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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 三眼法醫 作者:沐軼(連載中)

第65章 漂流(二)

  先前剛剛衝入激流的時候,薛雲霞是抓著聶楓的手臂,可到了後來,便成了緊緊抱著了,而當時聶楓已經被一個個大浪打得有些昏了頭,注意力也就沒在這上面,等到過了激流,又關心喬喬,還是沒注意到,這會兒,還沒有正式進入急流,薛雲霞就緊張地抱緊了聶楓。

  一對豐滿圓潤的乳房緊貼著聶楓的胳膊,臉蛋也緊貼在他的胳膊上,三人此刻都已經渾身濕透了,薛雲霞薄如蟬翼一般的衣服簡直和沒有穿差不多了,胸罩也是薄薄的,聶楓都能感覺到薛雲霞奶頭的位置。禁不住心中一蕩,可還來不及細細品味,他們的橡皮艇就已經鑽進了激流裡。

  剛才那女救生員倒沒撒謊,這道激流的確沒有頭一道湍急,所以,薛雲霞和喬喬也就有了心情體會這漂流的驚險了,雖然依舊尖叫,可比起先前的驚恐的尖叫來說,多了些驚喜和快樂。

  雖然沒有剛才的湍急了,但薛雲霞卻還是很自然地摟緊了聶楓的胳膊,緊張地左右看著。每次橡皮艇猛烈搖晃時,她都要驚叫著貼得更緊,這時緊時松,更能讓聶楓準確地體會著薛雲霞身體的滋味,尤其是豐滿雙乳的感覺。

  連著幾個險灘,有的和第一個差不多,有的要稍平緩一些,有了前面的經驗,薛雲霞和喬喬已經不那麼緊張了,橡皮艇上時不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興奮尖叫聲。

  喬喬不想再讓聶楓保護,自己要爬到船頭看風景迎巨浪。聶楓交代女救護員照看好他。自己和薛雲霞並肩坐在後面。

  進入最後一道險灘前,一直是平緩的河流,風景的確很美,薛雲霞看得高興,放開了聶楓的胳膊,靠著他指著兩岸風光說笑議論著。

  水流慢慢變得湍急起來,有了前面八道險灘漂流的經歷,薛雲霞決定這一次靠自己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挨過去,所以她只是緊靠著聶楓,卻沒有抓他的胳膊。

  大浪一個接一個,如同前面一樣,一個比一個厲害了,聶楓望著前面看不到盡頭的白花花的激流,知道這是一道長灘,為了避免意外,聶楓伸出左手,從後側攬著了薛雲霞的腰肢。

  薛雲霞自然而然地依偎著他,如同一對情侶一般。

  猛然,大浪變成了巨浪,一個接一個拍上了船頭,船身也劇烈搖晃起來,由於聶楓的手已經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薛雲霞也就沒辦法抓聶楓的胳膊,只能扶住聶楓的大腿。

  就在這時,一個巨浪猛烈地將船拋了起來,船身彷彿要傾覆一般,薛雲霞驚叫一聲,雙手抱住了聶楓的腰,緊緊摟著他,而船身的劇烈搖晃,讓聶楓也不由自主摟緊了薛雲霞,生怕她坐不穩被拋出船去。

  這時,巨浪接二連三衝向他們的橡皮船,小船如同落進了沸騰的熱鍋裡的一片樹葉,打著轉,跳起來又跌下去,巨浪在空中撞擊碎裂後,如狂風暴雨一般落下。薛雲霞躲進聶楓的懷裡,可又擔心著喬喬,一邊呼喚著喬喬,一邊努力睜開眼去尋找,可不停拍打過來的巨浪迷住了她的眼睛,根本看不見。

  聶楓熟識水性,所以看清楚了喬喬被那女救生員緊緊摟在懷裡,很安全,忙彎腰大聲告訴了薛雲霞。

  薛雲霞點點頭,一顆心放下之後,緊緊抱住了聶楓,任憑巨浪一個接著一個拍打上來,就是不鬆手。聶楓也緊緊摟著薛雲霞,期待著這長灘盡早結束。

  可是這個灘太長了,而且非常急,而救生員又忙著保護喬喬,顧不過來讓船保持順直,所以,橡皮舟隨著漩渦不停地打著轉,猛烈地搖晃顛簸著,彷彿隨時都會傾覆一般。

  薛雲霞摟著聶楓,驚恐地問道:「聶楓,我們會死嗎?」

  一個大浪迎頭拍了下來,如同一桶水當頭澆下,聶楓摟緊了薛雲霞,大聲笑道:「不會的!沒聽那救生員說,這條河開展漂流旅遊好多年了,從沒出過事嗎?再說了,毛主席說,要在大風大浪裡成長,不僅喬喬應該這樣,我們也應該這樣。嘿嘿嘿。」

  聶楓的輕鬆影響了薛雲霞,她緊貼著聶楓抱著他,心裡感到是那麼的踏實,點點頭。

  聶楓現在心裡其實緊張得要命,如果是他一個人,因為水性不錯,還有救生圈,所以根本不在乎,會覺得這次漂流很刺激,可現在他只是擔心薛雲霞和喬喬的安危,只有驚恐和擔憂,哪裡還有閒心去體會這份刺激,連如同赤身裸體一般緊緊摟著自己的美女都來不及去溫存了,眼睛只顧緊張地朝兩岸張望,判斷著與岸邊的距離,設想著如果翻船該怎麼辦。

  好在有驚無險,他們終於衝出了這最後也是最長的激流險灘。

  當橡皮舟漂流在碧波蕩漾的清清河水裡的時候,當救生員宣佈漂流結束了馬上靠岸之後,小喬喬從救生員的懷裡掙脫出來,站在船頭揮舞著小手高興地尖叫著,回過頭朝薛雲霞喊道:「媽咪,我們勝利了!」

  救生員嬉笑著對喬喬說:「瞧你媽媽,害怕得現在還緊抱著你爸爸不放,還沒你勇敢呢,嘻嘻嘻。」

  「哈哈,媽咪膽子真小!嘻嘻」喬喬刮著臉羞他們。

  驚魂未定依舊與聶楓緊緊摟在一起的薛雲霞聽了這話,這才趕緊分開。

  聶楓也有些不好意思,掩飾地笑著說:「我都嚇得要死,更別說你媽媽了。」偷看了一眼薛雲霞,心跳猛地加速起來,原來薛雲霞已經渾身濕透,豐滿的胸脯曲線玲瓏剔透,裡面的白底淡紫色蕾絲邊的乳罩清晰可辯。幸虧左右都是青山綠水沒有人,救生員也是女的,要不然,可就春光外洩了。

  薛雲霞感覺到了聶楓目光的異樣,低頭一看,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抬眼望了望遠處的碼頭,依稀有人,雖然還分不清男女,但這樣子太過羞人了。

  聶楓忙打開塑料箱子,將自己的夾克外衣取出來遞給她:「把這個裹上。」

  薛雲霞感激地接過夾克:「會弄濕的,你怎麼穿啊?」

  「這是為了防止天涼帶的,現在這麼熱,用不著的,我還另外帶有一件短袖T恤。」

  薛雲霞這才趕緊將夾克套在濕衣服外面,拉上拉鏈,聶楓個子比薛雲霞高出半個頭,衣服也長,一直垂到屁股下,整個身子都遮擋住了,薛雲霞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喬喬看薛雲霞穿著聶楓的衣服,跟掛了一件蚊帳似的,逗得咯咯笑個不停,跑過來幫她將長長的袖子挽了起來。

  靠岸之後,三人拿著換洗衣服下了船,進了碼頭的更衣室裡換衣服。

  聶楓和喬喬最先換好衣服出來,薛雲霞還沒出來。

  聶楓和一個碼頭管理人員閒聊,給那人遞了香煙,問一些漂流的事情,那管理人員才低聲說了實情,原來,這條河由於太過湍急,幾年前漂流曾經翻船死過人,被停了一段時間,後來當地政府為了發展經濟,多方活動,又才重新開放的,聶楓聽了都有些後怕和慶幸。

  這時,薛雲霞也出來了,換了一件拼色荷葉邊連衣裙,頭髮已經用毛巾揉了半干,用手絹在身後鬆鬆地繫了個結,給人一種淡雅清爽的感覺,與旅遊的氛圍非常相配。

  三人上了電瓶車,迎著清涼的微風一路說笑著回到了出發地。然後開車返程。

  經歷了這一次驚險刺激的漂流,喬喬高興極了,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說著漂流的感覺,說以後還要聶楓帶他來漂流。聶楓哪敢答應,便承諾帶他去更好玩的地方。

  回到省城,薛雲霞又要請客,聶楓不幹了,說:「薛律師,雖然你錢比我多得多,但請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今晚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

  「我要吃冰激凌!」喬喬在後座仰著腦袋說,把兩人都逗笑了。

  薛雲霞開著車想了想,說:「要不,咱們把車停回招待所,就在附近找一家餐廳,隨便吃點什麼都行,我陪你喝一點酒,好不好?」

  「好啊!」聶楓高興地說道,「怎麼今天有興趣喝酒了?」

  「喝一點壓壓驚,剛才都要把我嚇死了!」

  聶楓和喬喬都咯咯大笑起來。

  聶楓道:「我還是先和戴巍打個電話,問問復檢情況。」

  電話撥通了之後,聶楓問:「戴警官,屍體復檢情況怎麼樣啊?」

  戴巍有些歉意地說道:「省公安廳法醫說他們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讓我們聯繫市局,我們給市局打電話之後,市局說既然嫌疑人都自首了,也沒有什麼重大的疑問,就沒必要再復檢。」

  聶楓急了:「他們都沒來看看就下這個結論?」

  「是啊……,我也很鬱悶。趙大隊長說,既然市局和省廳法醫都不來,要不暫時就先這樣吧,反正也拍了照攝像了的,嫌疑人也不滿十八歲,判不了死刑,不會出什麼大亂子,以後起訴、審判的時候發現有問題,那時候再說。」

  「那時就晚了!」

  戴巍歎了口氣:「聶法醫,你別著急,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們中隊長讓我謝謝你。對了,局裡說屍體你們可以領回去安排後事了。要不要我幫你聯繫殯儀館?」

  聶楓皺眉沉思片刻,隨即屈指一算,五天一百二十小時已經過了,心中有了個主意,說道:「謝謝你,不過先不用,我們想再看看屍體。然後再決定。」

  戴巍對聶楓的執著有些感動,也更增加了內疚,說道:「好的,我在驗屍所等你們。」

  聶楓扣了電話,把情況和薛雲霞說了,立即驅車直接趕往市中區公安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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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眼力量初現

  戴巍已經等在驗尸所門口,聶楓他們趕到之后,戴巍說:“聶法醫,我就不進去了,我不太習慣驗尸所里的味道。我回值班室了,今晚我值班,你檢驗完了之后,通知門衛過來鎖門就行了,尸體你們隨時可以聯系殯儀館運走火化。有什么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聶楓點點頭:“好的,謝謝你!”

  戴巍走了之后,聶楓讓薛云霞和喬喬在門口等他,他進去查看一下尸體情況就出來。

  聶楓進了驗尸所,隨著冷凍藏尸柜的柜子被緩緩拉開,一股冷氣冒了出來,停尸柜冰冷的不袗平臺
上,裝尸袋被聶楓緩緩拉開,露出了楚鵬燾慘白的臉。

  聶楓想著即將開始的測試,心跳不由自主開始加劇。只不過,已經經歷了N此的失敗,倒也無所謂再次失敗了,但如果這一次失敗,也就意味著自己原來肯定的一百二十小時恢復超能力的判斷是錯的,那才叫人郁悶呢。

  不過,有了上次教訓,他這一次特別注意到了死者眼角膜渾濁問題,死者已經死亡超過二十四小時,眼角膜肯定已經高度渾濁,不能透視瞳孔了,所以,他先伸手翻開死者眼簾查看了一下,果然如此。忙進到里間解剖室,找來一把手術刀,輕輕將眼角膜揭開,露出了后面的瞳孔。

  一切安排妥當,這才凝神靜氣,同時緩緩逆行發動那六種功法。不料,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吃了一驚,急忙又凝神靜氣再試了一次,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勁,怎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他皺著眉,低頭思索片刻便反應了過來:上一次出現超能力,是下了班之后又等了韓羽蓉他們半天,然后才出發去吃飯,在路上抓搶匪的時候發動的,當時沒有注意具體時刻,現在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天,也是傍晚了,但究竟是不是滿了整整一百二十小時,不敢肯定,很可能還差一點時間。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可能還差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

  這可怎么辦,總不能在停尸間里干等著吧。

  他決定先出去和薛云霞說說話,免得她等久了。

  聶楓出來之后,告訴薛云霞自己在做一個法醫檢驗,可能要等一個小時左右。

  薛云霞笑了笑,也沒細問。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兩人坐在驗尸間門口說著話。聶楓每隔五分鐘就偷偷測試一下超能力是否恢復,反正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著超能力的出現。

  半個多小時之后,聶楓再次同時反著運行六種功法,猛然間,一股氣流從小腹丹田直沖頭頂,腦袋轟的一聲,眼前一片血紅!

  成功了!聶楓心頭狂喜,這一次是他第一次有備而發,所以格外地驚心動魄,他大叫了一聲,站起來就往驗尸間里沖,連薛云霞問他怎么了都來不及回答。

  他沖進了驗尸所,快步來到尸體旁,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穩定心神,朝死者瞳孔看去。

  哈哈,看見了!終于看見了!!死者瞳孔里有一張真色彩的影像——那是死者臨死之前最后一眼看見的景象!

  自己先前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心中狂喜,甚至感到有些頭昏,急忙扶住藏尸柜邊,閉上眼睛彎下腰,張開嘴作深呼吸。

  薛云霞見聶楓忽然發瘋一般大叫著沖進驗尸所,問他也不回答,有些擔心,叮囑喬喬乖乖在門口等著之后,自己也快步走進驗尸所,見聶楓這樣子,以為他出了什么事了,忙上前兩步攙扶著他,問道:“聶楓,你怎么了?沒事吧?”

  自從漂流之后,薛云霞便不自覺地將稱呼由聶法醫改成了聶楓。

  聶楓擺擺手:“我沒事!”這時候他視野里血紅一片,他知道,自己這時候的眼睛是可以讓女人莫名其妙春心萌動的,所以不敢看薛云霞,生怕她會受到自己超能力眼神的影響,便彎下身再次仔細查看死者瞳孔里的那真色彩影像。

  這一次,由于先前一眼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超能力在一百二十小時之后能自行恢復,后面的查看也就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超能力了,而是沖著死者眼睛瞳孔里的那幅圖究竟是什么去的。畢竟,這種超能力不是用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用來炫耀的,而是給自己指引偵破方向,這才是它最大的魅力所在!

  由于聶楓已經有了充足的思想準備,所以這一次他對死者眼睛瞳孔里的景象看得很仔細——圖像比較昏暗,好像是在室內,不,準確地說是在車里,因為他已經看見了對方后背有軟椅靠背,還有車窗玻璃,只是車里沒開燈,光線比較暗,但由于距離很近,兇手的臉還是能看得比較清楚,是個胖子,有兩撇小胡子,蒜頭鼻,右側臉部有飛濺上去的鮮血,右手伸出左側畫面,由于這圖像是死者眼睛里看見的,由此判斷,小胡子的右手是伸到了死者的左太陽穴,就此定格!

  聶楓盯著死者眼睛瞳孔圖像里的豬頭一般小胡子胖男人,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卻又找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對勁。

  薛云霞見聶楓直勾勾一動不動盯著死者眼睛看了好一會,有些奇怪,擔心他是不是犯了什么病了,忙又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問道:“你沒事吧?——啊~!”隨即一聲尖叫,原來,薛云霞看見了死者楚鵬燾雙眼睜得大大的,眼角膜被揭開,怪異地翻著,露出了怪異恐怖的黑色雙眸!

  聶楓正在凝神思索,被薛云霞這一聲尖叫嚇了一大跳,以為她出了什么事,不由自主轉身過去問道:“怎么了?”

  薛云霞驚恐地抓住了聶楓:“他……他的眼睛……”

  忽然,薛云霞身子一顫,她看見了聶楓的雙眼,——那雙充滿柔情的雙眼,那雙深深撥動心靈深處的心弦的雙眼,那里面的柔情比一萬句甜言蜜語都讓人動心,她這一刻猛然發覺,原來,自己對聶楓不僅僅是充滿了感激,還有深深的愛戀,這種愛戀比最高的珠穆朗瑪峰還高,比最深的馬尼亞納海溝還要深,這一刻,就算立即死在聶楓的懷里,一顆心也會充滿了幸福!

  以前婚姻帶來的痛苦和折磨,在這種幸福里根本不算什么,為了這雙讓自己融入了無邊幸福的雙眼,再一次墜入婚姻的深淵又算什么呢,只要能品味這瞬間的幸福,縱然代價是整整一生,也在所不惜!

  薛云霞整顆心都泡在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容情蜜意里,心靈深處對聶楓的愛戀如翻江倒海,她深深地被這種幸福所激動,猛地撲向聶楓,要摟抱他,親吻他,告訴他自己對他深深地愛戀。

  就在薛云霞要撲過來的時候,聶楓已經晃身閃開了,他心里一個勁后悔,剛才應該將門關上再檢驗。

  薛云霞不比佟姍,她飽經了婚姻的折磨,自己還讓他再次墮入情感的海洋,見她撲空后撞在了鐵柜子上,聶楓內疚地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薛云霞回過身,叫了聲:“楓!……抱我!”

  就在此刻,聶楓視野里的血紅色如潮水一般迅即退了下去。

  超能力影響消失了,薛云霞只是微微一怔,卻沒有退開,而是撲進了聶楓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

  其實,薛云霞是個激情澎湃的女人,對感情看的非常重,要不然,她也不會在楚鵬燾那樣對待她之后,依舊默默忍受著等待他的轉變,家不成家卻依舊苦苦守候,這才飽受楚鵬燾的摧殘蹂躪,如果她不是對感情看得很重的人,也就不會受傷如此之重,以至于發下毒誓今生再也不結婚。

  只不過,感情并不是人的意志所能左右的,對她這種感情豐富的女人,超能力的后續影響非常強,遠遠超過了韓羽蓉和佟姍受到的影響。尤其是聶楓這段時間對薛云霞的熱情幫助,使她內心充滿了感激,加之薛云霞單身日久,對性的抵抗力本來就已經減弱了不少。這才使得薛云霞在超能力消失之后,接著后續的影響力,依舊撲進聶楓的懷里抱住了他。

  聶楓軟玉溫香,扶著薛云霞柔軟的腰肢,慌亂不知如何是好,試圖引開她的注意力,急忙說道:“喬喬呢?怎么沒聽到他的聲音?”

  喬喬是薛云霞的心肝寶貝,盡管此時她還籠罩在對聶楓的愛戀中,還是牽掛著兒子,啊了一聲,急忙松開手跑了出去,見喬喬正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等她,這才松了口氣,叮囑喬喬別亂跑之后,正要則轉身回去,忽然看見戴巍不合時宜地快步朝這邊走來,便只得紅著臉站住了腳。

  聶楓望著薛云霞跑出去的背影,不由苦笑,看樣子,另一段情緣已經等著了,佟姍還沒搞定,現在又要出現個薛云霞,可怎么辦哦,不過,一想起薛云霞那勾人魂波的身材,性感十足的紅唇,聶楓的心又是一陣狂跳,此刻兩人恐怕已經是干柴烈火,一點小小的火花,都會點燃那澎湃的激情的。

  眼下,還是先辦正事吧,這件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聶楓望著尸體,剛才從死者瞳孔里看見的那幅圖又浮現在了眼前,什么地方不對呢?他怎么也想不到,反正覺得似乎與兇手有關。

  聶楓走出停尸間,來到門口。正好看見戴巍過來,忙上前打招呼:戴警官,你來得正好,我正準備找你呢。”

  說話間,聶楓瞧了一眼旁邊的薛云霞,借著遠處的燈光,見她一臉紅暈低著頭,也正偷眼瞧著自己,遇到自己的眼神,又羞澀地躲開了,心里不由一蕩,感到有一股熱流在身體里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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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權威復檢

  「哦,什麼事啊?」戴巍問。

  聶楓忙回過頭,說道:「我想看看犯罪嫌疑人,行嗎?」

  戴巍有些為難:「這個……嘿嘿,咱們都是同行,你也知道這不符合規矩,按規定未決犯不能隨便探視,就算是本單位的人,只要不是負責這個案子的,也都不敢讓見的。」

  聶楓點點頭:「嗯,那你有死者的照片嗎?」

  「照片?有啊,但是在卷宗裡。」

  「哦,那能介紹一下死者的長相嗎?這總不違反規定罷?」

  「嘿嘿,當然不違反,嫌疑人龍天光是個高中生,十七歲,剪了個寸頭,眼睛小小的,牙齒參差不齊很難看,抓他的時候,穿了個短袖T恤,短褲衩,都是灰色的……」

  聶楓並不想瞭解這些,打斷了對方的話,直接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他長得很胖而且留小鬍子嗎?」

  「很胖?留小鬍子?」戴巍有些驚訝,「我先前都說了,長得跟麻花似的,不僅不胖,而且身體很單薄,雖然有點肌肉,力氣也比較大,但畢竟只有十七八歲,看樣子家境不算好,營養跟不上,所以才長得跟麻花似的。而且也沒留什麼小鬍子。」

  聶楓腦海中又浮現出死者瞳孔裡的那幅圖像,那個肥頭大耳胖乎乎一臉橫肉的中年人,無論如何也與豆芽菜扯不上關係,而現在又是夏天,不可能是因為衣著導致的錯覺,難道……

  一個念頭如毒蛇一般竄進了他的心頭——難道兇手並不是那個自首的豆芽菜高中生?他是替別人頂罪嗎?那一刀扎入死者左顳部的肥頭大耳的豬頭又是誰呢?

  腦海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剛才那個發現又迅即湧上心頭——死者左顳部和頭頂部的兩處傷口有問題!這進一步印證了自己的推測。

  聶楓決定,無論如何要看看那兇手,看他究竟是不是死者眼中那個肥豬頭。這種事情,描述與真實只要有一線之差,恐怕就會謬誤千里。

  聶楓想了想,鄭重說道:「戴警官,能否讓我看看兇手的照片。」

  「這個……照片也是偵查資料,在沒有移送起訴之前,都不能查閱啊……」

  聶楓說:「我只是想看看兇手是什麼個樣的人,萬一被害人家屬問起來,我們也好有個交代,畢竟這小子殺了人家的親人呢,反正將來開庭,他什麼樣子也是能見到的。」

  戴巍想了想,這話也對,死者親屬方面的人要求看一看兇手到底是誰,這並不過分,再說這案子嫌疑人都自首了,也就不存在洩露什麼偵查機密了,便說道:「那好吧,你們稍等等,我馬上去拿照片來,不過照片只能看,不能拿走哦。」

  「那當然!」

  戴巍小跑著走了。

  薛雲霞和聶楓相互看了一眼,都好意思沒說話。

  很快,戴巍便回到了驗屍所,將一張照片遞給了聶楓:「聶法醫,喏,這就是嫌疑人龍天光的照片。」

  聶楓接過一瞧,輕輕啊了一聲,眉頭皺在了一起。

  照片上的人果然很乾瘦,跟死者眼睛裡最後看見的那肥頭大耳小鬍子兇手長相完全不同。

  聶楓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這是一起錯案!抓錯人了,不,準確地說,很可能是這高中生替那豬頭小鬍子頂罪!自己先前對案件疑點的懷疑沒有錯,這案子果然有問題!

  聶楓有一種衝動,想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他們,可是,他嘴動了動,沒說話。因為,自己從死者眼睛裡看見的東西,是沒辦法告訴別人的,就算說了別人也沒法相信,證明犯罪是要講證據的,要讓他們相信他們抓錯了人,真正的兇手是這個豬頭,那就必須拿出證據來,總不能告訴他們說自己有特異功能吧,就算能證明自己有這種功能,法律上也不會認可的,因為刑事訴訟法上沒有「特異功能」這一號證據類別,當然也就不能作為證據使用。

  怎麼辦?

  只有一條路,說服對屍體復檢!要達到這個目的,只有找省廳法醫!

  聶楓決定立即打電話,他有省公安廳倪法醫的電話。

  倪法醫是省公安廳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副所長,主任法醫師,是省內最著名的法醫學權威了,聶楓經常跑他們研究所,所以認識,有時候遇到疑難問題還經常打電話向倪法醫咨詢。

  聶楓撥通了倪法醫的手機之後,將案情經過說了,詳細說了自己對這件案子的可疑之處的認定。由於有了剛才從死者眼睛裡看見的一幕的印證,聶楓語氣十分的肯定。

  倪法醫聽完,沉吟片刻,說道:「那好,我馬上和市中區分局分管副局長老沈聯繫,然後趕過來瞧瞧,你在那裡等我們。」

  聶楓大喜,連聲感謝。

  剛才聶楓給倪法醫打電話,戴巍都聽在了耳裡,其實,他作為案件承辦人,最擔心的就是案子出錯,上午大隊長決定不復檢之後,他就很沮喪,現在聶楓居然請動了省廳法醫來復檢,不由得喜出望外。對聶楓也連聲表示感謝。然後急忙給中隊長打了電話。

  重案中隊長王愷也很高興,立即開車來到了驗屍所。

  不一會,驗屍所又來了兩輛車,前面的車上下來兩個中年人,後面的下來一個花白頭髮的小老頭,王愷低聲說了句:「是沈局長和趙大隊長來了!後面那個是省廳倪法醫!」

  原來,倪法醫和沈局長是多年老朋友,他給沈局長說了要來復檢之後,沈局長立即通知趙大隊長,兩人開車親自去迎接。

  聶楓他們迎了上去,王愷作了介紹,兩位領導很熱情地與聶楓握手。

  聶楓歉意地對倪法醫道:「倪老師,不好意思,天這麼晚了還勞您大駕前來。」

  「說什麼啊,小聶,」倪法醫微笑著轉頭瞧了瞧沈局長,「要謝也該他們來謝,這案件真要是錯案,板子可要打他們屁股的!」

  沈局長哈哈大笑:「是啊,不管怎樣,都應該謝謝聶法醫幫忙,我們很歡迎其他兄弟單位對我們辦案的監督啊。」

  聶楓急忙謙遜了幾句。

  倪法醫也不多說,領頭走了進去,其他人隨後跟著進了驗屍所解剖室。

  倪法醫先查看了死者頭部有爭議的兩處創口,用標尺比對之後,又用棉球擦掉了顱骨創口處的污漬,用放大鏡細細察看顱骨上創口的邊緣,然後說:「小聶說得沒錯,這兩處創口尺寸雖然近似,但還是有比較明顯的區別的,創口處沒有顯現出切裂徵象,都是近乎垂直角度刺入的,尤其是左側顳部這一刀,能準確地反映出凶器的刀刃的寬度,凶器血槽在兩處顱骨創口上形成的刮擦痕跡也有明顯不同,說明刀刃的血槽位置和寬度不同,綜合判斷,這兩處創口是不同的凶器造成,其中,形成頭頂部創口的凶器比左側顳部處創口的凶器略寬而且略厚,血槽位置也略低。」

  趙大隊長忙說道:「倪法醫,你沒看錯吧?」

  倪法醫是省公安廳物證技術研究所副所長,主任法醫師,不僅是省裡法醫界的權威,在全國法醫界也排得上號的,對創口特點判斷這種小兒科的事情,趙大隊長竟然提出質疑,有些不高興,橫了他一眼:「趙大隊長,是不是需要請公安部的法醫來做個復檢呢?」

  趙大隊長神情尷尬陪笑道:「不不,我……我不懂,所以亂說的,倪法醫別見怪,嘿嘿。」

  倪法醫也笑了笑,拿著放大鏡開始檢查那兩滴血痕。

  倪法醫雖然資格老,技術強,但越是如此,檢驗就越謹慎,這和老駕駛員有些相像,一般交通肇事的大多是初出茅廬的司機,而老司機很少出事故,就是因為見多識廣,知道一切謹慎從事。

  他一直舉著放大鏡左右端詳那兩滴血,就是不說話,還時不時轉到一邊觀察旁邊從死者傷口流淌下來的柱狀血痕。這下子,連聶楓都有些沉不住氣了,生怕自己判斷錯誤,也湊過去重新審視了一遍那兩滴血,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沒錯的。

  終於,倪法醫直起了腰,讚許地看了看聶楓:「小聶啊,你很仔細,死者身上佈滿了血污,而這兩滴血只有米粒大小,又很靠近死者身上流淌下來的血,如果不仔細觀察,是很不容易發現的。干咱們法醫的,就是需要你這種細心啊,尤其是你們年輕人,這一點更難能可貴!」

  聶楓被倪法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謝謝倪老師誇獎。我做得還很不夠。」

  趙大隊長最關心的是結果,可有了剛才的事情,他又知道這倪法醫有些冷傲,如果冒然詢問,說不定他要給自己臉色看,還是耐著性子等,讓他自己說好了。

  沈副局長與倪法醫是多年老交情,所以說話比較隨便,笑道:「老倪啊,檢驗結果怎麼樣?還是先讓吃個定心丸再聊天嘛。這兩滴血到底是不是死者自己的?」

  「當然不是!小聶的判斷完全正確!」倪法醫斜了趙大隊長一眼:「趙大隊,你那侄兒趙然業務馬馬虎虎也就算了,可這責任心還真得加強啊,要不然,遲早會給你捅大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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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查疑案

  趙大隊長尷尬地笑了笑:「是是,我回去好好收拾他,這兔崽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除了尷尬,還夾雜著更多的東西,一方面對自己先前不解剖的決定的草率感到後悔,同時又為侄兒的不爭氣感到惱怒,另一方面又對案件還沒有移送起訴,甚至還沒有移送案審中隊而感到慶幸,畢竟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還來得及糾正。

  倪法醫又說道:「我剛才半天不說話,是在研究這兩滴血形成時間,經過與旁邊的死者傷口流淌下來的鮮血的對比,根據兩者顏色、乾燥程度判斷,兩者應該是差不多同時形成的。從血滴形狀判斷,出血點距離很近,應該不超過半米。」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樣吧,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再做個血型鑒定,如果血型剛好能排除,不就更能說明問題了嗎。趙大隊長,麻煩你叫人去取嫌疑人的血樣來。」

  沒等趙大隊長吩咐,旁邊的戴巍搶著說:「我去吧。」

  趙大隊長點點頭。

  這種取血樣一般刑偵隊員都知道,戴巍從桌上拿了采血器材匆匆走了。

  嫌疑人就在分局留置室裡,案子還沒有移送案審中隊,所以沒有轉移到看守所羈押。

  沈局長一臉嚴峻,盯著趙大隊長:「小趙,倪法醫已經確定了結果,不必等驗血結果了,只要兩人的血型不同,這結果肯定是與老倪的判斷一直的,他搞法醫幾十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你們說嫌疑人身上沒有傷,而他交代的是只使用了一把凶器,但檢驗結果證明,當時有兩把凶器,而且有其他人的鮮血濺到了死者腿上,這說明很可能有其他幫兇在場,或者兇手根本就是其他人,而且這個兇手很可能受了傷。這案子還有這麼多疑點必須查清楚,你立即著手佈置對這件案子的重新偵查。」

  趙大隊長也是多年的老偵查員了,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說道:「好的,沈局長,我立即佈置對嫌疑人龍天光重新進行突審……」

  沈局長加了一句話:「這小子肯定知情,必要時可以上些手段,別太過分就行了。」

  「好的。」趙大隊長點點頭。

  沈局長想了想,又說:「小趙啊,剛才老倪提醒的對,你那侄兒趙然的確越來越不像話,你得多敲打他,這件案子若不是人家聶法醫發現了問題,是要出大亂子的!」

  趙大隊長額頭見汗,低聲說:「好的,沈局長,我一定對他嚴加管教。」

  「另外,這件案子他就不要再插手了,後面如果有檢驗,讓技術科別的法醫上。」

  「好的。」趙大隊長老臉有些漲紅了。

  「好了,你先去安排偵查的事情吧。有結果立即向我匯報!」

  趙大隊點點頭,轉過身,緊緊與聶楓握了握手:「謝謝你,聶法醫。」

  聶楓謙遜了幾句。

  趙大隊長匆匆走了之後,三人又聊了一會,戴巍終於趕回來了,倪法醫取了死者血樣,還有死者右腿膝蓋外側處那兩滴血樣,與嫌疑人龍天光的血樣進行了血型化驗,結果三者血型剛好不同,證明這兩滴血既不是死者的,也不是嫌疑人龍天光的。

  檢驗完畢,夜已經深了。聶楓親自動手將屍體重新縫合上。忙完之後,幾人出到門口,沈局長和聶楓熱情握手道謝,這才和倪法醫乘車走了。

  聶楓和薛雲霞商量之後,打電話給殯儀館,通知他們明天早上來將屍體運去火化。

  這時候已經是夜色闌珊了。兩人帶著喬喬回到招待所,這才感到肚子咕咕叫。

  將車停在省公安廳招待裡之後,三人來到斜對面有一家川菜館,喝酒吃辣的正適合。

  三人進了餐館,聶楓點了幾道精緻的川菜,要了一瓶白酒和一瓶法國干紅。

  自己終於讓這件案子重查了,他心裡很高興,雖然沒有直接告訴他們兇手是什麼樣的,但既然已經懷疑這件案子是頂罪,從嫌疑人龍天光嘴裡,一定能撬出真正的兇手來,所以也就放心了。

  剛才那一打岔,薛雲霞恢復了不少理性,但心中被超能力點燃的愛火卻一直熊熊燃燒著,她羞紅著臉,很少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紅酒,眼神柔柔地偷瞧聶楓。

  聶楓心旌搖曳,喝到正有感覺的時候,手機響了,拿起電話一看,是韓羽蓉的號碼。連著幾天,韓羽蓉也不打電話來,聶楓在忙這邊的事情,又知道她是大小姐脾氣,便也不主動打電話過去,現在看見她把電話打過來了,心裡頭還是很高興的,忙對薛雲霞笑了笑,拿著電話走到窗邊,接通後低聲笑道:「蓉蓉,還在生氣嗎?」

  「楓哥哥,我是姍姍啊!姐在客廳裡看電視呢。」原來打電話的佟姍,她用了韓羽蓉的手機。

  聶楓一愣:「你還在你姐家?不上晚自習嗎?」

  「什麼叫還在啊,楓哥哥你是不是喝大了?我們還在放暑假還沒開學呢。我這兩天都在我姐家玩啊。」

  聶楓拍了拍腦袋:「我看號碼還以為是你姐的電話呢。」

  「這是姐的手機,我還是學生,我爸爸不讓我帶手機,所以只能用姐的手機給你打了。」

  「她呢?」

  「她還在生你的氣,說你太霸道,還說不想和你打電話呢。嘻嘻。」

  這韓羽蓉的老爹以前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在市裡面也算高幹子弟了,難免有點小姐脾氣,聶楓笑了笑:「行了,她不想和我說,我還懶得聽呢。掛了∼!」

  「等等!」

  「幹嘛?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佟姍嗲聲嗲氣說道。

  「得得,沒事我就掛了啊。」

  「別∼!楓哥哥,有事的啦!」

  「說!」

  「哼∼!對姐甜蜜蜜的,對我冷冰冰的,真不公平!——人家想你了!」

  聶楓一身雞皮疙瘩往下掉:「行了,少肉麻了。你要是好好學習,別去當什麼小太妹,我也會和你說話和顏悅色的。」

  「哼!學習學習,你就知道逼人家學習!」

  聶楓皺了皺眉:「你愛學不學,關我什麼事?掛了!」聶楓懶得多說,吧嗒一聲把電話扣了。

  他正要往回走,電話又響了,拿起一聽,還是佟姍:「楓哥哥∼!人家還沒說完呢你就扣。」

  「那快說罷!」聶楓無可奈何。

  「哼!凶巴巴的,也不知道我前輩子欠了你什麼,偏偏喜歡你這個鐵石心腸!——我打電話就想問問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辦完事。」

  「什麼時候辦完啊?」

  「我回不回來對你有什麼影響?」聶楓板著臉噎了她一句,對這種太妹就得狠心一點,不然打蛇順竿上,到時候甩都甩不掉。

  「人家想見你嘛!」

  「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劉德華、古天樂!」

  「老土!誰現在還喜歡他們!」佟姍噘著嘴嘟噥了一句,隨即又笑嘻嘻低聲說:「楓哥哥,我告訴你我喜歡誰哈,我喜歡周傑倫,他唱歌簡直酷呆了∼!對了,還有安七炫,就是H.O.T的那個帥哥啊,也酷斃了∼!我最喜歡他的『北極星願』了,還有啊……」

  「行了!找那些不土的蠱惑仔討論你的青春偶像去!」聶楓有些生氣,吧嗒一聲扣了電話,惡狠狠嘟噥道:「哼,敢說我老土,我土嗎?」

  電話又響了,聶楓望了望遠處的薛雲霞,無可奈何聳聳肩。薛雲霞眨眨眼,微微一笑,示意沒事的。

  聶楓又接通電話,還是佟姍:「楓哥哥∼!你狠心死了,又扣人家電話!」

  「行了,有什麼事一次說完,別說那些沒用的。」

  「哪句話沒用了?人家想和你聊天嘛。」

  「拜託,我沒興趣和太妹用手機打長途聊天!」

  「哼∼!那你要人家怎麼做嘛,你說好了!我一定照辦!」佟姍一付豁出去的架式。

  「你愛怎麼做怎麼做,行了嗎?我們兩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還是學生,精力應該放在學習上,談情說愛還不是你要考慮的。還有,我警告你,別再打電話騷擾我了!」

  「楓哥哥!……」

  聶楓吧嗒扣了電話,快步走了回來坐下,歉意地朝薛雲霞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來,喝酒!」端起酒杯和薛雲霞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喝掉一大杯。

  薛雲霞喝了一口,低聲問:「誰啊?你女朋友?」

  「不是啦,我沒女朋友,——我們法醫哪找得到什麼女朋友哦。」

  「不會吧,上次法庭上那美女法醫,對了,叫韓羽蓉,我看她和你就挺般配的,看樣子對你也很不錯的。」

  聶楓苦笑:「什麼啊,那是我同事,人家老爹是前市局的副局長,怎麼會看得上咱們這小蝦米。」

  正說到這裡,聶楓電話又響了,拿起一看,還是韓羽蓉的號碼。苦笑著搖搖頭,這個佟姍今晚上是存心搗亂的吧。歉意地瞧了瞧薛雲霞。

  薛雲霞微笑著說:「沒事的,你接吧。」

  「不接!」聶楓乾脆將手機關了。

  「這樣不好吧?」薛雲霞端起酒杯,瞅了一眼聶楓。

  「這樣清靜!咱們好好喝酒!來,乾一杯!為了今天的漂流成功。」聶楓端起酒杯說。

  喬喬拿著一筒冰激凌:「我也要碰!」

  薛雲霞和聶楓都笑了,和喬喬的冰激凌筒碰了碰,都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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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迷情之夜(一)

    聶楓和薛雲霞一邊吃一邊聊,喝了一瓶干紅,薛雲霞臉蛋便已經成了白裡透紅的水蜜桃了,眼睛也水汪汪的。

    聶楓說喝得盡興,再開了一瓶,薛雲霞臉紅紅的也沒反對。便又開了一瓶,邊喝邊說各自大學生活的趣事,說喜歡的電影、歌曲,還有影星,說得高興,不知不覺第二瓶又喝乾了。

    聶楓一瓶白酒也光了,見薛雲霞已經面若春桃,醉眼朦朧,這才結了帳出來。

    夜風徐徐,清涼愜意,一掃白天的悶熱。

    過馬路的時候,聶楓自然地拉住了薛雲霞和喬喬,薛雲霞的手很纖細,柔柔的,乖乖地任由聶楓握著,三人就這樣手拉手一直走進招待所來到客房前才分開。

    薛雲霞依在門邊,有些醉了,滿臉紅暈望著聶楓輕輕一笑:「聶楓,天熱,別忘了洗個澡再睡啊!」

    「嗯,你也是。晚安!」聶楓朝她眨了眨眼睛。

    「嗯∼!好啊。」薛雲霞吃吃笑著瞅了一眼聶楓,進了房間。

    聶楓也回到房裡,酒喝多了有些頭暈,他仰面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捶了捶腦袋,不僅酒讓他頭痛,那小太妹佟姍更讓她頭痛,還有韓羽蓉。

    哎∼!聶楓乾脆不去想了,轉過身,想瞇一會再洗個澡就睡覺。現在還早,他從不習慣早睡的,甚至也不喜歡睡午覺,他覺得大好的時間睡過去了,那簡直是一種浪費。

    不過這樣躺著也挺舒服的,想點什麼呢?這個念頭剛剛產生,漂流的時候,薛雲霞那一身濕漉漉的曲線玲瓏的惹火身材便浮現眼前,他情不自禁摸了摸手臂,那裡曾經被薛雲霞的雙乳緊緊貼過,還有左肋,薛雲霞曾經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聶楓有些後悔,當時光顧著緊張思考如果翻了船怎麼辦,沒有好好體會那銷魂的滋味,真正讓人後悔啊!

    聶楓閉著眼睛回味著,從開始上船,到第一個險灘,一直到最後上岸,細細回憶其中的細節。

    其實,和薛雲霞相處時間還不算長,對她的瞭解也不算太多,還談不上愛上了她,只是覺得,她很能吃苦,很有中國傳統女性的忍耐力而又具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韌精神,加上這兩天的親密接觸,對她的好感可謂突飛猛進。他不知道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她一個離婚兩年的女人,正當青春年華,自己一個孤身男人,再加上剛剛受到了超能力眼神的影響,豈不是有些乾柴烈火的意思嗎?

    聶楓想得自己都悶著偷笑,不過,他不打算迴避,就像高爾基說的,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聶楓趁著酒興,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會想薛雲霞火辣的身體,一會想她豐滿的胸脯,一會想兩人這些天一起的開心。正迷迷糊糊的,忽聽得門鈴響:「叮咚∼叮咚∼」

    聶楓隨口問了聲:「誰啊?」

    「我,聶法醫,睡了嗎?」

    薛雲霞!他心裡一陣狂喜,忙一骨碌爬起來:「還沒睡呢,等等啊。」

    下了床,拍了拍床鋪,理了理頭髮,跑過去開門:「薛律師啊,進來吧!」

    薛雲霞顯然剛剛洗完澡,沒有戴眼鏡(她眼睛度數很輕,平時戴不戴都行),柳眉彎彎,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白嫩的臉頰上紅撲撲的,頭上包著一條白色的浴巾,穿著一件真絲粉色短袖睡袍,看上去的感覺就十分的柔軟順滑,睡袍上印有紅色玫瑰,鏤空花樣,透明底紗,浪漫亮麗,袖邊、領口縫合著玫瑰色光亮寬邊,穿在剛剛沐浴後的薛雲霞的身上,顯得是那麼的高貴,一根絲帶在腰間紮著,使得她的胸脯高高聳起,充滿了成熟女人的性感。

    由於這睡袍是真絲的,而玫瑰花樣是鏤空的,雖然襯有底紗,在燈光下卻還是有些透明,在燈光下,聶楓隱隱看見了薛雲霞胸前那對豐滿的乳峰的輪廓,尤其是峰頂上玫瑰色的乳暈處奶頭,傲然挺立著,在光滑的真絲睡裙上凸起了兩個小圓點。她的下身隱約可見是一條黑底鑲嵌著紅色蕾絲的三角褲,引人無限遐想。

    眼見薛雲霞這般裝扮,明顯有某種含義在裡面,想起了傍晚在驗屍所她撲進自己懷裡時的情景,聶楓情不自禁有些緊張起來,眼睛不知道看哪裡才好,連手都沒地方放了。

    薛雲霞手裡拿著一個削好了的鴨梨,仰著頭,甜甜一笑:「吃個水果吧?剛削的,醒酒。」

    「好啊!謝謝!」聶楓趕緊接過鴨梨,這鴨梨很大,他費勁地咬了一口,「真甜!喬喬呢?睡了嗎?」

    「睡了,我想著你喝了酒可能口渴,就給你削了個鴨梨,嘻嘻,今天你辛苦了,犒勞你的。」

    「哎呀你也太客氣了,」聶楓心跳跳地趕緊把薛雲霞往屋裡讓,「快請進吧,請坐。」

    「不打擾你休息吧?」薛雲霞走進房裡,四周看了看,有些遲疑地問道,臉頰紅紅的。

    「怎麼會呢?還早呢。坐著聊聊天。」

    聶楓拍了拍床沿,讓薛雲霞坐在了床上,自己坐在沙發上,吃了一口鴨梨,忽然想起還沒倒茶,忙起身說:「我給你倒杯茶吧。」

    「不必客氣,我自己來。」薛雲霞彎腰按住聶楓的手臂,站起身來倒茶。

    在薛雲霞彎腰的那一瞬間,聶楓看見了她雪白的半截乳房和深邃迷人的乳溝,急忙低下頭,心裡突突亂跳。

    薛雲霞倒好茶在床邊坐下,她也有些緊張,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有點燙,便彎腰放在聶楓旁邊茶几上。

    聶楓情不自禁又瞟了一眼薛雲霞彎腰時展露出來的雪白的豐滿乳峰,兩峰間的幽幽深谷,感到嗓子有些發乾,忍不住想嚥口水,又怕薛雲霞察覺了尷尬,急忙拿起鴨梨咬了幾口,吃得有點急,塞得滿嘴,都嚼不過來了。

    薛雲霞撲嗤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小貝齒,忙抬手掩嘴。

    這一笑,頓時消除了兩人間的尷尬。薛雲霞說:「好吃嗎?我再給你削一個?」

    「不了!這一個好大的,我一個人都吃不完,你吃一半,好不好?」

    薛雲霞紅暈染上臉頰:「梨子不能分著吃的……」

    「嗨!講究那些幹什麼!咱們共產黨員不相信迷信的!」

    薛雲霞甜甜一笑:「我不是共產黨員哦。」

    「哦?那也沒關係,不管是不是,都不能相信迷信嘛。」

    「看你,嘻嘻,跟領導講話似的,一聽就是將來做大領導的材料!」

    「呵呵,」聶楓一隻手拿著鴨梨,手上全是鴨梨的甜汁,有點粘,站起身找東西擦手。

    薛雲霞咯咯笑道:「你等等,我給你拿濕巾。」說罷,匆匆轉身進了衛生間,片刻,拿著一張濕毛巾出來,抓著聶楓的手,細心地給他擦了手上的甜汁。

    聶楓聞到薛雲霞身上醉人的清香,那種女人剛剛沐浴之後純純的香味,這讓聶楓感到身體某些部位開始反應,隨著薛雲霞給他擦手的動作,胸前的一對豐乳輕輕搖晃,深深的乳溝若隱若現。中午漂流的時候,那對豐滿的乳房曾經緊緊貼過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使得他的反應更強烈了,頂著褲子很難受。

    聶楓有些尷尬,忙說:「好了,謝謝,沒事了。」隨後撤回手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這個姿勢可以讓下身得到了緩解,同時也掩蓋了尷尬。沒想到海綿體不聽招呼,依舊堅挺如鋼,聶楓為了引開自己的注意力,故意晃著腦袋四處瞧:「我一個人吃不完,想分一半給你,又沒刀子!」

    「我不吃,你自己吃好了。」

    「那哪行呢,我吃不完,——要不,你就這麼吃吧,你吃這半邊,我吃這半邊,吃到相交的時候差不多也飽了,就不會間接接吻了……」聶楓忽然覺得自己這話怎麼有些曖昧,忙掩飾地笑了笑,「這樣吃應該不是分著吃了吧?而是同心協力一起吃!」

    這句話更加曖昧,要是人家以為自己在性騷擾,那可麻煩了,聶楓真想給自己一耳光,偷眼看了看薛雲霞,見她臉紅紅的並不生氣,這才放心,忙將鴨梨遞了過去。

    薛雲霞深情款款瞧了聶楓一眼,大方地接過鴨梨,在另一邊咬了一小口,抿著嘴咀嚼著,柔柔的眼神望著聶楓,又咬了一口,這才將鴨梨遞了回來。

    聶楓被薛雲霞瞧得心裡突突跳,拿起鴨梨咬了一口,沒想到慌亂之間沒注意,一口咬在了薛雲霞剛剛咬過的地方。

    薛雲霞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石榴,抬手取下頭上包裹的毛巾,一頭秀髮飄散在肩頭,頭髮微濕,讓人想起了女孩沐浴的樣子,更讓人浮想聯翩。

    薛雲霞出水芙蓉般成熟女性的韻味讓聶楓都看傻了,兀自不覺自己已經咬錯了方向。等他正準備咬第二口時,才發覺咬到了薛雲霞那一半,這時候吐肯定是不合適,看看薛雲霞羞紅的臉蛋,知道她已經發覺了,卻並沒有氣惱或者別的表現,聶楓便放心地咀嚼起來。又把鴨梨遞了過去。

    他心中既然已經知道這是薛雲霞吃過的,想到有她香唇留下的吻,吃在嘴裡,感覺味道別樣不同,如同在吃燃燒的火炬,等到吞下後,發覺這火炬已經開始點燃全身的慾望,熊熊燃燒著,下身也愈發的堅挺了。

    薛雲霞皓臂輕抬,接過聶楓手裡的鴨梨,將她那柔軟性感的紅唇吻在聶楓剛剛咬過的地方,似乎在輕輕品味,眼神幽幽地望著他,滿是調皮的笑意。

    聶楓體內慾火頓時呼地燒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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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迷情之夜(二)

  只不過,聶楓有這賊心沒這賊膽,而且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和女人那個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薛雲霞幽怨地瞧了他一眼,將鴨梨放在了茶几上,柔柔的聲音說:「我……我回去睡了……」站起身走過聶楓面前,一股幽香飄過。

  聶楓心裡暗罵自己真沒用,下意識說了句:「好的!」站起身跟著她往門口走。

  沒等他想到該怎麼辦,便已經走到門後了,兩人幾乎同時伸手去拉門把手,聶楓的手剛好按在薛雲霞的纖細小手上,他清楚地感覺到了薛雲霞身子輕輕一顫,卻沒有把手掌從自己手心裡撤回去。——傻子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聶楓不是傻子,所以他行動了。他一隻手從後面摟住了薛雲霞的纖腰,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刻正是薛雲霞渴望的,她抓住了聶楓攬著自己腰肢的手,似乎要拒絕,卻又柔弱無骨一般依偎在聶楓的懷裡。

  聶楓的另一隻手沿著薛雲霞白藕一般的玉臂一路撫摸上來,襲上了她的乳峰,隔著光滑柔順的真絲睡袍,能感覺到她豐滿乳房的彈性,尤其是小櫻桃一般聳立著的奶頭。

  聶楓低頭吻著她的臉頰,手掌繼續前伸,探入了她的睡袍裡,就在他即將抓住薛雲霞那高聳的乳峰的時候,薛雲霞一把抓住了聶楓的手,側過身來臉頰緋紅眼神迷亂地望著他,囈語一般:「我沒鎖門……」

  「我去鎖,你等我!」

  「嗯∼!鑰匙在桌子上……」

  聶楓閃電一般晃身出門,幽靈似地閃身進了隔壁薛雲霞的房間,瞧了一眼小喬喬在床上睡得正香,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一陣風似地出門,將門輕輕帶上。一眨眼功夫,便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

  只見薛雲霞靠在門後通道上,臉頰潮紅地望著他。當聶楓把門關上後,薛雲霞撲進了聶楓的懷裡,仰著頭,迎接著聶楓的熱吻。

  聶楓一邊吸吮著薛雲霞的香舌,一邊解開了她的衣帶,抓住了她無處躲藏的豐乳。

  薛雲霞的乳房比他想像的還要豐滿,他的手掌只能蓋住乳峰上部,肆意地劃著圈揉捏著,另一隻手滑向薛雲霞的翹臀,緊緊摟向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堅硬如鋼的下體抵住了她的幽冥深處。

  薛雲霞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呻吟,可這種狂野性慾的刺激卻讓她無法克制,只能摟緊聶楓的脖頸,墊著腳不停地吻著他,任憑他的手在自己光滑如綢緞般的玉體上肆虐。

  薛雲霞的睡袍已經從身上滑落,聶楓胡亂地脫光自己的上衣,將薛雲霞高聳的雙乳緊緊貼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他整個身子都在燃燒著熊熊的慾火,他的嘴唇往下滑,一路吻過她纖細的脖頸、深深地乳溝,滑向那最高峰處,含住了她紫櫻桃般的奶頭,貪婪地吸吮著。

  薛雲霞身子在顫抖,她摟著聶楓,望著他貪婪地吸吮著自己的奶頭,心中湧上了無限的愛憐,這一刻,她願意為懷裡的這個男人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當聶楓扯下薛雲霞的內褲,要去親吻她的桃園勝地的時候,薛雲霞急忙後退一步讓開,將他拉了起來,調皮地說著:「不讓你親!——我親你的!」隨即蹲下身,笨拙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拉下了褲子,羞紅滿臉地閉上眼睛,憑著感覺將那含進了嘴裡。

  這種另類的感覺來得是那樣的突然和猛烈,聶楓很快就抵擋不住了,將她抱起,橫放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翻身上馬,猛烈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在聶楓狂野的衝撞中,薛雲霞如同置身在狂風暴雨裡的一葉小舟,感受著聶楓積攢多年的性愛的野性。在聶楓終要噴薄而出的時候,薛雲霞敏銳地感知並很有技巧地減緩對他的刺激,讓他盡心享受著水乳那個交融的感覺。

  雖然聶楓這方面的技巧只是來源於六七年前的初戀,但他對女人身體的專業認知,加上薛雲霞的溫柔體貼,很快讓聶楓學會了控制,並嘗試著挑逗起薛雲霞的感覺。

  薛雲霞欣喜地蕩漾在這幸福的海洋裡,翻雲覆雨中,她終於幾乎癲狂地攀上了狂濤駭浪的最高峰。在薛雲霞迷亂的暢快呻吟裡,聶楓也狂暴地將生命的精華都送進了她的身體深處。

  浪濤消退,聶楓仰面朝天喘息著,回味著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薛雲霞體貼地拉過薄被,蓋在兩人的身上,依偎在聶楓的懷裡,輕輕撫摸著他。

  呼吸漸漸平穩之後,聶楓摟著薛雲霞,低聲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薛雲霞好奇地微笑著問。

  「為什麼要和我好?」其實,聶楓知道是那超能力的作用,但不限於此,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就算沒有超能力,薛雲霞和他上床也只是時間問題。

  「你該不會認為我有什麼有求於你才主動獻身吧?」

  「切,我一個小法醫,無職無權,你求到誰都求不到我的啊。」

  「那可不一定,你那麼有才,法庭上滔滔不絕的,聽得我都入迷了,有許多不懂得還要向你請教呢。」

  「哦?你該不會是那天在法庭上就愛上我了吧?」聶楓嬉皮笑臉說道。

  「美得你!你以為你是鄭少秋劉德華,白馬王子大帥哥啊?我那時只是覺得那麼突然的問題你能回答得頭頭是道的,好有才,所以挺欣賞你的。」

  「就算我有點朽木材,你有什麼不懂得想要問,那也用不著以身相許啊。」

  薛雲霞親了聶楓一下:「你說對了,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朽木,因為你人好,所以和你好的!」薛雲霞調皮地眨眨眼,笑了笑,翻身躺在聶楓的臂彎裡,悠悠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那麼愛你,好像我活了這麼些年就是在等待這段感情,一切都太突然了,但卻彷彿又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好像事情就應該這麼發生似的。」

  「我可是法醫哦,一天到晚和屍體打交道的。」聶楓想起了佟姍說的韓羽蓉父母說的話,「你不怕將來和我結了婚,我沒日沒夜地工作,一身屍臭,孩子被人看不起嗎?」

  薛雲霞翻身爬了起來,定定地望著聶楓的雙眼:「你女朋友就是因為這個要和你分手?」

  「什麼女朋友?」

  「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有前幾晚,你打電話我都聽到了。」

  「哈,你敢偷聽我打電話,喂,大律師,這可是個人隱私哦!你這是侵權!」聶楓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

  「還侵權呢,你那麼大聲吼叫,整個餐廳、樓道都聽見了。」薛雲霞趴在聶楓身邊,兩手托著腮,望著他,「你女朋友究竟是那個女法醫韓羽蓉還是別的女孩?是不是今晚吃飯的時候和你打電話的那個?」

  聶楓歎了口氣,雙手墊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不是的,韓羽蓉不是我女朋友,真的,我們並沒有談,只是相互有些好感而已。她……,唉!我沒女朋友,不過,現在我有你這個女朋友了!」

  「嘻嘻!」薛雲霞微笑著望著他:「其實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有反抗你這個大色狼的襲擾。」

  薛雲霞趴著身抬頭望著他的這個姿勢,讓她那對圓潤而豐滿的乳房誘人地懸在胸下,看得聶楓心頭一熱,嘿嘿笑著伸手過去托住她的乳峰:「你穿成這樣,是個男人都會被你勾引的!」

  「哼!我要睡覺,總不可能穿得整整齊齊的吧。是你心術不正,才會看見誰都像在勾引人!」

  聶楓雙手托住她的腋下,將她托到自己身上,吻了吻她的紅唇:「雲霞,你真願意和我好嗎?」

  薛雲霞點點頭,回了他一吻,鄭重地說道:「嗯,我願意做你的情人!不過,我不能和你結婚!」

  「為什麼?」聶楓想起薛雲霞說過的話,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我說過了的啊,我已經發了毒誓,這輩子再不結婚了!」

  聶楓神情有些黯然:「為了我也不能變更嗎?」

  「既然是毒誓,還怎麼變更啊?」薛雲霞柔柔地撫摸著聶楓的臉頰:「楓,我比你大三四歲呢,而且我離過婚,又帶著一個孩子,不適合你的。還是讓我做你的情人吧……」

  「這都不是問題……」

  「這還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因為婚姻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恐懼,我會好好愛你,就算不在婚姻的屋簷下,也一樣會的!」

  「可是……」

  「沒有可是,就這麼定了。」薛雲霞將光光的身子依偎在了聶楓的懷裡。聶楓摟著她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薛雲霞溫柔地依偎著他,慢慢說道:「楓,我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我能感受這種愛的快樂,這就足夠了。我會好好地守著你一個人,在你結婚之前,我會一心一意對你一個人。」

  「那我要是一直不結婚呢?」

  「那我會給你介紹女朋友的!」薛雲霞爬起身,鄭重地說道,「我不能讓你在我身上耽誤了成家立業!」頓了頓,薛雲霞接著說道:「不過,常言三十男人一朵花,所以,在你開花之前,我們還可以快快樂樂在一起好些年!我會把我最後的青春都給你,然後給你介紹一個漂亮的媳婦,那時候我已經人老珠黃,就可以離開你,守著我兒子過後半輩子了……」

  聶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深吻著他。

  薛雲霞也緊貼著他全身心投入到這深深的吻裡,曲線玲瓏的嬌軀揉擦著聶楓的身體,一隻小手偵察兵一般探到了聶楓的導彈陣地,風情萬種地舞蹈著,讓那導彈很快雄姿再現了。薛雲霞展顏而笑:「不說將來,楓,我要好好品味現在,現在,我要好好愛你!……」

  薛雲霞一把將聶楓拉到自己的身上,抬起雙腿,引導他進入,緊緊摟著他,閉著眼睛喃喃道:「楓,現在……,你是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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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迷情之夜(三)

  聶楓和薛雲霞幾度雲雨後,薛雲霞才戀戀不捨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聶楓被電話鈴叫醒了,接通之後,是喬喬稚嫩的聲音:「聶叔叔,媽媽讓我叫你起床,說還有事情要做呢!」

  聶楓匆匆起了床,洗漱好後,來到薛雲霞她們的房間外敲了敲門。

  喬喬在床邊看電視裡的動畫片,聽到敲門聲,喬喬跑過去開了門,和聶楓打了招呼後,惦記著動畫片,又跑回去坐在床邊看電視。

  薛雲霞見聶楓進來,露出了欣喜的微笑,站起身走過去,輕輕替聶楓整了整衣衫:「昨晚睡得好嗎?」

  「嗯,」聶楓貼在薛雲霞的耳朵邊,輕聲說:「就是老想你!你老在我夢裡跑來跑去的,我都沒辦法睡覺。」

  薛雲霞喜滋滋膩聲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那我今晚不和你睡了,免得你怪我!」

  「那不行!那我一晚上可就真的沒法睡了!」

  薛雲霞抿嘴而笑。

  聶楓聞到薛雲霞身上幽幽的體香,忍不住怦然心動,低聲說:「我想……我想親你!」將嘴湊了過去。

  薛雲霞急忙抬手擋住了他,羞紅著臉低聲說:「我也想,可喬喬在呢!」

  聶楓不管,用嘴吻她的手指。薛雲霞瞪了他一眼,轉身對喬喬說:「兒子,你先看會電視,我去聶叔叔房間說點事情,馬上就回來,你別出門哦,咱們馬上去動物園看大老虎,好不好?」

  喬喬正被電視裡的動畫片《機器貓》吸引住了,目不轉睛盯著屏幕點點頭:「嗯,好的。」

  聶楓和薛雲霞出了門,來到隔壁聶楓的房間,關上門,薛雲霞撲進了聶楓的懷裡,兩人忘情地擁吻著。好一會,這才分開。

  薛雲霞微笑著說:「這下好了吧?咱們該走了,不然喬喬等急了。」

  聶楓卻不肯將她放開,依舊摟著她的纖腰:「等一會嘛,喬喬肯定在看動畫片,這會子肯定不願意走的。」

  薛雲霞重新依偎進聶楓的懷裡,低聲說:「這倒是,他最喜歡看《機器貓》了,不看完倒不會鬧著要走。」

  聶楓吻著她,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下擺,從後面解開了她的乳罩的扣子,轉回手抓住了她豐滿的乳房。

  昨晚上喝得有些大,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巫山雲雨上,又是躺著的,所以沒有更多注意薛雲霞的胸部,這一次兩人是站著靠在房間通道的牆壁上的,以前最吸引聶楓注意力的薛雲霞的胸部,成了他主要襲擾的地方。

  聶楓撫摸著她的乳房,低聲說:「雲霞,我想看看你的乳房,好不?」

  薛雲霞似乎知道自己胸部對聶楓的吸引力,嬌羞而又有點得意地嗔道:「昨晚上你不是看了嗎?還沒看夠啊。」話雖這麼說,薛雲霞還是主動解開了衣扣,敞開衣衫,聶楓將她的黑底紅色蕾絲邊胸罩往上拉起,露出了她飽滿的半球形雙乳。乳暈是淡紫色的,奶頭像兩個紫色的小葡萄,乖乖地翹立著。

  「真美!」聶楓輕輕撫摸著由衷地說道,他感到自己的下體已經漲得有些難受,抓住了薛雲霞的纖纖素手,探進自己的褲子裡,低聲在薛雲霞耳邊說:「我想要!」

  薛雲霞感受到了他的堅硬如鋼,忙撤回手說:「不,楓,現在不行啊,《機器貓》馬上就完了,這樣匆匆忙忙的不舒服的,乖,晚上等喬喬睡了我就給你,讓你玩個盡興,好不好?」

  聶楓知道薛雲霞說得是真的,歎了口氣,把手從薛雲霞衣服裡撤了出來。

  薛雲霞有些歉疚,低聲問:「怎麼了?不高興了?」

  聶楓笑了笑:「不是,我在想,咱們以後回柳川市了,總不能也這樣躲躲藏藏跟做賊似的吧?」

  薛雲霞哼了一聲,嬌嗔道:「先給我繫上扣子!」

  聶楓雙手環抱伸到她後背,將她的乳罩扣子繫上,然後替她整理好了衣衫。

  薛雲霞撫摸著聶楓的臉頰,在他故意噘著的嘴巴上吻了一下,然後嘻嘻笑著說:「楓,別擔心,昨晚上我就已經想好了。你要願意,我們回去後就住在一起……」

  「真的?你願意做我女朋友了?」聶楓驚喜地問。

  「不是女朋友,是情人!女朋友將來要結婚的,但情人卻不會,我都說了我一輩子不結婚的。」

  聶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又故意噘起了嘴。

  薛雲霞雙手摟著聶楓的脖子:「好了啦,昨晚上都說好了的呀。以後別討論這個問題了。咱們回去之後最好低調一些,別主動和別人說我們的關係,咱們不怕別人知道,但也盡可能不讓太多的人知道,因為你還要談女朋友的。」

  聶楓無奈地搖搖頭:「那我們住在一起,怎麼給喬喬說。」

  「不用說,他還小,還不懂這些。他很喜歡你,你住在我那裡,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我們現在可以住在一起了嗎?」

  薛雲霞白了他一眼:「一間房怎麼住啊?總不能讓喬喬一個人睡在隔壁吧?」

  「嗯,這倒是,那我住你家之後,喬喬怎麼睡?睡我們旁邊?」

  薛雲霞撲哧一聲笑了:「你呀!喬喬和保姆睡的啦。我請了個保姆,是我爸他們廠的下崗女工,專門照顧喬喬的。要不然,我一天到晚忙案子,哪有時間照顧喬喬啊。」

  「那把你爸媽接來一起住不久行了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爸媽都只有五十歲出頭,雖然他們廠裡效益不太好,但他們都不願意提前退休,說有事幹覺得充實,而且趁現在身強力壯多幹點事,等將來年齡大了動不了了,我不說他們也會找到我一起住的。」

  簡單的幾句話,讓聶楓感覺到了薛雲霞父母的好強而樸實的個性,心中升起一種敬仰之情,問道:「他們二老現在住哪裡呢?」

  「住廠裡,他們鋼廠在城外,離城幾十里,廠裡房改時,已經買斷了所住的房子,三室一廳。我隔段時間就會抽空帶喬喬去看他們。」

  「你爸能喝酒吧?」聶楓莫名其妙冒了一句。

  「怎麼,你想找我爸喝酒?嘻嘻,那還真找對人了,我爸年輕的時候,兩三瓶白酒都灌不翻的。現在年紀大了,我媽不讓他多喝,但每頓飯都得有個二兩,不然就跟孩子一樣賭氣不吃飯的。要是有了什麼他中意的好菜,那就至少要喝個半斤。他的幾個徒弟也都是些酒精考驗的。你要去了,恐怕得讓我抬著你上床呢。嘻嘻……」

  聶楓心頭一熱,俯身吻了吻薛雲霞性感的嘴唇:「好啊,等我們回去了,帶我去跟老爺子喝一頓!」

  「真要喝啊?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真不是我爸的對手哦。」

  「那就更應該向他老人家學習學習了呀!」

  「嘻嘻,那好啊,不過,你這性格我爸一定喜歡,你們肯定談得來。」

  聶楓笑道:「如果我把你老爸灌醉了,你可別怪我哦!」

  「就你?你要能把他灌醉了,他會很高興地拍著你的肩膀說:嗯,不錯,有點我當年的氣概!」薛雲霞老著聲音學他父親的腔調說著,還拍了拍聶楓的肩膀。

  聶風笑了:「好啊,就這麼說定了!」摟住薛雲霞的纖腰,想了想,又問道,「對了,說了半天,你住哪裡我都還不知道呢。」

  「帝江花園小區。」

  「哦∼!」聶楓不覺皺了皺眉。

  「怎麼了?」

  「沒什麼,我要住你那裡,那以後得早點起,那距離我們分局有點遠。」

  帝江花園在柳川市的東面,而聶楓是在西城區公安分局工作,等於要從東頭穿過整個市區。

  「沒關係啊,我買部車送給你,以後你開車上班,走三環高速,雖然繞一點路,但不堵車,最多二十分鐘就到了。」

  「我不要!」聶楓斷然說道。

  「為什麼?」薛雲霞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以為我是你養的小白臉。」

  薛雲霞推了他一把,跺腳道:「你說什麼啊!什麼小白臉!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聶楓將她摟進懷裡:「對不起,雲霞,我沒有這麼認為,不過,你不能否認別人知道後很可能會這麼認為的。」

  「管那些人幹什麼啊,咱們過咱們的!」

  「我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我不能不在乎我自己的看法。」

  「什麼意思?你也這麼想?」

  「如果我接受了你的車,我心裡會這麼想的。」

  薛雲霞摟著他的脖子:「可是,你上班需要啊,人家想讓你高興嘛!」

  聶楓在她高挺的鼻樑上刮了一下:「你那麼性感美麗,而且那麼有才華,對我又那麼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高興了,不需要那些俗物來增加份量。」

  「那你怎麼上班呢?」

  「擠公車啊。我一直都擠公車的。」

  「不行,太遠了!」

  「沒關係,早起一點不就行了嗎!」

  「不嘛,那人家想多抱你睡一會怎麼辦?要不,我每天開車送你吧。」

  「哈哈,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學,還要你送,再說,你們事務所好像也在東邊,你送了我又還得折返回來,太費事了,也耽誤你上班。」

  薛雲霞摟著聶楓的脖子扭動身子撒嬌道:「我不!你要麼答應我買車給你,要麼讓我送你,必須選一樣,最好是我買車送你,大不了就當借給你好了,等你結婚的時候再還給我。」

  聶楓在她高挺的鼻樑上刮了一下:「還是不了,我比較忌諱這一點。如果你堅持,那就每天送我好了。只是要辛苦你了哦。」

  「好吧,還有接你下班!」

  「下班就不必了吧。怪麻煩的,再說你們律師好像晚上的公關活動挺多的,別為了我影響了賺錢。」

  「你說什麼啊!」薛雲霞粉拳打了他一下,「我晚上幾乎不出去應酬的,我從不為了錢委屈自己去搞什麼公關活動的。」

  「嗯,那好啊,我還在想,白天要上班不能在一起,晚上也不能,只有半夜才能見面,一天只能摟著你睡幾個小時,好鬱悶的。」

  「德性!」薛雲霞喜滋滋理了理聶楓的頭髮,「我也想和你多些時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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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生命的脆弱

  正在這時,聶楓的手機響了,他取出手機看了看,是韓羽蓉的號碼,這麼早打電話,這刁蠻女有什麼急事嗎?不可能!很可能不是她,而是那個小太妹佟姍!

  聶楓接通了電話,聲音冰冷:「喂∼!」

  「喂,聶楓,你昨晚上怎麼不接我電話啊?」

  「蓉蓉啊?」聶楓又驚又喜,又瞧了一眼薛雲霞。

  薛雲霞微笑著眨了眨眼睛,指了指隔壁,意思是自己迴避,讓他一個人好打電話。聶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親了親她的嘴,搖了搖頭。

  薛雲霞便甜甜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問你呢,昨晚怎麼不接我電話?」韓那氣鼓鼓的樣子都能想像得到。

  「我什麼時候沒接你電話了?你昨晚沒給我打啊?」

  「打了!姍姍說你不肯接她電話,然後我就打過來,你也不接,再打你就關機了,——你真那麼討厭我啊?」

  聶楓想起來了,昨晚上在餐廳喝酒的時候,佟姍連續打電話來,聶楓氣得沒辦法,最後一個電話沒接,然後關機了,想不到最後那個電話竟然是韓羽蓉打來的。

  「大小姐,我哪敢不接你電話啊!誰叫你把手機給了那小太妹,她不停用你的手機打電話騷擾我,我怎麼說都沒用,這才乾脆不接。我不知道後來那個電話是你打的啊。」

  「哼!你存心的!」

  「真的沒有啦,我是針對你那個小太妹表妹的。」

  「我表妹怎麼了?她是真心喜歡你的,我看得出來,她從來沒有這麼對一個男孩子的。」

  聶楓耐著性子說:「哎呀,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小太妹,我也受不起。馬上要開學了,讓她好好讀書才是正經!」

  「聶楓,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昨晚上她哭了一晚上呢!」

  「蓉蓉,我不喜歡她,你總不能讓我施捨感情吧?」

  「你——!你既然不喜歡她,那為什麼要在大街上抱著她親嘴?」

  聶楓腦袋彷彿被敲了一記,有點發蒙,苦著臉道:「那是個誤會,不代表什麼。」

  薛雲霞就靠在他懷裡,聽得一清二楚,仰起頭朝她扮了個鬼臉,手指在臉上輕輕刮著羞他。聶楓俯下身吻住她的紅唇咬了一下。

  「親嘴還不代表什麼?你當我們是幼兒園小朋友啊?」韓羽蓉沒好氣說道。

  「不是的啦∼!那是因為……哎呀,我一時說不清楚的,對了,你忘了,那天那歹徒挾持人質要過來傷你的,那天,你也嘟著嘴要給我獻吻……」

  「你又說這件事!那是個意外!」韓羽蓉又羞又窘。

  「是啊,我也是意外……,我沒想過要親她的,是她自己投懷送抱主動親我,我一時亂了分寸嘛,而且我馬上就推開她了呀!」

  「什麼投懷送抱!難聽死了!那你後面在河邊,怎麼又脫她衣服……?」

  「我的姑奶奶,我對天發誓,那是她自己脫的,說我不同意和她好,她就告我想強姦她!」

  「得得得!別一個勁往外摘自己了,一個巴掌拍不響!」

  聶楓沒辦法:「好好,我不說了,反正我不喜歡她,我不會和她好的!」

  「你不是沒女朋友嗎,我們都知道,法醫不好找女朋友的,而且,姍姍也很不錯啊……」

  聶楓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些氣,提高了聲音:「行了,蓉蓉你不用為我保媒拉線了,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不用靠小太妹來替我爭面子,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追你讓你為難了。」

  韓羽蓉啊了一聲,提高了聲音:「什麼怕你追我?什麼為難啊……,你……你亂說什麼啊?」

  聶楓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韓羽蓉對自己不錯,她的考慮每有什麼可以指責的,自己這樣未免有些孩子氣,便放緩了語氣:「對不起,我亂說的,嘿嘿,——你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

  韓羽蓉依舊追著那個讓她心懸起來的問題:「你……你女朋友是誰啊?能告訴我嗎?」話語明顯有些苦澀。

  「我女朋友,嘿嘿,就是……」

  薛雲霞立即抬手擋住了他的嘴,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眼神中滿是哀求。

  聶楓不知道薛雲霞為什麼不讓他說,但肯定有她的理由,便摟緊了她,乾笑了兩聲說:「嘿嘿,沒有了,和你開玩笑的。」

  「真的?」

  「你自己都說了,我們法醫不好找中意的女朋友的。我怎麼能找得到呢,還指望你給介紹呢。」

  「我才懶得給你介紹呢!」韓羽蓉明顯舒了一口氣,話語輕鬆了許多,哼了一聲嗔道:「你就知道氣我!」

  「咦,奇怪了,我有女朋友不正是你希望的嗎?要不然,你拚命把你那小太妹推給我幹什麼?」

  「哼!別臭美了!誰拚命把她推給你了?人家是看你可憐罷了。追姍姍的男孩子多了去了,你不要,到時候可別後悔!」

  聶楓說:「行了,你打電話給我,不是為了當媒婆來的吧?」

  「我才懶得管你們的事情呢!行了,掛了!」韓羽蓉說話從來乾脆,吧噠一聲便扣了電話。

  聶楓把手機放好,問薛雲霞:「你為什麼不讓我說你是我女朋友。」

  「我們已經說好了,雖然不偷偷摸摸,卻也不刻意地告訴別人的。聽得出來,韓法醫對你還是很在乎的,如果你主動一點,你們的那個什麼職業障礙,應該能克服的,我不讓你說,就是不想影響你們的發展。」

  「發什麼展啊,她父母不喜歡我搞法醫的。再說了,我也不想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以前沒有產生過追她的想法,現在知道了,就更不會了,所以,我和她沒戲的。」

  薛雲霞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隔壁喬喬正在看的動畫片機器貓結束得音樂響起了,便微微一笑,墊起腳吻了吻他:「你的事你自己做主,開心就好!」

  「嗯,好的。」聶楓回吻了她。

  上午,他們處理楚鵬燾的後事,殯儀館的車一大早就來將屍體運到了火葬場,他們直接開車去就行了。

  來到了市郊的殯儀館火葬場,屍體已經經過殯儀館專門化妝師化了妝。楚鵬燾這樣一個癮君子,在省城沒有什麼親朋好友願意來給他送別,只有聶楓和薛雲霞,帶著小喬喬三人,也沒有花圈和輓聯。

  在告別廳裡,楚鵬燾的遺體已經整理過,彷彿睡著了似的。薛雲霞讓喬喬給他父親的遺體磕了三個頭,然後便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屍體送去火化去了。

  薛雲霞辦完火化手續,三人便在大廳裡靜靜地等著,等骨灰出來之後,裝入了骨灰盒,用白布包著,離開了殯儀館火葬場來到郵局,將骨灰寄了。

  薛雲霞想了想,又對聶楓柔聲說道:「楓,喬喬的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家裡也很困難,我想給他們二老多寄點錢,就說是他留下的遺產,你看行嗎?」

  聶楓輕輕摟著她說道:「嗯,好的。」

  薛雲霞匯了一大筆錢之後,給楚鵬燾的父母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楚鵬燾的父母知道他們的兒子吸毒,是不可能留下這麼大數額的錢的,已經估計到是薛雲霞送的了,在電話裡哭著一個勁表示感謝。

  處理完這一切,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開車回到省廳招待所,在外面找了家餐廳吃了晚飯,便回到了住處。

  這一下午,薛雲霞話很少,看不出傷感,也看不出別的什麼表情,只是很少說話。聶楓陪喬喬在客廳看動畫片,九點後,讓喬喬上了床,然後告訴喬喬,如果醒來看不見媽媽別害怕,就給聶叔叔房間打電話,媽咪在聶叔叔房間說事情。喬喬懂事地點頭答應了。聶楓給他講了兩個童話故事,這才哄喬喬睡著了。

  聶楓拉著薛雲霞出了房間,把房門關上,回到自己的房間。

  薛雲霞說頭痛,聶楓帶得有常有藥,給她吃了一粒止痛藥,幫她脫了衣裙,讓她在床上躺下先睡。

  聶楓洗淑完出來,在桔黃色的臺燈燈光下,薛雲霞側身睡著,薄被子蓋住了纖腰,能看見她光滑的脊背上掛著的淡綠色真絲睡裙的吊帶。

  聶楓生怕驚醒了睡夢中的薛雲霞,坐在床邊將臺燈關了,輕手輕腳上了床,慢慢躺下,將被子蓋好。

  忽然,薛雲霞轉過身來,鉆進聶楓的懷裡,緊緊摟著他。

  聶楓溫柔地撫摸著她綢緞般光滑的脊背,輕輕拍了拍,低聲問:「怎麼了?這麼半天還沒睡著?頭還痛嗎?」

  薛雲霞搖了搖頭,緊緊地摟著他,低低的聲音說:「楓,別離開我,好嗎?就算你將來結了婚,也別離開我,讓我能時時見到你,好嗎?」

  聶楓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傻話!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開你了?」

  「今天把他的屍骨火化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人的生命好脆弱,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說沒就沒了……」薛雲霞的聲音有些哽咽。

  聶楓是法醫,已經習慣了這種生離死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紅唇親親一吻,她柔軟的紅唇有些冰涼。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好一會,薛雲霞在黑夜裡幽幽地說道:「他活著的時候,打我罵我,折磨我,把好好的一個家都敗光了,我怕他,恨他,甚至詛咒他,可他現在死了,我突然覺得有些傷心……,尤其是他那天寫的那幅字,——自從他吸毒之後,我就沒見過他寫書法,……其實,他以前……對我真的很好……」

  聶楓感到薛雲霞的眼淚無聲地流淌到了自己的胸前,知道她想起了往事,這種心情聶楓能理解,伸手從床頭櫃的抽紙盒裡扯出一張抽紙,替薛雲霞擦了擦眼淚,柔聲說:「雲霞,要是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薛雲霞把聶楓手裡的紙巾拿了過去,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勉強一笑:「剛才我一個人睡的時候,已經哭過了……,楓,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的,好朋友去世了,都還要傷心半天呢,更何況你們曾經是夫妻,又曾經相愛過,你為他的死哭泣,說明你是個重情義的人。」

  薛雲霞把臉貼在聶楓的腮邊,柔柔地說:「我要是大學畢業的時候,就遇到了你,那該多好!」

  聶楓故意要引開她的注意力,笑道:「哈!我那時候只是個窮學生,還一天到晚研究屍體,你那時候要見了我,恐怕象避瘟神一般躲都躲不及呢。」

  薛雲霞輕輕一笑:「胡說,我是那種人嗎?」抬手打了他胸脯一下手,隨著手往下滑,碰到了聶楓內褲裡堅挺的話兒,便伸手握住,遲疑了一下,低聲說:「想嗎?……那上來吧!」

  他們兩好上之後,每天晚上都要幾度雲雨,有時候白天睡午覺還要做,也許是薛雲霞身體太過性感,又富於技巧,聶楓只要貼著她的玉體,就會發生這種自然反應。

  聶楓吻了吻她的額頭:「不,今晚你心情不好,咱們不做了,好好休息,好嗎?」

  薛雲霞知道聶楓是體貼她的心情,感激地點點頭,放開手,抱住他,閉上眼睛:「楓,你真好……!」

  薛雲霞心裡充滿了與心上人在一起的幸福,慢慢沖淡了她心裡的傷感,就這樣,兩人相擁著睡了一會,擔心喬喬醒來看不見薛雲霞害怕,薛雲霞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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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按圖索驥(一)

  第二天一大早,喬喬便打電話給聶楓房間,問道:「聶叔叔,你今天帶我和媽媽去哪裡玩呢?」

  「你想去哪裡呢?」楚鵬燾的案子開始重查,那自己也就沒什麼事了,安心等待檢驗結果,可以借這功夫帶喬喬去玩。

  「嗯∼!」喬喬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我想去看大老虎。」

  「行啊,那今天早上咱們去動物園吧。」

  「好耶∼!看大老虎嘍∼!哇嗚∼!」喬喬學著老虎叫,忙不迭聲催他們兩起床。

路過前台的時候,聶楓隨口問前台服務員:「你們這有帶孩子的夫妻住的房間嗎?」

  「有啊!」服務員瞧了瞧薛雲霞和小喬喬,若有所悟,「我們有家庭間,兩室一廳,還帶衛生間的。」

沒等聶楓說話,身後的薛雲霞已經高興地撲到前台:「太好了,我們要一套,把我們房間換到家庭間,住一個星期!」隨即從手提包裡取出錢夾子,將信用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微微一笑,雙手接過信用卡,開始辦理手續。

  「這麼著急啊?」聶楓低聲笑她。

  薛雲霞也覺察了,羞紅著臉低聲道:「那我不定了哦?」

  「你不定我定!」聶楓笑嘻嘻回答。

  這一天,聶楓和薛雲霞帶著小喬喬去了動物園,還去了海底世界,不僅陪他看,還給他講解,把喬喬高興的什麼似的。

一直玩到晚上,又去吃了西餐,這才回到了招待所。

  他們倆帶著喬喬進到家庭間裡的時候,喬喬新奇地發現,他們到了一個新的房間,有客廳,有兩個小房間,跟家一樣,高興地從這間跑到那間。

  薛雲霞和聶楓也跟著看了看房子,又互望了一眼,都很高興。

  薛雲霞進了那小房間,房間是特意給孩子佈置的,有卡通圖案的兒童床,還有寫作業的座椅,牆上掛著精美的卡通圖案。

  她將兒子喬喬叫了進來,說道:「寶貝,這房間比你家裡的怎麼樣?」

  喬喬猛地一跳,坐在兒童床上,拍了拍坐墊,又轉著小腦袋四處看了看,點頭說「嗯,還行,雖然沒有家裡的好,但還可以吧。」

  「那今晚你一個人睡這裡,好不好?」

  「那媽媽睡哪裡?」喬喬歪著腦袋問。

  薛雲霞臉微微一紅,望了一眼依在門邊瞧著他們笑的聶楓,對喬喬說:「媽媽……媽媽和聶叔叔睡隔壁房間啊。」

  「真的?聶叔叔和我們睡一起嗎?」

  「是啊!」

  「太好了!我也要和你們一起睡!」喬喬蹦下小床,跑過去抱住聶楓的大腿,「我要聶叔叔給我講故事!」

  聶楓蹲下身將喬喬抱了起來:「行啊,不過,一晚上只能講一個故事,講完你就睡覺啊,好不好?」

  「嗯,那你呢?」

  「我……?我也睡覺啊……」在這個什麼都問的孩子面前,聶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感到臉上有些發燒。

  「我知道了,你和媽媽睡大房間,喬喬睡小房間,對吧?」

  「嗯,是啊,喬喬真聰明。」

  聶楓暗自舒了一口氣,沒想到喬喬接著說:「聶叔叔,我還小,一個人睡害怕,我怕黑,要不……,你睡小房間,我和媽媽睡,好不好?」

  聶楓頓時漲紅著臉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

薛雲霞趕緊過來解圍,將喬喬抱了過去:「寶貝,這兩天聶叔叔剛誇你勇敢,怎麼就膽小了呢?你馬上就要滿四歲了,在家的時候你不是也一個人睡的嗎?」

  喬喬點點頭:「嗯,聶叔叔說我是小男子漢的,我不怕黑!」

  薛雲霞想了想,羞紅著臉又說:「寶貝,過兩天咱們回去了,聶叔叔住在咱們家的,和媽媽住在一起,你歡迎不?」

  「真的?太好了!那每天都可以叫聶叔叔給我講故事了!」

  聶楓說:「行啊!一晚一個故事!」

  搞定了喬喬,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洗漱完,喬喬爬上小床,聶楓坐在床邊給他講童話故事。一個講完,喬喬睜著大眼睛聽得津津有味,還要聶楓講。

  聶楓說:「說好了一天一個故事的。」

  「求求你了,聶叔叔,再講一個嘛……」

  薛雲霞已經沖了淋浴,從浴室出來,穿著一件粉紅色睡裙,朝聶楓甜甜一笑,先進了房間。

  聶楓已經被薛雲霞性感模樣勾得心猿意馬,可喬喬還一個勁央求他再講一個故事。聶楓便耐著性子又講了一個童話。只不過,這一個他故意講得很慢,而且拖長了語調,聲音輕柔和緩,跟催眠曲似的。果然,喬喬聽著聽著,長長的眼睫毛撲閃著,慢慢合上睡著了。

  聶楓小心地給喬喬蓋好被子,拉滅了燈,躡手躡腳退出了房間。

  進了他們主臥室,床頭櫃檯燈發出幽暗的紅色燈光。聶楓發現,這床單、被套和枕套、枕巾都已經被薛雲霞換了。薛雲霞很愛乾淨,每次出門,都要隨身帶上一整套床上用品。

  此刻,薛雲霞身穿粉紅色睡衣,正斜靠在床頭,含情脈脈望著他。

  聶楓鎖上門,一陣風撲上了床,摟著薛雲霞就是一陣狂吻,伸手從睡裙裡探進去,摸向她鼓鼓的乳峰,發現沒有任何阻礙,哇,原來薛雲霞已經將乳罩脫了。往下一探,毛茸茸的小森林已經春波蕩漾。聶楓兩腿間的帳篷立即搭得老高,嘴不離開,反著手三兩下脫光了衣服就要往薛雲霞身上爬。薛雲霞雙手撐住他的胸脯,嬌嗔道:「天那麼熱,一身臭汗,快先去沖一下。」

  聶楓賴著說:「那你和我一起洗。」

  「我洗過了!」

  「再洗一次嘛,幫我搓背!」

  薛雲霞羞紅著臉打了他一拳:「好吧,拗不過你這小賴皮!」

  主臥室的衛生間就有淋浴。聶楓脫下薛雲霞的睡裙,兩人赤裸相擁著進了衛生間。

  鴛鴦同浴,肌膚相親,不時的擁吻,讓兩人本來就已經燃起的情慾被挑撥得更加的旺盛了。就在淋浴噴頭下,聶楓和薛雲霞結合了。從浴室戰到臥室沙發,又到梳妝台、床邊,到處都是他們顛鸞倒鳳的戰場,幾度雲雨之後,這才鳴金收兵,相擁著睡去。

  後面幾天,檢驗結果一直還沒出來,聶楓便想方設法讓薛雲霞和喬喬開心,他們逛遍了整個省城的各個遊樂場,吃了各種風味的小吃。喬喬還小,加上對父親本來就很恐懼,所以,父親楚鵬燾的死亡對他說來,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而薛雲霞早已經對楚鵬燾死了心的,也就很快恢復了好心情。

  他們兩恢復了,但聶楓的心情卻一天比一天沉重,因為他不僅知道楚鵬燾被殺案的確是個錯案,而且,只有他知道真正的兇手的長相,但卻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負責這件案子的省城市中區刑警隊那些人。

他幾乎每天都要給市中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戴巍警官打電話,詢問案件偵破情況,每次戴巍都十分沮喪地告訴他,那高中生龍天光一口咬定是自己殺的,無論擺出什麼證據證明他說謊,都堅持這麼說。也上了一些必要的手段,可這小子雖然乾瘦,骨頭卻硬得很,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提取到了兇手濺落在死者大腿外側的血樣,但經過對血樣DNA數據庫進行檢索,也是沒什麼結果,看來,這個兇手可能沒有前科,或者,雖然有前科,但沒有提取血樣納入DNA數據庫。

  對楚鵬燾社交關係的外圍調查也毫無進展,在他的社交圈子裡,找不到手臂近期受傷的人。這案子眼看著曙光乍現,卻就是看不見光明。

  聶楓非常著急,他雖然知道兇手的長相,卻不知道姓什麼叫什麼,是哪裡的人,所以,除非把兇手的相貌畫出來,否則,他想不出別的什麼辦法來幫助他們破獲此案。

  這一天,聶楓終於決定去一趟市中區公安分局,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如果不行,就只有畫出兇手畫像,自己親自偵查了。

  薛雲霞聽聶楓說了要去公安局看看那案件的情況之後,雖然她內心想早一點從這案子中脫離出來,根本不想讓聶楓再插手這件事,可她知道,聶楓是個熱心人,又是個刑警,他想幫忙,自己是不能說不字的,所以,她開車送聶楓來到了分局,然後開車回招待所,讓聶楓忙完了打電話,她再開車來接他。

  聶楓給戴巍打了個電話,兩人已經很熟了,戴巍很感激聶楓幫他發現了這件案子是錯案,所以對他很熱情,將他帶到了刑警大隊辦公室。

  戴巍先把聶楓帶到刑警大隊的趙大隊長和重案中隊長王愷辦公室,趙大隊長開會去了,沒在,王愷是重案中隊長,正忙得焦頭爛額的,見聶楓來了,很高興地招呼他坐下,可聊了沒一小會,就已經好幾撥偵查員來找他,聶楓不好意思多打擾,便說到戴巍辦公室坐坐。王愷苦笑著一個勁說抱歉,讓戴巍好好接待聶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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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按圖索驥(二)

  實在抱歉,昨晚上老沐喝醉了,惦記著還沒上傳,所以迷迷糊糊掙扎著把這一章傳上之後,也沒檢查就睡了。今天放國慶假,剛起床,這才發現出錯了。忙更改過來。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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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巍把聶楓領到偵查員辦公室,裡面很寬敞,用隔間隔成了若干半人高的小間,但小間裡只是稀稀落落坐了幾個人在寫材料,刑警隊裡永遠是忙忙碌碌的,各自在忙著各自的案子,都是行色匆匆,幾乎看不見拿著報紙消磨時光的人。

  戴巍給聶楓倒了一杯茶,笑道:「歡迎聶法醫光臨指導工作!請喝茶。」

  「什麼指導工作,嘿嘿,來學習取經的,對了,那小子開口了嗎?」

  戴巍聳聳肩,一臉無奈:「這小子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簡直沒辦法,哎,聶法醫,你來視察工作,有什麼高招,指點一下呀,到時候一併酬謝!」

  「你少損我了。破案你們才是專家,我嘛,只能給屍體看看病就差不多了。」聶楓自嘲地笑了笑,「我今天來找你,一來問問那案子,二來想請你幫個小忙。」

  「呵呵,你也太客氣了,有什麼事儘管說,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應該禮尚往來嘛!」

  「那可多謝了,我是想用你們電腦人像組合比對集成系統畫一張相。」

  聶楓說的這人像組合比對集成系統,也就是古代的模擬畫像,即根據目擊證人的描述,使用一種刑偵軟件,畫出犯罪嫌疑人的畫像來。這種刑偵軟件現在已經很普及,一般公安刑偵部門都配有。他要借助這個系統,將自己腦袋裡的那個豬頭小鬍子的形象打印出來。

  這種軟件並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玩意,所以戴巍很痛快地答應了,也不多問,帶著聶楓來到刑事技術科的圖像、視聽技術室,這裡主要從事物證檢驗攝影、刑事相貌技術、數字圖像處理、視聽資料檢驗及自動識別等工作。畢竟是省城最重要的一個分局,技術設備配置很齊全,而且很先進。

  戴巍把他介紹給分局技術科的黃科長之後,黃科長已經聽說了聶楓幫忙發現楚鵬燾被殺案是錯案的事情,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還一個勁表示感謝。聽他說了要求之後,立即安排他單獨上機,給他泡了一杯咖啡之後,便不打擾他,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聶楓對這套成像軟件非常熟練,而依據的記憶來源又是自己的腦袋裡的東西,直接根據自己的記憶進行判斷選擇,所以,只用了十來分鐘,就將腦海中那豬頭小鬍子的電腦畫像描繪了出來。

  打印了一張之後,隨即將電腦中儲存的圖像用電腦粉碎軟件碎掉。將打印出來的照片仔細瞧了瞧,一點沒錯,就是自己從死者楚鵬燾眼睛瞳孔裡看見的那個豬頭小鬍子,他將照片揣進口袋裡,關掉電腦,端起那杯咖啡一飲而盡。站起來進了黃科長辦公室表示感謝之後,又來到刑偵辦公室,向戴巍表示了謝意,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他走出分局大門,並沒有給薛雲霞打電話,而是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說了聲:「德榮出租車公司。」

  這一切,都是他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的,這件案子雖然與自己沒什麼關係,但畢竟是一樁人命案,而自己又已經知道了真正的兇手是誰,除非自己不是個警察,要不然,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這件事麻煩就在於,他不能直接告訴戴巍他們真正的兇手是誰,因為別人肯定會問他是怎麼知道的,而如果把自己能從死人眼中看見死者最後看見的一幕這個特異功能說出來,如果別人不相信倒罷了,如果相信了,那鐵定是個爆炸新聞,他也就別想繼續幹警察,這一輩子,恐怕就只能呆在科研所裡供人研究了。

  想來想去,他也沒更好的辦法,所以,他決定自己親自去查一查這件案子,等找到了這個人的下落,再想辦法讓戴巍他們知道,抓捕歸案之後,一核對血樣證據,也就搞定了。

  決定這麼做之後,聶楓開始琢磨該從哪裡查起。楚鵬燾是在自己的出租車上被殺的,那這個小鬍子的身份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搭出租車的顧客,另一個是楚鵬燾的熟人。對於前者,因為偶然性非常大,就很難辦,恐怕到頭來只能發出協查通報調查才能找到了,但如果是楚鵬燾的熟人,那拿著照片去一問,很可能會有人認出來。楚鵬燾被害地點是在出城的城邊公路上,這裡出租車一般很少來的,所以,後一種的可能性非常大。聶楓這才決定將腦海中的小鬍子影像打印成照片,拿去查問。

  楚鵬燾是德榮出租車公司的人,也住在那裡,上次為了整理死者遺物,聶楓和薛雲霞曾經跟著戴巍去過,他決定將調查重點放在這裡。

  聶楓來到出租車公司,院門口看門的老頭正和幾個老太太在閑聊。上次來聶楓就已經知道,這出租車公司原來是國營的,後來國企改革,整體賣給了德榮集團公司下屬子公司德榮運輸總公司。德榮公司增添了許多出租車,將車以承包方式包給司機個人,按合同上交管理費。

  由於國營企業整體出售還包括職工安置,德榮公司財大氣粗,直接買斷了全部職工工齡,不願意承包出租車的司機和其他職工們也就各奔東西了。所以這個老國營出租車公司除了辦公大樓還有德榮出租車公司管理部還在之外,已經人去樓空,許多七八十年代留下來的舊樓房空了出來,便對外出租。所以,出租公司大院裡住的人大部分其實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由於進出大門人員很雜,看門的也就懶得管了。

  上次來的時候,接待他們的是出租車公司主管後勤的張經理,既然他主管後勤,那應該對公司人員很瞭解,所以,聶風決定直接找他。

  來到出租車辦公大樓,這是一棟老式樓房,只有三層,他直接來到位於二層的後勤經理辦公室,發現門鎖著的,便來到隔壁房間,只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子正趴在桌子上認真地填寫一張表格,好像是什麼出勤表之類的,這女子也就二十出頭,臉很白淨,一身淺黃色職業套裝,黑色長筒絲襪,黑色高跟皮鞋,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只是臉頰上有幾粒淡淡的雀斑,嘴唇也稍微薄了一點。但胸脯尺碼驚人,將她的職業裝隆起了兩大團高高的山峰。

  聶楓問道:「你好,請問張經理在嗎?」

  年輕女子抬起頭,扶了扶眼鏡:「他出去了,你有什麼事嗎?」

  「有點事,呵呵。」聶楓沒有直接說。

  年輕女子皺了皺眉,沒再理聶楓,繼續填表格。

  聶楓站在那裡,有些尷尬,又問了句:「請問張經理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知道。」年輕女子頭也沒抬。

  聶楓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警官證遞過去:「我是公安局的,想找張經理,不知你能否聯繫一下他。」

  年輕女子一愣,朝警官證看了看,又望了一眼聶楓,隨即換了一副笑臉:「哎呀,真對不起,原來是警官啊,你快請坐吧,張經理有點事情出去,可能等一會就回來了。我是他秘書,我叫嚴慧,我給你倒杯茶。」

  聶楓在長沙發上坐下,心想這女子原來是小蜜,不由又打量了幾眼,心中暗笑,這女子當小蜜臉蛋也就馬馬虎虎,不過身材到很不錯,屬於魔鬼級的。

  嚴慧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了回去,拿起筆,遲疑片刻,問道:「警官,我能問一下,你找張經理有什麼急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找一個人,估計可能是你們出租車公司的,所以特地找張經理想問一問。」

  「找人?找誰啊?我在公司時間也不短了,警官說來聽聽,或許我就知道呢!」

  「是嗎?」聶楓忙從口袋裡摸出那小鬍子的照片,展開了放在茶几上:「喏,就是找這個人。你認識嗎?」

  嚴慧忙拿著筆走過來,在聶楓對面彎下腰,仔細瞧那打印的照片,雪白的大半乳峰深深的乳溝從低低的領口處展現在聶楓眼前。聶楓皺了皺眉,忙低下頭,也瞧桌上的照片。

  嚴慧盯著照片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後搖搖頭:「不認識,這人是誰啊?逃犯嗎?」

  聶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別的人有誰可能知道嗎?」

  嚴慧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太清楚,要不,我去叫保衛科的來,幫你查查看,行嗎?」

  聶楓搖搖頭:「算了,不麻煩他們。」他不想留下自己在查這件案子的痕跡,免得戴巍他們知道了,不好解釋。

  嚴慧又想了想,說道:「那我去叫管理處的主任來,他負責管理公司所有的出租車司機,簽合同都要經過他,如果這人是我們公司的駕駛員,就一定能查到。」

  聶楓感激地說道:「太好了,那可多謝了!」

  「沒關係的。」嚴慧放下筆,站起身往門外走,「您稍坐片刻,他們就在樓上,我去叫。」

  嚴慧出去了之後,聶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有點燙,又放回了茶几上,拿起茶几上的一張參考消息看了看,是前幾天的,隨便翻了翻,便扔在了茶几上。靠在沙發上,晃著腦袋看房間的陳設,還是覺得很無聊,便站起身,走到窗邊,瞧著樓下匆匆忙忙進進出出的人們。

  忽然,聶楓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雖然非常輕非常細碎,但是,在聶楓經過超能力熏陶之後的耳朵之下,這聲音還是非常清晰,足以讓他察覺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三四個人。

  應該是那嚴慧帶人回來了!聶楓微笑著正準備回頭打招呼。猛然感覺到腦後生風,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後腦挨了一記重擊,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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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兇殘(一)(內容血腥,慎入)

  不知過了多久,聶楓頭腦中一激靈,好像剛剛被澆了一盆冷水,悠悠醒了過來,視線很模糊,看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只感覺自己躺在硬梆梆的水泥地上,有點涼。

  他動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強力膠帶纏繞得結結實實的綁在前面,兩腳腳踝也被強力膠帶捆著,連嘴上也繞了一圈,防止自己呼喊。

  後腦勺很痛,他努力將視線集中起來,可是,還是一片模糊,只能閉上眼睛。

  這時候,他聽到有人在一旁說道:「大哥,這條子醒了。」

  「嗯!先給他點顏色!」

  聶楓聽到有個低沉的聲音說著,隨即聽到有皮鞋踩在水泥地面的卡卡聲,那聲音來到了自己身邊,猛然,腦海中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隨即發現有勁風襲來,聶楓下意識運氣抵禦,就聽到碰的一聲,聶楓的肚子上已經挨了狠狠一腳!

聶楓哼了一聲,痛苦地蜷曲著身子,用雙手護住了臉,睜開眼睛一看,朦朧中見那皮鞋又一腳朝自己小腹狠狠踢了過來,急忙運氣抵禦,又是砰的一聲。聶楓將整個身子如同嬰兒一般蜷縮在了一起,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其實,這兩腳踢在他身上,聶楓運氣抵禦之後,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痛,這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超能力出現時,自己挨了那綁架嬰兒作人質的大漢的一膝蓋,也是半點事都沒有。

  剛才一連挨了兩腳,這兩腳勢大力沉,換作以前,恐怕會痛得昏厥過去,而自己只感覺到了一痛,但卻不怎麼厲害,就像一個成人挨了一個小學生一腳差不多。

  這讓他心裡一陣狂喜,看來,超能力雖然五天才會出現一次,但超能力給身體帶來的抗打擊能力的增強和血液加速凝固,傷口加速癒合的自我保護能力,卻不受這五天的影響,而是持續存在的。

  但是,自己現在雙手雙腳被綁,無法反抗,所以,對方的狠踢沒有傷到自己這一點絕不能讓對方看出來,以免引起對方的警覺。因此,聶楓故意做出了十分痛苦的樣子。同時,微微睜開雙眼,觀察四周情況。

  挨了這兩腳之後,雖然沒受傷,但還是有點痛的,這讓聶楓腦袋清醒了一些,視線也能集中了。

他發現自己處身於一間磚木結構的修理廠房,房間很大,水泥牆壁,窗戶都很高,至少在兩米以上,房頂是木頭的,蓋著鐵皮。地上有幾條修車用的地溝,其中一條地溝上,停著輛廢舊的卡車,修理車間四周堆放著各種各項的零部件。一個牆角還堆著幾個半人多高的汽油桶。

  自己面前有兩個人,都穿著黑皮鞋,正看到這裡,剛才那皮鞋又狠狠地踢了過來。聶楓哎喲一聲慘叫,借勢一滾,翻身到了另一邊,依舊捲曲著身子,同時眼睛快速地掃視了一眼:這一邊也是一樣,一條地溝上停著一輛出租車,前蓋撐了起來,似乎發動機出了問題,被上方橫樑上懸掛的鉸鏈吊了出來放在車旁邊的地上。橫樑上還有幾根鐵鏈在半空垂著。

  遠處,修理車間的大門是鐵的,緊閉著,還上了鐵門閂。

這一邊也有兩個人,一個坐在一根木凳上,很胖,估計至少有三百來斤,跟小日本的相撲運動員似的,另外一個卻是個女子,聶楓臉貼在地面,所以只看見她的高跟皮鞋和黑色花格子長筒絲襪,還有半截淡黃色職業套裝筒裙。聶楓心中一動,這女人應該是那個小秘嚴慧!

  聶楓腦袋裡飛快地思索著,這些人很可能是與自己在找的那個豬頭小鬍子一夥的,估計是那臭婊子嚴慧去叫來的,從身後突然襲擊了自己,把自己打昏之後帶到了這修理車間。

  自己現在身處險境,怎麼辦?

  超能力還有兩天才能出現,不知道這些人是否能讓自己活到兩天以後!不過現在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也不知道自己鑰匙鏈上的防暴強光電筒還在不在,或許沒被他們收走,只希望他們不知道這玩意是一件犀利的武器。只不過,他現在是雙手綁在身前,夠不到掛在屁股後面皮帶上的鑰匙鏈。他翻過身仰面朝天,感覺了一下,後腰空空的,掛著強光電筒的鑰匙鏈不在了!心頭猛然一沉。

  這時,聽到剛才那低沉的聲音說道:「把他拉起來!扯掉他嘴上的膠布!」

  有人過來將聶楓一把拉了起來坐在地上,撕掉了他嘴上的強力膠布。

  這下子聶楓看清了,十幾步遠的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撇小鬍子,一臉橫肉,左手臂上纏著白色的繃帶,正是自己在楚鵬燾瞳孔裡看見的那個豬頭小鬍子!他的左臂,應該就是殺死楚鵬燾的時候兩人搏鬥中被楚鵬燾砍傷的。

  剛才拉他起來的,正是一連踢了他三腳的穿黑皮鞋的人,現在看清楚了,這小子二十出頭,身體十分魁梧健壯,一身的腱子肉翻著,一雙小眼睛滿是戾氣。

  小鬍子手裡拿著聶楓的警官證,瞧了一眼,冷冷盯著他問:「你這死條子,找我做什麼?」

  聶楓依舊痛苦地呻吟著,沒有回答。

  旁邊的嚴慧冷冷笑道:「這還用問,肯定跟前幾次的條子一樣,都是緝毒隊的!」

  小鬍子又瞧了一眼聶楓的警官證:「這條子是柳川市刑警大隊的,他媽的柳川市的條子怎麼也跑來找我?必須搞清楚!」扔掉聶楓的警官證,雙手抱肩:「這條子嘴硬,你們兩個想辦法讓他開口!」

  黑皮鞋又要上前開打,旁邊那相撲大肥豬一擺手:「讓我來!我打賭,只用三招,他就會開口!」

  大肥豬從旁邊修理架上拿起一把長長的大扳手,晃動著一身肥肉走到聶楓身前,突然一扳手,正中聶楓的頭部,打得他一骨碌摔了出去,躺在地上,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鬍子看見他這一扳手掄圓了打過去,正中這警察的臉頰,估計牙齒肯定都被打掉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不由皺眉道:「你他媽的,這樣會打死他的!」

  「嘿嘿,老大,你什麼時候變仁慈了?上幾次你修理那幾個緝毒死條子,下手可比這重多了!」

  嚴慧扭著腰肢走到豬頭小鬍子身邊,將軟綿綿的身子象棉花糖一般黏在了他的身上:「就是嘛,這種死條子本來就該死!我覺得胖子打得還不夠狠,好像沒吃飯似的,上次打死的那個條子,他只用了兩下,就把人家腦漿都打飛了一地,那才叫過癮呢!」

  小鬍子擰了一把嚴慧的俏臉:「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這小子拿著我的照片到處找我,肯定我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們手裡,必須先要把這件事弄清楚才行,兩下打死了,問個屁啊!」

  嚴慧咯咯笑著,轉身朝那大肥豬拋了個媚眼:「聽到沒有?不能打死他,你只有兩招了,他再不開口,我看你怎麼辦?難不成用你褲襠那玩意讓他開口嗎?」

  大肥豬嘿嘿乾笑了兩聲:「我那玩意是用來塞你們女人那玩意的,對付這死條子,看我的扳手就行了!這才是第一招,看我下面兩招,他要不開口,老子就跪在你那玩意前幫你舔!」

  嚴慧啐了一口:「滾你娘的!」隨後摟住了小鬍子,瞪大了眼睛瞧著大肥豬怎麼治聶楓。

  大肥豬扔掉大扳手,拿起一把老虎鉗走到聶楓面前,一彎腰抓住了他的雙腳,將他頭朝下倒拎了起來,一把扒拉掉聶楓的鞋子,將那老虎鉗鉗住聶楓的大腳趾頭,冷聲說到:「死條子,我數到三,你要不開口回答,老子就一根一根鉗碎你的腳趾!一……二……三!」

  聶楓還是一聲不吭。

  大肥豬一聲斷喝,右手猛地一緊,鉗子夾得聶楓腳趾頭嘎嘎響,彷彿立即要碎裂了似的,聶楓長聲慘叫,淒厲如狼嚎一般。

  只不過,奇怪的是,無論大肥豬怎麼用勁,聶楓的腳趾頭雖然嘎嘎響得厲害,卻始終沒有碎。

  嚴慧拍手咯咯大笑:「哎呀胖子,你是不是女人的奶吃多了,變成了奶油小生了,連腳趾頭都夾不爛,用點勁啊!」

  大肥豬也覺得很奇怪,不就一個腳趾頭嗎?自己一條手臂就能將五十鈴大卡車推著走,單臂一掄,能在木板上砸一個坑,可是剛才一直在持續加力,到最後不僅用足了全身的力氣,甚至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怎麼就夾不碎這警察的腳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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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凶殘(二)

  豬頭小鬍子還以為大胖子故意讓這警察受苦,聽到他長聲慘叫,聲音淒慘無比,便冷冷一笑:「你媽的臭條子,別嚎了,這地方就算你嚎破了喉嚨也沒人聽得見!實話告訴你,你說也要死,不說也要死!老子是販毒了,知道這是死罪,所以,老子對來查我的緝毒警察從來不留情!你不是死在老子手下的第一個條子,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你趁早說,老子一高興,說不定給你一個痛快,留你一條全屍,否則,老子先剝了你的皮,再一刀一刀零碎剮了你!」

  嚴慧拍手笑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我最喜歡看剝皮了!上次那條子讓你剝皮你不剝,結果被胖子兩下打爛了腦袋死了,一點都不好玩!」

  小鬍子笑了笑:「那好,等一會讓你來動手。」

  「不要!不許你讓慧兒幹這種粗活,慧兒的手可不是來剝人皮的,而是專門給你剝衣服的。嘻嘻」嚴慧撒著嬌媚笑道。

  這時候,一旁的黑皮鞋注意到大肥豬一直在使勁鉗聶楓的大腳趾頭,可就是鉗不碎,不禁也有些奇怪,從褲袋裡摸出一把彈簧跳刀,在手心裡刷刷甩了幾個花樣:「還是我來吧,先把他閹了,拿那卵蛋當泡踩!」

  嚴慧又鼓掌叫道:「好啊,閹了他!先閹了他再慢慢問!」

  見黑皮鞋走過來,聶楓伸出手喘著氣道:「別動手,好,我說……」

  黑皮鞋得意洋洋望了一眼大肥豬,又斜眼瞧了瞧嚴慧。

  嚴慧哼了一聲:「這條子真沒骨氣,上上次那個條子,一嘴的牙都被胖子一顆顆生生拔了下來,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黑皮鞋甩著手裡的跳刀,說道:「就是,他媽的,殺的幾個死條子裡,還就是這個真他媽的有性格!後來分屍的時候才知道,那條子骨頭很硬,老子砍得手都軟了,刀子都缺了好幾把,才分成幾大塊,用汽油燒了他媽的一晚上,才燒成了灰,真是他媽的邪門了!——至於現在這軟蛋,我敢打賭,切都不用切,直接燒,最多一盆汽油兩個小時就燒光了。」

  嚴慧奇道:「為什麼?」

  「笨啊你!這小子沒骨氣,骨架子是軟的,當然就沒東西燒了,嘿嘿嘿……」

  小鬍子罵道:「行了,都他媽的閉嘴,先問問這條子怎麼回事再說!」

  大肥豬左手倒拎著聶楓的雙腳,右手又猛地用勁鉗緊聶楓腳趾頭,喝了聲:「死條子,沒聽到老大的問話嗎?快說!你為什麼要找我們老大?」

  這一次,聶楓並沒有慘叫,只是微微一笑,沉聲說:「我找他當然有事。」

  「有什麼屁事?快說!」

  「因為——老子要將他腦袋摘下來當球踢!」話音剛落,聶楓雙手一掄,狠狠砸在大胖子襠部。

  大胖子悶哼一聲,手一鬆,聶楓一頭撞掉在了地上,隨即連續幾個翻滾,滾到了早已經觀察好的一堆工具前,伸手抓住了一把手鋸,朝綁住兩腳的強力膠布鋸去。對付強力膠布,鋸子比刀子更管用,就聽嘩地一聲,上面數層膠布一起應聲而斷!

  聶楓猛力分開雙腳,抬手去鋸下面一層強力膠布。

  剛才聶楓那猛力一擊,雖然擊中了大胖子的襠部要害,但卻也只是讓他一陣疼痛便沒事了,大胖子扔掉鉗子,彎腰抓起地上的大扳手,如一支龐大的暴龍一般撲了過來,掄起大扳手往聶楓頭頂砸落!

  聶楓跟那老頭練了三個月的硬氣功,那時候,他扎馬步運足了氣,一磚頭拍下來,磚碎了腦袋沒事,只不過,現在砸下來的是小孩手臂一般粗細的大扳手,而掄扳手往他腦袋頂上猛砸下來的人,可謂力大無窮,剛才一條手臂就將他倒提了起來還懸空拎了好半天!這一扳手打實了,非腦漿迸裂不可!

  只不過,聶楓並沒有躲閃,他氣沉丹田,腦袋運足了勁,怒喝一聲:「開!」

  就聽噹的一聲脆響,聽聲音好像大扳手砸在了鐵疙瘩上似的。

  聶楓腦袋一晃,只感到一陣頭昏,隨即便恢復了清醒,而那大胖子目瞪口呆地盯著手裡拿著的大扳手,——長長的大扳手,此刻已經彎成了月牙兒一般!

  聶楓心中狂喜,沒想到讓自己絕處逢生的,竟然還是這江湖騙子老頭教的三腳貓硬氣功!

  原來,他手腳都被綁住無法反抗或者逃走,本來想找個什麼辦法拖延時間尋找機會,等待超能力恢復,可這豬頭小鬍子說他在販毒,這種毒販子都是亡命之徒,小鬍子還說他已經殺了好幾個來查案的緝毒警察並毀屍滅跡。而對自己下手也是半點不留情。心中絕望,估計無法推遲時間,這一次恐怕難逃此劫了。

  先前,那大胖子掄圓了給他臉頰上一扳手的時候,他也以為自己肯定會頭骨碎裂,至少一嘴牙齒都要被打掉,眼看著扳手砸來,他下意識地運足勁抵禦,雖然被砸出老遠,可腦袋也只是一昏,一陣的疼痛,隨即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動了動嘴,牙齒也沒什麼問題。

  他心中很是奇怪,先前在那嚴慧的辦公室裡,被他們偷襲,腦袋挨了一下,便昏死了過去,他能肯定,偷襲他的那一記遠沒有這一扳手來的猛烈,怎麼那一次反倒昏迷了,而這一次卻只是腦袋昏了一下,甚至不是很痛呢。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偷襲的時候,自己沒有任何防備,更沒有運氣抵禦,所以被打昏了,而現在挨的這一扳手,自己卻是運足了氣抵禦的。而且,運用的就是那老頭教得那讓自己走火入魔岔了氣的三腳貓氣功!

  以前他跟那老頭練氣功的時候,有了氣感之後,老頭就讓他扎腰帶扎馬步,運氣在頭頂,然後用紅磚拍他腦袋。先是用沒有鍛燒過得乾土磚,然後是用比較容易碎裂的紅磚,最後是用硬度比較強的青磚。由於這種訓練持續了差不多三個月,聶楓已經被訓練到心隨意轉,心到氣到,能夠迅速運氣到需要抵禦的身體某一部位。只要一看見東西砸向自己的腦袋,身體立即就會條件反射地運氣抵禦。

  剛才那一扳手拍過來的時候,聶楓也是條件反射地運用老頭教的氣功,正著運氣抵禦,居然成功地擋住了這幾乎致命的一擊!

  當時聶楓雖然心中狂喜,卻沒有表露出來,在被那大胖子倒著拎起來之後,他立即開始查看四周情況,思索著反擊的辦法。

  就在這時,那大胖子用鋼鉗使勁夾他的腳趾頭,雖然倒吊著看不見,但腳趾頭劇痛讓他立即條件反射地用老頭教的練氣方法運勁抵禦,這一來,腳趾頭的鉗力頓時大減。

  這下子,聶楓能確定,就搏擊而言,原來自己反著逆運六種功法的時候,會出現超能力,跟李小龍一般,動作快如閃電,而且力大無窮,只不過,那只有兩分鐘時間。但現在又發現,就算沒有出現超能力的時候,只要正著運氣,就會出現真正的硬氣功,而且連鐵扳手掄圓了拍在腦袋上都沒事!當然,不運氣的時候還是會受傷,但是,就算不運氣的時候,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卻依然存在,可以使自己傷口血液快速凝固,並加速傷口的癒合,這一點以前就已經證明了。

  自己反著逆運六種氣功獲得超能力之後,由於擔心會重新走火入魔,所以,一直沒敢按照那老頭教的功法正著運氣,這一次,面對大胖子突然襲擊,他才條件反射地按照老頭教的方法運氣抵禦,沒想到還真管用,居然擋住了那一鐵扳手的猛擊。

  當然,這主要還得歸功於自己的超能力,因為在那之前,自己最多能挨得住一紅磚,腦袋不暈,如果是青磚,那就得悶上好半天,更別說這麼一鐵扳手,而且還是一個力大如牛的人掄圓了打過來的。肯定是超能力使得自己的功力成倍增長。

  所以,當那大胖子又一扳手猛力砸向自己腦袋的時候,聶楓咬牙運勁抵禦,僅僅是腦袋一昏,隨即便恢復了正常,心中大喜。雖然沒有能夠出現超能力的兩分鐘的那種快如閃電一般的李小龍似的搏擊技,但自己不怕打,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這讓他頓時信心大增。

  而那大胖子一扳手沒傷到聶楓,扳手反倒被聶楓的鐵腦袋給擋彎了,大胖子驚得目瞪口呆。聶楓更不遲疑,猛地一鋼鋸揮了過去,大胖子正驚詫之中,根本來不及躲閃,寒光閃過,他大象般的大腿內側頓時一條血肉模糊的長血口子,血淋淋的肉末被鋼鋸待得飛到了半空。

  大胖子一聲慘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按住大腿內側傷口,可鮮血還是從他肥肥的手指縫裡如同汩汩的泉水一般往外冒!

  原來大胖子剛才是前後腳站著,聶楓這一鋼鋸,瞄準了大胖子大腿內側動脈部位去的,動脈血管被鋸斷,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湧出。

  聶楓見狀心中冷笑,這胖子活不過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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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凶殘(三)

  聶楓迅即回過身,刷地一下,鋸斷了綁著腳踝的下面一層強力膠布。

  其他三個人剛才完全被聶楓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大胖子倒下之後,三人這才反應過來。豬頭小鬍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邊沒有武器,一骨碌爬起來衝向旁邊工具台去抓撬胎棍。嚴慧則怪叫一聲,躲到了那台出租車後面。

  黑皮鞋距離聶楓最近,狂吼一聲,舞動著手裡的彈簧跳刀,準備往上衝,可一眼看見聶楓手裡的血淋淋的鋼鋸,覺得手裡的彈簧刀太短,便抓了旁邊一條鐵鏈,呼呼掄著,向聶楓衝過來,一鐵鏈朝他頭頂抽落!

  聶楓怒喝一聲,全身充滿勁力,硬接這一鐵鏈,依舊是噹的一聲脆響,拇指粗的鐵鏈正抽在聶楓頭頂,卻如同抽在鐵疙瘩上一般。

  這黑皮鞋的力氣比那大胖子要小多了,聶楓甚至都沒感覺到腦袋昏,只覺得稍稍有點痛,迅即便沒事了。

  黑皮鞋頓時傻了,剛才看見大胖子大扳手都打彎了,可聶楓腦袋居然一點事都沒有,還不敢相信聶楓真能抵擋住這猛力擊打。現在自己親自抽了一鐵鏈之後,才發現這是真的。

  只不過,他來不及為自己的莽撞後悔了,因為聶楓已經出手,運足了勁出手!就在他一愣神之際,聶楓的鋼鋸已經自上而下劈中了他的頭——從腦門頂,斜向下滑鋸過眼睛,切斷鼻樑,鋸裂牙床、下巴後滑出,又緊接著切鋸入他的左胸部,在他寬闊而厚實的胸大肌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口子之後,順勢鋸斷了他的左手上臂大血管!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嘩啦一聲,聶楓的鋼鋸已經在黑皮鞋頭面、胸部和手臂上切鋸出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末飛濺!

  黑皮鞋發出淒厲的一聲悶叫,因為他的牙床已經被聶楓這一鋼鋸從上而下鋸斷,半個舌頭被參差不齊的鋸齒連切帶鋸劃掉了大半截,連同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末飛出了老遠!

  黑皮鞋扔掉鐵鏈,摀住嘴,他想好生看看聶楓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為什麼鐵鏈抽在腦袋上跟抽到鐵疙瘩上一般沒什麼反應。可是,怎麼也看不清聶楓的身影,而摀住嘴的手掌,卻感覺到有個圓圓的什麼東西,還黏糊糊的,忙扯下來一瞧,頓時肝膽欲裂——原來是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

  他這才發現,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被聶楓的鋼鋸鋸齒從眼眶裡生生扯了出來,因為眼珠子後面掛著的視神經沒有斷,所以吊在臉頰上,他的手捂嘴的時候,正好摀住了這眼珠子。黑皮鞋驚恐萬狀,不由自主地一把將眼珠子從眼眶裡扯了出來扔在地上,嘶聲慘叫著踉蹌連接退了好幾步。

  就在聶楓一鋼鋸劈中黑皮鞋這一瞬間,他猛然感到後腰一痛,身體卻不由自主迅即一斜,一根撬胎棍擦著他的肋部飛了過去!腰間頓時火辣辣的痛。

  他猛一轉身,看見牆邊工具台邊站著的豬頭小鬍子,正一臉驚訝地望著他。

  原來,小鬍子趁聶楓專心對付黑皮鞋的時候,抓起工具台上一米來長的撬胎鐵棍,扔標槍一般朝聶楓擲出。這下子無聲無息,而且實際抓捏的很好,正是聶楓一鋼鋸劈中黑皮鞋的時候,這一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黑皮鞋身上,豬頭小鬍子滿以為肯定能將聶楓扎個對眼穿,沒想到,聶楓自從具有了超能力之後,肌體的自我保護能力成倍增強,撬胎棍扎中他的腰部的時候,肌體立即做出閃避反應,身體一斜,讓開了要害部位,儘管如此,還是在腰肋間劃開了一條血口子!

  聶楓怒喝一聲,朝小鬍子衝了過去,小鬍子轉身抓起一把鎯頭,朝著聶楓腦袋砸了過來,聶楓「嗨」地一聲斷喝,鐵鎯頭在聶楓頭上噹的一聲脆響,與此同時,聶楓手中鋼鋸揮出,小鬍子右前臂被切開一條粗糙卻很深的血口子,甚至能聽到鋼鋸鋸過他手臂骨頭的冷森森的響聲。

  豬頭小鬍子見自己那一鐵鎯頭正中聶楓的頭部,傷不了他半分,跟見到了鬼一般,只嚇得魂飛天外,手臂處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著踉蹌倒在了工具櫃上。

  他想轉身找件武器,可沒這功夫了,因為聶楓第一鋼鋸下去之後,手就沒有停過,鋼鋸一次接著一次地切鋸過小鬍子粗壯的身體,在他腦袋上,肩頭,身上,肚子上,大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血口子!每一次鋸開一道傷口,鋼鋸鋸齒都要帶動無數血淋淋的肉末,如同農民播種一般,灑向半空,星星點點落在地上,而半空裡,還殘留著細濛濛的血霧,無數道血霧,如同血色的佛光一般,籠罩在豬頭小鬍子的頭上,夾雜著他的連聲慘叫,組成了一道恐怖的美景。

  就在這時,聶楓聽到鐵門推動發出的吱呀聲,猛一轉頭,看見黑皮鞋已經將修理車間門上的鐵栓取了下來,正一臉血污費力地想拉開修理車間的大鐵門逃走。

  聶楓拿起地上的鐵鎯頭,呼的一聲摔了過去,正中黑皮鞋的後腰,只聽他一聲慘叫,癱在了地上動彈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脊椎被砸斷了。

  剛才黑皮鞋跑去開門想跑的時候,嚴慧也從躲藏的出租車後站了起來,想跟著跑出修理車間去,只走了幾步,便看見黑皮鞋被聶楓一鐵鎯頭砸倒在地,頓時嚇得驚聲尖叫,又躲回了出租車後。雖然她也知道,她藏身之處逃不過聶楓的眼睛,可她還是躲在車後簌簌發抖,彷彿這輛破爛的出租車能給她一點保護似的。

  聶楓低頭瞧了一眼地上的豬頭小鬍子,見他身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口,鮮血汩汩冒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才扔掉手裡的鋼鋸,走過去將地上的那根一米來長的撬胎鐵棍撿了起來,慢慢走到大門邊黑皮鞋面前。

  黑皮鞋一隻獨眼看著全身是血手持鐵棍的聶楓(這些鮮血絕大部分都是用鋼鋸砍割豬頭小鬍子時飛濺到他身上來的),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一嘴鮮血,含糊地哀求道:「別……別殺我……求你了……」

  修理車間的大鐵門剛才已經被這黑皮鞋拉開了一條縫,聶楓從縫隙往外一看,門外是一個大大的院子圍起來的一大塊空地,只停了一輛雙排座皮卡車,顯然,他們幾個是用這輛車把自己拉到了這裡來的。院子大門也是關上了的,院子外面被圍牆擋住了看不見有什麼,但除了這間鋼筋水泥的修理廠之外,四周沒有其他房屋之類的建築。遠處是連綿的山峰,滿山的松柏,鬱鬱蔥蔥。應該是在郊外了,卻不知道這是哪裡。

  聶楓將鐵門關上,鐵栓拴好。

  他走到黑皮鞋面前,冷冷地盯著他,雙手握著的撬胎棍掂了掂,忽然舉起鐵棍,帶著尖銳的哨聲,一鐵棍砸在黑皮鞋的右肩。就聽到卡嚓悶響,黑皮鞋的右肩鎖骨和肩胛骨被砸的粉碎!

  黑皮鞋長聲慘叫,倒在地上翻滾著。聶楓吐了口氣,走過去又是一鐵棍,將他的左肩胛骨和鎖骨也砸得粉碎。緊接著,聶楓出手如風,呼呼幾棍,將他的兩條手臂肘部和手腕都砸了個粉碎!

  黑皮鞋痛得昏死了過去,兩條手臂軟軟地怪異地翻在一邊,彷彿兩條死蛇似的。

  聶楓的雙手依舊被強力膠帶捆著的,便先將撬胎棍扔到工具櫃旁邊,雙手一把抓住黑皮鞋的頭髮,將他拖到大胖子身邊。

  大胖子雙手無力地按著腿上的傷口,地上已經有一大灘血泊,他大腿大血管斷裂,急性失血,此刻感到全身發冷無力,他兩眼無神地盯著聶楓,彷彿看見了死神的獰笑,低聲哀求道:「求求你……,大哥……,打120,救護車……」

  聶楓雙手從地上揀起撬胎鐵棍,走回到大胖子身邊,一句話沒說,掄圓了一棍砸了下去,同樣是肩部,雖然大胖子肩頭滾圓,又是肌肉又是脂肪,可是他沒有聶楓那種超能力之下的硬氣功,當然經不起這一鐵棍的狠砸,肩部骨頓時碎裂。

  在大胖子撕肝裂肺的長聲慘叫中,聶楓接著又是兩棍,將他這條骨骼手肘和手腕骨頭都徹底砸了個稀爛,緊接著又將他另一條胳膊如法炮製,肩部、肘部和手腕的骨頭都砸爛了。

  完成的時候,大胖子已經兩眼翻白,昏死了過去。

  聶楓放下撬胎棍,走到工具櫃前,找到一把尖嘴鉗子,鉗斷一小節細鐵絲,回到大胖子身邊蹲下。大胖子大腿內側傷口處的大血管由於收縮,已經看不見了,他用尖嘴鉗插入大胖子的那道深深地傷口裡,尋找到大血管之後,鉗住扯了出來,然後用細鐵絲捆上,鮮血便止住了,否則,再要不了一分鐘,這胖子就得失血性休剋死亡。但聶楓還不想讓他這麼快就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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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凶殘(四)

  聶楓拿起撬胎鐵棍,面無表情走到旁邊躺著的一身血污一動不動的豬頭小鬍子身邊,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突然掄圓了鐵棍,一棍砸在他的肩部。

  卡嚓一聲,小鬍子肩骨碎裂,劇烈的疼痛將他從昏迷中痛醒了過來,可他還來不及呻吟,因為聶楓手中鐵棍已經帶著尖利的哨音,連續狠砸在他的手臂各個關節上,將小鬍子的兩隻手臂的所有關節都砸了個稀爛。

  聶楓將豬頭小鬍子、相撲大胖子和黑皮鞋三個人的六條胳膊各個關節都砸碎之後,這才扔掉撬胎棍,將剛才小鬍子坐的那把塑料椅子拿了過來,在他們三人面前坐下。

  這三人都已經痛昏死過去了,一動不動躺在水泥地上。

  聶楓雙手手腕還一直被強力膠布纏繞著的,皺了皺眉,對藏身在出租車後的嚴慧大聲叫道:「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雙手打斷了拖出來?」

  嚴慧驚恐萬狀,慢慢從車後面站了起來,哆哆嗦嗦走到聶楓面前:「警官,求你……求你不要殺我……」

  聶楓微微一笑,隨即正色道:「殺你?嘿嘿,你既然叫我警官,你就應該知道,警察是不能亂殺人的。不過,嘿嘿嘿嘿,我是一個比較另類的警察,我是法醫,——專門給死人看病的法醫!我手底下躺著的,都是死人!」

  嚴慧頓時嚇得魂飛天外,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

  聶楓冷聲道:「剛才,是你去將他們來把我打昏了,運到這裡來的吧?還害得我差點把命丟在這裡!」

  嚴慧嚇得一哆嗦:「對……對不起,警官……,我是……我是被他們逼迫的……」

  聶楓抬抬手,朝手腕上的強力膠帶努了努嘴:「你先把我手上膠布撕掉!」

  「是!」嚴慧急忙爬起來,小心地走到聶楓身邊,哆嗦著手,費力地將聶楓手上的強力膠布慢慢撕開。

  嚴慧雖然穿著職業套裝,可是衣領開得很低,又是彎著腰給聶楓解手上的膠布,俯身向前的姿勢,使得她胸前的一對豪乳盡情展現在聶楓眼前。這女子身材還真不錯,尤其是這對豪乳,雪白滾圓,乳溝深陷,兜著豐乳的黑色乳罩的紅色白蕾絲花邊更增添了女人的魅力。聶楓眼中不由自主閃出一絲貪婪。

  聶楓的反應,都盡在嚴慧的眼中,她忍不住一陣狂喜,看來,這個屠夫一般狠毒的警察,也垂涎自己的美色,這讓她放心了,她知道該如何利用自己的身體來保住自己的性命。於是她俯身更低,並上前半步,藉著幫聶楓解開手上強力膠帶的機會,把一對豐乳送到聶楓面前,讓他看得更清晰些。

  心情輕鬆後,嚴慧的動作也就麻利起來,很快便將聶楓手腕上纏著的強力膠帶解開了。

  隨後,嚴慧嬌喘一聲:「警官,你受苦了,慧兒給你按摩一下,好嗎?」

  聶楓雙手活動了一下,抬起頭望著她一雙彷彿要滴出水來的狐狸媚眼,微微一笑,突然抬手一耳光,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嚴慧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聶楓冷冷道:「這一耳光,只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的一點利息!」

  這一耳光,將嚴慧從理想的天堂跌入了殘酷的現實中,她意識到,這個鐵血警官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好對付,但她不死心,她想起了剛才聶楓盯著她的雙乳的貪婪樣子,信心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轉身跪爬幾步:「求你了,警官,別殺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把身子給你,好不好?我可以玩任何你想玩的花樣,只要你能想得出來,我就能讓你滿足。」

  說著話,嚴慧嘩嘩幾下將身上的套裝都脫光了,露出了她曲線玲瓏的身材,胸脯高高聳起,大號黑色蓓蕾絲邊胸罩也只能兜住一半。她故意不脫身上的黑色三角內褲和外面的黑色吊帶勾著的黑色網格長筒絲襪,還有黑色高跟皮鞋。她知道該怎麼誘惑男人。男人其實並不希望一下子就一覽無餘,相對而言,更喜歡先來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而這一套情趣內衣,更是她根據自己的身材精心挑選的。

  聶楓果然眼睛亮了,讓嚴慧重新又信心滿滿起來。她爬到聶楓兩腿前,一雙纖纖素手慢慢摸上聶風的大腿,雖然聶楓褲子上都是鮮血,讓人觸目驚心,可她強忍著肚子裡翻江倒海一般的反胃,甜甜地柔媚地笑著,摸向聶楓的襠下,隔著褲子,感覺到了聶楓偉岸的傲立。吃吃笑著:「警官哥哥,我用嘴幫你去火,好不好?」眼波流轉,香舌在紅唇上舔了一轉,伸手去解聶楓的皮帶。

  啪!一聲脆響,嚴慧又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她仆倒在地,兩眼金星亂冒,鮮血從嘴角淌了下來。

  聶楓冷冷道:「你的嘴吸吮過多少男人那玩意?裝滿大糞的馬桶都比你的嘴乾淨!」

  嚴慧搞不懂,聶楓明明已經被自己挑起了慾火,怎麼還能下此重手?原來是嫌自己這個,忙轉身過來,強笑道:「我手提包裡……有……安全套,我幫你戴套子,好不好,我還會很多花樣,一定將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吧!」嚴慧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自己的身子來換取生命。

  「你想活命?」聶楓沒理她安全套的誘惑,翹著二郎腿問。

  嚴慧一聽,眼中頓時閃現出希望的火花,忙不迭連連點頭:「警官,我想,我想活命,求你別殺了我!」

  「那好,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做不到,你就只有死!——因為你對我做的事情,足夠你死一百次了!」

  「是是,我一定好好做!」

  「嗯,」聶楓點點頭,晃了晃腳丫子,「我鞋子呢?」他一隻腳上的皮鞋剛才已經被那大胖子脫下來了。

  「我去拿來!」嚴慧急忙爬起來,半裸著身子四處張望尋找聶楓的鞋,一眼看見後,跑過去拿了又跑了回來。她的一雙豐乳太大了,比薛雲霞的都還大一號,跑動的時候,像兩個裝滿水的大皮球,在胸前上下左右晃動。

  嚴慧跪在地上,小心地替聶楓穿上鞋子。又爬起來跑去把聶楓的手機、工作證、鑰匙、錢包等物品都拿了過來,還有自己的手提包拿了來,跪在地上,將工作證雙手遞給了聶楓,把手提包打開,取出了一個香噴噴的安全套,輕輕放在聶楓腿上。

  聶楓將工作證揣進口袋裡,看了看手機,已經被關上了,但看樣子還是好的,也揣進口袋裡,摸出自己已經被壓扁了的硬殼雲煙,彈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正要點,嚴慧忙伸出手,媚笑道:「警官,我幫你點。」

  聶楓沒理她,啪地一聲打燃了火機,將香煙點燃,連抽了幾口,這才瞇著眼上下打量著嚴慧,最後,目光集中在了她那一對豪乳上。

  嚴慧知道機會來了,她努力作出最嫵媚的微笑,反過手去,輕輕解開了乳罩的扣子,扭動著身子,慢慢讓乳罩自己滑落,露出了一對潔白圓潤的乳房,桃紅色的乳暈處,兩粒紅櫻桃高高翹起。嚴慧眼睛盯著聶楓不停飛著媚眼,雙手托住豐乳,有節奏地揉搓著。隨後扭動著身子,如同一條眼鏡蛇一般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抓住三角內褲兩邊,圓圓的臀部扭著各種淫蕩的花式,同時慢慢往下褪著內褲,毛絨絨的黑森林從內褲上端慢慢顯露了出來。

  將內褲拉到了膝蓋處,扭動著讓它自己落了下去,然後嚴慧抬起一條腿,眼睛火辣辣地盯著聶楓,慢慢將玉腿抬起,一直抬到了頭頂。做了個一字朝天劈叉,兩腿間的私隱處頓時一覽無餘展現了聶楓的眼前。

  他看見了聶楓褲襠高高頂起,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心中暗喜,成功在望,只要這警官嘗到了自己的甜頭,就會捨不得殺掉自己了。

  她自幼練過舞蹈,身體柔韌性非常好,又連續擺了幾個高難度的造型,都是盡可能地在聶楓面前展現自己的私隱處,似乎將聶楓的慾火點的更旺。

  當嚴慧看見聶楓褲襠已經朝天一柱的時候,她倒轉了身子,用屁股對著聶楓,彎下腰,雙手撐地,分開雙腿,將神秘地帶送到聶楓身前,嬌滴滴說:「警官,進了嘛,慧兒那裡都成了小河淌水了,你就不心疼一下慧兒嗎?警……」

  忽然,聶楓抬起一腳,正踢在嚴慧神秘的兩腿之間,就聽砰的一聲,嚴慧慘叫一聲,騰雲駕霧一般飛了出去,撲在了地上的小鬍子身上。小鬍子渾身都是傷口,已經成了一個血葫蘆,這下子,嚴慧雪白的乳房,平坦的小腹,都沾滿了血污。

  小鬍子被這一撞,竟然只是哼了哼,沒有從昏迷中醒過來。

  嚴慧驚聲尖叫著從小鬍子血淋淋的身上爬了下來,忙不迭抹著身上的血污,這下子又驚又怕,不知道聶楓為什麼好端端地欣賞艷舞,已經劍拔弩張要上的時候,忽然發火一腳將自己踢飛。她嚇壞了,彷彿溺水之人,本來已經抓住了救命的木頭,卻發現原來那木頭會沉進水裡!

  她驚恐萬狀望著聶楓,嚇得一對奶子不停地上下亂顫。

  聶楓吸了一口煙,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嚴慧緊張地走到聶楓身前跪下。

  聶楓冷冷道:「不用誘惑我了,你那玩意我沒心情干。聽著,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回答,等一會我要把他們三個弄醒,和你核對口供!如果有一句對不上,你就死定了,明白了嗎?」

  嚴慧跪在地上打了個哆嗦,忙不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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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凶殘(內容血腥,慎入)(五)

  聶楓朝高高的窗戶望了一眼:「這是什麼鬼地方?距離省城有多遠?」 

  「這是……是總公司以前的一個修理廠,在市郊,距離省城有二十多公里。」

        「總公司?什麼總公司?」 

        「就是我們出租車公司的母公司,也就是德榮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根據顏慧的介紹,聶楓這才知道德榮運輸股份有限公司,只是湯德榮集團的一部份,專門從事運輸的,下屬若干子公司,分別從事城市出租車運輸、長途貨運、長途客運、水上運輸等。

        聶峰四下看看,問:「這是你們總公司的修理廠?怎麼破破爛爛的?」

        顏慧說:「以前是,主要是修長途的大卡車的,後面修了省級公路和高速公路,這條路就廢棄不用了,修理廠也搬到了新公路旁邊,所以這裡就空著了。」

        「於是變成了你們為非作歹的巢穴?」聶峰想到剛才他們說的殺了好幾個緝毒警察的事情,心中怒火開始熊熊燃燒。

        顏慧打了個寒顫:「不是我啊!我只是個秘書,幫他們跑跑腿,我什麼都沒幹啊!」

        聶楓冷聲問道:「妳為什麼要叫他們把我打昏了弄到這裡來?」

        顏慧忙不迭道:「不是啊!是他們逼我的……」

        聶楓一抬手又是一耳光:「我說了,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許說別的。」

       顏慧兩邊臉蛋都已經被聶楓打腫了,捂著臉點頭道:「是,是王總的主意,我在辦公室看了你拿出來的那張打印的照片之後,我就藉口去找管理處的人,跑去把這件事告訴了王總……」

        「王總是誰?」

        顏慧轉頭瞧了一眼水泥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個人,指了指那豬頭小鬍子:「就是他,他叫王彪,是我們出租車公司的總經理。」

        「他為什麼要殺我?」

        「他以為你是 …… 你是要來查他的緝毒警察 …… 」

        聶楓想起剛才這豬頭小鬍子就說過他販毒,還殺了緝毒警察,知道這是死罪,難怪如此警惕。冷冷問道:「你們買賣毒品」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從不碰那玩意的。都是王總,啊不,王彪和胖子他們幹的。」
        
  「把你知道的說了!」 

  嚴慧為了活命,急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叮叮噹噹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王彪利用出租車公司在城裡跑出租的便利,私下裡從事毒品買賣,市局緝毒大隊一直在暗中查這條線。但王彪非常狡猾,根本沒留下什麼線索給他們。於是,緝毒大隊先後派出好幾個便衣緝毒警,假冒司機進入德容出租車公司,想打入他們內部。沒想到都被王彪識破,並暗中挾持帶到這修理車間裡,問了情況之後。殘忍地一一殺害,並焚屍滅跡。而這每一次都讓王彪更加小心。 

  這一次聶楓來查楚鵬燾被殺案,王彪以為是緝毒警再次出動,而且還拿著照片尋找,他得知聶楓是單身一人前來之後,決定下手抓住聶楓,查問警察究竟掌握了自己什麼罪證,結果沒想到,單槍匹馬的聶楓,卻成了他們罪惡的終結者。 

  反覆詢問之後,這嚴慧並不知道王彪殺死了楚鵬燾。而且,嚴慧對王彪具體的毒品來龍去脈根本不知道,顯然,王彪只讓她接觸到了表面,深層次的東西,並沒有讓她插手。 

  見問不出別的什麼,聶楓指了指角落裡的水龍頭:「那有水嗎?」

  「有!」嚴慧答道。 

  「好,你去端幾盆水來,將小鬍子王彪先淋醒!」 

  嚴慧急忙赤裸著身子跑到牆角,用盆子端了半盆冷水過來,學著電影裡特務的樣子,將水猛地潑到王彪臉上。 

  王彪哼了幾聲,還沒甦醒過來,嚴慧沒等聶楓吩咐,又急忙跑回去接了一盆水,又倒在了他的臉上。又在王彪身上狠踢了幾腳。 

  這下子,王彪終於醒過來了,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說道:「警官,饒了我吧……求你了……」 

  聶楓見他血流得太多,隨時都有可能休剋死亡,便站起身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問道:「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要是敢胡說八道,就安心等死,明白嗎?」 

  王彪連連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們一共殺了多少緝毒警察?」 

  王彪慌亂地說道:「沒……沒有……剛才是開玩笑的……」同時,惡狠狠瞪了旁邊赤裸的嚴慧一眼。 
  嚴慧尖聲道:「警官,他說謊!他哪裡才殺了一個,分明是……」

   聶楓朝顏慧擺擺手,然後對王彪冷冷說道:「回答錯誤!看樣子你在考驗我的耐心,那好,我也考驗一下你的忍受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工具櫃前,這上面有一具氧焊切割槍,他將氧焊槍背上,走回王彪身邊,點燃了火焰碰頭,調解火焰開關,藍得發白的火焰發出毒蛇一般哧哧的恐怖聲響,吐出的火焰有半尺長。 

  王彪驚恐地望著那火焰,意識到聶楓準備幹什麼。他想抬手護住身前,可雙手關節都被聶楓砸碎了,哪裡動彈得了半分,慌忙搖晃著腦袋說道:「警官……我……我說的是真的,饒命啊!」 

  聶楓將氣銲槍對準了王彪的左手:「你應該知道,這是用來切割鋼板的,現在我想用它來切割你的手掌,看看你的手掌是不是比鋼板結 實!」沒等王彪說話,聶楓氧焊槍藍白色的火焰已經切上了王彪的左 手!  

  瞬間,房間裡瀰漫著刺鼻的燒烤味,——只不過是烤糊了的味道。王彪的半隻手掌被氧焊槍整齊的切割了下了! 

  王彪嘴裡慘叫著,可還是回答說真的沒有殺警察。 

  聶楓拍了拍腦門:「我弄錯了,你的手臂關節都已經被砸碎了,這影響了你的手掌的痛感神經的感覺,所以我必須換個地方。」聶楓故作沉吟,掃了一眼他的身上,彷彿突然才發現似的,盯著王彪的襠部: 「你這玩意一定禍害了不少良家婦女,我今天替天行道,先廢了你這玩意再說!」噴頭吐著藍白色的火焰,慢慢襲向他的襠部。 

  對豬頭王彪這種人來說,最怕的就是命根子沒了。所以,他驚恐地挪動著屁股,試圖想躲開聶楓手裡氧焊槍的熾熱火焰,只不過,那火焰還是燒開了他的襠部,如毒蛇一般鑽入,撲上了他那一大坨玩意。熾熱的火焰燒烤著他的每一根敏感神經。 

  「啊~!」王彪慘叫著:「我說……殺了……殺了一個…… 」          

  「回答錯誤!」聶楓冷冷說道,氧焊槍與他那玩意距離正好,既讓他感覺到了熾熱的溫度燒灼,卻又沒有切下他的那玩意。當恐怖的危險即將來臨卻還沒有真正降臨的那一刻,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聽到王彪的答案之後,他將氧焊槍湊近了一些,立即,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噁心的皮肉燒糊的臭味。 

  「啊~!……兩個……不……四個……真的是四個……我發誓……啊~!」王彪的慘叫聲在修理車間裡迴盪。 

  聶楓聽他說的數字與剛才顏慧說的相符,這才撤回了氣銲槍,冷冷說道:「你把殺害這幾個緝毒警察的經過詳細說來,說錯一句,你的寶貝就要受苦!」 

  王彪喘著粗氣,將他們四個殘忍殺害這四個緝毒警察的經過一一說了。過程大致與嚴慧所說相符。 

  聶楓拚命壓住心中的怒火,又問了他們具體販毒的經過。                

  王彪也如實交代了,只不過,他能說清楚的,都是一些下家癮君 子,對於上家交貨給他的人具體是誰他不知道,只知道是總公司的人,因為給他交毒品的地點經常換,都是事先放在某個地點,然後用不同的手機號碼給他發短信告訴他具體地點,人從來不露面。他的毒品收入,全部按照出租車營業收入上繳總公司就行了。 

  聶楓反覆幾次燒烤逼問,證實了王彪說的是真話,這才回到自己這一次冒險的緣由上來,他問道:「楚鵬燾是你殺的吧?」 

  王彪吃了一驚,不知道聶楓怎麼突然問道了這件事,正要搖頭否 認,看見聶楓手裡毒蛇吐信一般赤色火焰,加上販毒殺警察這種大案都交代了,殺楚鵬燾的事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呢,便點點頭:「是我殺的,然後讓那中學生龍天光頂的罪。 

  「究竟怎麼回事?說清楚!」 

  王彪斷斷續續把經過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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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凶殘(六)

  原來,王彪一直在放高利貸,楚鵬燾吸毒沒錢,就向王彪借了不少 高利貸。 

  那天王彪去找楚鵬燾要債,楚鵬燾說帶他去找一個朋友,那朋友願意借錢給他還債,於是他就坐楚鵬燾的出租車去找那朋友,沒想到出了城,楚鵬燾就把車停在路邊了,說沒錢還,然後威脅王彪再借一筆錢給他,否則就把王彪販毒的事情都抖出去。 

  王彪假意答應,從口袋裡拿錢,暗中去摸腰上的匕首,不料被楚鵬燾發現,搶先動手,從腳邊抽出一把菜刀從下往上砍王彪,王彪用左手一擋,手臂被砍傷,他隨即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一刀紮在楚鵬燾的頭側部,楚鵬燾叫了一聲就倒在座椅背上,刀子插進去後被顱骨夾住了拔不出來,王彪一眼看見先前楚鵬燾拿菜刀的位置處還有一把匕首,就拿起來朝著死者一陣亂捅亂刺,也記不清捅了多少刀,一直到累了才停下來。發現楚鵬 已經死了。」 

  王彪緩過勁來之後,便打電話給龍天光,讓他出租車馬上來一趟。

  這龍天光是高中生,一天到晚不好好學習,經常跟社會上的混,經常跟著王彪出入風月場所,吃喝都是王彪埋單,龍天光來了之後,王彪先用義氣套住了他的話,然後要求他替王彪頂罪,並許諾給他二十萬,說他不滿十八歲,是不會被判死刑的,如果再自首,態度好一點,會判得很輕的,同時承諾花錢疏通關係給他判輕一點,早點出獄。龍天光出於義氣。也貪財,便同意了。 

  王彪讓龍天光將死者頸部的匕首拔出來,打電話報警自首。接著王彪拿著楚鵬燾的那把匕首和菜刀離開了現場。回去之後,王彪將兩把凶器和血衣都扔進了廁所化糞池。 

  這件事王彪誰也沒告訴,連他的兩個打手大胖子和黑皮鞋。包括他的姘頭(也是大眾情人)嚴慧都沒說。想不到卻被聶楓從死者的眼睛裡看出來了,聶楓本來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殺人案。沒想牽扯出一連串的販毒案和襲警案,自己還差點因公殉職。 

  聶楓又讓顏慧端來冷水將大胖子和黑皮鞋先後澆醒詢問,證實了前面嚴慧和王彪所說。 

  聶楓從王彪身上摸出手機,對他們四人說:「我打電話給110,你們要想活命,就在電話裡向110首。把剛才地交代在電話裡全部重複一 遍,不過不許說現在你們的位置。」 

  三人急忙點頭。 

  聶楓又對顏慧道:「妳幫他們拿著手機,妳最後一個說,你們只有如實坦白,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否則,我就像你們殺死我那四個戰友一樣,將你們一個個烤個外焦裡嫩,再剝皮凌遲!聽清楚了嗎?」說吧。手裡的氧焊槍火焰大盛,嚇得四個人魂飛天外。 

  四個人雖然都知道他們殺了四個警察,又販毒。就算自首如實坦 白,恐怕也難逃一死,只不過,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眼前這警察手持氧焊槍,隨時準備來個燒烤人肉,不說就要吃眼前虧,只能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而且,自首之後,多多少少還有一線生機,總比馬上死在這警察手裡的好。所以四個人都點了點頭, 

  聶楓用王彪的手機撥通了110,然後遞給顏慧 。      

  嚴慧拿著手機,分別讓王彪他們幾個在電話裡做了自首,其中,王彪還承認了殺死楚鵬燾,並讓龍天光頂罪的事實,並交代了凶器隱藏的地點。110 電話都有錄音,所以,這口供證據也就固定了。 

  自首完了之後,聶楓拿過手機扣了,扔在了地上。 

  聶楓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面有一道滑槽,掛著幾個滑輪,穿著幾根鐵鏈,鐵鏈下端有鐵鉤,另一端連著絞盤,看樣子是用來起吊汽車發動機的。 

   聶楓拉下三根鐵鏈,分別捆住大胖子和黑皮鞋三人的一隻腳,用絞盤將三人倒掉在半空。吊大胖子的時候比較費勁,好在絞盤有齒輪防滑,歇了一氣,還是成功將三百來斤的大胖子也吊到了半空。 

  三人都是一條腿掛在鐵鏈上倒吊著,成一排,樣子有點像養雞場宰殺褪毛之後一串串倒吊著的雞。這一招,是王彪他們幾個人以前折磨緝毒警時候用過的,想不到聶楓現在居然用來對付他們,頓時嚇得肝膽欲裂,驚恐地嘶聲驚叫。王彪哭喪著臉說:「警官……我們都自首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別再折磨我們了。」 

  聶楓拿起撬胎鐵棍,在手裡掂了掂,冷冷說道:「你們當初折磨那幾個警察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手下留情呢?」 

  「可是,你剛才說了,我們自首,你就饒了我們的。」 

  「是嗎?呵呵,那對不起,我說謊了。有一句話叫什麼知道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們怎麼對付那幾個緝毒警察的,我就怎麼對付你們!」 

  王彪三人愣了一刻終於反應了過來,驚恐地大聲亂叫著。聶楓給了他們三人每人一鐵棍:「放心,我雖然要殺你們,但也要問個明白才會下手。」隨即轉頭對嚴慧說:「你來檢舉揭發,他們是怎麼對付那幾個警察的?」 

  嚴慧為了活命,當然積極立功,首先指著倒吊著的大胖說:「這個死胖子下手特別狠,兩扳手就打碎了一個警察的腦袋,腦漿都打飛了一地,還把另一個警察的一嘴的牙都拔了出來!」又指著黑皮鞋道:「還有他,用鉗子將一個警察的手指頭一根根都鉗碎了,又把人家 丸割下來踩碎了,最後活生生剝了這警察的皮,潑上鹽水,最後用火燒死了!」 

  黑皮鞋半截舌頭都被聶楓的鋼鋸割斷了,說話含糊不清,卻拚命嘶聲叫著:「你呢,你怎麼不說你!剝那警察的皮就是你說的!你說你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有德國納粹剝人皮當燈罩的鏡頭,你說想看看是怎麼剝的,說是如果我完完整整的剝下這警察的皮,你就讓我上你,我才剝的!剝完之後你馬上讓我幹了,就在那警察屍體下面,你還說這樣特別刺激!」 

  雖然黑皮鞋說話含糊,聶楓卻還是差不多都聽清楚了,強忍怒火,冷冷一笑,轉身對嚴慧說:「你不是那王彪的情婦嗎?怎麼當場就跟這小子幹上了?」 

  嚴慧見聶楓說話雖然還是慢條斯理,但眼睛裡卻已經滿是憤怒的火焰,頓時臉色慘白,驚恐地嘶聲道:「我沒有!真的,這都是他們陷害我的!」 

  小鬍子王彪一身傷口,血流得太多,已經昏昏沉沉的了,聽了這 話,慘然一笑:「我的情婦?嘿嘿,她是個公共廁所,不知道跟公司裡多少人睡過覺,上到總公司的老總,下到看大門的,是個男人都幹過她。嘿嘿,甚至連老子的狼狗都幹過!警官,這女人床上騷得很……啊~!」 

  王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原來是嚴慧衝上去,狠踢了王彪一 腳,她腳上的高跟鞋跟正好扎入了王彪的眼睛,高跟鞋被眼眶卡住,嚴慧用力太猛站立不穩摔在地上,哎喲一聲慘叫,原來是腳扭了,赤裸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王彪一隻眼睛被嚴慧踢暴了,疼痛難忍,只不過,他身上的疼痛已經夠多的了,不在乎多這一處,慘叫著大笑,朝地上的嚴慧吐了一口濃痰:「你他媽的想害死我們保全你自己?做夢!老子死也要拉你墊背!」

  相撲大胖子也流血過多,昏昏沉沉的,一聽這話,便也跟著嘶聲吼道:「就是!都是這騷娘們指使的,我打碎那警察的腦袋,也是他說想看腦漿飛出來的樣子,說我能一扳手打碎的話,她就用嘴幫我弄……」

  嚴慧掙扎著站起來撲過去對著大胖子亂踢亂打。 

  聶楓雙手抱肩看熱鬧,冷冷道:「妳那鵪鶉蛋大小的拳頭頂個屁用,要打就用鐵棍!」 

  嚴慧說了聲好,脫下高跟鞋,撿起撬胎棍要去砸大胖子腦袋,可那撬胎棍對她來說是重了點,氣喘吁吁打了幾棍之後,連大胖子的頭皮都沒打破,只得將鐵棍扔在地上。 

  聶楓拍手鼓掌,笑呵呵道:「打得好,可惜力氣小了點,人家說波大無腦,我看你是波大無力,看樣子你的力氣都用在床上了,行了,你接著說,他們都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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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血債血償(內容血腥,慎入)(一)

  嚴慧聽聶楓的口氣,似乎對自己唆使他們折磨那幾個警察不很在意,略微鬆了一口氣,想起王彪說的死都要拉自己墊背,便指著王彪說:「他是罪魁禍首!是他決定將那幾個警察打昏了帶來這裡折磨,也是他讓大胖子他們倆個把警察到吊起來剝皮、拔牙、挖眼、割睪丸,最後用刀子開膛破肚,分成幾大塊後扔在修車的地溝裡,澆上汽油,點火焚屍滅跡!」 

  聶楓眼睛怒火熊熊,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撿起地上的翹胎鐵棍,先走到大胖子面前,倒轉鐵棍,猛地往大胖子嘴裡搗去! 

  鮮血、斷牙,混雜著倒流下來,滴滴答答滴落在大胖子頭頂下方的水泥地面上。 

  聶楓沒有停手,抽出撬胎鐵棍,又是連著幾下,將大胖子一嘴牙齒,連同牙床,還有舌頭,都搗了個稀爛。

  牙床神經非常豐富,而舌頭的神經更是豐富的一蹋糊塗,否則人就不可能品味出各種各樣的滋味來,而這兩個地方一起被搗爛了,這種疼痛當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所以,這大胖子痛得死去活來,只是後悔為什麼剛才不一頭撞死算了。

  聶楓扔掉撬胎鐵棍,走到工具櫃前,拿起手鋸回到大胖子身邊,一句話沒說,便開始在大胖子肥大的肚子上鋸了起來。由於人是倒吊著的,大部分血液都集中到了頭部與胸部,而剛才大胖子已經流了好多血,所以鋸開他肚子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鮮血湧出。他的大肚子脂肪很多,聶楓的手鋸一直鋸到一大半都沒入了他的肚子裡,才感覺到切入了腹腔。

  聶楓小心的控制著鋸的深度與部位,不至於將胸腹隔膜切開,這樣胸腔的氣壓不變,就不會造成大胖子呼吸窒息而死。

  終於,聶楓的手鋸在大胖子肚子上鋸開了一條長口子,花花綠綠的腸子爭先恐後的從大胖子的肚子裡一個勁往外湧。

  直到這時候,積累的鮮血才小河一般往下流淌,將大胖子一張胖臉染成了紅臉關公。但是,大胖子已經沒力氣已沒器官來喊痛了(他的嘴被鐵棍搗爛了),只是鼻孔裡直哼哼著。

  聶楓退開一步,瞇著眼睛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那一堆腸子從大胖子腹部掛了下來,倒有點像大寫意的山水潑墨。胖子的眼睛還在眨著,喉嚨裡荷荷連聲,雖然肚子裂開腸子都流了出來,可他卻還沒有死去,甚至還是清醒的。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己的肚腸,原來是如此的醜陋。 

  看著這恐怖的一幕,嚴慧歪歪斜斜跑出幾步。咕咚一聲跪倒,哇哇地吐了起來。 

  雖然,她看見過開膛破肚,——殺死的那四個警察中,就有兩個是這樣開膛破肚弄死的,看過了兩次開膛破肚,但那都是她做主,看別人痛苦的死去,而這一次,卻是與她一起的人,被別人做主,活活折磨而死,而自己尚未擺脫這種恐懼死亡的威脅,這種恐懼終於讓她胃裡翻江倒海,禁不住跪倒嘔吐起來。 

  小鬍子王彪和黑皮鞋以前也都自認為自己稱得上一條硬漢,他們也經歷過無數次的毆鬥,砍斷手,打破頭的事情見得多了,可自己熟悉的人在身邊被人用鐵棍搗亂一嘴牙齒還有舌頭,再慢慢用鋼鋸鋸開肚子,讓一大堆腸子倒掛下來,而人卻還是活著的,這種恐怖卻是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倒吊著本來就反胃,身邊這幅場景更是刺激了這種胃部的不適,也禁不住嘔吐起來。 

  只不過,他們倆是倒吊著的,嘔吐物除了湧出口腔之外,還灌入了鼻腔裡,引得他們不停的咳嗽,鼻涕口水合著一起流淌下來。 

  聶楓瞇著眼看了一會之後,拿起了撬胎鐵棍,走過去,將鐵棍在大胖子圓圓的腦袋上比劃了一下,轉頭對嚴慧說:「我們倆打賭,看看我第幾棍將他的腦袋打個稀爛?」 

  嚴慧本來已經吐得黃疸水都出來了,聽了這話,更覺反胃,又彎腰猛吐起來,可胃裡什麼都沒有了,卻還在一個勁乾嘔。 

  「你可真沒用!」聶楓瞧著赤身裸體的嚴慧笑了笑,忽然笑容一 斂,大喝道:「你給我滾過來!」 

  嚴慧打了個寒戰,急忙爬起身,跌跌撞撞走到聶楓面前。 

  「你不是喜歡看人的腦漿飛濺嗎?現在,我要你好好看著!你要敢轉過頭去,我就把你腦袋也打成這樣!」聶楓厲聲喝道,隨即掄起撬胎鐵棍,嗚地一下,狠狠砸在大胖子圓圓的大腦袋上。 

  就聽到沉悶的一聲響,大胖子腦袋被砸的猛地一歪,帶動身子,在空中來回晃動。 

  這一鐵棍,竟然沒有將他的腦袋打碎! 

  聶楓嘿嘿笑了兩聲:「幸虧沒打賭,要不還真輸了,看樣子,他這腦袋恐怕是橡皮做的,好,看看究竟是你的橡皮腦袋硬,還是我鐵棍硬!」

  手中鐵棍帶著哨音,呼嘯著一下又一下猛砸在胖子的大圓腦袋上,一邊狠打一邊數著:「……六棍……七棍……」一直到第九棍砸過去的時候,胖子已經被砸變形了的大圓腦袋,這才如同爛西瓜一般裂開,半個破碎的頭蓋骨飛了出去,腦腔裡紅紅白白的腦漿,如吃火鍋下豆腐一般,唏哩嘩啦落了一地。 

  聶楓舒了口氣,翹起了拇指,讚道:「好腦袋!九棍才砸爛!」 

  嚴慧已經癱軟在地,不停乾嘔著,還不時偷眼瞧一瞧這個恐怖的屠夫一般的法醫警察。 

  黑皮鞋含含糊糊喊道:「老子操你媽的王八蛋!這麼折磨人,算什麼英雄好漢!你媽的有本事就給老子一個痛快!」顯然,他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希望能激怒聶楓,一下子了結了他。 

  聶楓倒過鐵棍,朝他嘴裡猛導了幾下:「滿嘴噴糞,就給老子閉嘴!」 

  黑皮鞋本來就被聶楓那一鋼鋸切掉了半個舌頭,現在有挨了幾鐵 棍,一嘴的牙連同舌頭,都被搗了個稀爛。再想罵想激怒聶楓,已經不可能了,只能含含糊糊嘟噥著,也不知他在說話還是在痛苦的呻吟。 

  聶楓對黑皮鞋說道:「你剝了我戰友的皮,本來我應該剝你的皮,只不過,我對這玩意沒什麼研究,深怕剝不好。這樣吧!我們來個燒烤人肉,燒掉你的皮,那也是一樣!」說罷,聶楓將剛才的氧焊機背在背上,點燃火,調解開關,將噴頭噴出的火焰變和緩,就像一隻火把一樣,這樣,便只有火的燒灼,而不會產生切割作用。 

  聶楓將噴頭火焰移到黑皮鞋面前,彎下腰冷冷道:「用心體會,記住了,現在你的感受,就是我的戰友們當初的感受!」隨即,火焰點燃了黑皮鞋的頭髮,他的腦袋頓時變成了一個大火球! 

  黑皮鞋痛苦的晃動著腦袋,沉悶地嘶喊著,卻弄不熄腦袋上的火 焰。  

  噴頭又移上了他的衣服,衣服褲子都被點燃了,黑皮鞋整個人成了一個燃燒的火把,由於他身上穿的衣褲都是化纖的,遇火之後,會迅速燃燒,並粘在肌膚上繼續燃燒,而肌膚的油脂又成了化纖最好的助燃劑,於是他身上的火焰越燒越大,他不停地挺動著身子,火把頓時有了生命一般,不停晃動著,可是,這種晃動很快便減慢下來了,因為劇烈的疼痛讓他休克了。 

  等他身上的可燃物都燒光了之後,黑皮鞋的身子已經成了一個倒掛著的人形焦炭!只不過,他胸口微微的起伏還在顯示一種令人恐怖的現實,那就是整個燒烤過程一直到結束,他依然還活著!——活著品味這無法形容的痛苦! 

  聶楓叫嚴慧又去端了幾盆水過來,將黑皮鞋澆醒。然後蹲下身對著他焦黑的臉說道:「看不出來,你的生命力還挺強的,這麼燒都沒有燒死你,嘿嘿,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剛才只是燒了你的體表肌膚,沒有傷到你的內臟,而燒傷的後遺症還沒有開始發揮作用。不過,下面的考驗可是要嚴峻的多了,如果這一次你能熬過去,嘿嘿,我就放了你——放你的靈魂滾到地獄裡去!」 

  聶楓放下氣焊機,拿起手鋸,在黑皮鞋的肚子上鋸了一刀:「考考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黑皮鞋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連串絕望的咕咕聲。 

  「終於答對了!」聶楓讚道,隨即嘩地一鋸,在黑皮鞋焦黑的肚子上劃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血口子,「答案就是,給你開膛破肚!」 

  說罷,鋼鋸嘩嘩開始響了起來,鮮血從鋸開了的肚子傷口往外流 淌,迅速將焦黑的肌體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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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血債血償(二)

    終於,黑皮鞋的花花綠綠的腸子也倒掛了下來,只不過這一次聶楓沒有停手,一直鋸到他的胸廓,然後分兩邊從肋軟骨開始弧形向胸骨聯合鋸去,當兩處鋸口成功會師的時候,胸骨前部便像蓋子一般掉了下來,隨之,整個胸腹腔便都被鋸開了,這下子,不僅是腸子,還有心肝脾肺腎,統統都倒掛了下來。  

  聶楓舉著血淋淋的鋸子,來到小鬍子王彪身前:「好了,他們倆都掛了!嘿嘿,這一次是真正的掛了,該輪到你了,說吧,你想怎麼死?」 

  王彪剛才被聶楓的鋼鋸砍割得全身是血,兩條手臂又被打碎了所有關節,疼痛得幾近休克了。剛才看見兩個手下慘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孱弱的聲音說道:「警官,你是警察呀,怎麼能……怎麼能殺人呢……?」 

  聶楓呵呵冷笑:「你認為我該怎麼辦?把你們送交法院審判?嘿嘿,你們在販毒哦,有的是錢,或許,你們有本事用堆成山的錢買回你們的性命,當然,也可能會吃槍子,不過,我不願意打這個賭,因為,你們殺掉了四個緝毒警察,還企圖殺掉我,要不是我命大剋死牛魔王,恐怕此刻掛在這裡的,就是我了。你們的罪行已經足夠槍斃好幾次了,所以,我就替法院判處你們死刑吧。」 

  聶楓站了起來,想了想,又蹲下來,耐心的給他解釋:「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雖然是個警察,但是。我是警察中的法醫。警察不能亂殺人,但我這個法醫卻可以。為什麼你知道嗎?那就得從法醫跟醫生的區別說起,法醫和醫生的區別在哪裡?告訴你,——醫院裡的醫生給病人看病,而我給死人看病。醫生給病人動手術摘除惡性腫瘤,而我呢。摘除你們這種社會的毒瘤!——所以,我這個法醫可以殺人!」 

  「你瘋了,你不是警察!你是個瘋子,一個嗜血成性的瘋子!你比我們還要凶殘!」 

  「嘿嘿,說得好!」聶楓一挑大拇指,彎腰揀起撬胎鐵棍。「我喜歡這個稱呼,——嗜血成性的瘋子法醫!哈哈哈!不過。對付你們這些冷血動物,就必須比你們更冷血!」 

  說罷,聶楓拿起鐵棍,猛地搗進了他的嘴裡,冷冷道:「我做手術的時候。最討厭人家在一旁唧唧歪歪,所以,還是讓你閉嘴比較好!」

  將王彪的嘴搗爛之後。聶楓拿起鋼鋸準備動手,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剛才問你想怎麼死,你沒有選擇,我琢磨了一下,你先前不是說過嗎?你要一刀一刀活剮了我,嘿嘿,這個主意挺好,那我就用你想出來地辦法,一刀一刀活剮了你!」 

  說罷,聶楓動手了,從腿上沒有大血管的大塊肌肉群開始動手,由於人是倒掛著的,血液都集中在了下面,所以,他用鋸子一條一條將他的肌肉鋸了下來的時候,又避開了大血管,因此出的血不多。鋸下一塊,便扔在王彪地面前,很快,就堆了一小堆一條條的人肉! 

  王彪一隻獨眼瞪得都快蹦出來了,舌頭已經被搗爛,沒辦法說話,只能發出痛苦地嗚咽聲。 

  聶楓繼續著自己的手術,甚至還哼著小曲。              

  嚴慧驚恐的望著他,喃喃低聲說道:「瘋了,你瘋了……!你不是警察,你是個瘋子……!」爬起身,踉蹌著往鐵門跑去。 

  就在她即將抓住鐵門的時候,只感到胸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節血淋淋的鐵撬從她魅力傲人的雙乳間透了出來,碰地一聲,撞在了胸前的鐵門上,蹦起幾枚小小的火星。 

  這是她一雙狐媚眼看見的最後一幕,隨即,眼中生命的火花就像那小小的火星一般,迅速消失了。她赤裸裸的曲線玲瓏的身子軟軟地癱在了鐵門邊上,身上還對穿著那根撬胎鐵棍! 

  聶楓擲出撬胎鐵棍刺死嚴慧之後,轉過身,瞧著血淋淋的王彪的身體,想起嚴慧那句「你不是警察,你是瘋子!」,頓時興趣索然,他頹廢地扔掉了手裡的鋼鋸,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下手如此凶殘狠毒?沒錯,這四個人個個都該死!他們企圖殺死自己,作為正當防衛,自己殺掉他們全部,也沒有錯,可是,在他們已經喪失了進攻能力,甚至已經按照自己的要求打電話向110警自首了,而自己卻還是將他們一個個殘忍的虐殺了。  

  這是為什麼? 

  難道,真的就像自己說得那樣,生怕他們將來花錢買命而逃脫法律的制裁,才替天行道殺了 

  不對,如果真是那樣,一刀一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也就是了,為什麼還要這麼折磨他們? 

  真的是因為他們先將四個緝毒警察殘忍的折磨而死,自己義憤填 膺,這才以牙還牙,將他們也殘忍地折磨而死嗎? 

  這個答案不能說服自己,聶楓雙手抱頭,思索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那超能力?超能力不僅讓自己獲得了從死人眼裡看見破案線索的能力,不僅讓女人能莫名其妙的春心萌動,不僅讓自己具有了李小龍一般的搏擊技術,鋼筋鐵骨一般的硬氣功,不用腦袋思索就能迴避危險的自我保護,還有超出常人數十倍的快速傷口癒合等等,除了這些,難道超能力還影響了自己的心理,給予了自己一顆冷酷的心? 

  冷酷? 

  聶楓全身打了個寒顫一個冷酷的警察意味著什麼他不敢想像
  
  聶楓抱著腦袋呆呆的坐著,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抬起頭來,靠在椅子上,從口袋裡摸出那半包皺巴巴的雲煙,摸出一根塞進嘴裡,點燃,深深地吸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看著一陣裊裊的青煙飄上半空。  

  心魔?! 

  他忽然想起了這個武俠電影裡經常出現的詞彙,是啊,如果聽任這種超能力對心智的影響,或許真有一天會幻生出心魔,控制自己的靈魂,讓自己成為一個真正嗜血的凶殘的魔鬼。 

  要控制,一定要學會控制自己的心魔! 

  聶楓坐直了身子,又慢慢吸了幾口香菸,剛才嚴慧那句「你不是警察,你是瘋子!」如當頭棒喝,讓自己頓時清醒了過來,恢復了心智。看來,這句話是讓自己克制心魔的咒語,希望以後再心生魔障的時候,這句話能讓自己清醒,重新恢復一個法制維護者的理性。 

  想通了這一切,聶楓感到全身輕鬆下來了,他站起身,扔掉煙頭,一腳踩滅。拿起鋼鋸走過去,抓住王彪的頭髮,將鋼鋸架在他脖頸上。

  王彪沒有死,一直在忍受著聶楓凌遲給他帶來的痛苦,見到聶楓傻呆呆半天不說話,現在將鋼鋸架在自己脖頸上,顯然並不想再繼續折磨自己了,要給自己一個痛快,他不知道聶楓這個變化的原因,儘管他心裡把聶楓十八代祖宗都問候遍了,但面對聶楓這個決定,他情不自禁有了幾分莫名的感激,只不過,他喉嚨裡咕咚幾下輕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聶楓手臂一拉,鋸斷了王彪的脖頸大血管,鮮血狂噴而出,飛濺出老遠,在水泥地上形成了一條血槽。隨後,王彪的雙眼終於慢慢閉上了。  
  聶楓扔掉鋼鋸,走到鐵門旁邊,將嚴慧的屍體扛了回來,將穿過她身體的撬胎棍橫著架在了地溝上,嚴慧的屍體也就這樣懸空架在地溝上。又將倒吊著的那三具屍體也拉到了地溝上方。 

  隨後,他走到牆角邊,將那幾個汽油桶翻倒,踢著推到了地溝邊上,擰開了蓋子,將一大桶汽油都倒進了地溝裡。然後,將其他幾桶汽油分別倒在了修理車間各處,修理廠裡頓時成了汽油的海洋。 

  他打開大鐵門,將院子裡那輛皮卡車開進了修理車間裡。然後將鐵門關上只留一條人能通過的縫隙。 

  一切處理完之後,聶楓在牆角的水龍頭下,脫光了全身衣褲,認真進行了清洗,將上面的鮮血都洗掉之後,沖洗了全身。 

  雖然衣服上的血跡能清洗掉肉眼看得見的,但是,用發光氨之類的刑偵技術,很輕易地就能發現並提取到。所以,按道理是應該將衣服一起燒掉,可是總不能光著屁股回去啊。只能將就著先穿,回去換了衣服後燒掉。 

  沖洗身上的血跡的時候,聶楓撫摸了一下後腰的傷口,已經結痂 了,他對自己傷口的自動癒合能力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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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牽掛

  洗完之後,穿上內褲,把擰乾了的濕衣服夾在腋下,拿著打火機走出鐵門外,在院子裡點了一根香煙,吸了幾口,然後回到車間裡,踩過地上的汽油,小心翼翼地將香煙倒著放在皮卡車車廂側擋板上方,屁股朝外。

  聶楓做的其實是個簡易引燃裝置,香菸橫著放在車廂擋版上,兩頭懸空,這樣菸頭再往前燃一會之後,由於前後重力的不平衡,就會掉下車廂外面的汽油裡,引燃地上的汽油。

  聶楓放好菸頭,退出門外,輕輕將鐵門關上,然後迅速跑出了院子,向院子後面的小山跑去。

  小山不高,只有幾百米,他跑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身後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熱浪衝了過來,衝得他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撲倒在地,他沒有回過頭看,更沒有停留,繼續往山頂跑。

  氣喘吁吁跑到山頂之後,這才回過頭來。山腳下的修理廠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火焰竄到半空,烤得他都有些抵受不住了,不過,正好烤乾衣服。

  聶楓將手裡的衣褲展開掛在山頂一叢荊蕀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望著那熊熊大火出神。

  長那麼大,這是自己第一次殺人,而且,一口氣殺了四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女人,這四個人該死,如果自己不出手,死的就是自己了!

  聶楓靜靜的坐在小山頂上,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既有活下來的慶幸,又有發現超能力新作用的喜悅,還有為民除害的快樂,而更多的,卻是對自己慘酷虐殺手段的震撼,只不過這種震撼之外,卻隱隱夾雜著第一次殺人帶來的另類的刺激。

  他是法醫,已經見過太多的生死,所以,死亡帶給他的刺激只是淡淡的,只不過,以往的都只是面對死亡,而這一次,卻是自己帶來了死亡,親手把四個人送到了地獄。這種刺激卻不是以往面對死屍的刺激所能比擬的。

  聶楓拿出手機,開了機,想給薛雲霞打個電話,免得她擔心。沒想到手機剛開機,便是一連串的提醒短消息,都是薛雲霞的手機號,看樣子,自己失蹤的這半天,薛雲霞恐怕都要急瘋了。

  聶楓急忙回撥了過去。剛接通,薛雲霞焦急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楓,你在哪裡?怎麼電話老打不通啊!」

  「嘿嘿,雲霞,別擔心,我遇到一個大學同學,好久不見了,一起吃了個飯,早上忘了開機了,剛剛才發現,呵呵,不好意思,現在才給你打電話。」 

  薛雲霞哦了一聲,稍停片刻,低聲問道:「是女的吧?」 

  聶楓一愣。這倒也好,這樣她就不會追問為什麼不給她打電話了,於是含糊地嗯了一聲,說道:「我們還要聊一會,聊完我就回來啊。」

  薛雲霞忙道:「沒關係,不著急,我和喬喬在招待所看動畫片呢。你們老同學見面,多聊一會。」 

  「嗯,好的。」 

  聶楓掛了電話,繼續出神的望著山下熊熊燃燒的修理廠發呆。 

  一個多小時之後,火勢沒有絲毫減弱,這時,終於聽到了遠處警車和消防車的警笛,只不過,停在了遠處一直沒有過來。 

  修理廠建在老公路旁邊,修了新公路之後,便很少再有車輛通行,原來的老路有一座橋,年久失修,在一場暴雨洪水中沖毀了。於是這條路也就斷了。 

  王彪他們把這裡當作為非作歹地巢穴之後,開闢了一條簡易土路,是從山的另一邊繞過來的,很隱蔽,消防車和警車不知道有這條土路,所以,都被堵在了斷橋的那一頭過不來。沒辦法,一些會水的警察和消防隊員便游泳過了小河,趕到了火災現場。只不過,火勢太大了,這幾個游泳過來的消防隊員只拿了幾瓶手提滅火器,別說於事無補,在熊熊火焰前甚至沒辦法靠近,只能眼睜睜看著燃燒,好在,附近沒有別的建築,也沒有成片樹木,倒不用擔心火勢蔓延。而燃燒的又是一座廢棄了的修理廠,所以,這幾個警察和消防隊員回去報告之後,被堵在河邊的消防車也就不急著想辦法過河了。 

  聶楓見警察已經趕到,摸摸荊棘上的衣服,早就已經乾透了,便取下來穿好,最後瞧了一眼依舊烈火熊熊的修理廠,拍了拍屁股,轉身從後山下去,穿過一片荒地,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新公路邊上。等了一會,便來了一輛長途中巴車。車上沒多少人。 

  聶楓招手上了車,返回了省城  。 

  到了城裡汽車站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聶楓搭了個出租車返回了省公安廳招待所。 

  聶楓剛剛敲了兩下門,門立即就打開了,薛雲霞欣喜地望著他:「你回來了? 

  「嗯,聊久了點,等著急了吧!」 

  薛雲霞一把將他拉了進來,隨手關上門,對喬喬說:「我和聶叔叔在裡屋說話,你自己看電視啊。」 

  喬喬點點頭,也不說話,依舊目不轉睛盯著電視裡的動畫片,小手招了招算是給聶楓打招呼了。 

  薛雲霞將聶楓拉進了裡屋,將房門關上,隨即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摟著他。 

  聶楓抱著她的纖腰,低聲問:「怎麼了?嗯?」       

  薛雲霞不說話,依舊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把臉貼在他臉頰上。 

  片刻,聶楓聽到了薛雲霞輕聲的抽泣,心中一驚,忙輕輕推開她,把她的臉扭過來一看,果然是淚水盈盈,忙問道:「雲霞,究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人家……人家擔心你嘛……電話又老打不通……」 

  聶楓這才輕舒了一口氣:「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捧起她的俏臉,深深吻上她的紅唇。 

  薛雲霞摟著她,兩人深吻著。 

  這個深吻很快把聶楓先前被嚴慧挑起來的慾火重新點燃了。他將薛雲霞橫抱在懷裡,走到床邊放在床上,繼續深吻著她,同時伸手入懷,摸上了她圓潤的豐乳。 

  薛雲霞低聲喘息著,替聶楓解開皮帶,探手抓住了他的雄渾堅挺,心中一喜,低聲道:「你們沒有……嘻嘻」 

  聶楓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想什麼呢?只是同學而已。」 

  「沒關係啊,我說過……」 

  聶楓的嘴堵住了她的紅唇,將她脫了個精光。而薛雲霞也幫他脫光了衣褲。他猛烈地進入了薛雲霞的體內。 

  這一次的結合是粗野的,聶楓幾乎是在蹂躪薛雲霞,換著各種姿勢猛烈衝撞著她,有的姿勢甚至可以說是讓薛雲霞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薛雲霞迷亂在這種狂野裡,巨大的刺激讓她想痛快地呻吟,但只能拚命壓制,然後,連續的另類刺激終於把她送到了興奮的頂點。最後, 楓終於將全身的精華都送進了她的體內,才癱倒在她香汗淋漓的嬌軀旁。  

  薛雲霞疼愛地摟著他,膩聲問道:「楓,今天你怎麼這麼……這麼野啊。」 

  聶楓喘了幾口粗氣,心想,這或許是經歷了生死搏殺,對劫後餘生的釋放吧!撫摸著她的豐乳,微笑道:「怎麼,不喜歡嗎?」 

  「不是啊,」薛雲霞撫摸著他滿是汗水的脊背,「我喜歡你用任何姿勢,我是你的,你愛怎麼樣都行!」 

  「嘿嘿,那好啊,剛才我還怕弄疼了你呢。」 

  「嘻嘻,沒有啊,其實,你很懂得體貼的,就像方纔,雖然你動作很粗野,可總是為我考慮的,先讓我感到舒服,然後才……」剛說到這裡,薛雲霞的手撫摸到了聶楓後腰的那道傷口,頓時停住了話語,又用心摸了摸,吃了一驚:「楓,你的腰怎麼了?」 

  聶楓笑了笑:「沒什麼啊!劃了一下而已。 」    

  薛雲霞赤裸著身子爬起來,趴在她身上查看那傷口:「咦,奇怪 了!」 

  「有什麼奇怪的?」聶楓笑問。 

  「這傷口已經結了痂,應該是好幾天之前就有了的,可我怎麼沒發現呢?」 

  聶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嘿嘿,做的時候你老是閉著眼睛,當然看不見的了。」 

  「胡說,每次我都睜開眼了的……」薛雲霞羞紅著臉說道,「而 且,就算我沒注意看,我的手總能摸得到啊!每次你在上面抬著我的腿進去的時候,我都是緊緊摟著你的腰的,如果有傷疤,肯定能摸到!真奇怪了!」 

  聶楓咬住她的奶頭輕柔的吸著,含糊地說道:「別管它了,一個小傷疤而已。」 

  「那麼長的傷疤還小啊!……哎呀!你真壞,咬我!」薛雲霞嬌嗔地用粉拳砸他肩膀。 

  聶楓笑嘻嘻著鬆開了她的乳頭:「好了!起來吧!不然喬喬在外面要笑話咱們了。」 

  「知道你還把人家往床上帶?」薛雲霞白了他一眼。 

  「誰叫你那麼誘人!」聶楓摟住她深深一吻,這才起身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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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品牌(一)

    薛雲霞穿好衣服,忽然驚訝地指著聶楓的衣服後背說:「天啊!你的衣服怎麼爛了?」

    聶楓頓時想起王彪偷襲自己飛過來的那根撬胎鐵棍,卻故作不知,扭著頭往後看:「是嗎?哪裡啊?」

    「你快把衣服脫下來!」薛雲霞幫著聶楓把外衣脫了一看,還真是,長長的一個口子,好在聶楓已經仔細地把衣服上的鮮血都洗乾淨了,不然不知道薛雲霞該會怎麼驚訝。

    薛雲霞拿著衣服,疑惑地望著聶楓:「怎麼回事啊?你的衣服怎麼爛了?還有,怎麼衣服褲子都是皺巴巴的?好像剛剛洗過沒熨燙一樣。我記得上午的時候你的衣服還是好好的啊。」

    聶楓一臉茫然:「就是啊!誰把我的衣服劃爛了呀?」

    薛雲霞道:「今天天太熱了,可能是汗水弄濕的,這衣服沒法穿了,等一會拿出去扔掉,你重新換一身吧!」說罷,薛雲霞走到行李架上,拉開聶楓的包,找了一套衣服幫他換上。又好生地看了看包裡聶楓的衣服。

    第二天,薛雲霞要聶楓陪她上街逛商店散心,他們開車來到服裝一條街,把車停在停車場候,和聶楓兩人一邊一個拉著喬喬逛服裝店。這條街經營的都是高檔服裝,差不多都是國際國內的知名服裝品牌。

    這條街上的行人與別的街相比,相對要少一些,畢竟,這裡的服裝隨便就上千元,上萬的服裝也是很普遍的,能在這裡消費的人還不算多。

    他們三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經過一家家女裝店。薛雲霞都沒有駐足,一直走到一家裝飾豪華的男裝店前,她終於站住了,轉身對聶楓說:「楓,答應我一件事!」

    聶楓何等聰明,立即猜出了她說的事情,微笑著點頭道:「好無論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除了給我買東西之外!」

    薛雲霞跺腳道:「人家就是要給你買套衣服嘛!你的衣服都爛了!」.

    聶楓拉住她的胳膊:「雲霞妳對我的感情我能體會,不需要用物質來強化,尤其是我不想讓別人認為我是……嘿嘿,算了吧。咱們還是陪你去買衣服。」

    「我不!」薛雲霞噘著嘴,「送你車你不要。我給你買套衣服總不算過分吧,難道你自己不穿衣服嗎?」.

    聶楓抬頭看了看旁邊的這家一看檔次就不錯的國際牌專賣店,好像是個品牌專營連鎖店,店名是一串英:「Giorgio Armani」,雖然聶楓英語不錯。但這個專用英語他卻不然認識(這主要是因為他對服裝根本就一竅不通),笑了笑說:「穿!我又不是野人,怎沒穿衣服。只是我不習慣穿這種高檔衣服,穿在身上總覺得很彆扭,看到別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的眼神,我就一直往地上看。」

    「往地上看?為什麼?」薛雲霞奇道。

    「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這話把薛雲霞和喬喬都逗得咯咯笑起來了.

    聶楓又道:「你真要給我買衣服,就到服裝超市,再要不去百貨大樓,隨便買一套休閒裝就行了,我真不習慣穿些什麼知名品牌的。」

    薛雲霞輕輕打了他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挑了這家最不知名的,服裝設計很簡單,真的一點都不誇張,只是用料很注意舒適,而且很優雅、帥氣。」說到這裡,薛雲霞退後一步,故意誇張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聶楓:「你人長得本來就很男子氣,如果再穿一套帥氣的服裝,那才迷人呢!」

    喬喬蹦跳著鼓掌咯咯笑著叫好。

    聶楓聽她這麼一誇獎,心裡也有幾分得意,忍不住轉身瞧了瞧落地櫥窗裡自己的朦朧影像,還真找到一種帥哥的感覺,雖然自己知道這有些自欺欺人,但帥本身就是一種感覺嘛。

    薛雲霞見聶楓有些心動了,又說道:「你不要以為國際品牌肯定清一色都很貴,其實不是的了,國際品牌也是各種檔次各種消費水平的都有,我給你買的這家就很便宜,比百貨大樓甚至服裝超市的貴不了多少的。」

    「是嗎?」聶楓在大學裡就知道整天埋頭看書,法醫、刑偵方面的知識倒是裝了滿滿一肚子,只不過他生性隨和,不講究吃穿,所以對服裝沒什麼研究,除了電視廣告裡經常念叨的那些七匹狼八匹馬之類的國內知名品牌之外,其他國際知名品牌一個都數不上來。

    「當然是的了,太貴的我也沒錢你給買呀!你真當我是比爾蓋茨啊!進去吧!」

    薛雲霞和喬喬兩人一邊一個拉著聶楓往店裡走。

    門口的迎賓一眼看清了薛雲霞身上穿的國際品牌服裝,她是內行,當然識貨,立即滿臉堆笑,一步三鞠躬的將他們領進了店裡。

    到了這種品牌店,才真正有了顧客就是上帝的感覺。有個女服務員專門拿來玩具,陪喬喬說話玩,讓聶楓和薛雲霞專心挑選衣服.

    聶楓掃了一眼,發現店裡的服裝都沒有貼價目標籤,問道:「小姐,你們怎麼沒有明碼標價呢?」

    跟隨在後的店員忙說:「先生請稍候,我去拿價目表。」

    薛雲霞忙招手阻止:「算了,先看中了服裝再看價目表好了。」

    服裝店經理甜甜地笑著,微微鞠躬解釋說:「先生,我們店是Armani(阿曼尼)時裝設計專賣國際連鎖店,所有的服裝都是從義大利最著名的設計師Armani旗下著名設計師們親自設計並在意大利手工製作的,每一款的每種型號全世界都只有這麼一件,類似於Armanii Prive,也就是高級定制服,每件服裝都有固定編號,所以需要查詢價目表才知道具體價格,請您放心,這裡每一件服裝都能從Armani方網站上查到的,當然,如果這些您都不滿意,我們連鎖店還可以提供特別設計,把您的尺寸和要求構想給意大利方面,他們會在你要求的時間內為您專門設計服裝,當然時間不能太短,呵呵。」

    「這麼神奇啊?那……」聶楓還真有點超級享受過度的感覺。

    薛雲霞說:「楓,咱們先選服裝吧。」隨即低聲在聶楓耳邊說:「要不滿意,咱們再換一家。反正這的服裝價位我不太滿意。」

    薛雲霞不滿意就說明這服裝價格應該不算太高,聶楓不想讓薛雲霞給自己買太貴的東西,便笑道:「不換了,先選選看,滿意不滿意的就這一家了!」

    「先生您果然有眼光,要知道,意大利Armani可是世界上最……」

    「小姐,不用介紹了,我先生想安靜的挑選。」薛雲霞打斷了她的話。

    經理滿臉歡笑:「哦∼,好的。」退到一邊靜靜的候著.

    聶楓先滿場掃了一眼這裡的服裝,果然樣式簡潔,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裝飾,既不感也不惹眼,正符合自己的喜好,心中已經喜歡上了。

    他對服裝挑選也不怎麼講究,別人說好看就行,但薛雲霞卻很挑剔,一連讓他試了N套,這才確定了一套順滑的明粉T恤和深色短褲夏裝,一套休閒裝,還有一套黑色西裝正裝,還有襯衫、領帶和黑皮鞋。

   聶楓說:「買這麼多啊?」

    「夏裝和休閒裝是平時穿的,西裝是你出席正式場合穿的。」

    「正式場合?」聶楓笑了笑:「我可不是出入上流社會的人,不需要穿西服進正式場合的。」

    「那可不一定,你這麼有本事,很快就會當大官的,再說了,正式場合不一定非要是什麼上流社會的交誼活動,只要你認為不能穿拖鞋去的地方,就可以穿西裝。行了,你聽我的就是。聽話啊!」說到後面,薛雲霞跟哄小孩一樣哄著聶楓.

    聶楓笑著偷看喬喬,正高興的和那女服務員在玩玩具,便親暱的擰了擰薛雲霞粉嫩的臉蛋。

    薛雲霞臉羞得通紅,拍開他的手:「旁邊有人呢!」.

    聶楓剛才只顧看喬喬了,沒注意他旁邊還站著那笑得甜甜的女經理,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薛雲霞說:「好了,就這幾套,裝起來吧。」

    「好的!」經理微笑著答應了,又對聶楓說:「先生,我們公司這些天在搞酬賓活動,按照您們的消費,可以選購兩件附贈品,也都是Armani的,您可以去那邊挑選一下有皮帶、皮飾品和家飾品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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