔,是我的徒弟,他叫乃鵬,這小子冒犯了您,活該被打,即使您打死他都是他自找的!”

張慶元見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不由白了他一眼,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之前是不是準備讓乃鵬去參加這個武林大會?”

聽到張慶元這麼說,他圖才松了口氣,點頭道︰“是的,師叔。”

“唉,你啊你,竟然讓那小子去比武,華夏大地能人輩出,就憑他那個半吊子水平,去了也是找虐。”張慶元搖了搖頭道。

他圖聞言,尷尬的笑了笑,汗顏道︰“師叔教訓的是,是我教徒無方,到現在為止他也才是黑障中期,空有一身蠻力,我對武道方面也不太擅長,所以也沒法教他太多。”

張慶元點點頭,道︰“這家伙資質倒不錯,是個好苗子,就是有點太好鬥了,而且出手也沒個輕重,說不好聽點就是有點殺心太重。”

聽到張慶元的夸贊,他圖開始還聽著頗為欣喜,再聽到後面,臉色不由垮了下來,苦笑道︰“師叔說的是,不過也跟他從小生活地方有關,我當初是在泰國北邊一個叛亂部落裡發現他的,他們那裡民風非常彪悍,不僅有政府軍圍剿,部落間也經常發生廝殺,如果不狠的話,也確實活不下去。”

“原來是這樣。”張慶元恍然道,接著,張慶元站了起來,道︰“你找個時間把在莫無敵身上下的蠱蟲弄掉,以後沒事不準在普通人身上下蠱,聽到了沒?”

說到這裡,張慶元將臉板了起來,道︰“還是那句話,華夏大地能人輩出,不一定什麼時候就陰溝裡翻船,所以你行事做事要多考慮一點,我知道你是想救你師父,這次就算了,以後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聽到張慶元的話,他圖心中一驚,趕緊站了起來,不安的道︰“是,師叔,我知道了。”

“行了,你也別有思想負擔,我也只是提醒你兩句,真要是遇到找事的,該殺還是要殺!”說到這裡,張慶元眼中精芒一閃即逝,卻讓一邊的他圖頓時心中一寒,對這位年輕的師叔不由更加敬畏了。

“至於你師父的仇,等你師父好了,我陪你們一起去趟歐洲。”張慶元眼中殺意盎然,“敢動我的師兄,真是找死!”

聽到張慶元嘴上終於承認師父,他圖眼眶中淚水滾動,卻拼命忍住,使勁點頭,哽咽道︰“謝謝師叔!”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5



第153章還不給老子放下電棍!

此時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剛剛張慶元他們待的包廂裡此刻就剩下齊眉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發呆,看著液晶屏裡唱的撕心裂肺的歌手,心裡思緒萬千,想的最多的還是自己以後的路。

這才第二天上班,就已經讓齊眉見識到這其中種種讓她不安的事情,她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自己能堅持多久,一直做陪酒的公主嗎?像古時候的賣藝不賣身?

齊眉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太過幼稚,或許不久的將來,她就要像自己那個叫玲兒的閨蜜一樣,也會出賣肉體吧?

不管是因為巨大的金錢誘惑還是被逼無奈,只要踏出那一步,齊眉知道,自己一輩子就回不了頭了。

到時候可能張老師也會看不起我吧,齊眉微微一驚,忽然心中有些奇怪為什麼首先想到的是張老師,他不過是自己的房客,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在意他的感受呢?

難道是因為昨晚上他讓自己免遭勝哥的凌辱?還是今天在包廂裡見到張老師厲害的功夫?或者是李威、趙雅歡他們這些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公子哥、富家女對他的尊重?

齊眉苦澀的笑了笑,笑容裡面更多的是無奈,雖然自己是名牌大學的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但現在找什麼工作都需要工作經驗,齊眉也去面試過,不是因為門檻太高,就是面試官的種種色迷迷的暗示,跑了無數天也沒能找到一份稱心的工作。

而在這裡。自己昨天一晚的收入,就能抵得上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們一兩個月的收入了。

昨天勝哥一口氣點了數萬的酒水。所以齊眉一晚上就有數千的提成,能如此輕松的掙到錢,齊眉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容貌,但自己真的甘願這麼沉淪嗎,齊眉眼中充滿了茫然。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齊眉心中一喜,抬起頭叫道︰“張老師——”聲音卻戛然而止。微微緊張的向後坐了坐。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醉漢,三十多歲的年紀,留著光頭,穿著花襯衫,大褲衩,人字拖,脖子上戴著粗粗的金鏈子。活脫脫一個暴發戶的模樣,此刻這醉漢迷迷糊糊的打量了屋裡一眼,含糊不清的咕噥道︰“張……張老師?哪……哪兒有什麼張……張老師?”

醉漢歪歪扭扭的來到門口,斜著眼瞅了瞅門牌號,拍了拍錚亮的腦門,道︰“哦。走錯門了。”

說完,醉漢又搖搖晃晃的走進來,大著舌頭道︰“對不起,我走錯門了……”醉漢忽然看到了齊眉,愣了愣。又晃了晃腦袋,揉了揉眼楮。向前走了幾步,總算看清了齊眉,醉漢眼楮不由一亮,頓時露出一臉的豬哥樣。

“美……美女,怎…怎麼就你一人啊?哥哥陪……陪你吧?”醉漢情不自禁的向齊眉走去,依然大著舌頭說道。

“啊!”齊眉驚呼一聲,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起來,就想向外跑,但醉漢也不知突然間哪兒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抓住了齊眉的胳膊,往回猛地一拉,齊眉就摔倒在沙發上,而醉漢色迷迷的‘嘿嘿’一笑,道︰“美……女,哥哥又不吃……吃了你,跑什麼,咱……咱倆聊聊……”

“我不認識你!”齊眉嚇得大叫一聲,驚慌失措的再次爬起來,想要跑開,但醉漢卻向齊眉撲了過去,想抱她,齊眉驚呼一聲,趕緊在沙發上向一邊滾去,醉漢撲了個空,齊眉嚇得魂飛魄散,下了沙發就向門外沖去,而這時,張慶元走了進來。

看到張慶元走進來,齊眉頓時感到心中一松,梨花帶雨的就向張慶元撲去,性感高挑的身體帶著一陣香風沖進張慶元懷裡,雙手緊緊抱住張慶元腰間,同昨天一模一樣,讓剛進來的張慶元愣了愣,感覺到懷裡的溫香軟玉,動人的嬌軀不斷顫抖,摩擦的張慶元心裡升騰起一絲旖旎。

齊眉豐滿的胸脯在張慶元的胸膛上被軟軟的擠扁,偏生她又穿的如此性感,讓張慶元小腹一熱,尷尬之餘,眼神在包間內一掃,頓時看到了在沙發上坐起來,面色不善的看著他的醉漢,不由臉色一沉。

張慶元拍了拍齊眉的肩膀,示意她起來,齊眉抽噎著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張慶元無奈的道︰“那個醉漢過來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嬌軀一顫,嚇得趕緊松開抱緊張慶元腰間的手,跑到他的身後,再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向張慶元身前望去。

此時醉漢搖搖晃晃的走到張慶元身前,指著張慶元大著舌頭道︰“我……我說你這小妞怎麼不跟哥哥親熱……熱呢,原來這兒還藏了個小白臉啊……”醉漢忽然臉色一板,有些嚴肅道︰“但是——哥哥看……看上你了,你跟著哥哥,哥哥有錢……有好多錢——”

“有你媽!”張慶元也懶得跟他計較,罵了一句,猛然抬腳就踢,‘砰’的一聲,醉漢被張慶元踢飛,重重的摔到地上,一陣七葷八素,在地上扒拉著爬不起來。

張慶元轉過頭,對齊眉道︰“咱們走吧?”

齊眉抓著張慶元的胳膊,微微害怕的看著地上想爬起來的醉漢,指著沙發上的包,苦著臉道︰“我的包還在那兒。”

“我去拿。”說著,張慶元就走了過去,拿起沙發上的包,見醉漢快爬起來了,張慶元皺了皺眉,又對著他的背踹了一腳,醉漢再次‘噗通’一聲砸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看得齊眉愣了愣神,繼而‘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心道原來張老師也蔫兒壞。

“行了,我們走吧。”張慶元將包遞給齊眉,說道。

兩人一起出門。向外走去,一路經過的男人。看到齊眉都眼前一亮,哪怕走過去了也接著回頭張望,眼神不住在齊眉飽滿的豐胸、縴細的腰身、挺翹的臀部和滾圓的大腿上來回逡巡,每個男人都眼神火辣,同時羨慕的看著張慶元,暗嘆這小白臉真是好福氣。

而包廂裡的醉漢經過這麼一摔,一嚇,再被張慶元一踹。酒勁兒也頓時散的差不多了,大怒的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沖著門口跑去,對著剛走到電梯附近的張慶元背影大罵道︰“草,你他嗎敢打老子,找死啊,你給老子站住!”

看到光頭男凶悍的樣子。整條走廊的人都心中一驚,不敢再打量齊眉,紛紛低頭快速離開,就在此時,一間包廂的門被突然拉開,一個同樣穿著花格子襯衣的青年跑了出來。大聲道︰“江少,怎麼了?”

“叫人都出來,干死那混蛋!”光頭男咬牙切齒的邊向張慶元一瘸一拐的沖去,一邊對那青年頭也不回的道。

聽到光頭男的話,那青年趕緊對著門裡一喊。包廂內呼啦啦出來十幾個青年,都朝張慶元跑去!

齊眉嚇得緊緊抓住張慶元的衣角。突然間涌出這麼多人,雖然見識過張慶元的功夫,但十來個人一起跑來的視覺沖擊還是讓她驚恐不已。

而那十來個青年邊跑邊嘴裡罵聲不停!

“草,連江少都敢打,活膩了吧?”

“站住!你他嗎敢走一個試試?”

“找死啊你,連江少都敢打,瞎了你的狗眼啊!”


……


這群青年都喝了不少酒,滿身的酒氣,罵起人來毫無顧忌,酒精刺激的他們更加興奮,但還沒等他們趕到,就震驚的全部停了下來,眼神驚恐的看著江少被那小子一腳踢飛,竟然朝他們飛來,還沒等他們閃躲,江少已經像一顆人肉炮彈般瞬間到了他們面前,跑的最快的七八個人全部被撞翻,地上倒了一片,痛呼不止。

“你們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就在此時,一聲大喝傳了過來,緊接著,幾個人高馬大,身著保安服,手持電棍的保安跑了過來。

當他們跑到被撞翻的幾人跟前,看著眼前的一幕,都嚇了一跳,再看了看不僅不走,還向這邊走來的張慶元,手中電棍微微緊握,指著張慶元道︰“喂,你幹什麼,站住!”

而這時,在地上掃了一眼的保安忽然心中一驚,看著地上躺著的江少,驚呼道︰“哎呀,怎麼是江少!”說著,保安就沖過去,對撫著肚子痛呼出聲的江少跑去,想將他扶起來,卻牽動了他的痛處,疼的他大叫出聲。

“嘶~~痛死老子了!”江少痛苦的皺了皺眉,忽然看到保安在一邊呆愣著,不由怒聲道︰“羅隊長,還愣著幹什麼,你沒見他把我打成這樣,還不把他給老子抓起來!”

“這,江少……您看要不先送您上醫院?”保安看了看臉色陰沉走來的張慶元,還是勸道。

江少見保安不肯,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還是忍住了,看了保安手中的電棍一眼,心想對方功夫厲害,你他麼能擋得住電棍嗎,打死你丫的,不由又忍著痛提醒道︰

“羅隊長,你看他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個普通人,你放心,事後我跟無敵哥提一下,給你升職加薪!”

聽到江少的話,羅隊長看了眼張慶元身上的衣服,雖然穿在他身上並不寒磣,但他也能看出不是什麼高檔貨,又看了看一邊神色驚恐的齊眉一眼,不由相信了江少的話,冷冷的站了起來,緊了緊手中的電棍,打開開關,向張慶元走去!

“羅春生,你他嗎找死啊,還不給老子放下電棍!”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尖銳傳來,緊接著,莫無敵胖胖的身軀‘呼哧呼哧’跑來,眼中滿是驚懼與憤怒,在他身後,赫然是任智!

   

第154章 沒事,我自己來!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保安隊長羅春生嚇得一個激靈,握緊電棍的手一滯,猛然回頭,看到莫無敵正向他這邊跑來,速度超過他對莫無敵的認知,不由嚇得他渾身一顫,臉上瞬間沒有一絲血色,‘咣當’一聲,電棍掉到了地上。

    莫無敵是誰,可不僅僅是他的大老闆那麼簡單,更是手下小弟數百的東湖幫老大啊!

    羅春生心中慌亂至極,剛剛還陰笑的臉瞬間僵硬,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老闆!”

    到了這個時候,羅春生再不知道自己冒犯了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幹脆一頭撞死得了,而且看莫無敵的樣子,只怕這個年輕人連老闆都惹不起。

    此刻羅春生額頭冷汗直冒,渾身戰戰發抖,內心異常驚懼,得罪了老闆大不了辭職不幹,但得罪了黑/社會老大,後果就完全難以想象!

    “老你麻痺!”莫無敵呼嘯而至,人沒到,腳已經飛速踹出,巨大的衝力瞬間將羅春生踢飛了出去,羅春生渾身劇痛的同時,渾身冰涼!

    完了,老子要死了!

    這是羅春生重重砸在地上的第一個想法,隨即就‘砰’的一聲砸倒地上,連樓面都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羅春生只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但他卻根本顧不上,見莫無敵竟然一臉惴惴不安的向那年輕人走去,羅春生驚嚇之餘,更震驚這年輕人的來頭,竟然能讓東湖幫老大都感到畏懼,他到底什麼身份?

    羅春生根本顧不得渾身劇痛,心念電轉,咬了咬牙,疼痛難忍的向張慶元爬去,一邊爬一邊結結巴巴的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有眼不……不識泰山,我豬狗不如,求求您,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你媽——滾!!!”莫無敵見這混蛋竟然還朝張慶元爬去,不由魂飛魄散,嚇得怒吼一聲,衝上去又是一腳將他踹的在地上滾到一邊,再才惴惴不安的來到張慶元面前,滿臉是汗的驚恐道:“對……對不起,張老師。”

    莫無敵怎能不驚懼,不說張慶元那嚇人的身手,連智爺都俯首帖耳的人都要對他恭敬無比,就更不用說他了。

    而現在,又增加了個神秘莫測的泰國降頭師——他圖,他圖昨天為了控制莫無敵,在他體內下了只蠱蟲,那種恐怖的事情以前莫無敵只聽到都覺得滲得慌,更何況現在親身試驗,更把他嚇個半死。

    當蠱蟲進他體內的瞬間,那種劇痛讓莫無敵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圖後面的話卻讓他驚恐的連自殺都不敢:“你放心,即使你死了,也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依然要受我控制!”

    而現在,他圖竟然成了張慶元的師侄,豈不是說張老師也會這種嚇人的手段,現在見自己手下的人竟然敢對張老師揮舞電棒,莫無敵差點沒當場嚇暈過去!

    “莫老大,你怎麼回事,你沒見我被這傢夥打了嗎?竟然還向他道歉,他是什麼來頭?”張慶元還沒說話,那個江少好像還沒分清狀況,肆無忌憚開口不滿道。

    江少當然不怕莫無敵,他老子可是大刀幫的元老,比莫無敵身份高的太多,所以他之前敢對羅春生打包票,讓莫無敵給他加薪升職。

    在他看來,莫無敵害怕的人,還不一定是什麼來頭呢,畢竟這小子看穿著也不像多有錢的人,沒準只是東/湖區某個領導的官二代,這些人即使有錢也不敢花,江少向來嗤之以鼻。

    “江少,你就少說兩句吧,趕緊過來給張老師道歉!”莫無敵聞言一顫,滿臉肥肉亂顫的扭頭低聲吼道,他現在真恨不得掐死這混蛋。

    “什麼?莫無敵,你沒開玩笑吧?你他嗎讓老子給這個混蛋道歉?”聽到莫無敵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朝自己吼,江少開始還難以置信,繼而憤怒的大罵道。

    張慶元眸子瞬間變的森寒無比,繞開莫無敵,走到江少身邊,抬腳就向江少踹去,張慶元出腳,腳腳力量拿捏到位,江少根本無法躲閃,雖不會一腳踢死,但又讓他痛的大聲慘叫。

    “你……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這一會兒的功夫,江少就挨了三頓打,哪還有腦子細想,究竟刺激下讓他怒火中燒,依然不肯服軟!

    “不爭氣的東西!”就在此時,又一腳狠狠的踹到江少的背上,踹的他剛剛坐起的身體猛地前仰,一頭磕到地上,頓時頭破血流!

    “我草,找死啊!!!”江少此刻快氣瘋了,竟然後面還有人敢打他,氣的他瞪著通紅的眼睛,殺氣騰騰的猛然扭頭,但一瞬間,江少凶狠的眼神立刻化為呆滯,震驚的喃喃道:“智…叔……”

    任智卻根本沒理會江少,而是朝張慶元一躬身,“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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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僅江少滿臉震驚,跟他一起的青年全都大驚失色!

    跟在江少身邊,他們當然知道江少口中的智叔是誰,現在見到杭城地下勢力的大姥竟然對這個小白臉這麼恭敬,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繼而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他們不比江少,人家老爹是大刀幫的元老,雖然地位不如任智,但任智也不敢拿他怎麼樣,但他們就不行了,任智要整他們,他們也只能受著。

    所有人都驚恐的盯著張慶元,腦中一片空白,實在難以明白這小白臉究竟是什麼身份。

    見任智出現在這裡,張慶元並沒有奇怪,畢竟他圖之前的計劃就是通過莫無敵接觸到任智,在蠱蟲的威脅下,莫無敵怎敢不照做。

    張慶元點了點頭,看著正死死盯著自己,震驚的說不出話的江少,張慶元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任智能到這個位置,本事是一方面,察言觀色自然也無比細緻,見張慶元的神色,任智恭敬道:“張老師,您看,怎麼處置他們?”

    聽到任智的話,包括江少在內,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氣,最初打地盤的時候,任智殺伐果斷,狠辣無比,威名在江南道上是非常出名的。

    而現在,聽到任智這麼說,所有人都驚懼的看著張慶元,終於明白自己這回真的是踢到鐵板了,能讓任智一而再再而三的恭敬對待,傻子也知道他來頭只怕非常嚇人。

    “沒事,我自己來!”張慶元緩步走到江少面前,冷冷的看著半坐在地上的江少,忽然甩出一掌,發出清脆的聲音,嚇得所有人都渾身打了個激靈,而江少被打的慘叫一聲,整個身體都在地上挪了一段距離。

    “這一巴掌是替齊眉打的。”張慶元淡淡的道。

    江少豁然回頭,面色陰沉的緊盯著張慶元,右邊臉頰高高腫起,紅彤彤的一大片,嘴角也滲出了鮮血。

    而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嬌軀一顫,自從來到這個地方,齊眉就知道自己已經毫無尊嚴可言,而現在,張慶元的話讓她心裡微酸,委屈的有些想哭,現在,還有誰關心自己的感受呢?看向張慶元的眼睛,不知不覺間蒙上一層水霧。

    而張慶元又上前兩步,再次一巴掌扇在江少臉上,‘啪’的一聲清亮的響聲,震得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顫,而江少此刻渾身都砸到地上,‘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吭哧了半天也沒爬起來。

    “這一巴掌,是我的!”張慶元說完,轉身走到任智身邊,道:“好了,就這樣吧。”

    “是,張老師。”任智恭敬的道,接著眼神凌厲的掃視了一圈,看的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眼神驚懼的不斷閃爍,生怕任智還要秋後算賬,而羅春生更是嚇得渾身不斷顫抖,剛剛他可是準備對這個張老師出手的。

    “任智,你過來一下,正好我有事問你。”張慶元對任智道,說完,走到一邊,看著任智跟了過來,道:“你們大刀幫是不是收到了江北龔家的帖子?”

    “是,張老師,不過不在我這兒,在刀爺那兒。”任智眼眸一閃,有些奇怪的回道,忽然心中一驚,趕緊改口道:“呃……就是王……王刀子。”

    在張慶元面前,他當然不能再稱呼刀爺了,在上次事情之後,任智隱晦的在王刀子面前提了下張慶元,讓他大吃一驚的是,連王刀子都一臉崇敬之色,並嚴肅告誡他無論如何也要交好張老師,千萬不要有任何讓他不滿的事情,這讓任智對張慶元更敬畏有加了。

    “哦,這樣啊,那行,我知道了。”張慶元點了點頭,拍了拍任智的肩膀,道:“我沒什麼事情了,你玩兒吧,我走了。”

    “張老師,我送您!”見張慶元拍自己肩膀,任智臉上一陣激動,聲音微顫的趕緊說道。

    而看到智爺被張老師拍一下肩膀,就露出激動的神色,莫無敵在一邊暗暗心驚,暗自揣測張老師究竟是什麼身份。

    “不用了,你忙去吧。”張慶元笑道,說完,就同齊眉一起離開了,除了走的時候跟莫無敵打了個招呼,讓他照顧好他圖三人外,其他人他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直接進了電梯,離開了。

    莫無敵目送著張慶元,心裡感慨萬千。不過現在他體內的蠱蟲已經被他圖解了,也就不用再麻煩張慶元了,本來他見張慶元竟然是他圖的師叔,還準備去求張慶元,結果還沒等他找到張慶元,他圖就自己找上來,主動要求給他解除了,這讓他一顆心總算落地了。

    任智見張慶元走了,眼神冰冷的環視一圈同江少一起的人,聲音冷漠道:“既然張老師說這事算了,我也就不追究了,滾!”

    聽到任智的話,所有人都如蒙大赦,再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渾身都汗濕了,而江少坐在地上,臉色掛滿血跡,兩邊的臉都腫的不像樣子,眼神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未完待續。)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5


第155章 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在任智和莫無敵走後,江少被一群人給扶了下去,坐進自己的車裡,江少想了想,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接通後,江少悶聲道:

    “爸,我被人打了。”

    “怎麼回事?”電話那頭一個聲音微驚的道。

    江少對他老子也沒隱瞞,將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當聽到任智竟然問對方怎麼處置自己兒子時,電話裡傳來重重的怒聲:“這個任智,我還沒死呢,哪怕對方來頭大,他就不能勸阻兩句,還讓你看著挨打?”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可能智叔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江少陰沉的道。

    “我呸,他屁的想法,即使對方來頭大,他就算不敢勸阻,聽他那意思,如果不是那人說算了,他還想把你們怎麼著,都殺了嗎?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電話那頭氣呼呼的怒道。

    “行了,你先回來,我給任智打個電話,問問他是什麼意思。”電話說完就掛了。

    掛斷電話後,江東風眉頭緊皺,臉上掛滿怒容,撥通了任智的電話,接通了就怒道:“任兄,剛剛究竟怎麼回事?你看著小松被打也就算了,怎麼還能那麼說?是不是要是那人不罷休,你還準備把我兒子給殺了是吧?”

    電話那頭微微沉默,在江東風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聽到電話裡傳來任智冷冷的聲音:“江東風,我提醒你一句,別招惹張老師,否則誰都救不了你兒子。”

    聽到任智的話,江東風愣了楞,接著有些難以置信的道:“你不是開玩笑吧,那人究竟什麼來頭?”

    任智冷笑一聲,不屑道:“我有這麼無聊,去騙你?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試試,看我說的是不是這樣。好了,話盡於此,你聽不聽是你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事情並不大,你兒子也沒吃太大的虧,別把自己逼上絕路。”

    “什麼???”聽到任智確定的話,江東風心中一驚,嘴巴張了張,他知道,任智從來不隨便說話,他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對方來頭大的嚇人,要真像他說的那樣的話,這個虧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吞了,畢竟就像任智說的那樣,他兒子並沒吃太大的虧。

    想到這裡,江東風心中一顫,趕緊道:“任兄,剛剛不好意思,有些急了,你別見怪,那個……能不能透露一下,那誰……呃,張老師是吧,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任智皺了皺眉,沒好氣道:“少給我來這一套,我不知道。”

    “唉,任兄,剛剛我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給兄弟提點一句,免得我家那小子還不知深淺的惹禍。”江東風腆著臉道。

    “我說你,真該管管你家青松,太張揚了,咱們這個年紀誰不知道做事留一線,但是他確實有點過頭了,至於張老師的身份,我真不知道,但我告訴你,別說是刀爺,就是黃老見了他,也得恭敬對待。”

    “啊!!!”江東風驚呼一聲,一屁/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滿腔驚駭道:“黃……黃老?!!”

    “是的,黃老,你好自為之吧,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說完,任智就掛斷了電話。

    江東風聽著耳中傳來的忙音,心中還在砰砰亂跳,任智的話真的嚇到他了,別說是黃老,就是王刀子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他雖然是大刀幫的元老,也有自己的事業,但同王刀子,同黃老一比,那就根本不夠看,每次他見了王刀子都要小心對待,更何況是黃老。

    任智的話像一擊重錘,狠狠敲在江東風的心中,嚇得他有些心神不寧,突然他心裡一跳,慌亂的從手機裡找出兒子的電話,趕緊撥了出去,重重吐了一口氣。

    必須要趕緊告誡這小子,免得他犯渾,江東風心裡此刻冰涼至極,現在他別說再敢興師問罪,他現在擔心的是那人會不會對兒子有想法,要真是那樣,他們家就完了。

    “喂,爸,問到什麼情況了沒,那小子什麼來頭?”電話一接通,江松就急忙問道。

    “你個混賬東西,我警告你,這件事從現在開始,你就給老子忘了,再敢多生事端,我打斷你的腿!”江東風大聲咆哮道,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啊???”江松握著手機,心中一驚,愣的張了張嘴,卻一句話沒說出來。

    “啊什麼啊,我的話你記住了,別給咱家惹禍!”江東風重重的哼道。

    “爸,究竟怎麼回事?”江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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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回過神,難以置信的說道。

    “那人咱惹不起,連黃老都對他恭敬有加,咱再去招惹,找死嗎?”見兒子還沒聽進去,說到最後,江東風幾乎是吼出來的。

    “怎麼會這樣……”

    江松紅腫的臉頰露出震驚之色,黃老,不僅是自己仰望的存在,連他老子都需要小心加小心的對待,而連黃老竟然都對剛剛那小子恭敬有加,這話如果換個人說,他絕對嗤之以鼻的罵他胡說八道,但這話由他老子親口說出,聽他的話音都也有些顫抖,江松幾乎可以想象,現在他老子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由一顆心沉到谷底。

    “你別再外面瞎胡鬧了,趕緊回來!”江東風說完,怒哼一聲掛掉了電話,而江松額頭的冷汗涔涔冒出,江松終於感到害怕了,而且是心驚膽戰的恐懼。

    這一刻,江松終於知道為什麼任智見對方打他不僅不敢有絲毫的阻攔,甚至還恭敬的不像話,當時他就無比疑惑,現在,他終於清楚了,連黃老都要恭敬對待的人物,任智有什麼資格出言相勸,他有這個膽子嗎?

    剛剛本來心中還對任智怨憤萬分,他現在也明白了,任智是迫不得已,就拿任智肯跟他老爹說這些情況,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如果自己不知道,還不知死活的去報復,只怕他們全家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一想到嚴重的後果,江松只感覺渾身發涼,顫抖著手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從大褲衩中掏出一盒煙,心神不寧的抽出一根,放到自己乾澀的嘴上,‘啪’,打火機點出一縷火苗,也映襯著江松驚懼的眼神。

    而此時,張慶元正跟齊眉走在回家的路上,休閒街離五四巷並不算遠,步行的話也就二十分鐘左右,張慶元正好有些話想跟齊眉說,問了問齊眉的意見,齊眉心裡有些砰砰亂跳的垂首點頭,俏臉微紅,有些期待張慶元會跟自己說些什麼。

    張慶元當然不知道齊眉在胡思亂想些什麼,走了一段路,張慶元再才說道:“齊眉,在這兒工作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啊?什麼?”齊眉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看向張慶元,剛剛她正在出神,根本沒聽清張慶元說的什麼,美麗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說不出的動人,張慶元不由又苦笑著重複了一遍。

    張慶元之所以這麼說,也是連續兩天看到的情景,讓他覺得,齊眉一個孤苦無依,又無權無勢的女孩子,一個人在那種地方工作,燈紅酒綠,去那兒的男人有哪個不是去放鬆,或者去找樂子的呢,只不過有的人放鬆是喝酒,跳舞,唱歌,而有的人則純粹是找女人。

    像齊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不僅身材好,個頭也高挑,還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有太多的男人想跟她發展進一步的關係,齊眉在那裡絕對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尤其是今晚上的事情,對張慶元觸動很大。

    當然,張慶元可以交代莫無敵關照她,但能到這兒來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賣他的面子,有些人即使莫無敵也需要笑臉相迎,而且每天都熬夜,對身體也有很大的傷害。

    或者說,張慶元內心不希望齊眉在那兒上班。

    “呵呵,像我這樣還沒畢業的,大企業不要,再或者去中小企業實習,實習工資只有一千塊錢,我們姐弟兩,尤其是我弟弟,以前爸媽在的時候,他就大手大腳慣了,現在一時也改不了,從我爸媽去世後,他就已經從我這兒拿走三四千了,不過我也不想委屈他,現在在這兒上班,工資還是挺高的。”

    齊眉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說著,眼裡充滿了迷茫,也沒說願意在這兒上班,只是說這兒工資高,顯然,她內心也不喜歡在這兒,但為了掙錢,她不得不在這兒上班。

    張慶元明白了齊眉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如果說,我能幫你介紹一份工作,是大企業,你願意嗎?”

    “啊?”齊眉腳步一頓,轉過臉,看向張慶元,精致的俏臉滿是驚訝,猶不自信的道:“可以嗎?”

    “呵呵,只需要打個電話的事兒。”張慶元微笑道:“大器集團,聽說過嗎?”

    “什麼???”齊眉再次驚呼出聲,難以置信,過了一會兒才有些雀躍又有些興奮的道:“張老師,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是大器集團?”

    不知不覺間,齊眉雙手已經抓住了張慶元的胳膊,聞著鼻息中傳來齊眉身上的幽香,張慶元點了點頭,道:“真的。”

   (未完待續。)

   


第156章那你趕快接啊!

“張老師,我願意,我非常願意,能到大器集團那真是太好了,它可是咱省唯一一家進入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啊,能進那裡就是我的夢想。”齊眉喜滋滋的道,俏臉掛滿笑容,眉眼成了彎彎的月牙,看的張慶元微微心動。

但張慶元不知道的是,齊眉這個笑容,自從她父母去世後就沒再出現過了。

興高采烈了一會兒,齊眉又有些擔心的道︰“張老師,你不會很為難吧?”

張慶元搖了搖頭,笑道︰“我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著,張慶元掏出手機,撥出了小朱的電話,這種介紹一個人進去上班的事情,小朱就可以解決,就不用再找黃老了。

而齊眉站在張慶元邊上,臉上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一場空的思緒交雜在一起,讓她臉色不停變幻,一雙柔胰握的緊緊的,顯然她內心非常不安和緊張。

現在倒不算太晚,張慶元他們來這裡的時候還不到六點,而現在也只是十點多,所以張慶元倒不用擔心小朱已經睡了。

而此時,小朱正在規模不小的練功房內施展一套刀法,刀是短刀,但在小朱手中竟揮舞出霍霍風聲,刀光隨著他的揮舞閃出陣陣寒芒,他身邊除了王刀子外,黃老和黃志國都在,看著小朱如此凌厲的刀法,黃老和黃志國是外行看門道,驚嘆不止,而王刀子也同樣非常滿意。

待小朱收勢之後,黃老和黃志國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黃老笑著對身邊的王刀子道︰“雖然我們看不太懂,但感覺上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些吧?”

“大哥說的是,倒是我急切了。”刀子苦笑一聲,道︰“不過這次有這個機會,能見識下全國各大世家的青年才俊,對小朱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說完,王刀子扭頭對小朱道︰“大會的時間是7號,也就是周五,還有三天的時間了,雖然咱並沒有爭強好勝的心,但你也不能鬆懈,別到頭來落了面子,讓天下人看咱們的笑話,知道了嗎?”

“是,師父。”小朱趕緊躬身稱是,對於王刀子,小朱雖然懼怕,但更尊敬,王刀子無兒無女,可以說把他們師兄弟六個當成兒子一般。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小朱,你現在送大哥他們回去吧。”王刀子點了點頭,說道。

一行人出了練功房,外面是休息區,一面容精致,畫著淡妝的美女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看到一行人出來了,不由眼中一喜,趕緊起身迎上去。

這是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在白襯衣、一步裙包裹下,高聳的胸部,挺翹的臀部顯得異常豐滿,這種性感豐滿的OL女絕對能秒殺一切宅男。此刻這美女快步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面,在空曠的大廳發出清亮的聲音,可以明顯感覺到那柔軟的腰肢和臀部的扭動,只是這群人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愣是沒吸引任何一人的注意。

女子來到黃老他們跟前,笑吟吟的一一跟黃老三人打了個招呼,最後來到小朱身邊,低聲道︰“朱總,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不過我告訴他您現在不太方便,讓他有事明天再找您,您還需要回過去嗎?””

女子是小朱的高級助理,叫林攬月,做為大器集團營運總監,小朱每天電話非常多,所以小朱忙碌的時候手機一般都讓林攬月拿著,聞言也不以為意,隨口問道︰“哦,有沒有說是誰?”

“他倒沒說是誰,不過你手機上存有他的號碼,是張老師。”林攬月說道。

“什麼???”小朱聞言大驚失色,頓時急聲道︰“手機給我!”

林攬月的話黃老三人都聽到了,同時心中一驚,都看向小朱,急聲道︰“趕快回過去,看張老師有什麼事情。”

說著,幾人都面色不虞的掃了林攬月一眼,直把林攬月嚇得心驚肉跳,愣愣的把手機遞給小朱,心裡震驚的想,這張老師究竟是誰,怎麼聽到他的名字,連黃董都是這幅表情?

小朱一把抓過手機,看了看來電時間,是十分鐘前的電話,小朱不敢怠慢,趕緊回撥了過去,同時心裡砰砰直跳。

看到小朱緊張的神色,女子大惑不解之余,心中更是惴惴不安,要真是耽誤了他們什麼事情,自己好不容易升上來的職位可就完了。

要知道,做為大器集團營運總監的高級助理,只比營運副總監低一級,同樣是拿年薪,這份待遇優渥的職位,她可是從大學畢業就開始奮鬥,到現在也用了七年時間,這還是她非常優秀的情況下。

而此時,齊眉低著頭,耷拉著腦袋,跟在張慶元身後,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當她聽到張慶元說對方現在在忙的時候,齊眉臉上的驚喜之意就一點點轉成苦瓜臉,畢竟張慶元剛剛說的信誓旦旦的,讓她無比興奮,但現在,興奮過後,竟然是這個結果,讓她不由非常泄氣。

如果關系非常好,就是接個電話的事情,誰會因為這個而不接電話,顯然只有關系一般的人才會這樣說。

興奮勁過去了,齊眉也開始回想起張慶元剛剛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可能,大器集團的嚴格在全國都是出了名的,他們的口號也非常響亮︰高標準、嚴要求、重考核,能進入大器集團的員工,都是百裡挑一,甚至千里挑一,想靠走後門進入,不僅得非常硬的關系,還得有一定的水平,否則根本進不去,而張老師?

齊眉有些苦澀的想到,雖然張老師年紀輕輕就是大學副教授,而且還有這麼高的功夫,但他能有多強的人脈呢?雖然剛剛看那個胖子和後面那個老頭好像很畏懼張老師的樣子,沒準只是因為張老師曾經教訓過他們,所以才怕他吧。

莫無敵雖然是帝豪俱樂部的老板,別說齊眉才剛來兩天還不認識,即使大部分員工都不認識,只有管理人員才見過他,畢竟莫無敵接手帝豪俱樂部也沒用多久的時間。

“怎麼,不相信我的實力啊?”張慶元轉過頭,看著耷拉著腦袋,在自己身後慢吞吞走著的齊眉,張慶元好笑道。

齊眉抬起頭,有些郁悶的點了點頭。

張慶元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說讓你進去,你就能進去。”

“哎呀,人家都這樣傷心了,你還拿人家尋開心。”齊眉跺腳不忿道,瓊鼻微皺,朝張慶元揮舞了下小拳頭。

“我沒有騙你好不?我說的都是真的。”張慶元苦笑道。

“還說不是逗我開心,好,那我問你,人家為什麼不接你電話?”齊眉嬌哼道。

“呃……他的助理接的,說他現在不太方便。”張慶元撓了撓頭道,他忽然也覺得有點不是那個味兒。

果然,齊眉哼了一聲,道︰“你好歹也大學教授了吧,怎麼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呢?要是關系很好,誰會讓助理這麼說,即使他真在忙,助理肯定也會傳個話吧。而你倒好,直接讓助理給打發了。”

齊眉故作老道的對張慶元指點江山,頗有教育的意味。

“我”張慶元被齊眉說的張口結舌,一陣語塞,就在這時,張慶元的電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張慶元向齊眉揚了揚手機,有點臭屁的道︰“看看,這是什麼?這不就回過來了嘛!”

看到還真是,齊眉一陣愕然,剛剛確定沒戲的心裡又微微升起一絲期待,生怕人家掛了電話,不由急道︰“那你趕快接啊!”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6



第157章趕緊給我回來!

張慶元白了齊眉一眼,看著齊眉焦急不已的樣子,張慶元剛剛在她兒受到的質疑的郁悶立刻煙消雲散,笑了笑,接起了電話。

“張老師,剛剛沒接到您的電話,我的助理竟然還說出那樣的話,實在是太對不起了。”電話一接通,小朱幾乎是不自覺的,腰微微躬起,不安的說道。

而看到小朱的樣子和神色,想到他一直都是給自己雲淡風輕、從容不迫的感覺,而現在,竟然因為沒有接到對方的電話,因為自己讓他明天打過來而如此不安,林攬月不由大驚失色,再等到她聽到小朱提到自己,心底的不安更加濃郁,能讓朱總恭敬到這種程度的人,自己竟然讓他等明天再打,林攬月嬌軀微顫,臉色發白。

“呵呵,沒事,這麼晚了你還在加班?”張慶元笑了笑,隨口問道,一上來就找人辦事,張慶元覺得太直接,即使他相信只要自己開口,小朱肯定照辦,但他也不好意思開門見山。

“哦,沒有,張老師。”見張慶元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小朱微微鬆了口氣,看了緊緊盯著自己的黃老幾人,解釋道︰“剛剛我跟師父一起在練功,手機放在助理那兒了,所以……就沒有接到您的電話。”

“哦?刀子也跟你在一起?”張慶元微微驚訝道,心想正好,也免得再找他一趟了。

“是啊,張老師,您找我師父嗎?”聽到張慶元的話,心靈剔透的小朱立刻會意道。而小朱的話立刻讓王刀子身體微微緊繃,有些緊張。

“呵呵,是有事情找他。不過找你也有事情。”張慶元看著對自己張牙舞爪的齊眉,知道她嫌自己到現在還沒說出來,不由異常開心,橫了齊眉一眼,直把她氣的牙癢癢。卻又不敢有更過分的舉動。

“哼,你要是我男朋友,我不把你的耳朵擰三圈!”齊眉在一邊憤憤的想到,但隨即心裡一呆,他為什麼要是我男朋友,我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張老師您說。”小朱心神一凜。立刻說道,想到張老師竟然找自己辦事,小朱不由激動萬分。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江南大學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的,今年大四。想找個工作,你看看能不能見見,如果可以的話幫她一個忙?”張慶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求人辦事確實有些難以開口,更何況張慶元有自己的傲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給齊眉這樣一個提議,而且還幫他打這個電話。

“你也別先急著答應,正好明天我也沒課,明天我帶她過去,你見了再說吧。”想了想,張慶元立刻補充道。

“咳咳……”張慶元的話讓小朱一陣汗顏,不由立刻道︰“張老師您太客氣了,您不用那麼麻煩,您告訴我地址,明天我派人去把她接過來。立刻安排上崗的手續,張老師……您……您就不用再親自跑一趟了吧。”

小朱額頭冷汗直冒,這麼點小事,他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哪敢還讓張慶元再跑一趟。更不敢面試了,直接說辦理上崗手續。

“呵呵,我的事情還不是一件兩件,電話裡也說不清楚,明天去了再說吧。”張慶元笑道。

“好的,張老師,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接您,是到五四巷嗎?”聽張慶元這麼說,小朱也沒有再說什麼,又恭敬的問道,上次他幫張慶元搬的家,自然清楚。

“嗯,對,還是五四巷,不過你的事情多,就不用專門跑一趟了,派個人過來就行了。”早上打車還真不容易,所以張慶元也沒有矯情的拒絕。

“好的,那就這樣說定了,明早上八點去接您。”小朱說道,“張老師,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聽到小朱連‘吩咐’這個詞都用上了,林攬月幾乎快暈過去了,手腳冰涼,臉色慘白,連朱總都能隨便吩咐,自己竟然還讓他等到明天,我這是作死嗎?林攬月心中呆呆的想到。

“哦,沒了,讓你師父接電話吧,我找他有點事情。”張慶元看了臉上浮起喜色的齊眉一眼,笑道。

豎著耳朵聽了半天,齊眉當然知道這事基本上成了,沒聽對方還要過來接張老師嗎,能這麼做,那是什麼關系,腳趾頭都能想到,齊眉心底總算舒了口長氣,見張慶元看過來,立刻給了張慶元一個甜甜的笑容,差點沒把張教授膩死。

“好的,張老師。”小朱躬身答道,看了眼王刀子,將手機遞給他,而王刀子此刻額頭上竟然滲出點點汗珠,在四明山上他都不敢跟張慶元有太多的交流,更不用說張老師現在竟然想起來給他打電話,怎麼不讓他激動到微微發抖。

接過電話,在林攬月目瞪口呆的神色下,王刀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右手微微顫抖的將手機拿到耳邊,有些結巴的道︰“張……張老師,您好,我是王刀子。”

這一瞬間,林攬月能清晰聽見自己胸口的心跳聲,咚咚作響,紅唇緊咬,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心中淒婉的想到……我容易麼我,招誰惹誰了,竟然接個電話都能惹這麼大的禍?

“刀子,你們大刀幫是不是收到江北龔家發來的一帖子,是關於比武奪寶的?”張慶元問道。

張慶元的話讓王刀子心神一凜,不知道他突然間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急忙答道︰“是的,張老師。”

“哦,那張帖子除了年齡三十歲以下,還有什麼要求嗎?”張慶元又問道。

見張慶元竟然了解的這麼清楚,不由愕然道︰“除了這個沒有了,張老師。”

“哦,這樣啊……”張慶元微微沉吟,這一沉吟,讓王刀子心裡也跟著揪了起來。不知道張慶元到底是什麼事情,但又不敢問,正在緊張的時候,卻聽張慶元道︰“你們準備讓誰過去?”

“我們現在定的是小朱,怎麼。張老師也對這個感興趣?”王刀子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由激動道。

“呵呵,實不相瞞,我確實對那個玉佩有興趣,怎麼樣,刀子。能不能割愛,你放心,我會給你補償的。”張慶元笑道。

“呃……張老師您這說的哪裡話,您直接拿去用,反正小朱過去也就是湊個數,他那點微末道行。我還擔心他去丟臉呢。”

王刀子聞言不禁嚇了一跳,急忙說道,同時心中也不由大喜,小朱他根本沒一點把握,至於張慶元,王刀子則是對他太有把握了,張老師參加了。其他人還不哪兒來回哪兒去,都一邊兒玩兒去吧,而張慶元能代表他們大刀幫去,大刀幫這次自然也能露一把臉,一舉雙得啊!

“呵呵,話不能這麼說,不管怎麼樣,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我不能跟強盜似的,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的,要不是我確實對這個有興趣,也不會讓你們難做。”

聽到是小朱去,張慶元雖然明知道確實像王刀子說的那樣——沒戲,但這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他也不好意思,也沒這個臉皮這麼做,即使他們不會這麼想。

見王刀子還要說些什麼,張慶元不由開玩笑道︰“怎麼,刀子你要是不接受,你就當我沒說好了。”

“呃……這怎麼好意思啊,張老師,我們實在惶恐啊。”王刀子道。

“呵呵,既然你沒異議,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去了再詳談吧?”張慶元笑道。

“好……好的,張老師。”王刀子有些不安的道,笑話,張老師可是神仙般的人物,把一個雞肋似的東西給張慶元,他怎麼也不好意思接受張慶元的東西,但張慶元這麼說,他又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

“那行,就這樣吧,明天見。”張慶元笑了笑,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王刀子還微微出神,猶不自信的愣在那裡。

“刀子,怎麼,張老師想去參加?”黃老見王刀子在那兒發呆,不由問道。

“是啊,大哥。”王刀子點頭道。

“真的?”黃老、黃志國和小朱對視一眼,都興奮不已,小朱沒把握,張老師去了,那還不手到擒來,那些年輕才俊再厲害,哪怕再逆天,像龔家家主龔朝厲那樣突破到後天中期,在張老師這等神仙般的人物面前也是個渣啊!

王刀子點了點頭,再才緩過勁來,笑道︰“是啊,張老師要是去了,那肯定就沒有懸念了。”

四人興高采烈的說著,滿臉的興奮,等三人說的差不多了,林攬月才帶著哭腔的道︰“黃董、黃副董,朱總,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電話這麼重要……我,我……”

林攬月的驚慌失措看在黃老幾人眼裡,不由都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林攬月驚疑不定的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沒事,小林,呵呵,不知者不怪嘛,沒事了。”黃老淡淡的說道。

“是,黃董。”林攬月聞言立刻鬆了口氣,鼓囊囊的胸脯卻依然微微起伏。

而此時,看到張慶元掛斷電話,齊眉一邊興高采烈的叫道︰“張老師,你實在太棒了”,一邊興奮的撲了過來,雙手抓著張慶元的肩膀,對著他的臉就送上一個香吻,直把張教授驚的一魂升天、二魂出竅,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裡。

而激動過後,齊眉也一瞬間愣住了,而她的手還一只掛在張慶元脖子上,一只按在張慶元的肩膀上,至於的她高挑性感的身子,早已緊挨著張教授,緊密貼合了。

這一刻,空氣中充滿了旖旎的味道,時間也似乎停止了,兩人愣愣的對視,鼻子相距不過二十多厘米,張慶元甚至能聞到齊眉鼻息間那種淡淡的香氣,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在這時,齊眉的電話響了,齊眉心中一驚,慌張的從張慶元身邊挪開,眼神快速的掃了張慶元一眼,接著趕緊垂下眼瞼,看了看手機顯示,微微皺眉,但還是接起了電話,剛一接通,電話裡就傳來一道怒聲︰

“齊眉你在哪兒,這還不到下班的點你竟然就走了?趕緊給我回來!要不然你今天的工資就別想要了!”

   


第158章這什麼服務態度!

聽到電話裡的聲音,齊眉嚇得臉色一變,不過一想到自己以後再也不用去帝豪俱樂部上班了,不由鬆了口氣,但聲音依然微顫道︰“對不起,勇哥,我……我不做了。”

“什麼?”電話裡的勇哥怒聲道︰“你再給我說

齊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張慶元,忽然感覺有了些底氣,不再那麼害怕了,心裡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說道︰“勇哥,不好意思,我找到新工作了,不想在帝豪上班了。”

一聽齊眉的話,那邊就炸了,大怒道︰“齊眉,你他麼給老子開玩笑是吧?現在一個老板點了你,正等著呢,你他麼給老子說你不干了!!!”

電話裡怒氣沖沖的道︰“齊眉,告訴你,你今天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否則,後果你可要想清楚,我不批準,你就是違約,至於違約金……”

勇哥一聲冷笑,語氣冷漠道︰“也不多,只有20萬,只要你能付得起,你隨便走我也不管,但是如果付不起的話,就他麼的給老子麻溜兒的回來,老子當你這話沒說!”

“啊!”齊眉驚呼一聲,臉上立刻變得慘白,她忽然想起昨天來的時候被簽的那個合同,本來還想看看,結果人事主管直接讓她簽字,客源經理勇哥也一個勁兒的催促她,現在看來,那合同裡對於這種違約的公主都有很重的處罰。

別說20萬,現在齊眉連10萬都拿不出來,僅有的幾萬塊錢還是父母留下來的積蓄和肇事者甩給她的3萬塊錢。

齊眉正驚慌失措的時候,張慶元一把拿過手機,淡淡道︰“勇哥是吧,胃口還不小嘛!”

“你是誰?”勇哥一愣,繼而陰沉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告訴你一聲,齊眉現在不做了,少拿違約金嚇唬人,要是沒學過合同法現在去補補還來得及,再要糾纏不放,別怪我不客氣了!”張慶元耳朵有多靈,這麼短的距離,勇哥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所以口氣自然也不好。

“我草,你他嗎算哪根蔥,你對老子不客氣,哎喲,我好怕啊!!”

繼而電話裡叫囂道︰“你他嗎也少嚇唬我,老子也不是嚇大的,別怪老子沒提醒她,要麼立刻回來,要麼現在交錢,等老子自己去收賬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如果正好是夜晚……嘖嘖,齊眉這個雛兒還是很嫩的,我倒也想嘗嘗鮮。”

說到這裡,那邊發出淫蕩的笑聲,震得耳機嗡嗡作響,齊眉在一邊也聽到了,嚇得渾身一軟,驚恐的望著張慶元手中的手機,臉色發白!

“你是找死!”張慶元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直接撥出莫無敵的號碼。

“牛逼啊!竟敢說老子找死,你他麼也不打聽打聽,我勇哥出來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子警告你別玩火,否則你他麼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電話裡勇哥被張慶元的話激的滿腔怒火,竟然敢威脅起他來了,隨手一招也有百十個小弟聽他招呼,他會被一句話嚇倒?

而此時,莫無敵正在一個包廂內同任智聊著天,手機就放在桌上,電話一響他就拿了,一看是張慶元,嚇得渾身一顫,心道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根本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電話,就聽到阿勇在那兒猖狂叫囂!

剛剛送走張老師這個煞神,屁股還沒坐熱,沒想到手下的人竟然又不知死活的把張慶元招回來,直把莫無敵氣得三屍神跳,同時又驚懼不已!

卻聽到阿勇還沒完,依然在繼續威脅張慶元︰“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誰,你他麼給老子乖乖把人帶回來,再賠點錢,老子還可以原諒你,不然的話,你什麼時候身上少幾個零件可就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告訴你,老子要查到你非常容易!”

莫無敵心裡狂怒的幾乎要滴血,尼瑪我招誰惹誰了?好端端的什麼都沒干就連惹張老師兩次,也太他麼點兒背了吧?一瞬間莫無敵打了個激靈,破口大罵道︰

“阿勇,你個混蛋,趕緊給老子閉嘴!”

阿勇一愣,隔著兩重電話,他也沒太聽清是誰,不由大怒道︰“我草,你他麼又是誰,還一個比一個橫!”

阿勇氣的暴跳如雷︰“小子,你給我等著,老子不整死你,老子跟你姓!”

莫無敵被阿勇的話氣得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心中憤怒和驚恐糾纏在一起,讓他霍的站了起來,根本顧不得跟任智打個招呼,急匆匆的奪門而出,任智心中一驚,剛剛他親眼看到莫無敵手機上顯示的張老師的名字,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莫無敵前腳剛走,任智也立刻出門跟了上去!

見阿勇跟頭瘋狗似的還在亂吠,張慶元也懶得再跟他嗦,不由說道︰“莫無敵,看來你的小弟連你的話都不聽了,你看著辦吧。”

聽到張慶元提到莫無敵的名字,阿勇一怔,繼而怒極笑道︰“小子,看來你打聽的夠清楚的啊,但你以為老子有這麼好糊弄?別拿你那一套嚇唬老子,還莫無敵,你怎麼不說智爺呢!”

阿勇當然覺得張慶元是嚇唬他,對方要真認識莫老大,怎麼可能沒替齊眉給他打個招呼,甚至,能認識莫老大,齊眉還用在這兒做公主嗎?

阿勇嗤之以鼻,編瞎話好歹也編個靠譜一點的啊。

“好,希望等會兒你還能這麼囂張。”張慶元陰沉道,看著張慶元憤怒的神色,齊眉竟然不再覺得害怕,反倒心裡有一絲暖流流過,眼楮微紅的看著張慶元。

“希望我等會兒還能這麼囂張,怎麼,小子你要來找我嗎?我好害怕啊!”阿勇陰陽怪氣的驚呼道。

“阿勇,我草你嗎,你他麼閉嘴!!!”莫無敵出了門,隨便一問就找到了阿勇,見他還在那兒叫囂,不由怒眼圓瞪的沖上去朝著阿勇的後背就是猛烈的一腳,直踹得阿勇瞬間向前撲去,摔了個狗吃屎,還好地上鋪有地毯,否則這一下只怕他就要頭破血流!

阿勇豁然回頭,見真是老大莫無敵,不由驚的眼珠子都瞪圓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欲絕,張口結舌道︰“老……老大!”

阿勇此刻也顧不得渾身酸痛了,在地上爬著就向莫無敵過去,驚慌失措的大聲道︰“老大……老大,我剛剛不知道是你,我……我,你聽我解釋啊老大……”

“解釋你罵了隔壁啊,滾!!!”莫無敵暴怒至極的一腳踹到阿勇臉上,踢得他整個人都向一側砸去,再次砸到地上,臉上瞬間腫了起來,嘴角也溢出一絲鮮血,模樣看起來淒慘無比。

“莫無敵,這就是你的小弟嗎?就這個素質是吧?”張慶元沉聲道。

“張……張老師,對不起,我,我管教不嚴,我……”

莫無敵握著電話,神色驚恐的牙關發顫的道,阿勇睜著腫脹的眼楮,看著莫無敵此刻大氣都不敢出的驚懼模樣,阿勇頓時魂飛魄散,哪還不知道剛剛對方說的都是真的,再想想剛剛自己叫囂的話,不由肝膽俱裂,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連老大都這麼害怕的人物,自己竟然大放厥詞的罵了這麼久,我……我他麼真是找死啊!極度的恐懼下,阿勇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昏,眼前一黑,竟然嚇暈了過去。

“好了,莫無敵,你做什麼我不管,但你手下這些人也該管管了,一個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張慶元怒聲道。

“是,是,張老師您罵的對……”莫無敵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第一次見到張慶元發脾氣的他,竟覺得呼吸都要窒息了,一臉慘白色,大顆的汗珠滾滾而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前胸後背竟然都濕透了。

而任智站在一邊,看著地上暈過去的阿勇,眸子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給你定個規矩,你就照做吧,我知道一些來頭大的人你也惹不起,但有一條,如果公主想走,你絕對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攔,聽明白了嗎?”張慶元沉聲道。

“是,是,張老師,我聽明白了,謝謝您的建議,我一定照做!”莫無敵忙不迭道,根本不敢問為什麼。

“好了,就這樣吧,齊眉是我朋友,她以後就不在你那兒上班了,至於那什麼阿勇,你看著辦,但這種混賬東西,我不希望以後再見到他了。”說完,不等莫無敵回應,張慶元就掛斷了電話。

齊眉看著張慶元,眼中淚水晶瑩滾動,聲音微微哽咽道︰“張老師,謝謝您。”

張慶元啞然失笑的將手機還給齊眉,笑道︰“好好的哭什麼?走吧,回家了。”

“嗯。”齊眉順從的點了點頭,接過手機塞回包裡,跟著張慶元往回走去,走著走著,齊眉不時拿一雙美眸打量張慶元,在她眼中,張老師越來越神秘了,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他了,但也越來越讓她依賴了。

想到這裡,齊眉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去挽住了張慶元的胳膊,讓張慶元瞬間一僵。

“好……好的,張老師。”莫無敵躬著身子,抹了把頭上的汗,哪怕張慶元已經掛了電話,他依然答應道。

“媽了個巴子,這什麼服務態度,讓老子等了半天,人呢?”正在這時,一道粗獷的罵聲順著一間打開的包廂門傳了出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5:46



第159章姐,他不會是騙子吧?

當出來的人罵罵咧咧的看到躺在地上暈過去的阿勇時,微微一愣,繼而看向莫無敵,皺眉道︰“莫大老板,這俱樂部自從你接手後越來越牛氣了啊,叫個公主都這麼難,難道你們這兒的公主都還需要提前預定嗎?”

“陳老板,看您說的,怎麼會呢,可能是哪個管事的開了個小差,沒事兒,等會兒我替您修理他,您叫的是哪個公主,我現在讓她趕緊過來。”莫無敵將手機放進兜裡,對著陳老板笑道。

“這還差不多,那個公主應該是叫小眉吧,剛剛就是讓這個阿勇去找的,我說你們這兒的客源經理也太不靠譜了,叫了半天也沒見過來,該換了啊。”陳老板不滿道。

“什麼?”莫無敵心中一驚,再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最後他分明听到張老師提到一個叫齊眉的名字,這時哪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由苦笑道︰“不好意思,陳老板,這個……齊眉她已經不在這兒做了。”

“什麼!!!”陳老板一听跟炸了毛的獅子似的,對莫無敵怒道︰“莫老板,你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嗎?我記得你們的電子選名冊是每天一換的吧,既然那個齊眉的照片在上面,那就證明她今天還在這兒,我說的可是這個道理?你現在告訴我她辭職了?”

陳老板眼神陰沉的道︰“還是說,齊眉現在正在陪別人?”

“唉,陳老板,我真沒騙你,齊眉真的辭職了,剛打的電話。”莫無敵無奈解釋道。

“莫老板。你不把我放在眼裡是真吧?”陳老板本身就是個暴脾氣,這些年順風順水,自信心就有些膨脹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迫切的讓齊眉過來,現在見莫無敵這麼說,他心裡已經非常憤怒了。

听到陳老板的話,雖然確實是自己這邊不對,但莫無敵心裡也有些惱火,這陳老板本身他並不放在眼裡。但他的岳父可是東/湖區副區長,他不得不給面子。沒想到,自己都已經放低姿態,好生解釋了,這陳老板卻依然自以為是的喋喋不休,緊逼不放。讓莫無敵臉色也不由冷了下來,淡淡的道︰

“我說的的確是事實,陳老板既然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麼說,你是不願意讓齊眉過來了?”陳老板看著莫無敵冷下來的臉色,心裡的怒火也蹭蹭蹭的往上冒。

“陳老板。我再說一遍,齊眉現在確實不在這裡,她已經離職了!”莫無敵皺眉怒道。

“好,好,莫老板你厲害,我惹不起,自然有人惹得起。”陳老板氣的渾身亂顫,說著,就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而這時,一只手按在了陳老板的手上,讓陳老板一愣,隨即甩開了那只手,看著面前出現的一個男人。皺眉道︰“你幹什麼?”

“怎麼這麼大的火氣?”任智皺眉道,“阿莫說的是真的,我可以保證,那個叫齊眉的,已經不在這裡做了。”

任智當然得出來說話了,他能看出來,莫無敵有些招架不住了,莫無敵的脾氣就是那種,可以服軟,但大家都講理就好說話,但如果像陳老板這樣無理取鬧的,莫無敵還真不買賬,並不會一味的退讓。

現在這件事既然牽扯到張老師,任智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保證?你憑什麼保證,你又是誰啊!”陳老板不耐煩的道,皺著眉頭看著任智,雖然看著氣度不凡的樣子,好像有些來頭,但陳老板跟任智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又怎麼可能見過他呢?

“任智!”任智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火,不過他的涵養功夫自然不是莫無敵能比的,這事他既然打算管,就不會再橫生枝節,但久居上位,微微含怒的話自然有一股氣勢,唬的陳老板心中一驚。

“任智?”陳老板心驚過後,心中有些疑惑的把所有認識的和听說過的大人物都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突然,陳老板渾身一震,雙眼圓瞪,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任智,有些結巴道︰“您……您是智爺?”

任智點了點頭,沉聲道︰“陳老板,不知我的保證可還管用?”

陳老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氣,雖然任智還是剛剛那種語氣,還是一成不變的臉色,但現在看在陳老板的眼中,卻已經不是剛才那個感覺了,陳老板擠出一絲笑容,訕訕道︰“管……管用,智……智爺的話當然管用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讓人敬畏的還是他的身份,而不是這個人本身,這就是身份的區別,也是威名之盛,哪怕陳老板背後是他副區長的岳父,但對於任智這種威名赫赫的大姥面前,陳老板也只有顫抖的份,根本生不出絲毫違逆之心。

當然,對於張慶元來說,別人敬畏他的,還是他本身,實在是張老師太過逆天,簡直是堪比神仙般的人物。

“這樣就好,既然是出來玩,就不要弄得不愉快嘛,和氣為貴,你說呢,陳老板?”任智淡淡的道。

“是,是,智爺說的是。”陳老板忙不迭的點頭道,心有惴惴。

“那行,陳老板去玩吧,我們就不打擾了。”任智道。

“對……對不起,智爺,剛剛多有得罪,還……還望您不要見怪,我就是這張破嘴……我……”雖然任智這麼說了,但陳老板依然心中不安的解釋道,還沒說完,任智就擺手打斷道︰“沒事,既然都說開了就沒事了嘛,你去玩兒吧。”

“好……好的,智爺,那您忙,不打擾您了。”見智爺都這麼說了,陳老板心情沉重的轉過了身子,愣愣的走回了包廂,一進門,就趕緊緊緊的關上門。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莫無敵朝任智躬了躬身,苦笑道︰“多謝智爺了。”

任智擺了擺手,道︰“這個阿勇你準備怎麼處置?”經過發生的這些事情,任智要是再聯想不出事情的大概,他也不可能爬上這麼高的位置。可以說心思通透近妖。

“張老師說,以後不想再看到他了。”莫無敵嘆了口氣道。

“你怎麼看?”任智問道。

“智爺,阿勇這次確實有點過分,但他這麼些年跟著我,也確實出過很多力,我也非常為難。您看?”莫無敵皺眉道。

“嗯~~”任智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斷掉他一根手指,給他一些錢,再警告一頓,讓他以後不要出來了。就在老家待著吧。”

“這倒也是個主意,只是……智爺,張老師那兒?”莫無敵驚疑不定的道。

“通過這幾次的接觸,張老師應該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阿勇這次確實是太過分了,所以才會讓張老師發怒,以後要是看不到他了。我想以張老師的身份,他也不會再追問。”

任智嘆了口氣,淡淡道。

這事說好辦也好辦,把阿勇殺了,一了百了,但在小弟們心中,這就是不義之舉,但如果放過他,張老師那裡又說不過去,只能想出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而此時。張慶元和齊眉已經走進了五四巷,齊眉挽著張慶元的胳膊,但實在有點違和感,張老師的個頭和齊眉不太稱。

齊眉身高一米七,再穿上高跟鞋。幾乎跟張慶元持平了,不過齊眉絲毫不介意,張慶元當然也不會介意,他介意的是這麼一個身材高挑惹禍的身子緊緊貼著自己,而且還是胳膊挨著胳膊,感受著齊眉胳膊上的嫩滑涼意,張慶元的心從齊眉挽上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平靜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齊眉非常安靜的挽著張慶元,似乎很享受這種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用做,就這麼安靜的走著,無憂無慮的感覺,很舒服。

“到家了。”張慶元道,說著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

“這麼快?”齊眉訝然道,繼而微微失落起來,不過一想到張慶元還住在她家樓上,以後依然每天可以見面,齊眉微皺的眉頭又舒展了開來。

進了院子,屋裡的燈亮著,顯然齊志在家,齊眉奇怪道︰“咦,今天這家伙怎麼回來這麼早了,以前哪天不等到十二點才回來。”

就在這時,齊志走了出來,看著兩人手挽著手的親密樣子,瞪大了眼楮,指著兩人的手,震驚道︰“你……你們?”

齊志的話讓齊眉心中一驚,趕緊縮回了手,張大仙一瞬間也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也把胳膊往回一縮,臉上微微尷尬。

“姐,你們……你們不會在那個什麼吧?”齊志跑到兩人跟前,皺眉疑惑道。

“你想什麼呢,沒有,我剛剛只是跟張老師路上遇到了,就一起回來了。”齊眉有些心虛的解釋道。

“真的?”齊志顯然不那麼相信,依舊狐疑的看著兩人,看向張慶元的時候,眼中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

“真的!胡思亂想什麼你?”齊眉敲了齊志腦袋道,接著轉頭對張慶元展顏一笑,道︰“張老師,今天謝謝你了,明早見,晚安。”


“呵呵,晚安。”張慶元也笑道。

“明早?”齊志瞬間警惕道︰“你們明早要幹什麼?”

“哎呀,你年紀不大,鬼心思就這麼多了。”齊眉嗔道︰“張老師幫我介紹了個工作,大器集團呢,明天早上帶我去面試。”

“真的啊!”齊志驚喜道,隨即又狐疑的掃了正在上樓的張慶元一眼,低聲道︰“姐,他不會是騙子吧?”

齊志的話讓上樓的張慶元打了個趔趄,差點滾下了樓梯,搖了搖頭,苦笑著上樓了。



第160章德庫拉公爵

夜色籠罩下的杭城,分外妖嬈,與白天的蔥蔥郁郁綠樹成蔭這種小家碧玉不同,夜晚如一個濃妝淡抹的女子,醉枕浣紗湖邊,展露她最嫵媚迷人的一面。

杭城霓虹燈閃爍,各個建築外牆的流光燈勾勒出一個個絢爛的輪廓,遠處車流聲、音響聲並沒有因為深夜而停息,反倒在空曠的夜晚顯得更加喧鬧。

張慶元站在樓頂,負手而立,雖不高大魁梧,但看在森道爾眼中,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哪怕張慶元背對著他,他也依然微躬著身子,表達著他發自心底的尊敬。

不得不說,森道爾的想法和一般人不同,你對他好他不會記住,而是時刻想著倒打一耙;但把他整的死去活來,他卻反倒非常聽話,就像現在這樣。

“森道爾,看來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現在才剛過零點,你就完全恢復了過來,不錯啊。”張慶元轉過身,看著渾身氣勢隱而不發,但身體每一處肌肉,甚至肌肉縴維裡蘊含的強大力量,讓張慶元看得不住點頭。

“果然是得到聖族傳承的血族,就是不一樣啊。”張慶元心中也微微驚嘆不已,感嘆原來國外也有如此逆天的法術,竟然能把自身修為壓制在血脈中,雖然每個人並不多,但一代代的傳承下來,這種血脈力量越來越龐大。

“多謝主人幫助。”森道爾恭敬道,絲毫沒有以前的桀驁不馴,這一刻他打心底的畏服,只要一想到昨晚的那種將要魂飛魄散的驚懼,森道爾就覺得渾身一陣戰栗。

就在這時。森道爾的電話響了。

森道爾沒有動,依然躬身站在張慶元面前,只是面色微微緊張,不知道電話響聲打斷說話算不算違逆。

“接電話吧。”張慶元淡淡的道,說完。走到了一邊,極目遠眺,以他現在的修為,哪怕是夜色茫茫、霓虹閃爍晃人眼,但張慶元依然能看的非常遠。

森道爾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的張慶元,這才掏出手機。一看之下,心中猛地一跳,幾乎拿捏不穩,臉色一變。

幾乎同時感受到森道爾的異樣,張慶元疑惑的轉過了頭,皺眉道︰“怎麼了?”

“是……是……我以前的主人的電話……”森道爾微微結巴道。接著猶豫了一下,說道︰“當我成為您的奴僕之後,我與他之間的血誓也消失了,估計他現在也感覺到了。”

“你原來的主人是什麼境界的?”張慶元問道。

“血族公爵,我現在還不是對手。”森道爾說道。

“不。”張慶元搖了搖頭,看向森道爾有些畏懼的眼楮,淡淡道︰“你不用妄自菲薄。你要記住,你並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你是金翼聖族,是血族的王者,你應該有這種自信。”

聽到張慶元的話,森道爾心中一震,緩緩看向張慶元淡然的表情,眼神漸漸有了一絲異樣的神采,迸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對,我是金翼聖族。我是吸血鬼中的王者,別說他只是公爵,哪怕他是親王又能如何?”森道爾攥緊了拳頭,渾身氣勢暴漲,一身黑衣無風自動。‘蓬’的一聲飄蕩起來!

電話鈴聲停了,但過了一秒,再度響起。

“他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張慶元淡淡笑道,笑容中有那麼一絲邪異。

森道爾點了點頭,眼光一轉,看向手中的手機,再也沒有絲毫畏懼,接了起來。

“哦,親愛的森道爾,你現在非常忙嗎?”電話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一聲快速的話音,似乎非常不滿。

“沒有,德庫拉公爵,我現在並不忙。”森道爾淡淡的回道,一種從沒有過的自信在心底彌漫,以前面對德庫拉的敬畏、顫抖,現在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容不迫。

似乎察覺出了森道爾的異樣,電話裡面微微沉默了一陣,才傳來德庫拉的聲音︰“森道爾,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了呢,這讓我非常困惑。”

德庫拉的聲音變得微微陰沉了起來,森道爾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道︰“德庫拉公爵,你的感覺沒錯,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當然,我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你只需要知道一個內容,那就是——森道爾不再是以前的森道爾了,我們之間也不再有任何聯系。”

電話裡又是一陣沉默,森道爾能聽到電話裡急促而又憤怒的喘息聲,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德庫拉有些急切的聲音︰“森道爾,這是為什麼?你難道不喜歡做我的僕從嗎,我難道對你不好嗎?”

“很好,好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德庫拉公爵,你應該知道我話裡的意思。”森道爾淡然道,腦海裡回憶起成為德庫拉僕人以來的一幕幕畫面,很久遠,也不太開心,更有無數次的憤怒和憋屈。

“你是怎麼做到的?”德庫拉的聲音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充斥著森冷的寒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好了,尊敬的德庫拉公爵,我想,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以後咱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當然,天堂之鷹是我的,我希望你能從天堂山莊搬出去,我不希望我的地方住著不相干的人,當然,如果是我的僕人就不一樣了。”森道爾說道。

“Fuck!”德庫拉終於忍耐不住,憤怒咆哮道︰“你這卑微而低賤的雜碎,你就是一只小到不能再小的臭蟲,竟然敢跟偉大的公爵這麼說話,你這是在挑戰我的權威!”

聽到德庫拉的罵聲,森道爾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一字一句的道︰“德庫拉,我希望你立刻我道歉,否則,我會讓你非常後悔你剛剛說出的話!”

“你是在做夢嗎,這真是太可笑了,一只臭蟲也想要道歉,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還要告訴你一點,你的父母,都是我親手殺掉的,當然,他們的血液也都被我吸乾了!”

德庫拉聽到森道爾憤怒的聲音,似乎心情略微好了一點,毫不掩飾的嘲諷道,直接爆出一句驚天秘密,讓森道爾勃然色變!

“我要殺了你!”森道爾喉嚨中發出一聲壓抑而憤怒至極的嘶吼,像野獸憤怒的咆哮,一張臉陰沉的可怕,渾身氣勢迸發而出,陽台上似乎瞬間卷起一道龍卷風,所有東西都向兩邊掀開,‘砰砰’聲不絕於耳!

張慶元猛然回頭,眼中射出森冷的寒芒!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3


第161章究竟是哪位領導要來?

聽到森道爾殺氣騰騰的嘶吼,德庫拉猖狂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手機嗡嗡作響,讓森道爾眼中頓時充滿血色,妖冶的射出詭異的血色寒光!

‘呲!’

森道爾鋒利的獠牙突然暴出,臉色白的滲人,同一時間,森道爾雙手瞬間變異,布滿細密的麟片,‘噌’的一聲,十根尖銳的利爪伸出,仰天長嘯,凶悍異常!

“德庫拉,你這是在找死!”森道爾的聲音如從地獄中傳來一般,帶著森寒凜然之意,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森道爾,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的父母,要不是吸收了他們的血液,我當年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伯爵,沒想到,你父母的血液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讓我吸收之後直接成為了公爵,哈哈,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德庫拉似乎還嫌刺激森道爾不夠,依然還在喋喋不休,哪怕現在無法抓住森道爾,但森道爾竟敢背叛他,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他當然不會讓森道爾好過!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德庫拉擔心森道爾不敢面對自己,而是躲起來,沒有了血誓契約,如果森道爾真躲起來,德庫拉根本找不到他!

一想到自己多年圈養的精華血液即將成熟的時候突然沒了,這是德庫拉異常恐懼的事情,他需要森道爾的血,需要血液精華助他沖刺親王境界!

本來德庫拉準備等森道爾到伯爵境界再吸收他的血液,沒想到森道爾不知怎麼回事,竟然解開了血誓契約,讓德庫拉頓感不妙,不得不提前爆出這個驚天秘密,好讓森道爾狂怒之下來找自己!

憑著對森道爾多年的了解,德庫拉相信森道爾會過來找他的。

“德庫拉,希望你不要離開,我會讓你受盡無窮無盡的苦難,讓你嘗盡世間最痛苦的一切折磨!”

森道爾渾身顫抖的嘶吼道,完全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如果此刻有普通人站在這裡,鐵定要被嚇死!

“嘎嘎,親愛的森道爾,我當然會在這裡等著你,也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如果……你還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的話。”德庫拉見森道爾果然上鉤,陰笑之余,又拋出一個讓森道爾發瘋欲狂的信息。

“吼!!!”森道爾再次仰天長吼,吼聲尖銳刺耳,附近所有玻璃、燈具瞬間震破,音波震動之下,方圓數百米如末世來臨,‘匹瀝啪啦’的破裂聲不絕於耳,嚇得還沒睡著的居民紛紛色變,瑟瑟發抖;睡著的居民也被瞬間嚇醒,睜大了眼楮,驚恐的四處張望。

幾乎眨眼間,各種燈管在爆裂以後,方圓數百米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砰!!!”森道爾爪子猛一用力,手機頓時被捏爆,散落下零碎的塑料粉屑,在森道爾渾身氣勢張揚中,飄散而去。

而德庫拉的笑聲似乎還回蕩在夜空中,陰森詭異!

森道爾眼中紅芒炙熱,欲要燃燒一般,渾身顫抖不停,背後雙翼突然展開,翅膀一扇,沖天而起!

“回來!”張慶元聲音凝聚成線,直刺森道爾耳膜,森道爾飛掠的身形驟然一頓,眼中紅芒瞬間一黯,猛然回頭,直視張慶元!

“回來!”張慶元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雖淡,但不容抗拒的絕對威懾讓森道爾心中一顫,眼中紅芒漸漸消退,但呼吸依然粗重。

森道爾盯著張慶元看了幾秒,翅膀在半空中打了個回旋,再度飛回樓頂。

森道爾剛剛站定,張慶元突然手一揚,一道流光瞬間飛出,森道爾臉色一變,身體微動,但立即停了下來,雙目一凝,心神驚懼的看著激射而來的流光突然停在了身前。

“這是一張隱匿符,使用很簡單,用你的勁力將他捏爆就行,兩個小時內,絕沒有人能夠發現你。這是送給你保命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希望你使用,但如果真不可敵,你還是保命為主,華夏有句老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慶元淡淡道︰“留住你的命,以後自然有報仇的機會,如果你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至於我,當然不可能替你報仇。”

森道爾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深深的看了張慶元一眼,將身前的隱匿符抓在手中,對著張慶元重重一躬,翅膀一扇,再度飛掠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張慶元眉頭皺了皺,聽著四周突然涌起的嘈雜聲,搖了搖頭,身形一掠,從樓頂飄然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一早,張慶元還沒下樓梯,就看到齊眉在院子裡不停轉悠,嘴裡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幹什麼。

不過今天齊眉的裝扮倒讓張慶元眼前一亮,雖然齊眉什麼都沒露,一身整齊合身的套裝,雖然並不是什麼名牌,但穿在齊眉身上,還是讓張慶元有一種經驗的感覺。

頭發扎成清爽的馬尾辮,精致的面孔略施淡妝,恰到好處。飽滿的豐胸在襯衣西裝的襯托下,呼之欲出,張慶元甚至懷疑胸前那粒扣子能不能撐住。

而裁剪得體的西裝在胸部以下急劇向內收攏,勾勒出一個完美到令人驚心動魄的曲線,再到臀部陡然翹起,這一道誘人的弧度讓張慶元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終於理解以前看到的一句話︰性感的女人不是脫光了才性感,而是穿上衣服更性感。

張慶元現在對此深以為然。

“齊眉,你在干嘛呢?”看到齊眉皺著眉還在轉悠,張慶元不由一邊下樓梯,一邊疑惑問道。

“哎呀,你總算是起來了。”齊眉抬頭看到張慶元,頓時一臉喜色的跑到樓梯旁邊,接著鬼鬼祟祟的把嘴湊到張慶元耳朵邊,低聲道︰“張老師,門外站了個人,從我起來到現在一直在門外,也不走,就在門外站著,感覺怪怪的。”

說著,齊眉還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忽然齊眉臉色一變,想到一個可能,不由臉色一白道︰“張老師,會不會是你打了那個勝哥,他找人過來堵你啊?”

“怎麼可能,諒他也不敢。”張慶元情不自禁的掃了一眼齊眉圓潤到異常飽滿的胸部,不動聲色的趕緊移開目光,有些不自然道。

隨即神識一掃,看到門口竟然是小朱,不由啞然失笑的搖頭道︰“唉,這個小朱。”

“什麼?”齊眉不解道。

“呵呵,不是什麼壞人,是來接咱們的。”張慶元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說道。

“什麼?還……還真是接咱們的啊?”齊眉驚訝道,臉上依然不太相信的表情。

“要不然你以為呢,現在是上班高峰期,怎麼可能打到車。”張慶元沒好氣道,說著,拉開了門,對門外的小朱道︰“不是說了讓你隨便派個人過來嘛,怎麼你還親自來了。”

“呃……”看到張慶元,小朱訕訕一笑,道︰“那個……張老師,我擔心派人找不到您這兒,耽誤您的時間,所以就干脆自己過來了。”

“行了,跟我還來這一套,我還不知道你。”張慶元笑罵道。

看到門口那個帥哥竟然朝張慶元非常尊敬的微微躬身,連稱呼都帶著‘您’,齊眉不由瞬間呆滯,張口結舌道︰“這……這……”

“這什麼這,這是朱志宏,你這次要是面試上了,他可就是你未來的領導,還不給人家打個招呼?”張慶元笑著回頭對齊眉道。

“啊??”齊眉驚呼一聲,說完立刻伸手掩住朱唇,臉上還掛著難以置信的驚訝,聽張慶元開始的話,齊眉還以為小朱只是個司機,沒想到竟然是個領導,不管什麼領導,至少也是個管理幹部,大器集團的管理幹部,竟然親自開車來接,還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讓齊眉看向張慶元的目光,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就是她,叫齊眉,估計剛睡醒,還迷糊著呢。”張慶元對小朱笑道。

“什麼呀,我早上五點多就醒了,你沒看到我還化妝了嗎?”齊眉朝著張慶元不滿道,到最後幾乎低不可聞。

“好吧,我錯怪你了。”張慶元看著齊眉臉上略施薄粉的淡妝,搖頭笑道。

聽到張慶元的笑聲,齊眉這才發現這樣不妥,趕緊笑著向小朱伸出手,不好意思道︰“您好,朱先生,讓您見笑了。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

“哪裡,哪裡,應該的,應該的。”聽到齊眉的話,小朱不由嚇了一跳。

上次搬家的時候是張慶元自己拿鑰匙開的門,小朱並沒有見到齊眉,剛剛見兩人同時從院子裡出來,不由心中一突,還以為兩人住在一起,不過通過剛剛的話知道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但張慶元肯替這個女孩子開口,小朱當然不敢托大。

現在沒住一起,不是情侶關系,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呢,看這個齊眉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跟張老師站在一起多登對兒啊,郎才女貌,難保張老師不會喜歡上人家,所以小朱對齊眉也異常客氣,卻絲毫沒考慮到兩人的身高,但即使有小朱也不會在意,在他心中,張老師就如一座雄偉的高山,誰能及得上?

“呵呵,朱先生太客氣。”齊眉不自然的笑了笑,不敢再接下去了,很明顯,人家是沖著張老師的面子來的,客氣也是因為張老師,齊眉當然不敢再說些什麼。

“行了,別都杵在這兒了,小朱你還沒吃早飯吧,一塊兒去吧。”張慶元說道。

“好的,張老師。”小朱趕緊點頭稱是,讓出門口的路,讓張慶元先走。

看到小朱再次做出這種異常恭敬的姿態,齊眉實在想不明白,張老師究竟是什麼身份,不僅有一身嚇人的功夫,而且昨天在帝豪俱樂部,那個胖子竟然一臉驚嚇的為了張老師出頭打架,今天又有大器集團的管理幹部一大早就守候在門口,生怕來晚了,現在更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張老師不會是大器集團的什麼少公子吧?”齊眉不由生出這樣一種念頭,但隨即搖了搖頭,心道張老師真要是什麼大家族的公子哥,怎麼可能來住自己這破房子,還在大學當老師?雖然是教授,但公子哥未來肯定是要繼承家業的,明顯不可能嘛,齊眉腦子裡亂糟糟的胡思亂想著。

齊眉鎖上門,跟在兩人身後,小心翼翼的一聲不吭,實在是她夾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依然是門口的早點攤,三人用完早餐後,當看到小朱開著的路虎時,齊眉再次被震撼了一把,雖然她並不懂車,但好車就是好車,看著感覺就不一樣。

齊眉挨著張慶元,低聲好奇道︰“張老師,這是什麼車啊?”

“路虎。”張慶元道。

“路虎?!!”齊眉驚呼一聲,立刻望向前面的小朱,眼中滿是震驚,她現在發現,剛剛好像有點低估了這位‘領導’的級別,雖然沒見過路虎,但她也聽說過,一輛路虎至少也得一百多萬,即使在待遇優渥的大器集團,也不是一般的幹部能開得起的吧?

張慶元搖了搖頭,心道要是這丫頭知道這車至少值五百萬,不知道會不會嚇得不敢上了。

後座的車門早已被小朱打開,張慶元鑽了進去,而齊眉再次呆滯了起來,她忽然發現,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齊眉見張慶元望向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坐進了後座,畢竟她跟小朱不熟,又是大器集團的‘領導’,雖然知道現在多交流交流,以後有好處,但她現在早已被接二連三的狀況震驚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昨晚想好的說辭幾乎全部忘光。

所以齊眉只能有些‘不懂規矩’的坐到張慶元身邊。

而齊眉的這一動作,讓小朱不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要是普通關系,肯定不會坐在張老師身邊,而是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小朱心中立刻有了定計,發動了車子。

而此時,大器集團蕭山總部門口彌漫著一股肅然的氣氛,前來上班的員工和管理幹部震驚的發現,不僅副董事長黃志國在總部院門口站著,連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這裡的董事長黃大器竟然也出現在門口,至於王刀子,大部分人只是見過,卻從來不知道他的身份。

這一幕讓所有員工和幹部都看呆了眼,有些老遠認出來的還好,進去的時候還恭敬的打了聲招呼;而開始沒注意到的,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都心神一震的驚慌失措,忙不迭的打招呼問好。

員工們進去的時候還一邊不斷回頭,一邊議論紛紛,難道有省委領導要過來視察?之前也沒聽說過啊?至於市裡的領導,他們根本沒想過,哪怕市委書記過來,黃老也頂多在綜合樓前迎接,怎麼可能跑到院門口來曬太陽。

至於知道王刀子身份的人,就更震驚了,王刀子與黃老一同在門口等待,這種情況不是很少,而是從沒有過,而現在,他竟然也一同站在門外,三人如三尊大佛,在門口異常醒目,讓門口的保安都惴惴不安,都腰桿筆直的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更有一些中高層領導,雖然不知道大小兩位黃董一大早的在這兒等誰,但也都自覺的圍攏在周圍,但這一幕讓偶然回頭的黃老不由微微皺眉。

看到黃老皺眉,黃志國轉過了身,也皺起了眉頭,沉聲道︰“你們都不用上班嗎?都回去上班去!”

聽到黃志國的話,這些中高層領導臉色一僵,都訕訕的往回走去,心中都大惑不解,究竟是哪位領導要來?

   


第162章張老師,好久不見啊!

坐在車上,張慶元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情,他低估了黃老這些人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否則小朱也不會在自己說了之後還一大早跑過來,至少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

張慶元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黃老發出去一條信息︰黃老,在你辦公室等我就行了,我一會兒就到。

幾乎立刻的功夫,黃老就回了信息︰好的,張老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張慶元笑了笑,將手機放回去,跟聰明人打交道省心省事,黃老這一點讓張慶元非常滿意。

在讓黃志國回復了張慶元的短信後,黃老就帶著黃志國和王刀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而能夠看到大院門口方向的各個窗戶裡,一雙雙眼楮都疑惑的大眼瞪小眼,心道這是鬧的哪一出,難道說領導突然有事又不來了?

“爸,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進了辦公室,黃志國想了想,還是問道。

黃老擺了擺手,淡淡道︰“志國,每次看問題不要總抱著慣性思維去看待,像張老師就應該區別對待,他跟別人不同。”

“大哥說的是,志國,揣摩人心上面,你還要多跟你爸學學,雖然跟張老師接觸的不多,但你也應該能感受到,他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人,也不喜歡被過多關注,抓住了這點,就很容易理解了。”王刀子也在一旁說道。

黃志國點了點頭,道︰“想想確實是這樣,爸,刀子叔,我明白了。”

而此時。小朱的車也到了。

當張慶元走進大器集團的總部時,確實被震撼到了,不愧是位列世界五百強的企業,總部建的雖不奢華,但卻有一種大氣的厚重感。不得不說,大器集團的企業文化做的非常好,隨處可見企業宗旨、企業目標、企業願景、創業理念等一系列的企業文化宣傳,連垃圾箱都沒放過。

一進院門,是一個寬闊而又大氣的廣場,帶著極富特色的江南園林景觀風采。將園林藝術運用到即使以張慶元挑剔的眼光來看,也是非常有層次韻味的,可以想象,當員工帶著飽滿的精力進入公司的時候,穿行在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之間,心情也會變得舒暢起來。

看著從身邊經過的一個個員工。張慶元也能看出他們的精神頭非常高,不得不感嘆,能將企業做這麼大,果然有他的門道,打造企業核心文化,形成企業凝聚力只是一方面,肯定還有很多張慶元不了解的元素在裡面。才能將大器集團幾十年的時間就壯大到這個規模,而且看情況依然在蒸蒸日上,沒有絲毫到頂的趨勢。

齊眉早就看得流連忘返,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不過小朱在一旁,她倒也沒有出格的動作,只是眼中閃過深深的羨慕,看著一個個穿著統一正裝的人不斷經過,齊眉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吶喊︰一定要好好表現,留下來!

當走進綜合樓。看著電梯不斷向上的數字,齊眉忽然發現自己有些緊張了,手微微攥緊,手心也有些濕黏起來。

張慶元察覺到齊眉的緊張,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就是這麼一拍,讓齊眉頓時感覺一股暖流融進心底,緊張的情緒也得到舒緩,看向張慶元的眼神露出一絲感動,細心的男人總是容易撩撥女人的心弦,尤其是不經意間的關懷。

齊眉朝張慶元笑了笑,手鬆開了,深呼吸一口,心裡對自己說︰“齊眉,你一定行的。”

當電梯達到時‘叮’的一聲響,齊眉再才注意到剛剛小朱按的樓層竟然是頂樓,剛剛得到舒緩的情緒再次一緊,但這次不是緊張,而是震驚。

雖然她並沒有在企業工作過的經歷,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一般綜合行政樓的頂樓,絕大多數都是高管的辦公室,至於人事部門,一般都是在靠下的樓層,畢竟人來人往,避免打擾其他人員辦公。

之前齊眉去參加大器集團的招聘,只不過是集團下屬的一家子公司,而當初只有三十個名額,報名人數就達到驚人的數千,而這次,竟然直接到了大器集團的總部,而且還是頂樓。

這意味著什麼,齊眉心中有些不敢想象,再看向身邊卓爾不凡、氣質超群的小朱,忽然感到有些拘束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把他當成頂多初級領導的自然、隨意。

齊眉鬆開的手再度握在一起,心有惴惴的跟在張慶元的身後,看著張慶元不算寬闊的後背,齊眉發現,這才短短的兩天時間,自己就已經越來越看不透他了,他的身上無處不透露著神秘。

功夫高,而且只一個電話就讓勇哥不敢再找自己的麻煩,現在,說是幫自己找個工作,竟然直接就帶到了世界五百強集團總部的頂層,看著一個個標注著總監、副總裁、總裁、副董事長、董事長的門牌,齊眉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當看到小朱在標注董事長的門前停下來一瞬間,齊眉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顫抖著嘴唇微張,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襲來,心神巨震!

副董事長可以有好幾個,但董事長卻僅且只有一個!

我的天!
張老師找的人竟然是大器集團的董事長?江南省的首富黃大器?

‘咚咚咚’,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卻像三把重錘狠狠敲在齊眉的心髒上,嚇得她心肝一陣亂顫,臉色也蒼白了起來。

“齊眉!”張慶元低喝一聲,聲音凝聚成線直刺齊眉耳膜,震得齊眉嚇了一跳,當看到是張慶元,齊眉不由露出一陣羞惱之色,忍不住給了張慶元後背一拳,語氣憤懣中帶著顫抖︰“你個壞蛋,想嚇死我啊!”

張慶元卻是呵呵一笑,沒有回答。經過這麼一鬧,齊眉頓時發覺心裡又好受多了。

而這時,門被突然拉開了,露出黃老精神矍鑠的臉來,後面是黃志國和王刀子,而小朱則趕緊閃身到一旁。

“張老師,好久不見啊。”黃老笑容滿面的趕緊伸出手。

“呵呵,黃老,我這可是不請自來啊。”張慶元也伸出手跟黃老握在一起。而黃老身後的黃志國和王刀子也都一臉驚喜的看著張慶元,紛紛恭敬的招呼道︰“張老師!”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4


第163章你也跟著去扶桑國吧?

“哪裡,哪裡,張老師太客氣了,您可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啊,呵呵,張老師,請!”

黃老笑著,對張慶元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當掠過張慶元肩頭,看到他身後的齊眉時,微微一笑,朝她和藹的點了點頭,讓齊眉一陣心驚肉跳,忙不迭的對黃老回了個極不自然的笑容。

黃老的辦公室非常大,但卻不顯得空曠,最顯眼的就是幾個大的不像話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以張慶元的眼神,只隨便一掃,就能看出,這些書都不是新的,顯然不是裝門面的當擺設,而是真的看過。

這讓張慶元不禁一陣咂舌,這麼多書看過來,需要多長的時間,張慶元不知道,但通過這一點,張慶元對黃老不由多了一層敬重。

齊眉此時卻小心翼翼的跟在張慶元身後,根本不敢東張西望,心中卻對剛剛黃老竟然親自迎出來感到更加震驚,不過今天已經從張慶元身上震驚的地方太多了,倒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此刻更多的卻是對張慶元的極度好奇。

張老師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連大器集團的黃董都對他這麼客氣?

難道他真的是大家族的公子哥嗎,但即使這樣也不可能贏得黃董這樣的人敬重吧?

張慶元掃了一眼身後的齊眉,見她有些出神,不由咳嗽了一聲,對黃老笑道︰“這次來呢,首先是想向你討個人情。”

說著,張慶元拉過齊眉,笑道︰“齊眉,這位就是大器集團的黃董。”

齊眉趕緊收斂心神,朝黃老再次微微鞠躬,有些拘謹的笑道︰“黃董好,我叫齊眉,經常在電視上見到您,沒想到這次竟然能在您的辦公室看到您,我實在是太榮幸了。”

“呵呵,小姑娘這話說的,好像我這老頭子跟明星似的。”黃老看了看周圍眾人,笑著開了句玩笑,其他幾人也都笑了起來。

隨著黃老這麼一句,屋裡的氛圍頓時融洽了起來。

而齊眉此時心裡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聞言笑道︰“黃董,明星也比不上您啊,他們只是一個人奮鬥,而您卻是帶領著一群人在奮鬥,這才多長的時間,您白手起家,就將大器集團擠進了世界五百強,這可是我們江南省每個人都自豪的事情呢!”

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一片土地,沒有長出果實,只是因為沒有選對土壤,到了這裡,縱然是因為張慶元的原因,能夠接觸到黃老,但不得不說,齊眉是適合這種氛圍的。

見齊眉這麼快就變得自然多了,竟然還能拍黃老一句馬屁,張慶元心中倒對齊眉有些刮目相看起來,笑道︰“聽到沒,黃老,你可是江南省的超級明星呢。”

“這個小姑娘,還真有一張伶俐的嘴啊。”黃老聞言也笑了起來,顯然,縱然平常這種話也聽得非常多,但不同的地方,同樣的話也有不同的效果,齊眉的話顯然讓黃老非常開心,當然,將自己的公司擠進世界五百強,這也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待眾人坐下後,黃老的秘書進來送茶,當看到黃老竟然沒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而是同兩個年輕人坐在一張沙發上,而且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由好奇的偷偷打量了張慶元和齊眉一眼,心中驚異萬分。

在她的印象中,黃董大部分時間都是不苟言笑,除了他近親的人,她從沒見過黃老對兩個陌生的年輕人是這樣一副表情,對於這兩個人,她不由微微上心,記住了兩人的樣子。

“小姑娘叫齊眉是吧?”黃老和藹問道。

“是的,黃董。”齊眉溫和笑道,此刻的齊眉再也沒有太多的緊張,因為她發現,拋去黃董的身份,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既然有張老師的關系在這裡,我為什麼還要緊張呢。

所以,齊眉姿態間已經非常自然了,跟黃老說話也像普通的後輩那樣親切隨和,這讓黃老心中不住點頭。

在黃老看來,既然是張慶元開口,不管他介紹的人怎麼樣,哪怕再差勁,他也是會用,但沒想到,張慶元卻並沒有讓他為難,反而給了他一個驚喜,對於齊眉,他是越看越喜歡,就像面對自己的孫女一樣。

不僅是黃老,黃志國和王刀子也是同樣的感覺,唯獨小朱,心中卻是詫異萬分,心想這女孩子早上還一驚一乍的,現在怎麼就這麼坦然了?難道黃董比我更有親和力?不應該啊?

“這名字倒挺有意思的。”黃老朝張慶元看了看,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曖昧起來。

張慶元和齊眉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黃老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齊眉的典故自然是舉案齊眉,指夫妻雙方和諧融洽、相敬如賓的,黃老這麼說,又怪異的看著兩人,他們哪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齊眉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低下了頭,卻拿眼楮偷瞄了張慶元兩眼,心如撞鹿,剎那間,經黃老這一提醒,齊眉的心悄悄打開了一道缺口。

而張慶元臉色一僵,隨即哭笑不得的看向黃老,搖了搖頭,卻沒說話。

黃老當然是見好就收,見兩人的表情,老狐狸的他心中當然立刻能看出一些端倪,同王刀子對視一眼,呵呵一笑,轉移話題道︰

“聽張老師說,你現在在江南大學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上大四是吧?”

黃老現在的口吻當然不是面試那種嚴肅,而是一種隨意的閑聊。

“沒想到黃董能記得這麼清楚。”見黃老再次問向自己,齊眉也趕緊收攝心神,不再去想剛剛的事情,微微驚訝道︰“是的,黃董,我現在在上大四,不過您放心,我的本科課程已經全部學完了,而且英語也過了六級,同時還兼修了扶桑語,對話都沒有問題。”

齊眉頓了頓,看到黃老饒有興致的目光,溫婉一笑道︰“另外,去年我還拿到了會計師從業資格證,空閑時間也自修了法律基礎知識。主要是現在還沒畢業,不能參加司法考試,否則我相信我能考上的。”齊眉自信道。

齊眉知道,這個時候,該顯擺的當然要顯擺,否則即使靠張老師的關系,進大器集團是肯定的,但如果現在能獲得黃老的青睞,沒準還能有更好的機會,齊眉是個要強的女孩子,能有更好的,她當然要爭取一下。

“呵呵,沒看出來,這短短的大學時間,你倒是挺充實的啊,不錯,比我家那丫頭強多了。”想起自己家的孫女,再對比面前的齊眉,黃老不由微微搖頭。

見黃老忽然提到自己的女兒,黃志國不由一陣尷尬,“爸,不正在說齊眉嗎,您怎麼提到萱萱了。”

“唉,齊眉跟萱萱這不是年齡差不多嘛,就想到她了,好了,不說這丫頭了,想想就讓人頭疼。”

黃老搖頭苦笑道,忽然看到齊眉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安,黃老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麼,不由笑道︰“齊眉,別多想,不關你的事兒,你要記住,別人說的、做的都跟你無關,做好自己才是關鍵,你明白嗎?”

聽到黃老的話,齊眉若有所思,接著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明白一些,但肯定不完整,不過我還年輕,會有時間和機會讓我去經歷的。”

黃老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能這樣想最好。”

接著轉過身,對張慶元笑道︰“張老師,雖然現在對這個小姑娘還不太了解,但通過這一次的接觸,我覺得挺好的,可以說非常滿意。呵呵,沒準您就給我們公司送了一個未來的高管呢。”

張慶元也笑道︰“要是那樣就更好了,不過這可得你們多幫助,她還小,有太多不懂的地方還是需要你們去指正。”

說著,張慶元對齊眉笑道︰“聽到了沒,還不趕緊謝謝黃老。”

聽到張慶元的話,齊眉這才知道已經得到了黃老的認可,不由站了起來,對著黃老深深一躬,道︰“黃董,我會努力的。”

雖然中規中矩的一句話,卻讓黃老更加滿意了,不像太多的新人,不管自己是個什麼肚量,什麼都敢應承,最終卻一事無成,黃老則更喜歡這種踏實的、不浮躁的人。

“呵呵,只要你能保持現在的心態,我相信你能很快成長的。”黃老擺了擺手,笑著示意齊眉坐下,接著看向張慶元道︰

“張老師,剛剛齊眉說她扶桑語交流不成問題,我倒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同意不?”

“呃……什麼?”張慶元愕然道。

齊眉也好奇的看向黃老,不知他要說些什麼,但以她的聰慧,能猜出來,肯定跟自己接下來的工作有緊密的關系,但讓她奇怪的是,黃老為什麼首先要問張老師,而不是自己呢?

果不其然,只聽黃老道︰“最近我們公司在扶桑國有一個項目出了狀況,需要人過去處理,既然那個武林帖張老師您需要,小朱就不用參加了,他也可以抽身去扶桑。現在既然齊眉來了,倒可以跟去鍛煉一下,正好也讓小朱帶帶她。不過……可能需要在那兒待一段時間,所以我就想問問張老師的意見?”

“我說你個黃老,這事兒你不問齊眉,你問我幹什麼?”張慶元無語道,當他看到黃老眼中那抹促狹的笑意時,隨即會意過來,不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現在齊眉是你的員工,你安排她去,她能說個不字嗎?再說了,還是這麼好的機會,有小朱帶著,又能直接參與其中,她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當明白黃老話裡的意思時,齊眉也是一陣羞臊難當,但在聽到張慶元的話後,心中不由一陣意動,但這個時候,她又有些羞於開口。

說同意,豈不是應了黃老的話,張慶元說讓她去她就去;但要說不同意,一方面齊眉也非常贊同張慶元的話,這確實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別的新員工想還想不來呢。但要是不同意,卻又更應了黃老的話,豈不是舍不得張老師嘛。

齊眉心中糾結的無比郁悶,第一次發現在電視裡不苟言笑、一本正經的黃董竟然也有這麼不正經的時候。

當然,每個人都有他的喜怒哀樂,只不過不同水平的人,見識他的樣子就不一樣了,黃老身邊親近的人見到的他是一個樣子,管理干部見到的又是一個樣子,至於員工,則又是另外一種樣子。所以,也只有同一個圈子的人,才會有共同語言和話題。

“好了,不開玩笑了。”黃老哈哈笑道︰“這樣,齊眉你要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就這麼定了吧?”

“好的,黃董,多謝您的栽培。”

齊眉趕緊點頭稱是,不敢有絲毫怠慢,誰知道這個老頭等會兒還會蹦出什麼驚人的話出來。不過,剛剛被黃老開她和張老師的玩笑,齊眉忽然發現,自己心中竟然沒有任何的不高興,反而心中有一絲甜甜的感覺,這讓她不由心中一驚。

   
第164章 張老師您真會煉丹?



     齊眉之所以心中有些驚慌,自然是因為在見識到張慶元越來越神秘之後,她覺得兩人的差距有被拉大的感覺,而現在,自己好像開始有一點點喜歡張老師,這讓她覺得非常不切實際,更有些恐慌。

    做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齊眉當然希望有一段美好的愛情,並走入婚姻的殿堂,但面對越來越讓她震驚的張慶元,齊眉心裡沒有這個底氣,更沒有一點安全感。

    齊眉不知道當張慶元揭開蒙在他身上的那層面紗之後,展露他的真實身份那一刻,兩人之間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平等相待,但齊眉確定,自己做不到,如果非要爭取,她怕自己會頭破血流,更怕即使自己頭破血流,到頭來依然是一場空。

    更何況,她跟張老師關系拉近,到現在也不過兩天的時間,她還不了解他。

    當對一個自己並不了解的人產生好感,甚至有些喜歡的感覺,這對以前的齊眉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但現在卻真實的發生在她的身上。

    但齊眉此刻心裡又湧出另一絲幻想,如果……張老師也對我有感覺呢?但隨即這個念頭就被齊眉苦澀的摒棄掉,即使他同意,只怕他家裡也不會同意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兒吧?

    而現在,包括張慶元在內,根本想不到,就這麼短短的一瞬間,齊眉腦海裡已經轉過了無數念頭,臉色微微蒼白起來,張慶元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齊眉,齊眉卻感覺突然有些氣惱,不由扭開了身子,不去看張慶元。倒讓張慶元更有些莫不著頭腦了,不由感嘆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齊眉,時間是明天出發,你這邊有什麼問題嗎?”黃老問道。

    “黃總。我沒問題。”齊眉捋了捋頭發,有些不自然的笑道。

    黃老奇怪的看了齊眉一眼,只是當成可能一上班就要出差,還一下子就出國了,可能有些不太適應,倒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對小朱笑道:“小朱,齊眉我交給你了,你可得照顧好她,否則到時候即使張老師不怪罪,我也饒不了你!”

    聽到黃老的‘威脅’。小朱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趕緊點頭稱是,有些頭疼起來。

    雖然帶著一個拖油瓶遠不如他一個人處理那麼自在,但這對於小朱來說也沒什麼問題,難就難在黃老還有交代,要通過這次的事情,好好帶帶齊眉。小朱擔心自己沒有帶好齊眉,到時候讓張老師看輕了,這才是他頭疼的地方。

    “小朱,齊眉,既然你明天就要出差,小朱那邊肯定也有一些資料給你看,你也需要准備一下,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不你們先走吧?”張慶元看了看小朱和齊眉,笑道。

    小朱趕緊點頭稱是。

    “知道了。”齊眉低聲道。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你怎麼了?”張慶元奇怪道。

    “啊?哦,沒什麼,沒什麼。”齊眉立刻想起還在黃老辦公室,不由趕緊收攝心神,想了想先森,請先躺好。還是擠出一絲笑容,對張慶元道:“謝謝你,張老師。”

    “呵呵,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去忙吧。”張慶元笑道,又轉身對小朱道:“等會兒溝通完了,你再找個人把齊眉送回去吧?。”

    “好的,張老師。”小朱趕緊起身道,接著有對黃老、張慶元等人道:“那我就先過去了。”

    黃志國也站了起來,對張慶元道:“這件事之前是我負責的,我去跟他們兩交接一下,張老師,我也失陪了。”張慶元笑道:“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齊眉站了起來,對黃老幾人再次鞠了個躬,走之前深深看了張慶元一眼,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失落,莫名的有些煩躁起來,轉過頭,嘴角浮起一抹苦澀,滿腹心事的跟在小朱身後出去了。

    張慶元看著齊眉離開的窈窕背影,心裡微微沉思,但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丫頭究竟怎麼了,隨即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轉過頭,對黃老和王刀子道:“好了,你們再跟我說說這次武林貼的事情吧。”

    黃老和王刀子對視一眼,王刀子點頭道:“張老師,事情的經過跟您了解的沒有太大區別,您先看看這個吧。”說著,王刀子將一封古色古香的信箋遞給張慶元。

    張慶元接過來,從裡面取出一張顏色泛黃的紙,展開一看,即使是張慶元,也不禁眼前一亮,贊嘆道:“好字!”

    “呵呵,確實是好字,是武林名宿,膠東方家的家主方八難所書,方老的年紀與成風道長相仿,不僅書法堪稱大家,一身修為也……呃……這個……”

    看著眼前的張慶元,王刀子忽然想起面前這位可是能夠飛天遁地的活神仙,本來想說‘修為高深’的話立刻被他憋了回去,尷尬的笑了笑,再才說道:“這個……也是當年威震武林的大豪傑,他的豪爽仗義最為武林同道所敬仰,所以這次龔家邀請他作為本次大會的見證。”

    “方八難?”張慶元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不由好奇道:“這是說的八劫八難嗎?”

    聽到張慶元的話,王刀子和黃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那絲驚訝,只聽王刀子感嘆道:“張老師雖然年輕,但見識卻遠在我等之上啊,當初我還不明白方老名字的意思,沒想到張老師竟然能夠一語道破,不得不佩服啊。”

    “呵呵,說來慚愧,我也只是偶爾看些偏門,瞎貓碰到死耗子,倒讓你們見笑了。”張慶元心裡抹了把汗道,剛剛聽到八難的名字,他心中一動,立刻從師父的記憶中了解到八劫八難的典故,大意是說人有慧根、又有劣根,人的成長,應該去偽存真,明心見性。讓自己的心境不斷升華,這是佛教的典故,一般人當然不清楚。

    “張老師確實是我這一生中見過最讓人驚嘆的奇人,您太謙虛了。”黃老也笑著道。

    張慶元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接黃老的話,而是低下頭看起了那張紙箋,而黃老也絲毫不以為意,端起桌上的杯子,輕輕嘬了一口,一股清香自唇齒間。苦盡甘來,一臉感慨的看了看張慶元,心想要不是張老師,自己這個時候只怕早已經死了,又怎麼還有這份閑心在這兒喝茶呢?

    紙上寫的很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以及龔家做出的重大決定,邀請各大世家以及深有影響的幫派組織前來參加,如果對此寶有意,每家可選一名不超過30歲的年輕人進行比試,最終獲勝的家族將得到此寶。時間是9月7號,而地點既不在江北龔家,也不在作為見證人方八難所在的膠東。竟然在東海之中的一座小島上,而這座小島,竟然就位於張慶元老家的玉環縣,這讓張慶元有些不解。

    “刀子,為什麼要在玉環縣的這個小島?我記得這座小島雖然不大,但也是一個旅游地吧?”張慶元問道。

    “這麼做也是出於顧忌啊。”王刀子說道:“咱們華夏一直有俠以武犯禁的說法,武林中人一直為當權者所不喜,即使到了現在也是這樣,所以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所以這次他們包下了這座小島。將這次大會定在了這裡。”

    王刀子這麼一說,張慶元就明白了,點了點頭,手一翻,帖子已經消失不見。讓突然看到的黃老兩人再次心中一驚,趕緊低下頭,不敢關注,心中卻‘砰砰’跳個不停,他們相信,這絕不是魔術師的魔術,而是真的仙家法術。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事得拜托兩位,實不相瞞,我這次准備煉制一爐丹藥,但是以我的人脈和財力卻沒法搜集全藥材,所以只好就拜托兩位了。不過丹藥我只需要兩粒就好,其他多出來的,就當藥材的報酬,還有這次我拿了帖子的補償,你們看呢?”

    張慶元煉丹當然是為了旺素吉,旺肅吉一粒就夠了,至於另外一粒,則是給妹妹准備的,從森道爾上次的事情之後,張慶元就心生警惕,他不可能時刻保護在妹妹身邊,雖然她也有一定的功夫,但別說森道爾,即使小朱她也遠遠不如,有了這枚丹藥為妹妹洗毛伐髓,張慶元再傳她修真之法,也可以放心不少。

    以前張慶元一是修為不夠,二是靈魂境界不高,再者也沒有經驗,而現在全都具備,更有師父的記憶為經驗,當然可以放心大膽的煉制,而不用擔心浪費藥材,畢竟煉制的丹藥所需的藥材自然都是些天才地寶,否則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功效。

    “煉丹!!!”

    黃老和王刀子豁然起身,滿臉震驚的道。

    “這麼激動干什麼。”張慶元揮手示意兩人坐下,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煉丹。”

    “張……張老師您真會煉丹?”黃老激動難耐的興奮道,他當然知道張慶元既然鄭重其事的提了出來,當然不可能是開玩笑,但實在難以置信,而且煉丹術隨著時間推移,被人傳的越來越神乎,就更難以讓人相信它有神奇的功效,要不是親眼見過張慶元的神通,他鐵定把他當成神棍。

    王刀子也同樣面容顫抖的看著張慶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作為江湖中人,自然比黃老了解的更多一些,但煉丹自古以來都是傳說中的仙家之法,而且比飛天遁地更為稀少,這當然不是那些古代的半吊子方士為帝王煉制的丹藥讓人嗤之以鼻,而是真正地靈丹妙藥,傳說中有著讓人天翻地覆的極大改變,張老師……真的能夠煉制?

    “到時候煉制出來了你們不就知道了?”張慶元笑道,對兩人的表情絲毫不奇怪。

    “好,好,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呃……張老師,您別介意。”王刀子激動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兒,相互揉搓著道。

    “張老師,究竟需要些什麼藥材,您說,我這就去給您准備。”黃老也激動道,慌忙找來紙筆,准備張慶元說他記。

    張慶元也沒客氣,一一說道:“人參、鹿茸、蛤蚧、海龍、藏紅花、當歸、黃芪、麝香、牛黃、馬寶、冬蟲夏草、石斛蘭,這些當然是品質越好為佳,尤其是人參、蛤蚧和海龍,一定要是野生的,人參的年份當然是越長越好;石斛蘭的葶越多越好,要白色的;另外還有幾種比較稀有的藥材,估計你聽都沒聽過,還是我來寫吧。”

    黃老點了點頭,別說是張慶元沒說的東西,即使剛剛他寫的這些,其中要求的白色石斛蘭他就沒見過,也沒聽過。

    張慶元接過筆紙後,刷刷寫下三味藥材,遞到黃老手中。

    黃老接過一看,比剛剛張慶元看到方八難的字更加吃驚,一時間倒沒注意這三味藥材,而是驚嘆道:“好字啊!行雲流水、力透紙背,比之方老的字還有過之而無比及,真是好字!”繼而又苦笑道:“張老師,您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簡直無地自容啊…”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4


第165章 果然是朵奇葩!



    聽到黃老的驚嘆,王刀子也趕緊湊過去,一看之下,也震撼不已,雖然對於書法的見識他不如黃老,但真正地好字,無論什麼人都能看出不凡,再加上黃老如此推崇,竟然說比方老的字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瞬間,王刀子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不由更崇敬了。

    “呵呵,只是我的師父教的好而已。”張慶元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黃老,這些藥材如果能搜集到的話,我有急用,還請你快一些。”

    聽到張慶元的話,黃老這才去注意張慶元寫下字的內容,一看之下,不由愣住了,這三種藥材,別說他沒聽過,連這些字組合在一起這種奇怪的名字都讓他疑惑不解。

    不過黃老轉念一想,自己是外行沒聽過,沒准真正地中醫藥行家知道呢,也沒再向張慶元發問,小心翼翼的將這張紙撕下來,放進衣服裡面的口袋裡,笑道:“張老師,我得先問問,才能給您答覆,畢竟我也不了解這些東西究竟好不好找,但我一定盡快。”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好的。”說完,張慶元站了起來,道:“黃老,走吧,去你家坐坐?”

    “去……我家?”黃老疑惑的站了起來,隨即高興道:“好啊,張老師還沒去過寒舍,我這就給家裡打電話,讓他們准備准備。”

    張慶元卻擺了擺手,笑道:“准備什麼,我又不是去你家蹭飯的,我記得你提過夫人有佯在身,難道不准備讓我去看看?”

    “啊?”黃老驚喜道:“這……這,張老師。您真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之前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一直沒太好意思,您能去去看看,那真是太好了。”

    黃老喜不自禁的搓著手道。隨後又疑惑道:“張老師,我記得好像沒跟您提過吧?你從哪兒知道的?”

    突然,黃老臉色一變,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張老師,您別瞞我,是不是志國還是志琴去找過您了?這兩個不懂事的家伙!”

    “他們沒有找我。”張慶元拍了拍黃老的肩膀道:“你忘了。當初亨利和羅西兩人被我抓回來的時候,你在那兒交代後事?”

    聽到張慶元的話,黃老這才恍然的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由不好意思道:“唉,年紀大了,有時候一些事情就記不住了。”

    張慶元笑了笑。沒有說話,記憶力雖然通過身體也能調整,但黃老的身體對於他這個年齡來說,經過上次張慶元的疏通和調養,一個多月的時間,早已全部恢復,比之前還要好很多。而記憶力更多的則是屬於靈魂方面的事情,張慶元就愛莫能助了。

    走的時候黃老順便叫上了黃志國,得知小朱剛把齊眉送走,也就沒再多說,一行人上了黃老的另外一輛車,到了黃老的家。

    他的家離公司總部並不遠,只開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依山傍水,地處城鄉結合部,住宅旁邊就是長江的一條小支流。清靜雅致,倒是一處居住的好所在。

    黃老的家是純木式結構,一個籬笆院將房子環繞起來,沒有太過奢華的裝飾,沒有游泳池。也沒有高大的圍牆,更沒有鐵絲電網保鏢獵犬,似乎根本不擔心有人會綁架自己這位江南省首富。

    但張慶元卻在下車的一瞬間,立刻感受到十道凝視的目光,最近的就在離房子不過十米處的另外一處單門獨院,遠的至少有百米開外,而且這些目光的主人,每一個都至少有武道二層的境界和修為,最高的一個竟然有武道五層的修為。

    這十個人,即使放在世俗,絕對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滅掉一個加強連,張慶元微微一笑,沒有在意,打量起黃老的住所來。

    黃老的房子雖然建的不奢華,但籬笆環繞起來的院子倒也不小,不過除了三幢木式二層的房子外,其他大部分都是草坪,還有擺的到處都是的花栽盆景,就像依然與周圍的環境沒有隔絕,整個院子也融進周圍的大自然,能住在這裡,自然令人心曠神怡。

    還沒進門,黃志琴就迎了出來,笑吟吟的同張慶元打招呼,這一次她的穿著倒非常居家,如果是不熟悉她的人,一准把她當成普通的家庭主婦,頂多是個漂亮而風韻十足的家庭主婦。

    張慶元看了黃老一眼,倒是奇怪他什麼時候通知的家裡,顯然黃志琴早已得到了信,不過從他說來到現在也不過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黃志琴當然不會來這麼快,自然是一開始就在這裡。

    “看來黃志琴因為上次的事情,確實轉變比較大,看母親也勤快多了。”張慶元心裡想到。

    進了房間,屋裡的擺放很簡潔,但格調卻很雅致,無論設計還是物品的擺放,顯然花了不少的心思,卻將設計的意味非常自然的淡化掉,反而同房屋的格局和木式的結構和顏色相得益彰,非常協調。

    張慶元眼帶欣賞的點了點頭,笑道:“黃老,你這個住所倒是個妙處啊,連我看著就忍不住動心了。”

    “哈哈,張老師要是喜歡的話就送給您吧,再或者我在旁邊再給您蓋一棟,咱們做鄰居如何?”即使知道張慶元是開玩笑的話,但黃老還是非常開心的笑道。

    “呵呵,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這麼早就進入退休生活。”張慶元笑道,接著眼神一轉,看向了一樓的一間半開著門的臥室,笑道:“黃夫人是不是在裡面?要是方便的話現在就看看吧?”

    “不急,張老師,您進門連茶都沒喝一口,這倒顯得我太不會招待客人啊。”黃老連忙擺手道,接著對黃志琴道:“趕緊給張老師泡茶。”

    茶具一早就擺好了,也全部都衝涮好,水也剛開,只等黃志琴泡茶了。

    張慶元卻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道:“無妨。很快,只需要一針就好了。”

    “什麼?一針?”

    這一刻,無論是黃老、王刀子,還是黃志國、黃志琴,都被張慶元的一句話給驚呆了。愣愣的看著他,心中千軍萬馬奔過,震撼心靈。

    要知道,老太太的病可有些年頭了,找的大小醫院不下百家,連米國、德國等醫療現金的國家最好的醫院和相關的醫生都去找過。卻依然沒有任何好轉,該發病的時候依然發病。

    有幾次,病急亂投醫,甚至家裡還請過和尚、道士做法,不僅沒什麼用,還差點把老太太折騰死。黃老他們這才絕了治病的心思。

    但,誰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健健康康,看著妻子、母親越來越憂郁的眼神和全白的頭發,以及那皺紋滿布的消瘦臉頰,他們心裡都不是滋味。

    在黃老的病被治好後,黃老三人就動了心思請張慶元,但黃老卻總覺得不好意思。就拖到了現在。

    而此刻,驚聞張慶元竟然只需要一根針就能治好,他們都瞬間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實在是這病耗的太久了,幾乎久到他們沒有了信心,而突然間,在他們眼中困難如登天的病症,張老師說只需要一根針就能治好,極大的落差中,自然讓他們郁悶非常。

    “其實黃夫人並沒有大礙。應該是前些年沾染了一些不干淨的東西,所以才會造成心神失常,不時會有些瘋癲,甚至口吐白沫,這些都是陰煞侵體導致的。我只需要在頭頂百會穴插上一針,輔以真氣引導,排掉陰煞之氣就可以了。”

    張慶元笑著解釋道。

    “不干淨的東西,這不是說得鬼嗎?”

    張慶元的話讓眾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詭異之感,都突然感覺後心升起一股涼氣,直達腦海,都不由自主的微顫一下。

    鬼神之說一向被人所敬畏,這些都是凡人,哪怕黃老手握百億家財、商場縱橫睥睨無往不利,手下上萬員工,此刻身上也起了雞皮疙瘩,而王刀子倒好一點,畢竟他殺過的人也不在少數,對於鬼倒並不太忌諱。

    “竟然又到我家來裝神弄鬼,真是大膽!”

    就在此時,一聲嬌俏的喝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帶著強烈的憤怒。

    張慶元循聲望去,卻見一個模樣非常漂亮,一身簡單白色衣裙的女孩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但偏偏說出的話卻同她的相貌極為不符,反倒有些大大咧咧的直爽。

    此刻這美女的雙眸瞪的大大的,對張慶元滿是怒意和不屑。

    “萱萱,沒大沒小,趕緊向張老師道歉!”黃老一聽就怒了,趕緊向女孩怒斥道。

    似乎第一次聽到黃老這麼對自己說話,女孩眼睛眨了眨,有些發愣,繼而臉色一寒,一陣風似的衝到張慶元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面色不善道:“小子,道行不賴啊,竟然連我爺爺都騙了過去,你混哪兒的?”

    聞著美女衝過來時帶來的清香,再聽到她紅潤而光澤的櫻唇吐出的話竟然這些,張慶元一時間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張口結舌的望著美女,竟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了,不過卻也知道,這應該就是黃老的孫女,黃志國的女兒——黃草萱。

    而看到黃草萱竟然這麼跟張慶元說話,黃志國和黃志琴都嚇得臉色大變,趕緊衝上前去,一人一只手給拉了回來,黃志國更是怒道:“萱萱,你太任性了,怎麼跟張老師說話的,趕緊道歉!”

    黃志琴也忍著心中‘噗通’亂跳的心神,斥責道:“萱萱,這位就是把你爺爺的病治好的張老師,你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的說話,太不應該了,趕緊跟張老師道歉!”

    而黃老此刻的臉色早已漲成一張豬肝色,氣的渾身發抖,王刀子也是緊張的看著張慶元,生怕他發怒。

    “什麼?他竟然就是那個小神醫?”

    黃草萱好像現在才明白過來張慶元是誰,不由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張慶元,此時眼中沒有了憤怒和質疑,而是滿眼的好奇,那樣子,讓張慶元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黃草萱掙脫了黃志國兩人的手,來到張慶元面前,挑了挑眉毛道:“看不出來,你這麼年輕,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說完,黃草萱又吐了吐香舌,嘿嘿笑道:“剛剛不好意思啊,把你當成神棍了,現在來正式認識一下,黃草萱,你可以叫我的全名,也可以叫我的阿萱,但千萬別叫我小草,否則我會生氣的!”

    說著,黃草萱伸出她的纖纖玉手,肌膚勝雪,光滑彈潤,但張慶元卻生不起絲毫旖旎之心,反而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黃老的孫女,果然是朵奇葩!


   


第166章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張慶元同黃草萱的小手一觸即分,黃草萱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倒張慶元心中有些微微古怪,一個看起來嬌柔百媚的女孩子,說話卻直爽,甚至大大咧咧的樣子,這種強烈的視覺和聽覺衝擊,讓第一次見面的張慶元還真有些受不了,只能感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如果讓黃草萱知道張慶元這麼想她,只怕殺了他的心都有。

    看到黃草萱立刻承認了錯誤,沒有像以前那樣胡作非為,黃老頓時舒了口氣,他知道,以張慶元的性格,像萱萱剛剛的胡說八道,張慶元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會生氣。

    反倒黃志國和黃志琴又看了看張慶元,見他臉上並沒有不虞之色,這才放鬆下來。

    黃老皺忽然對張慶元道:“張老師,我想起來了,就在阿蘭發病前不久,我才帶她去了趟西嶺別墅,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過也沒多想,等到後來阿蘭發病,就更沒心思想這些了,現在張老師您一提醒,我才想起這茬夢境仙途最新章節!”

    張慶元點了點頭,問道:“是怎麼樣不對勁?”

    黃草萱卻打斷道:“爺爺,您還真相信啊?”

    忽然看到黃老要發怒,黃草萱趕緊伸出手道:“等等,爺爺您先別發火,我是說,咱家又不是沒來過和尚道士,說是捉住了大鬼小鬼一籮筐,結果呢,奶奶還不是依然那樣,沒有一點用?”

    黃草萱嗤之以鼻道,做為一個成長在二十一世紀,受過科學教育的青年,是絕難相信鬼神之說的。而且黃草萱的膽子還特別大,素來不忌諱這些。

    “胡說八道什麼,張老師怎麼能是那些神棍能比得了的。”黃老訓斥道。

    “得了吧您,哪次你們不都是這麼說,結果呢?”

    黃草萱送了聳肩。哼了兩句,又看了看張慶元道:“這位大叔能治好爺爺您的癌症,他的醫術肯定是沒的說的,但是這玩意兒,我還真不相信。”

    “噗”,張慶元感覺自己有一種要吐血的衝動。哥才比你大幾歲,一轉眼就成大叔了?

    不過張慶元也懶得跟這個女漢子一般見識,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看到張慶元搖頭,黃草萱卻不打算放過他,湊到張慶元跟前,追問道:“那大叔您說。為什麼沾染了那啥來著,那什麼不干淨的東西,我奶奶就會經常發癲?”

    “跟你解釋你聽得懂嗎?”張慶元也不是省油的燈,見這丫頭片子還真沒完了,不由也出言相駁道。

    “切,姑娘我怎麼可能聽不懂,是你解釋不出來吧?”黃草萱搖了搖頭。有些可憐意味的看著張慶元,道:“您說您一個神醫,好好治病不就得了嘛,干嘛要裝神弄鬼的嚇唬人,您看把我爺爺他們嚇得。”

    說著,黃草萱指了指被她氣的渾身顫抖的黃老幾人,張冠李戴道。

    “黃草萱!!!”

    黃志國一聲怒喝,揚著手做出要打得姿勢,嚇得黃草萱脖子一縮,撇了撇嘴道:“不說就不說。凶什麼凶嘛!”

    黃草萱對張慶元做了個鬼臉,嚷嚷道:“本姑娘就不打擾你們探討鬼神大計了,我去看看奶奶。”說完,一溜煙的就鑽進了那間臥室。

    張慶元搖了搖頭,也跟在黃草萱的背後。走了進去。

    “喂,你進來干什麼?”黃草萱疑惑道。

    “當然是給你奶奶治病了。”張慶元淡淡道。

    “萱萱,到一邊去,別影響張老師給你奶奶治病。”黃老對萱萱一瞪眼,說道。

    萱萱不滿的哼了一聲,極不情願的站起了身,到了床尾,看向張慶元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自從黃老癌症治愈回來後,同蔣寒功一樣,經常在家說張慶元的神奇之處,黃草萱自然也聽得快膩了,但對於張慶元年紀輕輕,竟然能有這種出神入化的神奇醫術,還是感到非常驚奇和有興趣的。

    當然,她剛剛也只是針對張慶元說的病由不滿,對張慶元的醫術倒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前往四明山之前,黃草萱知道爺爺確實已經病入膏肓了,但一個多月後,竟然又活蹦亂跳的,當時看到黃老的第一眼,竟然蹦出了一句差點沒讓黃老再次氣死的話來:“爺爺,您真活過來了啊!”

    張慶元來到床頭,看著黃夫人此刻閉著眼睛,雖然像是睡著了,但從她不時緊皺的眉頭來看,顯然睡的也不是很安穩,並且渾身還不時抽搐一下。

    在張慶元的神識觀察下,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團黑氣在黃夫人布滿皺紋的消瘦臉頰上若隱若現。

    對於這些陰煞之物,最直接的做法當然是用他的真火去燒,絕對立竿見影,即使黃老幾人早已把張慶元當成活神仙,張慶元也在他們面前展露過神乎其神的手段,張慶元倒不用忌諱什麼。但如果真放出一縷火,這陰煞之氣肯定能燒得干干淨淨,但估計黃夫人也要被高溫給燒死了。

    張慶元手中突然啊閃過一絲金芒,一根金針瞬間出現在手中,手一抖,輕輕刺進黃夫人的頭頂百會穴,同時手在黃夫人臉上輕輕一扇,就像打蚊子那樣,在黃老幾人不可見的情況下,那團黑氣頓時劇烈翻滾起來,似乎受到了非常恐慌的威脅。

    張慶元面色一沉,再次在黃夫人臉上一扇,同時手捻法訣,一股威懾直撲而下,像一張網一樣,瞬間將那團黑霧給壓迫了下去,任憑它如何掙扎翻滾,也溢不出絲毫。

    看到張慶元奇怪的動作,黃草萱睜大了眼睛,想看出什麼名堂,卻徒勞無功的發現什麼也沒看懂,但也沒有出聲打擾。

    “收!”

    張慶元突然冷喝一聲,嚇了屋裡所有人一跳,黃草萱也差點尖叫出聲,在感覺到幾人同時瞪向自己的眼神,黃草萱頓時閉緊了嘴巴,不敢開口。心裡卻是想著,竟然還在裝神弄鬼,等會兒要是奶奶還沒什麼反應,看本姑娘饒不了你!

    而隨著張慶元的冷喝,在張慶元神識的觀察下,一絲絲黑氣緩緩從百會穴上插著的金針上緩緩飄逸而出,隨後被張慶元一揮手給攪散了。

    等到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候,張慶元開始不間斷的給陰煞之氣施壓,通過法訣的牽引,逼迫它不得不出來。

    看著張慶元忙的不亦樂乎,而黃老幾人卻大眼瞪小眼,因為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尤其是黃草萱,極度懷疑的瞪著張慶元,心中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該怎麼找這個家伙的麻煩,同時不由懷疑之前這家伙治好了爺爺難道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隨即黃草萱心中‘呸呸’兩聲,反應過來這麼說豈不是連自己都罵了,這一刻,黃草萱對張慶元不由更加不爽起來。

    “好了。”等最後一縷黑氣完全溢出來之後,張慶元淡淡道,說完,張慶元立刻將金針拔了出來。

    “什……什麼?好了?”黃草萱看了看好像跟以前沒有什麼變化的奶奶,又看了看張慶元,忽然怒道:“你竟敢騙我們!”

    “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奶奶睡覺的姿勢安穩多了嗎?還有你奶奶的表情,剛剛可是一直皺著眉頭的,還過一會兒抽搐一下,現在有嗎?”

    張慶元沒好氣道,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做為一個女孩子,竟然這麼不細心,唉……”

    聽到張慶元的話,黃老三人立刻看向老太太,都震驚的發現,老太太之前那些難受的表現確實全都沒有了,黃草萱更是訕訕的笑了笑,心中不由大惑不解起來。

    再等聽到張慶元後面的話,黃老幾人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不少,頓時大笑了起來,唯獨黃草萱郁悶的有些抓狂,雖然奶奶醒了她應該高興,但卻被這個可惡的大叔給氣的實在沒心情。

    “好了,現在等老太太醒至少還得一個半小時。”張慶元說道,接著對黃老道:“你現在要是沒事,咱兩去趟你剛剛說的西嶺別墅看看吧,我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說著,張慶元面露思索之色,繼而微微皺起眉頭。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4


第167章 地洞玄機



    黃老的西嶺別墅位於杭城西郊,同樣的依山傍水,丘陵起伏間,雖已進入初秋,但樹木依然蔥蔥郁郁,一片透人心脾的綠色盡收眼底。

    車是黃志國開的,張慶元和黃老坐在後面,至於黃草萱,死活要跟過來,但張慶元不同意,黃老和黃志國當然不會讓她跟著。

    黃老有些不安的問道:“張老師,您說我的那套房子,難道真的有古怪?”

    “有沒有古怪我不敢說,但絕對不正常,一般情況下,有的房子雖然陰煞之氣也有,但絕對不會進入人體這麼多,只有濃郁到一定程度才會大量侵入,造成心神紊亂,重則當場嚇死。”

    “啊!”黃老驚呼一聲,黃志國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微微一顫,心中一驚。

    黃志國以前可是隔一段時間就去那兒住幾天,現在想想,不由心中發毛,黃老現在也是同樣的感受,只感覺心裡一陣堵得慌。

    黃老心中忽然一驚道:“張老師,您說會不會又是別人請的高人要對付我?”繼而黃老又皺了皺眉,不解道:

    “不應該啊,他要是弄出這些東西,也應該布在我住的地方,西嶺別墅去的機會並不多啊,尤其是這兩年,我都沒去過那裡,幾乎都荒廢了。”

    張慶元搖了搖頭,道:“我得看了才知道,現在單憑這個並不能說明什麼,沒准你那處別墅本身就處在陰煞之地也說不准,都有可能。”

    看到黃老兩人有些發白的臉色,張慶元道:“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們也別多想。”張慶元對黃志國道:“志國,你別胡思亂想,小心點開車。”

    聽到張慶元的話,黃志國心神一凜,趕緊不敢再多想,握緊方向盤,專心開起車來,而張慶元也轉移話題,不時跟黃老聊兩句。

    隨著車往山上走,能明顯感覺到陣陣涼意,如果是普通人當然不會多想,但張慶元卻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眼眸微沉,神識瞬間遍布整座西嶺,剛一打量,張慶元不由心中一驚!

    整座西嶺山上絲絲黑氣繚繞,尤其是其中一座別墅,更是黑氣翻滾,以它為中心,離別墅越近,黑氣越濃!

    山上一些地方有微微的黑芒閃爍,如果不是神識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張慶元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這絕對是人為,而不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陰煞之地!

    尤其是以一棟別墅為中心,西嶺的小半個山頭都被布下一個大陣,雖然並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法,竟能吸收如此多的陰煞之氣,但這種大手筆,即使是張慶元也感到震驚不已!

    這座別墅應該就是黃老的別墅了,但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他又意欲何為?

    張慶元忽然想起前兩天招魂時看到的吳水瑤和孔清霜兩女虛弱的靈魂,張慶元當時還疑惑了一下,現在看來,她們應該也是被這種大陣吸引了過來!

    不過好在她們當時都在東湖區,離西嶺有些距離,又是毫無意識的飄蕩,還沒有來到跟前就被張慶元召回去還魂了。

    如果張慶元再晚一點,她們只怕全部要被吸收進來,成為萬千黑氣中的一縷!

    這豈不是說,全杭城這幾年死去人的靈魂都被吸收到了這裡?

    張慶元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心中一寒的想法,不由感到一陣駭然,這需要多強的手段?而這大陣又何等恐怖?

    究竟是什麼人?難道修為還在自己之上?

    一想到這裡,本來還不太在意,過來只是因為好奇的張慶元也不由謹慎了起來,緩緩將神識收回來,眉頭緊皺。

    看到張慶元的樣子,黃老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烈起來,心中有些發毛。

    隨著距離別墅越近,那種寒意也越來越明顯,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現像,黃老和黃志國都漸漸察覺到了,身上全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心中惴惴不安。

    “怎麼回事,前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我來過一趟,那時候還沒這麼涼,現在才剛過完處暑,還不到白露,怎麼溫度這麼低?不應該啊?”黃老心中不安下,喃喃自語道,神情中有些緊張的疑惑不解。

    “志國,停車。”張慶元突然出聲道。

    黃志國心中一緊,猛地剎車,回頭疑惑道:“張老師,怎麼了?”

    “你們就別上去了,現在回去!”張慶元沉聲道。

    說完,張慶元從身側的車門中取出一個便簽本和一支筆,刷刷寫下一個藥方,遞給黃老道:“你按這個藥方去抓藥,用量都寫有,記著用文火,每天早晚各一次,三天後就別再服藥,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個……張老師,您還不知道別墅在哪兒……”黃老接過便簽本,憂心忡忡的道。

    “我已經知道了,好了,你們不用管我,趕緊下山回去。”

    說完,張慶元也不解釋為什麼,就推門下車了,留下黃老和黃志國面面相覷。

    “爸?”黃志國猶疑不定的看著黃老,叫了一聲。

    “聽張老師的,咱們回去。”黃老深深看了張慶元一眼,沉聲道。

    黃志國點了點頭,透過車窗看著向山上走去的張慶元,心中微沉的踩下油門,將車掉頭就向山下開去。

    “爸,您說,別墅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剛剛張老師下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他臉色有些不對。”

    黃志國再透過後視鏡,突然發現張慶元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不由嚇了一跳,繼而想到張慶元那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也就不再多想,心中不安的問道。

    “別多嘴,只怕這山上真的有什麼我們難以想像的東西,而且張老師也覺得有些棘手,所以才會讓我們先離開。”

    黃老沒有回頭,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而此時,張慶元化作一道黑芒,快速在山間大樹上穿梭而過,而山中竟然沒有一聲鳥鳴,靜的有些嚇人,充滿了詭異的寂靜。

    張慶元一邊在樹林中極速掠過,一邊凝神沉思,腦中不斷翻閱師父的記憶,張慶元對陣法並不擅長,畢竟他現在也只有二十五歲,跟在吳道子身邊十二年,也就畫技和書法盡得其真傳,至於其他的,根本沒有時間來學太多,都是不高不低的水平。

    當到達別墅的時候,張慶元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似乎瞬間進入另一片天地,張慶元心神一沉,倒沒有驚慌失措,他知道,這是進入了陣眼,越是有修為的人,越是容易迷惑,反倒普通人因為體內沒有真氣,倒不會引起陣法共鳴。

    但以現在這裡的情況,任何一個普通人來到這裡,只怕回去之後不出三天,絕對要精神錯亂而亡。

    看來這裡比當初黃老他們過來的時候情況壞多了。

    張慶元沒有動,靜靜的站在樹杈上,但在他的眼中,自己卻是站在平地上,眼前是濃郁的黑霧,遮蔽雙眼,比身處沙塵暴中還要暗無天曰。

    張慶元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黃老這棟別墅應該是在一處陰煞之地上,結果不知被何人發現,利用這處陰煞之地布下這個大陣,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吸收四周的陰氣和靈魂鬼氣,到現在竟然變成這樣一個死氣沉沉的地方,連飛鳥都絕跡了。

    陣陣森冷的霧氣不斷向張慶元席卷而來,霧氣冰涼涼的,還沒到張慶元身邊,便迅速被他身上散發的太陽真火之力燒灼的干干淨淨。幾次下來,那些黑霧好像有意識一般,竟有些畏縮的不敢上前,在距離張慶元幾米遠的地方翻騰不休,如果是個普通人看到這一幕,只怕要被嚇得肝膽俱裂。

    張慶元不再管這些黑霧,靜靜的站在樹上,閉上雙眼,神識被太陽真火之力包裹著再次釋放而出,謹慎的向前延伸,逐漸覆蓋住整棟別墅。

    這一次,再沒有之前的障眼,雖仍然有些不真切,但張慶元已經能觀察到別墅裡的情況。

    別墅終曰被黑霧包裹,不見陽光,潮氣特別大,無論家具還是門窗都生了綠色的苔蘚,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在張慶元的神識觀察下,別墅內黑霧繚繞,更不時傳出一些朦朧的聲音,就顯得陰森可怖,幾近人間鬼城。

    就在此時,張慶元心神一動,神識立刻向地底鑽入,在他剛剛的觀察中發現,地下並不是實的,而是另有玄機!!

    果然,神識穿過層層泥土砂石,在地下數十米深的地方,張慶元突然發現一條暗道,蜿蜒延伸,深不可測,而地洞裡的潮氣更大,洞壁濕漉漉的不停有水滴落下,滴答作響。

    黑暗的地洞空曠的傳出陣陣叮咚的回聲,顯得地洞更加幽深寂靜,滲人的慌。

    張慶元心神一緊,謹慎的催動著神識向並不寬闊的地道深處延伸。

    就在此時,張慶元神色微變,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湧向神識,向地洞深處拖曳而去!

    張慶元冷哼一聲,挾裹神識的太陽真火之力瞬間爆發,一團深紅色的火焰突然出現,灼亮整個地洞,恐怖的高溫瞬間將附近洞壁的水全部蒸成一團白氣,頓時一片白霧蒙蒙。

    “咦?”

    突然,一道嘶啞的驚疑的聲音突然傳出,在空曠的地洞中顯得格外刺耳!


   


第168章 小子,你敢!



   張慶元陡然睜開雙眼,眼神冷冽,在地洞中的神識突然出聲:“何方高人,還不現身?”

    在張慶元神識出聲之後,地洞裡再次陷入沉寂,遠處不時響起的滴答水聲,讓這種寂靜更透著一種壓抑的沉悶。

    張慶元冷冷一笑,繼續催動神識繼續向前,只不過比剛剛更加謹慎,在不了解情況之前,張慶元並不會莽撞,更不會自大,雖然整個地球已經靈氣極度匱乏,絕大部分築基期以上的修真者都會進入到神州結界中,但並不代表沒有築基期修士待在俗世。

    張慶元可以通過吸收太陽之力來修煉,自然也有人可以不需要地球的靈氣來修煉,而張慶元可以肯定,對方的修煉法門絕對是通過鬼氣和陰煞之氣來修煉,而地球人口億萬,每天死亡無數人,鬼氣實在太多了。

    但這種有違天和的做法極易遭到天譴,很少有人會這麼做,但如果一味追求練功速度的人來說,這卻是提升實力的絕佳法門。

    這些都是剛剛張慶元在師父的記憶中查到的,即使對方修為高於他,張慶元也並不懼怕,只要對方不超過築基期,以他這種修煉法門,張慶元就是他的克星!

    更何況,現在幾近正午,正是一天中太陽之力最為磅礡之時,張慶元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當然不會退縮。

    “小子,趁我還沒發火之前,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速速離去,我既往不咎,否則,死!”

    突然,剛剛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聲音尖銳,但說的卻很緩慢,帶著地方方言的腔,以張慶元的了解,應該是關中一帶的口音,但他的臉上卻浮起一抹嘲笑。

    剛剛黑霧席卷而來的試探,只不過是對方的一個下馬威,發現根本奈何不了張慶元,也就沒有繼續。當張慶元神識侵入地洞中時,對方又開始了第二次的試探,想吸收他的神識,但卻被張慶元的太陽真火將其逼退。

    而現在,見硬的不行,卻又如此說,顯然,對方不是自認不敵而故作玄虛,就是現在不方便出手。

    憑張慶元的感覺,他認為後者的可能姓更大。

    能夠吸收如此多的陰煞之氣還沒迷亂神志,顯然靈魂境界非常強大,而且剛剛那股吸力剛出現的時候,要不是張慶元一開始就小心謹慎,差點就著了道,所以,對方的實力絕對不下於自己。

    甚至,比自己還要強!

    但張慶元也並不畏懼,相反,倒升起一種強烈探究之心。

    想到這裡,張慶元不再猶豫,五行元力運轉,體表頓時浮現一層散發著微微黃光的土紋,將張慶元包裹在內,身形向下一躍,地表立刻向沼澤一樣,瞬間將張慶元吞沒下去。

    進入地洞之後,點睛筆立刻出現在手中,心神一動,點睛筆瞬間變大,如一柄短槍被張慶元握在手中,微微擺動間,做為槍頭的筆尖一陣顫動,散發出強烈的氣勢。

    張慶元舉著點睛筆,緩步向前走去,嘲諷道:“真要有這個能耐,你不妨對我試試,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死?”

    “不知死活的東西!”

    張慶元話語剛完,地洞中一陣氣流呼嘯而過,繼而一聲強過一聲的呼嘯不斷響起,嗚咽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刺耳,如果修為稍差,就會被這些雜亂無章的聲音攪得心神發亂,甚至急躁起來,但張慶元卻依然冷靜的緩步向前走去!

    就在此時,張慶元突然心神一跳,警兆突生,猛地將頭向一側偏去,就在他偏去的一瞬間,一把散發著森冷寒氣的黑色短刀突然出現在身側,張慶元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剛剛要是偏的稍微慢點,只怕就要被這短刀洞穿頭顱!

    好快的速度!

    好詭異的法寶!

    張慶元心中大驚之余,趕緊收攝心神,將剛剛因為那人出聲而產生的一絲輕視收回,點睛筆向上一揚,朝那柄短刀戳去!

    “咻!”

    短刀在張慶元身側一閃,躲過點睛筆的攻擊,近在咫尺的距離,再次向張慶元腦袋激射而去!

    張慶元面色一寒,身形向前一縱,同時反手間將點睛筆再次向那短刀磕去,同時點睛筆做為槍尖的筆頭在短刀四周猛地一劃,封住了短刀各種變化的退路!

    “鏗!!”

    一聲刺耳的交擊聲突然響起,濺起幾點火星,那短刀瞬間被點睛筆磕飛!

    短刀似乎沒有任何損傷,在空中一拐,再次向張慶元爆射而來,比剛剛的速度還要快!

    張慶元冷冷一笑,將點睛筆向短刀一甩,但張慶元突然發現,就在點睛筆要射中短刀的瞬間,短刀卻像有靈姓一般,在半空中一顫,接著突然劃過一道驚險的弧度,避過射來的點睛筆,再次向張慶元爆射而來!

    張慶元臉色不變,心中一動,點睛筆筆頭頓時變軟,化為根根堅韌的白絲,白絲瞬間延長,向短刀卷去!

    就在此時,張慶元明顯聽到一聲震驚的驚呼,隨即,在距張慶元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短刀被點睛筆筆頭化作的白絲纏住,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短刀一被卷住,點睛筆沒有絲毫停頓,無數的白絲同時席卷而來,瞬間將短刀卷得得嚴嚴實實,層層白絲像蠶絲一般,將短刀包裹的像一只蛹,在半空中震顫不息,似乎想脫困,但這點睛筆可是吳道子親手煉制的法寶,短刀怎麼可能掙脫。

    過了一會兒,似乎發現徒勞無用,短刀就像認命似的,停止了劇烈的‘掙扎’。

    張慶元手一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短刀就被點睛筆帶到了身前,張慶元伸手握住包裹住的短刀,語氣不屑道:“這就是你的手段麼?也不過如此!”

    “小子,你是在找死!”

    一道尖銳而憤怒的咆哮響徹整個地洞,像是地震一般,無數細石碎屑從洞壁滾落,砸在地上‘咚咚’作響,張慶元沒有任何驚懼神色,眼眸中的寒光不減反增,嘴角的嘲諷之意越來越濃烈。

    就在此時,一道帶著強烈壓迫的氣勢呼嘯而來,讓張慶元心中一驚,神色瞬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立刻將短刀收進空間戒指,同一時間,點睛筆在張慶元心中一動下,立刻縮小!

    張慶元左手掐訣,右手用點睛筆不斷在虛空中快速的畫著,一絲絲真氣從指尖溢出,黑暗的虛空中,一道道五彩光芒不斷劃出,交纏在一起,詭異而絢爛,張慶元速度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盛!

    最後,幾乎在壓迫氣勢到來之時,張慶元手一頓,嘴中大喝一聲:“凝!”

    頓時,張慶元剛剛虛空畫符的地方突然閃爍出一陣耀眼的光芒,隨即光華流轉,一道光幕出現在張慶元身前,那股強大的氣勢頓時被阻擋在光幕前面!

    雖然阻擋了那股磅礡的氣勢,但剛剛那股氣勢出來的一瞬間,張慶元立刻感到心中一陣揪心,連身體都有一種驚懼感,這讓張慶元對對方的實力更加忌憚起來。

    看著被衝撞的不斷扭曲的光幕,以及發出的陣陣悶響,張慶元緊皺眉頭,知道眼前的光幕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不由眼神閃爍的急劇思索起來。

    同時張慶元心中也有些想不明白,此人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但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露面,只法寶對法寶,鬥法對鬥法,讓張慶元驚疑不定之余,不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對方身體被困,而無法動身?

    這樣一想,張慶元不由有些踟躕起來,如果這家伙真是被困此地,那麼,自己就更應該小心了,對方被困住就能同自己鬥個旗鼓相當,如果自己不小心把他放了出來,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萬一對方實力高出自己太多,那更是把自己送到危險面前。

    更別說將這樣的魔頭放出來,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張慶元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光幕氤氳流轉,眼神不斷變幻,有些拿不定主意。

    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他被困之前又是什麼修為?

    而困住他的又是誰,為什麼要把這家伙困在這裡?

    這些都是個謎,單憑想像,張慶元當然猜不出個所以然,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張慶元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家伙,隨即冷冷一笑,心中有了定計。

    張慶元看了看有些支撐不住的光幕一眼,身形向上一縱,再次施展土遁,上到了地表,而這次,對方卻再沒有動作阻攔。

    “既然你被困在這裡,現在卻能夠氣勢外放,還能操控法寶出來,很明顯,你修為有所加深,或者困住你的東西有了松動!”

    “如果說,困住你的陣法有了松動,那麼絕對跟你現在吸收這些陰煞之氣有關,那我就偏不讓你如意!”

    張慶元陰險的想到,隨即心神一動,從忍者那裡得到的曰暮式神——那明立刻出現在眼前。

    那明一出現,一股更為濃郁的陰森煞氣席卷而出,裹著三頭六臂的那明在半空中旋轉不休,那明這次一出來沒有立刻向張慶元行禮,而是神色激動的環顧四周,嘴裡不斷發出嗷嗚的興奮怪聲。

    “行了,放你出來就是吞噬這些煞氣的,去吧!”張慶元淡淡道,眼中露出一絲冷笑。

    雖然不能拿你怎麼樣,但老子的式神把你辛辛苦苦集聚來的煞氣全部吸收干淨,看你還能不能脫困,張慶元心中惡狠狠的想到,顯然對於剛剛的吃癟心中大為惱火。

    修真十二年來,張慶元碰到的挫折屈指可數,但在吳道子的時刻關注下,並沒有形成驕傲自滿的負面情緒,但這一次,竟然還沒見到面就被壓制的死死的,甚至對方有極大的可能是被困在這裡的,這就更讓張慶元不爽了。。

    聽到張慶元的話,那明興奮的嘶吼連連,三頭六臂搖擺個不停,激動的向張慶元行了個禮,怪叫著就撲向那些陰寒煞氣。

    而隨著那明的呼嘯衝入,凝聚的煞氣頓時大亂,翻滾不休的像有意識一般四處逃散,再也沒有之前向張慶元席卷而來的膽子,倒有些驚慌失措、潰不成軍的感覺。

    張慶元嘴角咧起一抹弧度,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道這下看你怎麼辦!

    “小子,你敢!”

    就在那明如虎入羊群般的四處吞噬的時候,一道驚天怒聲傳到張慶元腦海,但在張慶元的感覺中,那聲音明顯有些發顫的驚恐,甚至還有一絲的畏懼,張慶元臉色的笑意不由更濃郁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5


第169章 給我開!



    那明在黑霧四處奔散中狂吼連連,三個醜陋的頭顱不停張開大口,長長一吸,身周的黑霧頓時化作一股黑氣直奔他嘴中而去,在張慶元的神識中,能模糊聽到無數驚懼尖叫的聲音。

    突然間,那明似乎嫌速度太慢,身形‘嘭’的一聲炸開,再次凝聚,卻成了一尊高有數丈的龐然大物,低頭俯視間,連張慶元在它眼中都成了小不點,但那明卻不敢有絲毫的小覷,相反,以他現在並不算太強的神智也不斷提醒它,主人非常恐怖,不要招惹!

    張慶元站在地上,看著眼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的四周,眉頭緊皺,神識以自己為中心,遙遙散開,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不由萬分狐疑,但心中卻越來越不安起來,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平靜的有一種不真實感。

    就在此時,張慶元有一種頭皮發炸的感覺,身形猛然向一側飛掠,就在一瞬間,一道冰森刺骨的侵襲感讓他的左臂微麻,張慶元臉色大變,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緊接著,心中再次升起強烈的警兆,又一道刺痛感襲來,讓張慶元心中大驚,身形一縱,飛上半空,點睛筆穩穩落在腳下,正火冒三丈之時,突然聽到那明那裡傳出一聲狂吼。

    張慶元轉目看去,只見那明高大的身軀正黑霧翻滾,急劇縮小,顯然剛剛的攻擊不止針對張慶元,也同時針對那明。

    張慶元面色陰沉間,神識再次暴漲,覆蓋住整座大陣的區域,他就不信,自己發現不了那家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對方雖然被困,竟然還有這等驚人的攻擊力,如果不是張慶元靈魂境界已然突破,只怕還發現不了。張慶元現在依然是血肉之軀,如果身體受損。除非等他修煉到渡劫期,那個時候,才能夠憑借天地的能量塑造仙身之時恢復,除此別無他法!

    如果剛剛那道襲擊擊中張慶元的要害,只怕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慶元心神發寒的站在點睛筆上,微微低頭,就在此時。張慶元心中一跳,猛然感到一道強大的力量自地面射出,瞬間來到自己身前,同一時間,還有另外一道力量直射剛剛凝聚出身形的那明!

    大陣之力!

    張慶元瞬間知道這力量究竟是哪裡來的,但卻讓他心中更沉了下來。

    被大陣所困。竟然能夠利用大陣攻擊,只怕這家伙被困前的修為非常恐怖,否則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但為什麼剛剛那明出來的時候他又那麼驚恐?

    難道說……這家伙已經沒有肉身,只以靈魂形態存在?

    這豈不是說,這家伙之前修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畢竟只有達到金丹期以後,縱然肉身被毀,靈魂也依然能夠存活甚至修煉。成為鬼修。

    張慶元瞬間被自己的猜測嚇得心中狂跳,但通過現在的發現來看,這家伙應該是鬼修無疑,否則看到那明竟然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吞噬陰煞之氣,他不會大驚失色。

    張慶元面色陰沉,心中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走嗎?

    現在走的話,有太陽真火在身,那家伙應該攔不住自己。畢竟剛剛那明出來後半天他才動用大陣的力量來攻擊,顯然也是經過一番糾結的,那就是說,他利用大陣攻擊也不容易。

    但張慶元又不甘心,剛剛如果不是發現的及時,只怕這時他已斃命,這讓張慶元憤怒無比。更何況,如果能讓那明吞噬掉這家伙的靈魂,對那明來說絕對是大補之物,那明現在修為堪比築基中期。如果吞噬掉這個家伙,進階到築基後期,甚至大圓滿都有可能!

    這是一個充滿極度危險的誘惑,卻讓張慶元砰然心動。

    張慶元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而且這個鬼修剛剛動用了大陣的力量連續攻擊了四次,但從第四次到現在,再無任何聲息,顯然不可能一直利用,這就給了張慶元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裡終於有了決斷,五行元力運轉,體表再次浮現一層散發著微微黃光的土紋,將張慶元包裹在內,向下沉去,同時,在張慶元的神識傳音下,正在怒吼咆哮的那明也化作一片黑霧,鑽進了地底。

    再次進入陰暗潮濕的地洞內,張慶元眼神微眯,緩步向前走去,洞內不時響起滴滴答答的‘叮咚’滴水聲,清脆入耳。

    隨著越走越深,在張慶元的感覺下,地洞並不是平的,而是向下延伸,是一個下坡,只不過非常平緩,如果沒有神識覆蓋,幾乎察覺不到。

    而在土裡,雖然張慶元身具五行元力,但畢竟不可能同地面相比,神識探查依然有限,已經走了十來分鐘,依然探不到頭。

    而且,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從第三道攻擊到現在,對方沒有任何聲息,也沒用再有別的動作,讓張慶元心中謹慎更勝一籌,因為他不能確認這家伙究竟是在陰沉的蓄力,以給自己致命一擊,還是沒有辦法再有新的動作。

    時間過了半個小時之後,正當張慶元也有些不耐之際,突然,張慶元精神一震,神識終於探到了地洞的底。

    那是一道寬約三米,高有兩米左右的石門,上面布滿了層層苔蘚,如不細看,只會以為那是一面山石,但從上面卻能感應到微弱的能量波動。

    神識再次將最後這段路仔細探查了一遍,確定再無任何危險之後,張慶元腳在地上一跺,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黑芒,在地洞中穿梭而過,因空氣流動而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張慶元身後的那明見張慶元突然加速,也不假思索的速度暴漲,黑霧翻滾間,向前疾馳而去!

    距石門還有幾十米遠的時候,張慶元突然停下,並沒有往前走,而是仔細的再次打量了一遍石門,神識也在上面試探性的輕輕碰觸,頓時。石門上閃現出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一閃即逝,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發現。

    張慶元緩步向前走去,來到石門跟前停下,看著上面歲月的痕跡,張慶元不知怎地。竟突然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但很快,張慶元就將這個念頭打消,心想可能這兩天使用師父的記憶多了,難免會有這種感慨罷了。

    張慶元伸出手,手上突然出現一縷火苗。眼中寒芒一閃,帶著火苗的手掌猛地向石門上印去!

    “噗!”

    隨著那縷火焰印在石門上,只聽一聲輕微的爆響,石門上突然燃起火焰,瞬間覆蓋整面石門,上面的苔蘚無論再潮濕,在太陽真火的燒灼下。也迅速被烤干水分,並被燃燒殆盡。

    當石門上被清理干淨後,張慶元手掌一揮,一道氣流衝向石門,上面燒干的灰燼頓時被卷了下來,石門再次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那明漂浮在張慶元的身後,眼睛疑惑的看著張慶元,不知道他在干什麼。但也不敢有別的動作,就靜靜的漂浮在後面,等待張慶元的命令。

    石門光禿禿的,除了五個雕刻成凸出來的半球狀圍城一個圓圈外,再沒有任何別東西,張慶元看著五個半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因為一瞬間,他似乎再次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卻不明顯,有些朦朦朧朧的。

    情不自禁的。張慶元伸出手一一摸過組成圓圈的五個半球,眼中的迷惘越來越多。

    但一瞬間,張慶元陡然清醒了過來,意識到這裡不是出神發呆的地方,這個石門裡面,或許有一個堪比金丹期的靈魂,正惡狠狠的盯著石門,沒准正等待著自己推開,給自己致命一擊!

    張慶元深吸一口氣,點睛筆握在手中,引動自身五行元力,虛空畫符,一絲絲的元力與天地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契合,一道道光芒不斷閃現,又迅速消失,五種色彩依次出現,帶動著周圍空氣散發出陣陣波動,蕩漾著向四周散開邊場飛翼全文閱讀。

    這是張慶元現在所能畫出的唯一一種玄階上品符箓——五行靈符,這還是因為他身兼五行元力的原因,即使如此,之前他的成功幾率也不到百分之一,可以想見是如何艱難。

    但現在,靈魂境界突破之後,能夠感受到的天地元力自然比以前增加了很多,但以他現在的實力,能達到一成的幾率就是運氣極好了。

    而張慶元卻不得不如此做,因為只有玄階上品符箓才能壓制住金丹期的修士,哪怕對方只是一個鬼修。

    但讓張慶元神色震動的是,僅僅一次,只這麼一次,他竟然就成功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以前練習的時候,運氣好的時候幾十次能成一次,運氣不好,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上百次也不能成一次,所以這次心裡明顯有種畏難情緒,但為了能進去,他又不得不這麼做,可以說,一開始他的狀態就不好。

    但狀態不好,竟然也能一次就成功了?

    張慶元呆呆的看著眼前連成一片的五色光暈,五種顏色流光溢彩,絢爛的印著張慶元不敢相信的臉色,就在五色光暈快要消散的時候,張慶元幡然醒悟,趕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瞬間被無色流光所吸收!

    “嗡~~~”

    在這一瞬間,空氣似乎都響起一聲震動,這片空間也似乎突然間凝固了起來,這種粘稠的感覺讓漂浮在半空中的那明極為難受,渾身黑霧不斷翻滾,想改變這種狀況,但卻徒勞無功。

    “凝!”

    張慶元一聲低喝,手訣翻飛,立刻將五行靈符融入空氣中,鎖定這片區域,接下來,除非修為超過張慶元太多,達到元嬰期以上,否則根本不可能從這裡經過。

    五行靈符成了後,張慶元不再怠慢,手按在其中凸起的兩塊半球上,渾身真氣迸發,在經脈中四散運轉,最終全部湧向張慶元雙臂,一瞬間,張慶元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了起來,像吹氣球一般,肌肉虯結,血管凸出,發出微弱的五色光暈。

    “給我開!”

    張慶元咬牙低吼一聲,雙臂勁力瞬間爆發,這一刻,雙臂勁力至少數千斤,推向石門!

    就在張慶元勁力迸發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石門上五個凸起的半球竟然也閃現出微弱光暈,五個半球,五種顏色,但光暈一閃即逝。

    讓張慶元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的推動下,石門竟然緩緩開了,沒有一絲停頓,就像推開門那麼簡單。

    張慶元呆呆的望著被自己推開了一絲縫隙的石門,有些難以置信,他剛剛推一下只不過是試探,本以為像這種地方,肯定布滿重重禁制,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就這麼順暢的推開了!

    這麼簡單?

    張慶元有些驚疑不定,既然這麼容易,以這個鬼修的實力,應該困不住他吧,為何卻出不來呢?這讓張慶元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

    但不管怎麼說,這石門能夠推開,那麼就可以進去,張慶元卻沒有立即進去,而是順著被推開的縫隙,放出一絲神識進去。

    但一瞬間,張慶元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再次呆住了。

第170章 破禁而出!



   在張慶元神識觀察下,石門後面是一處山洞,洞內黑霧翻滾,比別墅內更濃郁,幾乎如有實質的凝聚,根本看不清裡面究竟有多大,但張慶元隱約間,能從黑霧中看到兩道若隱若現的紅芒都市之最強紈绔。.

    張慶元並沒有發現,隨著石門被他打開,空間裡響起輕微的碎裂聲,似乎就是連鎖反應,石門連接著裡面的某種東西,石門被打開,裡面也被破壞。

    張慶元雖然好奇,但並沒有輕舉妄動的推門進去,在沒有一定把握前,張慶元也不敢將神識擴散到將整個山洞全部覆蓋。

    想了想,張慶元轉頭看向了身後依然很不舒服的在掙扎的那明,那明立刻會意,黑霧翻滾間,裹著它從石門的縫隙鑽了進去。

    剛一進到裡面,那明愣了愣,繼而發出一聲比在地面上還要興奮的嘶吼,三張醜陋的面孔,六雙手臂揮舞著大戟一陣亂抖,‘哇哇’大叫著就向黑霧中衝去。

    說龍入大海有點抬舉這家伙,但用老鼠進米倉倒非常貼切。

    張慶元看著那明狀若瘋癲的樣子,有些無語的摸了摸下巴,心想我怎麼收了這麼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家伙。

    就在這時,張慶元突然感到心神一陣莫名的心悸,一種極度的危險感覺猛然充斥整個心腔,幾乎不假思索的,張慶元甚至來不及喚回那明,身形猛然向後退去,但卻根本反應不過來,就看到一道黑影迅速在眼前放大!

    “砰!!!”

    張慶元驚駭中被一道躲避不及的大力砸中胸膛,瞬間被砸飛,轟隆震響中撞到洞壁上,洞壁也被砸的碎石沙屑紛飛!

    就在此時,張慶元神識內感覺到那明在裡面驚恐的慘叫,但他已無力顧及。

    張慶元臉上肌肉一陣顫抖,從洞壁落到地上,濺起地上坑窪裡的積水四射。

    “咳咳!”

    張慶元一陣劇烈咳嗽,竟然咳出不少血絲,張慶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了咬牙,張慶元強撐著扶著洞壁站了起來,再才有機會調動體內真元,緩緩游走,舒緩渾身疼痛難忍的身體和震顫的經脈。

    就在此時,一股黑霧從石門縫隙中驚慌失措的鑽了出來,直奔張慶元,正是那明,看樣子它剛剛顯然在裡面吃了大虧。

    張慶元臉色陰沉的幾欲滴出水來,在那明來到身旁後,他發現那明渾身黑霧也少了很多,氣息更是微弱了不少,心中更是大怒,眼睛微眯,眸子射出森寒的光芒。

    警惕的打量四周,但張慶元卻再也沒有發現別的異像,這時他感覺有些不妙了,這次進來似乎就是個錯誤,恐怕那家伙並不像之前表現的那樣,自己的五行靈符就像個笑話,連擋住對方一擊一秒都做不到,就這麼輕松穿透,而五行靈符竟然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次吃了這麼大虧,讓張慶元心裡無比憤怒,拳頭緊緊攥住,真氣在體內加速運轉,雖然比緩慢運轉要疼痛苦,但恢復的卻快了不少。

    “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你究竟是誰?”

    張慶元陰沉的聲音在地洞中顯得異常清晰,遠遠傳開,但張慶元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對方有任何回應,就像剛剛張慶元在自言自語一樣。

    張慶元冷冷一笑,心神一動,一道散發著恐怖熱量的深紅色火焰在掌心飄動,張慶元手一揮,那道火焰立刻從石門縫隙中鑽了進去。

    張慶元心中再次一動,艸控著火焰‘蓬’的一聲轟然炸開,散出無數火星,瞬間點燃,火焰‘劈裡啪啦’的瘋狂燃燒,整個空間頓時紅光一片,同黑霧攪在一起,但一瞬間,似乎發現火焰太過恐怖,那些黑霧比剛剛翻滾的速度還要快,四散躲避。

    幾乎片刻的功夫,深紅色的火焰就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這時通過神識,張慶元終於看清這處空間的全貌娘親,美人已躺好全文閱讀。

    這是一個至少有上千平方,高近十米的空間,石壁和穹頂都坑窪不平,倒有點像岩洞,唯一讓張慶元驚異的,是正中間有五根粗大的柱子,下立地面,上接穹頂,像石門上的五顆半球一樣,圍成一個圓圈。

    柱子很簡單,光溜溜的,沒有任何雕刻,但張慶元卻能明顯感覺到,柱子裡有一種讓他心悸的力量。

    而在柱子圍成圓圈的中央,黑霧粘稠的如有實質,翻滾間如墨一般漆黑,側耳細聽,似乎還能聽到其中傳來的凄厲叫聲,再一聽,又似乎一陣猖狂大笑,像是神經錯亂一般。

    火焰燒到這裡,就像五根柱子形成什麼保護一樣,根本燒不進去,反而只要一靠近,全都都瞬間熄滅,無論張慶元怎麼催動都不行。

    張慶元皺了皺眉,緩步朝前走去,經過一會兒的恢復,他體內的傷已經好了一半,即使他重傷,也不影響行動,只是恢復的越多,他才更有一些把握。

    用力推開石門,張慶元緩步踏了進去,那明也跟著再次進來,只不過有些畏畏縮縮的,顯然兩次吃虧讓他害怕了。

    神識觀察跟眼睛看到還是有一些區別,至少張慶元再次看到這無根粗大的柱子,心中再次浮起一絲奇怪的感覺,就像他很久以前見過它們一樣,卻又根本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在哪兒見過。

    此時柱子外面的陰煞之氣已經全部燒盡,再也沒有任何存留,而柱子裡的黑霧卻依然濃郁。

    張慶元想了想,點睛筆從手上猛然甩出,直奔柱子間的空隙而去,破空聲呼嘯而過,但隨即,在剛到兩根柱子中間時,卻像有什麼力量阻隔一樣,點睛筆就漂浮在那裡上下擺動,根本進不去,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張慶元皺了皺眉,隨即苦笑一聲。

    “看來是做了無用功,這裡根本不是自己能覬覦的地方啊。”張慶元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艸控點睛筆去攻擊石柱,卻連石柱都沒碰到,就被一股力量給彈了回來,根本無法靠近。

    張慶元只得收回點睛筆,握在手中,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再無任何發現後,嘆了口氣,准備離開。

    這裡雖然很神秘,但他卻什麼都不懂,即使通過師父的記憶,他也只能看出這裡同樣被布下一個大陣,而且那五根柱子更被布下強大的禁制,根本不是他能破得開的,既然如此,他留下來也沒太大的意義。

    就在張慶元轉頭的一瞬間,他耳朵突然動了動,有些狐疑的再度轉頭,忽然,張慶元眼神一凝,看到柱子上出現一絲絲的裂紋,而且還在不斷擴散,側耳傾聽,聲音正是從柱子上發出的。

    再看向五根柱子,每一根都有裂紋,而且還在不斷加深和擴散,讓張慶元大為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既然有這種異像,張慶元倒也不急著走了,只不過保險起見,他再次祭睛筆,點睛筆瞬間變大,張慶元手一揮,點睛筆倒立過來,直直的插在地上。

    張慶元心神一動,筆頭部分緩緩張開,而張慶元則身形一縱,躍上筆頭張開的地方,同時,那明也跟著來到他身邊,隨著張慶元跳進去後,筆頭絲線開始緩緩聚攏,交織成一張白色的大網,將張慶元和那明護在中間。

    張慶元再定睛看去,卻發現裂紋已經遍布五根柱子,而且裂縫也逐漸變大,與此同時,黑霧翻滾間,裡面似乎傳出一道道嘶吼的聲音,像是非常興奮的激動。

    就在此時,在張慶元的注視下,他突然心神一震,隨即耳膜中傳來一聲驚天巨響,繼而煙霧紛飛,那五根柱子竟然同時炸裂,與此同時,裡面粘稠的黑霧發出一聲歡呼,張牙舞爪的滾滾而出。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5


第171章   終於上鉤了!

張慶元忽然有一種心神發寒的感覺,似乎一瞬間被一頭凶獸盯上,那種心底戰栗的感覺讓張慶元非常不安,但隨後張慶元看了看面前被點楮筆交織在一起的大網,稍稍安下心來。

點楮筆可是作為大乘期高手都能使用的法寶,張慶元相信,只要修為在合體期以下,都不可能能破開,張慶元對點楮筆有信心。

再向前面看去,只見黑霧翻滾間,一個似人似獸的怪物正漸漸顯出形體,氣勢滔天,看著這只怪物,張慶元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沖到頭頂,那種驚懼的感覺讓張慶元一瞬間動都不敢動,而一旁的那明早就嚇得瑟瑟發抖。

怪物顯出形體,看著被點楮筆包裹著的張慶元,在張慶元的眼神中,他竟能看到那像怪物一般的鬼修露出笑容,只不過卻有一種陰森的詭異。

“小子,你不是要見我嗎?現在見到了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裡面呢?”鬼修突然出聲,嚇得張慶元渾身一陣顫抖,這聲音,跟之前怒吼的聲音一模一樣,但現在聽在耳中,卻讓張慶元不由自主的心驚肉跳,他渾身散發的氣勢實在太過驚人,讓張慶元不由驚嚇的揣度他的修為——

元嬰期?分神期?不會是合體期吧?

張慶元一顆心沉到谷底,緊緊抿著嘴唇,捏緊拳頭,緊緊盯著鬼修,呼吸越來越急促。

“怎麼?害怕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畢竟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我只會好好愛惜你的身體……”

鬼修搖晃了下腦袋,緩步走向張慶元。

聽到鬼修的話,張慶元心中一驚,愛惜我的身體?鬼修的話一瞬間讓張慶元聯想到奪舍,沒有身體的鬼修經常會幹這樣的事情,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踫上一個,還是修為高到他不可揣度的恐怖存在。

想到這裡,張慶元身體不由僵硬起來,心神繃得緊緊的,現在他只期望師父的這個東西能保護他。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吧,雖然做鬼修也挺不錯的,但我還是覺得以前當人的時候更好。畢竟有血有肉,桀桀~~”

那鬼修笑聲刺耳,尖銳的聲音像破鑼發出的一樣,讓張慶元聽得渾身不在,而內容更讓張慶元不寒而栗。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鬼修凌空踏步。雖然看似緩慢,但幾乎一步跨過數十米,懸步虛空,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凌空站在了張慶元面前。

看著鬼修這麼快來到自己面前,張慶元眼神微縮,緊緊盯著它。面色陰沉,心中卻在打鼓,而那明的軀體在這鬼修的強大威壓下,竟有崩潰的趨勢,嚇得他趴在張慶元身後,黑霧絲絲溢出,根本不敢抬頭看這鬼修一眼。

“不敢出來麼?”鬼修泛黑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繼而伸出手指。朝被根根細絲圍成網狀的一處輕輕一點!

張慶元忽然瞪大了眼楮,看著隨著那一指點出,一道尖銳的撞擊集中到針尖那麼大的一點,直直的戳向大網!

這讓張慶元不由大駭,竟然能夠將力量運用到這種凝聚的程度,凝聚到尖銳的一點,攻擊力無疑大幅度提升。這根本是現在的他只能仰望和羨慕的高深手段。

但讓張慶元驚喜的是,即使如此,在力量針尖戳中的那一點開始,點楮筆的大網上蕩漾開層層波紋。點楮筆連晃動一下都做不到,就化解掉鬼修的一擊。

鬼修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有些驚訝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這枝點楮筆,隨即看向安下心來的張慶元,陰森的笑了笑,淡淡道︰“不錯的法寶,但如果你想靠它來抵擋我,就有些做夢了。”

聽到鬼修這麼說,剛剛安下心來的張慶元突然心裡再次一緊,有些驚疑不定的透過大網看向鬼修,不知道他這麼說是詐自己還是真的還有手段,不由皺著眉頭,心中警惕的盯著鬼修。

而鬼修說完,不屑的再次朝張慶元詭異一笑,突然張嘴,緊接著,一道似吟唱,似誦念,又似怪叫的怪異音腔從他嘴中發出。

初次聽到這種聲音,讓張慶元心裡一陣難受,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但緊接著,他就聽出不對勁兒了,這聲音似乎有迷魂的作用,只感覺腦中一陣暈眩的感覺襲來,讓張慶元不由大驚失色。

無論張慶元知道的還是師父吳道子的記憶中,所知道的靈魂攻擊的手段非常稀少,雖說修真界幾乎人人都會,但這點楮筆其實是可以抵御靈魂攻擊的,而現在,對方的既然能攻擊到自己的靈魂,那豈不是說明這點楮筆根本擋不住?

心中一驚,張慶元只感覺腦中再次一暈,不敢怠慢,急忙閉上眼楮,關閉六識,心想這下應該可以了吧?

但讓張慶元驚駭欲絕的是,在這種情況下,那種暈眩的感覺竟然越來越強烈起來,張慶元心中終於感到恐慌起來,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想對策的時候,突然,張慶元再也沒有任何意識和知覺。

緊接著,在鬼修的操控下,張慶元打開了點楮筆上面的防護,突然間暴露在鬼修強大的威勢下,那明顫抖到翻滾不休的軀體砰然炸裂,化作一大片黑霧四散。

鬼修冷冷的掃了眼這片黑霧,根本沒有在意,繼而玩味的看向正雙目呆滯無神的‘張慶元’,不屑道︰“在我魂天面前,即使你關閉六識又能如何?本尊照樣奴你靈魂!”

接著,魂天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了張慶元一眼,眼眸中精光不斷閃現,自言自語道︰“以你這點微末修為,究竟能弄開帝乙那個老匹夫的禁制,這究竟是為什麼,難道說過去了這麼多年,禁制威力降低?”

隨即魂天搖了搖頭,疑惑道︰“也不對,要是降低了本尊早就出去了,還用等到你這個小家伙?”

隨即魂天摸了摸下巴,再次看向張慶元,似乎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凝聚出純陽真火,不簡單啊,而且資質看起來好像不錯啊!”

現在控制住了張慶元,又破除了禁制,魂天心情大好,竟然沒有立即奪舍,反而研究起張慶元的資質。

“讓本尊來看看,金靈根有五條,嗯,不錯。”

“木靈根也有五條,這小子很不錯啊!”

“咦,水靈根也有五條,雖然修為太低,但能在這個年紀修煉到這個份上,果然是資質不俗啊!”

魂天嘴角咧起一絲弧度,同時心中暗暗點頭,撿到便宜了,這種資質,再加上本尊天縱之資,再度恢復以往的巔峰還不是時間的問題,超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麼,火靈根竟然也有五條?!!”魂天驚呼失聲,心中震驚的同時,眼神微沉,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佔張慶元。

“土靈根……”魂天臉色瞬間大變,眼神陡然變得森寒無比,緊緊盯著張慶元,眼中殺意凜然,最後的話卻再也沒有說出來。

就在此時,魂天臉色一沉,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不再看張慶元,身形一閃,竟然是渡劫期以上高手才會的瞬移!

但眨眼間,魂天就出現在石門旁,臉色陰沉的幾欲滴出黑水,渾身顫抖,猛然朝天咆哮︰

“帝乙,你個老匹夫,我知道是你,你竟敢戲弄本尊!!!什麼破開禁制,根本就出不去!!!”

此時,魂天渾身氣勢暴漲,整個空間內突兀的卷起一股狂風,無數受力不穩的石塊都‘轟隆’震響間砸落下來,一時間整個大洞內響聲一片,但卻沒有擾亂魂天絲毫心神。

魂天咬了咬牙,眼中射出極度仇恨的光芒,仰頭怒吼︰“帝乙,你個老匹夫,我知道是你,五行均衡,我知道,一定是你,你個混蛋,你就是五行均衡,你竟然陰魂不散,想讓我白高興一場麼?”

魂天沖天咆哮,雙臂狂暴揮舞,屋內‘轟隆’震響比剛剛還要劇烈,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了魂天的咆哮!

“還是你想告訴我你算無遺策?本尊偏不如你意,這小子又是你設下的計麼?我說怎麼這麼容易破開你的禁制,原來如此!”

魂天仇怨的咬牙切齒,雙拳緊緊攥起,朝天揮舞!

“既然這樣,本尊就陪你玩一玩,看你又耍什麼花樣,不就是奪舍麼,本尊奪舍無數,還會怕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咆哮完了,魂天猛然回頭,看向身後高聳的點楮筆上呆立的張慶元,再次眼眸凌厲,渾身冰冷到了極點,如一頭暴怒的凶獸,但張慶元此刻沒有一點意識,卻根本感受不到魂天的凶煞!

魂天喉嚨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身形一閃,再度來到張慶元身邊,渾身一震,全身瞬間潰散,化作一道黑霧,隨即立刻涌向張慶元,從他七竅鑽了進去。

而此時,在一處無盡的海面上正漂浮著一艘小船,一個面容蒼老的老人正斜靠在船舷上垂釣,一首握竿,一手握著一個雕刻精致的茶壺,閉著眼楮,不時舉向嘴邊抿上一口,神色愜意悠然。

忽然,老人睜開一雙渾濁的眼楮,看著浮在水面上的魚漂一陣劇烈的顫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沒有急著提線,反而抬頭看了看天,淡淡道︰“終於上鉤了!”

   



第172章  謝謝你!

無論是魂天鑽進張慶元體內,還是某個老頭在海面上感嘆,這些張慶元都不知道,混混沌沌的,像是在夢中一樣,沒有知覺,沒有想法。

突然,張慶元體表皮膚忽白忽黑,臉上浮起一絲痛苦之意,緊接著,只聽張慶元體內傳出一聲斷斷續續的怨恨嘶嚎︰“帝乙,老雜碎,你不得好死!!!”

只見張慶元體表不時鼓起一大塊,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般,但無論在張慶元體表哪裡鼓起,哪裡的皮膚就閃爍出一陣五色暈光,隨即那鼓起像是被什麼強行按下一般,漸漸平了下去,卻始終無法撐破那層皮膜。

就像張慶元的身體是一個小世界,而魂天被困在其中,無法掙脫,無法離開。

魂天也想過毀壞與破滅,但在張慶元體內,他所有的手段根本施展不出來,而且自從它在張慶元體內再次凝聚之後,直撲腦海的瞬間,魂天就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不停撥正自己的軌跡,根本不讓自己偏離。

還沒等沖到腦海,魂天就感覺被一股粘稠的力量包裹住,同樣是五種顏色,交相輝映,行動間都受到極大的阻礙。

到了這個時候,魂天才感到一種無力,一種無法對抗命運的頹喪,讓他心中極度黯然,隨即放棄了掙扎。

既然這是帝乙安排的,再反抗也是徒勞無功,還不如看帝乙究竟想要幹什麼。

對於帝乙,魂天又恨又怕,恨到了骨子裡,怕到了靈魂深處。

這之後,張慶元臉上再次恢復平靜,只不過他的身上開始劈啪作響,像是骨骼進化、生長一般的聲音。

張慶元體內的氣勢在緩緩上揚,而且越來越強,以他身處的點楮筆頂端為中心。四周再次卷起一陣飛沙走石,碎裂的五根粗大石柱的碎屑石塊,洞壁和穹頂落下的石屑碎塊,灰沉沉、陰蒙蒙的攪在了一起,讓整個空間充斥著一種毀滅的爆裂。

而這些,跟張慶元有關,卻又跟他無關。他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只雙眼緊閉,神態輕松。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張慶元緩緩睜開眼楮,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環顧四望。有些發蒙。

“我竟然沒事兒?”張慶元有些疑惑不解,接著有一種強烈的劫後余生的慶幸,在一個極端恐怖而且邪惡的家伙面前,自己竟然失去了知覺,最後竟然沒事?

難道剛剛是一場夢?

不應該啊,這明明就是剛剛發生的,我怎麼會記錯?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一點事情沒有?

那個鬼修又哪裡去了?

對。鬼修!

想到這裡,張慶元心中一驚,神識呼嘯而出,掃遍整個空間,但一瞬間充盈而又磅礡的感覺讓張慶元一愣,繼而有些難以置信的查探起一下自己的修為。

“我竟然進階到築基中期了?”張慶元再次呆滯了起來。

無論張慶元如何摸不著頭腦,但這個讓他震驚而疑惑的發現卻沒有半點虛假,揮拳一握。一股比以前強了不少的空氣振動也足以說明問題。

縱身從點楮筆上躍下,張慶元忽然眼神一凝,手一招,無數黑絲一般的陰煞氣流被張慶元招了過來,打出法訣,這些陰煞氣流凝聚在了一起,漸漸出現那明的樣子。只不過看起來比以前萎靡了很多,虛弱的三個腦袋耷拉著,有些無神的看著張慶元。

張慶元眉頭皺了皺,再次一道法訣打出。讓那明的身形徹底穩固下來之後,張慶元將那明收進空間戒指,看著隨著剛剛那股呼嘯的狂風,以及柱子斷裂而開始不斷掉落大石的洞壁,只得收回點楮筆,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這個讓他從頭到尾都沒太明白的地方。

到了地面之後,在張慶元神識的觀察下,已經發現大陣完全消失不見,之前的煞氣除了被那明吸收了一些,其他的大部分都四散飄飛,倒讓張慶元眼神一亮。

再次放出那明,而看到四處飄散的陰煞之氣,那明本來無神的雙眼頓時精神一震,歡呼著就向遠處飛去,無數的陰煞之氣被那明吸收進體內,漸漸的,那明身上再度凝實了起來,而且隨著吸收的越多,那明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

張慶元見那明還需要一會兒的功夫,就盤腿坐了下來,心神沉進體內,從裡到外再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發現修為確實提升到了築基中期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發現,雖心中狐疑萬千,但無奈無人可問,只得將這份郁悶的疑惑壓在心底。

抬起頭,張慶元發現那明也差不多將這片區域掃蕩乾淨了,不由傳了一個念頭,那明趕緊回到了他的身邊。

張慶元仔細打量過去,發現這家伙不僅完全恢復,而且還有很大程度的精進,不僅如此,至少有一半的陰煞之氣他只是吞了進去,還沒來得及消化,張慶元相信,當那明把這些陰煞之氣全部煉化的時候,他的實力必定也能上一個台階。

自己和那明的修為全都提升,這一趟倒也沒算白來,雖然有很多疑問沒弄清楚,也不知道那個天魂究竟哪裡去了,但這已經不是張慶元能夠想明白的事情,索性也就不再管它。

黃老的西嶺別墅當初為了清淨,所以周圍的一大片地都一同買了下來,而且西嶺本來就是富人待的地方,大多數都是一些別墅,這個時候裡面很少有人,所以剛剛鬧出的動靜倒也沒有引起別人太大的注意,將那明再次收進空間戒指後,一路下了山,張慶元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黃老位於蕭山的家。

而黃老和黃志國從西嶺回來後就一直心神不寧,連著王刀子、黃志琴和黃草萱一直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兩人,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為什麼三人一塊兒出去,結果只剩他們兩人回來了。

開始回來的時候黃草萱還跑上去問怎麼回事,結果黃老眼一瞪,直把黃草萱給瞪的徹底敗退,再也不敢上前。

直到老太太醒了過來,才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都圍到床前,黃草萱急切道︰“奶奶,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萱萱啊。”

而黃老、黃志國和黃志琴兄妹也緊緊盯著老太太。

黃老的夫人名叫劉章蘭,過去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說話做事都遵循的溫婉淑慧原則,而自從發病後。卻性情大變,經常會做出一些駭人聽聞的舉動,把黃老一家人折騰得苦不堪言,但夫妻兩相濡以沫數十年,無論再怎麼樣,黃老也沒有厭煩過。但總還是希望妻子好起來。

劉章蘭睜開雙眼,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又看了看說話的黃草萱,愣了愣,繼而笑道︰“萱萱你怎麼了,奶奶怎麼可能連你都不認識了,這孩子。奶奶還沒老糊涂呢。”

聽到劉章蘭現在說話的口氣又回到很久以前,再也沒有任何煩躁、不安、恐懼等的情緒,依然是一副溫和的樣子,都不由笑了起來,非常開心。

“阿蘭,你……你真的好了?”

這一刻,最激動的自然要數黃老,風風雨雨數十年。現在條件好了,兒女也都成家立業了,家裡也有錢了,老伴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黃老心中自然非常難受,多少次夜晚,看著妻子夢裡驚恐的大叫。手腳亂舞的像是什麼人要害她一樣,黃老心如刀割,而現在,妻子終於好了。黃老笑著笑著,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眼中一陣晶瑩閃爍。

劉章蘭將眼神定格在黃老臉上,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繼而疑惑道︰“阿黃,你說什麼?什麼好了?我不是挺好的嗎?”

聽到劉章蘭正常的說話,黃老不由喜極而泣,哽咽道︰“沒什麼,阿蘭,沒什麼。”說著,黃老趕緊擦了擦眼中的淚,開心的笑了起來。

劉章蘭雖然有些疑惑,但見黃老不願多說,也沒有多問,朝黃老一笑,再多的話,也在這一笑中不算什麼。

等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黃志國來到黃老身邊,眉頭皺的緊緊的,疑惑道︰“爸,你說張老師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這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回來,而且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您說……”

黃老心中雖然也非常不安,但還是淡淡道︰“放心吧,張老師神仙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有事?”

“可是……”黃志國還要說,黃老沉聲道︰“好了,去看看給你媽熬的藥好了沒。”

“嗯。”黃志國見黃老鎮定的樣子,心中也不由壓下那股悸動,出去了。

而這時,張慶元已經到了住宅外面。

看到張慶元走了進來,剛走出門的黃志國立刻疾步走了過來,還一邊朝身後大聲道︰“爸,張老師回來了!”

“張老師,您回來啦?”黃志國迎上去,看著張慶元身上一點異樣也沒有,不由放下了心,恭敬的問候道。

張慶元點了點頭,道︰“你媽醒了嗎?”

黃志國趕緊點點頭,露出感激的神色,道︰“張老師,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媽醒來好一會兒了,精神、狀態都很不錯,呵呵,張老師,我媽剛剛還讓我去找您,說要謝謝您呢。”

張慶元笑了笑,道︰“先去看看你媽吧。”

黃老這時迎了出來,看到確實是張慶元回來了,而且毫發無損,心中也不由舒了口氣。

不同層次人的淡定也只是針對事情,如果超過了他們的認知和掌控能力,即使有再大的權力,再多的金錢,再豐富的經歷,依然會感到束手無策和焦急、煩躁的情緒,黃老自然也不例外。

再看了眼劉章蘭,脈都沒把,張慶元笑了笑,道︰“還不錯,接下來的三天就按照我開的藥方服用,再別亂用了,像你們剛剛就是胡鬧,我明明都說了早晚各服用一次,現在才幾點就給煎上了?”

“呃……張老師,當時事發突然,我也沒太記住,想著藥回來先服用一劑應該沒有太大的事,所以……所以就……”黃志國尷尬的道。

“哼,誰知道是真是假,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嗎?”黃草萱聽張慶元訓斥自己的老子,不由在一邊小聲嘀咕道。

黃草萱的話別人沒聽到,張慶元卻是一字不漏的聽進了耳中,聞言瞪了黃草萱一眼,道︰“誰說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沒聽說過差之毫厘謬以千裡的話嗎?”

見張慶元竟然聽到自己的嘀咕,黃草萱嚇了一跳,張嘴結舌道︰“你……你……”

聽見兩人的話,眾人都狐疑的看了看兩人,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想說我為什麼能聽到你的話是嗎?”張慶元淡淡道。

“是……是,你怎麼聽到的?”黃草萱愣愣道。

“想讓人家聽不見就不要背後說人壞話,我這人耳朵很靈的。”張慶元沒好氣道。

“你什麼耳朵啊,這麼好使。”黃草萱咂舌道,再看向張慶元的眼光已經不能用好奇來形容了,而是好奇中帶著一絲畏懼。

張慶元卻沒有理會黃草萱,看了身邊的黃老和黃志國道︰“我用藥和別人不同,都是有分寸和講究的。用藥治人,同練功一樣,不僅需要好的方法,更需要好的時間,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同的時間,藥在人體的反應也不一樣,而早晚則是人吐氣閉納的時間,這兩個時間用藥,效果自然會更好。”

張慶元掃了一眼黃志國,道︰“如果錯了時間,有可能因藥效不足達不到療效反而影響病情,而藥效過量,你們自然能夠想得到後果。”

聽到張慶元的話,屋裡眾人都目瞪口呆,只覺得這個理論太過匪夷所思,以往他們喝藥從來沒這個講究,而今天張慶元的話算是讓他們開了眼界,在場的人中,黃老等人自然是信服不疑的,而黃草萱撇了撇嘴,顯然心裡不太相信,但也沒有再說話。

從黃老家中出來的時候,整座城市已經是華燈初上,一片璀璨,回家的過程中,張慶元順便去了趟帝豪俱樂部,幫旺素吉施展了一次針灸,讓他體內已經漸漸有些動靜的經脈能夠更好的運轉。

這之後,張慶元就回家了。

打開院門,一樓的燈亮著,顯然不是齊眉就是齊志在家,張慶元只看了一眼就準備上樓。

而這時,一樓的門卻開了,齊眉站在門口,眼神有些復雜的看著張慶元,凝視了幾秒,就在張慶元不知道她要幹嘛的時候,卻見齊眉忽然展顏一笑,剎那間如百花綻放,絕美的容顏讓張慶元心中一蕩,卻聽到齊眉清脆悅耳的聲音︰“謝謝你!”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5



第173章久仰大名

這幾天的時間,張慶元除了去學校上課,再就是指導趙雅樂四人的畢業設計開題報告的撰寫,其余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穩固現在進入築基中期的境界。

7號早上,一輛車來到張慶元屋外,帶著他一路行徑高速,直奔玉環縣而去。在路上的時候,張慶元給妹妹張晚晴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出去一趟,大概周末夜晚到家,讓張晚晴一陣氣悶。

進了玉環縣地界之後,車就下了高速,一路直奔贛江鎮而去,贛江鎮位於楚門半島最南端,同玉環縣政府所在地的島隔海相望,而贛江鎮就是本次大會的集合點。

玉環縣得名於‘晨霧繞島,形狀如環;上有流水,潔白如玉’,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自然讓他的漁業非常發達,贛江鎮更是以精品漁業聞名。

到了贛江鎮已經中午過後,張慶元本來準備請司機吃個飯,誰知司機死活不肯,張慶元無奈,就讓他回去了,而自己則漫步到一間看起來人不少的小吃店,要了份魚皮餛飩,又要了一籠小籠包,慢條斯理的吃著。

沿海的地方,小吃總是以海鮮類小吃居多,魚皮餛飩味鮮爽口,而且比一般的餛飩個頭要更大一些,形似花朵,魚肉皮爽滑有勁道,口感鮮美,飽腹又養顏,是玉環的一大特色。張慶元小的時候就經常吃,記得那時候才幾毛錢一碗,而現在已經漲到了6塊錢一碗,還沒以前多。

不過張慶元依然吃的津津有味,這家小店人多也不是沒有道理,至少張慶元吃著依然是當年的味道。

吃完後,張慶元依著帖子上注明的地點,一路詢問著走到小鎮郊外,在一家掛著‘這家食寨’的農家樂外面停了下來,看著四處停滿了各種車輛。而且多以名牌、高檔車居多。

從外面向食寨裡看去,能看到是一個非常寬闊的大院子,裡面已經有不少人,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談,或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那裡,靜心品茗,說不出的悠然愜意。

走到食寨的門口。一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來到張慶元身旁,歉意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今天這家店被包場了,所以,麻煩您換一家店吧?”

張慶元沒有說話。掏出自己的帖子,遞給了他。

張慶元之所以遞給這年輕人,卻是一眼就看出這人不僅有功夫,而且按照世俗武者的定義,他修為也在武道三層左右,能有這樣的修為,應該就是本次舉辦方負責接待的人員。

看到張慶元竟然掏出一張帖子。這名年輕人不由一愣,要知道,能參加本次大會的,至少都有家族長輩陪同而來,一個人的不是沒有,而且非常罕見,雖然參賽者要求不到三十歲,但即使一個人來。那人在華夏武林界也至少有一定的名氣,而眼前這人,不僅是一人獨自前來,而且實在是臉生的很。

而且,來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開車來的,而剛剛他分明看到,這個年輕人是步行過來的。而且渾身上下沒有攜帶任何東西,還是說,他連換洗的衣服都不準備?

即使感到驚異,這名年輕人能被派到這裡。自然也有他的過人之處,接過帖子,只驚訝了一下,就歉意笑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剛剛眼拙,請您原諒。”這個年輕人接過帖子,頓時笑道︰“原來是江南省大刀幫的朋友,在下江北龔家龔廷雲,還沒有請教這位大刀幫的朋友名字?”說著,龔廷雲遞給張慶元一張自己的名片。

張慶元接過名片,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龔廷雲,以及他的聯系方式,笑道︰“沒關系,我叫張慶元。”隨口問道︰“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張先生,您好,今天沒有具體的安排,主要是負責接送各位到本次大會的目的地,小洞精島,然後安排各位的食宿,今天晚上會有一個歡迎晚宴,至於大會則在明天上午正式開始。”

“小洞精島?”張慶元微微詫異一聲,做為玉環縣本土長大的人,張慶元當然知道小洞精島。

小洞精島距離贛江鎮並不算遠,有大約7海裡的距離,換算成公裡也就是十幾公裡,雖然算不上名勝風景區,但一方面離陸地近,另一方面可以領略海上風光,所以還是有不少游人的。

“怎麼,張先生以前聽說過小洞精島?”龔廷雲疑惑道。

“哦,聽說過,倒沒去過,聽說上面風光不錯。”張慶元笑道。

“確實,我前兩天第一次去的時候也被迷住了,如果以後養老,倒是個不錯的地方。”龔廷雲也開著玩笑道。

“張老師!”

張慶元點了點頭,正欲說些什麼,卻聽到一聲驚喜的呼聲,不由抬起頭,卻發現是吳千軍,而他的身邊,除了他的女朋友謝曉琳,身旁還有一位年輕人,而這位年輕人雖然看起來比吳千軍還要年輕,但修為卻比他要高不少,竟然到了武道九層的水準。

即使放在整個華夏武術世家,這樣的年紀,卻能有這樣的修為,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吳千軍驚喜的叫了一聲,本來還有些不太確定,當張慶元轉過臉來,吳千軍這才肯定,不由大步快走了過來,笑著老遠就伸出自己的雙手。

見吳千軍這麼激動的迎向一個年輕人,那位年輕人不由疑惑的看向身邊的謝曉琳,疑惑道︰“曉琳,這個張老師就是治好水瑤的那位?”

謝曉琳看向張慶元的眼神有些復雜,聞言點了點頭,道︰“九道哥,就是他,讓水瑤起死回生,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而且事後他沒有要任何報酬。”

吳九道做為吳家這一代最天賦異稟的子弟,在家族中享受的地位也是不一樣的,一直跟隨老爺子住在京城,即使老爺子同樣非常喜愛吳千軍,但吳千軍也沒有吳九道的待遇,不過這也跟性格有關,吳千軍相較於吳九道來說,更向往世俗的力量,而吳九道卻更沉醉於自身的提升。

聽到謝曉琳的話,吳九道看向了張慶元,微微皺了皺眉,眼中有一絲傲氣,語帶不屑的道︰“呵呵,醫術高可不一定修為高,這次比試的可是手腳功夫,估計他這次來也就是湊熱鬧的吧。”

聽到吳九道自負的樣子,謝曉琳心中微微有些不高興,但對方畢竟是整個吳家最天資卓絕的年輕一代翹楚,謝曉琳只得實話實說道︰“九道哥,這可不一定,之前千軍試探他,被他的手捏的紅腫,而且這位張老師身邊的人,就能一拳把千軍砸飛,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什麼?”聽到謝曉琳的話,吳九道心中一驚,即使他對付吳千軍,至少也得幾招才能將他逼退,單憑一拳就將吳千軍砸飛,他也做不到,但是再想到剛剛謝曉琳說的是張老師身邊的人,心中又找台階想著他身邊的人厲害,不一定他自己厲害吧。

對於驕傲的人來說,不能容忍有人比他厲害,更何況這個張老師看起來比他還年輕,這是他不願意相信的事情。

而吳千軍來到張慶元身邊,握住張慶元的手,笑道︰“張老師,沒想到這才隔了幾天,就又見到您了,實在是太巧了。”

“呵呵,確實很巧,怎麼,你也來參加這個大會?”張慶元也笑道。

“是啊,我們吳家做為江南省兩大世家之一,也收到了帖子,這次跟著我一位伯父來參加這次大會,順便來見識見識。”吳千軍道,接著又問道︰“張老師,難道您也是某個世家的子弟?”

張慶元這才知道,原來之前說的江南省兩大世家,其中之一就是吳家,聞言搖了搖頭,揚了揚手中的帖子,對吳千軍使了個眼神道︰“不是,我這次拿的是大刀幫的帖子。”

見張慶元給了自己暗示,吳千軍立刻意識到其中應該有貓膩,也沒再多問,笑道︰“張老師,走,我給您介紹幾位朋友。”

張慶元給了龔廷雲一個歉意的眼神,就被吳千軍拉到一邊。

而龔廷雲眨了眨眼楮,有些發愣,吳千軍雖然出身於武術世家,但身份卻並不簡單,更是現今碩果僅存、為數不多的開國將軍之後,而這位將軍在八十年代就因號稱‘鐵血部長’的國防部長而聞名於世,到了九十年代,更是擔任了共和國軍委副主席,吳家自然也是整個華夏頂尖的大家族。

一個大家族的子弟,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卻互相很熟稔的樣子,而且,以龔廷雲細致的觀察,竟然震驚的發現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吳千軍好像還非常尊敬這位張先生的樣子,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道難道現今古武世家又出現了什麼高手嗎?

想到這裡,龔廷雲心中一動,看了看四下無人,趕緊撥出一個號碼。

而此時,吳千軍一邊拉著張慶元走到吳九道身旁,一邊笑著介紹道︰“張老師,這位就是我們吳家此次參加比試的代表,呵呵,也是我們吳家這一代修為最高的家伙,吳九道。”

“九道,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醫術超神的張老師。”吳千軍又對吳九道說道。

“呵呵,您好,久仰大名啊,張老師,幸會幸會!”吳九道笑著伸出手,同張慶元握了握。

   

第174章五禽戲

做為大家族的子弟,吳九道自然不會把一些情緒表現在臉上,這是必須的涵養功夫,畢竟吳九道的爺爺才是老爺子的兄弟,他跟老爺子的關系也沒吳千軍近,為了得到老爺子的認可,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也經歷了比別人更多的艱辛。

這一次,正是吳九道的父親——吳龍芝帶隊,吳九道做為吳家此次爭奪的主角,而吳千軍則是帶來見識的,至於謝曉琳,完全是來打醬油的。

張慶元笑了笑,道︰“吳兄客氣了。”

說完,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讓吳九道心中再次一驚,剛剛他聽到謝曉琳說吳千軍曾經被張慶元把手都捏紅腫的時候,就動了這個心思,現在握住了手,自然也想試探一把,結果剛剛使勁,就發現對方的手滑的像條泥鰍似的,根本捏握不住。

但吳九道可是已經達到武道九層的年輕一代翹楚,竟然被張慶元如此輕鬆的抽掉了手,這讓他心中自然震驚非常,張慶元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瞬間拔高了數籌,再看向張慶元的眼神,不由多了一抹忌憚。

張慶元的修為即使不如他,也差不了多少,這是吳九道的第一感覺。

如果再加上他神醫的身份呢?

吳九道之前小覷的心思自然減淡了不少,說話間漸漸隱去了之前的倨傲,而是換上了平等的姿態。

在同吳九道的父親——吳龍芝認識後不久,龔廷雲就跟在一位老者的身旁,來到院子裡,請眾人前往海邊登船。

經吳龍芝介紹,這位老者就是龔家家主龔朝厲的大哥——後天初期的龔朝怒,本來他是龔家第一高手,而現在,卻是突破到後天中期的龔朝厲了。

上船的時候,龔家的子弟再次核對了一遍各人的帖子。確認無誤再才放心,雖說這樣有些無禮,但想到龔家這次如果萬一被別人奪得了第一,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倒也都同情的沒有疑義。

做為可通行10萬噸船舶的玉環海岸,隨便一個地方也可以停靠一些大船,所以即使並不是港口的地方。也可以泊船,雖然從小長在海邊,但坐這種大船還是第一次,張慶元在上面好奇的感受著船在海上航行,眼中微微出神。

“不知張老師師承何人,竟然有這麼神奇的醫術。實在太讓人驚嘆了。”在船舷邊,吳龍芝笑著問道。

“呵呵,一個鄉下的老中醫,吳先生肯定沒聽說過。”相較於提起吳道子的名字帶來的反應,張慶元更願意這麼說,起碼不會讓人當成神經病,至於心底。只好向師父道了聲對不住了。

“張老師太過謙了,話也不能這麼說,其實現在一些鼓吹的名醫、神醫,還真不一定有鄉下的老中醫醫術高,反倒他們豁達、隨性的心態讓他們能夠更安心的鑽研醫術,所以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吳龍芝微微一愣,隨即想當然的道。

不過他說的話也不無幾分道理,無論在醫院還是各醫科大學。醫生們為了進步、提升,不得不做太多與醫生無關的事情,心境難免浮躁,也有太多約束,自然不像鄉下老中醫那麼隨意,自然也沒那些時間和精力去鑽研醫術。

“吳先生過獎了。”

張慶元淡淡的笑了笑,對於他後面的話。卻沒有接腔,畢竟同行是冤家,他總不可能為了抬高自己和師父而去貶低那些名醫,畢竟大部分名醫還是的確有真材實料的。否則也不可能久經考驗,當然,面對一些疑難雜癥,自然是各家都有專長,不可能都能像張慶元這樣歸本溯源的全部治好。

看到張慶元這種高深莫測的樣子,吳龍芝更堅信張慶元的師父是一位不出師的名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張老師,實不相瞞,我也想請您幫我看看,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張慶元看了吳龍芝一眼,笑道︰“吳先生跟千軍差不多,都是早年打熬筋骨出了些問題,雖然不大,但一上年紀了就會有些後遺癥,尤其是關節肘和脖子一些地方,每到初一、十五都會疼上一會兒,我說的可對?”

“嘶~~~”聽到張慶元的話,吳龍芝睜大了眼楮,嘴裡倒吸了口涼氣,看他的樣子像看一個怪物一樣,半天才回過神,吃驚道︰“張先生,您真神了,這都能看出來,果然不愧是神醫啊!”

一旁的吳九道也震驚的看向張慶元,如果不是吳龍芝是他老子,他真要懷疑這兩個家伙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因為張慶元說的癥狀跟他老子一模一樣,連時間都說的一樣。

而吳千軍和謝曉琳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心想你們總算震驚到了,開始還總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這下可吃癟了吧。

“呵呵,中醫本就講究望聞問切,望診做為第一步,本就是考究中醫的水準,我相信你們應該不會忘記當年扁鵲的望診。”

張慶元的話讓眾人臉色一凝,都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想想確實是那樣。

“像一般的老中醫,教授弟子一般都是讓弟子望診很長時間,再才教授其他的,否則就不教。而現在在西醫的量產下,中醫逐漸式微,所以能下功夫去教導學生的老師已經不多了,能夠學到這些的自然就少了很多。”張慶元說道。

吳龍芝幾人聞言都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承認張慶元的話在理,現在西醫確實強過中醫太多,無論是那一大堆的儀器,還是能夠量產的醫生,都不是中醫可以比擬的,畢竟靠經驗的數十年培養和見效慢的療效已經不適應現在快節奏的生活了。

“那……張老師既然看出了我的病癥,不知可有方法……那個,醫治呢?”吳龍芝忐忑道。

“這個對吳先生來說倒也簡單,我教你一套動作,甚至不用我教,你自己對照圖譜去練習,半年後自然可見療效,比吃藥什麼的都管用。”張慶元道。

“張老師……真的嗎?”吳龍芝聞言驚喜道,接著焦急道︰“那個……張老師。究竟是什麼動作,竟然有這麼好的療效?”

對於吳龍芝來說,別說只是半年,即使五年,能夠讓他免除現在的痛苦,他也願意。

“你們應該聽說過,而且也肯定見過。”張慶元笑道︰“就是華佗的五禽戲。”

“什麼???”聽到張慶元的話。眾人都驚呼出聲,全都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在現代人眼中,華佗的五禽戲跟廣播體操差不多,堅持鍛煉確實能強身健體,但要說能治病,還真沒人相信。

“就是五禽戲。這是最沒有副作用,而且能夠一勞永逸的做法,如果吳先生不相信,我倒也可以為吳先生開一副藥方,不過是藥三分毒,您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我建議你還是聽我一句。選擇五禽戲,如果到時候真不好,你再選擇用藥也不遲。”

“既然張老師這麼說,我聽您的,多謝您了,張老師。”

吳龍芝不知不覺間對於張慶元的稱呼也變了,雖然開始有些半信半疑,但做為這種‘權威’說出來的話。他當然是選擇信任,也就沒有再向張慶元索取藥方。

至於五禽戲,當然就不需要張慶元向他演示了,畢竟在中學課本上都有五禽戲的動作圖譜,想學自然非常容易。

而這之後,吳龍芝又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向張慶元請教了一些練功上需要注意的問題,張慶元都一一解答。而且沒有任何滯漲和思考的時間,完全是隨問隨答,不僅吳龍芝大驚失色,吳九道再看向張慶元的臉色都變了。更是發自心底的畏懼。

一個對身體了解到這種程度的人,他的修為又怎麼可能弱得了,至少也在宗師的水平以上了,而之前自己還看輕他,現在想想真是坐井觀天,想到這裡,吳九道不由羞愧萬分,心道還好沒有說出什麼出格的話,否則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而見張慶元他們這裡這麼熱鬧,同吳龍芝相熟的人也都圍了過來,只不過當有人圍攏過來的時候,張慶元就住了口,沒有再說下去了,倒讓吳龍芝急的恨不得把這人都給攆走,而吳九道這時也聽入了迷,更是眼神不善的掃了這些人一眼,只不過有不少都是要叫叔叔伯伯的,吳九道倒還沒有發瘋到要去斥責他們。

就在眾人好奇他們在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龔朝怒走上甲板,笑道︰“各位武林同道、武林前輩,咱們本次大會的目的地——小洞精島已經到了,還請大家收拾一下,隨我下船。”

見眾人都離開了,吳龍芝這才轉過身,對張慶元深深鞠了一躬,完全是發自肺腑的。

張慶元也沒有阻止吳龍芝,而是坦然受了他的大禮,確實,張慶元的這一番指教,能夠讓吳龍芝少走不少彎路,吳龍芝心甘情願的一躬,張慶元沒有必要矯情。

見張慶元沒有拒絕,吳龍芝心底寬慰之余,對張慶元不由更敬服了,這當然是大家風範,至於他的師父,那肯定是不世出的絕世神醫啊。

不過現在船快靠岸了,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就沒再多說,一行人收拾了一下,隨著龔廷雲等龔家子弟一同下了船。

小洞精島雖然不算旅游旺地,但上面還是有一些建設的,至少路都修到了岸邊,此時岸邊停了數十輛電動觀光車,在龔家這些子弟恭敬的指引下,一眾人紛紛上了觀光車,向本次下榻的地方駛去。

小洞精島確實像龔廷雲說的那樣,風景確實非常好,小島不大,上面樹木蔥蔥鬱鬱,小島北寬南窄,像大多數的島嶼那樣,都是中間高,四周低,如山頂一般,所以,無論站在小島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到湛藍色的大海,不覺心曠神怡,所有煩躁的情緒和疲憊頓時一掃而光。

感受大海的廣闊和天地的寬廣,能很大程度提升人的心境,心也不自覺的寬闊暢達起來,張慶元雖然在老家也看過無數次的海,但在大海上看海,卻又是不同的心情。

到了地方,是一處類似度假山莊的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倒不如說建在半山腰,一片面積很大的吊腳樓群,容納兩百多人倒也綽綽有余,而且看到這種建築,見慣了大酒店的高級套間,再嘗試這種帶著濃鬱地方特色的建築,都興致盎然的參觀起來,然後再才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憩。

而為了能夠向張慶元討教,吳龍芝不惜自將身份去找了趟龔朝怒,將兩人住的地方調到了一起,倒讓張慶元有些哭笑不得。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6


第175章 這位小兄弟倒是一位妙人



    小洞精島雖然面積不大,但島上毒蛇野蟲倒也不少,為了游客的安全著想,島上大部分建築都是吊腳樓形式的小閣樓,而且一棟一棟的,之前在迎賓樓看了下每棟小樓的價格,最便宜的都在888,大部分都在一千以上,讓張慶元不由一陣咂舌,心道還真是貴。.

    而房間都不太大,像套間的兩室一廳,再加一個衛生間,張慶元之前掃了一眼,面積也不過四十多平方,而價格最便宜的也得1688,而這次至少兩三百人,即使有兩人一間的,單單住宿一項至少就得數十萬,還有餐飲、觀光、人員服務等的費用,當然,如果把整座島包下來,價格至少要乘以十,甚至更多。

    “真他娘的財大氣粗啊。”張慶元坐在自己的臥室中感慨了一句,心道我畫一張畫才賣幾百塊錢,多的時候能賣個上千塊錢,在這兒也只夠住一晚上的,這些世家果然底蘊深厚。

    不過沾了吳龍芝一行人的光,張慶元住的這棟樓在島上即使不算最好的,至少也是最好的之一,房間內各種高檔設備一應俱全,單單臥室就有四間,而且每間臥室都有讀力衛浴間,超大的浴缸讓張慶元看了也不由一陣暗道真會享受。

    最重要的是,為了彰顯以誠待客的江湖之風,每一棟樓都配了一名身穿江南小碎花布衣的服務員,當然,房間的檔次不同,服務員的相貌也不相同,至少張慶元他們這個貴賓樓配備的服務員即使以張慶元的眼光來評判,至少也在70分以上,江南美女獨有的柔媚臉蛋,溫婉淺笑的表情,讓來往的各大世家、幫派都非常滿意。

    張慶元甚至不無惡意的揣度,是不是如果需要,會不會還有特殊服務呢?

    而這時,房間傳來了敲門聲,讓剛剛冒出這個念頭的張慶元嚇了一跳,神識一掃才發現是吳龍芝,不由暗啐一口,起身開門。

    “呵呵,張老師,沒打擾您休息吧?”吳龍芝站在門外,有些不好意思道。

    張慶元笑著搖了搖頭,將吳龍芝迎了進來。

    一進門,吳龍芝就凝視著張慶元,語氣間有些嚴肅道:“張老師,恕我冒昧問一句,不知道您對龔家有多少了解?”

    見張慶元看著自己,沒有說話,吳龍芝趕緊解釋道:“呵呵,張老師,我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您獨自一人前來,想來應該也是對那枚玉佩有想法,不過這一次比試不同以往那些純切磋姓質的比試,搞不好是要姓命相搏的,所以……”

    聽到吳龍芝的話,張慶元才知道吳龍芝的心思,不由笑道:“老吳,多謝你的關心,放心吧,既然我敢來參加,自然有我的依仗,我不會有事的。”

    吳龍芝點了點頭,話說到就行了,再多說,沒准張慶元還當成他是來瓦解他鬥志的耍心機,畢竟他的兒子吳九道也是要參加的,要真讓張慶元那麼認為,就過猶不及了。

    “既然張老師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吳龍芝接著臉色一沉,道:“這次比試雖然現在看起來一團和氣,但畢竟關乎那種至寶,無論任何人都眼紅不已,真到了明天,只怕今天還相談甚歡,沒准明天就以死相拼。而且,龔家此次不同於別的家族,他有兩人的名額。”

    “兩人的名額?”張慶元一愣,疑惑道。

    吳龍芝點頭道:“是的,畢竟玉佩是他們發現的,所以這次比試,龔家除了提出三十歲以下的限制條件外,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他們龔家有兩個名額,據大家判斷,龔家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武道八層修為的龔廷珺肯定算一個,至於另外一個,應該就是武道七層的龔廷玉。”

    當然,這只是之前他們的修為,現在他們龔家有了那種玉佩,而且又提出這個條件,沒有理由不給他們兩人用。但是現在龔家把這兩人藏得嚴嚴實實的,誰也沒法打探到消息,所以根本不知道兩人現在的修為。

    但既然他們家主龔朝歷能夠從武道九層突破到後天中期,這兩人即使根基不如龔朝歷,但後天初期應該能夠達到,這樣一來,來的眾多子弟,能夠搶奪的也就寥寥無幾了啊。”

    顯然吳龍芝對於這個也是非常憤懣,但這次已經擺明了公平對決,即使他吳家勢力超凡,但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去強行索要,否則就不合江湖規矩,為世人所恥笑了,當然,暗地裡的手段卻又不足以為外人道了。

    聽了吳龍芝有些糾結的話,張慶元本來想做個樣子應付他一下,結果發現自己實在無法跟上他的節奏,更做不到郁悶一下,甚至張慶元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慚愧,做為一個築基中期的高手,竟然來對付不過是後天期的武者,想想都覺得有點欺負人。

    張慶元無語的苦笑一下,算是有個回復,見吳龍芝還有要說下去的欲望,張慶元看了看牆上掛著的表,笑道:“老吳,咱們也該過去了,晚宴應該差不多到時間了。”

    看著時針指快指向七了,吳龍芝也笑了笑,起身道:“張老師請。”

    “咱們還客氣什麼,走吧。”張慶元笑著拍了拍吳龍芝的肩膀,也沒客氣,就向外走去,而吳龍芝則微微一愣,在張慶元剛剛拍他肩膀的一瞬間,他竟有種前輩高人拍他肩膀的錯覺,望著張慶元不算寬闊的年輕背影,吳龍芝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情,疾走幾步跟上了張慶元。

    聽到張慶元兩人的動靜,吳千軍、謝曉琳和吳九道也相繼從房間裡出來了,吳千軍笑道:“張老師,這兒怎麼樣,還習慣嗎?”

    “雖然沒有來過這裡,不過我家就是玉環縣的,也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張慶元笑道。

    “哦?張老師家是玉環縣的?”不僅吳千軍驚訝不已,吳龍芝幾人也都非常驚訝。

    他們原本以為,張慶元雖然沒有過多說自己的情況,但應該不是平凡人家,畢竟窮文富武,武道一境,沒有強大的家世和金錢做後盾,是根本培養不出高手的。

    即使有功法,有師父,但畢竟練功是需要刺激身體潛力的,這就需要好藥好食材來溫養身體,而這些都需要錢,更何況在他們看來,張慶元修為應該跟吳龍芝相差不多,畢竟吳龍芝自己就看不出張慶元的修為,至於比吳龍芝境界還高,他們根本沒敢想過。

    但是做為江南省的本土世家,別省的情況他們不了解,但江南省他們再清楚不過了,無論大小世家、武道高手都了如指掌,卻從沒聽說過玉環縣有張姓世家。

    難道說,這位張老師並不是出身世家?那他能修煉到這個份上,那他的天資?

    更何況,還有這麼出神入化的醫術。

    不知不覺間,幾人看了看張慶元,又看了看吳九道,貌似張慶元比吳九道還要年輕。

    而同時,本來一直自我感覺良好,驕傲無比的吳九道心中像是有什麼被狠狠重擊了一下,破碎了他以前的驕傲,開始認識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

    再看向張慶元的目光,吳九道不知不覺有了一絲頹喪。

    張慶元他們住的貴賓樓離用餐的宴會大廳並不遠,幾分鐘就走到了,路上吳龍芝也遇到一些朋友,相互攀談了起來,而作為晚輩的吳千軍、吳九道兩人也有一些熟人是不得不打招呼的。

    就這樣,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張慶元再次成為孤家寡人,不過張慶元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倒也沒覺得什麼,反倒吳龍芝幾人倒有些過意不去,一邊相互聊著,一邊看著張慶元的背影,覺得有些歉意。

    這個宴會大廳應該算是島上最大的建築,足有數千平方,至少能同時容納數百人就餐,木質的建築顯得古色古香,倒頗有古味,倒同此次大會非常貼合。

    大廳裡此刻已經擺放了數十張大圓桌,放著悠揚的音樂,穿著碎花布衣的年輕女子正往來穿梭,端著一張張托盤,托盤盛著精致的瓷器餐盤,香氣撲鼻。美女們邁著小碎步走向一個個桌子,顯得輕盈而裊娜,真的是賞心悅目。

    正對門的最裡面還搭起一個類似主席台的台子,上面擺放了三張圓桌,顯然,是給本次參加大會德高望重的武林宿老或者身份卓絕的武林人士准備的。

    張慶元找到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心道這些人倒真快的速度,上船的時候剛剛登記人員和姓名,竟然這麼快就布置好了,看來此次大會的負責人員非常不簡單啊,這種組織艸作能力遠非張慶元可比。

    此時桌子上已經坐了幾人,看樣子應該是兩撥,都是一老兩少,不知在說些什麼。

    張慶元朝幾人點頭致意之後就坐了下來,沒有攀談的欲望,這些人對他來說提不起絲毫交流的興致,沒准還可能因為自己‘不懂規矩’而給臉色。

    畢竟按年齡來說,張慶元只能算是晚輩,這兩個老家伙一交談起來,張慶元當然不可能上來就顯擺自己的修為,但如果不叫一聲前輩,難免給人以倨傲的感覺,張慶元自然不想自討沒趣。

    但張慶元不找他們,他們反倒對張慶元有了些興趣,其中一個看模樣有些猥瑣的老頭笑眯眯的看了看張慶元,拱了拱手,笑道:“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啊,在下山西羅一手,敢問小兄弟大名啊?”

    得,不找別人,別人都找上門了,再不理會就更顯得‘沒規矩’了,張慶元微微一笑,也拱了拱手,笑道:“羅兄有禮了,在下江南省大刀幫的張慶元。”

    聽到張慶元的話,羅一手微微一愣,顯然對這個小年輕一上來就稱兄道弟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好在他也沒有流露出不滿的神色,只一瞬間就回過神來,笑道:

    “這位小兄弟倒是一位妙人,不錯,有意思。”

    羅一手不介意,他身邊的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卻面有不豫的同時低哼一聲,同時瞪向張慶元,對他的托大感到非常不滿。

    看著這兩個明顯是羅一手晚輩的年輕人,張慶元心中有些苦笑,心道我可沒想占你們便宜,但張慶元也不可能去解釋,只能當做沒聽到,對著羅一手笑了笑。

    羅一手瞪了身邊的兩人一眼,對張慶元笑道:“老弟別見怪,一個是我女兒,一個是我徒弟,自小被我慣壞了,有些不懂禮數。”

    聽到羅一手的話,年輕女子不忿的扭了扭嬌軀,再次瞪了張慶元一眼,而年輕男子倒沒再有什麼不高興的神色,顯然非常聽羅一手的話。


   

第176章 三位高人!



    張慶元聽到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竟然是羅一手的女兒,頓時輪到他驚愕了,心中腹誹你的樣子能生出這麼水靈靈的女兒?

    當然,張慶元也是一轉眼就笑著擺手道:“呵呵,沒關系,羅兄。”

    羅一手也呵呵一笑,沒有再說起這個,話題一轉道:“數年前我跟你們大刀幫的王刀子王老弟有過數面之緣,不知道小兄弟同王老弟?”

    羅一手對張慶元一個人獨自前來顯然抱有很大的興趣,問起了張慶元的來歷絕色花都。

    “羅兄竟然還認得在下表兄?”張慶元在羅一手問出第一句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說辭,聞言微微‘驚訝’的道。

    “哦?原來王老弟竟然是小兄弟的表兄,那倒真是失敬了。聽聞你們大刀幫在江南省發展的不錯啊,江南省幾乎除了吳、慕容兩大世家,就數你們大刀幫最強盛了。”

    羅一手笑著再次拱了拱手道,說完看了自己的女兒和徒弟一眼,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人家同王刀子一個輩分的,叫自己一聲老哥也不算過分。

    羅一手的女兒有些郁悶的撅了撅嘴,而羅一手的徒弟卻好奇的看了張慶元一眼,見張慶元也在看他,不由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樣子竟有些靦腆。

    張慶元正欲說話,卻聽一邊另一位老家伙也笑著道:

    “王老弟確實厲害啊,這才短短數十年就有這等規模,而且聽聞他的幾個弟子也都一個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雖然現在還不及王老弟,但將來的成就也不可限量啊。”

    “呵呵,兩位太客氣了,大刀幫能有今天,都是武林同道們給的面子,實在當不起大家的贊譽啊。”

    張慶元笑著道,接著對剛剛說話的這位有些胖胖的老頭拱手道:“恕我不常在外走動。不知這位老哥怎麼稱呼?”

    雖然桌上寫有名牌,但問一下還是禮貌一些。

    “這老家伙就是江湖人稱笑面胖狐狸的粵廣胡明,你可要防著他點,他的鬼心思多著呢。”羅一手不等胖老頭說話,就替他介紹道。

    “好你個羅一手,我沒揭你的短是吧,就你干的那些撬墳掘墓的齷齪事兒。我都不好意思提。”胡明聞言胖胖的臉上小眼一瞪,滿臉不爽的道。

    聽到兩人的話,張慶元頓時了然,這羅一手應該就是山西那邊盜墓的門生,而胡明,應該就是在南方非常盛行的千門中人。倒是不知道兩人在各自的門中是什麼位置。

    不過讓張慶元詫異的是,這兩個行當中的人並不是以修為見長,卻沒想到羅一手竟然是後天初期的武者,而笑面胖狐狸胡明雖然沒有突破武道九層進階後天,但也到了巔峰,距離後天也只是一步之遙,倒讓張慶元有些摸不准。什麼時候這兩個門中在江湖中有這等修為的‘高手’。

    “呵呵,原來是胡兄,失敬,失敬。”張慶元見羅一手還准備反駁,不由笑著道。

    “哪裡,我們這些行當,走的都是偏門,不像你們大刀幫。走的是正門。”

    胡明笑道,果然如他的綽號那樣,臉色時刻都堆滿了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熱情洋溢,但張慶元卻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一絲敵意,再對照他的話,頓時了然。也就斷了交談的心思。

    江湖中歷來都有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說法,當然,井水不犯河水也是說的正門和偏門。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正門和偏門一般很少來往,向來都是互看不順眼,胡明剛剛也就是順嘴一說,但內心裡還是對這些正門看不上的,覺得他們做的也不是什麼多清高的勾當,卻一直以來看不起偏門,心中當然有芥蒂了。

    就在這時,桌上又來了三人,正好十張位子坐滿,來人顯然也認識胡明和羅一手,一上來就給他們打了個招呼,輪到張慶元,也互相介紹了一番,卻是皖南蘇家的二家主蘇玉泉,以及兩名年輕男子,看修為一個在武道八層,一個在武道七層,至於蘇玉泉,他的修為也是後天初期,比羅一手還強上那麼一絲。

    而這時,宴會也正式開始了。

    張慶元一早就說了自己在江湖上不常走動,所以也沒任何不好意思的詢問台上三桌坐的人的身份。

    張慶元身側就是羅一手,聽著羅一手的介紹,張慶元也一一分辨出台上的人,以他的記憶力,羅一手只說一遍就記住了。

    張慶元最先關注的就是龔家家主龔朝厲,龔朝厲是一個身形偏瘦,身高大概一米八的五十歲模樣的中年人,神色間有些陰沉,不過這件事放誰身上也不舒服,不知道他是不是後悔當初囂張的舉動。

    而此時,本次大會的見證人,方八難站了起來,走到台子中央,面向全場。

    方八難有著膠東人特有高大魁梧之姿,雖然已經年過八旬,頭發、胡子都全白了,但身板依然硬朗挺拔。

    只見方八難朝全場拱了拱手,朗聲道:“各位武林同道,大家晚上好,在下膠東方八難。承蒙大家抬愛,一致推舉我做本次大會的見證人,既然我答應了,就會力保此次大會圓滿完成。”

    方八難聲如洪鐘,場面話說完後,頓了頓,下面隨即響起熱烈的掌聲,還有一聲聲的叫好聲,顯然成名多年的方八難在武林中有著崇高的地位,而這自然不是修為高能達到的,畢竟方八難不過是後天中期的修為,據張慶元觀察,台上還有三人修為在後天後期,比起森道爾也不相上下。

    而且,張慶元從其中兩人的身上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應該也是修真者,這倒讓他微微好奇起來。

    方八難將手壓了壓,笑道:“多謝各位武林同道的支持。”

    接著,方八難面色一沉,嚴肅道:“此次因何而來,大家來都心知肚明,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但我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面,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方八難環顧四周,隨即沉聲道:“我希望大家都能看在武林道義的份上,做事光明磊落一些,不要趁那宵小之勢,以免讓人不齒,如若讓我等發現有人在比試中下陰招,做那下三濫的手段,別怪我方八難不講情面!”

    方八難說著,臉色一板,渾身氣勢迸發,發須噴張,一股在場中人感覺強悍的氣勢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心神一凜,不由露出震驚的神色。

    畢竟方八難已經八十多歲了,不僅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而依然龍精虎壯,讓在場的人敬畏之余,都暗羨不已。

    張慶元看著這個在江湖上同成風老道齊名的武林宿老,卻是搖了搖頭,方八難雖然修為同成風老道相當,都是後天中期,甚至看渾身氣勢,似乎比成風老道還強上那麼一些。

    但在張慶元看來,卻正好想法,方八難一身精氣外顯,在不懂的人看來,以為他依然修為高深,殊不知卻已經處在危險期了,什麼時候這股氣勢弱了下去,他也就完了。

    當然,張慶元跟他無親無故的,當然不會去出言提醒,沒准還好心落個驢肝肺。

    卻聽方八難繼續道:“這一次,為了保證大會順利進行,我特意邀請了青城水韻真人、少林圓方高僧,以及武當赤眉道長三位高人,與我一同做為本次大會的見證。”

    隨著方八難的話,張慶元剛剛感受到的三個後天後期的‘高手’都站了起身,微微頷首,向台下致意,隨後又坐了下去。

    見到這三人起身,大部分才注意到他們的人頓時心神巨震,全場嘩然起來。


作者: 8216    時間: 2016-4-14 16:36


第177章 誰都不可能搶走!



    對於三人這樣的舉動,台下不僅沒有任何人不滿,反而都覺得理所當然,而他們的表情都帶著比面對方八難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尊崇,都神色震驚的議論紛紛起來。

    “不是聽說水韻真人早已經十多年前開始閉關了嗎?難道現在出關了?”

    “少林的圓方高僧二十多年前就是後天中期巔峰的高手,現在只怕修為更高啊。”

    “赤眉道長傳聞是通微顯化真人最小的弟子,最後一次聽到他的消息還是當初武當山舉辦盛世道場,聽說那次他剛好百歲,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還在世啊。”

    “那算什麼,據說他的師父都幾百歲了,還依然再世呢!”

    “什麼,真有此事?”

    “那是當然!”

    “方前輩果然好大的面子,連這三名高人都能一同請過來,真是厲害啊!”

    “方前輩那可是交游遍天下,別人請不動,方前輩怎麼可能請不動這三位前輩!”

    ……

    耳中聽著四周傳來的聲音,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張慶元就知道了一些這三人的情況,不由對赤眉道長多看了幾眼。

    他們嘴裡說的通微顯化真人就是張三豐,張慶元不僅認識,還是八拜之交,只是沒想到他的小弟子都到了後天後期的境界。

    想前幾年,張慶元第一次見到張三豐的時候,他當時也正好後天後期,而那時的張三豐就已經築基中期了,以他的天縱之才,現在只怕又突破了,畢竟他當時已經在築基中期就停留了二十多年了。

    以張三豐的天資,別說現在突破到築基後期,哪怕他突破到築基大圓滿,甚至結成金丹,張慶元都不會奇怪。誰知他的這位老哥竟然另辟蹊徑,創造了自己的一套周天星像修煉功法,否則絕不會每一層境界進展緩慢。

    面對張三豐,當初的吳道子都動了收徒的心思,卻無奈張三豐有他自己的打算,不過雖然沒有拜成師,但跟張慶元卻是脾性相投。一見如故。兩個天縱之才自然惺惺相惜,互相探討不休。

    所以,那年暑假,一個幾百歲的老頭子,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就在一處深山中把酒言歡。直把吳道子一個人郁悶的不行。

    而張慶元的酒癮,也就是那個時候被張三豐帶出來的。

    不過當初兩人探討的一直都是修煉上的事情,其他方面卻沒有提到多少,雖然知道張三豐是武當派的祖師爺,但張三豐這些年來一直在外面亂跑,張慶元不相信他會一直縮在那裡,所以也就從沒去過。自然也就沒見過赤眉道長。

    這場宴會隨著三人的出現,讓這次大會還沒正式開始就掀起一陣討論的熱潮,這卻是方八難始料未及的,直到他中氣十足的一聲‘安靜’大喝,全場的噪音才漸漸停了下來。

    方八難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環顧四周一圈,再才緩緩開口道:“想必大家對這三位前輩都如雷貫耳,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共同讓這場華夏武林的盛會不僅有一個好的開始,更能順利的召開,同時圓滿的結束!”

    接著,方八難接過身旁遞過來的一杯酒,向台下舉了舉杯,朗聲道:“我敬大家一杯,先干為敬!”

    說完。方八難頭一仰,豪氣衝天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據張慶元估測,那杯中至少有三兩酒。看到這裡,張慶元不由再次搖了搖頭,暗道這老家伙豪氣是豪氣,但也不用這麼糟蹋自己吧。

    隨著方八難一干到底,台下立刻鼓掌叫好,紛紛端起桌上的杯子,在座的都是武林中人,無論男女都能喝上幾杯,所以人人都舉杯,全部一飲而盡。

    張慶元本就是好酒之人,雖然這酒比不上成風老道和張三豐釀的酒,但卻也是華夏最頂級的白酒,味道在張慶元看來,還算不錯,所以也沒有任何猶豫的同樣一口飲盡。

    而看著張慶元又自顧自的倒了杯酒,羅一手眼睛一亮,笑道:“看不出來,小兄弟原來也是好酒之人啊,哈哈。”

    “哦?羅老哥也好這口?”張慶元將杯中的酒再次一口飲盡,笑道。

    “哼,他那是好酒,簡直就是嗜酒如命!”羅一手還沒說話,他的女兒就氣哼哼的說道,看向張慶元的目光也不善起來。

    在她看來,拉攏她爸喝酒的人都不是好人,實在是羅一手的酒癮太大了,有很多時候都誤了正事,幸好修為高深,才躲過一次又一次的事情,但也足夠讓她擔心不已。

    羅一手的女兒名叫羅紫鳶,很好聽的名字,剛剛羅一手介紹的時候說這名字是他起的,倒讓張慶元再次對羅一手有了幾分好奇。

    在張慶元看來,羅一手放蕩不羈,卻又心思細膩,身在盜墓之門,卻並沒沾染上那種陰森之氣,反而非常灑脫,而且竟然能夠突破武道九層,進階後天初期,就更說明他的悟性和資質不錯,嬉笑怒罵自成一格,倒有些對張慶元的胃口。

    所以,聽到羅紫鳶奚落她爸,張慶元不由笑道:“男人喝一點酒算什麼,你還小,不懂。”

    “什麼?你才多大一點,竟然就說我小,我哪裡小了?”羅紫鳶聞言不由更生氣,衝著張慶元質問道,卻恍然未覺她話中的歧義。

    張慶元聽著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嗆得他趕緊運氣舒緩氣管,而羅一手早已回頭瞪了他女兒一眼,卻遇上羅紫鳶不甘示弱的杏眼圓睜,最終還是羅一手敗退,無奈道:“好了,好了,今天只喝十杯。”

    “哼,這還差不多。”羅紫鳶得意的瞟了張慶元一眼,伸出筷子夾了一只螃蟹到羅一手的碗裡,巧笑言兮的道:“爸,吃蟹。”

    望著羅一手郁悶的樣子,張慶元只覺得這對父女倒非常有意思,笑了笑,同氣呼呼的羅一手碰下杯子,一口飲盡,而羅一手也同樣一口喝完,愜意的砸了砸嘴,似乎剛剛的郁悶瞬間一掃而光。

    宴會結束後,張慶元依然是一個人慢慢走回去。

    而同一時間,羅一手背著手,走在回去的路上,見身邊沒人,才淡淡的說道:“這個張慶元深不可測,以我多次在死亡線上掙扎的靈敏感受,他絕對比我強,如果這次龔家沒有拿得出手的人,只怕這次寶物就要落到他手中了。”

    “什麼?爸,您說的是真的?”羅紫鳶輕捂嬌唇,失聲驚呼道,而她身旁的羅一手的徒弟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師父,想不明白羅一手為什麼會這麼肯定。

    “你老爸什麼時候騙過你,我想,我們這次遇到的事情,或許可以找他幫忙。”羅一手一邊說,一邊擰開隨身帶著的酒壺,咕嚕咕嚕就是一大口。

    “爸,你還喝!”見到羅一手又趁自己不注意猛灌一大口,氣的羅紫鳶趕緊去搶,但她哪裡有羅一手快,飛速間被他收回腰間系好,哈哈笑著向前走去,似乎心情非常暢快。

    而另一個地方,笑面胖狐狸胡明也對身邊的兩位弟子道:“這個張慶元我有些看不透,不知道是他修煉所致還是他確實比我強,如果是後者的話,只怕你們機會就不大了。”

    “什麼,師父您竟然看不透他?”一名身形消瘦的青年驚呼道。

    而另一名身形勻稱,留著山羊胡子的青年卻沉默的看著師父,沒有說話。

    胡明點了點頭,道:“是看不透,但是看他的年紀又確實不像,不應該啊。”胡明苦惱的皺了皺眉,隨即搖頭道:“希望我是多想了吧。”

    說著,胡明背著雙手,低頭沉思著向前走去,而兩名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那抹堅定。

    此時,蘇玉泉正搖頭晃腦的盤坐在臥室的床上,再次占蔔了一次,又皺了皺眉,有些煩躁的下床起身,看著窗外點點路燈,自言自語道:

    “算不透,算不透,這個張慶元究竟是什麼來路,以前沒聽說過大刀幫有這號人物啊,為什麼我在他身邊總有一股心悸的感覺呢,難道是錯覺?”

    蘇玉泉的蘇家做為風水門中最大的一個世家,占蔔是他的強項,出於對天道的猜測推演,讓他比一般人有更敏銳的洞察力。

    蘇玉泉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接著自言自語道:“這次出發前算的那卦和接到帖子時算的卦像卻有大變,這才區區兩天時間,究竟中間出現了什麼紕漏,還是又出現了新的狀況?”

    “唉,算了,不想了,反正明天一切就都揭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強求,不強求啊。”

    夜晚已經很深了,張慶元卻突然睜開雙眼,銳利的眼神冷冽如刀,似要刺破窗外漆黑的夜色,直透窗外某個地方。

    而就在張慶元目光的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冠中,一名看身形是青年的黑衣蒙面人正蹲在其中,皺著眉頭,打量著張慶元的房間,心中暗道:“好像沒什麼問題,雖然遠距離看不出修為,但應該沒有太大的變故。”

    “希望龔廷雲感覺錯了吧,這寶物本就是我龔家的,誰都不可能搶走!”

    “絕不可能!!!”

    青年眸子深沉的盯著張慶元的窗戶看了幾眼,隨即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黑影,瞬間消失不見。

    而張慶元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繼而緩緩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再去想,繼續孕養靈魂。


   


第178章 全場嘩然!



    小洞精島靠海的一片沙灘上,只幾天的功夫,就搭建起一座高台,並以高台為中心,用木頭搭建起一圈層層疊起的階梯狀寬闊台階,上面擺滿了桌椅和遮陽傘,雖然簡單,但卻不簡陋,倒與四周非常相稱。

    此刻,太陽初升,如霧如暈的朝霞在天空不斷變換,飛速閃過,而沙灘上卻早已忙碌了起來,身著碎花布衣的年輕女孩兒不停的端著一個個托盤走上階梯,將裝滿水果、點心和飲品的托盤依次擺好,每一張桌上都有,倒沒有分主次尊貴。

    在餐廳用完早點,張慶元、吳千軍幾人與大多數人一起有說有笑的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向沙灘走去。

    “張兄弟!”

    還沒到,就聽到羅一手帶著他的女兒和徒弟從後面而來,笑著向張慶元打招呼,當羅一手看到張慶元身邊的竟然是吳龍芝時,明顯愣了一下,雖然一瞬間就掩飾過去了,但心中卻是非常震驚。

    吳家老爺子在共和國軍中、乃至整個國家的尊崇地位,武林中盡人皆知,而且現在不像古時,士大夫階層和武林豪傑互相不對付,所以吳家在整個武林中的地位也因為老爺子的身份而非常之高。

    現在,見到張慶元竟然和吳龍芝有說有笑,而且看情況並不像長輩與晚輩相交,以羅一手敏銳的觀察力,他無比震驚的發現,吳龍芝完全是拿張慶元平等對待,這讓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對張慶元的身份有些不確定起來。

    吳龍芝雖然並沒有從政,但僅憑他是吳家老爺子的堂侄,而且還是一位後天初期的武林高手,在吳家的地位也非常之高,而大刀幫不過是一個江湖幫派,而吳家,無論在政還是從商都風生水起。地位崇高,以大刀幫掌舵人‘表弟’的身份,怎麼可能得得到吳龍芝這般對待?

    這張慶元究竟是什麼身份?

    雖然羅一手心中有萬千疑惑,但這無數念頭也全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轉過,繼而笑道:“張兄弟昨晚休息的可好?”

    “呵呵,承蒙羅兄掛念,還不錯。”張慶元笑道。說著,張慶元若有所思的掃了一邊的羅紫鳶一眼,發現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再也沒有像昨天那麼對自己充滿敵意,反而在自己看向她的時候,還對自己微微一笑,倒讓張慶元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幾個人說笑間。就到了擂台邊,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巧的是,張慶元的位置依然同羅一手挨在一起。

    羅一手笑道:“張兄弟,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啊,竟然又分到一塊兒了。”

    張慶元忽然有些奇怪羅一手的熱情,心中想著主辦方這麼做肯定是為了省事而為之。昨天分配好了,今天再分在一起又有什麼奇怪的,但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道:“是有緣啊。”

    坐到各自的位置上,羅一手忽然問道:“張兄弟,不知你對古董可有研究?”

    張慶元微微一愣,接著搖了搖頭。疑惑道:“我對古董可沒什麼研究,不知羅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呵呵,我就是隨口一問。”羅一手笑道,隨手拿起桌上的提子,扔了一顆在嘴裡,邊吃邊道:“張兄弟也應該知道我是做哪一行的,所以我也喜歡跟別人說這個。每天不說幾句就心裡癢癢的,呵呵,張兄弟勿怪。”

    只不過羅一手心中卻有些微微失望,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看中的是他的修為,如果論古董、盜墓,誰又能及得上我?這樣一想,羅一手倒也釋然了。

    “羅兄倒真是性情中人,能夠有一門自己鑽研的所長倒也不錯,像我就不行,總是這也弄一點,那也弄一點,結果都囫圇吞棗,學了個半瓢水。”張慶元笑了笑,摸起了桌上的酒瓶,給羅一手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這一次羅紫鳶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似的,而是在一邊跟羅一手的徒弟說些什麼。

    張慶元兩人杯一碰,都一口飲盡,接著就是胡天海地的隨便聊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胡明和蘇玉泉也帶著他們的兩位門人子弟來到一邊,果然跟昨天分配的位置一樣。

    大概九點左右的時候,太陽已經升上了半空,九月初的太陽依然有些熱,不過好在撐有大傘,而且在座的都有一身修為,倒不虞擔心熱著了,更何況身處海邊,海風襲來,也帶來陣陣清爽。

    方八難走上台,對台下打了個揖手,朗聲道:“諸位武林同道,大家好,此次我們華夏武林同道共聚一堂,本是天大慶事,只不過這一次卻有些特殊,而且事出緊急,所以准備上可能有些不足,怠慢之處還望大家多多海涵。”

    “好說,好說,方前輩客氣了。”

    “呵呵,方前輩說的哪裡的話,我們武林人士能聚在一起就沒那麼多講究。”

    ……

    方八難剛說完,下面就都笑著回應道。

    方八難笑了笑,向下擺了擺手,道:“該說的話昨天我都已經說過了,今天就不再重復,還是那句話,公平對決!

    大家都是武林中的一份子,都是華夏武林中不可或缺的一員,所以希望在切磋時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