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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懸疑] 狩魔神探 作者:狂笑(全文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群妖會戰


    蔚藍的太平洋上,釣鬼島海域,微風,晴。這是一個兩國海警玩海上碰碰車和打水炮的好日子。如果覺得還不盡興,還能再弄架小飛機去別人的預警區轉轉,勾引幾架F15戰鬥機出來護航玩。

    但是今天的兩國都格外克制,似乎都本能的忘記了釣鬼島的主權爭議,海監部門的人員完全找不到人影了,這片海域被官方封鎖,就連執法者也嚴禁入內。因為這裡的海面上和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聚集了無數的妖怪,妖氣衝天,妖風逼人,妖不勝防。

    而從另一方,成群結隊的百鬼夜行盟的大軍也是迅速地殺到,迅速展開的隊形,從天空到海面全面對峙,倒沒有正規軍隊的整齊隊形,更像街頭的流氓準備幹架前的擺陣一樣,首先是露塊,接著就是互噴問候對方的老媽,等雙方情緒都調集起來了就抽傢伙上了,一般打得沒幾分鐘警察叔叔就會來清場了,大家歡快地蹲在牆角接受愛國主義教育。

    不過妖怪聯盟的對幹有一點好,就是沒有警察叔叔敢出面制服這樣的場面,人類面對妖怪,唯恐避之不及。

    相隔1公里的百鬼夜行盟停了下來,酒吞蒼嵐站在一隻600年修為的巨大河童背上,眺望著萬妖隱世會的歡迎隊,不由得咧嘴笑了。特別是當他看見海岸線上站著的猙時,更是有些受寵若驚。

    「猙會長,這麼大陣仗的歡迎我們,真是夠意思啊!」蒼嵐傲慢地叫道,「既然你老人家來了,就來兌現我們的協議吧,開門,我要見我們的九尾大人。」

    「大膽倭寇之妖,此乃我天朝海域,我萬妖隱世會的領土,你帶如此多的妖怪擅闖我禁地,可知罪?」猙站在海邊,雙手插在褲袋中,冷言警告道。

    「罪?笑死我了,妖怪的世界何時來的法律?誰來給我們定的法律?人類?還是高高在上的神?如果是你定的,請問你算老幾?」蒼嵐仰天長笑道。

    「力量就是法則,弱肉強食就是定律,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冒犯我萬妖隱世會該當何罪……」猙說著舉起了長長的手臂,就像古典樂隊的指揮家一般優美的動作,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既然來了,就別讓他們走了,一個活口不留。」

    浩瀚的萬妖陣營用各種稀奇古怪的嘶吼聲交織成了一首戰歌,跨過汪洋,穿過雲霄,向著百鬼壓進。

    「小的們……讓他們殺。」蒼嵐揮了揮手,憋了一肚子怨念的百鬼群妖們也是衝了上去,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戰,已經在地球上消失了好久,唯有拿出滅亡對方種族的氣勢,才能打得如此昏天暗地。

    一隻修行了500年的鳴蛇滑過海面,一蛇當先地直撲向了首領蒼嵐。《山海經(中次二經)》中記載,「鳴蛇大體如蛇,但有四翼,發磐磐之音,見則其邑大旱。」

    長有翅膀的蛇精速度加快,長達20米的身軀就像一列小型的火車一般。蒼嵐踏著河童之龜背一躍而起,正面迎向來敵,只見蒼嵐的雙手化為了漆黑的鬼手,徒手抓住了這鳴蛇咬來的上下顎,發力一扯,硬生生將這妖怪順著雙顎撕成兩半,黑血在空中下起了一場局部的黑雨。

    好久,已經太久沒有嘗到這味道的蒼嵐閉上了眼睛,任由炙熱的黑血沖刷過面龐。

    「大人我來了,來接你回來了,不用多久,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再等等我好嗎?」

    就在釣鬼島上風起雲湧,近萬的妖怪混戰之時,身在冬京鐵塔的混戰卻用一種奇怪的方式結束了。

    媚娘僅僅堅持了5秒就投誠了,對於十三這只能堅持60秒的傢伙還是差了些許。媚娘本身就已經對猙的計畫產生了懷疑,如此大規模的屠殺之事,對於一位已經許久沒有殺過人的媚娘來說還是壓力山大的。

    更別說當看見十三出現在面前時,情愛之心遠遠超過了對組織的忠誠。能躺在他的懷中,被世妖唾罵又何妨?

    「你不害怕猙那傢伙的追責嗎?」十三看著懷中的美人,替她擔心道。

    「這樣正和我意,最好能將我壓在雷鋒塔下受盡苦楚,如此你就會覺得更是虧欠於我,說不定你還會為我推了那塔,多唯美的畫面啊!」媚娘輕撫著十三的臉龐。

    「其實我不想打擾二位膩歪,但是話說我們頭頂上還有個中子彈要爆炸了,你們難道是想化成灰了還粘在一起嗎?」林溪雙手環抱在胸前,走到了兩人的身邊,她已經完全看不下去了。

    「說到這個,媚娘兒你有鑰匙嗎?」十三依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語氣溫柔道。

    「討厭,什麼年代了還用鑰匙,現在都改用房卡了啊。」媚娘小臉嬌羞道。

    「我說的此鑰匙非彼鑰匙,當然如果你有房卡的話,也是可以給我的。」十三繼續叨叨。

    林溪暴走了,一把揪住十三的脖領子給拉到了一邊,啪!啪!啪!一連二十四大嘴巴,左抽右抽上抽下抽,托馬斯迴旋抽,打得十三媽都快不認識他了,才讓這絕世色魔恢復了理智,看著媚娘眼含熱淚道,「請給我關閉中子彈的鑰匙,只要鑰匙。」

    「你來晚了,不久前我還有,可在啟動那東西后,畢方將我的鑰匙拿去毀了,現在世上還能關閉那東西的鑰匙只有畢方一人有了。她就在上面。」媚娘收起了狐尾,指了指上面,「小心點,畢方雖然只有600年的修行,但妖的力量不是單純看年份的,天賦才是最重要,低級妖怪哪怕修煉千年也是低級妖,高等妖族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技壓群雄了。

    畢方正是天賦異稟的那一種……」

    「謝了。」十三按下電梯,等了起來。

    「你不一起來嗎?」林溪納悶地看了看媚娘。

    「不打擾你們小兩口玩夫妻檔了,我還是比較適合小三的定位。」媚娘嫵媚地笑道,「其實,我可以背叛組織,但卻不能向同胞出手,這是原則。」

    叮的一聲,電梯從1樓到達了,開門之後臨和斗比正站在裡面,臨的手上拖著一隻豬頭大小的豬腰,斗比的手上拖著的東西……打馬賽克了。

    「果然是人的小丁丁,太小了,煲湯不好喝。」斗比遺憾的將那東西丟掉了,林溪差點都吐出來了。

    「你們這兩個傢伙,果然都是大喪屍。」十三捂著臉走進了電梯,帶著賤骨頭和林溪,一同向著頂層的特級瞭望台爬升。

    電梯中,賤骨頭自然的和十三合體了,重新附著上骨鎧的十三沒有了玩鬧的樣子,氣息變得嚴肅起來。

    「老規矩,斗比你保護林溪,臨你跟我一起逗比,就這麼安排了。」十三邊說,邊向嘴裡塞著糖果。

    「我不需要人保護,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林溪堅持道。

    「別鬧,我不是傾城,敢不聽話就打你屁股。」十三嚴肅地回頭提醒道,這副模樣的十三看上去……好帥,傲嬌的林溪也是不由的閉上了嘴。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最高的特級瞭望台高達249.9米,估摸著這設計師有天朝血統,才會對250這個數字那麼忌諱。

    特別瞭望台並不大,但環形的玻璃幕牆卻讓你能一覽整個冬京的城市美景,天氣足夠好的時候,甚至能從這裡直接看到富士山。

    不過十三可沒心情去欣賞景觀,他第一時間用多檔釋靈機咬合住了臨的手指,將他化為了道尺之刃,尺面上滿滿的咒文姿態,才讓人覺得這小朋友終於正經了一些。

    走出電梯,並沒有找到畢方的影子,繞行到電梯的後方,靠著中心立柱的位置,那巨大如櫃式冰箱的中子彈正放在那裡,表面倒計時的紅色碼表顯示已經僅僅剩下35分鐘,這是3700萬條性命的倒計時,也是他們呼吸最後空氣的時間。

    十三手心都出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在心中形成。十三曾經也救過不少的人,但將他從前救過的人加起來再乘以一萬,都比不上現在的數目。他不認為自己是蓋世英雄,一顰一笑定蒼生。他就是一心腸不壞,有點正義感,有點色,有點小力量的屍吊絲。

    「就是這玩意了吧?」林溪抬腳諸事肅殺發動,轟的一腳踢了上去,只見那東西外殼微微凹陷了一點點,要知道林溪這一腳可以能直接踢飛卡車車頭的力道,「真夠硬的。」

    「靠,你別給踢炸嘍!我們都會飛上天的!」十三被嚇得差點尿了。

    「你懂個屁啊,中子彈使用核裂變引爆的炸彈,其穩定性超過任何已知物質,除了自帶的引爆方式,想用外界的衝擊引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是用火燒,還是用炸彈砸,哪怕你用核彈在它外面炸,也無法引爆它本體的。」林溪收腳科普道。

    「就你大學生,就你數理化學霸,就你能幹行了吧?」十三連忙將林溪擋到身後,生怕這丫頭再來一腳。

    可正在這時,一聲犀利的嘯叫傳來,整個特別瞭望台的玻璃都被震成了碎片,十三連忙抬手摀住了林溪的耳朵,自己卻被震得耳中流出血來。

    扭頭看向窗外,距離鐵搭百米之外的空中,一隻巨大的火鳥正在那裡撲哧著翅膀。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十三戰畢方!


    巨大的火鳥翼展超過了50米,身長超過20米,身上火紅的羽毛真的在燃燒著火焰。最特別的是僅只有一隻巨大的鳥爪,看上去威風凜凜。

    「你沒事吧?」十三慢慢地放下了手來,看著林溪緊張道。

    「沒事,你呢?」林溪反問道。

    「你說神馬?艹,耳膜估計破了,媽蛋的。」十三耳朵裡都是嗡嗡聲,根本聽不請林溪在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啊,你這白痴。」林溪大聲地吼道。

    「聽不清,完全聽不清。」十三解下了賤骨頭的頭骨,掏著還在流血的耳朵。

    「我說我要把你的收藏品全部拿去一把火燒了。」

    「你敢!」十三的耳朵頓時靈光起來,連忙放開林溪衝到了已經沒有玻璃隔絕的瞭望台邊緣來。

    「媚娘那娘們果然靠不住!一看見帶吊的就走不動道了,今天,就讓我滅了你這討厭的傢伙吧!」畢方用犀利的聲音叫道。

    「切,說得好像你不是娘們似的,你是沒見過我的三腳架,否則你也走不動道了。」十三手指有節奏地收縮握緊了劍柄,「妹子,打個商量成不?你把鑰匙給我,我請你吃飯。」

    「鑰匙在我脖子上,現在就給你送過去!」畢方露出了脖子上一點點小的鑰匙,撲哧著翅膀一次加速,如導彈一般筆直的向十三俯衝而去。

    「道風起兮!」十三向著畢方衝來的方向一揮手,無形的道風網絡向著畢方刮去,十三站立面的金屬鋼架也被這風切碎成段的墜落向地面。可那畢方沒有絲毫的減速,在遭遇道風的瞬間,畢方從巨型火鳥幻化回了人型,用優美的姿態從道風之間穿透而過後,張開雙臂,再次變成了巨大的火鳥。

    「艹,這也行?!」十三反應過來時,巨大的鳥爪已經襲來,十三橫道尺硬擋,卻還是被大爪子像抓小雞一樣的被拖了出去。連帶著瞭望台的鋼鐵地板也被撕碎了一塊,飛到半空中的畢方犀利地叫著,是那般得意。

    「臨!」十三一聲輕換,臨從道尺重新幻化為了人型,硬生生將那巨大的爪子給撐出了一絲縫隙,就像千斤頂一樣。十三抱著爪子從中抽身,踏著火羽三步衝到了鳥背。

    這鳥背上就像火焰山一般的炙熱,燒得賤骨頭是一陣舒爽,十三的戰鬥服卻是啪啪作響。白頭鷹的戰鬥服就是耐艹啊,不光透氣還隔熱,腳下的溫度最少過100度了,十三卻只覺得就像用熱水燙腳一樣。

    十三反手從腰後的劍龕鬼中抽出了鬼吻,二話不說向下插去,但就在刀鋒碰到畢方脊背,又是嗖的一下,剩下的火鳥消失不見了,恢復人類姿態的畢方出現在了十三的身後。

    失去了支撐的畢方、十三、還有臨向著地面墜落而下,半空中,畢方甩動著手臂上滿是燃燒的火焰,和十三近身肉搏。

    沒有了支撐,發力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十三卻是強行催動逆筋決三重,全憑藉自身肌肉發勁,揮舞的刀鋒從各個角度砍開,其凶狠之勢全然沒把面前的妹子當妹子。畢方也完全不是妹子啊!雙手上燃著火焰,用蘭花指彈擊著刀鋒,一根指頭就能把十三的刀鋒給彈飛出去,震得十三虎口都快裂出血來了。

    「你就這點能耐嗎?」畢方又是蘭花指一彈,十三手中的多檔釋靈機和鬼吻竟然被彈飛了出去,門戶大開的十三一副歡迎來搞的姿態,全然沒有武器。

    「剩下的能耐脫了褲子才能施展,你看嗎?」十三繼續耍流氓道。

    「送你上西天!方炎火!」畢方向十三張開了嘴巴,伶牙俐齒間跳動的紅色光斑高速聚集,那靈力當量,讓十三都快窒息了。

    「喂,要脫褲子也是我脫啊,爸比沒我有看頭啊,妖怪娘們!」從畢方的身後,臨一把接住了飛出去的鬼吻反向斬擊而來。

    畢方側身閃避,口中的方炎火已然凝聚到了極致,一道紅光如激光般的掃過了一條大街,嘭的一聲,整條街道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兩旁的房屋瞬間化為了火海,電箱桿子都被燒化了。要是這一下打在十三身上,連送去火葬場的步驟都能省略了。

    臨並不求殺了這畢方,只不過順勢撲到了十三的懷裡,將劍還到他的手中。這一刻,他們已經墜落到離地不過50米的位置,離死也不遠了。

    「爸比,這女人好凶,你打得過嗎?」臨算是提醒道。

    「再凶能比我家林溪凶?打不死就硬上!」十三劍指一揮無數的劍刃再次從劍龕鬼中飛了出來,劍奴脫起了下墜的他,離地又是只有1公分。

    「死吧!」畢方瞬間又化為了火鳥,張開大嘴對著十三就是一頓爆烤!地磚都給燒得像爆米花一般的爆裂了出來。整整持續了30秒的強火焰,足夠把十三的骨頭都給氣化了,但當空中的火鳥閉嘴之後,卻看見十三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座被燒紅的劍塔。

    眾多劍刃密不透風的包裹住了其中的十三,當劍刃分離開來時,裡面噴出了大量的蒸汽,十三就像蝦子一樣,臉都蒸紅了,不過卻沒有死。

    「真是櫥櫃下的蟑螂,怎麼打都打不死的。」畢方恢復了人型,輕若羽毛一般的落在了十三前方不過十米的位置。

    「至劍無敵!」十三迅速劍指一揮,一座旋轉的劍塔在身邊成型。

    「有趣,來斬我看看。」畢方向著十三招了招手,十三揮舞著長達15米的劍塔直接從上斬了下來,高速旋轉的劍刃比切割鋼材的切割機更加恐怖,但揮舞著燃火的鐵拳,畢方一拳將斬來的劍塔給轟散架的彈飛出了一地。

    她用強大的妖力,證明著自己和面前逗比男本質的不同。

    「還不明白嗎?你這種活了不過二十幾年的貨色,根本不可能與真正的妖怪抗衡,乖乖的滾蛋,我就當沒看見你來過。出門時會長大人交代了兩件事,1,媚娘如果背叛了,只要沒傷自己人,就原諒她;2,你夠識趣,放你一馬。」畢方邁步向著十三走來,絲毫沒有將這貨當成對等的敵手。

    「我該感謝他的仁慈嗎?可惜,我一直就不是個識趣的傢伙,我只知道,今天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明天開始就再也沒有『冬京熱』可以讓我告了消乏了。這是男人的浪漫,永不退縮。」十三低頭壞笑著,手中卻拿起了一支真空注射器,沿著賤骨頭的兩根肋骨的縫隙砸扎進了自己的心窩,將林溪的口水給推送到了心房中。

    那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好大聲,感覺地面都在跟隨著這跳動顫抖一樣。

    「愚昧,回想當初,他們是怎麼血洗我們的國土,你的奶奶,被他們糟蹋,你的爺爺被他們殘害……血洗東京不才是每一個天朝好男兒的夢想嗎?」畢方鄙視著站在民族對立面的十三。

    「口號叫叫就好,難道狗咬了我,我非要咬狗一口才能彰顯我也是畜生嗎?給狗帶上鏈子,沒事牽出去溜溜,這才是報仇的玩法,你把他們都弄死了還玩個屁啊?」十三說話間,渾身上下逆筋決三重開啟,臨又化為了道尺。

    「冥頑不靈,果然還是『死三』更討人喜歡。」畢方又一次的張開了嘴巴,這是方炎火的標準姿態。

    「道風起兮!」十三一招揮舞,強烈的道風撕裂開了地表向畢方推去,這有了參照物的道風,更是無法讓畢方有跡可循。

    她又表演了一次如何從密集的風刃之中穿透而過,原來她是在跳躍過去之時,用高溫在這風網上燒出了一個窟窿,才穿透而過。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堪稱神技,只可是十三卻是跟隨著道風瞬間發勁追趕而行,就在畢方已經瞄準向十三之時,才發現他身上的白色骨頭已經不翼而飛,反倒自己的身體被一圈怪怪的東西給包裹了起來。

    「小姐你的身子好軟啊,胸口也頗有彈性,擠得小生內骨生疼啊。」賤骨頭就像惡靈附體,粘上去了比狗皮膏藥還要結實。畢方何時受過這樣的騷擾,迅速就想化為火鳥飛向天空,但是你猜怎麼著?畢方就像地府裡十三遇見的七目一樣,也是被用這種卑鄙的玩法傷到了身體。

    「別亂噴了,會傷到小朋友的!」十三抓住了賤骨頭的頭蓋骨,手臂之上暴力發勁,硬將畢方的臉給按在了地面上。

    方炎火發動,衝擊波直接射穿了厚達30米的地表,射進了冬京地下巨大的地宮式排水系統中,翻滾的火焰將污水都給燒乾了。

    「不謝了。」十三順勢一把扯下了畢方脖子上的鑰匙,屁顛屁顛地向著冬京鐵塔飛奔,太開心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可以用至劍無敵飛了吧?

    「從我的身上滾下來!」畢方支撐得大地都捏碎了地磚的站了起來。

    「小生恕難從命,你就將就將就吧。」賤骨頭還是那麼的招牌賤。

    「想粘著,就試試看吧。」畢方的全身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燒得賤骨頭,都叫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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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降冬風


    釣鬼島的四周,天地已經變了一個色彩,大海被染成了混沌,不管是萬妖隱世會的妖怪,還是百鬼的妖物,殺到後來都已經再也沒有陣型了。

    他們瘋狂如野獸般撕咬著身邊一切可以看到的異族,不顧生死的給別人造成傷害,從天空到海底,各類妖物就沒有停歇過。各種修為的妖法妖術層出不窮,毫不計後果地動用道行化為的殺招,有的三百年的妖怪打得最後只剩幾十年的修為了,簡直是喪心病狂。

    可就是在這殺戮了將近30分鐘後,第一隻也是唯一一隻百鬼妖怪踏上了釣鬼島的土地,這是他的一小步,卻是百鬼夜行盟的一大步,這個妖怪正是蒼嵐。

    只見他身上的和服早已脫去,赤裸的暴露出了完美的身型,雙手黑化成了鬼爪,頭頂上甚至長出了角來。全身上下沾染著各種顏色的妖血,血跡順著他鋒利的爪尖滴落著,看上去是那般妖嬈猙獰。

    他落在了礁石與沙粒構成的大地上,釣鬼島的平地隨著潮起潮落而沉浮,導致能在這陸地上看見海草,在坑窪裡抓到大魚。而關押著九尾妖狐的牢籠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人間牢籠。僅僅是一個位於主山腰上的清朝礦洞。洞穴是用木樁搭建而成的,深達百米,年久失修的玩意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千年,木樁腐敗的礦洞隨時都有崩塌的風險。

    九尾就在裡面,萬妖隱世會給加裝了一道鋼門,就成為了這活了2000年大妖的牢房。這被關押的70年的時間裡,從來沒有任何獄卒或者醫生來探望一下,擁有那鋼門鑰匙的人也只有猙一位。

    「我來了。」蒼嵐咧嘴笑著,面對不過20米開外的猙彰顯著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慢。

    「來了就來了,誰家修得再好,也難免蛇蟲鼠蟻的騷擾。這種四害,著實讓人心煩,但滅了就好,倒不至於影響了生活。」猙依然雙手插在褲袋之中,完全沒把來人放在眼中。

    「或許在會長大人的眼中我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但哪怕我是老鼠,瘋起來也是可以咬人的。」蒼嵐說話之時,一隻鑿齒從其身後的海中跳了起來。

    這是一種高達3米的巨人怪,因為下顎有兩顆向上如刀子般聳立的鑿齒而聞名,最喜歡用的武器是三人合抱粗的狼牙棒,一棒下去皆成泥。

    可蒼嵐看都沒看這傢伙,側移半步閃避開了狼牙大棒,一手反制將那巨人給按倒在地,奪過了粗壯的狼牙棒直接從他的菊部捅了進去,不過沒入半根,鑿齒就已經七孔流血的掛了,不知道是爽死的,還是脹死的……

    「真的,再來多少這種開胃菜我都不嫌煩,反正你一定是我的主食。」蒼嵐踏著巨人的屍體向前走來。

    「可能幾十年前的二戰讓你們誤會了,覺得百鬼夜行盟真的有能和我們平起平坐的資格……」猙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其實你們從來就不夠看,蠻夷之地的妖怪,當然也是蠻夷。」

    「管我是什麼?你和我就在同一層面了!」蒼嵐踏步身體一隱一顯,瞬間出現在了猙的面前。蒼嵐根本不給猙反應的機會,揮舞著鬼爪就抓了過去。

    可是,猙的說法卻被現實驗證了,蒼嵐已經伸直了手臂,卻還是觸及不到猙的身體,並且漸行漸遠。

    只因為,就在瞬息間,一個獨眼黑髮人影突然現出一手抓住了蒼嵐的臉,將他從推行變成了拖行的硬生生拉出了百米之遠,重重地撞上了一塊千年礁石,嘭的一聲石頭都碎成了渣渣。

    「都說和你不是同一層面了,為什麼不信呢?」猙微笑著。

    「你是誰?」蒼嵐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那隻手掌給捏碎了,他動用了兩隻鬼爪去撕扯這條手臂,竟然發現無法撼動,透過指縫間,蒼嵐看清了出手之人的模樣。不過17歲的年紀,一頭黑色的短平頭,還穿著天朝高中生最難看的運動式校服,身後背著安踏的雙肩包,一隻右眼戴著醫用的方形眼罩。是那種丟在放學的人潮中就會瞬間消失的傢伙。

    「我叫羅昔越,目前就讀於XX中學高XX班,我上次模擬考的成績是全年級第4,已經取得保送帝大的名額。如果你是問我妖怪的名字,我叫禺疆……瘟神禺疆。」

    《山海經•海外北經》中記載:北方禺彊,人面鳥身,珥兩青蛇,踐兩青蛇。他是修行滿1500年的大妖,也是具備神格的靈獸。

    禺疆乃黃帝之玄孫,是顓頊的大臣,也是傳說中的海神、風神和瘟神的化身。作為妖怪,他已經具備最高品格的血統,也是猙從來不會輕易啟用的人物。

    瘟神禺疆喜歡讀書,學習各種新知識,但自從有科舉制度以來,他就從來沒有中過狀元,甚至現在的高考都沒有過過。

    不是他蠢,只是瘟神的屬性經常發動,每每不是考試前發地震,就是試卷送去的時候被狗吃了。不屈不撓的禺疆就這麼反反覆覆的不停讀書,真可謂「何棄療」。

    「管你是人是妖!死了都一樣!鬼靈葬歌!」蒼嵐雙臂張開,跳動的黑色螢火蟲之光迅速凝聚,這是酒吞童子的成名絕技。

    「靈壓?我也會。」禺疆拉開了自己的眼罩,另一直眼中竟然是一個黑洞,直接凝聚的靈力如黑洞炮般和酒吞童子的鬼靈葬歌對轟了起來,衝擊波成環形的方式擴散開來,海面上被捲起了高達10米的巨浪,而地面的礁石則被徹底拋光,山上的草皮都給掀翻了。

    他們站立的位置就像溫泉一樣噴發著蒸汽,地面被削出了一個直徑30米的巨大凹坑,站立在其中的禺疆和蒼嵐,身上的衣服也全不見了。

    「混蛋,我剛領了高考綱領測試卷,還沒開始做就被你報廢了。」禺疆怒不可遏,只覺得今年的高考又要沒戲了。

    「或許命要丟這裡吧?」蒼嵐明顯感覺到了力量的懸殊,這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是覆滅前的本能預警,但他卻是咧嘴笑了起來,「來吧來吧!哪怕死,也要拉你當墊背的!」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一發長大10米的核洲際彈道導彈呼嘯地撕裂了天空中的雲朵,帶著6倍音速的力量,墜落而下。看看那巨大的又硬又黑,如同老天爺的Jx掉下來了一般。

    那一瞬間,猙的眼睛都看直了,任何傲慢、張狂、不可一世的妖怪,在人類發明的大殺器面前都只能露出驚愕的表情。

    核彈的衝擊波可以從靈原子的角度消滅一切活物或者靈異體,只有特殊的材料才有可能確保生物在這樣的壞境下還能生存。很顯然,猙沒有帶這種東西,也沒想過天朝的無珠真的敢拿核彈來轟這小島。

    死前的最後一秒,猙的腦袋中一片空白,導彈筆直地插在了他的面前,幸運的是,這可以將方圓300公里內全部夷為平地的蘑菇彈卻沒有爆炸,只不過扭曲變形的像被按熄火的煙屁股頭而已。從扭曲的導彈中央,道一尺一腳踹開了大門,從裡面摔了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天地,趴在地上就狂吐不止了。

    周圍打架的妖怪們也懵了,根本不知道這從導彈裡出來的傢伙是哪一出。他整整吐了10分鐘,連胃酸都給吐出來了,才哆嗦著重新站了起來。

    「無珠,我艹你大爺,媽蛋的說給我弄個吊爆了的交通工具,媽蛋的居然把我塞導彈裡?!嚇死勞資了!」道一尺對著天空咆哮的豎起了中指,他可不是失心瘋,而是此刻天空中有超過5顆北斗衛星真對著他360度無死角的拍攝,無珠和冥事局全體都是一級戰備狀態,密切注視著釣鬼島和冬京的戰事。

    如果將萬妖隱世會和百鬼夜行盟的大戰比喻成黑幫火拚,那麼道一尺就是執法部門派去搞定他們的人員。雖然人數是少了一點……太少了……

    「天階道人……道一尺。」猙不過聞了聞道一尺的味就把他給認出來了,這老傢伙絕對是冥事局裡站在力量頂點的人類之一,十三就是這傢伙教育出來的高徒,前陣子他更是打敗了屍兄張天師,現在的風頭可謂正勁。

    「敢問天階調查員來此處有何貴幹?」猙主動走上前去,以禮相待,雖然這裡他是兵強馬壯,倒不必怕他,可誰知道第二發導彈再來時,裡面裝得是神馬?

    「你就是無珠說的猙會長了吧?事情是這樣的,無珠說,不許打架了,兩邊都給我撤了,你則要和我回去走一趟,無珠說請你喝茶。」道一尺傲慢地說道。

    「道一尺大人,您看清了嗎?架不是我想打的,釣鬼島本就歸我萬妖隱世會打理,也是天朝國土,他們來挑事,無珠大人又不願幫忙,我只好自己幹了,你讓我退?臉往哪裡放?」猙也彰顯著會長的霸氣。

    「我不明白,你是要臉,還是要命?」道一尺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掏出了那師父送的法寶……紫金紅葫蘆。

    這玩意明明60年才能用一次,是貨真價實的神之仙器,但外人只知道它的厲害,卻不知道它的使用年限。

    「現在,我叫你一聲逗比,你敢答應嗎?」道一尺笑道,「無珠說了,不聽話就全收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獄火焚身


    賤骨頭曾經體驗過十殿閻王外加十八層地獄多達千年的各種折磨,在酷刑中磨去了皮肉,連三魂七魄也被徹底磨沒了,就剩下了這副渴望鞭撻的骨頭。他已經沒有腦子記憶自己的過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受十殿閻王青睞,只記得各種酷刑帶來的快感。

    在地獄其實遠不止十八層,這只是籠統的說法,十八層是大地獄,閻王們還有另外十六個小地獄,其中有很多是以火為酷刑的模式,例如:火山地獄,八熱地獄,極熱地獄,銅柱地獄等等。

    火是賤骨頭最喜歡的一種折磨方式,因為它是通過溫度的變化折磨每一寸骨頭來引發刺激,不像鞭撻或者碾壓,都只是菊部的痛處。

    而在這些火焰中,他卻記得一種白火燒成的鐵炕地獄,那是一塊巨大的鐵板,受刑的魂兒被雙手反綁地放在烙餅的鐵板上,鬼差們用叉子叉著要被處死的靈魂丟進灶裡燒,這些靈魂在慘叫中化為白炎,鐵板無法燒紅,但卻奇燙無比,賤骨頭從未有過對火的恐懼,這次例外。

    後來他才知道,這種白炎被稱為獄火,是用靈魂作為燃料,加以靈力作為助燃劑生成的火焰,它的溫度很怪,對於有型的死物是沒有熱量的,但對活物卻是擁有致命的傷害。僅僅隔著鐵板賤骨頭也撐不了多久就告饒了,這是少數幾種能讓他告饒的玩法。

    「兄台閃開!」賤骨頭已無法再附著在畢方的身上,硬生生脫離向後逃去。畢方動用了10年的修為化為了這場獄火,以她為中心向外噴射而出,貼地滾動的火光就像激光一般明亮。

    十三回頭望去,卻僅僅夠時間看清畢方的發招。

    就在這時,斗比從一旁呼嘯的衝過,一把摟住了十三的腰部將他給帶出了十幾米遠,獄火直接撞上了冬京鐵塔,嘭的一聲整座鐵塔就像火炬一般的燃燒了起來,表面都是跳動的白色火焰,比太陽更加耀眼。

    這是連賤骨頭都無法承受的獄火,其中的人兒更別說倖存了。十三看著身邊的斗比沒有半分被救的感激,反倒怒吼道,「林溪呢?」

    「她有別的人救,不需要我。」斗比說著直向了天空,只見林溪正在空中,被媚娘緊緊地抱在懷裡,躲過了這場浩劫。

    「我以為你討厭我?」林溪看著近在咫尺的媚娘,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這狐狸精長得真是絕了,要是自己是男人相信也早他嗎愛上她了,才不會管她是不是動物,某種程度上,十三能面對這等尤物投懷送抱,也算是男人中的無能了。

    「我為何要討厭你?」媚娘梨渦淺笑著。

    「因為我討厭你啊,十三的手機屏保都用的是你的照片,我知道他奉你為女神,手指頭兒告了消乏時也老想著你,所以討厭你。」林溪還真是坦白,明明身處在300米的高空就靠著媚娘才活著,這麼刺激救命恩人,要是一放手她就再也不用煩惱了。

    「可我喜歡你,因為十三喜歡你,他就算和我約會時不經意間看見的衣服都是你的尺寸,你的風格。雖然他不說,但我知道他愛得深沉。我愛這個男人,不想他過的不快樂,如果他喜歡你,我自然也會喜歡你呆在他的身邊。」500年的歲月成就的不光是媚娘的美貌,還有那超絕的愛情觀。

    「你……好偉大。」林溪徹底給跪了,不光輸了美貌,還輸了心智。

    「其實我很羨慕你,有一個這麼好的男人愛你,他雖好色,卻心繫你身;他雖無恥,卻忠貞不渝。只怪我命不好,沒有在你之前遇見他,否則……就算殺了你,我也不會讓他遇見偷走他魂兒的你。」媚娘雖然在笑,但卻並非開玩笑。

    此刻笑著的人,還有那跪立在地面上的畢方。她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一時間出現了脫力的現象。這是非常影響戰鬥的,但是已經沒有關係了,此刻的冬京鐵塔被獄火焚身,不管是人還是妖怪,甚至惡魔,只要是活物都別想進入這座鐵塔。

    「喜歡嗎?這是我燃燒靈魂的傑作,獄火之炎以靈力為柴,專焚活物,這個當量最少要燒上三天三夜,誰也別想去解那猙大人的禮物了。」畢方獰笑著。

    「你這又是何必,現在你有力量撤離了嗎?」十三回頭看著地上的畢方。

    「撤離?在猙大人的禮物引爆前,我壓根就沒想過撤離,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職責。」畢方已經陷入瘋狂了。

    十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鑰匙在手,炸彈就在面前卻無法靠近的感覺,怎一個「艹」字了得。

    斗比拉著十三向後退,眉頭深鎖的樣子如臨大敵。

    「你怎麼了?」十三不解道。

    「那火很危險,沾染上一點魂會被燒光的,太熱了,遠一點安全。」斗比已經額頭佈滿了汗珠,他本是靈物,但也擁有魂格自然忌憚獄火。

    「熱?完全沒感覺啊?」十三詫異道,突然似乎發現了一些自己的與眾不同,他深感不對,解下了腰後的劍龕鬼向這那燃燒的鐵塔靠攏。

    「你瘋了嗎?」斗比都不敢跟著靠近。

    「我好像……不怕這東西?」十三吞嚥著口水,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點點白色的火焰,那能夠焚燒靈魂的獄火包裹住了他的指尖,但神奇的是,卻根本無法讓他有絲毫的不適感,好像十三就是那沒有生命的地,沒有溫度的鋼鐵,沒有呼吸的窗戶。

    「我能?!」十三深呼吸,突然一頭紮進了白色的獄火之中,向著電梯跑去。

    「怎麼可能?!」畢方呆掉了,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明明對任何活物有靈魂的東西,獄火都是最可怕的天敵,但十三卻跟物體一般地進入了裡面。

    不過幾分鐘後,上去的電梯,又是原路返回落回了地面,十三鼓起了逆筋決的黑色筋脈,拖行著重達2噸的鐵櫃從裡面走了出來。

    中子彈已經被關閉了,十三的嘴裡還在咀嚼著鑰匙,將那咬成一團的鐵渣吐到了一旁。他無視獄火地進去,又無視獄火地出來,讓畢方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猙的大禮我一個人接了,這種東西還是當擺設嚇唬嚇唬人就好了,來真的?世界沒有人可以承受它的綻放。」十三的腿軟了,一下坐在了這鐵櫃上。不怕嗎?開玩笑啊,這可是中子彈啊!獄火可是能焚燬靈魂的啊,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可以對這種火焰免疫?天知道有沒有後遺症,例如燒壞了小蝌蚪,不舉,失眠,多夢,更年期提前什麼的?

    「十三?!」下到了地面的林溪快速地衝了上去,仔細檢查著他的身體,生怕有什麼損傷,就差沒有脫褲檢查了。

    「畜生……毀我會長的計畫,必須殺了你……」畢方站起身來,強行催動的靈力,讓她的頭髮都化為了火焰,卻讓她嘴裡也吐出了鮮血。

    十三連忙將林溪擋到了身後,賤骨頭已經附體,雙手上,臨與斗都化為了武器狀態,這才是十三的完全形態。

    可沒等十三動手,媚娘已經站在了十三的面前,正對向了畢方。

    「叛徒,你想跟我動手嗎?」畢方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你傷了魂了,繼續打,所受的傷就永遠不能治癒了。」媚娘更像規勸道。

    「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他會這麼容易得手嗎?今天,你們都要死。」畢方已經失去理智了。

    「別逼我動手,你已經輸了。」媚娘面露猙獰,裂開的嘴角後滿是鋒利的犬齒,這一刻的她並不好看。

    可也是在這一刻,畢方懷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獨特的「明天我要嫁給你啦,明天我要嫁給你啦~~」的彩鈴聲讓她面紅耳赤,連忙接通電話緩和下來地應了一聲,「會長大人……」

    眾人都是滿頭黑線,這女人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赤果果的都不懂得修飾一下。不知道猙對這樣的告白有什麼可以說的?

    「畢方……炸彈怎麼樣了?」

    「被狗曰的叛徒和十三關掉了,不過沒關係,給我十分鐘,我現在就做了他們,去找腳盆的地震帶,就算讓富士山噴發,我也會完成任務的。」畢方信心滿滿。

    「是嗎?不必了,行動終止。」猙緩緩地說道。

    「終止?大人你是認真的嗎?我並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殺戮,讓我幹吧,我會成功的。」畢方以為是會長對她生氣了。

    「畢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繼續下去了。準確的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事態的發展讓我有些預估不足,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猙針對著的是道一尺的紫金紅葫蘆,「要是一不小心看不到我了,記得將我火化海葬。我可不想屍體變成別人的標本或者戰利品,可以答應我這件事情嗎?」

    「等我,我是不會讓你死的。」畢方丟掉了電話,對十三和媚娘的恨意瞬間消失,扭頭跑了出去,不過兩步就瞬間化為了一隻火鳥直衝雲霄,飛向的是釣鬼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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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九尾之殤


    猙活了2000年,看盡世間變遷,人情冷暖。從命如芻狗的亂世,到飽受欺凌的近代。猙從一隻小妖混成今天的萬妖隱世會會長之位,可謂功成名就,不管是人類的歷史,還是妖怪的歷史,他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只不過,他從來沒有想過,今天的自己還能被人類所威脅……

    但是,手握紫金紅葫蘆正對著自己的道一尺,貨真價實地讓猙感受到了本以為早忘記了對死亡的恐懼。

    「現在,你想怎麼做?殺了我,給那腳盆的妖怪當帶路黨嗎?」猙傲慢依舊道。

    「我接到的活是停止戰爭,不惜幹掉你們所有雜碎也要結束這場戰爭。現在,讓你的人都退下。」道一尺氣定神閒的一個人威脅著一個世界,要知道此刻的仙器紅葫蘆是根本用不了的,一旦猙識破,道一尺想活著離開真心很難。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是文明人,當然可以撤,但是後面的那位外國朋友肯嗎?」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看向了狼狽的蒼嵐。

    「八格牙路!當然不肯!哪怕殺了我,今天也必須看到九尾大人!」蒼嵐仰天長嘯道。

    「你腦袋秀逗了嗎?別人擺明了是在坑殺你好嗎?還堅持個屁啊?」道一尺靠近蒼嵐的時候,禺疆也是走到了猙的身邊。

    禺疆重新拉上了眼罩,在猙的耳邊小聲道,「用相對論結合高數開方程的方式計算,我有六成及以上的幾率在他用那東西以前就打死他。」

    「這不是考試,錯了還能用其他的題目拉分。我們不能靠猜的,妥協有時也是一種戰略。」猙不是怕死,只是明白一旦反抗,冥事局和萬妖隱世會的全面戰爭也就一發不可收拾,真是如此,他將成為千古罪妖了。

    「朋友,腦抽有個限度,再打下去,你們這些小傢伙一個都活不了,要麼退兵要麼我現在打死你好了。」道一尺也不喜歡這腳盆妖,但現在確實不是弄死他的時候。

    「我說了,只要他履行協議,讓我見到九尾大人,萬事可談。」蒼嵐也是鬼脾氣。

    「那麼就見見吧。」道一尺看向猙說道,「你們的協議裡不是有這一條嗎?」

    「你說見就見?我說不許見,有種你弄死我試試。」禺疆傲慢道。

    「丫的何其吊,試試就試試。」道一尺的眉角青筋暴露。

    「別鬧了,既然你們想見……就見見吧,跟我來。」猙就像突然開竅了一般,變得那麼好說話。

    猙帶路向著山上的礦洞走去,禺疆跟在了身後,充當著保鏢,蒼嵐呆掉了,從來沒想過困惑了他們十年的事情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走吧,是你要看的。」道一尺推了推他。

    蒼嵐也在這一刻示意百鬼群妖暫停攻擊,兩邊的妖怪又從混戰退回到了擺陣對罵的程度,半個小時的廝殺,讓雙方的損失都接近百分之十。

    蒼嵐和禺疆的互毆受傷不小,他只是千年級的妖怪,對手是號稱瘟神的傢伙,禺疆的種族優勢外加多出500年的修為打得蒼嵐靈魂都已受損,但他還是在堅持向山上走去。

    道一尺的手中一直提著紫金紅葫蘆,不敢有絲毫鬆懈。這不是一件好工作,道一尺都開始想要任務補貼了。

    進入了陰冷潮濕的礦洞,多年的海風暴雨侵襲讓這裡隨處可見積水,礦井中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這應該是從前礦主在此開洞的原因。原本應該漆黑的礦洞,神奇的在一陣海風後變得格外明亮,原來礦洞的四壁上生長出了藍色的海藻,這些細小的生命散發出了淡藍的螢光,如同《阿凡達》裡調皮的蒲公英,只不過這些小生命不會飛,只是安靜地依附在岩壁上。

    「我已經很久沒來過了,也沒找人清理過,請見諒」帶路的猙從懷中掏出了鑰匙。

    「你到底把九尾大人怎麼了?」蒼嵐看著不遠處的大門,還是想先問問交個底。

    「不是我把他怎麼了,而是他把自己怎麼了……是非曲直,看了就知道了。」猙嘆息地走到了鋼門前,用鑰匙捅開了大門,吱吱嘎嘎的推開了囚禁九尾長達70年的牢房,這一瞬間,蒼嵐雙腳無力地跪在了地上,隨行的道一尺也是愣住了。

    因為在那牢房的深處,俊美的九尾正坐在一塊礦石之上,從牢房四周衍生出的巨大鎖鏈穿透過了他的琵琶骨,懸吊在半空中。

    而他就像一件藝術品般閉著眼睛,精緻的臉龐讓米開朗基羅手下的《大衛》都自愧不如。他就像雕塑一般……不對,他就是雕塑,九尾的全身都化為了灰色的岩石,不能動彈,也失去了靈息。

    「這就是我推遲10年也不讓你們相見的原因,當我10年前看到這幅景象時,根本不知該如何跟你們解釋。九尾是自然作古的,在最後的60年裡,他透過不斷釋放靈力,與這石頭,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我找行家分析過,變成今天這樣有可能是穿刺琵琶骨導致的靈力喪失,也可能是自己決定釋放靈力作古的。

    不管是哪一種,九尾都是在我們的手上死的,一旦公佈這個消息,全面戰爭或許不可避免。」猙今天的所作所為是以戰止戰,至少如此的抗擊還有一絲正義,百鬼也沒有破釜沉舟那般瘋狂。

    「我要……帶他回家。」本是最不冷靜的蒼嵐卻變得異常冷靜。

    這樣的要求無法拒絕,落葉歸根的習俗不光光是人類的傳統,橫抱著石化的九尾大人,蒼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礦洞,每一步都有淚水落下,卻堅韌的不能停下。

    當眾多的百鬼妖怪看見蒼嵐手中的大人時,都是泣不成聲。其實在來以前他們已經猜到很可能是這樣的結果,他們生氣的,或許不是九尾大人的死去,而是沒有辦法讓死去的大人回家。

    「何人行行復停停,月下枯骨裹紅衣;一回眸青色瞳裡,映入了生人背影。百鬼夜行,引迷途者向西去,削其骨為笛,笙歌起……」不知是誰起的頭,百鬼之中又唱起了那首百鬼夜行的歌曲,這是舉杯歡唱時的歌,也是回家時的鄉調。

    這場天朝與腳盆的群妖大戰就在鄉調之中結束了,百鬼夜行盟並沒有全軍覆沒,萬妖隱世會再也不保守秘密,冬京也沒有化為一片火海,或許這樣是最好的吧?

    在這場大戰之後,百鬼夜行盟開始接受51區的全面監督,51區決定在冬京開設分佈,替代已經不復存在的工口組,擔當起腳盆的職能部門。舔垢鬼安北彎人沒有被迫下台,其實他下不下來都沒區別,反正換個人上去也已經是白頭鷹的寵物。

    為了幫助腳盆快速恢復社會安定,白頭鷹的總統奧觀海同志前往腳盆,證明他們的反恐行動已經獲得了成功。

    釣鬼島的購島事情,在雙方有意淡化下被漸漸遺忘,反正那鳥不拉屎的是非之地,雙方都說是自己的,但都不派人過去就好了。

    天朝方面,作為萬妖隱世會的會長大人猙,不得不面對來自冥事局以及內部的壓力。曾經想核平冬京的行為讓他被判定為極度危險妖物,險些就要被關進冥事局的天牢了。不過猙也是識時務者,不等冥事局做出反應,已經主動辭去了萬妖隱世會會長之職,退位讓賢的舉動讓他又變成了萬妖們為之敬仰的表率,眾妖表態,動他就是宣戰,無珠雖恨到牙癢,但在冬京並沒有消失的前提下,他也沒有必要為此時再生事宜。

    正所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處理和這種妖怪團體最重要的原則。

    十三帶了多少人出去,就帶了更多的人回來。潼的毫髮未傷讓笑魚雷承認欠了十三一個人情。潼因為是從腳盆回歸,也失去了一段時間聯繫,按照內部規定,她需要接受心理狀態評估才能重新上崗,這也是被迫和十三等人分開了。

    至於炎神因為中二地非說是自願去腳盆救人的,連上頭反覆提醒是不是十三挾持,他都是中二的表示,「就十三那貨還能綁架我嗎?笑死我了。」沒辦法,上頭還是給他記了一個大過做處分,停薪3個月,年終獎取消,並且3年內不許再參加升級考試等等一堆的處罰。

    至於耗子,不斷表示就是十三綁架自己的,但上頭故意找茬,說,你怎麼不能誓死反抗?這麼沒有反抗精神,如果是強bao的話,你也要屈服嗎?

    耗子滿臉黑線的接受了記大過的處罰,媽蛋的居然要停一年的薪水,3年不發年終獎,這種處罰逼迫得耗子都打電話給相熟的朋友,開始接最討厭的碼代碼的私活幹了。

    林溪作為臨時工免於接受行政處罰,不過也得到了一個口頭警告,大致意思是,「以後別這麼幹了喔。」

    至於十三……他的狀況很特殊,在他離開天朝之前,他已經因為此事被開除了,包括人事主管王女也完成了所有的離職手續。可是十三卻在冬京事件中起到了覺醒性的貢獻,不光關上了中子彈,更在百鬼夜行宴中也救了不少無辜的群眾。

    最重要的是,51區區長甚至專門為了他而打電話來不許無珠開除此人,雖然電話裡還是奇怪的問無珠喜歡怎樣的鞋子,但無珠不得不考慮維多利亞的要求。

    就這樣,十三再次來到了無珠的辦公室,坐在了他的面前,身邊乾媽王女也在,這是一場決定十三未來的見面。

   
第二百八十章 奪舍


    祖國以北,潔白的雲層之上,一架運24螺旋槳運輸機改裝的空中堡壘正在平穩飛行著,這黑色的大型炮艇機兩側加裝有4門40毫米速射炮,25毫米火神機炮,以及105毫米榴彈炮。當然最可怕的是位於機尾後艙的矩陣導彈發射系統,可同時發射12枚各類導彈,對空中,地面,海底,甚至太空目標發動攻擊。

    這樣的空中堡壘尚屬於未對外公佈的型號,而它自己就能變成一隻武裝到牙齒的戰鬥單元,去哪都不需要僚機的協同。

    而本該待在試驗場的它破例出來執行一項秘密運輸任務,飛機上全部都是冥事局的工作人員,荷槍實彈的樣子就像要去打仗一般。

    就在這飛機的中部,一件用錳鎢合金打造的房間內,張天師雙手帶著鐐銬坐在窗邊,僅僅剩下一魂的他其實沒必要花如此大陣仗的被押運。冥事局針對他的定罪和調查,包括各種實驗以及審判都已經結束。雖然他作惡多端,更是攻擊政府職能部門,罪無可恕,但也因為某種程度上他代表著道術的傳承,擁有淵博的道術知識與文化,簡直就是一具活著的古董。

    所以法外開恩,決定判處張天師終身監禁,將被送往祖國最西端的特殊秘密監獄執行。這種刑期和人類的終身監禁不同,可不會出現減刑,活著關上幾十年就放出來的好事。理論上他將永遠地被囚禁起來,直到最後一絲魂的靈力耗盡為止,他的屍體會在那以後作為古董收歸國有繼續進行研究。

    如何處置自己,張天師早已不在意了,對於一個僅僅剩下一魂卻有近2000歲的老人來說,生命的意義早已喪失……

    但是有些人,卻無法忘記他的存在,除了他腦袋中浩瀚的《正一盟威符籙》外,還有他的道本仙體。飛機正在航行中,艙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一名路過的守衛一驚,透過窗口向外看去,藍天白雲,什麼都沒有。

    突然,只見從大門的一旁翻身過來了一個人影,贊臣看了那人一眼,牽線木偶降就此種下。

    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守衛點了點頭,穿過了大廳,來到了機艙的下層,他像駕駛室匯報,在起落架處發現點異樣,懷疑起落架能不能正常開啟,提議測試一下。駕駛員很憨厚,開啟關閉了一次,確認無誤。可讚臣就在這一開一合間進到了機艙內來。

    「現在,該我去拿屬於我的『報酬』了。」運輸機內,警報聲突然間響起,紅燈閃爍,這武裝到牙齒的空中堡壘甚至擁有遠程導彈與超級雷達,不懼怕F22的獵殺,但來自內部的突襲卻暴露出了它全部的弱點。

    警報聲與槍聲僅僅持續了2分鐘,然後警報關閉,一切繼續,除了張天師嗅到了硝煙味與血腥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這牢房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獨立空間,不光選用的錳鎢作為外殼,更是配備自主維生系統與36種現代科技加傳統咒法打造的鎖具。飛機上沒有任何人有這房間的鑰匙,門上也根本就沒有鑰匙孔。

    哪怕飛機墜毀了,這個牢房也能維持張天師最少36天所需的全部東西。而一旦這房間脫離開飛機,定位系統就會啟動,為冥事局指引它的所在,以冥事局今時今日的實力,可以在2個小時內對全球投放自己的力量,因為別人用飛機投送,他們可以用彈道導彈去送快遞。

    正所謂「鎖防君子,不防小人」,贊臣在開鎖方面就是最小最小的小人,他借由那些被殺死守衛的靈魂吸收,在掌心形成了小型的魂崩之術,嘭的一聲悶響,厚達半米,能承受鑽地導彈攻擊的大門就這麼被他硬生生炸開了。

    嘴角帶著永遠化不開的微笑,一樣殺戮不斷卻永遠乾淨的雙手,他就這麼輕易地走了進來,門外站著中了降頭的守衛為他站崗,這飛機全然成為了他個人的領土。

    「環境不錯嘛,床墊都是席夢思,還有液晶電視啊?不久前我也住過牢房,那環境糟糕透了,還有一群基佬同住,要多難受有多難受。」贊臣不請自來地坐在了張天師的對面。

    「你這麼不辭勞苦的追到這來,應該不僅僅是為了感受下我的待遇吧?」張天師什麼場面沒見過,倒還不至於露出慌張。

    「當然不是,只是來討薪的。當初你的手下克拉克邀請我幫忙,讓我不遠萬里從天朝趕到了長棍面包國,可是半毛錢都沒給我,就連機票錢都算是我出的。後來還陪你們回天朝胡搞瞎搞,讓我在冥事局的犯罪記錄又多了一筆,弄得這麼麻煩,總要給我付點報酬吧?」贊臣壞笑道。

    「你夠膽劫持冥事局的飛機,顯然也不會在乎得罪他們了。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說吧。」張天師太瞭解這種被敲詐的節奏了,今時今日他已經無力抗衡贊臣的力量。

    「不愧是道祖,說話就是痛快。其實你身上已經一窮二白能讓我看上眼的也只有道祖你本人了而已……」贊臣嘆息道。

    「你想要我的……身體?」張天師一句話讓贊臣不由的想起了十三,是不是和十三待過的男人最終的結果都是被莫名其妙的掰彎呢?

    「不是你的身體……好吧,就是你的身體,不過不是那種要法,我要的是你的道本仙體,以及你腦海中最強大的道術體系。我相信我們的結合可以孕育出一種新的力量……好吧,讓我冷靜一下,我已經越來越覺得自己被帶進溝了。」贊臣很少遇見這種樣子的尷尬,都怪曾經在監獄裡在基佬間中的日子,還有十三這混蛋的幫忙。

    「在死以前,我能知道你想幹什麼嗎?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靈息顯得過為混亂,並非你不夠強大,而是你的強大掩飾了你的混亂。你似乎可以沿著任何一條道路走到頂點,可這也讓你有些不知該去向何方?」張天師述說著自己的感受,對於面前這來取自己性命之人,他沒有絲毫的厭惡,甚至有些感激,至少自己不用虛耗無聊的死亡,直到老死。

    「被人看透的感覺真糟糕,其實當初離開冥事局只是和他們隱世而活的不滿。本想毀滅這個世界,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存在,讓修行者可以浮出檯面。

    可是後來發現,修行者能不能被人所知,其實也沒想像的那麼重要。這群悲催的人兒,不管是明面還是背地裡做的活計,都是作死的節奏。被人稱讚和敬仰就不會死了嗎?有歡呼聲可以加BUFF嗎?該死的終究會死,想通這點,我就茫然了,無聊到甚至去接克拉克的活找樂子。」贊臣深深地嘆息道。

    「你找到方向了嗎?」張天師發現,今天的贊臣和以往的不同。

    「不知道算不算方向,那便是做一點會被這世界記憶下的大事,證明自己的價值。以我的背景想當好人的被記憶下來幾乎不太可能了,那就當一個足夠強大到摧毀世界的反派吧!」贊臣微笑著。

    「不管你想做什麼,成為你對手的人一定會非常的苦惱了。拿去吧,要什麼就拿什麼吧!讓我這把老骨頭被你瞧上眼,也算我的幸運了。

    另外,想提醒你一點,這個世界遠沒有看上去的簡單,到處存在著像十三那種充滿了無限可能的生命,太過任意妄為,最後的結果只是自取滅亡。」張天師說教道。

    「呃?這些話記得是當初的我說給你聽?」贊臣抓著後腦道。

    「正是因為我沒聽你的勸告,所以才落得今天這副下場,我希望你也能記得我的勸告。」張天師回敬道。

    「我記得了,那麼開始吧,萬世永生降……奪舍發動!」

    張天師的魂在此刻被徹底終結,而張天師的身卻用這種方式永久地保存了下來。贊臣想用此做什麼事情,暫且不說,讓我們將目光拉回到無珠的辦公室內,十三正坐在無珠的面前,王女正在敘述著整個冬京事件的調查報告。

    「情況就是這樣的,本次事件我們冥事局雖然從很早就在安排人員前往腳盆活動,但因為滑頭鬼的克制,他們只是被軟禁了起來,並沒有人員傷亡,而且全部都已經安全回國。」王女合上了資料本,「另外,十三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非常出色,所救助的人員數量已經不亞於一場常規戰爭。

    有超過17個國家的狩魔組織對於我們的這次表現出了很高的評價,還有……」

    「王女,夠了喔,不用你特別提醒,我也知道十三到底做了些什麼。」無珠在打這算盤的說道。

    「是。」王女知道自己多事了,這不像她的行事風格。

    「十三,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無珠輕聲問道。

    「有,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可以穿透進獄火裡卻毫髮無損呢?這很不科學啊?」十三的思維模式與常人不同,糾結的點也不同。

    「我說過,我算不到你的天命,你這樣的問題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但也是這次獄火焚身的經歷讓我對你的前世有了些許的猜測,那就是……你本就不屬於萬物之靈,不是生物演化而成的,甚至不能用靈魂去形容你的內在,所以自然獄火也無法傷害到你。

    我能想到的只有這麼多,如果你真想知道更多,可以去找科研部門解剖看看。」無珠微笑道。

    「算了,只要現在活著就好,什麼天命前世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讓他隨風而去吧……」十三雙手抱著後腦勺道。

    「你沒其他問題了,現在就來聊點正事吧,你有興趣加入冥事局嗎?」無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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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說走就走的旅行


    從職校畢業到今天,十三就沒有做過靈異調查員以外的工作。雖然臨時工的待遇坑爹,還隨時都有死掉的風險,但十三除此以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些什麼?回家去開拖拉機耕田嗎?問題是他早忘記如何開那玩意了……

    「我要加薪!」不過十三並沒有隨便就妥協的意思,「每個月吃的糖要報銷!」

    「行,加50塊,糖果給你開票,廚房裡的白砂糖隨便你拿。」無珠的「大方」,讓十三驚為天人。

    「沒理由啊?這麼好說話,你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十三這貨也沒見過錢,「等等,我還要一個帶薪假期,給林溪也要一個,差旅費全報的那種。」

    「你很想休假嗎?」這次無珠沒有隨口答應。

    「從過年到現在我就沒有休息過好嗎?年度技能大練兵後就是去長棍面包國遇天師,回來剛剛身體好一點又去腳盆惹那堆破事。」說得十三都為自己的命運眼含熱淚了,真他嗎的「身殘志堅倒霉催」。

    「好吧,等等。」無珠拿著面前的鐵算盤波動了幾下,嘴角閃過一瞬的壞笑,不知道十三看見沒有,「不要出國了,外面麻煩多,就在國內走走吧,行程我會讓王主管安排的。」

    「去哪?」十三莫名興奮道。

    「祖國的西部,靠近西雙版納的一個地界,屬於原始森林的自然風光,那裡有個村子叫槐寨,因為地處偏僻所以直到現在冥事局都還沒有在那裡設立分部,是全國少數幾個還沒有現代社會文明涉獵的土地。

    也只有這種地方才不會和擁擠的遊客打攪,被土特產的女干商欺騙,照張相排隊2小時,上個廁所排隊3小時。」無珠局長說得頭頭是道,「你和林溪可以作為我們的環境觀察員前往,收集一些當地的情報,選擇設立辦事處的地址。

    這樣就能把你們兩人的消費做賬報銷掉,自然也說得過去了,十天時間夠了嗎?」

    「你真是老奸巨猾、老謀深算、老而彌堅、老狐狸……」十三一口氣說了一堆的讚美詞。

    「有興趣我就讓王女安排了,你就回去收拾行李等待通知吧。對了,要是有什麼降血壓的土特產帶回點,最近被你小子氣得血壓三級跳。」無珠靠在坐椅上擺了擺手。

    「降血壓的不認識,給你帶點『?羊霍』(男人的中藥),讓你找回自信好了。」十三說完快樂地扭頭走掉了。

    王女不解,因為按照原定計畫,無珠哪怕招收十三回來,也會讓他接受一段時間不短的政治學習,端正其態度的。

    「局長,真的放他出去玩嗎?」王女小聲地問道。

    「當然,不過是不是『玩』就看他怎麼理解了,那裡對於林溪來說是絕境逢生之地,運氣好的話,林溪和十三都會收穫良多。」無珠總是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子,但王女知道這絕對不是一趟輕鬆的旅途。

    「可憐的乾兒子,你就不能和好運有個約會嗎?」王女在心中嘆息道。

    回去的路上,十三在奧迪TT的副駕駛上和林溪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局長真的有那麼好嗎?不光沒有追責,還給你加薪和帶薪休假?」林溪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假可是我拿命換來的,再不休息一下真要虛脫了,最近真是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十三頗感疲憊地靠在了坐位上。

    「其實你幹嘛那麼辛苦,娶了我直接成為我爸爸集團的繼承人,不說馬上讓你掌管公司,給了年薪幾百萬的閒差也不難,沒有必要回去幹那麼辛苦的調查員?」林溪的話讓打盹的十三一下坐直了起來,「靠,你不早說!我都跟那老傢伙說好回去復職了?!」

    「我不是以為你自尊心太強,不想靠女人嗎?」林溪嘟嘴道。

    「自尊心值多少錢啊?你要我賣你啊,贈節操,吃軟飯可是我兒時的夢想,求包養是我中學畢業的就職意向,要不是當鴨子會被艹,我他嗎早去幹小白臉的活計了!」十三的價值觀就是分崩離析狀態。

    「算你不要臉,等下次被開除再求包養吧。其實我更喜歡你當調查員時的樣子。」林溪小臉羞紅地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調查員有什麼好的,工資又低,老是和鬼打交道,隨時都有嗝屁的危險,只要有需要,什麼黑狼糞浮屍油都要當飯吃。」十三可以隨口說出這職業的萬千壞處。

    「可是你幹起這活來得心應手,斬殺鬼怪時的樣子也很帥,是那麼值得信賴。」林溪不得不承認,當十三在他面前露出那滿是傷疤與肌肉的背影時,她的小心肝就是一刻不停地亂跳著。

    「超人喝多也吐,我知道自己不得好死,但卻不想在你注視下死掉。」十三又靠回了桌椅上。

    「你是害怕我難過嗎?」

    「不,因為我掛了,說明你也活不久了,難過這種東西時間久了自然就好了,命才是最重要的。」十三輕聲嘆息道。

    回家後沒有過多久,十三就接到了王女的電話,車票與行程都替他們安排好了,具體內容用郵件的形式發到了十三的郵箱。藉著這個空檔,林溪將臨、斗比,賤骨頭,外加小強和青蛙王子叫到了一起。

    「海天盛筵入場券的門票,是你和小強的。」林溪將從爸爸那弄到的邀請函放到了臨的面前。

    「5星級私人別墅帶練功房是你和賤骨頭的。」林溪將自己家別墅的鑰匙放到了斗比和賤骨頭的面前。

    「至於你,放你大假去田地裡吃蟲子吧。」林溪真不知道該怎麼賄賂這青蛙,「各位,這次出門沒有戰鬥環節,也是我們小兩口第一次旅行,還望各位大爺成全。」

    「好說好說,我們自然都是明白事理的人,祝你們幸福。」另一邊說,一邊將門票揣進了懷裡,小強的嘴角也露出了邪惡的笑容,這一對?棍可謂相見恨晚。

    「可以安靜的打人練拳,我也沒問題。」斗比拿起了鑰匙。

    「可以安靜的被打,小生更沒問題。」賤骨頭渾身興奮到直起雞皮,雖然他沒有皮膚。

    「呱呱。」青蛙王子表示支持。

    林溪這次可是破釜沉舟了,勢必讓這旅行成為蜜月旅行的預演版,包括洞房也一起預演掉!

    就這麼,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開始了,只不過愉快的旅行從一開始就不怎麼愉快。

    「這他嗎是想玩死我的節奏啊……」背著「去年買的個登山包」,十三早上5點趕到了帝都西站,要先坐火車去春城,6點半的車,到晚上8點多才能到達。別理解錯了,是今天早上6點半的車,要到後天的晚上8點到達,全程1天13小時的車程。

    王女給來的還是硬座!這哪是旅行,簡直就是酷刑,屁屁沒變4瓣,就算自己菊花緊了。這還不說,此時正直農民伯伯回家播種的集結,這躺火車都快趕上春運的節奏了,

    為這事十三特地早上5點打電話找乾媽理論,但乾媽的回覆也很乾脆,「滾!」

    協商未果,十三一江淚水向東流。

    「別抱怨了,火車旅行也很有情調啊,還能看窗外的風景。」林溪特地買了一個海綿座墊遞給了十三,她雖出身大戶人家,卻並沒有嬌生慣養的習氣,比起十三,可謂滿心期待這場旅行。

    「我多希望你遞給我的是安眠藥,直接讓我昏死的拖上車,下車了再醒過來。」十三抱著座墊,依然心中滿是怨念。

    最痛苦的不是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是當十三早上看見行程單時生不如死,火車僅僅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們還有轉18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再坐10個小時的拖拉機,最後轉8個小時的牛車,就能到達他們的目的地——槐寨了。如此之偏遠的寨子,十三相信就是腳盆鬼子入侵天朝時,都一定從來沒有找到過這種鬼地方。

    十三甚至在股溝地圖上搜索了半天,也沒看到槐寨的位置。這他娘的是要徹底從文明社會人間蒸發了也說不定。

    「要不我們就在春城玩下得了,別去那種原始大森林了。」十三跟林溪合計道。

    「不要,你不覺得在現在社會裡,還能找到這種古韻古香的寨子很難得嗎?況且別忘了旅行結束後要交評定報告的。」林溪堅持道。

    「唉,就知道便宜的旅行不能佔,不是被拖去買特產,就是舟車勞頓的摧殘。」十三也只能認了。

    稍顯安慰的是,這是一趟只有林溪和十三的旅行,其他的閒雜人等包括蟑螂小強都被安排好了去處,他們口徑一致的一擁而散,讓十三都來不及說聲「拜拜」。

    跟隨龐大的人流擠上了前往春城的火車,稍顯幸運的是,十三用硬氣功搶到了一個貨架放行李,再低頭一看,一位70多歲的老奶奶,抱著孫兒坐在了他的位置上,這算什麼?逼迫十三發動雷鋒屬性嗎?那不過2歲不到的娃娃居然還特別有禮貌地對十三說著,「謝謝叔叔。」這不是赤果果的坑殺嗎?

    最後,十三隻能用僵硬的笑容回道,「不客氣,你們坐,為人民服務,我死得其所。」

   

第二百八十二章 日不停步,夜不入槐


    火車嗚嗚嗚的行駛在穿山的鐵軌上,車上人滿為患,連臥鋪補票的都補不了。要不是廁所裡味太大,十三都差點壓住裡面了。幸運的是車門前並沒有被佔領,十三也帶著野營的裝備,他就直接在地上鋪了尼龍墊子,席地而坐了。雖然接口處哐當哐當的聲音很大,但也比車廂裡16種味道的汗腳混合成的味道要好。

    十三其實並沒有那麼挑剔,再說靠著車門抬頭向上望,窗外星羅密佈,明月當空,多麼有旅行的感覺啊!

    午夜時分,就在列車上幾乎所有人都昏迷式的睡覺時,林溪拉開艙門來到了十三的身旁,手中提著兩瓶果啤。

    「你幹嘛?位置會被佔掉的啊!」十三看見了林溪驚覺道。

    「已經被佔了啊,老奶奶的孫兒要橫躺著睡,我就把位置讓給他們了,那小孩挺可愛的,一直叫『姐姐唱歌給我聽』。」林溪遞了一罐果啤給十三,席地而坐在了十三的身邊。

    「切,剛才還叫我叔叔的小屁孩,居然叫你姐姐,我們看上去有那麼大的年齡差嗎?」十三打開了啤酒喝著,水果的甜味壓住了啤酒的苦澀,這應該算是最廉價的雞尾酒吧?

    「感覺已經好久沒有兩個人這麼安靜待過了,身邊總有其他的人打擾,我們也總在一刻不停的奔波中。危險總是包裹著我們,讓人透不過氣來。」林溪靠在金屬的牆壁上,看著對面的十三,微笑著。

    「調查員的生活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不習慣就回去當千金大小姐啊。」十三總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林溪的機會。

    「別嘗試擺脫我了,你就當我是塊膏藥吧,撕下來也必須撕下你一層皮不可。」林溪發動無賴屬性,「其實你挺會照顧人的,雖然不想承認,但你這種男人很討人喜歡。當你照顧,擔心一個人時,你的眼睛很乾淨,是打從心底的擔心。」

    「你誇我我也不會娶你的,我是一個注定要娶36D及以上女人的男人,絕不會在你的飛機場上跌倒的。」十三滿嘴齷蹉道。

    「隨便你怎麼說,我還是會待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林溪喝著果啤微笑著。

    一對孤男寡女共處一個狹小的走廊過道,這一夜林溪就在地板上睡著。十三不想半夜睡著發生一些自己無法控制的劇情而導致書籍被和諧了,所以一直都是靠著鐵皮車廂保持著清醒。

    這絕對是十三經歷過最痛苦的火車之旅,他的屁屁沒有變成四瓣,在終於到站走下火車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屁股已經不存在了。如果這個時候恰巧遇見個基佬在身後,十三相信都不會痛了。

    背著登山包,十三和林溪這一對特殊的遊客走出了車站,他們花了2個小時的時間才找到了轉車的長途汽車站。等到下汽車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下午3點……

    從這時候起,他們已經感受不到多少城市的氣息了,泥巴的小路環繞的群山,翠綠的森林,還有不太喜歡穿鞋的孩子,顯示的是城市所沒有的質樸。只是普通的呼吸,感覺就像喝泉水一般的潤喉養肺。帝都的人民來到此處,就像從地獄來到天堂一般的舒坦。

    在小鎮上略微休息後,他們就坐上了前往靠近槐寨的另一個市政的拖拉機,還真是拖拉機。車上除了十三、林溪外,還有4個帶著小孩的老嫂子。十三因為被那些小鬼打劫了不少糖果的關係,很快大家就熟絡了起來。

    這些田間地頭的鄉村裡故事可多了,一群老嫂子們就是農村的《一週刊》,各種八卦多了去了,誰半夜踹寡婦門,誰家寡婦最好看,她們摸得門清。對於這些來自大城市的遊客,她們可是很熱情,紛紛邀請十三到自己家裡去做客。

    但是當十三說要去槐寨的時候,幾個老嫂子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她們甚至抱住了娃娃不再讓孩子靠近兩人。

    「姐姐們對槐寨有什麼看法嗎?我們是聽人推薦才來這野外郊遊的,人生地不熟,還望姐姐們指點。」十三禮多人不怪。

    「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姐姐也不能害弟弟弟妹不是。」四位老嫂子中最大的一位都50來歲的婦人小聲說道,「其實啊,槐寨很邪的……」

    從婦人那得知,槐寨從建成到今天已經有過千年的歷史了,是當地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寨子,全寨100%都是少數民族,擁有150戶人家。寨子依山而建,世代以農耕水稻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的米非常好吃,絕對是世界最高水準的,可是這寨子非常古怪,他們從來沒有一個村民走出過寨子到外面的世界,也不和外來人做生意,只有一個叫老劉頭的外寨人每個月會定期送些生活必需品進去,換些槐寨大米出來。

    相比較外面已經西裝遍地,孩子們都玩灰太狼烤羊的年代了,他們依然堅持穿著最樸素的傳統服飾,孩子們玩最古老的手工玩具。因為位處偏僻,也從來沒向政府要求過,直到今天他們甚至還沒有通電,都靠燈籠照明。

    落後不是他們古怪的地方,最古怪的是關於槐寨的傳說,很多人都表示在槐寨的周圍見過女鬼,男人們一旦被迷上就會被勾了魂魄,沒幾天就死掉,女人們更慘,都是直接失蹤屍骨無存。

    「這麼邪?」十三納悶道。

    「不光如此,從前也有2隊前去槐寨探險的背包客,後來一個都沒有活著出來過,當時鬧得很大,我家男人都去參加過搜山,可最後除了他們的行李什麼都沒有找到。我勸你們還是就到我們的寨子去玩一下好了,風景不會比槐寨差。」老嫂子推薦道。

    「沒關係,其實我個人就是靈異愛好者,真有那麼邪,我倒想見識見識。」十三壞笑著,什麼山村老屍可嚇不到他。

    「唉,現在城裡的年輕人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嫂子嘆息地搖頭著。

    到了相鄰的寨子時,十三的拖拉機之旅再次讓他找不到屁股的存在了。這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寨子裡已經沒有什麼燈火了,鄉村的夜生活自然不能比城裡,這個點就連貓兒都睡了。

    十三和林溪在老嫂子們的指路下找到了老劉頭,這是一個年過8旬的老人,鐵青的臉色抽著旱菸,看上去挺像鬼的。

    「日不止步,夜不入槐,這是去槐寨的規矩。」老劉頭板著面孔的說道,「今天太晚了,只有明天送你們過去了。」

    「一定要明天嗎?老爺爺,請問這裡有休息的旅館嗎?」林溪問道。

    「鄉野地方,哪來什麼旅館,要是不嫌棄,我這還有一間空房,看和你們投緣,就500一天租給你們了。跟我來吧……」老劉頭打著手電帶他們去了後院。

    「這就是五百一天的房間嗎?」林溪看得渾身都在哆嗦,那根本就是一件柴房,一堆用稻草鋪成了床鋪上,放著一張破舊的床單,那潮濕的程度讓這床單提起來都能擰出水來了,這麼睡一晚,明天准保患上風濕導致的股骨頭壞死加中風偏癱,以及大腦多米巴原蟲腦洞併發症……

    「靠,剛剛什麼從床鋪上跑過去了?巴掌大小的蜘蛛啊!你看到沒?」十三的冷汗都出來了。

    「走吧,去野營也不住這種地方了!」林溪被嚇壞了,連忙拉著十三就出了老劉頭的家。

    這山裡的夜晚可比不得城裡,山風一吹,瞬間讓這春天的寨子溫度下降到了只有幾度,林溪將身上的衝鋒衣外套拉到了最高,還是冷得不由的打冷顫。

    「這地方濕氣太重,野外露營也不是個辦法。」十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座山峰,在那後面就是十三和林溪的目的地——槐寨所在。

    「怎麼辦?要不去找剛才的老嫂子們吧,他們不是請我們去他們家裡住的嗎?」林溪抱緊了雙臂。

    「喂,要不要連夜爬山玩?」十三莫名其妙地說道。

    「你瘋了嗎?這麼晚了爬個屁的山啊,要是遇上什麼奇怪的東西怎麼辦?」林溪怯怯弱弱道。

    「拜託別露出無知少女的表情好嗎,忘了我們是干什麼的?」十三從登山包裡抽出了劍龕鬼橫掛在了腰後,「走吧,一起去看看夜不入槐的槐寨有多邪?」

    「你這傢伙,說好了是出來放假旅行的,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忘記自己的職業嗎?」林溪無奈的搖頭嘆息,卻也是取出了薔薇臂甲的套在了手上。

    這一對膽大包天的背包客,就這麼在沒有任何嚮導的情況下,啟程走向了深山。在外人看來,這不是探險,就是作死。就算是當地資深的獵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進山的,不在乎鬼怪的傳聞,山裡有太多的東西弄死你了。匍匐在叢林中的山貓,樹上懸掛的毒蛇,甚至帶著登革熱病毒的蚊子叮上一下,都是致命的。

    人類一直以萬物之主自居,卻只能在動物園裡找到如此的成就感。當人類在沒有工具的幫助下進入叢林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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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樹葬林


    正所謂「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山裡惡鬼猛,情婦難養活。」就十三那點吹口氣都能飛起來的工資袋,別說養情fu了,連養活自己都是賤養,俗話中戳中他G點的,自然是「山裡惡鬼猛」……

    城裡的人口基數決定了惡鬼的數量優勢,但也因為有冥事局的介入有效的壓縮了他們的作惡時間與力度,難以成精。但山裡的惡鬼人生天養,空氣間的自然靈力頗充足,無時不刻不在進化,加之冥事局在這種屬於末端的執法能力並不太強,地域廣泛,導致惡鬼很容易進化。往往一隻惡**惡上十年未被處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位於祖國西部的原始大森林極少有人涉足,空氣間的靈力都快趕上帝都上的PM2.5的爆表濃度了,可謂修行者最喜歡的環境,這也是隱居者喜歡往山裡跑的原因。

    「嗎蛋,手機沒信號了。」十三用手機充當手電筒照明前行,那信號一欄直接變成了無服務,「移動廣告裡不是撒哈拉沙漠都能用的嗎?騙子!」

    「什麼年代了,你還信廣告?」林溪嘆息道,「話說這山林好怪……」

    「哪裡怪了?」十三還在不斷開關飛行模式,嘗試拯救自己的信號,只因為手游要領禮物的時間快到了。

    「我們好歹也去過神農架的原始森林,對叢林還是有些瞭解了。但是這裡,你不覺得很安靜嗎?別說動物了,就連昆蟲的叫聲都沒有。」林溪說著不由得向十三靠了靠,女人就是這麼奇怪,妖怪都打一群了,卻還是會害怕黑暗裡的小鬼。

    「不錯,你的觀察力越來越敏銳了,這片林子是少見的植靈界,也就是當植被變得異常具備靈性之後,會對動物造成威脅,迫使動物遷徙,保護自身的生長空間。比較典型的例子就是亞馬遜叢林裡的食人花叢、流氓樹。」十三一邊爬山一邊講解道。

    「食人花我聽說過,流氓樹是什麼?」林溪不懂。

    「流氓樹啊,就是如果有美女在樹的旁邊噓噓,流氓樹『呵呵』一笑就把美女給摟住了,然後就是撕衣服,馬賽克啪啪啪啪,9個月後,美女就生出個小樹苗苗來了。」十三壞笑解釋道,被林溪一巴掌打在了後腦勺上。

    「你腦子進水了吧?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生物,就算有流氓樹也是你站那假扮的吧?不跟你扯了,我去方便一下,你敢偷看就抽死你!」林溪說著向著一旁的灌木叢走去。

    「女人真奇怪,都要跟你生個孩子了,卻不讓你看噓噓,蛇精病嗎?」十三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繼續弄著手機。

    林溪找了一棵大樹下方便,夜深無聲,寒風嗖嗖,科學依據,人在夜晚方便時是安全感最低落的時候,這源於生物本能,因為喪失了防禦力也反擊不便。

    林溪不由的想起了十三剛才說的流氓樹的故事,忍不住的扭頭看去,只見那大樹中間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隻人眼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啊!!!!!」林溪聲嘶力竭的尖叫著。

    十三嗖的一下從石頭上跳了起來,抽住了劍奴,踏著樹幹跳躍向前,不過3步就衝到了林溪的身邊來。

    她正在提著褲子向旁邊躲,嚇得是花容失色。

    「怎麼了?」十三問道。

    「那樹裡!那樹裡有人偷看我!」林溪連忙躲到了十三的身後。

    「大膽婬賊竟敢躲在樹裡偷窺,真乃我輩之楷模,待我會你一會!」十三舉著劍奴就衝到了那棵大樹前,正想砍來著,突然停了下來。

    「丫頭,不對啊,這婬賊似乎連YY都辦不到啊?」

    「屁!瞪那麼大的眼睛偷窺來著!你不動手讓我來,我非把他揪出來抽死他!」林溪的膽小屬性在穿好褲子以後喪失,薔薇臂甲中的袖裡針被抽了出來。

    「抽死他是不可能了,頂多只能鞭屍了。」十三說著伸手插進了樹幹內,順著縫隙將裡面的傢伙給抽出了一半。

    只見讓林溪大喊的婬賊全身除了頭部都纏繞著白色的繃帶,白髮蒼蒼,臉部皮膚乾癟,眼珠子都在自然風化,看上去是剛死沒多久。

    「好噁心,為什麼把死人放在樹裡?難道是兇殺案?!」林溪發動柯南屬性。

    「不懂別亂說好嗎?這叫樹葬。樹葬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葬法,它的主要形式是把死者置於深山或野外的大樹上,任其風化;後來,有的稍作改進的方式是將死者陳放於專門製做的棚架上。由於置放屍體後任其風化,故樹葬也稱『風葬』、『掛葬』、『木葬』、『空葬』或『懸空葬』。

    不過像這種直接誒挨在樹幹上鑿出縫隙,將死者塞進去的方式我也從沒見過,這種應該叫填鴨葬,或者週一地鐵上班葬?」十三調皮道。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林溪上前,將死者推回到了樹幹之中,還頗有架勢的作揖拜祭,畢竟是自己不好,在人家的墓穴前那個啥,自然要多多賠罪。

    「終於知道為什麼這片林子會變成植靈界了,想來是人為造成的。」十三走到了旁邊的另一棵大樹下,從縫隙中又看見了其他的屍體,「槐寨應該一直流行樹葬,而且葬法獨特,將樹木鑿空,讓屍體與樹幹融為一體。野外的樹木生命力非常強,迅速的將屍體包裹吸收,靈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死者通過類似於向自然獻祭的方式埋葬,也是一份功德,來世可謂非富則貴啊!」十三感嘆著,大概也只有這種原始森林才具備如此獨特葬法的先決條件,粗壯的樹木哪怕被鑿空塞3個人進去都顯得富餘。

    可是,這卻讓樹木對現代社會的價值大打折扣,就算是再喪心病狂的伐木者,遇見這樣的樹木也是不敢下斧。而樹葬林也驅趕走了各種傷人的野獸甚至毒蟲,形成了最利於人類在山野生活的絕佳環境。

    不管槐寨是誰建立的,十三相信他們的祖先絕對也是修行之人,而且還是高手。

    「走吧,該去看看那神奇的槐寨是什麼模樣了?」十三收起了劍奴,沿著山脊向上繼續攀登。對於今時今日的十三和林溪來說,爬山已經算不上什麼考驗了,就算攀爬珠穆朗瑪峰他們估計都能不帶氧氣瓶的辦到。

    靈異調查員本就是一群不斷開發身體極限,直到把自己練就成非人的怪物了,他們存在的價值就是和怪物為敵,守護普通人類的和平。

    高達2200米的山峰在兩人徒步下僅僅用了40分鐘就登頂了,明月下的森林美得讓人沉醉。順著山脊向前眺望,被群山環繞的槐寨依稀可見。這時至今日都沒通電的寨子並沒有想像中的黑暗。他們依山而建的每個房子的角落上都掛著一隻燈籠,為這山野的寨子提供著路燈一般的照明。

    寨子裡修建的都是高腳樓房,房下或是囤積稻草,或是養豬養牛。寨子裡的路都是用鵝卵石鋪設而成,雖不平整,但長期光腳行走在上面,可起到足底按摩延年益壽之功效。

    在槐寨前面的平地上是大量的農田,新下的稻苗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樣子,不同於其他寨子喜歡修建梯田耕作,那是為了節約水資源。槐寨情願自己住在山上,也要那平地耕作,因為這樣可以讓田地飽滿吸收四周山中留下來的山泉甘露,只有這樣才能讓槐寨的大米最為香甜。

    因為有樹葬林這植靈界的保護,什麼病蟲害從來就不是能讓槐寨擔心的問題,致使哪怕是饑荒乾旱之年,槐寨也是能一如往昔的照顧全寨老小的口糧。

    就是這麼一個人傑地靈的寶地,千年以來都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存在,斷然拒絕了現代文明的入侵,保持這自身的質樸繼續延續下去,這份堅持是對祖輩最好的傳承,也是對文化最好的保護。

    十三不由的對槐寨產生出了濃厚的興趣,倒想認真去解讀一下他們的歷史了。沿著田間的石路近寨子,鑼聲哐!哐!哐!的頓時敲擊了起來。

    「靠不會當我們是野豬了吧?」十三被突如其來的喧鬧給嚇道了。

    寨子裡熄滅的燈火頓時亮起,大爺小夥,大姑娘小媳婦全衝了出來,向著寨子最高處的寨主家趕。

    十三被幾個寨中老漢發現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寨主的胸病發作,大夥都是緊張的前去探望的。

    寨主前幾天剛剛過完他的九十大壽,為人祥和,幫理不幫親,是大夥們公認的好寨主,所以尤為關心他的身體,寨主的胸病已經有些年月了,從前發作都是由寨子裡唯一的鄉醫進行救治的。而那鄉醫就在去年離世樹葬掉了,到現在村子裡還沒有醫生。

    十三聽說是胸病,自認對胸部特別在行,就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寨主家。

    只見寨主被橫放在了地上,呼吸困難臉色發青離死不遠了,十三連忙穿過了人群,跪在了老寨主的身邊。

    「林溪,給我筆!」十三脫去了行李,從林溪的手中接過了一隻水性筆,拔掉了中間的筆芯和屁股上的蓋子。

    十三扒開了老寨主的衣服,對著肺葉的位置唰得一下插了進去,所謂的胸病其實就是氣胸導致的呼吸驟停,廢氣從筆管中疏導了出來,窒息的老寨主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這堪稱神技的急救術,讓身旁的村民們都給驚呆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鄉野名醫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十三坐在木製的長椅上,胸前戴著綢緞編成的大紅花,頭戴金冠,上面還插滿了鳥類的羽毛,就跟孔雀開屏一樣。而林溪就坐在身邊,鳳冠霞帔的,胸前也是繫著大紅花。

    雖然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但全寨上下殺雞宰牛好不熱鬧,硬生生在30分鐘內在十三和林溪的面前擺出了一條長達30米的流水席。就連小朋友們都放著爆竹慶祝,喂喂喂,他們的媽媽難道不知道孩子太晚睡會導致生長激素不足,長不高淪為矮貧矬,輸在人生起跑線上嗎?

    而且瞧瞧桌上的醬肘子,煙燻臘肉,剁椒魚頭……這麼晚了吃這種大葷大油,直接心梗死床上了也說不定?

    還有林溪這小臉蛋上的羞紅,珠簾下的嫵媚神情是什麼回事?這是順理成章飯後送入洞房的節奏嗎?

    十三不過是救了老寨主一命,作為人民的公僕,這跟路過看見有人襪子破了熟練的掏出針線給人縫補一樣再平常不過了。新時代的雷鋒主義精神不就是干這種事情的嗎?結果老寨主全家感激不盡,立刻大擺宴席款待遠方而來的貴客,要不是老寨主的女兒已經50多歲,想必他現在都已經被許配給十三了。

    十三越是說不必客氣,越是被大禮招呼,幾十個跑馬溜溜的漢子打著赤膊,拿著洗臉用的大碗輪番的敬十三。他都是眼含熱淚的告饒了也不行。槐寨的規矩,不喝主人家的酒,就吃主人家的「蕉」,抱歉錯別字,是「椒」→_→。

    不喝酒,就要吃他們種的「二斤條」,那東西生吃起來味蕾都能爆出血來,十三製作毒套套時就用過這種原料,真不敢吃。反倒他們釀製的米酒喝起來入口香甜,回甘悠長,真是好喝得根本停不下來。

    「來,來,來!嗯公,老夫敬您一杯。」老寨主端著腳盆一樣的碗拍著十三的肩膀道。

    「一杯?老寨主說笑了,你手裡明明是缸好嗎?我洗臉用的盆子都沒它大啊!」十三雖然醉了,說話有些大舌頭,但還算理智尚存。

    「嗯公,今天要不是有你出手,老夫想必就要去見了山神,了此殘生了。山神庇佑,讓您從天而降來我槐寨救了老夫一命,您就是山神派來的救命恩人,老夫必須以禮相待。從今往後,您就是我槐寨的客人,有任何困難只需要說一聲,槐寨兒女絕不含糊。」老寨主義薄雲天道。

    「客氣,助人為樂就是我的座右銘,救死扶傷就是我的座左銘,你們有什麼困難跟我說,我也絕不含糊!」正所謂喝多誤事,十三這次算是禍從口出。

    「嗯公仁義也!既然恩公都這麼說了,那老夫也就不客氣……」老寨主打蛇順棍上了。

    接下來說了些什麼十三已經不記得了,只感覺一大波酒精湧上大腦,沒有當場爆血管而亡,就算他血管彈性強了。

    一夜狂灌鬧到了凌晨3點才散場,十三躺在烏木雕刻出的大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起床了。」林溪在一旁端著盆子叫道。

    十三看了林溪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著盆子狂吐不止。

    「抱歉,不是因為你難看。」十三抱著盆子道歉道。

    「我知道,你這混蛋昨天徹底大腦纖維化了,喝了整整2缸米酒,最後甚至站在流水席的桌子上給人家表演模特走秀,邊走還邊脫衣服。」林溪都不想去形容那場面了。

    「別告訴我……我脫光了嗎?」十三捂臉道。

    「沒,還穿著一雙襪子……」林溪嘴角壞笑道。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現在就走!」能讓十三這不要臉的傢伙,都覺得沒臉待下去了,可見是多丟臉了。

    他連忙起身收拾行李,手忙腳亂的跟要逃難似的。

    「走得掉才有鬼列,你自己看看。」林溪一把推開了木製的窗戶,十三像老鼠一樣的伸出頭去看了一眼,只見從這2層吊腳樓的門前可謂是人滿為患,寨民門拖家帶口的排出了一條長龍,足有上百號人。一看到十三這些寨民無不興高采烈地大叫,「十大夫好!!」

    十三連忙將腦袋縮了回來,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亂跳,「這他嗎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昨天喝多了亂答應人。」林溪好喜歡看十三這種驚慌失措的樣子,自己反倒氣定神閒的坐在了一邊,沖泡起了寨裡自己的普洱茶,真心都超過了萬元一兩的班章(極品普洱)口感了,「這寨子從前的醫生老掛了,到現在還沒有新的醫生被派駐過來。老寨主看你醫術了得,昨天就求你在這段時間裡當他們的醫生,給寨民們看看病。」

    「我答應啦?」十三汗顏道。

    「你何止答應了,還拍著胸脯說自己是什麼婦科聖手,什麼大姑娘小媳婦的疾病,經你聖手一摸,保證手到病除。」林溪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嗎蛋,果然喝酒誤事,現在怎麼辦?真的要給那些妹子們看病嗎?」十三居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別忘了還有大媽和老奶奶,這寨子老齡化問題比較嚴重,全村超過一半都是5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而且這地方山水特別養人,全村150戶有800人之多,其中過百歲的老人數量超過30位,可謂是超高比例的長壽度。最主要的是,他們百歲老人眼不花,腿不軟,還能下地干活,實在太神奇了。」林溪早就在十三睡覺的時候好好瀏覽了一遍槐寨,著實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神奇個毛線啊,我才不想變成什麼鄉野的赤腳醫生!現在我就去找老寨主,把活推了,我們就是來旅遊的。」十三背著行李就下了樓,打定了主意,要貫徹自己的自私,忘記自己的善良。

    可是當他打開大門的那一刻,十三心中的正義感與使命感油然而生。只見一位16、7歲的丫頭正站在隊伍的第一位,身著傳統的少數民族服飾露臍短裙裝,看見了等待多時的大夫,尤為激動的主動拉低了裙頭,露出了「患處」自述道,「大夫,我的腰上長了一個小紅疙瘩,也不癢,也不痛,不知是什麼病,您給我快看看吧!」

    「姑娘,首先大夫我需要糾正一下你的自述錯誤,你所指的位置應該叫屁股,醫學上叫臀部,其次,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十三瞬間化身為了妙手仁心。

    「禽獸……」林溪怒斥道。

    「十三所住的這棟樓是寨裡原先為醫生所準備的,槐寨並沒有說的那般封閉,他們也並不拒絕外來文化的入侵,例如寨子裡的學堂和醫院,都是從外面的鎮上派來的人。全寨子上到百歲的老人,下到幾歲的小娃娃都能說不影響交流的普通話,書寫簡體字。

    寨子裡警局配了一位老民警,已經當差30年,可處理過的案件不超過10件,多數還都是幫忙找鴨子一類的尋物案。

    沒辦法,因為寨裡發生什麼大事小事寨民都是喜歡找寨主解決,槐寨相對比較特殊,缺少物質誘惑的寨子相對是非很少,鄰里之間格外和諧,很多寨民一輩子都沒有紅過臉。

    就這麼一座與人為善的寨子,硬是因為封閉和樹葬的傳統,被外界傳成了邪惡之地,對於槐寨的民眾來說,確實有失公允。

    十三被親切的稱為了「十大夫」,因為發音不是都很標準的關係,他也被稱為「屎大夫」、「死大夫」、「濕大夫」。不管是哪種大夫,都表示著寨民對他的尊敬。寨子裡不管是看病還是讀書,或者婚喪嫁娶都沒有送錢的習俗,有些老人從生到死一輩子都不知「啥是幣呀?」

    他們流行送自家的農貨,例如醃製的泡菜,手打的米糕,燻製的臘肉,活雞活鴨,豬啊牛的這種大牲口一般只有做聘禮的時候才會送上。

    寨民間需要什麼也是拿這些東西去換,從來沒有人明確標定過什麼東西值什麼價,但大家的心裡都有一桿看不見的秤,從不會出現不合時宜的偏差,而且大家都是寬厚待人嚴於律己,自然也沒什麼矛盾。

    十三並不是專職醫生,對跌打損傷這些外科知識來源於自己豐富的受傷經驗,對於內科一類的姿勢則是跟道一尺那混蛋還是學了兩年道醫的,槐寨地處深山,各類中藥材極其豐富,這從前的醫館裡的藥材櫃中都被塞得滿滿噹噹,十三甚至看見了臉盆大小的靈芝,胳膊大小的松茸,頗有抱回家的衝動。

    當然最讓他想偷走的是自己睡過的那張烏木大床,古人云,「家有烏木半方,勝過珠寶一箱。」

    這鄉野之地,幾乎遍地是寶,抬腳是錢,就算是鵝卵石路上一不小心掰下一塊,都有可能是未開過的寶玉原石。

    而槐寨人守護家園長達千年,免於世俗的襲擾,也免於戰火的侵蝕,可謂為奇蹟也。但最需要稱讚的是,槐寨的妹子可謂生得格外水靈,皮膚白皙如玉,身材勻稱如柳,模樣秀美如花,性子豪爽如男。十三不過才看了兩個妹子的病,就已經愛上這地方了……

    「大夫,我胸口腫了,每天都在變大,漲漲的,是不是絕症啊?!」

    「小妹妹……我們管這種病症叫『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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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山魈鬼?!


    十三從上午10點接診,一直看到了下午2點,中間除了上兩趟茅房就沒休息過。別看這傢伙嘴上沒正經,給寨民們看病時卻還真是有醫無類,不管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還是嬌滴滴的姑娘,他都有認真的診脈辯證,然後開出藥方。

    作為小護士的林溪則負責照單抓藥,忙得是不亦樂乎。

    道醫學的歷史悠久,博大精深。它是隨著道教的產生發展而發源興起的,一般認為它起源於秦漢,形成於魏晉南北朝,鼎盛於唐宋。中國古代的名醫葛洪、孫思邈、朱丹溪等都是著名的道教人士。歷史上流傳著一句話:「凡學仙者,皆當知醫」,同時,還有另一句話:「醫不近仙者不能為醫」。

    十三師承道一尺的道家密宗,其中也有許多關於醫學理論的知識,以陰陽五行之法結合中醫經絡學,也是高深的學問。以十三的道醫修為,你說想起死回生治療癌症是沒戲了,但看看痔瘡,整整老寒腿還是可以的。

    「老奶奶,藥方您拿好,去旁邊找那長腿護士拿藥,這藥記得10碗水煎成一碗水,飯後喝,一天3次堅持喝上1個月,您的老胃病不說好,最少不會再燒心反酸了。」十三在案台前細心叮囑道。

    「謝謝『屍大夫』,您真是我們的大救星,『東方紅,太陽升,槐寨出了個屍大夫』。」老奶奶到後來感激得都唱起來了,那滿臉的褶子最少也過90歲了。

    「老奶奶,您可別把我捧那麼高,記得好好吃藥就行。」十三招呼老奶奶去藥櫃前拿藥了。到現在,他終於看完了50位病人,剩下的十三在詢問過沒急診病人後,就請各位寨民明天繼續了。

    十三看得比專家好上許多,但中醫不比西醫,需拿脈辯證而醫,講求望聞問切,一個病人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瞭解生活上的細節,再推斷病因對症下藥。平常可以和惡鬼大戰三百回合的他,這4個小時折騰下來也露出了疲態。

    「給,喝口水吧,折騰這麼久了,累了吧?」林溪用竹筒倒了一杯山泉水給十三,那味道和口感,完爆農夫一百條街。

    「累是累但根本停不下來啊,這麼多的寨民沒人管,總不能讓他們真的病死吧?」十三靠在烏木桌椅上,深深嘆了口氣,「不過看了這麼多,其實挺意外的,這些寨民的身體狀況都挺好的,得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毛病,要麼就是不知道自己身體正在發育的小妹妹,他們的健康水平遠遠超過了城中有一級療養伺候的富人們。」

    「那是必須的好嗎?這裡好山好水,吃得都是純綠色蔬菜,沒有交通工具,什麼都靠走的,運動量也有了,想不長壽都不行啊!」林溪靠坐在了桌邊。

    「不僅僅是這樣,這裡的空氣中存在著一絲異樣的靈息,僅僅是呼吸都能讓心肺得到一次洗禮,對細胞活性有很好的保養效果,減緩了人體的衰老。」十三對靈息是非常敏感的。

    「你是說他們樹葬的傳統在幫助他們嗎?」靈息想起那林子還是有些脊背發怵。

    「怎麼說也算是一種先人的庇佑吧,這是他們多年來反哺自然所得到的餽贈,羨慕不來。」十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你也得了不少的餽贈啊……」林溪說著,看向了醫堂的後院,由村民們送來的報酬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丘,有精緻的大米,雞蛋,臘肉,醃魚和活家禽。對了還有很多洋蔥,據說槐寨的名菜叫「爆炒洋蔥丁」,配菜當主食,吃法很獨到。

    以十三的食量吃個一、兩年一點問題,而冥事局有規定,調查員是不能用自己的技能換取利益的,這些所收到的禮物都必須做詳細的記錄。

    就在這時已經關閉的醫館大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今天的問診已經結束了,明天請早。」十三告勞道。

    「嗯公,是老夫我啊。」老寨主叫門道。

    快快將這老人迎進了屋內,今天的老寨主早已沒有了昨夜的病態,頭上纏著布帽子,一身黑大褂,透著氣派與身份。白色的山羊鬍,蒼老的面龐,總在微笑的眼角,勾勒出一張少數民族老人和藹可親的臉,

    雖然老寨主已經90高齡了,但依舊神采奕奕,精神得感覺就像60歲左右一樣。

    整個槐寨的男人都姓羅,整個槐寨的女人都姓林,他們沒有子隨父姓的傳統,自認都是山神的兒女,只用性別分姓氏。

    老寨主名為羅布,村裡人都尊稱他為羅伯,反正都是一樣的東西,也就不介意了。羅伯從50歲接掌槐寨寨主的位置,一幹就是40年,可謂是槐寨族譜上幹得最久的老寨主了。槐寨寨主之位不是世襲,都是由寨民們選出來的。何時該選舉,如何選沒有固定的說法,但就像以物易物一樣,大家的心裡都有桿秤,誰幹得好,誰不行,每個人都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

    「老夫真的是不好意思,讓恩公一來救了一命不說,還厚著老臉的請您替寨民們看病,如果不是我們申請的鄉醫遲遲未到,也不會讓恩公如此操勞。」羅伯百般致歉道。

    「沒事,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大夥都很熱情,槐寨是個好地方啊!」十三哈哈哈地誇讚道。

    「趁著天色尚早,老夫帶著恩公好好轉轉寨子吧,給你介紹介紹我們這的風土人情。」羅伯主動邀請道。

    「你去麼?」十三看向了一旁的林溪。

    「不了,把這些東西清點晚估計太陽都下山了,你一個人去吧,記得別再喝酒了,再跳月兌衣舞可沒人救你了。」

    「你救過我嗎?」十三想起了昨夜自己只穿了一雙襪子的情景。

    十三和羅伯出了醫館一路向西,沿著鵝卵石的石路向著寨子的深處走去。槐寨真可謂世外桃源,十三見到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笑臉,他們都是親切的跟十三和老寨主打著招呼,和諧融洽得就像一家人一般。

    老寨主帶十三看了古韻古香的吊腳樓,供奉先祖的祠堂,以及古法作坊的染房,還有田間地頭裡耕種的景象。

    「老寨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看的越多,十三越是忍不住。

    「嗯公但說無妨。」

    「槐寨可謂世外桃源,妹子靚,漢子壯,可是以你們這種拒絕現代文明進入的狀態真的好嗎?孩子們一生窩在山村真的幸福嗎?」十三也是鄉下走出來的,瞭解對於領略大千世界是何等興奮的一件事情。

    「槐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寨800多號人,依山而活,依田而生。祖祖輩輩就這麼傳承到今天,所有的手工技法和生活方式都被保存了下來。

    靠的不是現代文明的幫助,而是我們對山神的敬畏,對彼此的奉獻精神。

    老夫不是腐朽之人,也知道蘋果越變越長,三星越變越大。只不過讓孩子們放棄自己擅長的,丟進殘酷的社會中體驗爾虞我詐的生活,真的才叫幸福嗎?」羅伯一段話說得十三半天無語。

    「算了,我也就是來旅遊的,圖個新鮮,無意改變你們的生活,只是發表一下我個人的看法。」十三報以微笑道。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寨子最高處,也是靠近山頂的一條石路,這裡意外的被拉上了一條發青的鐵鏈攔了起來。

    「這條路真特別,別的位置都是鵝卵鋪的,這裡卻是平整的石路?」十三意外發現道。

    「抱歉恩公,這條路是通往祭祀山神的祭壇的,每年我們都只會開放一天,今年山神祭的日子快到了,您若多待幾天,正好可以前來參觀。這可是槐寨最熱鬧的節日。」

    「行,到時候我一定到場。」

    這時候,一位身體健碩的山野大漢來到了老寨主的身邊,看了看十三又看了看羅伯。

    「我自己轉轉,你們聊。」十三識趣的讓到了私密開外的一顆大樹下。

    大漢這才對寨主說道,「我們搜遍了群山,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但沒有發現那東西的蹤影。」

    「算了,你們先停下來,抓緊準備祭祀吧,希望今年山神保佑,別再讓那山魈鬼作惡了。」羅伯嘆息著。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十三會讀唇,這一段異樣的對話全部被他看見了。

    「果然這村子也不太平。」十三不是懷疑自己命不好,走哪都遇鬼,而是相信無珠的人品,絕對不會將他丟到太平的位置的。

    十三支撐著樹幹站了起來時,突然發現樹幹上鐫刻著一對名字。「羅昔越」、「林月兒」至死不渝。

    多像腦殘小年輕在獅身人面像上也會幹的好事,美其名曰讓歲月見證我們的愛情。十三詫異的不是這一對幹柴烈火的情侶,而是在這一對名字下面,如同用血水鐫刻著的一句「化為厲鬼,此仇必報」的句子。

    「真蠢,都變鬼了,報仇又有何意義?」十三歎息著,可以讀出那慘淡字體中的悲憤。

   

第二百八十六章 槐寨的八仙女


    十三告別了羅伯,開始自己在寨子裡轉悠。鄉野神醫的名號讓他備受尊敬。在村子裡外來的老師,警察,和醫生都被視為文化人,特別是十三這救死扶傷的好手藝,更是讓他在寨民的心中被抬到了很高的位置。

    孩子們則遠比大人更喜歡這外來客,因為十三身上帶了很多很多他們從未見過的糖果,從巧克力到奶糖,每一個都讓孩子們歡心雀躍。他們並不像外面的小盆友,什麼都喜歡搶,他們懂得分享,一個大白兔,可以自己舔一舔,再遞給更小的小朋友。雖然這樣很不衛生,可鄉野孩子的友情能到這份上已經是手足之情了。

    大批的孩子圍著十三,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十三倍兒爽。很快他們就和十三打成了一片,各種小秘密都願意拿來和哥哥分享。

    例如12、3歲的孩子王羅狗剩,就告訴了哥哥槐寨有個好地方叫青花池,景色美,水很清,村裡的姑娘們都喜歡去那裡洗澡,而且……

    後來狗剩兒說了些什麼十三就一句都沒聽見了,腦海中的關鍵詞停留在了「洗澡」上面,而且循環播放了幾十遍。

    「狗剩兒,哥哥就喜歡看美景,你知道路嗎?」十三抓了一把糖塞進了狗剩兒的兜裡。

    「我知道路,我帶哥哥去。」狗剩兒可不是為了糖果,只是單純的鄉野熱情。

    青花池地處險要,太小的孩子根本去不得,十三分發了幾乎身上所有的儲備糖果,讓孩子們自己玩去,他則是跟著羅狗剩一路小跑出了村子,向著青花池進發。

    羅狗剩說過路途陡峭,但沒想過這麼陡峭!十三就像壁虎一樣的貼在垂直的山崖之上,踏著石頭,抓著石縫向上,整整高達百米的山崖,不借助任何保護措施的攀爬可不是一般孩子可以做到的。

    狗剩卻是爬起來駕輕就熟,他從腰後抽出了柴刀,在石壁上砍砸出更大的縫隙,這是給十三留的落腳之地。十三感嘆不就是偷看下美女洗澡嗎?冒這麼大的生命危險值得嗎?好在爺練過,否則一定是史上第一個為了偷看洗澡摔死的大紳(變)士(態)。

    說起來,十三意外的發現,這村子裡幾乎所有的青年人不論男女都會在腰後別一把柴刀,他們的柴刀和外面的也不同,長兩掌,一掌寬,平頭單面開刃,刀體黝黑帶亞光,不像常見的鐵,砍起岩石來跟鑿木頭一樣輕鬆。

    「狗剩兒,你的柴刀好特別,什麼造的?」岩壁上十三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們槐寨的寶貝,是山神大人的餽贈,每一個滿了5歲的小孩都會得到一把,我們從小就用它。」其實狗剩也說不清楚這是什麼造的。

    十三和狗剩兒花了10分鐘就登頂了,狗剩兒一個勁的誇哥哥身手了得,因為爬了這麼長距離,狗剩兒累得不行了,十三卻連大氣都沒有喘一口。就在狗剩兒還想接著誇時,卻被十三一手摀住了嘴巴。

    他聽到了空氣中依稀的歡聲笑語,清脆似黃鸝的聲音,跳動著,使身上荷爾蒙大量分泌。

    十三小臉緋紅,匍匐在草叢間像蜥蜴一樣向前推進……

    「姐姐的好大啊!又大又軟!」

    「妹妹的才是呢,形狀這麼好,羨慕死姐姐了。」

    「要我說,三妹的才好看,粉嫩粉嫩的。」

    十三聽著香豐色的對話,心中暗暗發誓,「嗎蛋再是捏耳垂,我就吞糞自盡!」

    在草叢後,十三用樹葉做掩護,僅僅露出了一雙眼睛。向下望去,只見鵝卵石組成的如游泳池般大小的青花池中,7位美人正在洗浴嬉戲。因文化局掃黃辦的要求,她們穿著單薄的白色紗衣,清澈的池水就像玻璃一般的通透,都能看見小魚在石間游弋。

    隱約可見的月同體,在濕透的紗衣下若隱若現,趴在地上的十三都看得不得不弓起了腰來。狗剩兒這時候也爬到了旁邊,笑嘻嘻道,「好看吧?她們可是我們槐寨最漂亮的姑娘,人稱『八仙女』,村裡的漢子們都說能娶上一位都幸福死了。」

    「咦?是我數學不好,還是眼睛不好?怎麼看都只有7位,為何叫『八仙女』?」

    「本來是有8位姐姐的,可是其中一個叫林月兒的姐姐去年的時候失蹤了,所以只剩下7位了。」狗剩兒說起來稀鬆平常。

    「你們這經常失蹤人嗎?」十三的注意力被從偷窺上拉到了別處。

    「每年大概都會有一位姐姐失蹤吧?大人們不說她們去哪了,不過有小夥伴們說,曾經在山神路上見過姐姐。可我們都不敢亂傳,小孩子是被禁止去山神祭壇和走山神路的。

    我們只有到了20的年齡才能參加,女娃娃是過了30才能參加。」狗剩兒述說著槐寨的傳統。

    「這麼神秘……」十三思索起來,而這時,池子裡仙女們的話題已經越來越偏了。

    「大姐,你看新來的十大夫怎麼樣啊?細皮嫩肉的,比鐵牛哥哥斯文多了!」二姐壞笑道。

    「別亂說,大姐姐我都快30了,比十大夫大那麼多。」

    「可是姐姐皮膚這麼好,一點都不顯年齡啊,十大夫真得好好啊,今天給他診病的時候,還告訴我屁股不叫屁股,叫臀部呢!」三妹湊了過來。

    「是啊是啊,我胸口痛痛的,十大夫還告訴我是發育呢!」最小的八妹稱讚道。

    「其實十大夫挺不錯的,為人豪爽,又有學識,特別是第一天來村子的時候,喝醉之後脫光了衣服,身上滿是肉疙瘩,結實得跟水牛一樣,可不是什麼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二姐繼續誇獎道。

    「二姐當然知道十大夫中看又中用啊,晚宴的時候,你就盯著十大夫的褲襠那hua兒看,看了那麼久,都長針眼了不是,快點去找十大夫治治吧!」四妹調戲道。

    「好啊老四,你竟然敢戲弄姐姐,看我先治治你的嘴!」二姐玩鬧的撲了上去。

    「其實吧,十大夫身邊的林姑娘挺漂亮的,他們應該是一對吧?」六妹有些惆悵道。

    「林溪姑娘確實好看,不像我們山裡的妹子都是這麼匪氣,我們是留不住十大夫的心了。」七妹今年16歲已經到思春的年紀了。

    「誰說留不住了?看看我們胸口的這對肉球球,可不是沒用的米袋兒,哪個男人們見了不會心花怒放?我就不信十大夫是吃素的主,會喜歡身邊的竹竿,看不上我們的肉球?」最開放的二姐抓著自己胸口的那對玩意說事,別說,還真是瞭解十三的為人,「明天我就去找十大夫看看病,試試他是什麼口味?」

    「看什麼病?發春沒藥醫啊?」三妹調戲道。

    「滾你的丫頭片子,我就去說看痔瘡,給十大夫看看我的『百寶箱』!」二姐正氣凜然道。

    「噗!」偷窺的十三直接噴出來了。

    「誰?!」

    「不好!」十三轉身就想跑,但身體的特殊狀態起步居然沒有狗剩兒快。

    大姐拿起了旁邊石頭上的柴刀,嗖的一下投了出去,正打在了十三腳下的石頭上,十三一腳踏空,「哎呀!」叫得落到了池裡。

    高達5米的背式跳水,摔進了池底里。幾個嬉鬧的妹子迅速裹上了衣服拿起了自己的黑色柴刀。槐寨有習武的規矩,全村不論男女從幼年就耍得一手好柴刀,鄉野的功夫沒套路,一切追求的都是一招制敵。槐寨的男女都不怕被人欺負,7個姐妹在一起,甚至連兩人高的大狗熊都給砍翻在地。

    十三在水底思考了一會兒,這才滿臉帶笑的從水裡站了起來,呵呵道,「幾位姑娘大家好,我不是壞人,因為採藥才到此處來,絕非有意冒犯。還望各位姑娘理解。」

    十三嘴上說得不卑不亢,可下身那挑起了幾根水草的兄弟,赤裸裸的出賣了他。

    「十大夫,我們明白,您是好人!姑娘們上呀!把十大夫從水裡撈出來吧!」二姐壞笑的一聲招呼,眾多的妹子噗通一下跳進了水裡,折騰著十三不知是爽啊還是不爽。

    反正喝了不少的水,十三才終於爬上了岸。

    全過程,作為大姐的林青霞一直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捂嘴輕笑著。

    十三這大夫不像老態龍鍾的警察,也不像正經八股的老師,作為稀少的外來男人,有著青春的朝氣,還有淵博的學識,救寨主看老嫗更是體現了一份狹義的善良。這樣的漢子又怎能不讓大山裡的妹子們春心蕩漾呢?

    大姐林青霞,今年已經28歲,卻生得一副年輕的美貌,看上去最多24年華。槐寨的規矩是女孩必須30以後才能出嫁,絕大多數妹子在確定會嫁給誰前,都是更多會守身如玉的。所以不管如何玩鬧,其實這幾姐妹也只敢手上和話語上佔點十三便宜,倒不敢真的給他告了消乏。

    「你們太壞了,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十三爬上了岸,渾身上下都被扒了一個乾淨,就剩下一條濕漉漉的四角短褲還套在身上。

    再看十三的衣服,全在那水裡姐妹們的手上。

    「十大夫這麼說就不對了嘛,姐妹們看您操勞,特地給您洗衣服以示感謝。」幾個姐妹拿著手裡的各種戰利品在水裡像征性的搓著。

    「暈,我都是大流氓了,居然還會被女流氓調戲,這不科學啊?」十三提著褲子汗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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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鄉村愛情故事


    「好了姐妹們,別欺負十大夫了。」林青霞姐姐一直在看熱鬧,終於在最後出來「主持公道」。

    姐姐都發話了,還想鬧騰的妹妹們也只能就此作罷,將十三的衣服都還給了他。可是喝飽了水的衣服根本沒有辦法穿了,這些妹子們的衣服也在剛才給弄濕了。

    這山裡的夜風不比城裡,穿著濕衣服回家,半路非生傷寒不可。不知是誰的提議,生一堆篝火,烤乾了衣服和身子再回家。

    但十三一個男的,其他7個女孩,真不知該如何烤火?又不知是誰的提議十三的臉上被碎布條給繫了起來,這樣就不怕他佔了便宜了,也能用這寬僅兩指的布條,遮擋一下心中形同虛設的羞澀。

    篝火引燃,大家席地而坐,圍成了一圈,他們用的不知是什麼木頭,燒起來沒有煙塵,反倒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十三縱然擁有不輸汪星人的鼻子,一時間也難以辨別出空氣中的香味來自木頭,還是身邊這幾個果體的仙女們。

    「十大夫啊十大夫,你和帶來的那丫頭是什麼關係啊?」

    「十大夫啊十大夫,你喜歡怎樣的妹子啊?」

    「十大夫啊十大夫,怎麼可以讓胸部發育更快一些?」

    眼睛上蒙著碎布條的十三,依稀間還能看見一位位美女的輪廓,腦袋早不知飛去哪裡了,面對撲面而來的問題都是一五一十的回答。

    例如林溪和十三就是搭檔關係;喜歡長腿大胸妹;想發育吃木瓜奶……等等等等。

    就在衣服半乾的時候,十三終於反問了起來,不過本以為會是「喜歡神馬姿勢」的問題,變成了,「你們認識林月兒嗎?」

    十三的問題讓現場歡快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就像XO中不過三秒就結束的男人,還反過頭來問女伴,「你爽不爽啊?」一樣的掃興。

    大家都閉上了嘴的場面有些尷尬,最後還是大姐林青霞接過了話茬,「讓我來說吧,其實林月兒是我們裡面的老五,失蹤以前,我們也像今天一樣經常到這青花池來嬉鬧,最後一起烤火,一起聊天。

    她是個很倔強的女孩,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幻想,不止一次的說,長大了一定要出去看看。

    失蹤的時候,她剛滿18歲……」

    「有沒有可能她逃到外面的世界去了?」十三猜測道。

    「不可能的,我們槐寨的人,生於槐,死於槐,受山神庇佑,享萬世無憂。寨子就是我們的全部,斷然走不出這深山,任何想離開的人都會遭受山神的報應的。」二姐說著玄乎,小妹妹們都有些害怕起來。

    「五妹肯定是和羅昔越那小子私奔才會貿然闖山,被山神報應了。」三姐想起可憐的五妹不由眼含熱淚抽泣起來。

    「羅昔越又是誰啊?」十三想起了那樹上鐫刻的名字。

    「羅昔越從小就不是個聽話的孩子,總是叫囂著這樣下去孩子們沒有未來,要反封建反迷信,要從深山裡走出去。他功夫很好,很小的時候就能打翻比自己高兩個頭的大孩子了。

    孩子們難以和他親近,大家都不喜歡他,只有同班的月兒和他談得來。」林青霞講述的是一段浪漫又淒慘的故事。

    故事中的羅昔越原名叫羅辰,因為太喜歡月兒的關係,自己改名叫羅惜月,為避嫌,所以讓大家叫其羅昔越。他們從小青梅竹馬私定終身,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大概源於對外面世界的美好憧憬,他們很聊得來,羅昔越暗通老劉頭總是會在送貨的半路截住他,用更多的大米和他換上一本旅遊雜誌。

    這件事情,寨子裡許多小孩都知道,但是都沒有出賣他們。一是大家都清楚,沒有人可以走出槐寨的地界;二是被他們的愛情所感動。在這田間地頭,不過巴掌大的地界生活久了,一段浪漫的愛情總能成為家長裡短的談資。

    看著雜誌上各地名勝別樣的風景,兩人的心早就飛不見了。他們相約要去巴黎鐵塔下宣誓自己的愛情,去埃及感受金字塔的壯麗,去紐約品嚐時尚的味道。那麼多那麼美麗的承諾,最後卻在山神祭的前一天化為了泡影……

    按照大人們的說法,林月兒家拒絕了羅昔越繼續和自己女兒的來往,他們覺得羅昔越帶壞了他們的女兒。最後惱羞成怒的羅昔越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吊腳樓,趁亂帶走了林月兒,後來就再也沒有找到他們了。

    有另外的故事版本說,是羅昔越殺死了林月兒,埋葬在了某棵樹中,而他也因愛成魔,化身為了山中的惡鬼,伺機報復寨民。

    「是不是叫山魈鬼?」十三好奇道。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你來的時候見過嗎?」林青霞驚奇道。

    「沒有沒有,只是偶然聽寨民說了一句,你們見過山魈鬼嗎?」十三順藤摸瓜。

    「沒見過,但寨子裡確實發生過些怪事,大家都說是山魈鬼干的。」三姐說道。

    很快樂的聊天在衣服全干後結束了,此時天色以晚,夜幕悄然降臨,十三在一堆美女的簇擁下回寨子了。原來並不是所有人去青花池都要爬岩壁的,那只是偷窺者的後路,十三感嘆狗剩兒以後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大色狼。

    回到了醫館,十三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飯香,原來林溪已經做好了晚飯在等他。

    「回來了?等我一下,我添飯。」林溪可謂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哪怕是在這鄉野的土灶面前,也是烹飪出了一桌的美味。寨民們送的食材,林溪只不過挑選了幾樣就已經豐盛到不行了,看看那番茄炒雞蛋,番茄雞蛋湯,番茄雞蛋粥,涼拌番茄配荷包蛋……十三都快感動得哭了。

    「大姐,番茄和雞蛋是你上輩子的殺父仇人嗎?何以招惹你如此摧殘他們,連個帶綠葉的菜都看不見,I服了YOU。」

    「少那麼多屁話,你跑出去玩了一下午,留我一個人這裡做賬。你以為我喜歡做飯啊?這裡又沒有抽油煙機,用的菜籽油煙又大,很嗆人的你知道嗎?臘肉硬得根本切不動,活雞活鴨我不會殺,魚有魚腥味,葉子菜有沙子難洗,能弄這幾樣菜就給我吃,不吃就去死,你選吧。」林溪脾氣老大了,顯然是對十三獨自跑出去玩的抗議。

    「吃就吃,什麼噁心玩意我沒吃過,還怕你的雞蛋圍毆番茄嗎?」十三坐到了桌前吃了一口,咔嚓一聲響,十三嘴裡咬了一堆碎雞蛋殼……感情林溪是整個雞蛋一起丟進鍋裡的吧?指望千金大小姐弄飯,果然就是酒杯掉進茶杯裡,杯具中的杯具啊!

    十三吃著有可能引發腎結石的晚餐,還要慘笑的說好吃,因為林溪的那張臉就像寫著,「敢說不好吃就把你的蛋也給炒了」的樣子。

    山裡的夜晚總是黑得特別快,感覺太陽一下山,一天的生活就結束了。孩子們回家睡覺,婦人們在燈前做著女紅,老公在院子裡割著豬草,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的日子已經是現代人無法想像的人間地獄了,但槐寨卻是能享受這一切的寧靜。

    十三完全屬於被迫性的去享受寧靜,手機的電用完了,也沒網絡,可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索性十三住的高腳樓頂有一個木製的平台,上面的花圃裡種著一些常見的中藥材,而平台上放著兩張躺椅。從這個角度向上看去,浩瀚的夜空簡直就是一場最美麗的戲劇,各種星星將天空都給塞滿了,甚至能看見各種星座的所在。

    城市裡的霓虹掩蓋了天空自然的美麗,人類的發展向來就是獲得一些東西,失去一些東西。不知盡頭的貪婪,卻讓生命中美好的瞬間悄悄的流逝。曾幾何時看見星空變成了一種奢望,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需要去買一個罐頭,沒有盡頭的發展到最後是為了幸福,還是作死?誰能說得清了?

    槐寨的美麗,在於時間如同在此處靜止,一天勞作後能躺在這樣的天台上看看星空,一定比美國的大片來得更為震撼人心。

    十三和林溪坐在了一起,中間的茶几上放著一壺上好的槐寨普洱,一男一女就像老爺爺和老奶奶一樣。

    「不覺得這裡的生活很快樂嗎?與世無爭的平靜,沒有慾望沒有壓力的生活,從前有段時間好嚮往這樣的日子……」林溪蓋著一張薄毯,夜晚的風有些涼。

    「現在呢?」十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不想了,因為我知道,你是不會停留在這種生活裡的,我現在想待的地方,只有你的身邊而已。」林溪幸福的向十三伸過手去,觸摸到了他的衣角已經很滿足了。

    「朋友,你這樣孜孜不倦的各種告白,真不怕我把持不住做出這樣又那樣的事嗎?」十三輕聲嘆息著,發現自己心中的決絕正被林溪一點一點的蠶食殆盡。

    「你能做什麼是我想不出來的嗎?」明明有那麼美麗的夜空,林溪卻無心去看,反倒側身看向了身旁的十三。

    「例如和媚娘私通,和乾媽寫作業,和芸寶結婚生一堆根本不像我們的小寶寶,或者找笑魚雷搞基?」十三是什麼歹毒撿什麼說。

    「你敢,看我不閹了你!」林溪果然還是更適合這種霸氣屬性。

    「噹!當!當!當!」正在這時,那刺耳的鑼聲再次響起。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分屍事件


    今夜的鑼聲和昨夜的鑼聲並不盡相同,昨夜的是「當噹噹噹,噹噹噹」,今夜的是「當噹噹,噹噹噹當」。停頓的點有差別,認真聽的話,還是能發現差別的。

    這種區別不是沒有意義的,昨夜的鑼聲是人之將死需要急救的意思;今夜的鑼聲是人已經死了求圍觀的意思。

    十三拉著林溪從吊腳樓的平台上直接跳落到了街道上,兩人沿著鵝卵石路順著人流向前直奔。他和昨天不一樣,樣子更具備攻擊性,劍龕鬼也是背在了身後,多檔釋靈機放在了褲襠內,顯然他這一下午閒逛肯定知道了些什麼。

    迅速趕到了寨子東頭,這裡一座吊腳樓外已經圍滿了寨民,這是羅鐵牛的家,就是早上那個跑回來給老寨主羅伯匯報的傢伙,這壯漢就跟他的名字一樣黑黝黝的一米八大高個,壯實跟鐵牛似的。但此刻的他就躺在弄堂之內,腦袋在東,腳在西,手在南,身子在北,血順著地板的縫隙滴落到了下面的豬圈中,現場慘不忍睹。

    男人們將孩子和女人們擋在了屋外,不得進入。只有羅伯和派駐到這裡當差了30年的陳戶籍在裡面,十三藉著十大夫的「威名」,帶著林溪進到了內部。

    一來到弄堂,十三和他的小夥伴就驚呆了,鐵牛可謂是被大卸八塊的散落在房間的四處,林溪本能的抬手擋住了鼻子,這血腥果然不管聞多少遍還是不習慣。

    「你怎麼進來了,出去出去,這裡是案發現場,要保護證據的。」頭髮花白的陳戶籍連忙說道。

    十三看著屍體,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證件直接塞給了走上前來的陳戶籍。

    雖然這警察已經在這裡幹了30年了,但對於總局的紅頭證件,以及刑警的官階還是瞭解的。拿著證件,已經50歲的陳戶籍連忙向十三敬禮道,「長官好。」

    「想不到恩公您還是警察?」羅伯驚訝道。

    「當婦科大夫是我的副業,調查案件是我的正行,旅行則是我的興趣愛好。」十三說著蹲在了七零八落的屍體前,「依我看……這一定不是自殺。」

    林溪一巴掌拍在了十三的後腦上道,「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自殺他殺還要你來判斷嗎?碎成這樣了還自殺?你自殺一個給我看看?」

    「我這排除法的調查方式嗎?」十三一邊抓著後腦勺,一邊檢查著屍體道,「屍體上的傷口是有利器砍殺留下的。致命傷是脖子上的一刀,在最後一刀以前,死者已經被削成人棍了。

    戰鬥的過程很短,可能只有30秒到1分鐘左右,凶手出刀奇快奇狠,連頸椎骨都是一刀斬斷,凶手要麼就是狗熊,要麼強壯如狗熊。」

    「十三,你看這個。」林溪在牆角處發現了一旁的牆上發現了一行用血書寫的文字。

    「祭祀山神者……殺無赦。」十三覺得這字體很眼熟,像在哪裡見過。

    「這就是故意殺人的刑事案件,我現在就去匯報分局。」陳戶籍說的匯報,是騎上全寨子唯一的自行車,奔走50里的山路出去匯報。

    「不用了,這案件交給一般人也處理不了,我有權對此進行調查,具體的工作交給我就好了。你去招呼其他人回家睡覺吧,圍在這裡什麼也解決不了。」十三掏出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咀嚼了起來。

    陳戶籍出去以後,弄堂的大門被林溪關了起來,十三正對著羅伯問道,「說吧,關於山魈鬼你知道多少?」

    「十大夫果然不是普通人,想必你就是上頭派來調查這案件的吧?」羅伯輕聲嘆息道,「也罷,草紙終究包不住野火,老夫就告訴你好了。」

    沒錯,山魈鬼就是由羅昔越所化,這小子對林月兒的的愛害死了林月兒,也害了他自己。按照老寨主的說法,三年前,羅昔越燒了林月兒的家製造混亂,趁機帶著林月兒私奔出寨。但在過槐寨地界之時,山神的詛咒發動了,林月兒當場暴斃,羅昔越卻撿回了一條命。

    羅昔越由此怨恨上了山神,對寨民們崇拜山神的行為無比仇視。從那以後,每年的山神祭的時節,他都會出來搗亂,或是偷走祭品,或是弄壞去祭祀的路。

    羅伯曾經組織多次寨民搜山尋人,但是都沒有成功抓到這惹事的傢伙。到最後的近兩年,山野的生活已經讓羅昔越越來越不像人,有寨民說看見他的眼睛都是綠色的,全身長滿了苔蘚,嘴里布滿了獠牙,跟惡鬼一樣。

    羅伯在前不久還組織了一次搜山,就是想抓獲這山中的惡鬼,羅鐵牛是搜山的領隊,他們動用了50名精壯的漢子帶足了裝備,整整尋山半個多月依然一無所獲。

    山神祭迫在眉睫了,無奈只能收隊回寨。誰能想到,往年不過小打小鬧的山魈鬼,居然真的幹出了殺人的命案。

    「我知道羅昔越在外面看來這算是背上人命案子了,但我懇請政府能從寬發落。他是我槐寨的人,犯錯死也是我槐寨的鬼,不管是死刑還是無期,請在最後將他的屍首還給我們,我們將樹葬,讓他回歸寨子。」羅伯語重心長道,字裡行間滿滿是無奈與苦澀的味道。

    「我知道了,具體的事宜等先抓到那傢伙再說吧,留著這鬼在外穿行,想必寨民們也睡不踏實。老寨主身體不好,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還要整理一下案發現場。」十三勸解道。

    直到老寨主也走後,十三倒沒有整理什麼案發現場,而是坐在了弄堂的椅子上發呆。

    「那山魈鬼到底是妖怪還是惡鬼,出手如此狠毒。」林溪走到了十三的身邊。

    「你也覺得是那種東西做的案嗎?」十三莫名其妙的說道。

    「不是惡鬼還能是誰?這裡的寨民們品性醇厚,幹得出這麼凶殘的事情嗎?」林溪覺得槐寨就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根本就沒壞人存在。一群連臉都沒紅過的寨民,何必犯下如此血案?

    「古人云『眼見為實』,其實眼睛看到的東西才是最容易被欺騙的假象。唯有從平常的事件找出異常,才能瞭解真實。」十三仰頭靠在桌椅上,「人不是山魈鬼殺的,字也不是他寫的……我見過羅昔越刻的字,雖然留言的筆法模仿得不錯,但是細看還是能找到分別。羅昔越更喜歡簡體書寫,所以字體更散,文字的勾力道很淺。這個模仿的筆跡應該更喜歡繁體書寫,字體的勾更有力道。」

    「你是說有人嫁禍給山魈鬼嗎?為什麼要嫁禍給一個不存在的東西?」林溪不解道。

    「山魈鬼我想還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故事到底是怎樣的,只有見到他以後才能蓋棺定論。」十三說著站起身來,「開始吧,你把這裡清理一下。」

    「為什麼是我一個人清理啊?」林溪看著一地的屍體,怨念道。

    「別忘了我們的搭檔守則,我吩咐,你照辦,別問那麼多為什麼。」十三又動用了一次師父的特權。

    「算你狠。」林溪戴上了口罩,拿起了裝屍袋清理起來,這帶子林溪隨身攜帶,本就是給十三準備的,但這傢伙的命還真硬。

    十三走到了屋外,山野的風還是那麼的涼,他眺望著槐寨長長的巷子,腦袋中有太多的不解交織在一起。

    「真是一座……冷漠到可怕的寨子。」十三難以想像,那麼相親相愛的寨民在得知同胞死掉後,卻能那麼安靜的睡覺。沒有哭鬧,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連一點情緒的波動都感覺不到。這種冷酷已經超乎了世俗對人的界定了……

    槐寨人從不畏懼死亡,甚至在多少年來的價值觀扭曲下,覺得死亡才是一件至高無上的榮耀。因為死者可接受專門定製的樹葬,唯有讓身體與精心挑選的大樹融合了,他們的靈魂才能回歸天堂一類的地方,而他們也將化為神樹,繼續守護他們的子孫萬代。

    這種傳統的民俗造就了他們對死亡的漠視,對山神的敬仰,以及對外部世界的恐懼……想改變這樣的槐寨,除非連根拔起,否則根本無計可施。十三無法將自己的價值觀強加給他們,因為對錯永遠都是一個相對的話題。

    在屋外等候了大概15分鐘,戴著口罩的林溪終於走了出來,「弄好了,我把給你準備的袋子用了,如果你掛了,我只能找草蓆包裹你了。」

    「行,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要去忙一下。」十三輕聲道。

    「你要去找山魈鬼嗎?我也要去。」林溪太瞭解十三了。

    「放心,這種鄉野地方,管他是人是妖還是鬼,你覺得他有可能威脅到我嗎?」十三並非傲慢,只是在經歷了這麼多後,他已經強到開各種主角BUFF了……

    「不行,我要去。」林溪發動大小姐屬性。

    「乖,別鬧,我是去做事的,另外,我也需要你留在寨子裡,隨時幫我盯住這裡有什麼異常跟我匯報,要是那山魈鬼真的進寨子怎麼辦?」十三說著將一隻通訊耳機塞進了林溪的耳朵裡。

    「明白了,那我就踢死他。」林溪懂事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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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夜探蘭若寺


    十三換上了戰鬥服,腰後橫掛著劍龕鬼,帶了一堆的糖果便出發了。

    夜晚的森林裡,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形成了低壓氣團,空氣中的水分濕度大於100%,在冷空氣團內形成了結晶化現象……簡稱起霧了。

    槐寨周圍群山環繞,抬腳便是山,抬頭便是樹,在霧化的森林裡,毫無參照物可以定位坐標。而稍大一點的樹木裡幾乎都被塞進了亡者的屍體。靈化的樹木釋放出了混亂的靈息,破壞了修行者的方向感,甚至掏出指南針來,那東西就跟碼表一樣的狂轉。

    在這樣的林子裡,很容易發生迷路轉圈的事故,俗稱鬼打牆。鄉野村民的解決方法是,多數是找一棵大樹,尿上一泡,然後向四周拜拜,就能化險為夷了。這種處理辦法非常科學,借助尿中的陽氣,破壞樹木造成的靈力混亂,可以有效的恢復身體機能的方向感。

    但是槐寨周圍的樹靈力太強,就是蛇蟲鼠蟻畜生都無法忍受,更別說人類。十三就算是把腎給尿出來血了,也別想化解這裡的靈息磁場。

    不過十三有另外一種方式來標記自己的路線,那就是壓縮成方糖大小的「奇臭丸」,選用臭鼬腺葉為主料,配合黃鼠狼壓縮屁、配合屍香魔芋花粉,再由身患50年香港腳的男人日夜踩壓製作而成。這小小的一塊玩意,可以讓30米外的感冒鼻塞患者也臭得罵娘。在靈息混亂的磁場中,用氣味定位是非常科學的方法。

    十三戴著專業的防毒口罩,在迷路以前,他是不願意嗅那奇臭丸一下的。他將一粒一粒的大氣污染源放在了樹幹上的縫隙處,然後繼續向前。時不時從縫隙露出來的腐爛人頭就像在圍觀他的路人一般。

    要在這樣的山野間生存3年,還要面對寨中人們的圍剿,羅昔越需要的是非人的耐力與體力。更可怕的是,這樹葬林中鳥獸蟲全無,果子也極其稀少,想要活下去,維持體能所需要的動物蛋白是很難獲取的。

    十三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在檢查過一個樹幹葬穴後被得到了證實。那就是其中的屍骨明顯有被切骨剜肉的痕跡……沒錯,羅昔越是靠食屍體維持身體機能的。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他,被稱呼一聲山魈鬼,已經是很客氣的了。

    人屍在許多邪惡巫術和咒法中是很普遍的食材,邪道者通過這種方式增加自己的陰氣,日積月累陰氣過重,會導致體內的靈力由熱轉涼,由涼變冰,最終化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吃這種東西,不會拉肚子嗎?好歹烤一下,加點孜然什麼的吧?」十三皺眉的將一具完全都是撕咬痕跡的屍體塞回了樹洞裡。顯然隨著後期圍捕的密度,迫使羅昔越這山魈鬼根本不敢再生火吃熟食,只能生啃了。

    十三不解,多大仇啊?一定要如此作踐自己也要苟延殘喘的繼續活下去?

    走走停停時間已經到了凌晨4點,濃霧沒有絲毫散去的意思,能見度下降到不過5米,十三行徑距離超過了30公里,卻依然沒有找到山魈鬼的影子。他故意放大了自身靈息的釋放,就為了扮演成獵物吸引山魈鬼的出現,但那傢伙還是沒有露面。

    就在漸行漸困之際,前方的濃霧中出現了一個建築物的影子。十三快步上前一看,古老的院牆和大門樹立在那裡,門前的牌匾上書寫著「蘭若寺」三個大字。

    「奶奶的,這是鬧哪樣啊?《倩女幽魂》亂入嗎?」十三睏乏得都快無力吐槽了,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啊,《倩女幽魂》裡的女鬼一個個美豔如王祖賢,還是靠吸食男人的精元過活。

    「阿彌陀佛,正所謂我不擼地獄,誰擼地獄,就讓貧道來打救你們吧!」十三一副花佛色道同體的模樣,一臉壞笑上前推開了蘭若寺的大門,吱吱嘎嘎的聲響在這夜晚的森林裡聽起來就像鬼叫一般,想必軸承已經千年沒有上過油了。

    走進並不大的寺院之內,廣場之上豎立著眾多的石頭佛像,有高有低,有攻有受。雖然佈滿了塵土和落葉,佛像還被地面上生長出來的樹藤纏繞,但每一個都保存完整。

    從十三踏進蘭若寺開始,這些佛像就睜開了石眼,跟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旋轉著脖子,發出如同石磨般的聲音。

    十三視若無睹的向著寺廟中唯一的平房走去,推門就入也沒什麼講究,髒亂差的佛堂之內,擺放的高達5米的大日如來頗為壯觀,不過它也是被地板下生出的樹藤包裹,如同裝在蠶繭中一般。

    一屁股坐在了如來面前的拜墊之上,激盪起了一圈的塵埃。十三在廟裡大聲喧嘩道,「艹,小姐呢?開蘭若寺沒小姐,想被書生們笑話死嗎?」

    「狂妄小輩,何以大聲喧嘩?」大日如來像手成蘭花指,竟然開口說話道。

    「艹!這是怎麼回事?見鬼了嗎?和我看的《倩女幽魂》不一樣啊?難道這裡住的都是和尚?」十三頓感菊緊的站了起來。

    「貧僧乃蘭若寺主持,法號夢遺……」大日如來自報家門道。

    「希望你的名字沒有變成關鍵字被屏蔽了……」十三已經掏出了多檔釋靈機在手上。

    「貧僧本是雲遊僧人,1500年前初到此地,發現此林中生有異物,如不鎮壓恐危害人間,故修此蘭若寺招收99名僧侶日夜唸經鎮壓邪魔。怎料一群拜日邪教眾發現此地,強行用邪術讓邪魔復活,我蘭若寺百人被殺,靈附石佛存活至今,與邪魔鬥法,困邪魔不讓其離此。

    但是……」夢遺法師本還想說些什麼,但樹藤突然勒緊將他的嘴巴給封了起來。

    「如此良辰美景,少俠英勇無畏,何必聽一老和尚嚼舌根呢?」啪啪兩聲,廟門由外突然一下關緊,從牆角處,一位身著片縷的少女嫵媚的赤足走了過來。

    廟內燃起的燭火將她白皙的肌膚照得微微泛紅,看上去真是忍不住的想摸上一把。

    「這位小姐是?」十三處變不驚道。

    「不就是女鬼咯。這種山野之地,又怎會有活人?看少俠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婬的樣子,該不會怕鬼吧?」女鬼笑著走上前來,用那香背頂在了十三的胸口上。

    「怕啊,就怕你太醜,小爺我消瘦不起啊!」十三壞笑道。

    「那不就得了,春宵一刻值千斤,少俠何不及時行樂呢?我只是修行淺薄的小鬼,想吸點陽氣潤潤喉嚨,最多不過短少俠一年陽壽,卻能讓小鬼我使出渾身解數讓少俠快樂無比。

    一年陽壽算什麼?外面大千世界誘惑那麼多,多吃幾口肥肉都能心梗掛了,何不歡愉一場呢?」女鬼在十三的懷裡扭動著蛇腰。

    「你一定是傳銷組織出來的吧?口才這麼好,說得我好像不成全你就喪盡天良了一樣?」十三筆直的站在那裡,手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了,「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如果少俠喜歡,叫我月兒得了。」女孩已經動情了。

    「月兒,真是好名字……」突然只見十三終於控制不住的一把抱住了她的蛇腰,嘴巴頂在了她的耳邊。但這不是調情,因為冰冷的白鹿刀鋒頂住了這月兒的咽喉。

    「小妹妹,出來混好歹想個藝名啊,都什麼年代了沒人用真名字出來接客的,會被人肉的。這也不怪你,你們這麼閉塞的地方,規矩自然不熟悉。不過沒關係,不懂哥哥可以教你。但是作為報酬,你必須告訴我你的姘頭羅昔越在哪?」十三現在看上去才更像壞人。

    「你就是老寨主請來的救兵吧?告訴你沒人可以找到他的!」月兒那反抗的樣子就是不打自招,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果然還是當人沒有鬼狡猾,當鬼還被惡人戲。

    「別亂扣帽子,我是冥事局的靈異調查員,專門負責抓鬼、降妖、狩魔的國家公務人員,可不是你們老寨主可以請得動的。」十三保持著劍指月兒脖子的姿態。

    他的一番介紹讓那被封住嘴的大日如來像給激動得抬手扯下封嘴的樹藤,巨大石像的反抗讓整個屋子都顫抖起來。

    「大師!可等到組織來人啦!我從前也是冥事局成員啊!大師!一定要阻止他們今年的山神祭啊!那邪魔已經吸收了999人的魂魄!再多一人將蛻變為大妖,可移山分海,再難降服啊!」

    「媽媽……媽媽被激怒了!」月兒害怕地叫喊著。

    天花板上,瓦片不斷地墜落,大地顫抖的撕裂開了巨大的口子,龐大的靈息從裂縫中噴了出來。十三一手抓住了月兒,一手提刀,轉身就是一招斜拉斬。木門根本承受不起他的一刀,直接被斬成了稀巴爛。

    「走!」十三抱著月兒一個踏步從廟裡衝了出來,蘭若寺外面的廣場上,眾多的石佛也在和身上的樹藤纏鬥著。

    十三踏著牆角飛身而起,身後還有樹藤追趕而來,被十三揮刀斬斷。

    就在十三落地之時,轟隆一聲巨響,身後的蘭若寺就這麼消失不見了,地面上出現了巨大的天坑,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處……

   
第二百九十章 戰山魈鬼


    關於槐寨,它存在著太多的秘密。長達千年的封閉歷史,創造出了他們獨特的人文與習俗。例如樹葬林、山神祭、青花池洗澡神馬的……

    可面前的的女鬼肯定不是這習俗中的一部分,她和一般的靈魂體不同,她具備實體,卻又不是屍體還魂的喪屍。

    十三讓她背靠一棵大樹站著,但月兒卻討厭大樹,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雙腳縮在了胸前,就像討厭泥土,或者是討厭十三在自己胸前掃視的賊眼一樣。

    「知道嗎?你不適合當勾引人的女鬼,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看上去……太素淨。」十三站在女鬼的對面,手中的多檔釋靈機掛著白鹿劍刃在樹林間泛著白光,「雖然你身材不錯,也學了一手嫵媚的技巧,但當我一提到羅昔越的時候,你的媚勁就消失了,說明你很嫩。」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當媽媽醒來的那一刻,一切不被接受的外來者都將變成食物。」月兒仇視道。

    「我可不好吃,如果說人類像甘蔗的話,我就像甘蔗渣一樣,一點甜味或者靈力都沒有。聊聊你的媽媽,我說的不是人類的媽。」十三微笑道。

    月兒向十三伸出了自己的臂膀,然後當著十三的面切開了自己的皮膚,這抖M(自問度娘)的屬性看得十三都有些緊張,可是撕開的皮膚下並沒有流出血來,而是露出了眾多交纏在一起的枯藤。

    「媽媽是萬能的山神,她就是這裡的天,這裡的地,這裡呼吸的空氣。她為我們用樹藤創造了這副軀殼,讓我們享受片刻自由的資本。

    但是自由也需要靈力去支撐,樹藤造的軀體會逐漸的枯萎,為了獲得移動的能力,我們需要和男人『馬賽克』來獲取靈力,維持樹藤的新鮮。」月兒面對十三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這男人從一開始展現出的都是非人的韻律,這也是其他姐妹躲著他不敢相見的原因。

    月兒經驗尚淺,又不得不出手,她已經枯萎的太過厲害,再不「馬賽克」就要徹底喪失自由了。她死了已有三年,還是第一次幹這魅惑人的勾當,結果賣X不成反被捕,也算是一出鬧劇了。

    姐妹們經常誘惑槐寨的男人,通過交易來獲得靈力,通過明碼標價的服務項目和靈力年限,有買有賣。村裡只要過了30歲的人都知道這些樹藤女鬼的存在,也是槐寨裡屬於大人的秘密。

    她們面對槐寨人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而一旦遇上迷路的遊客,則是直接玩死吃掉,這也是槐寨的特色之一。只不過十三顯然不太適合當這些小鬼們的食物,特別是手上拿著刀的他。

    「看來你們口中的山神大人就是我的工作內容了,那麼現在陪我去見見你的媽媽好了。」十三說著拿起了一隻黑色的手銬,一隻銬住了自己,另一隻銬在了月兒的手腕上。

    用鐐銬鎖鬼本是一個笑話,但這黑鐵手銬卻是連靈魂都能禁錮的道具,上面鐫刻的咒文確保被其鎖住的魂魄無法掙脫,對月兒這種低級的小鬼已經夠用了。

    可就在十三如同托著嫌疑犯去伏法的時候,面前的濃霧森林間露出了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穿著蓑衣的惡鬼凝視著十三,張開的雙手中握著兩把黑色的柴刀。天空之中在此時電閃雷鳴,說變就變的天,一場傾盆大雨落了下來,將森林中的霧氣給驅散,也讓十三將面前的怪物看得更為真切。

    作為一隻惡鬼,他看上去太過矮小,不過160的身高,赤足在在泥土地上,任由雨水沖刷過蓑衣也沒有退讓半分的意思。而他青面獠牙的臉是由泥彩繪製出來的,被雨水一衝,露出的是人類青年俊俏的臉龐。

    「想必你就是鬧得槐寨雞飛狗跳的山魈鬼——羅昔越了吧?」十三隻不過嗅了嗅那青年身上的陰氣,就確認他的身份了,「寨子裡說你殺了人,羅鐵牛被人分屍了,我知道不是你幹的,可也需要你回去對峙一下,順帶告訴我這寨子的真相。」

    「放了月兒。」羅昔越完全沒有聽進去十三說話。

    「她現在是我的污點證人,因為沒有攜帶鬼寵辨別師的緣故,我需要一點其他的靈異聖物證明我的執法的實權合理和有效。」十三解釋著手銬的必要性,絕不是個人癖好,和為了做羞羞事情的準備工作。

    「我說,放了她!」一個踏步,羅昔越如山中的獵豹一般撲了上來,手中的雙刀交叉平行而來,速度之快也是讓十三眼前一亮。

    一個驚險後仰閃避,雙刀近乎是貼著十三的鼻尖飛過。羅昔越的刀刃非常之快,可以切開雨線卻不至於雨線改變墜落的軌跡。這強悍的臂力,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有不斷的斬擊訓練出來的。

    「兄弟身手不錯,有興趣加入冥事局嗎?我可以幫你寫介紹信的。」十三一手將月兒擋在身後,一手提著白鹿抵擋著羅昔越的攻擊。

    不管這山魈鬼何等的天賦異稟,經過了何等艱苦的野外生存磨練,他對於十三這被眾多惡鬼妖怪歷練出來的人型怪物來說,還是太嫩了。

    哪怕只是用的一隻手臂,十三已然是柔韌有餘的彈開羅昔越的攻擊。越是無法得手,羅昔越的動作也是越快,體能消耗更是驚人。不過15分鐘的砍擊,出刀多達上百次,旁邊的兩顆大樹都快被砍斷的前提下,羅昔越依然沒有傷及十三分毫,只不過將他逼退了5米。

    他的呼吸依舊自若,羅昔越卻累得氣喘吁吁,跟要發哮喘了一般。

    「夠了!昔越,你是打不過他的,放棄吧,快點逃走,不要被村子的人發現,不要管我,被抓住的話,他們會打死你的。你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月兒緊緊抱住了十三的腿哭訴著,「放過他吧,求你放過昔越,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請你不要傷害,不要帶他回村子,他會死的!」

    「月兒,再等我一下下,我馬上就能把你救出魔掌了。請原諒我打不過山,無法帶你離開這冰冷的森林,但至少……至少不會讓別的男人傷害你。」羅昔越擦拭著臉上混合著淚水的雨水。

    「這感覺真不好,我可是主角,不是反派啊。」十三解開了手銬,讓月兒奔到了昔越的懷裡。

    這一對命苦的鴛鴦可謂受盡人間苦楚,即便已經天人永隔也依然不離不棄。

    「你到底是什麼人?」當戀人來到了身後之後,羅昔越終於收斂了野獸般的表情,恢復了交流的能力。

    「我不是救世主,但抓鬼降妖是我的強項。」十三自我介紹道。

    這一對戀人的故事要從三年前的山神祭的前夕說起……所謂的山神祭,乃是選擇少女為祭品,奉獻給山神的殺生祭。只有年滿18歲的成年人才會瞭解山神祭的事情,也注定成為祭品可以選擇的人選。

    而女孩只有過了30歲後才能婚配的規矩,就是要確保自己超過了成為祭品的年紀後,才算獲得了山神賜予了繁衍的權力。生兒育女繼續他們的傳承……

    祭品的選擇全由寨主一人負責,他既為寨子的管理者,也充當著寨民與山神溝通的大祭司。他的話代表著山神的旨意,無人可以反抗。

    月兒被選擇成為了那一年的祭品,羅昔越誓死不承認這樣的結果。在山神祭的前夕帶著月兒私奔打算逃離出槐寨,但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羅昔越被關進了地牢,而山神祭還是照常進行,月兒最終難逃被山神吸收的命運,化為了這樹藤女的可憐女鬼。

    而羅昔越卻在村中處決之前從牢房中掙脫了出來,從此他就化為了這深山老林中的山魈鬼,與月兒繼續著痛苦的戀情,而每年到了山神祭的時候,都會試圖阻止,拯救他人的性命,但依舊是形單影隻,力量淺薄,未能成事。

    「看來你們的山神真的很特別啊,必須去會她一會了。」十三雖如此說,但已明白任務的艱巨。這深山中延續了近千年用人命獻祭的山神,絕對不是一般城市中的惡鬼可以比擬的。十三現在的狀態是,臨、斗比、賤骨頭都不再身邊,大大增加了風險。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不知不覺間十三已經離開了一夜,這一夜林溪一直佩戴著通訊耳機待在吊腳樓裡等待十三歸來。他們並沒有通話,因為一旦通話就說明林溪或者十三遇到了無法控制的局面或者危險。

    所以無言,反而是一個好消息。這是兩人間的默契。林溪苦苦等候了一夜,直到大雨停了,太陽升起,她依舊趴在窗檯邊等待著。

    「傻子不知道帶傘沒有,這麼大的雨可別感冒了。」林溪不由的擔心起來。

    而這時,今天的義診時間已經到了,一位老婆婆端著一碗熱湯藥走了過來。

    「林護士啊,十大夫在嗎?」老奶奶昨天來過了,手上的藥還是林溪親手配比的。

    「老奶奶,十大夫外出有事了,今天的義診可能要停一停,您明天再來好嗎?」林溪親切接待道。

    「其實我也不是來找十大夫的,這不是您昨天為我搭配的湯藥嗎?我熬了一下,感覺味道似乎不對,您可不可以嘗嘗,看是哪裡出了問題?」老奶奶將藥碗遞到了林溪的面前。

    「其實我也不懂藥來著,但是十大夫開的藥方應該沒有問題。」林溪端起藥碗嘗了一口……

    不過15秒後,藥碗摔在了地上支離破碎,而林溪也是昏倒在地。老寨主羅伯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林溪不由稱讚道,「今年的祭品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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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槐山老妖


    「昔越,如果有一天,山神不在了,你就離開這裡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走走我們約定的風景。」一塊磐石之上,月兒依偎在昔越的懷中,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枯萎崩裂的極限,就像即將再死一次一般。

    樹藤女靠男人的靈力供養身體,一旦失去了身體,就會回到山神媽媽的主體中,再要出來就需要上十年的重新造身了。

    「不,沒有你的地方哪有所謂的風景。我要一直陪著你,到我也死去,變成了鬼魂也要陪著你。」昔越緊緊摟著月兒的肩膀,「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肯接受我的『馬賽克』,為了你少活幾年又何妨,我願意啊?」

    「不要,我不要用這樣的身體面對你,我也不要你透支生命。你應該擁有幸福的生活,找到美麗的妻子,一直壽終正寢。」月兒慘淡的搖了搖頭,這是月兒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原因。她不願傷害昔越,也不願意去伺候昔越以外的其他男人,選擇十三純屬已經迫於無奈了,其實她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自己能不能堅持做到最後?

    「除了你,我又怎能擁他人入懷?我愛的只有你,為你生,為你死,幾年的壽命又算得了什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被吸去無也願意。」昔越都哭了起來。

    「抱緊我,好冷。」月兒閉上了眼睛。

    「我看不下去了。」本來在一旁小憩的十三站了起來,走上前去一刀割開了昔越的手腕,讓鮮血滴落在了月兒的嘴裡,嘗到了血味的月兒臉色頓時恢復了些許。

    「解決問題真的就只能用一種方法嗎?吃泡麵真的就一定要泡嗎?干嚼會死嗎?」十三怨念道,「不就是獲得靈力維持生計嗎?誰說一定要XXOO了,喝血也好,啃樹也好,多曬太陽也可以的啊。

    我就看不慣武俠小說裡,動不動中了羞羞毒的男主,一定要XO才能解毒。女主就這麼被睡了,有點腦子好不好,擼管就不行嗎?」

    十三一下等於救了兩條性命,看昔越那個樣子,如果月兒真的回歸山神的話,他估計不是上吊自盡,就是去找山神單挑了,不管哪一種結果都是一個「死」字。

    「距離山神祭還有多久?」十三問道。

    「明天夜晚的10點左右,恩人你想做什麼?」昔越已經改口了。

    「在山神祭前去看看你們的山神爺是個神馬東西,運氣好就滅了它,運氣不好,出去打電話叫人來滅了她。

    總的來說還有30多個小時,時間還算充裕,勸你們有多遠躲多遠,別靠近山神區。」十三笑道。

    「恩人,不要靠近媽媽,她遠比看上去的更加可怕,今年是他覺醒的最後一年,一旦甦醒神魔難擋。」月兒對十三這色狼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

    「魔已經斬過了,神似乎也見過,雖然不記得,但我好歹還活著不是?」十三扣著臉頰道,「神魔並不是高人一等的生靈,只不過活得稍微久一點而已。只要站直了對他們磕頭顫抖的脊樑骨,神魔一樣可以被殺死。走了……」

    十三踏著濕漉漉的林間石路向上爬去,不過幾秒的時間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距離山神祭已經越來越近了,槐寨人為了這盛大的節日張燈結綵忙得不亦樂乎,他們將全村吊腳樓上懸掛的白色燈籠換成了鮮紅的色彩,家家戶戶門上貼著象徵山神祝福的咒語符咒,如同春聯一般。

    孩子們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可以吃到最好的美食,家家戶戶還會做特色的米糕茶點。不過山神祭的當天,未滿18歲的孩子都要呆在家裡,門窗緊閉,足不出戶。而大人們都會拿起屬於自己的柴刀憋在腰後,身穿白色的亞麻長袍。袍子的後面寫著一個「曰」字。

    村中最壯實的男丁會砍倒3棵老槐樹,3棵新槐樹打造祭神轎。長3米,寬3米的祭神轎重達近2噸,需要16名壯漢才能抬起前行。老槐木硬,打造轎底;新槐木軟,雕刻成轎台。

    這祭神轎於其說是轎子,不如說是巨大的棺材,祭品女孩會被平放在轎台上,身邊擺滿鮮花,而轎台旁會雕刻上選為祭品女孩的生平,就像悼詞一般。

    所有的準備工作在一天內完成,第二天夜裡直接參加祭祀。祭山神完畢後,槐寨會連開三天三夜的流水席,這時才是孩子們最為喜歡的慶祝活動。

    槐寨人相信是山神保佑了他們祖輩風調雨順,賜予了他們的長壽健康。事實上也確實有這麼點關係,樹葬的習慣保持了槐寨成為了高靈力地區,祛除了病蟲害,也讓水土格外養人,待在這種地方不活到120歲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當然,經常找樹藤女獻愛心的除外。

    就在大家忙活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十三為了繞開村民和山神路,從山神所在的後面的懸崖攀爬上去。這可不是去青花池偷窺洗澡的懸崖,而是真正高達500米的峭壁。抬頭望上去就像鏡子一般平整,十三抽出了兩把鋒利的軍刀,卡在了多檔釋靈機上,如同壁虎似的向上攀爬。

    「真不知道摔死了算不算因公殉職?」十三回頭看向了下面,小心肝不由的跳動起來。

    「林溪,喂,聽見我說話沒,收拾東西隨時準備閃人啊!」十三按下了耳朵旁的通訊器,裡面沒有回答只有干擾的吱吱聲,想來這山崖變成了信號的天然屏障,只能上山頂去看看了。

    用了整整40分鐘的時間,十三終於爬上了山崖頂端。

    槐寨的山神正屹立在山崖之巔,十三自問入冥事局8年多來,所見鬼怪多如牛毛,就連最沒節操的丟皂鬼也沒辦法讓十三驚上一驚了。

    但面前的東西,卻讓十三久久說不出話來。一棵需要二十人合抱的粗壯大樹如樓房一般拔地而起,高聳入雲,向四周延伸開的樹葉讓方圓五十米內成為了無法被陽光照射到的死地,樹腳下寸草不生。

    而那大樹樹幹之上佈滿了鮮紅的藤蔓,就像血管一般包裹著它的全身,從樹枝上垂落下來無數紅色的纖細樹藤,足有三十米長。

    整棵大樹高達近五十米,就像《阿凡達》中的靈魂之樹的縮小版,所生長的枝葉也都是楓葉一般的鮮紅色。震撼十三的不是它的巨大與鮮紅,而是在它的樹幹之上,被羅列的鑿出了數百個樹縫,每一個縫隙裡都塞進了一個包裹白紗布的人體,樹幹底部的一些逝者表情猙獰,全身被鮮紅的樹藤包裹,如同從縫隙中想爬出來一樣。

    這些人都是年輕的女孩,不同於槐寨死者被樹葬的習俗,她們都是在完全活著的狀態下被塞進樹縫的,然後被樹殺死、吸收、直到同化。

    到底要是何等殘忍之人,才會將自己的子女供奉給山神,看著她們在掙扎中慢慢死去。十三看著一位猙獰將手臂掙脫出藤蔓伸出來的屍體,不由得握劍柄的手格格作響。

    槐寨特產的柴刀,就是每年鑿樹洞產出的木片削成的。紅色的樹幹會在離開山神的7天後由紅轉黑,變成削鐵如泥的寶物。

    「這他嗎到底是什麼怪物?」十三走上前去,觸摸著樹幹,意外的發現這樹幹下竟然有心跳的律動。

    「在你們這些狩魔者的眼中,或許她就是怪物,被不敬的稱為槐山老妖,但在我們這些拜日神教的後裔眼中,她是我們至高無上的山神母親。」沿著山神路,雙手背於身後的老寨主羅伯緩緩走了過來。

    「你早就知道我是干什麼的了?」十三轉過了身來。

    「雖然我們已經放棄了修行之路,但老夫還沒瞎到連修行者和普通人都分不出來。我知道冥事局一直想在槐寨裡設立辦事處,可請替我謝謝無珠局長的好意,槐寨人完全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無需外人插手。」羅伯禮貌有佳道。

    「嘿嘿,看來這次又著了無珠的道了,什麼閉塞的風景名勝,簡直就是一個道德淪喪的深淵……」十三抽出了王麻子的長刃刀鋒,「我乃冥事局特派靈異調查員,你因涉嫌謀殺月兒以及多名女性的罪名,必須和我回去協助調查。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你有權保持沉默,並且聘請律師為你辯護,如果你請不起,冥事局會為你指派一位。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嗎?」

    「有,你所指的謀殺,在我們看來都是對山神母親的獻祭,而且我們的習俗,祭品必須是活祭,所以我並沒有殺她們。」羅伯微笑的止步在了距離十三不過5米的地方,「不過我手上卻是也有一樁命案,那就是羅鐵牛是我殺的,也是我嫁禍給山魈鬼的。」

    「你為什麼殺死他……「十三剛剛問出口,答案就已經出現在了十三的腦中,可知道答案的十三冷靜已經蕩然無存,連忙按下了通訊器大叫道,「丫頭!回話!丫頭!」

    可是通訊器裡卻什麼聲音都沒有……這次並非信號收到干擾,而是單純的對面沒有人而已。

    「王八蛋!你把丫頭怎麼?!」十三面露猙獰的吼道,顯然羅伯殘殺自己族人的目的,就是將十三給引出寨子,從林溪的身邊分開。

    「你猜。」羅伯依舊慈祥的微笑著。

   

第二百九十二章 祭品


    拜日神教,天朝史上眾多邪教中的一支,前身是一群躲避饑荒的難民,無數飢餓的靈魂在那個年代根本沒有善惡也不信正義與邪惡,只為活下去,他們甚至能將靈魂出賣給魔鬼換上一根玉米棒子。

    難民之中一位巫師被奉為了他們的領袖,只因為他能通過空氣中的靈息找到長有野果的樹林,也能在荒漠中找到水源。

    這一群難民跟隨巫師一路從祖國的最北端走到了人煙稀少的最西端。巫師發現了槐山老妖的存在。在這亂世,乞求邪魔的庇護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況且每年只會甦醒一天的槐山老妖食量較小,只需要一位年輕女子的供奉,就能換來一整年的庇護,在那個人命如芻狗的時代,這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於是乎,這群難民突襲了蘭若寺,更修建起了依山而立的槐寨。他們養成了樹葬與山神祭的習俗,讓流離失所的難民們找到了安定繁衍的家。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

    與世隔絕的槐寨千年以來,都過著祥和幸福的生活,免於了世俗的侵蝕,所有的子孫在這塊受山神庇護的土地上長大,然後死於此。

    十三和林溪這種修行者的到訪,打破了原本安寧的小寨子,這是絕對不被容許發生的。所以,對於槐寨來說,他們就是必須消滅的敵人。

    「把林溪還給我,我就當從來沒有來過。」十三急切地說出了自己的交易條件。

    「十大夫的宅心仁厚這幾天老夫早已知曉,像你這樣的好人是絕對不會坐視我們活祭這種習俗的。所以一旦你離開了槐寨,一定會帶一大波的修行者前來普及你們的價值觀,那時候可就很麻煩了。」雙手背於身後的羅伯可不是那麼好騙的,「最好的辦法還是你們永遠留在槐寨當客人來得更實在。

    老夫可以向你保證,槐寨一定將你的奉為上賓,衣食無憂,頤養天年。」

    「大爺,你這有電腦嗎?你這有網絡嗎?你這有酒吧?你這根本就沒有一樣能讓我吸引我的東西,除了砍了後面的那該死的樹,根本沒有什麼能讓我感興趣的事情。」十三抽出了釋靈機的長劍柄,雙手握緊平舉起了王麻子的長刀鋒,「把林溪還給我,否則我就把你綁在你山神媽媽的升上一起砍了。」

    「看來是沒辦法交流了,真遺憾,我本以為我們能成為忘年之交。不管如何老夫還是很感激十大夫的出手相救,否則老夫現在估計也已經被葬在樹木之中了。「羅伯嘆息的放下了背於身後的雙手,連帶暴露出的是兩把長達1米2有餘的黑色柴刀。這傢伙的長達和寬度都不能算是柴刀了,簡直就是砍人用的砍刀。

    這兩把長刀已經流傳了千年,刀首之上帶著倒鉤,選用山神母親頂端的樹幹製作而成,寨民們稱呼他為山神雙鉤。是專門用來在祭拜之時,在山神母親身上開出縫隙,製作柴刀專用的工具,也只有寨主享有使用它們的權利。

    老寨主都是曾經巫師的後人,他們可以和山神溝通,主持祭祀,並且守護規則悠久流傳的守則,不容許任何人去挑戰他們的習俗。

    「人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做了自己最不想幹的事情,就像救了你,卻害了我自己一樣。現代社會對這種行為有一個很簡單的定論,叫『作死』。」十三踏步衝了上去,地磚被反震力踏得彈了起來。十三毫不留力,當勝負關係到林溪生死時,十三身體中善良的一面被自動的剔除掉了。

    刀走偏鋒,十三運起了逆筋決,黑色的筋脈白果了全身,賦予了他非人的臂力與速度。

    可是面對異變的十三,羅伯面帶笑容,雙鉤刃總能用90度的正面迎合十三的刃口。羅伯的動作看上去很慢,卻完全讀懂了十三的進攻規律,如同跳舞般配合著十三的動作。

    「切?近戰怪物……」十三面對羅伯就像面對無節操師父一般,他們的身上帶著歲月和經驗歷練出來的近戰能力,他們只是看看就能知道你想做什麼,哪怕閉上眼睛,也知道你的下一招從何而來,哪怕後發也能不驕不躁的先制。

    十三稱呼這種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熟悉近戰的傢伙為近戰怪物,想達到他們的境界不是單單憑藉天賦就可以辦到的。這是時間歷練後的結果。

    面對這樣的傢伙,傳統的戰鬥模式是沒有用的,十三一次直刺,筆直瞄準的就是羅伯哦的咽喉。

    刀鋒雖快,卻在半空中被橫拉的山神雙鉤死死的掐住,十三暴力強推,刮著壞了王麻子的刃口,激盪出了一片火光,刀刃依舊停在了距離羅伯喉嚨3公分的空中,無法再推進分毫。

    「你該比這樣更強?」羅伯有些失望。

    「試試這個吧。」突然之間,十三拔出了多檔釋靈機後的導管插進了自己的心窩中,咔嚓兩聲響,澎湃的心力灌注進了刀鋒之中,僅僅可以承受二檔的刀刃,在三檔靈力中順接崩解成了無數的碎片,刀刃就像數噸TNT般爆炸開來,大地上的石磚都被震得像湖中的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不管是怎樣的近戰怪物在這種爆炸衝擊面前,也無力回天。

    羅伯的雙鉤被炸裂開來,胸前可謂門戶大開。

    十三回轉的身軀抽出了全新的鬼吻刀鋒,由左肩斬入,從右腰斜拉而出,,十三的動作一氣呵成無可挑剔。

    「艹!」十三這毀一刃換來的殺招,卻沒有讓十三有任何的竊喜,因為黑色的鬼吻刀鋒上沒有任何鮮血的存在。

    從羅伯那斬開的衣衫下,清晰可見和槐山老妖樹幹上一樣的紅色樹藤,包裹了他蒼老的全身。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就是受山神母親庇護的孩子,怎會容忍外人可以傷害我們?」羅伯張開了雙臂,將手中的山神雙鉤拋到了半空中,沉他身後的背脊之上紅色絲絮狀的藤蔓破體而出,在空中纏繞握住了雙刃,甩動的橫向兩道撲面而來。

    剛剛站起的十三隻能豎刀迎接,哪怕有逆筋決護體,十三還是被一招打飛了出去,感覺就像被火車頭撞上了一般。

    如同皮球一般在地上翻滾了三週半才停下來的十三,踏碎了地磚站起向前衝去,剛想放大招之時,羅伯掏出了一部手機,展示了一張照片給十三看,立刻讓這傢伙丟掉了手中的多檔釋靈機,半蹲跪地雙手抱頭,束手就擒。

    「不是說原始部落嗎?IP5S你都有,坑爹啊!」十三鄙視道。

    「有沒有和用不用是兩回事,現在跟我回去繼續做客吧。」羅伯微笑著,就像初見十三時一般熱情,他所展示的照片是林溪昏迷躺在床上的樣子,一位壯漢手握柴刀放在林溪雪白的脖子上。

    十三瞬間明白到,不管他能不能剁了這該死的羅伯,都無法解除林溪的危險。羅伯解除了十三的武裝用手指輕點十三的額頭,順著手腕上眾多紅色的藤蔓延伸了出來,像觸手一般,將十三全身給包裹纏繞了起來。這古怪的藤蔓並不粗,卻異常紮實。

    羅伯將十三給扛了起來,背著向山下走去。

    「老頭,看在我救過你一命的份上,告訴我,你們想拿林溪怎樣?」十三輕聲的說道。

    「對於林溪小姐,她將成為明天山神祭的主角,作為祭品供奉給我們的山神母親。」羅伯一點都沒有殺人的罪惡感,「當他的身體和山神融為一體,也可以成為永生不老的樹藤女。為了她你也會確保山神母親存活下去,就像我們一樣信仰她。

    我們這裡的老師,戶籍警察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和我們成為了同胞。」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了誰,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讓我給你預告一下吧。如果你現在不殺了我,在山神祭完成之前,我會將你們所謂的母親從泥土地理連根拔起,把你們的信仰撕成碎片。」十三咬牙切齒道。

    「我當然知道你可以做到什麼,但是有我在,永遠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當母親吃掉第1000個祭品後,屬於我們的幸福年代也將到來。」羅伯述說的是族譜上記錄的祖訓。

    十三被帶回了村子,拋進了一座柴房之內,由2名守衛看管。這守衛並不是用來避免十三逃走,而是每間隔上15分鐘就要給十三喂食一遍糖果,十大夫不吃糖就會死的怪毛病,在他到來的第一天就被村民所熟知了。

    柴房中,十三閉目凝神,感受這身體上藤蔓的靈動。這古怪的槐山老妖不像妖怪,也不像鬼魂。它的屬性應該更像《九子真言》就是一種天生天養的靈物,但多年的嗜血食人已經讓它徹底兔退化成了邪靈。

    那夢遺大師警告今年的山神祭絕對不能進行,因為今天將被吞噬的是第一千個魂魄,羅伯的族譜中也描述了第1000個祭品的重要性。

    十三有理由相信,當槐山老妖吞噬林溪之後,很可能將淨化成類似神兵一樣存在的靈物,到那時,還真可能神魔難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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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人戰全寨


    古老的槐寨夜幕降臨,寨子裡歌舞昇平,到處迴蕩著嘹喨的山歌,別具韻味的山調子繞著吊腳樓的房梁久久不散。

    村子裡的大人和小孩全部都沉浸在山神祭節日的氣氛中,時不時從窗外傳來孩童們歡快跑過的嬉鬧聲。他們還不知道馬上就有一個女孩被殘忍的獻祭,甚至為此而慶祝。

    如果沒有人做些什麼,錯誤的價值觀會被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當十三看著狗剩兒趴在窗口向內看去的時候,十三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十三張開了嘴,咬破了點點的嘴唇,讓鮮血流出些許,唇邊的鮮紅藤蔓就像蛆蟲見了腐屍一般的向十三的傷口蠕動,可惜十三的靈力流失很快,血液很快就沒有了靈味,藤蔓又迅速恢復了寧靜。

    這些從山神身體上分離出來的藤蔓沒有腦子,只有食慾,對靈力的苛求就像原始的動物一樣。雖然堅固韌性極強,但也存在破綻。

    十三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情。

    夜晚,林溪坐在古老的銅鏡前,八仙女中的大姐林青霞親自為她梳頭打扮。林溪穿著傳統的槐寨服飾,看上去就像新娘一樣。

    「你真漂亮,比我們寨子裡任何一個女孩都美。」林青霞誇獎道。

    「戴著這種東西也美嗎?」林溪的雙手被紅色的樹藤纏繞,雙腳也被捆綁在了一起。

    「對不起,讓你成為祭品,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獻祭將換來我們的幸福,你也將成為樹藤女,用另外一種方式永生。」林青霞雖如此說,但滿臉都是愧疚,因為本來今年,她才是那個該獻祭的女孩,林溪的突然出現讓她擁有了活的機會。

    「很抱歉,要讓你們失望了。」林溪知道了自己要被活祭,但卻一點也沒有恐懼,「因為我的男人是絕對不會讓我死在這種地方的,他總是會奮不顧身的保護我,哪怕我的魂兒墮入了地獄,他也會追趕過來將我從閻王的手中搶回來。

    你們最好就趁著現在高興一下吧,當他趕到之時,祭祀也就結束了。」

    「十大夫是好人,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得嗎?」林青霞嘆息道。

    「有,請把我打扮的更漂亮一些,讓我再見到他時,可以用最美的姿態倒進他的懷裡。順帶給我換一個唇彩,我的男人,不喜歡這個顏色。」林溪就像真的要出嫁的新娘一般微笑著。

    柴房內,十三伴隨著月光睡去,睡覺前不由的問候了一聲,「丫頭,晚安。」

    打扮完畢的林溪被平放在了祭神轎上,周圍有一堆的法師唸著咒語,但她也是微笑的閉上了眼睛,道了一聲,「十三,晚安。」

    第二天,山神祭的氛圍更加濃烈了,寨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灑滿了花瓣,焚香之味籠罩了整個寨子,就像誰家失火了一般,村民們都在胡吃海喝著,這一天他們都身著這「曰」字長袍,回顧著祖先建立槐寨的不易。

    宴席一直到了晚上9點,喧鬧的槐寨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整齊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一位老嫗唱起了山調子拉開了獻祭的序幕,數百名寨民唱著古老的歌謠跟隨著隊伍,走著山神路前往獻祭的廣場。

    16名壯漢抬起了祭神轎走在隊伍的前面,老寨主則已到達山神母親的腳下,正在掏出一個樹洞來,專門用以埋葬。

    孩子們在這時候全被反鎖在了家中,不得外出。村子已近乎全空,只有張燈結綵的燈籠眶給銢鶠C

    「5,4,3,2,1……」柴房中的十三閉目倒數,大門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被推開,一位威武雄壯的漢子走了進來,手中拿著棒棒糖。

    「十大夫,到吃棒棒糖的時間了。」來人還算和藹,雖然話語很猥瑣,但是從沒有一次真的脫下褲子過。

    「會有點痛,一定要忍住。」十三莫名其妙的說著。

    「放心,我是不會弄疼你的。」大漢蹲在了十三的面前,抬手拔開了擋住十三嘴巴的樹藤,就在這時,十三突然一口咬住了這壯漢的手指,一遍一遍反覆的咬合,製造更多的傷口,讓這大漢痛到拚命的慘叫,大量的鮮血刺激十三身上的樹藤,紛紛脫離十三的身體包裹住了那壯漢的手臂。

    十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自己的劍龕鬼和多檔釋靈機就放在了一邊。

    安靜的村子就是十三一直在等待的時機,他帶上了裝備來到了狗剩兒家,一腳踹開了狗剩兒的家門。

    「狗剩兒,我們是朋友嗎?」十三邊說邊將一包的糖果丟到了桌面上。

    狗剩兒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好,山神老媽子出問題了,我必須去救你們的父母,但是你們都要藏起來,現在你帶上這些去把村子裡的小夥伴都給找出來然後帶到遠處的山頭去,越遠越好。狗剩兒,我可以依賴你嗎?」十三請求道。

    「哥哥放心吧!交給我!雖然山神祭離家會被打到屁股開花,但哥哥的請求,我一定辦到!」狗剩兒邊說邊拿起了柴刀和糖果,迅速出門去叫其他的小夥伴了。雖然家家都上了鎖,但狗剩兒的柴刀就是萬能鑰匙。

    山神所位於的懸崖之巔,全部被小方塊的石磚鋪設成了偌大的廣場,全村幾百號大人都集中到了這裡,他們按照輩分跪坐在了大地之上,對山神頂禮膜拜著。羅伯換上了巫師的法袍,在擺滿了豬頭,活雞活羊的案台前,鳴唱著古老又韻味十足的咒語。

    時間臨近10點,天空之中烏雲密佈,旱雷滾滾,就像天都不忍直視這殘酷的山神祭,為他們的行徑而憤怒著。

    不管天如何看待,槐寨的寨民卻是真心實意的向山神奉獻著最大的敬意,他們手牽著手的鳴唱著祭祀的歌謠。歌聲傳遍了數十公里。山神母親或者說槐山老妖在歌聲中被喚醒,眾多垂落的紅色樹藤散發出陣陣紅光,無風卻舞動了起來,這些如絲絮的樹藤都向著神轎上的林溪的方向伸去,如同飢渴的人,看見了白面饅頭一般。

    好吧,林溪承認自己有些怕怕了,這些觸手並沒有觸碰她的身體,但樹幹上羅伯砍出的裂縫正在兩具掙扎的女屍中間。豎行的樹縫邊緣,長出了鋸齒狀的獠牙,被那東西咬一下,神醫華佗也難救了吧?林溪體內的金蠶王蠱具備保護肉身不壞的神奇功效,可也只能使用一次。

    林溪已經在上次對張天師時用過了,現在再被咬的話可真就要嗝屁了。

    「十三那混蛋,太慢了!」看著那些祭祀的僕人向著自己走來,林溪在心中暗罵著。

    林溪被大漢高高的抬起,忍受著樹藤從身上摸過的感覺向這大樹靠近著。那滋味,如同清晨7點半,和一整車廂的鹹濕大叔擠在一起一樣。

    「山神之母啊!請接收孩兒們的供奉吧!守我槐寨千秋安泰,子孫萬代!」羅伯就像巫婆一樣跳著大神,手中的山神雙鉤貼著燃燒的符咒在空中揮舞!

    幾個僕人已經來到了樹縫前,作勢要將林溪往裡塞了。

    「等等!臨死前我還有話要說!我還有一個心願未了!」林溪嘗試使用拖延戰術,但效果一點也不好,幾個僕人沒有一個停下來。

    可是突然間,嘭的一聲脆響,一發榴彈帶著嗖嗖的聲音滑過了長空,成弧線吊射的正飛進了為林溪準備的樹縫中。

    「噗」的榴彈炸裂開來,沒有硝煙只有氣體向四周擴散,卻是炸得一群僕人四散而逃。只因為十三用的是奇臭丸裝填的,那擴散開的氣體可謂要了人的小命。就連槐山老妖都是臭得抽搐不已,發出了嗚嗚的悲鳴。

    林溪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腳踝也纏繞在了一起,可憐無法迅速脫離臭氣,只能像毛毛蟲一樣蠕動的從臭氣中爬了出來。

    「十三,我艹你大爺!」林溪被臭哭了,爬出來還破口大罵道。

    而這時,十三丟掉了手中還在冒煙的榴彈槍,沿著山神路緩緩的走來。

    「這種時候一般不是該說『謝謝』嗎?」十三邊走邊從身後抽出了明晃晃的白鹿,還有黑漆漆的鬼吻,樹影下的他宛若惡魔一般。

    「謝你妹啊!你丟的什麼玩意啊!都差點就死了好不好!臭死了!」林溪眼淚汪汪道。

    「十三,你不該來的。」羅伯走到了林溪的前面擋住了這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侶。

    「不該來我也帶著誠意撲面而來了,我沒想過要糾正你們的價值觀。我只是做我份內的事,砍了你後面的樹。」十三冷冷說道。

    「想動我們的山神母親,你是在和整個槐寨為敵,沒人會答應的。」羅伯一句話間,數百名村民都站了起來,抽出了身後標誌性的黑色柴刀。

    「真的很遺憾,我喜歡你們的米酒,喝下去是那麼的甜,你們的土菜也是那麼好吃。如果可以我也願意給你們繼續看病,傷害你們非我本意。還望見諒……」十三真誠的道歉讓不少和他有過交集的村民都有所觸動,但對山神的敬畏讓他們不能退縮。

    「上!」羅伯一聲招呼,過百的寨民高舉著柴刀,撲了上去,不分男女老少,甚至老婆婆也沖在了前面。

   


第二百九十四章 槐山老妖的甦醒


    十三踏步迎面衝了上去,砍殺聲頓時傳遍了整個祭祀廣場,不斷有人從攻擊的中心被拋飛起來。十三出刀奇快,哪怕面對四面八方的同時進攻,也是遊刃有餘的轉砍寨民拿刀的手,行動的腳。不斷有人慘叫的倒地,被後面的人從戰團中拖出來,再有新的人圍上去。

    這沒節操的傢伙邊打邊投擲著煙霧彈,不過一會兒眾人就都被籠罩在了刺激性氣味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可憐這些享受5A級空氣的寨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玩意,只能用碎布片子打濕以後摀住口鼻,但含有辣椒素的煙霧嗆眼睛啊!明顯圍攻的效率被大大降低,很多寨民都是從那煙霧團裡被嗆了出來,一些老婆婆弄得心臟病都快發作了,有幾個哮喘也發作了,靠吃急救藥才活了下來。

    十三是戴著防毒面具進去的,充分展現了現代科技在傳統混戰中的壓倒性優勢。本以為會有十三被亂刀砍死的場面結尾的戰鬥,僅僅持續了10分多鐘,十三卻是帶著防毒面具的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他的雙刀上沾滿了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石磚地面上,全身上下留下了幾十道口子,沒辦法,人家刀多手多,諒你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不過別看十三血淋淋的,身上的刀口並不算深,僅僅傷及皮肉而已。在逆筋決運用起來之後,肌肉收縮,迅速將傷口給繃緊止血,並不影響戰鬥。

    「看來只能我親手解決了你了。」羅伯脫去了身上礙事的巫師長袍,踏著石磚向十三衝來,手中拖行的山神雙鉤在地板刮出了兩道筆直的刀痕。

    「是你逼我的。」十三雙腳扎出了結實的馬步,手中雙刀插進了地磚之中,吸氣凝神,側身收雙拳於腰間。

    全身剩下的肌肉與氣完美的調和……

    「難道是龜派氣功?」林溪掙扎地從地面上坐了起來。

    就在近戰怪物衝到十三面前之時,十三全身閃動一瞬間的茶金血脈,逆筋決開啟三重境界。收縮的雙拳接連而出,完全無視可能遭受的攻擊,力量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強若寨主也是先守再攻,無堅不摧的雙鉤交叉擋在胸口硬接住了十三的拳頭。

    可就在接觸的瞬間,老寨主便知道自己被經驗所矇蔽了。只見曾經戲謔十三的老寨主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被打飛了出去,身上的衣服還有包裹全身的山神樹藤全部崩解成了碎片四散。平行飛出了20米遠,背部結實的撞在山神母親的樹幹之上,被彈回了地面上。

    老寨主嘗試站起,但剛剛稍一用力,立刻狂嘔出了一大灘的鮮血在土地上。

    十三收拳呼吸吐納,走到了林溪的身邊,刀鋒一挑,就將林溪手腕和腳踝上的樹藤給切開了。

    「你居然會拳法?」林溪驚奇道。

    「多新鮮啊,你以為道老狗只教了我耍劍嗎?這拳法叫道家密宗十路崩山拳,簡稱……」十三將林溪拉了起來。

    「屎崩拳?好噁心的名字!」林溪皺眉道。

    「你就不能簡潔的好聽一點嗎?道崩拳啊!「十三覺得林溪跟自己待太久了,從前的大家閨秀已經漸漸學壞了,「該幹正事了。」

    十三邊說邊將林溪擋在了身後,換出了劍奴,這古劍殘缺不齊的刃口,用來殺人和鋸樹都再合適不過了。

    「我是不會讓你傷害我山神母親的!」羅伯支撐著樹幹站了起來,十三用的是全力,三重逆筋決的道崩拳足夠一拳肢解一輛卡車頭,只能說這老頭無比頑強,還有他身上的樹藤防禦力非常了得。

    「羅伯,勸你還是算了吧,來真的,你根本不是我這種修行者的對手。邪魔不可為神明,因為對於它們來說我們就是食物,人類不是羊群的神明,我們不是在保護食物,只是在圈養食物。

    我現在胃口小,一年吃一隻,但保不齊朋友來了開宴會,自己也變成了大吃貨呢?

    趁現在它還不夠強大,讓我滅了它,這才是正確的選擇。」十三還在奢望能說得明白。

    「你根本不懂我們對山神是何等的敬畏,我們的祖輩用生命守護著它,每年一祭就能換來一年的安泰。母親是不會背叛我們的,比現實中的人類更有情……」羅伯話未說完,從身後鮮紅的樹縫之間爆射出來了無數纖細的樹藤,一下纏繞住了他的全身,應該是被鮮血的味道驚動了。

    「不,媽媽!我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吃我的?!」老寨主難以置信地叫道,山神母親向來都只吃女生,不食男人,此刻的舉動已經違反了常理。

    果然人類就是如此,只要不需要自己去死的事情就能正氣凜然的談犧牲談奉獻,來真的就知道命干賴活著……

    山神母親可沒有它們說的那般仁慈,直接將羅伯給扯進了樹縫間,咬合上的裂縫讓慘叫混合著鮮血噴了出來。

    第1000個靈魂的滋味是槐山老妖吃過最難吃的一個。巨大的山邪魔在憤怒中驚醒。樹冠之上裂開了一道長達3米的裂縫,露出了猙獰的獸眼,這是從未見過的景象。

    眾多寨民們嚇得跪地磕頭,請求山神母親的寬恕。大地開始顫抖,廣場上的石磚開始迸裂。

    十三憤怒的回頭大叫道,「媽蛋的!不想死就快跑!」最後一點的面子在他的叫罵中崩摧毀了,是啊,誰想死在妖怪的嘴裡?雖然他們稱呼妖怪為山神。

    眾多的村民迅速站起身來,轉頭沿著山神路和兩旁的林間小路向下奔跑,他們還算仗義的帶上了傷員。

    孩子們都已經被十三給疏散了,這也避免了他們回家浪費時間。

    廣場之上,大樹搖擺的從泥土地下站了起來,一根根粗壯的根莖,像章魚的觸角一般甩動到了天上。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一瞬間廣場之地可謂汶川、雅安、唐山靈魂附體。

    「林溪,一起擋住這傢伙……」十三將一瓶林溪的口水提取液灌進了嘴裡,順帶將林溪的薔薇臂甲丟了她,「寨民撤離最少需要15分鐘。」

    「明白。」戴上了久別的薔薇臂甲,林溪的腳下已經繪製完了天地無極,諸事肅殺的咒文,身體嗖的一下踏著根莖就向這槐山老妖的主幹飛奔而去,沿途之上,兩旁無數的根莖像標槍一般的穿插而來,但都僅僅穿透過了林溪的殘像,根本沒有傷到主體。

    林溪的三步閃已經運用得非常嫻熟了,阿蕾看了應該會很感欣慰的。

    十三收起了刀鋒劍指運靈,劍龕鬼的大眼睛猙獰的佈滿了血絲,生出的獠牙咬合住了十三的雙肋,七經八脈與劍龕鬼的相連,現在的十三也是越來越熟練了,甚至都已經忘記了當初像死亡一樣的痛覺。

    「來吧,你這非人非鬼非妖非魔的四不像,看叔叔是怎麼把你砍成實木家具的!」十三劍指一揮,眾多翻飛的劍刃在其指尖組成了巨大的劍塔,,踏上一柄巨劍之刃,十三從地上飛了起來。

    林溪踏著樹幹上屍體的腦袋向上狂奔,卻突然被一隻乾屍的手臂抓住了腳踝。

    「朋友,放開我!」林溪一輪運勁,諸事肅殺的膝擊,一腳踢爛了那傢伙的腦袋,順帶的回轉一腳踢在樹幹之上。自從用了諸事肅殺的加持,林溪已經很久沒有遇見踢不爛的東西了。但是這樹幹卻在林溪的腿擊面前不為所動,僅僅蹭掉了幾塊樹皮。

    追擊的樹枝向其插來,林溪手中袖裡針一射,纏繞上了那伸來的樹枝,蕩著鞦韆的閃到了一邊。

    十三圍著大樹繞圈,高舉劍塔不斷砍擊著槐山老妖的樹冠,眾多紅色的樹葉被捲起四散,可真正砍傷的只有一些末梢的纖細樹枝,基本超過手臂粗的枝幹不管劍塔來回拉扯斬劈鋸的何等厲害,也沒辦法傷其分毫。十三隻覺得自己就像園林工作者,或者理髮師一樣在給這傢伙做造型。

    「渺小的人類,我可是這山中的神靈,在我的土地之上,怎麼能戰勝我的存在?」槐山老妖的樹幹上裂出了一張大嘴獰笑道。

    「你所在的土地叫天朝,960萬平方公里沒有一寸是屬於你的,你只是暫時的活在這片土地上,等你死了,把你燒了埋了,你還要另外給天朝管理費。」十三想了想,「不過你這麼大隻,還是做成家具吧!」

    「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地面之上,數十根三米粗的根莖瘋狂地拔地而起,就像巡航導彈般筆直的插向了十三的所在。

    站在劍刃之上的十三環形飛行,身後全是追趕的樹枝。

    不知不覺間,外界的光亮變得模糊,十三抬頭看天,追趕失利的根莖竟然在天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網。

    「艹!」十三複雜的心情只夠說出這一個字來的。

    根莖交織成的網轟隆一聲勒緊宛如組成了一根新的大樹,直插雲霄,這無堅不摧的根莖相互擠壓勒得格格作響。

    「十三!」林溪踏著根莖向上衝去,拚命的叫道。

    本該成為果汁的十三及時收縮劍塔,變成防禦的球體,將自身完全包裹了起來。但這套防禦面對還在繼續施加壓力的根莖也是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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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吾王,賜予我力量


    十三豎立著雙手的劍指緊握在一起,周圍的劍刃屏障被壓得格格作響,感覺就像坐在德軍U571的潛艇中,還被盟軍圍堵下潛到超出設計20%的水底里。你不知道艦體會在哪一秒爆裂,自己死於非命。

    反正為了抗擊外部的壓強,十三的雙手顫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一般。他看著一些劍刃被壓縮到彎曲變形,有的都爆裂出了紋理,不斷灌輸的靈力讓他開始懷念臨,斗比還有賤骨頭這三個傢伙了。

    不得不承認在這種壓力面前,擁有上千年抖M經驗的賤骨頭會非常可靠,臨的道風起兮也能胡砍瞎砍出一條生路;斗比更好,S屬性能抽得教槐山老妖怎麼做人……

    「下次出門,傢伙一樣也不少!」十三心中發誓道。

    「把十三給我放出來!」林溪在半空中回轉著身體,擺動的左腳狠狠的踢在了根莖之上,諸事肅殺的符咒灌靈到鮮紅發燙,震撼之力將粗壯根莖上的泥土都給震了下來。

    可是根莖的堅韌超乎了想像,林溪根本無法撼動它的力道。

    「小小螻蟻還挺歡騰?送你和你朋友一起上西天!」無數的根莖出手從四面八方刺來。林溪的三步閃借力在眾多的根莖間來回穿插,每間隔上2秒還能抽出一個閃身正踢在那根莖之上。一腳,兩腳,三、四腳。林溪就像不知妥協的蟑螂,永遠都糾結在一處發動攻擊,而且怎麼打都打不死她。

    執著換來了成效,粗達3米的根莖之上出現了裂紋,紅色的木頭碎片也在四濺開來。

    但希望與失望的交替來得太快,林溪不知節制的使用道家密宗符咒加持之力,道一尺花費一年的修為送她的這對符咒,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絕。道一尺給她計算的使用當量,本最少可以用上4個月。

    但林溪的暴力和天賦,卻讓靈力加速的消耗。

    當林溪在30秒內第14次踢中根莖之時,裂開的不是槐山老妖的樹根,而是她的腿骨。

    林溪的腳背上頓時皮開肉綻,失去平衡的從10米高空墜落而下。丫頭強忍著劇痛咬牙踏著身邊的根莖用力一個空翻,單足發動三步閃,倒滑狼狽的落地,卻算撿回了一條小命。

    「你的血真甜,比我以往吃的任何一個女子來得都要美味。」槐山老妖吸收了根莖上林溪殘留的鮮血,不由稱讚道。

    「老妖怪,喜歡嗎?放了我朋友,我給你吃。」林溪跛腳的站在地面之上,身邊圍滿了來回穿插蠕動的根莖,就像火車頭來回穿梭一般,又像巨蟒盯著獵物隨時準備咬上一口。

    「不要,好東西當然要留在最後品嚐,我已食千人,靈力已經可以支持我移動捕食。不管你有多快,永遠都別想脫離出我的掌心。

    現在我要做的是,讓你看著自己的愛人死去,將你的憤怒與絕望激發到極限,這樣你的血裡會混合更多的元素而變得更加香甜。」槐山老妖像美食家一般點評著。

    林溪終於明白了當初十三看著自己身在張天師手中的感覺,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那種後悔來到此地的悔恨,那種自責的愧疚,五味雜陳吞噬著心靈。

    但不管有多痛苦都該堅強的去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不能本末倒置的因為害怕死亡就停止反抗。

    都說女孩子比男孩子成熟的更早一些,十三在感情方便還停留在擼管的青春期,但林溪卻成熟得可以為他生一打的小寶寶了。

    林溪沒有妥協,而是去尋找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在心跳平靜下來後,在這副軀體下的另一個心跳就變得清晰起來。

    林溪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去供養的金蠶王蠱,就身處在她的右小腿之中。這曾經一瞬間花光了十三5萬績效點的神物,也曾經救過林溪的性命。林溪曾經嘗試過喚醒它,但每次都無法與它的節奏同步,雖然都在一具軀體下,但就像在兩個世界一樣。

    不過現在,林溪已經別無選擇,她沒有十三那種變態的老師,從小就教她該如何去狩魔的正統訓練,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給天階的狩魔武裝去開光,更別說金蠶王蠱按照他們的話說,是天神的寵物,妥妥的天階狩魔武裝。

    林溪唯一懂的就是,不管是人還是神,都會本能的想活下去。

    「喂,瞌睡蟲,你還想在我的身體裡睡上多久?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就像我聽得見你的心跳一樣。作為我生命最後的陪葬者,回答我……」林溪閉上了眼睛,用心臟對另一個心臟呼喚著。

    「人類,什麼東西讓你狂妄的以為可以和吾王同死?你的生命之是剎那,而吾王則是永恆。」金蠶王用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著林溪的發言,林溪不知道的是,逗餮仙子的本質讓他的魂格和常人就有著區別,正是這種異樣才讓金蠶王覺得有資格和他說上兩句,但也僅限於此。

    「我尊敬的王,你或許是永恆,但沉睡不能算是活著吧?不管吾王有多厲害,你依然只是天階狩魔武裝,你需要媒介來彰顯你的神力。現在你有兩條路,要麼讓我這無名小卒擁有你的神力,要麼跟我一起被面前這醜陋的怪物吃掉,讓它當你的媒介。

    你喜歡哪一種?」

    「吾王乃上古神蟲的金蠶王,與神同級,怎可淪為邪魔果腹之物?」金蠶王高貴的血統不容許被如此玷污,想當初在阿蕾身處的苗疆蠱寨裡,它也是被視為神明般供奉,「也罷,我可暫借力量於你,讓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吾王,您如此高貴的身份,怎可背負落荒而逃的污名?面前的小妖都敢羞辱你的僕人了,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不給我面子,就等於不給你面子。」林溪將自己的位置擺得無比低下,更是讓一套馬屁拍得金蠶王無懈可擊。

    「小婢說來頗有一番道理,你的意思是……將它形神俱滅?」金蠶王自然給林溪的身份定位了。

    「小婢?」林溪很不爽這稱呼,像罵人一樣,但心頭還是謙恭道,「吾王,請賜予我力量吧!」

    頃刻間,空氣之中夾帶起了一陣鐵屑的澀口之味,包括身在根莖之中的十三也嘗到了這種味道。

    澎湃的靈力從金蠶王的體內被引爆而出,這是林溪哪怕再修行上數百年也無法比擬的當量。

    金蠶王圍繞著林溪長達115公分的長腿凝聚出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鎧甲,一節一節的造型,就像多足綱昆蟲一般。

    意料之外的林溪幾乎感受不到腿上附著之物的存在,這鎧甲完全沒有重量,但看上去又是堅固異常。

    「變質的食物,不能吃了。」槐山老妖感受到了危險的味道,揮舞起了一根根莖垂直的墜落而下,就像大樓倒塌了一般。

    「現在怎麼辦?」林溪還是剛剛著裝,並不瞭解這金蠶王是如何使用的。

    「踢它,還用我教你怎麼踢人嗎?」吾王不滿道。

    林溪此刻的左腳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只能用包裹著金色鎧甲的右腳站立在大地之上。面對揮來的根莖,林溪單腳踏地而起,身體在空中360度回轉,一招掃腿正中落下來的根莖底部。

    那曾經讓林溪踢到符咒靈力耗盡,腳背骨龜裂皮開肉綻的根莖,卻像塵埃一般踢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林溪都驚呆了,她根本只是使用著最普通的力道,但推開的卻是重達10噸的東西,這種力量的加成,哪怕從前的諸事肅殺也無法比擬。

    「王足之力,乃天神之威,開天闢地彈指一揮間而已。小婢才疏學淺,非修行之人,只是魂格尚且還有幾分優越。等適應之後,王足才算完整。」金蠶王對林溪驚訝的樣子頗為受用,可以倚老賣老的感覺特別好。

    就在十三還在和根莖強壓搏鬥之時,外界的壓力頃刻間蕩然無存,失去了壓強的防禦劍刃們就像彈簧一般向四周彈射了出去,在漫天劍刃與無數根莖碎片之中,林溪帶著那隻王足在空中翻飛,金色的足尖在空中劃出了太陽般的光暈。

    「丫頭?!」十三看著林溪驚訝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你超進化了嗎?難道你是傳說中的加擼擼獸?!」

    「擼你妹啊!這叫王足,金蠶王蠱開光後的力量。你有辦法殺了那傢伙嗎?」林溪落在十三的劍刃之上。

    「找到這傢伙的核心,一擊入魂,管他是大象還是恐龍,一樣要掛。」十三帶著林溪仗劍飛行向了槐山老妖。

    「那傢伙的心在哪呢?」林溪可不知道如何在一棵高達50米的巨型大樹上去找它的心臟。

    可就在這時,樹幹一側的樹縫之間,一具死屍掙脫開了身上的紗布,向著十三張開了雙臂。屍體已經乾癟,但那臉頰的輪廓十三卻認出來了是誰,「月兒?」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天機石


    槐山老妖太愚蠢,愚蠢的吃掉了祭品的血肉卻保存他們的靈魂,給她們製造樹藤身體的方式,去吸收活人的靈力當零食。

    最強大的防線往往不是被敵人擊潰,而是內部被瓦解的。正所謂「千丈之堤,潰於蟻穴」正是這個道理。

    作為槐山老妖身體一部分的月兒比誰都瞭解媽媽的弱點在哪,她張開雙臂迎接著十三的到來,在她的身後,深達30米的樹幹之中正是媽媽核心之所在。

    「謝了!」十三踏著劍刃一躍而起,在空中回轉的身體召喚來了鬼吻的劍鋒對接。

    槐山老妖發現了十三的目的,驚慌失措的從四面八方召喚來了眾多的觸手襲擊而來,緊隨十三身後的林溪充當著他最堅實的壁壘。王足之力配合三步閃的連踢,讓眾多的根莖像花朵的花瓣一般綻放開來,沒有一根可以影響到十三動作。

    十三一刀刺穿了月兒的胸膛,釘進了樹縫之中,十三用逆筋決三重力加成,甚至連接上了導管,開啟三檔模式。黑炎的刃口讓月兒的屍骨燒了起來,刀刃也是燒得樹幹直冒黑煙。

    「快走吧,接下來的部分,我自己搞定。」十三奉勸這月兒的魂魄逃離。

    十三用盡了全力,可奈何這槐山老妖堅固異常,運力半天,十三也只真正刺進樹幹半臂長度,根本無法觸及槐山老妖的核心。

    「閃開!」林溪在十三的身後叫道。

    配合默契的十三都沒回頭看上一眼,側身閃避,林溪已然改到半空中抽射中了多檔釋靈機的劍柄。陪伴了十三一路的劍柄竟然在林溪的王足面前崩解成了顆粒級的碎片。幸運的是鬼吻的刀鋒還是足夠堅固,夾帶著十三離火的餘溫,像釘子一般被林溪一腳釘進了樹幹中央。

    槐山老妖在嚎叫中停止了移動,空中飛舞的根莖失去了力量向四周重重的落下,半個寨子被根莖砸毀,槐寨所在的山頭一半全被撕裂了,樹上鮮紅的葉子全部脫落墜向了地面。

    它長達千年的食人之旅也宣告結束了……

    坐在分崩離析的地面上,十三緊張的喘息著,危機四伏的一戰,用林溪的開掛結束,挺好的。

    「丫頭,還想旅遊嗎?」十三看著身邊躺在地上的林溪壞笑道。

    「旅你妹,我連下輩子都想待在城裡不出來了!腿痛……」林溪褪去了戰士的霸氣,撒嬌的眼角掛淚的叫著。

    金蠶王蠱賦予的王足之鎧化為了金色的顆粒,消散到了空氣中。林溪的左腳腳背鮮血淋淋,腿骨都骨裂了。而本該無事的右腳也因為第一次使用王足,體內靈力與金蠶王的對接沒有磨合,導致整個右腳氣血鬱積都腫了起來。

    「還想走路就別亂動。」十三拿出了隨身的急救裝置先給林溪將左腳的傷口包紮了起來,然後用萬能的藥膏塗抹在了手上給林溪的右腳做起了按摩來。這是活血化瘀的手法,幫助疏通淤積的血管,幫助恢復氣血的運行。

    「好痛啊,你輕點!」林溪的長腿在十三的手裡就像麵糰一般揉來捏去,本來就很痛了,現在更痛。

    「別叫,不用力氣血都化不開,天階狩魔武裝雖然可以運用他們自身的靈力發動攻擊,但靈息還是會和持有者相同相生。初次使用,不能如此暴力,往往磨合期都要好久,你這樣亂搞,真有可能直接廢了自己。

    本來你就胸部扁扁,脾氣臭臭,唯一可以拿出來顯擺的就這雙腿了,要真給廢了,哪還嫁得出去?」十三一邊訓斥,手上的力道還是稍微放輕了一些。

    「你不娶我,我有必要嫁人嗎?老爸又不是沒有錢,養不活我嗎?」林溪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著十三,這傢伙嘴巴不饒人,臉上卻掛著擔心,手上滿是溫柔,讓林溪感覺心窩一陣溫暖,「喂,你哪學的按摩,手法挺專業的?」

    「我是曾經立志不當婦科大夫,就像女性推拿師的男銀,自學成才了《玉女心經按摩大法四十八手》(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只不過,後來面試的時候不讓我入行而已。」十三回憶起了過去面試四處碰壁的經歷。

    「為什麼?」林溪納悶道。

    「因為我只按少女,不碰大媽,經理說我太屌,就把我開除了。」十三都快哭了。

    最後是十三將林溪背下山的,他動用了衛星通訊匯報了槐寨的情況,冥事局的後勤部隊僅僅花了一個小時就趕到了。天空中數十架運輸直升機的機群想必是槐寨人千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現代科技力量的強大了。

    迅速搭建起的前線醫護站救助著所有受傷的寨民,還有林溪。現場忙碌的就像抗險救災第一線一樣,後勤人員需要最先解決的是可能發生的山體滑坡的風險,將大量的民眾轉移到了農田之上進行受治。

    十三也是通過視頻通訊向冥事局總部做了一個簡短的任務匯報,大體內容都是,「無珠你這老混蛋,我艹你大爺!什麼他媽的風景名勝,勞資差點被他們拿來喂樹了好嗎!是真的喂給樹吃掉的那種!你坑我就算了,不用次次坑,天天坑,坑中挖坑啊!就算我上輩子是你殺父仇人,你好歹也給我口喘息的機會行嗎……(以下省略1萬字)」

    沒有過多久,技術組團隊就趕到了,領隊讓十三那眼前一亮,因為正是帶著36的井曉曉。這頭頂米奇耳朵一樣放大鏡的邋遢女孩,難得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

    「你怎麼來了?」十三記得井曉曉是不喜歡參加這種外出工作的,比起在林子裡亂跑,她更喜歡呆在家裡調試「未婚夫」。

    「就是你幹死的那棵大樹,被我爺爺給買下來了。我是來收貨的親。」井曉曉微笑道。

    「切,奸商屬性發動了嗎?我在前面幹得累死累活,你在後面直接爽歪歪,天地不仁,我是芻狗。」十三歎息道。

    「走吧,陪我去收貨吧!」井曉曉說著,向著槐寨的高山走去。

    又一次來到了槐山老妖的面前,十三回想起剛才待在根莖之中的情景還是心有餘悸。

    「天地孕育的靈物,後天被人類喂養成了邪靈,壽命超過1600年。果真是稀世珍寶,爺爺出手還是老道,搶在錦繡閣前買下來,這回賺大發了?」井曉曉戴著橡膠手套,不過撿了一片紅色的木屑看了一眼就已經知道它全部的價值了。

    「原來你們還玩競標的,這東西你們花了多少錢?」十三三八八卦道。

    「說出來怕嚇死你,反正灰常貴就是了。想收回成本,很可能需要十年的時間,後期開發也會聯合錦繡閣還有其他伊甸園的商舖一起動手。但是它能產生的效益卻遠遠超過我們的投入,因為這傢伙太大了。」井曉曉的眼睛都快變成「¥」字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它最值錢的核給挖出來。」

    井曉曉看著的正是十三和林溪剛才攻擊時,留下的一道裂縫。

    「挖出來?你知道這玩意有多硬嗎?記得這裡的寨主有一對叫山神雙鉤的東西,也只能在樹幹上鑿道縫出來。」十三雙手叉腰道。

    「你辦不到的事情,不是說我也不行。36,開始吧。」井曉曉一陣壞笑,36的雙肘之下,彈出了兩把刺刀嫁接在了手臂前端,不過從前只能刺斬的刀刃上,突然高速旋轉的變成了電鋸一般,細微到要用毫米計算的刃齒由一種最新的特殊合金組成,並且組裝前用特殊的毒液浸泡了半年之久。

    這種刀刃可以在單位面積內每秒切割上300多次,劇毒可腐蝕一切的生物組織,管他槐山老妖有多硬,死去之後軀殼沒有靈力的支撐,堅硬度也就下降。

    只見36幾秒之間就爬到了樹幹之上沿著焦黑的縫隙向內切割去。樹幹之中的經脈中附著著許多紅色的粘液,切割起來就像鮮血向外噴湧一般,頃刻間就吧十三36給染紅了。

    「果然還是全身帶血的36看上去最帥了。」井曉曉小臉羞紅,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

    「你們這一對夫妻果然夠奇葩。」十三汗顏道。

    又是小半個鐘頭,36從樹洞裡走了出來,示意井曉曉進來,顯然出了點狀況。

    沿著並不大的樹洞走向槐山老妖的核心,中央區域居然是一個空心的樹洞,而在中央的位置安放的是槐山老妖的核心,也是它之所以變成妖怪的原因……天機石!

    天機石是外來隕石,多來自織女星雲的第16星團,大約每100萬年,會有少量的織女星雲隕石墜落地球,因為天機石獨特的構造,讓它可以承受異常的高溫,幾乎無損的穿透過大氣層。

    近些年來在全世界各地,都有發現天機石的蹤影,只不過這種東西一般都非常小,目前最大的也只有嬰兒拳頭一般大,超強的耐溫,堅固與通透性,讓它多數被運用到了激光項目中去。單顆天機石的價格遠超頂級鑽石百倍……

    而面前的天機石,足有1米3高,絕對是曠世發現,但是坑爹的是,鬼吻的刀刃正插在上面,刀鋒插入的刃口周圍,出現了如墨水化開的黑色暈跡。

    「媽蛋的,被你的靈力給污染了!!!!」井曉曉怨唸得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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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坑貨無藥醫

    在黑伊甸裡有一種獨特的玩法叫「撿屍」,是冥事局的管理層為了回收這些奸商手中的績效點,減少每年的財政支出,通過兜售特種怪物的屍體的行為。

    冥事局會在有價值的妖魔死後的情報第一時間的通知黑伊甸中的商販,進行公平招標,報價最高者可以獲得開發權力。撿屍中最坑爹也是最刺激的是,冥事局只會公佈這些怪物的發現位置,外型和種類;關於年代、名稱,歷史背景與靈力等級都不告知。

    招標,考驗的是商家對妖怪魔物的瞭解,以及他們的人品。雖然讓女干商拼人品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但卻是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

    例如一隻魔物屍體的出售,因為價值過高,會有商家抱團一起出價,拿回來後按照事先說好的部位進行分割。有的出資較少,只能獲得一些邊角料的商家,卻從中掏出了寶貝。而出價最多的商家則獲得了一些沒有的渣渣。

    如此刺激的玩法在黑伊甸中非常盛行,例如前陣子十三買的鬼王牙齒做成的鬼吻之刃,就是有賺無虧典當行招標所得的開發產品,只不過,沒想到最後卻被十三坑了,幾乎沒有任何盈利空間。

    這一次,槐山老妖的發現讓井曉曉的爺爺非常興奮,他爺爺通過星相學和歷史記載的推演,因為此等異物,體內很有可能藏有天機石這樣的寶物。爺爺拒絕了阿蕾聯合報價的提議,動老本的獨立將整個槐山老妖都給買了下來。

    滿心指望能挖出天機石,賺得盆滿缽滿,可好巧不巧,最重要的寶貝給十三「糟蹋」了。

    「你說你是不是非玩死我才甘心啊?你有病啊?打怪就打怪,你插天機石幹嘛?你這麼喜歡插,去插蜂窩煤不行嗎?」井曉曉看著十三都氣到渾身哆嗦到語無倫次了。

    「不就插了一下嗎?多大點事啊?把被污染的部分挖出來,洗洗一樣可以用。」十三一邊挖著鼻孔,一邊將鬼吻從天機石上拔了出來,留下了一個深度不到2釐米的縫隙,不過裂縫周圍黑色污染污跡並沒有褪去。

    「洗你妹啊,你難道不知道水果爛掉的部分被切了也不能吃嗎?腐敗物質會流走的啊你這二貨!」井曉曉叫罵道。

    天機石最特殊的地方並非它的堅韌與耐溫特性,而是這東西蘊含有龐大的靈力,帶著純粹的天外之靈,絕對可以匹配任何的天階狩魔武裝。但是必須確保完成才能讓靈力不至於喪失。

    十三這傢伙倒好,在這天機石上開出了口子,導致內部的珍貴靈力全部流逝了。井曉曉甚至相信這中空的樹洞,就是靈力流逝形成的小規模內爆形成的。

    感謝十三的亂插,導致這塊天機石的價值瞬間暴跌了80%,這個消息要是告訴給了爺爺,估計心肌梗塞誘發的腦血栓誘發內出血能直接要了爺爺的老命了……

    「靠,你撿屍失敗了別賴我,我哪知道你要買這玩意來著?」十三不以為然的彈著鼻垢道。

    「滾吧,滾吧,看著你就心裡煩!」井曉曉受夠這無賴了。

    「等等,這玩意挺大的,能加工成劍嗎?」十三突然想起道。

    「這世界上還有能加工成比你更劍的劍嗎?你不是叫至劍無敵嗎?」井曉曉的心情差到極點。

    「說正經的,我最近的庫存消耗量很大啊,劍壞了一堆了,需要補貨。看這東西又硬又長,跟我一樣,幫我加工一把,你開價吧!」十三掏出了自己的績效卡。

    「開價?兩萬績效點你有嗎?」井曉曉鄙視道。

    「靠,這麼貴,你搶劫啊?!」十三發動無賴買家屬性。

    「你懂毛線啊?天機石不光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瑰寶,現代社會中它的價值也是天價,要不是你這殺千刀的捅了它一下,沒5萬就別跟我說話。」井曉曉眼中依舊盛滿怒氣。

    「在商言商,這玩意已經沾染上我的靈力了,哪怕想賣給科研用也不行了。順水人情,給個友情折扣吧。」十三晃蕩著手中的績效點卡,裡面還有5000多點,也不算窮屌絲。

    「行,19998。」

    「我們的友情只值2點嗎?」十三怒了。

    「2點都嫌多了,你死遠一點,這玩意就算堆倉庫裡當擺設也不會便宜你的!」井曉曉這是要魚死網破。

    「橫豎二小姐,生什麼氣啊?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嗎?來來來,給你看點東西……」十三死皮賴臉的上前,給井曉曉播放器了手中的錄音。

    這是井曉曉賣鬼吻給十三時的對話,其中充分表明了井曉曉是故意被坑,讓利給十三,讓這傢伙來當自己的試驗品。

    「媽蛋,你什麼時候錄的?」井曉曉叫道。

    「當然是我們交易的時候錄的,你這麼好的夥計要是被爺爺知道了一定會好生誇獎的。」十三邪惡地壞笑道。

    「你這是想陰我啊?!」井曉曉知道十三無恥,但沒想到會如此無恥。

    「話說的怎麼這麼難聽,我們不是一直在合作嗎?攻擊天機石核心,讓外來靈力流失,讓天機石變成純粹的原料,再你半賣半送的加工反饋給我,繼續你的試驗。我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嗎?」十三這是要坑死人不償命的。

    爺爺平生最討厭就是吃裡扒外的東西了,要是真被爺爺聽到了這套說辭,井曉曉的屁股一定會被打開花的。

    「這就是你跟我所說的友情?」井曉曉氣得直哆嗦。

    「這當然不是,等你被打死了,送給你的超級特大號花圈,才能彰顯我對你的愛意。」十三撒嬌道。

    「5500點績效點,一個子都不能少!」井曉曉牙都快咬碎的掏出了POS機來。

    「行,不過我的多檔釋靈機壞了一個,你要送我一個新的。」十三還在得寸進尺。

    「行!我順帶送你副棺材!包死包埋啊!混蛋!」井曉曉咔嚓一下刷好了卡,又一筆坑爹的買賣達成了。

    「請問是水晶棺材嗎?」十三絕對是所有奸商的剋星,或許只是井曉曉的?

    十三心滿意足的回到了醫療站,現在的他就是身無分文的窮屌絲了,但他很開心因為又淘到了好東西不說,林溪的傷勢被處理後也沒有大礙了。輾轉回到了位於帝都的家,假期依舊延續中。

    林溪雙腳受傷需要休息,又開始當躺在床上的病人了。不過她已經受夠了十三的糖系黑暗料理,第一時間給爸爸打了電話,說想吃外國菜了。緊接著,每天兩次,中午十二點和下午6點,五星級酒店的廚師車會開到他們門前,將在車上烹飪出的新鮮食物送進餐桌,連盤子都是不用回收的,吃完了直接用桌布一包的丟出去就好了。

    十三在林溪訂菜時就像汪星人一樣的待在旁邊,流著口水的大叫,「大龍蝦!大龍蝦!澳洲的大龍蝦!我要大龍蝦!」

    幸福快樂的生活一直過了7天,直到林溪可以下地走路後就結束了。井曉曉打來了電話讓十三去提貨,十三卻還在追問,說好的棺材呢?

    闊別黑伊甸許久的兩人又來到了這地下的廣場,經過張天師的一戰,這裡也被破壞得不輕,正好全面翻新。所謂的翻新,竟然是將從前的展會隔斷式門面,全部修成了商業街的小洋房,上下通透,還帶白牆灰瓦,看上去就像一夜之間修了一座江南小鎮一般。

    「他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林溪汗顏道。

    「天朝式建築速度,世界一流;我們能一夜在南海修座島,也能在一天時間拆了一座城,妥妥的。」十三倒不驚訝。

    現在的黑伊甸變成了多層建築,經營面積等於擴充了1到3倍,門面費用增加了不少,但如此一來大大拓寬了黑伊甸的街道,增加了店舖的堅固度,可以大大緩解小年夜購物節時的促銷壓力,大家也是喜聞樂見的了。

    來到了全新的黑伊甸,林溪與十三又是分頭行動,林溪要去找阿蕾這半師父交流一下金蠶王蠱的使用心得,十三則是去拿自己價值5500績效點的寶貝了。

    當林溪看見全新的錦繡閣時,只能說,還是老樣子,連一磚一瓦都沒有變過的它,卻依然是整個黑伊甸裡最華麗的購物之地,當然它的價格也是同樣的「壕友請進,窮屌滾粗」。

    阿蕾聽說林溪來了親自迎接,但當只看見林溪後又是興趣缺缺,她本以為十三哥哥會一起來的,看來今天是沒機會見面了。

    「哦,是你啊,進來坐吧,喝什麼?白開水可以吧。」阿蕾無比馬虎的招待道。

    「不用這麼冷淡吧?還打算叫你去我們家一起吃飯的,今晚有澳洲大龍蝦,十三喜歡穿著短褲衩吃,醬汁會流得胸肌和腹肌上到處都是。」林溪瞬間就把十三給賣了。

    「阿蕾最喜歡吃龍蝦神馬的了,絕對不是垂涎哥哥的美色,來人啊!上普洱蠱茶!最好的那種!還有那個誰誰誰,給阿蕾把單反的電充足,阿蕾晚上要用!」阿蕾的態度頓時發生了180度的轉變。

   


第二百九十八章 拜師學藝


    嶄新的黑伊甸開業也才兩天,商家們的促銷活動層出不窮,就連賣棺材的店舖都是買兩大的送一小的。唯一沒有裝修店面,也沒有任何活動的就只有財大的錦繡閣,器粗的有賺無虧典當行了。

    這典當行更是大門緊閉,門口牌子上寫著「店主不爽,今日關門」的字樣,可謂何其屌。回來的這幾天井曉曉都在加班加點給十三加工天機石劍,她壓根不敢讓爺爺造這種東西,只能自己單干。

    爺爺教過她所有的傳統製造技法,但井曉曉還是第一次加工劍刃。天機石的特性讓她練手的材料都沒有,必須一次成型,失敗一下的損失,十三這坑貨是絕對不會承擔的。好在井曉曉用爺爺的話說,「她是現代科技與傳統工藝的完美技師,我兒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這麼一個孫女。」

    「你怎麼了?沒睡好嗎?」十三看著井曉曉關懷備至道。

    「睡好?我都他媽3天沒睡覺!就為了造你那該死的劍!」井曉曉無法跟十三形容神經72小時緊繃的感覺,她需要拿著只有2毫米寬度的精工切割機,一點一點將長達1米3的天機石分離下來;再用1毫米的拋光機處理刃口。全過程都需要將天機石加熱到攝氏3000度,而穿著隔熱服的井曉曉也還要體驗60度的高溫,就像蒸籠裡的包子一樣的工作。

    這麼一頓折騰哪怕是彌勒佛也要給氣成阿修羅了……

    「注意身體多保重,我的東西呢?」十三恬不知恥道。

    井曉曉是斷然不期待這坑貨能生出良心了,對著一旁招了招手,36走向前來,將一隻合金鋼打造的劍盒交到了十三的手裡。這盒子還帶著沒有褪去的餘溫。

    沒辦法,天機石劍的冷卻不能使用任何液體或氣態冷卻,只能自己放涼。

    「這東西,很屌吧?」十三將盒子放在了地上,打開以後,熱浪鋪面而來,赤紅的刀鋒正安靜的平方在其中,寬達3指的菱形雙刃劍樸實無華,除了那晶體獨有的通透,還有上面高溫未褪去的嫣紅,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採用清代配劍的造型,沒有劍柄或者劍托。看上去就像《華英雄》中的赤劍。

    雖然十三為這劍刃將自己變成了窮光蛋,可這玩意到底有多厲害,他也還是未知,當時只是覺得,用四分之一價格從井曉曉身上坑來的東西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不敢說天機石武器天下無雙,但這把天機石劍絕對僅此一件。如果不是被你這混蛋捅了一下,包含天外靈力的它當之無愧的就是一件天階武裝,而且就算在天階狩魔武裝裡也是上品。

    而喪失了靈力的它,保有了堅韌,耐高溫,鋒利的特性外,還多了一個新的功能。對你來說,或許非常實用,那就是儲能。」井曉曉嘆息的介紹道。

    「儲能?」

    「沒錯,就是將你自然多餘的靈力通過導管的方式,將靈力灌輸進天機石劍中,但不會引發靈力爆發的效果,而是被妥善的儲存起來。

    理論上,以劍龕鬼的內部環境,你可以保證10年的靈力存儲損耗低於1%。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沒糖吃的時候,用它反補可以確保我不至於掛掉。」十三當然瞭解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續航能力的低下。

    「你就這麼點追求嗎?如果我告訴,就你手上這大小的天機石可注入的靈力,相當於一顆小當量的原子彈,你能想到什麼?」果然聊起了科學,井曉曉就自然忘記了被坑害的不快,變得興奮起來。

    「我需要用舔的來吃回它裡面的靈力嗎?」十三的腦袋根本就跟科學不搭邊。

    「果然就不該期待你有腦子……白痴,只要你能持續的注靈,你完全可以將它打造成一顆隨身攜帶的核彈。一般的修行者需要數百年才能辦到的事情,因為你怪物般的產靈力,讓構想變成了可能。」井曉曉又是摻雜了私心去為十三製造武器。

    「也就是說,它是具備天階狩魔武裝級別,卻又不會像臨那種多嘴多舌的武器……真是夢寐以求的寶貝啊!」十三將這新的劍刃收進了隨身攜帶的劍龕鬼中,倒沒有如獲至寶後的竊喜,武器,說到底本就是殺戮之物,調查員也就是以殺戮為工作的一群人。廚師不會因為菜刀不夠鋒利就放棄烹飪美食,調查員也不會因為沒有武器在手,就任由惡鬼橫行於世。

    「對了,多檔釋靈機的劍柄造好了沒?」十三擔心井曉曉沒有時間弄,單柄不是不能用,只是雙刃戰法更豐富一些。

    「原樣的沒有了,改版的還有一個。」井曉曉從身後掏出了一隻白色的劍柄丟給了十三,將傳統的摩托車龍頭般的劍柄改良了許多,看上去就像一把白色的短棍,但一看劍柄,前端自然的向兩端張開變成了劍托,其中居然露出了6個複合式的卡槽,就像六張張著獠牙的嘴巴。

    「這是神馬?」十三從沒見過。

    「多檔釋靈機——復合版……其實這東西在從年度技能大練兵結束後我就造好了。或許你自己沒有發現,傳統多檔釋靈機的優點就是它的缺點,你可以隨意用它配合各種各樣的劍刃,擁有強大的戰場適應能力。

    但是,現場更換劍刃就會給你的動作造成片刻的空擋,你一直用超級連貫的動作來掩飾這種缺陷,我相信你曾經無數次的練習快速換刃。

    而我給你造的符復合多檔釋靈機,能讓你同時抽出6柄劍刃,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分解、組合,雖然缺點是可能會增加劍刃重量,但是以你目前的臂力來說,也不會太麻煩。」井曉曉侃侃而談。

    「不愧是我的隊友,這麼瞭解我,禮物我收了,改天請你吃飯。」十三笑著收起了寶貝,轉身就走掉了,就像生怕井曉曉再加碼多收費。

    而在另一邊,林溪跟著阿蕾回到了錦繡閣地下的那訓練場,曾經她在此度過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週,真沒想到自己還能如此平靜的回到這裡,而不是被嚇得痛哭流涕。

    「來吧,用次三步閃給老娘看看。」阿蕾的可愛人格在下來後頓時消失,變回了師父的嚴厲。

    「我的腳傷剛剛好,可能不自然,別怪我。「林溪說話間已經完成了一次閃耀。

    「真不賴,不過1個月的時間就能運用到如此嫻熟的境界,我都有點被嚇到了。」阿蕾很少稱讚人的。

    「能怪我嗎?從學會這招開始,十三就沒有消停過,一下連讀大練兵,一下拋腳盆,一下去槐寨,我就沒有可以不用它活下來的方法。」林溪呵呵,人果然都是13出來的。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等於已經踏上了修行者的道路,想繼續呆在十三的身邊,除了變得更強,就沒有別的辦法。想過正經的當我徒弟,學習蠱術嗎?」阿蕾很少誇人,更是從來沒有主動要求收誰為徒。

    「學習蠱術?可是我有些怕蟲子啊……」林溪面露難色道。

    「怕有毛用,你自己身體裡就種著一隻呢!況且,你到底是怕蟲子多一些,還是怕死多一些呢?」

    「當然是怕死,師父請受徒兒一拜。」林溪識趣的跪地磕頭拜師。獨步天下的蠱後阿蕾也終於開門收徒了。那一手要人老命的蠱術也有了可以繼承衣缽的傳人。

    林溪並非因為熱愛傳統蠱術文化才拜師學藝的,僅僅因為她知道,每當自己變得更強一些,就能距離十三更近一些,讓他少一分擔心,當兩者力量對等之時,十三還不娶她,就用強的!

    晚上的一頓飯因為阿蕾的突然到訪而讓十三有點尷尬,雖然他和阿蕾這小妹妹也算老交情了,但一邊吃飯一邊舉著單反的阿蕾還是讓十三很不適應。

    送別了阿蕾,林溪從她那拿來了皮面發黃的秘籍,厚如電話簿一樣。戴上了眼鏡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十三石頭剪刀布輸掉了,所以負責洗碗。他一邊刷鍋一邊看著客廳中認真的林溪,主動搭話道,「你在看什麼東西?」

    「《苗疆蠱術大全》,阿蕾師父親手整理的。」林溪輕聲說道。

    「你學那玩意幹嘛?那東西很邪的,還要以身養蠱什麼的,好噁心。」十三皺眉道。

    「我身體裡不就養著一隻嗎?感覺還行。」林溪不以為然。

    「林溪,別學這種定西好嗎?你多看點正經的書,例如時尚雜誌,歷史書籍,要不去學點服裝設計也很好啊!」十三怪裡怪氣道。

    「今天你怎麼了?說話扭扭捏捏的,舌頭讓狗咬了嗎?」林溪抬頭看向了十三。

    「只是不想你學這種東西,『一入修行深似海,從此節操為路人』。我知道那種感受,你大可不必為了我做這些事情。」十三在洗碗槽前低頭說道。

    「喂,老逗比你給我聽好了。」林溪取下了眼睛,冷冷地說道,「本姑娘或許真的愛你,但還沒愛你到出賣自己的尊嚴。我學蠱術是為了保住我自己的小命,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啊?

    別拿著你的放肆挑戰我的耐心,說不定有一天,等本姑娘對你的新鮮勁過了,主動就甩了你自己走了,你信不信?」

    「真有那一天,我就放鞭炮慶祝一下。」

    「懶得理你……」林溪氣鼓鼓的抱起了書本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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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牙山行


    牙山,天朝南方的一個水鄉小鎮,位於群山之中,小溪潺潺鳥語花香。從農耕時代一直到天朝建立,牙山都是魚米高產地,牙山清水魚更是當年的貢品;而來到現代社會後,牙山鎮已經轉型做起了旅遊行業,每天都有大量的遊客到此領略小橋流水人家的味道。

    比較另一座傳統旅遊小鎮——「黑烏鎮」,牙山鎮具有環境清幽,原始建築保存完好,各種手工藝技法齊全,服務到位,安全舒適的優點,只不過交通並不便利,來一趟牙山鎮難免舟車勞頓。

    可即便如此,對於被鋼筋水泥禁錮的都市人來說,找個假期到此處領略一番古樸人家的簡單生活,也不失為一種愜意的放鬆。

    牙山鎮除了美,剩下的就是怪了,全鎮註冊在案的人口有2700餘人,全部都姓「伏」。他們從不接受外來人口落戶,本鎮的男女也不得和外族婚配。就連在當地經營的商戶也全部是本地人。

    有人說他們就是地方保護政策,但他們卻宣稱這是對先祖的守護。牙山鎮每年人口分紅都超過300萬,過年分鑽石,完爆「化西村」,根本就沒有小夥子會對外面的世界流連忘返。曾經有大型旅遊集團想將整個鎮子全部盤下,準備了大量的資金找有關當局談,得到了回覆是,「滾粗」。

    這個小鎮的後台似乎非常之硬,不管是什麼政策在當地都無法實施,他們擁有自己的法則,在遵守現行法律之外,再無需遵守任何其他的世俗管理。

    而他們,也是從神魔大戰就一直流傳下來的伏魔人……這是一群比冥事局更早誕生的種族,他們的先祖都是神明離開人界時欽點的僕人,他們帶有神的稀薄血統,算是得到祝福的一群人。雖然如此,但他們並沒有加入冥事局,接受抓鬼、降妖、狩魔的宿命。

    因為伏魔人的任務就是負責終身鎮壓看守四凶魔神之一——饕餮的屍骸。

    當年牙山一役,神族借助逗餮仙子的出現奇蹟般的翻盤剿滅了饕餮大軍,更是擊殺了四凶之一的饕餮,堪稱神魔大戰中最經典的一戰。可是,在饕餮死後,如何處理這傢伙的屍骸變成了一個大麻煩。這作為首個在神魔大戰中被擊殺的魔神,大得就像一座山脊。想化屍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神族之力。

    沒辦法,神明將它的屍骸交給了人類的僕人,也就是伏魔人處理,多達萬人的伏魔人挖了整整30年,才將饕餮放進坑裡,又花了15年才完全掩蓋。

    從此伏魔人紮根牙山,不管日月交替,朝代變遷還是外敵入侵,他們都從未離開過。朝代庇護冥事局,冥事局則一直庇護著伏魔人。這群人自視甚高,對於不限血統,任何修行者都能加入的冥事局覺得就是野雞部門,唯有神僕的他們在信人間力量的正統。

    那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一直保持到現今,不過無珠和他們家主的關係還算說得過去,近些年來交往日漸頻繁,相互之間的隔閡也在被逐漸打破。無珠曾經多次建議,將伏魔人從他們的使命中解放出來,讓冥事局接管看守工作。

    但牙山鎮卻一直沒有答應,因為使命這種東西,祖祖輩輩流傳至今,可不是說丟就能丟掉的。家主面對無珠的建議只是說了一句話,「我們都是神指定的守衛,每一代人都紮根於此,從不離開。死後大家都要經歷輪迴的,你讓我放下使命,等我到了地府,如何跟祖先們交代呢?」

    就此,牙山鎮伏魔人保持著自己的生活方式,繼續安定的傳承下去。正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牙山鎮雖是鎮守饕餮屍骸之地,但對外界卻一直保持著開放的態度。他們確保自己所守護的東西不會遭受破壞或者盜取的原因就是,伏魔人皆為修行者,60歲以上的老人已經是地階靈異調查員實力,就連10來歲的娃娃,也能和3星的惡鬼對戰。真是全村都是大紳士!

    在抗曰戰爭時期,超過3個聯隊的腳盆正規軍對小小的牙山鎮發動了長達2年的持久戰,最後以損失過半,將牙山鎮標註為危險區禁止靠近而告終。他們甚至能用彈弓將天上的轟炸機給打下來,還有神馬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小鎮防禦,靠得就是自身的實力,多少年來一直永保太平。

    對於村民來說,接待日常的遊客已經成為了和修行一樣重要的事情,穿著傳統服飾的導遊妹子帶著話筒,舉著小旗子,每天都要接待眾多的遊客,為了他們解讀牙山鎮的燦爛文化。

    而今天,一輛普通的旅遊大巴車停在了鎮外的廣場之上,眾多的老婆婆老爺爺們下車集合,其中卻摻雜了一位和這夕陽紅旅行團不符的遊客。那男人留這一頭半寸短髮,眉清目秀,器宇不凡,標準的大帥哥。看上去最多30左右的年紀正是男人雄性荷爾蒙最旺盛的時刻。

    只見大帥哥背著雙肩包,胸前掛著長炮筒的單反,面帶微笑的拍攝著牙山鎮的全景。這樣的背包攝影客每天都會來上一沓,牙山鎮的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先生,請過來排隊。」導遊小妹妹上前親切微笑道。

    「對不起,情不自禁就拍了兩張,我對美得東西都特別喜歡拍下來。」大帥哥邊說,邊給導遊小妹來了一張。

    這種極其輕浮的舉動,在一個大帥哥的手上呈現時,也只能被解釋成一種情調,小妹妹的臉有些微紅。

    「你叫什麼名字?」導遊小妹妹其實也很詫異為什麼這樣的帥哥會出現在夕陽紅旅行團裡。

    「我有過不少的名字,但他們都喜歡叫我……贊臣。」贊臣說話間,看了小妹妹一眼,牽線木偶降就此發動,「小妹妹,我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次來,能跟我講解一下這裡的故事嗎?我要聽的是關於饕餮的故事。」

    「沒有問題,很高興為您服務。」小妹妹恭敬地說道。

    牙山鎮在2000年前曾經只是一個盆地,因為遭遇特大山洪被淹沒,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堰塞湖,城鎮全毀。無奈伏魔人就在這堰塞湖上修建起了今天的牙山鎮。

    整個鎮子選用一種稱為浮石的材料打造底部,再用橋樑相連,邊緣靠近山的位置採用石板相連固定。所以在此鎮行走,微微會有一種身在船舶上的感覺。

    小鎮中無車無大道,想去哪都要爬眾多的橋,或者乘坐小船劃過去,頗有一種威尼斯中泛舟的愜意之美。

    整個牙山鎮分為生活區和觀光區,遊客都在外面玩耍,作為鎮子最中心的生活區,是60歲以上老人盤踞之地。這些老爺爺們最喜歡的就是集合到祠堂裡擺上十幾桌麻將,從中午一直打到晚飯時間散場,看上去就像養老院的安逸生活,卻在今天被外來客打亂了。

    只見牙山祠堂的大門被由外的推開,胸前掛著單反的贊臣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祠堂中的麻將聲與笑聲在此刻瞬間消失,死靜得就像來到了墓地一般。

    所有人都凝視著贊臣,目光中可沒有半分善意。這裡可不是外來客能夠進來的地方,通向祠堂的每一座橋都有鎮民把守,就算再屌的傢伙也休想過來。

    可讚臣如同鬼魅一般,沒有引發絲毫的動靜就走進了祠堂,這一點也不科學。

    靠近大門的兩桌老爺爺立刻站起了身來,他們8位從贊臣的身邊擦身而過,直接出去調查到底發生什麼了。而祠堂的大門也是隨手被從外面關了起來,此刻,就算贊臣被殺死了,外面也根本無從查知。

    一般的遊客這種時候多少都會有點害怕吧?但贊臣卻依舊是面帶微笑,如同中二少年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舉著單反給四周咔嚓咔嚓一連來了幾張,這佔地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祠堂裡,四周的牆壁皆為黑色石碑,碑上鐫刻著伏魔人所有逝者的名字。而每一代的家主則能以木牌的方式放在祠堂內大堂的案桌之上,數千年的歷史也讓這案桌上成梯形的放了幾十個牌位。

    「臭小子,你哪來的?誰讓你亂照的?」一位禿頭的老大爺喝止道。

    「這麼對待遊客不好喔,我會去論壇給你留差評的。」贊臣放下了手中的相機,向著祠堂大堂走去,卻被那禿頭老大爺擋住了去路。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老大爺面露猙獰道。

    「別跟我倚老賣老,我的靈魂加上我的身體,當你的祖宗都夠了。」贊臣的傲慢來源於他的實力,強大的靈息當釋放出來時,在場的每一位幾乎都坐不住了。

    「贊臣先生駕到,有失遠迎,別為難我們這些晚輩了,進來坐坐吧。」大堂之內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一聲招呼,眾多準備動手的老爺爺老奶奶們都讓出了一條道道,贊臣才不怕裡面是龍潭還是虎穴,面帶微笑的走了進去。

   

第三百章 校長的禮物


    古老的祠堂內滿是幽幽的檀香味,巨大的案桌上成梯形擺放著眾多前任家主的牌位,精雕細琢的姿態,就像藝術品般值得觀賞。

    身著練功服的光頭老人正坐大廳中央的茶台前,氣定神閒剛剛燒好了一壺山泉水,選得是清火的白茶,這是贊臣喜歡的口味。

    「你還真是瞭解我,連我喜歡的口味都知道,無珠那瞎子告訴你的嗎?」贊臣微笑的坐在了如同樹樁般的凳子上。

    「無珠局長和我也有多年交情,每年開代表大會的時候,我都會去帝都找他小聚一座。他為人不錯,沒有架子,我們可謂相見恨晚。對於他的摯友贊臣先生,我們也聊過不少。

    其實他一直在說,冥事局局長的位置應該是你的。」光頭老人熟練的將放涼到90度的開水沖洗了2遍茶葉,才開始真正的泡製。

    「你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呢?」有茶喝,對手又無敵意,贊臣倒很願意多說上兩句。

    「當你在天水監獄被確認還活著的時候,無珠局長就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你現在研究的東西可以讓魔復活,非常邪門,提醒我小心提防。」光頭老人毫不隱瞞道,「其實無珠局長多慮了,我們伏魔人作為神的僕人,已經傳承了數千年,從來沒有一刻不是在小心提防,嚴陣以待。哪怕是娛樂,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光頭老人說話時,身後的6扇鏤空大門被由外的一把推開,眾多的老人手中拉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圍住了大廳,這些傢伙都是直接擺放在麻將桌下面的,想來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從他們的面前溜走了。

    牙山鎮的緊急預案在那八個老頭衝出去時就啟動了,他們的晚輩迅速招呼遊客從32個出口撤離,戰鬥人員換上了最傳統的武器把守住了鎮中要道。通訊組也是第一時間和冥事局取得了聯繫。

    無珠一直在牙山鎮周邊城市派駐有許多調查員高手,甚至還有一名天階調查員,最快可在30分鐘內趕到增援。

    而牙山鎮可動用的2000名伏魔戰士,其中地階實力的傢伙就有多達200名,正和贊臣喝茶的牙山鎮現任家主——伏虎更是地階九級的實力。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能在半個小時內殺光他們的人,只要冥事局的援兵一到,所有的危機也就能宣告結束了。

    贊臣或許強大,但還尚未達到天下無敵,爭霸三界的級別。自然伏魔人的防禦,對他也是一樣行之有效的。

    而明明從導遊小妹妹的口中已經得知了牙山鎮的全民皆兵狀態,贊臣還敢放肆的直闖祠堂,顯然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

    「來,喝上一杯吧,這是你活在世上的最後一杯茶了。」伏虎不急不慢的將一隻青花瓷杯的茶水端放在了贊臣的面前,將自己的那一杯一飲而盡。然後只見他從桌子下面抽出兩根雕花追魂棍,也是站起了身來。

    奇怪的是明明那麼喜歡白茶的贊臣,面對桌前這用上等山泉水沖泡的白茶,卻只是低首嗅了嗅,「果真是一點味道都沒有,不管是形神氣都感受不到水裡有毒的跡象。校長就是校長,手法果然不簡單。」

    「少在這裡擾亂我軍心,牙山鎮每日所食,每日所飲都是有嚴格的檢查的,絕無降頭,蠱術,毒藥,符咒,任何可害我們性命的東西存在其中。」伏虎冷笑道。

    「都說了不是我做的,從3年前我被關進天水監獄開始,校長就說過要送我一份大禮,那就是饕餮的骸骨。

    他告訴我說已經在你們的水中下毒長達三年,每月一次。此毒無色無味無藥可解,一旦發作,喉嚨會像火燒一般奇痛無比,唯有喝水才能稍稍緩解,但是很快,毒行全身,喝什麼都沒用,還是會死。

    他並且告訴了我毒發的時間,所以我才敢如此有恃無恐的來陪你們聊天。」贊臣邊說邊看著手錶,「還有兩分鐘。」

    「呸,我就在這站兩分鐘,看你這大言不慚的傢伙,怎麼毒死我?」剛才攔住贊臣的老大爺叫囂道。

    120秒並不漫長,當秒針旋轉到第二圈整時,老大爺瞬間胃中翻滾,狂吐出了一口膿血在地板之上,滾燙的血液就像燒開的沸水一般還在冒著熱煙。頃刻間,那眾多準備幹掉贊臣的鎮民全是痛苦的哀嚎起來,他們吐血的吐血,打滾的打滾,拚命撕扯著自己的喉嚨,以為這樣就能減輕一點痛苦。本能驅使他們衝向的身邊一切的水源,有得直接跳進了水缸,有的,拿起開水瓶就往喉嚨裡倒,哪怕燙得滿嘴泡,也比毒發時的痛苦來得舒坦。

    他們徹底的瘋了,身為修行者的力量連半分都沒有發揮出來,就已經徹底淪陷了。喪失理智的鎮民都跳進了河道之中,努力大口大口的喝著水,直到將自己活活淹死,或者毒發折磨而死。

    伏虎未出一招,已然敗了坐到了椅子上,手中的雙棍掉到了地上,強忍著沒有喝水,也沒有吐出血來。但猛毒不會因為好面子的強撐就減少對身體的傷害,這家主臉色蒼白離死不遠了。

    世界就是這樣,再強大的猛獸,也可能因為毒蟻的一咬喪命;再難以攻克的堡壘,也能用很簡單的方式徹底摧毀。重要的是找到正確的方式,去辦到最不可能發生的事,當成功後,人們喜歡將它稱為「奇蹟」。

    其實「奇蹟」,也是有心人計算後的所得……

    「家主就是家主,實力不是蓋的,這麼痛苦了還是滴水不盡,雖然這樣可以讓你多活上十幾秒,不過過程是相當痛苦的。」贊臣站起身來,拿起面前的茶水倒進了一旁的茶寵上,真可惜明明茶香那麼怡人。

    「你不會得逞的,哪怕伏魔人全滅,無珠,還有冥事局也會讓你遭受報應的!」家主怒吼道。

    「報應這種東西需要有天命的傢伙才能承受,像我這種以他人身體度日的非人非鬼之物,想來也是無福消受了。

    安息吧,饕餮我會替你們好好照顧的。」贊臣嘆息之時,伏虎的呼吸已經停止了。

    全村2000多人,男女老少,無一倖免,都是在10到1分鐘間丟掉了性命。一個延續了數千年,甚至帶有神的血統的種族就這麼徹底消失了。

    從始至終,贊臣什麼都沒有做,只不過見證了滅世同好會的校長大人,動用的都不知該鄙視,還是敬仰的能力。這傢伙從三年前就準備好一切了,贊臣甚至相信,不管自己有沒有做好復活饕餮的準備,校長的計畫都不會改變。

    說真的,贊臣一生都沒有怕過誰,包括柏林肆虐的撒旦。可是對這校長,他卻心存畏懼,這種畏懼來源於未知。

    在全體鎮民都掛了以後,贊臣的電話響起。

    「喂。」贊臣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向外走去。

    「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嗎?」唯有校長擁有贊臣現在的號碼,那宛如《星球大戰》中黑武士的電子顫音微笑問道。

    「2000多條人命啊,有什麼理由不喜歡?你這麼幫忙,我都不知道怎麼答謝你了?」贊臣踏著滿是鮮血的石路,來到了祠堂外的河邊,此刻水道裡到處漂浮著屍體,鮮血讓水都被弄髒了。

    「可不僅僅是2000多條人命,還有2000多修行者的魂魄。饕餮的食量不是99五臟養鬼術可以滿足的,該升級了。」校長可謂想的周全。

    「說真的,復活鬼王將臣我是興趣,試試新玩法。可當你跟我說復活饕餮的時候,你該清楚這可不是玩玩就能了事的。當年一個魔神撒旦的分神附體控制了希特勒,就差點把人類世界給徹底毀滅了。

    這裡的饕餮具備完整的骸骨,復活率將無線趨近100%,我根本沒有辦法控制這樣的怪物,我覺得你很牛掰,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嗎?」贊臣突然當起了好人來。

    「正因為未知,才那麼有趣,難道不是嗎?誰也不知道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我只是想看看,人類在沒有神靈的庇佑下,到底能對完整的魔神做些什麼。」校長輕描淡寫間將讓數百萬人的生命灰飛煙滅。

    「或許別人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但是我隱隱有種感覺,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你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做最關鍵的事情。你和無珠一樣,可以窺視天命嗎?」贊臣大膽的猜測道。

    「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開始做你該做的事情吧,距離冥事局的增兵到來還有20分鐘,你必須加快進度了。」校長說完掛斷了電話。

    贊臣也是隨手丟掉了再也沒用的手機,直接一頭跳進了水道中,浮島結構的牙山鎮讓水道下就像清澈的汪洋一般,贊臣停止了呼吸,向著湖底游去,在下潛了30米後,他看見了自己尋找的東西,一段暴露在湖底的背脊。

    「開始了……」贊臣在心中默念,隨後脫去了身上的衣服,暴露出了原本屬於張天師的道本仙體,而只見這精緻的軀體上,勾勒著巨大的養鬼降頭符咒,天水監獄裡的一幕將重演,不同的是上次復活的是個小小的魔將,這次的則是能毀滅世界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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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獨闖冥事局


    「這個真的沒問題嗎?看上去好噁心,吃了會不會死啊?」十三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一盅還在翻騰著煙霧的高湯,眉頭緊鎖到近乎斷裂的程度。

    「是你自己問我有沒有可以造成局部器官增大增粗的蠱術,我可是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熬製了這盅『人間臘腸蠱』,你不喝?以後就別親我了。」林溪抱著阿蕾給的蠱書,發動大絕技道。

    「靠,不就一碗蠱湯嗎?大爺我連黑狼米田共都能當口香糖嚼巴了,還怕這種玩意?」十三大言不慚的給自己壯膽,雙手端起了盅,舉起一口氣咕嚕咕嚕喝掉了。

    說起來這人間臘腸蠱並不難喝,味道比較清淡還帶著絲絲甜味,感覺有點像忘記放糖的銀耳湯。

    「喝完了,果然是好東西,我現在覺得胃中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不對啊?這火氣沒有下降,怎麼向上跑了?等等……我說話怎麼開始大舌頭了……」十三的冷汗都冒出來了,沒有覺得自己的小兄弟變成了歐美版,反倒口齒變得不清晰起來。

    「不對啊?不該出現這種症狀?難道是定向蟲放少了的緣故嗎?你等等,我幫你查一下。」林溪緊張翻書道。

    「靠,現在才看書,有個毛用啊……哎呀?我怎麼感覺嘴巴不見了?」十三起身衝進了洗手間,鏡子中的他的嘴巴還真就變成了兩片大臘腸狀的掛在那裡,要多挫有多挫。

    「林溪,我要的增大增粗不是嘴巴好吧?你這是想玩死我啊?」十三都哭了。

    「沒關係啊,這樣也挺帥的啊,多像《東成西就》裡的梁朝偉啊!」林溪尷尬的安慰道。

    「帥?有種你親我一下試試!」

    「不要,我對臘味過敏。」林溪斷然是不想親這種玩意的,要是被傳染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外出旅遊的臨、斗比、小強和賤骨頭也回來了。這群傢伙居然手上有鑰匙,沒敲門就直接進來了。

    「爸比,你怎麼了?」臨看著十三的香腸嘴,一邊叫一邊還舉著單反在拍照。

    「這嘴巴不錯啊!以後可以給我當床!」小強直接爬到了十三的嘴巴上,寬度還正好。

    「這樣不好吧?小生以後附體的時候,嘴巴會咬到兄台的吧?」賤骨頭也加入了進來。

    「剛學了一套還我漂漂拳,十三要不要體驗一下?」斗比舉起了拳頭向十三招手了。

    「你們這群混蛋,懶得理你們,話說這藥效多久能退啊?」十三看著林溪一臉怨念。

    「不太清楚,可能10小時,可能10年……」林溪嘆息道。

    「我突然感覺怎個人都不好了……」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哪壺不開提哪壺,鬧騰之時,門外又來客人了,還是傾城這貨。

    「十三你這是怎麼了?」傾城一邊關心一邊舉著手機拍照道。

    「別問!神煩!」十三用快布抱住了腦袋坐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了。

    「有事嗎?」林溪好奇道。

    「嗯,一點小事,審核組的想重新評定一下你的戰鬥值數據,十三你要一起來嗎?」傾城看著十三道。

    「就跟他們說我死了!」十三這樣子就算死也不會出門的。

    「想吃什麼,等下我回來給你帶好了。」林溪看著香腸嘴的十三,心生愧疚道。

    「他還用吃嗎?晚餐不是掛嘴上了嗎?」傾城一句話,整個客廳笑得是樂不可支。

    林溪就這麼給傾城帶走了,可十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再普通不過的分別,近乎成為了絕別。

    十三的香腸嘴其實在8小時後就消了,恢復原樣的嘴巴讓十三近乎感激涕零。不過現在他擔心的不是自己的模樣,倒是離開這麼久連個電話都沒回來的林溪了,畢竟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十三還等著她帶吃的回來。

    十三再自然不過的給林溪打了一個電話,但是聽筒中卻傳來了,「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回答。鬆弛的神經在這瞬間繃緊,這其中危險的信號讓十三不寒而慄。

    「都別玩了,跟我走!」十三衝回了房間換上了出門的行頭,戴上了劍龕鬼,還有多檔釋靈機,還有眾多存放的林溪的口水藥品。

    「爸比你幹嘛?要去打仗嗎?」臨不解道。

    「如果是打仗,我就沒這麼害怕了。最可怕的敵人,往往是最親近的人,如果可以,我想一切都是我的多疑而已。」十三向著門口走去。

    作為十三的劍與鎧甲,他們根本無需考慮十三的敵人是惡棍還是朋友,刀有時比兄弟更好用。

    「十三,你到底想幹什麼?」小強發現的不對,爬上了十三的肩頭。

    「現在問題不是我想幹什麼,而是冥事局想幹什麼……」

    大約40分鐘後,晚上8點時分,出租車火急火燎的停在了冥事局的辦公大樓前,十三爬著階梯趕到了大廳,卻被警衛攔了下來。

    「你好,請解除你的武裝。」警衛嚴肅說道。

    「解除武裝?你新來的嗎?冥事局是『活不放刀,死不卸甲』的規矩懂嗎?」十三來此8年,就連見局長都能帶著劍龕鬼進辦公室。

    「很抱歉,這是今天剛開始行使的新制度,如果你拒絕解除武裝,我有權拒絕你進入內部。十三先生,我是你的粉絲,如果不是規定,我也不想為難你,請你不要讓我們難做好嗎?」警衛小聲求饒道。

    十三也不想為難這些保安,只能將身上的劍龕鬼和多檔釋靈機交了出來,這些東西都會被鎖在旁邊的儲藏室中。

    沒有了狩魔武裝的十三就像沒有了牙齒的老虎,但老虎的憤怒不會因為被拔了牙齒就蕩然無存。

    乘坐電梯,十三趕到了後勤審核部詢問林溪的去向,對方的回答是從未見過此人。十三沒有證據和別人浪費口舌,而是迅速趕到了前線支援科的辦公室,直接闖進了傾城的辦公室裡,在多番阻撓下,差點和這裡的禿鷲們動手了,但是他依然沒有找到林溪。

    十三不相信傾城會欺騙林溪,這種單純的白痴只有上當的份。所以一定是有更高層在其中作梗。他隨即來到了情報收集科,因為他記得笑魚雷欠自己一個人情,是時候收回來了。

    好巧不巧,情報收集科裡幾乎沒人,只有小貓兩三隻,還都是文員。如此規模的傾巢而出,讓十三明白,出大事了。

    這種時候,林溪不在身邊的恐懼感才籠罩了十三的心靈,他乘坐電梯直達頂層。開門迎接他的不是局長秘書,而是干媽王女。

    「不行。」十三走到王女面前,面露猙獰道。

    「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啊?」王女不由一笑。

    「不管你說什麼都不行,我絕不同意,沒得商量!」十三根本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想讓林溪回到身邊。

    「十三,有些事情並不能完全按照我們想要的方式發展,懂得去接受現實,也是成長的一種表現。」王女運用這專屬的安慰技能說道。

    十三根本沒聽,直接走到了旁邊秘書的桌前,拿起了一隻拆信封用的小刀,走了回來,一下從背後摟住了王女的腰,這可不是興趣來了要當場「寫作業」的節奏,因為十三將小刀頂在了王女的脖子上。

    秘書是新來的,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嚇得直接按響了警報,動作快得王女都來不及阻止。

    「十三,你闖禍了啊……」王女一點都不害怕,哪怕刀在咽喉前,也不相信他會真的捅下去。

    「什麼時候,禍離開過我呢?」十三對自己的命運認識得非常透徹,在警笛聲中,一腳踹開了無珠局長的房門。但是那偌大的辦公室裡卻空無一人,更奇怪的是,無珠那巨長無比的鐵算盤居然崩解了,眾多的算盤珠子散落了一地,就像被人洗劫過的一樣。

    「乾媽,老瞎子去哪了?」十三用敬語而不是用刀子逼王女說。

    「你真是個耗子,用威脅的方式讓我洩露情報來擺脫冥事法庭可能對我進行的追責,但是這樣你的罪名會更大。」王女是那麼瞭解十三。

    「我只想要林溪回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算我求你了,行嗎?」十三哀求道,此刻他才像是被威脅的人。

    也是在這時,電梯和樓道的大門被同時的撞開,大量前線支援科的戰士身披裝甲,手握重火力的圍了上來。而與此同時,窗外一架武裝直升機懸停在了半空中,25毫米的激光制導全自動機炮,可以輕易的打掉十三的JX,也不會勾破王女的絲襪。

    「放下你的武器!你已經被包圍了,投降吧!」領隊端著95大聲喝止道。

    「放你嗎X!我要談判!讓老瞎子親自來更我談!」十三摟著王女推到了牆角處。

    「政府是不會跟恐怖分子談判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才是恐怖分子!你全村都是恐怖分子!你二大爺還是本拉登呢!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然我就當你們的面殺了她!」十三情緒激動的用小刀切開王女的襯衣,露出了下面黑色蕾絲鏤空的定製內衣,亞洲第一奶的身材看得一些士兵都不由的臉紅了。

    「小流氓,你是故意的吧?」王女在十三耳邊訓斥道。

    「沒辦法,這些傢伙都瞄準我的腦袋呢,保不齊走火了把我打死了怎麼辦?總要找點東西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啊?」十三抱歉道。

   

第三百零二章 神、魔、天,不可奪去的你


    局面陷入了僵局,但凡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十三都不會將自己逼迫到這種牆角裡,還給自己掛上了一個恐怖分子的頭銜。媽蛋,明明剛剛才把丟掉的公務員名頭給撿回來了,還沒捂熱呢,這下又要思密達的節奏了。

    但是事已至此,退無可退了。早在將林溪從地府裡救回來後,十三就對林溪也對自己發誓過,在林溪離開冥事局以前,絕對不再讓這丫頭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十三,你冷靜一下,千萬別亂來。我們並不想手上沾染兄弟的血。」剛才還大聲喝止的隊長放緩了聲音,也壓低了槍頭的說道。

    「你以為我想嗎?要不是老瞎子把我搭檔給誘拐了,我會到這裡來撒潑嗎?那老混蛋就從來沒想出過好點子來,這次陰我,一定沒有好事!」十三屬於被坑出快感來的可憐玩物,這一次,無珠更是直接戳中了他的G點。

    在僵持了大約10分鐘後,局面終於得到了緩解,無珠局長的秘書推了一台液晶電視進來,裡面顯得是正是消失不見的無珠。

    「老瞎子,你到底想幹什麼?」十三看見這貨氣不打一處來,「說林溪在哪?」

    「除了王主管,你們都出去吧。」無珠的命令讓警報連帶的解除,窗外嚇死人不償命的武裝直升機也是迅速飛走了。

    十三坐回到了沙發上,王女坐在一旁,面前擺著顯示無珠大臉的電視,感覺怪怪的,就像父親要對孩兒宣佈,「其實你是充話費送的」一樣恐怖。

    「首先聲明,我不是故意躲著不見你,而是情況緊急不容許我分神處理瑣事。」無珠先禮後兵道。

    「抱歉了,我是瑣事。」十三呵呵道。

    「我特意讓王女等你,就是想讓她給你解釋一切,但你沒有耐心聽她把話說完。」電視中的無珠嘆息道,「其實事情要從你身處槐寨時說起,我們運送張天師去監獄的飛機被贊臣劫持了,有證據顯示,他已經借助萬世永生降奪舍了張天師的道本仙體,目前的實力無法預估。」

    「贊臣又不是第一天惹事了,潼爸比也一直在追他,大可不必讓你那麼緊張。」十三知道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獲得道本仙體的贊臣並沒有安分下來,就在9個小時前,他趕到了牙山鎮。」無珠繼續道,「牙山鎮是少數完全不在冥事局管理範圍內的地區,因為在那裡長期居住這一群伏魔人。他們是神選擇的僕人,存在歷史比冥事局還長,專門負責看守埋葬在牙山鎮下的魔神骸骨……饕餮。」

    「九十九魂五臟養鬼術?!」十三自然腦海中浮現了那被覆活的鬼王將臣的逆天降頭術。

    「沒錯,他的目的就是復活饕餮……」

    「沒理由啊,你早就知道他有這種技法,不可能不想辦法把那種東西保護起來啊?」十三不解道。

    「伏魔人是一群特殊的種族,他們本身的實力就不下於我們小型城市靈異調查員實力,有完善的安保能力,哪怕讓我去設防也不一定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我也知道牙山鎮的重要,在周邊的城市裡也安排了大批的機動調查員,甚至還有一名天階調查員長期駐紮。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趕到牙山鎮支援,2個小時內,可以調配全國的任何調查員進駐。

    可是……贊臣殺光了全村的所有伏魔人,僅僅用了5分鐘的時間。而當我們的增援部隊趕到時,看到了這個……」

    電視機的畫面自動切換,視頻鏡頭是武裝直升機的前端攝像頭拍攝的。只見擁有數千年歷史的牙山鎮被燒成了一片火海,爆炸聲此起彼伏。濃煙滾滾的飄散到了數百米的高空中,而正是在那濃煙之後,一雙巨大的紅眼正凝視這鏡頭,從高度判斷,那傢伙的身軀就像一座山峰,足有300米高,人類世界,就算是恐龍也不可能具備這樣的體型。

    光是看著那雙眼睛,十三都在瑟瑟發抖,恐懼這種東西並非你多牛掰了就會消失,它只不過隱藏起來,當你遇見比自己更牛掰的東西后,就會再次被喚醒。

    「饕餮,復活了?!」十三顫抖的問道。

    「沒錯,而且是完全形態的重新降臨到了人類的世界……」無珠嘆息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算盤珠子,都是因為無珠計算天命時崩解開的。沒錯,饕餮的復活影響了天命的規律,現在,地球上的每一個人的天命都無法計算,其代表的意義是,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死於這場浩劫,《2012》不是世界末日,這才是世界末日。

    「我不明白,饕餮復活就算是天地浩劫,就算是世界末日,關林溪鳥事啊?你幹嘛把她給弄不見了?」十三其實不想知道其中的深意,因為全身被一種不好的預感包裹著。

    「因為……林溪並非凡人,她在神魔大戰時,曾經阻止過饕餮的屠戮,救了眾多天神天兵的性命。她本可擁有神格,和天神一同回歸天界,但她拒絕了神的好意,而是留在人間繼續體驗人間輪迴。

    神為了報答她的善,奉她為『逗餮仙子』,以掌管輪迴的權力謀私,改變了她的天命,讓她出生必為白富美,享盡人間奢華。可是……天命不可違,神的介入卻讓她如同遭遇了詛咒一般,每一世都難以活過20年華,就會早早夭折。

    十三……在那晚遇見你的時候,她本來就該死了,而遭遇張天師時,她已經死了。是你強行逆天改命救了她。」無珠也是在不久前,才終於推算到了林溪身為逗餮仙子的一世過往,這個發現,讓他面對饕餮復活時,有了一個大膽的計畫。

    「你想幹什麼?」十三顫抖道。

    「現在的局勢是,我們必須將饕餮的運動軌跡調離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在我們具備的戰場上嘗試擊殺或者控制住它。如果一旦讓它踏入大都市……死傷數量將以百萬為單位的遞增。

    可是,那是魔神,就連天神都不畏懼的終極生命體。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它的行徑路線。除非……」

    「除非你們用林溪做餌,利用饕餮對林溪的憤怒,吸引饕餮跟隨是嗎?王八蛋!」十三從沙發上一下跳起了起來,一拳將面前的電視機給打成了對穿,但這無法阻止任何事情。

    房間內一側的投影儀開啟,整個牆壁上顯示的都是無珠的臉。

    「十三,請你明白,這是我們唯一可以使用的手段……」無珠心中滿是愧疚。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是林溪?明明我那麼辛苦才將她從地府中帶回來,我還沒有送她回家,送她離開我們的世界。」十三噗通一下跪在了無珠的面前,「放過她好嗎?我求你放過她!這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痛苦,被那種東西吃掉了,根本沒有辦法輪回的!

    只要你放過她,讓我做什麼都行,需要我去殺了那該死的魔神嗎?」

    「十三,你冷靜一點。」王女安撫的撫摸著十三的肩膀。

    「我怎麼能夠冷靜?!你們從我身邊把她給偷走了!偷走了!!!」十三怒吼著。

    「十三,我們並沒有強迫林溪,從計畫制定到執行,我堅持的原則是,不能強迫。因為充當誘餌的下場……我們必須尊重當事人的選擇。」無珠明白十三的憤怒,這源自於無可奈何,如果從前無珠都還有心折騰十三給予他歷練,那麼這次,無珠卻是迫於無奈的。

    「讓我見見她,好嗎?」十三跪地在地毯上,低垂著額頭,輕聲乞求著。

    那巨大投影的畫面切換,正顯示的是坐在窗邊的林溪,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帶著寬邊的草帽,看上去精神不錯。她應該是在高鐵一樣的載具上,因為窗外的景色都是綠水青山。

    「十三?」林溪看到了十三有些緊張,又有些尷尬。

    「他們有欺負你嗎?給你做這樣又那樣的事情?你在哪?告訴我,我去接你回家。」十三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不知道這樣的通訊可以保持多長時間,語速快得像說繞口令一樣。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我在哪?其實在局長告訴我關於饕餮和我前世的時候,我也很猶豫。我知道這是非常危險的任務,我也知道只有我可以辦到。

    當看見饕餮的眼睛時,我已經害怕得都快尿褲子了。我難以想像從前的我,那麼遙遠以前的我,竟然敢獨自站在這種怪物的面前,拯救了那麼多天神的命。

    從前的我,好像很厲害啊!」林溪可愛的吐了吐小舌頭。

    「白痴!說你在哪?我去找你!」十三急切道。

    「十三,你知道是什麼讓我有如此大的勇氣接下這個任務的嗎?」林溪的微笑,看上去是那麼的美,「就是你……當聽到那一切時,我就在想如果換成你是,會為了拯救世界而去冒如此的險啊?」

    「我才不會逗比的去當什麼逗餮傻子呢?!」十三叫道。

    「不,我認識的十三會的。他的行為或許猥瑣,但心中卻滿懷正義。我只是想模仿你而已……十三,對不起我的不辭而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你能將我的骨灰煉成戒指嗎?我看過現代的技術辦得到的,將它帶在你的身邊,就當我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好嗎?」

    「不!」十三面露猙獰道,「我會去咬斷吃掉你的怪物的喉嚨,將你從最黑的胃袋你救出來。神也好,魔也好,天也好,沒有東西可以將你從我的身邊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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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對饕餮大作戰


    通訊視頻在此刻關閉,十三與林溪最後一次的道別甚至連面都沒有見上。十三不知道的是當屏幕關閉後,林溪在那一刻哭成了淚人,雖然說好了要很帥很帥的去做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但想到就這麼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十三了,心中又滿是遺憾和痛苦。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走過荒蕪的沙丘,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飛馳的列車裡,迴蕩著王菲的《紅豆》,歌原來這麼聽,才會讓心這麼的痛。

    十三呆立在原地,就像面對林溪屍體時般的安靜,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像人生白活了一場。退出去的戰鬥人員再次端著槍走了進來,這一次十三不再反抗,任由他們給自己的脊椎扣上了蜈蚣鎖具。想來這種高科技玩意,也不是只有白頭鷹國才有,大天朝攀科技樹的速度……好吧,這種時候不該岔開話題。

    十三知道了真相,也因為真相不能洩露而需要被禁錮起來。對饕餮的作戰計畫上升為人類第一等要務,無珠啟動了人類存亡的緊急預案——「X」。

    「X」不是X戰警,而是在二次世界大戰後,各國狩魔組織,甚至各國政府簽訂的一款協議,按照協議內容,人間倘若再次出現魔神入侵,X預案便自動生效,遭遇魔神攻擊的國家狩魔組織,將自動升格成為對魔神作戰總指揮,而其他國家的狩魔組織,甚至於政府部門都必須不計算成本,不遺餘力的協助其殲滅魔神為止。

    這是人類史上最為團結的時刻,卻也是關乎全人類存亡的時刻……

    為了統籌作戰計畫,全世界的狩魔組織約定到省略號上去開大會,這艘白頭鷹的超級航母馬力全開的正向天朝沿海靠近,非常幸運的是在執行外冬京任務後,省略號就一直停在腳盆周圍,幫助腳盆完成社會秩序的重建工作。

    現在倒好,讓省略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天朝海域了。

    饕餮的復活讓全世界都為之顫慄的時候,維多利亞卻很高興地穿上了空投來的GUCCI私人訂製的高跟鞋。

    她滿心歡喜的來到討厭的甲板上,不惜讓風吹亂一點頭髮,也要親自迎接來自天朝的運輸機。雖然已經一把年紀了,維多利亞還像初戀的少女一般有些激動。今天正是好日子,這麼短的時間內無珠這老流氓已經要求自己兩次了,維多利亞突然覺得讓這傢伙跪舔的日子也已經不遠了。

    她開始思考的是,如果無珠誠心誠意的道歉,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呢?

    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了,當天朝的運輸機降落在跑道上時,艙門開啟,一身夏威夷T恤沙灘短褲人字拖的傢伙從裡面走了出來。

    「道老狗?!」原來維多利亞稱呼道一尺的方式就跟十三一樣的。

    看見這一下飛機就盯著女機師屁股不放的老變態,維多利亞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嗨!維多利亞,好久不見,你今天穿的是維多利亞的秘密內衣嗎?給我看啊!」道一尺和維多利亞也是老相識了,二戰時這傢伙就垂涎維多利亞的美色,各種前線騷擾不斷,要不是無珠出手夠快,恐難逃這老變態的魔掌。

    「媽媽,需要我殺了這無恥的牲口嗎?」卡奧斯嘴裡咀嚼著偉哥站在一旁輕聲問道。

    「我又何嘗不想將他丟進海裡喂鯊魚,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變態,怎麼打也打不死……道老狗就是其中之一,不要嘗試對他出手,你的命是我的,我不想你死在這種沒用的地方。」維多利亞的告誡只有一次,那就是想活命就不要靠道一尺太近。

    卡奧斯的病毒組合異能確實是反人類的,就連妖怪也能輕易殺死。但是這些都不適用於面對道一尺,因為他根本就已經不算是人類了……

    「維多利亞,我是不是眼睛瞎了,都這麼一把年紀了你還這麼美,不科學啊!」道一尺上前,主動握住了維多利亞的手,那手指還上下蠕動著,完全沒有放開的打算,「本來我只對16歲以上,30歲以下的女孩感興趣的,但是看見你,我覺得昔日的情愫又被挑起,不由的興趣盎然起來。」

    「把你的『興趣』好好的收在褲襠裡,別給我放出來,否則……」維多利亞最慣用的就是威脅,可當她看見道一尺那猥瑣的樣子,立刻就放棄了。因為這傢伙根本就不在乎任何的威脅。

    世界萬物本就有相生相剋的原則,就像無珠面對維多利亞心中滿是愧疚,所以總是被克得死死的;而維多利亞面對道一尺這種強悍到極致的老流氓,全部的力量都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她又變成被克制的角色。

    來到了省略號內部的絕密會議室,這本該是全體狩魔組織領導的會議,道一尺卻坐在了無珠的位置上。不過在場的諸位,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妥,道一尺的身份和背景讓他擁有坐在這裡的權力。

    「人到齊了,那麼就從我先開始說吧。」維多利亞討厭排在後面發言,在場的諸位也習慣她的習慣了,「51區已經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我們準備了1000名地階調查員突擊隊,可在兩小時內到達作戰地點展開行動,另外,省略號極其上面所有的裝備人員都可投入到對抗戰鬥中。

    我們會開放詳細的衛星信號和冥事局對接,一切需要的協助最慢半小時內都能到位。」

    「我們聖十字軍團的聖騎士團也在趕來的路上,初期投入500地階調查員,後期還可追加,需要什麼東西隨便說。」那坐在輪椅上的亞瑟侃侃而談,作為長棍面包國欠無珠的人情,這一次就能全部還清。

    在他們發言以後,各國開出了自己能提供的援助內容和數量,光是地階調查員,他們就給抽齊了5000名,雖然和冥事局五萬名的龐大地階調查員基數比,少得一比,但也是非常可靠的戰鬥力了。

    「首先,我代表無珠和冥事局對各位同道好友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謝。」道一尺說這話時正看著不遠處的女翻譯員,那椅子下微微張開的雙腿,誠意跟他的節操剩餘量是等同的。

    「我來的目的就是轉達無珠局長以及冥事局全體領導層的決議,那就是……」道一尺終於回過了頭看,看著所有的局長們說道,「絕不容許任何一個他國靈異調查員踏入我國土地,絕不容許任何一支外國艦船,飛機進入我們的國境。

    冥事局拒絕任何形式,以及任何勢力的援助,本次對饕餮大作戰將由天朝人民以及冥事局自行解決。」

    「得,熱臉貼冷臀,我們的好心被當成米田共了。」亞瑟冷冷鄙視道,「冥事局這麼厲害,想單挑魔神我不介意,可X預案是無珠那傢伙自己發出來的,現在調戲我們算什麼回事?」

    能坐在這裡的都不是善男信女,一時間怨聲載道,都有一種被調戲的不爽,場面觔斗地主一般。

    「肅靜。」維多利亞一聲低吼,讓雜亂的會場變得安靜了下來,保持嚴肅的她看著道一尺不卑不亢道,「道一尺,我和你還有無珠都是從二戰的戰場上一起打出來的,我知道你們有多強悍,天朝的修行之力是通過多年的文化歷史積澱下來的,這種得天獨厚的優勢讓你們擁有全球最龐大的狩魔系統與人員。

    你們有資格傲視群雄,可是別忘記了……那是魔神,接近完全體復活的魔神。當年一個撒旦附體的希特勒都近乎讓世界毀滅了,你們此刻的獨斷獨行是想讓地球錯失最佳作戰機會,而變成二戰時的景像嗎?」

    「我不是來和你們吵架的,只是來通知你們冥事局的決定,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作為X預案掌管指揮權的我們,完全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去處理。需要你們的協助就是離我們的國家遠一點。

    無珠發佈X預案也僅僅是想告訴你們這些。」道一尺說完站起身來,邁步走到了那女翻譯的面前,將她一把拉起一個標準的羅密歐式轉身,深深吻上了那金發美女。

    美女又是慌亂,又是緊張,但幾秒鐘後就徹底拜倒在了道一尺的唇下。放開了美女,道一尺站起身來繼續道,「抱歉,我要走了,我家裡還有只魔神在肆虐,沒什麼時間跟你們廢話。」

    道一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只是給那女翻譯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而已。無珠的這一手安排可謂驚天地泣魔神,弄得一群本心潮澎湃的狩魔老大們哇涼哇涼的。感覺就像褲子都脫了,你卻說今天不方便一樣……

    會場裡喧鬧的氣氛在道一尺走後變得更加熱烈,有人說該制裁狂妄自大的冥事局,有人說該強行出兵干預狩魔,還有基佬建議抓住無珠輪流爆菊花什麼的……

    而維多利亞則在位置上若有所思道,「老流氓……你到底想幹什麼?」

   

第三百零四章 我要越獄


    飛馳的高鐵列車終於減速進入了一座簡陋的車站,林溪哭紅了的眼睛還沒有消腫,無珠已經穿過大門來到了她專屬的車廂。

    「林溪,我們到了。」無珠雙手背於身後,雖是瞎子也能明白林溪是何等的難過,「放心吧,你雖為誘餌,但我們從沒有一刻想放棄過你的生命。本人以局長之名起誓,我們會盡最大努力保護你的安全。」

    「我明白,一切聽從您的安排。」林溪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跟隨著無珠走下了列車。

    車站上,眾多的後勤人員正在忙碌的裝卸貨物,偌大的車站變成了冥事局專用的運輸點,這是高鐵沿線上的一座名不見經傳的中型城市,市區的常駐人口僅為80多萬,外來人口偏低。而城市位於盆地周圍都是山脈,並不利於這座城市的發展,像這樣的中心型城市,天朝共有2160個,著實不太容易讓人記得它的存在。

    不過今天,它注定將在城鎮歷史上留下不可磨滅的記憶。因為這座名為「籠中」的城市被冥事局選定為了對抗饕餮的終極作戰地點,全城人民在9小時前已經以地震的名義開始疏散,動用了大量的直升機與車輛,在要求市民僅僅攜帶現金撤離的情況下,花了大約60個小時就完成了全城清空,剩下的時間是工作組開始搜索城內可能殘留的人類。

    軍用直升機運來了大批的武裝,空投下的主戰坦克降落在了主幹道上,火箭彈連發裝甲車排成一字的開進了城市。不遠處的山頂之上,工兵組正在爭分奪秒的架設隱秘的火炮陣地。2兩百公里外所有的鐵路沿線緊急關閉,六列軍用列車停在了鐵道之上,開啟的車廂中,巨大的冬風系列導彈被豎立了起來。

    這就是全面戰爭的節奏,但面對的敵人卻只有一隻……饕餮。

    與此同時,十三卻坐在開往監獄的囚車上,面如死灰。

    對於十三的處分決定都是在車上完成的,執法官隔著特製的合金欄杆宣佈了對十三的處罰決定。因為劫持冥事局高級官員,破壞公家財物(被十三踹壞的門和電視),性騷擾(弄破的王女衣服),決定對十三處以關禁閉30天的處罰。

    其實無珠的考慮不過是想限制十三的活動,避免他平添事端而已。他的考慮略微多了少許,因為30天之後,冥事局還沒能成功的幹掉饕餮的話,相信天朝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絕非危言聳聽,遙望當年神魔大戰之時,饕餮率領的魔族大軍可謂所向披靡,純戰鬥系的饕餮為龍生九子之一,龍是誰?正是天!天創造了9個最特殊的生命體,正是龍子。饕餮以吃為本,以牙為力,以蠢為名……要不是逗餮仙子的戲謔,饕餮絕對是可以活著回到魔界的。

    想對付這樣的怪物,僅僅依靠勇氣是絕對不夠的。所以冥事局打算獨自解決掉饕餮的決定,讓眾多的狩魔組織滿是詬病。大家對無珠的理解是,眼瞎了!

    可轉念一想,無珠的決定也是必然的結果。天朝今時今日的繁榮昌盛來之不易,是用數百萬先烈的犧牲換來的。從一針一線的鍛造,到今天飛機坦克的自給自足,每一步都充滿了天朝人的汗水、淚水、血水。為了發展,我們需要和平,也唯有和平才能促使經濟發展。

    有外人幫忙固然可多一分力量,但人多手雜,真打起來很可能出現命令傳遞不到位的情況,也增加了計畫失敗的風險。另外一點是,今天的天朝不是當年的清朝,絕不容許在自己的土地上有別國軍隊作戰的事情發生。這是冥事局和當權者心中都不能踰越的紅線,也是累死累活也要自己完成的根本原因。

    今天,已經來到了21世紀,天朝也可以用科技發達來形容自己,斷然不再是二戰時的軟柿子,不管是魔神還是入侵者,冥事局和當權者都有百分百捍衛自己家園的信念。

    無珠在部門領導集中會議中就說過,「我們可以死,有需要,今天立刻馬上就能死。但是,1,不能給外國的猴子們看笑話;2,饕餮必須給所有被殺的天朝人陪葬。」

    對饕餮大作戰關乎生死存亡,也關乎面子裡子。冥事局能單獨幹死饕餮,將奠定在狩魔屆至高無上的地位,不再是單純被別人形容成人口基數帶來的紅利。

    而這些和十三一點都沒關係了,他的背後被上了蜈蚣鎖,當初滑頭鬼被上的時候,以自損多年道行的方式強行崩解開鎖,顯然十三是學不來的。他一共也就26年的壽命,靈力靠吃糖爆發,上車前他身上所有林溪口水的小瓶子都被拿走了,現在採用15分鐘喂食一次的方式僅僅維持他的壽命就好,根本沒有爆發的可能。

    他被運鈔車一樣的囚車送到了帝都5環以外的一座根本沒人入住的死城,車輛沿著小區的地下停車庫一直向下向下,轉了幾十個圈才停下來。十三已經什麼都不去想了,但本能卻讓他知道自己正深處在地下200米的地方。

    明明身上的蜈蚣鎖已經讓他形同廢人,可押運人員為了安全還是給他套上了手腳鏈銬。重達30斤的鎖具,對於氣血運行都成問題的十三來說就像泰山壓頂一般,他連行走都只能用拖的,每步大概和癌症晚期病人走的距離差不多。

    即便如此,看守還用長長的頸部鎖具,扣住了十三的脖子,長達兩米的桿子,保持著看守和他的距離,馴獸師對野生老虎的玩法也不過如此了。

    沿著大門向內被押運進去。這是遠比天水監獄更森嚴的地下看守所。整整穿過了6道大門,十三才來到了自己的單間,他的劍龕鬼和裝備已經被轉移放進了證物室反鎖,那大門就跟銀行保險庫一樣的結實。

    而鎖十三用的房間只有9平米,牆壁是鋼筋混凝土,牢門一面用錳鎢製成的鐵欄杆構成,寬度也就剛剛夠伸隻手出來。

    沒有窗戶的小牢房裡有馬桶和洗臉池,但無遮無攔的洗手間簡直就是給變態狂魔準備的閱覽室。

    就環境來說,這裡比天水監獄的大籠要好得多,至少不用半夜擔心被人強制治便秘。

    十三被推進了單間,看守隔著鐵欄杆解下了他的手腳鏈銬,將他丟在了這昏暗的小房間裡。

    默不作聲的十三走到了旁邊的牆壁前,抬起拳頭啪的一下打在了鋼筋混凝土的牆壁之上,那一拳就跟娘們一樣無力,蜈蚣鎖的功效封鎖了他體內靈力的運轉,也造成了氣血不通。

    疼痛讓十三的拳頭都顫抖著,但他並沒有停,又是抬起了拳頭,嘭的一下打在了牆壁上。

    「隔壁的!你有病啊?」在牆另一邊的房間裡傳來的傾城的怒吼聲,「再讓我聽見你吵,就剁了你的手!」

    「傾城大人也在這裡嗎?真巧……」十三終於開口說話了,尚且看上去並沒有瘋,但他手上沒有停,繼續擊打著牆壁。

    「十三?你也被關起來了?笨蛋,你就不該去找無珠算賬,應該直接自己秘密調查的啊!」傾城痛心疾首道,現在救林溪的最後一個希望也破滅了。

    「讓我猜猜,你並不知道饕餮復活,無珠想讓林溪擋誘餌的事情。結果你在當場聽到了全部內容,激烈的表達自己的『意見』,然後就到這裡來了……」十三幾乎說出了全部的劇情。

    「你這麼聰明還不是被關進來了?」傾城鄙視道。

    「我和你不同……對於林溪,我從未放棄過。」十三又是一拳打在了牆壁上。

    「你們這一對好基友,打情罵俏夠了嗎?你們為了女人被關起來,我他嗎為什麼也要被關起來啊!」就在十三牢房的對面,耗子一臉怨念的抓住了鐵欄杆道,「青天大老爺啊!我是冤枉的啊!我什麼事情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關我屁事啊!」

    「因為你有協助我的前科,被默認成了我的隊友,為了最大限度的控制我的行動,當然要連你一起關起來。讓我猜猜,這裡還有我的熟人。」十三依舊在打著牆壁,就像牆壁和他有殺父之仇似的。

    「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這次真他嗎被你害死了。」在十三牢房另一面牆壁的背後,井曉曉正坐在床上,進來前她身上所有的玩意都被沒收了,就連發卡都不讓帶,換了一身衣服,連拉鏈都沒有。

    「還有其他人嗎?」十三大聲叫道,揮舞的拳頭加快了一些。

    「十三,是你嗎?」在對面耗子的牢房旁邊,芸小寶居然被關在裡面,她獨特的血咒特性讓她被包裹得就像《沉沒羔羊》裡的吃人教授一樣,別說弄點血出來了,就連吐痰都辦不到。

    「人手夠了,真不錯。」十三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壞笑。

    「你小子想幹什麼?」傾城知道十三絕不是會安分被關30天的主。

    「當然是越獄!」十三或許是這世界上最屌的囚犯了,剛剛被關進來不到5分鐘就大喊要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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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射你一嘴

    牙山鎮外的群山被眾多人類投放的煙霧彈所環繞,每單位平方米3個的落彈量,換成加農炮的話,這裡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贊臣站立在一座山峰的頂端,舉目眺望,可什麼都看不到。在復活了饕餮10小時後,他還沒有離開此地,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為了抵禦冥事局的援軍部隊,贊臣用短短20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魂魄五臟養鬼術。饕餮擁有最龐大的體型,還有驚人的食量,斷然不是20分鐘可以完成的怪物。贊臣不過先塑造了它的外型,再後續填充其內部。

    原則上來說,他倒是希望冥事局抓住這千載難逢之機遇迅速展開攻擊的,因為饕餮需要魂魄與血肉補充,恢復速度會更快一些。雖然20分鐘的饕餮只是外型,但是殺戮一些地階調查員就是毫無難度的。

    無珠顯然也發現了饕餮的窘境,將其丟在原地不管,致使饕餮無法吸收足夠的魂魄。他們用煙霧彈塑造視覺屏障,在數公里外架設大型魂吸陣法,讓山野的遊魂野鬼也不能被饕餮所食。不過他們低估了饕餮的消化能力。

    只見饕餮巨大的龍首低垂下額頭,張開的上下顎一口咬住了一個山頭,將所有的樹木,植被,泥土,岩石,甚至昆蟲都給吞進了肚子。無所謂的饕餮咀嚼著一切然後吞嚥下去。

    饕餮,高達300米,其脖子的長度都有150米,堪稱魔神中的長頸鹿了。全身佈滿龍鱗的身軀長有四隻巨大的利爪支撐起了山巒一般的身軀,他長有馬一般蓬鬆的尾巴,一直垂落到地面,仔細的看看,每一根粗如電線杆般的尾毛末端都長著一張佈滿獠牙的嘴巴。

    通體都是白色的饕餮,唯有嘴裡的獠牙是漆黑無比。它什麼都吃,從不挑食,不管是鑽石還是人骨都能輕易的被其咬碎吞下。

    像龍一般的腦袋長有長長的嘴巴,每一顆獠牙都高達5米,多達300多顆,分上下18層,最外面的是四顆毒蛇的毒牙齒,在裡面是犬齒,再到裡面是鯊魚般的三角齒,密密麻麻。被這東西咬上一口,屍體將直接變成肉末狀了,靈魂都能被吸收掉。

    奇怪的是,明明饕餮的骸骨保存是最完整的,但它的嘴裡卻斷了一根犬齒,沒有辦法恢復完整,或許是在戰鬥中弄斷的吧?

    可以吸收的魂有限後,饕餮不得不靠吃旁邊的山峰,泥土來恢復靈力。當然這沒有直接吸收人體來得快,但卻也算是恢復中。

    「這個時代的泥土,真難吃……摻雜了太多奇怪的味道,我該不會被毒死吧?」饕餮咀嚼著山頭鬱悶道。

    「最多尿不出尿來,想死哪那麼容易?」贊臣壞笑著。

    「不夠不夠,完全不夠,一直好餓,就沒有一點可以塞牙縫的東西嗎?你看上去不錯,似乎很好吃的樣子。」饕餮一雙巨大的紅眼盯在了贊臣的身上,對於能被林溪調戲的智障來說,當然也沒有什麼知恩圖報的習慣。

    「吃了我固然能給你打打牙祭,但是在這滿懷惡意的世界上,你將失去唯一一個幫助你的朋友。」復活魔神第一原則,那就是千萬別被自己召喚的東西給吃了。贊臣保持著隨時落跑的準備,但並不放棄和饕餮的溝通。

    「我不需要朋友,只需要食物。」飢餓的饕餮流著口水道。

    「那好吧,你就當我是份『菜單』好了。」贊臣覺得應該先復活這傢伙的腦子。

    「菜單?那是什麼東西?」饕餮的時代不存在這種高科技。

    「就是告訴你哪些人比較好吃?好吃的東西在哪?」

    「確實感覺不錯,好吧,你就當我的菜單吧,帶我去吃這時代最優秀的修行者,最好能帶我去天界,吃那滿天神佛!哈哈哈哈!」饕餮狂笑地噴出來的口水像一場暴雨,將面前一座山頭的密林給直接腐蝕摧毀了。

    贊臣再次暗暗對自己提示,永遠不要落進這傢伙的嘴巴,被它咬上以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自殺。

    「那麼現在你可以走了嗎?」贊臣已經看這傢伙吃了10個小時。

    「當然,開始我們的饕餮盛宴吧!」巨大的饕餮抬起了爪子,轟隆一下向前邁去,每走一步就像地震來襲一般,甩動的長尾巴,咬食著一切接觸到的東西,贊臣驚奇的發現,它的利爪下面都長著嘴巴。似乎它可以用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展現吃的特性。

    也是在此刻,籠中市外隱藏在地下200米的指揮中心中,過百名的工作人員一時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手忙腳亂的通知著各個部門,空氣中緊張的氣氛讓人窒息,僅僅因為饕餮向前邁出了一步,就讓這指揮中心熱血沸騰了。

    無珠雙手支撐在桌子上,看著靈力屏幕上顯示的衛星圖像,巨大的饕餮在精度2米的衛星圖案上看就像泰山一般的顯眼。

    「局長!饕餮已經向東部移動,以目前速度預計兩小時後會到達魔都!」通訊員緊張的匯報導,「需要通知魔都戒嚴疏散嗎?」

    「沒必要了,魔都的常駐人口達到2500多萬,歷史上就不存在可以在2小時內疏散這種規模城市的可能,哪怕再給2天時間也不可能辦到。

    我們存在的目的不是掃清它道路上的同伴,而是告訴它該往什麼地方走。通知甲組動手,遛狗計畫啟動。」伴隨著無珠的一聲令下,冥事局單挑饕餮的計畫開始了。

    頃刻間只見周圍的群山之後,20多架直10武裝直升機編隊出現,從側移穿透過了煙霧屏障,火箭彈系統全開,嗖嗖嗖的狂轟濫炸炸在了饕餮的身上,炸出一片白色的火花。特製的滅靈彈採用劇毒的化學材料組成,專門以分解靈力為擅長。

    可是饕餮卻在側面的鱗甲上露出了一張張的嘴巴,將射來的後續火箭彈通通給吃了。

    「蒼蠅?」饕餮扭頭看了那些直升機一眼。

    「別上當,他們不過是想把你引向無人區的把戲,我要帶你去的是滿是食物的天堂。」贊臣在一旁說道。

    「把戲?這是菜名嗎?」饕餮一甩尾,白色的馬尾像觸手一般瞬間飛了出去,將那空中的直升機全給拉扯了回來,用屁股把這些黑色的鐵傢伙給吃掉了,幸運的是飛機全部採用無人駕駛,那些飛行員在數十公里外的地面進行遙控駕駛,這樣才避免了被吃掉的命運。

    而當飛機被幹掉的時候,一個異樣的靈息出現在了贊臣的嗅覺中,「狙魔人……華雷。」

    30公里外,一座山崖間的縫隙上,一個全身包裹在灰色布料下的狙擊手背靠著岩石,雙腳一字馬的支撐在了兩側的峭壁之上固定身體,抬起了手中的二戰神狙——毛瑟98K狙擊步槍。

    華雷,冥事局十位天階調查員之一,也是最神秘的天階調查員。如果不是他故意釋放靈息,哪怕他站在你的身後你都無法覺察到他。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脫下身上髒兮兮的灰色掩蓋布料,也沒人見過他的模樣。

    但是,誰也不願意出現在這傢伙的狙擊鏡中,因為他能在數十公里外發動攻擊。他本是一座寺廟中的小沙彌,寺廟中祖傳的一門開光的手藝,也就是附魔,將靈力灌注進物品中,使之具備靈性,能讓寶石變得璀璨,能讓佛像變得圓潤。

    但在二戰之中,腳盆的集團軍司令得知了此寶寺,用重兵圍寺,逼迫住持替自己天皇御賜的武士刀開光賜福。

    住持「阿彌陀佛」的表示,不給殺生之物附魔是寺廟的規矩,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助紂為虐。

    拒絕野獸的下場,讓全寺上下百口人無一倖免,全被殘殺。唯有外出化緣的華雷逃過了一劫。

    看著被大火焚燒的寺廟,華雷忘記了方丈的教誨,拿著木頭的彈弓夜襲了周圍的鬼子據點,用附魔的石子,從2公里外將炮樓給打成了篩子。從那以後華雷就走上了狩魔的道路,最終被選為狙擊手陪同特派的修行者前往柏林戰場,狙殺希特勒。

    贊臣很清楚他的實力,在那個時代,華雷就是反坦克火箭,就是戰術地雷,就是偵察機,就是對空重機炮,就是所有人最安心的增援。

    給他足夠的彈藥和縱深,他能一個人摧毀整條馬其諾防線,一個人打贏斯大林格勒戰役。但是,當他將槍口對準魔神饕餮時,能起到怎樣的作用呢?

    「小心!」贊臣叫道。

    「這又是什麼新鮮的菜名嗎?」饕餮的腦子果然不好。

    華雷深呼吸的扣動下扳機,嘭的一聲附魔的子彈呼嘯而出,8倍音速的子彈比彈道飛彈還快,反震力讓華雷將身後的岩石峭壁給震碎出了一個直徑2米的凹坑。

    小小的白色光點劃過了天際,嗖的一下順著饕餮的斷牙縫隙,射進了這傢伙的嘴裡。

    沒有爆炸也沒有其他的異樣,饕餮將那子彈吞進喉嚨的時候,一雙鮮紅的大眼瞬間猙獰的佈滿了血絲,「是……那女孩的味道!」

   
第三百零六章 必須吃掉的味道


    狙魔人華雷射擊的子彈並非為了殺傷而存在,他還沒有天真到自己可以一槍幹掉饕餮的地步。子彈中攜帶的一個晶體小瓶,華雷的任務是將那讓那小瓶子在饕餮的嘴裡爆裂開來,讓其中的液體落在饕餮的味蕾之上。

    而液體,正是林溪的血液……

    靈魂投胎轉世會被清洗掉記憶,改變容貌、性別、甚至品種,前世為人來世為豬也並不少見。在輪迴之中唯一可被保存下來的,就是靈魂的味道——靈息。靈息在靈魂誕生的那一刻就像烙印一樣無法改變,不管投胎多少次,靈魂的味道依然故我。

    林溪的靈息之味在饕餮的舌尖上綻放開來,飢餓難耐的饕餮瞬間被另外一種情緒塞滿,那就是憎恨。

    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千年,饕餮也無法忘記那個曾經讓他丟掉性命,戲弄它的女孩。如果說這嶄新的世界上有什麼是它最想吃的味道,莫過於林溪的靈魂了。

    「任務完成了……」華雷站在山崖之峭壁上輕聲回答道。

    「小心!」耳機裡無珠警惕道。

    只見30公里外的饕餮向著華雷所在的方向張開了嘴巴,一道激光閃過貫穿過了山崖,轟的一聲,高溫將整個山崖夷為平地,高溫間沿途的山林都給燒了起來。

    純粹的靈壓衝擊波,超越任何人類已知的範疇。華雷超人類的閃避落在了地面上一側的碎石地上,看著那已經消失不見的山崖,華雷拿著對講機輕聲道,「無珠,再也別讓我一個人玩這種任務了……」

    「收工回來吧,接下來的部分會有其他人完成的。」無珠雙手掩蓋的嘴下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因為饕餮這條大魚已經咬鉤了,不管他的靈壓衝擊波有多恐怖逆天,那都是消耗靈力的大招,現在的饕餮應該以吃為主,每一輪消耗都將是對人類最有力的愚蠢行徑。

    但就像它能沒腦子的被逗餮仙子活活坑死了一樣,面對仇恨它也是單純的憤怒而已。

    饕餮完全脫離了贊臣的引導,扭頭向西面邁步走去。

    「大哥,你走錯方向了,他們是故意晃點你的喂!」贊臣在饕餮的身邊呼喊著。

    「閉嘴,否則就吃了你這菜單,那裡……在那裡有一個必須吃掉的東西。那女孩的味道,我一定要再嘗一次!」饕餮邁步向前,甩動的脖子撕咬著周圍的大地與山林,用更快的速度補充著靈力,但這遠遠沒有吃人來得快。現在的它只有10%的力量,卻也足夠讓世界汗顏的。在沒有神降臨以前,饕餮就是這世界上的真神。

    「該死的無珠,你到底給這二貨灌了什麼迷魂湯了?」贊臣無從得知林溪與饕餮的恩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在饕餮的身邊,繼續推進。

    而在另一邊,身處監獄中的十三一刻不停地錘擊著牆壁,混凝土的牆壁表面被打得出現了裂紋,啪!啪!啪!的拳擊聲變得越來越連貫了。不過這些都是用鮮血的代價換來的,十三的拳頭表皮已經被打破了,牆壁上滿是鮮血留下的拳印。

    他在做的事情,那些看守根本不明白,只覺得他因為處罰而瘋狂了。但十三的拳擊卻是強迫性的讓身體去出力,讓體內的靈息去遊走。逆筋決的好處就是,練習著玩的就是操縱體內靈息走向的功夫。蜈蚣鎖雖屌,但封鎖的也是奇經八脈的靈力走向,十三變態的嘗試拿毛細血管當主動脈一樣的傳導靈力,這非常危險,就像你把高鐵列車放在玩具火車的鐵軌上跑400公里每小時一樣。

    稍有不慎,會直接玩死自己,但十三卻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身體中的靈息消耗得非常快,哪怕出錯了在靈力對血脈造成大規模破壞前,靈力就已經蕩然不存了。

    看守每十五分鐘會來給十三送上一塊方糖,他們以為這是最大限度控制十三暴走的方式,卻不知道十三正是需要維持身體的微弱靈力去打造一套另外的運靈筋脈。

    他一群一群錘擊著牆壁,讓血水與汗水滴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不大的地牢中就剩下了十三啪啪啪的聲響,牆壁被打得微顫。其他的人被這聲音吵得根本沒辦法睡覺,時間已經到了凌晨,耗子都被錘到神經衰弱了,趴在鐵欄杆上欲哭無淚道,「大哥,你抽風抽夠了嗎?已經3個鐘頭了,你就不停的啪!啪!啪!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真的滿腔怒火,你去擼管行嗎?」

    「耗子,別去打擾他,他在幹的事情,可不僅僅是發洩。」作為十三的鐵桿腦殘粉,芸小寶當然知道十三在幹什麼?

    「能繞開奇經八脈運靈又怎樣?你的逆筋決只是運靈方式,想發揮強大實力還需要自身生成大量的靈。他們十五分鐘才給你那麼一小塊糖,你存著不吃就是自己把自己餓死,吃了永遠也不夠數去發動真正的逆筋決。」井曉曉嘆息的揭穿了十三的把戲。

    「我倒覺得要不讓十三裝死吧?等你把守衛引來開門了我幹掉他們逃出去,然後救林溪。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好了!」傾城建議道。

    「你們好吵啊……」啪啪啪的十三大言不慚道。

    在持續了40小時堅持不懈的啪啪啪後,十三對著牆壁已經可以打出暴風一般迅猛的組合拳。從前啪!啪!啪!的聲響,變成了啪得N次方,牆壁硬生生被打得凹陷下去了一個圓坑,水泥碎片掉得滿地都是,搞得牢房跟工地似的。

    這是第三天的中午,看守如約而至的來給十三發放方糖,也給其他的關押人員送午餐。當看守將那小快快放在十三的欄杆上時,一直捶個不停的十三突然雙手支撐著牆壁停了下來。

    他的手指上佈滿了無數的傷口,這雙拳頭就像要廢了一般。他激烈的喘息著,汗水像沒有擰緊的水龍頭一般順著尖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終於撐不住了嗎?你已經40個小時沒有睡覺了,不間斷的拳擊和流血浪費了大量的體能,我們接到的命令只要確保你在禁閉時間活著就好,是不會給你提供治療的。」守衛嘆息道。

    「跑吧……」十三緩緩的扭過頭來,那雙佈滿血絲的瞳孔就像野獸一般猙獰,「再不跑,你就沒機會機會了。」

    「你想幹什麼?」看守嚇愣住了。

    「當然是出來。」十三走到了鐵欄杆前,雙手抓住了柱子,渾身上下突然逆筋決三重開啟,全身的微細血管全部鼓了起來,茶金色的經脈讓他灌注了非人的力量,拉扯著錳鎢打造的欄杆格格作響。

    十三的靈力本不足夠支撐他持續的運勁,可在他的後槽牙中早已被他自己手工鑽空,裡面放了一粒裝有林溪口水的軟膠囊。這是十三為自己在前往冥事局的路上,在出租車上鑽出來的孔洞,顯然並沒有笨到不給自己留後路。

    十三強行運用的逆筋決三重,徒手撕開鐵欄杆,從牢房中走了出來,看守拿著麻醉槍對著十三就是連續不斷的射擊,可針頭卻在碰到十三軀體時扭曲變形了,宛若鋼鐵猛獸的十三向著看守衝去,背靠在欄杆牢籠前的看守射光了彈夾,正想更換之時,從背面伸出來的手臂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沒有被十三撕成碎片,卻像塊臘肉一樣的在半空被勒暈了過去。

    傾城解下了看守身上的鑰匙,自救的打開了牢房,而十三卻無法停步的撲倒在了傾城的懷裡。

    「你這人畜都不放過的變態,你想幹什麼?靠得太近了!」傾城叫罵著,可突然發現十三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眼角都噴出了血淚來。

    「傾城!快放芸小寶出來!那傢伙快讓靈力給爆體了!」井曉曉大叫著。

    十三的問題就在於攝入林溪口水的他身體中生成了龐大的力量,他選用微細血管承受龐大的靈力完成了逆筋決的三重境地。

    但是微細血管是無法長時間承受這種級別靈力奔騰的,沒辦法讓這龐大的靈力回歸主動脈,他會全身毛細血管爆裂而死,那樣子有多恐怖就請自行想像吧。

    芸小寶在奔向十三的時候被揭下了面罩,順勢咬破了嘴唇,用那血吻親上了十三背後的蜈蚣鎖,這封印住十三奇經八脈的鎖具哪怕是用正規鑰匙也需要30秒才能完全解開,但在芸小寶的鬼血禁咒下擁有了生命的蜈蚣鎖就像真的蜈蚣一樣,僅僅3秒就從十三的背脊上爬了下來。

    恢復正常的十三,讓體內奔騰的靈力衝回到了心臟中,激烈的狂嘔出了一口鮮血,但小命卻也保住了。

    「嚇死我了,還以為掛掉了。」十三支撐著牆壁緩緩的站了起來,要是芸小寶的吻再晚上幾秒鐘,十三也算是出師未捷先拉屎了……

    「下次你再這麼玩,可沒人救得了你了。」井曉曉接過鑰匙也被放了出來。

    「你以為我願意啊?」十三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走吧,時間不多了,禿鷲的增援在5分鐘內就會趕到,他們是我訓練的,敢遲到我會開除他們的。」傾城那莫名其妙的優越感真是讓人受不了。

    「喂,你們別忘了我啊!還有大活人喂!救我啊!」耗子鐵窗中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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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前往籠中


    「各位,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耳邊迴蕩著此起彼伏的警報聲,十三無比誠懇的看著剛剛從牢房中放出來的眾人。

    「我願意。」芸小寶褪去了身上的束縛衣,激動不已道。

    「又不是求婚,你答應那麼快幹嘛?聽這坑貨把話說完。」被放出來的耗子立刻鄙視道。

    「林溪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雖然我知道老瞎子會保護他,但我一點也不放心,因為他們的對手的魔神饕餮。」十三毫無隱瞞,「我不需要你們陪我去對抗魔神,但至少幫我離開這座城市。」

    「城郊東30公里的位置有一個導彈載人投送實驗基地,我有發射密碼,交通工具我來提供。」井曉曉自然分揀了自己擅長的工作。

    「我幫你開一切的鎖!需要我,幫你打饕餮都行!」芸小寶激動的說。

    「你最想幹的是幫他生個孩子吧?」耗子不知死活的吐槽,換來了芸小寶一個猙獰的怒視,立刻閉上了嘴巴。

    「耗子,幫我侵入冥事局的後台系統。冥事局為了控制事態以及計畫的完整實施,是不會容許外來力量踏入天朝國境的。老瞎子只會想單干……

    饕餮是以吃聞名的魔神,當年贊臣復活一個魔將用了3年的光景,他粗糙復活的饕餮處於靈力衰弱狀態。

    老瞎子會想盡一切辦法的在決戰前消耗它的靈力,然後挑一個坑殺的風水寶地,活活**饕餮。」十三簡直就是無珠肚子裡的蛔蟲,「我要你查的是決戰之地在哪,以及作戰進度。」

    「媽蛋,你又是干反冥事局的活,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耗子總覺得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就是認識了十三。

    「放心,我會督促他完成工作的!」芸小寶終於知道自己可以干的事情是什麼。

    就在囚室中的分工合作之時,大門外荷槍實彈的士兵擺好了3排瞄準著。他們沒有權利殺死囚犯,但全部配備了5萬伏特的電擊彈,射擊太多如果把囚犯打成了「電光人」就算是因禍得福的力量進化了。

    從看守所中出來一點都不困難,芸小寶咬破了手指將一抹鮮血途在了大門之上,睜開了大眼睛的鋼門變成了最堅強的後盾,向著守衛陣型直接撲了上去。

    混亂中,芸小寶將鮮血灑在了地上,從地面上伸出了無處的手和嘴巴,要麼將守衛的腳給吞了,要麼直接將他們給按倒在地。

    整個突防時間僅僅用了30秒而已……

    戰局迅速轉移到了證物室,這裡的士兵已經獲准配備實彈,因為證物室裡都是國家財產,還有許多機密文件,擅闖者格殺勿論。

    這一次,十三沒有讓芸小寶動手,他已經為她包紮好了傷口,細心的程度讓芸小寶小臉羞紅。

    「各位,我對國家財產和機密都沒興趣,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同事一場,希望大家不要兵戎相見。」十三先禮後兵道。

    「上頭有令,絕對不能讓你們走進證物室,哪怕戰死,也必須貫徹命令。「看守隊長端著重機槍吼道,這是鐵血軍人該有的氣勢。

    「那好吧。」十三歎息道,「我不進去了,讓他們自己出來好了。」

    伴隨著十三的嘆息,一隻晶瑩通透的赤紅劍鋒唰的一下刺穿了看守們身後的證物室大門,面對1米厚的合金大門,那劍刃就像劃開豆腐一般輕易,在大門上開出了一個兩米乘1米的大門。

    斗比一腳踹了上去,整塊合金帶著鎖頭一起的飛了出來。

    扛著天機石劍的臨帶著壞笑的走了出來,「爸比,下次你再讓我等這麼久,我就切了你的小丁丁喔!」

    「走。」十三頭也不回帶著團隊離開,身後臨扛著劍刃,斗背著劍龕鬼,可惜賤骨頭沒有馬可以牽著。

    搶奪了一輛軍用的SUV,傾城終於知道十三需要自己幫什麼忙了。

    「你個混蛋居然讓我幫你開車?!」傾城握著方向盤那叫一個不爽。出了看守所眾人就兵分兩路了,傾城、井曉曉、十三一組,芸小寶和耗子一溜煙就跑沒影了。耗子是個用計算器都能編程的男人,給根電話線都能對冥事局發動進攻的怪物。冥事局電腦部的同志們又要加班了……

    飛馳的路上,十三躺在後座閉眼休息著,他用安全帶將自己綁在了後座上,40多個小時沒有睡覺的他,現在需要抓緊一切的時間休息。

    哪怕後面追擊的部隊正不斷用機槍掃射,車廂裡噼裡啪啦的亂響,十三也充耳不聞的繼續睡覺,簡直跟昏迷沒兩樣了。

    傾城的車技可是專業的,被眾人追擊得車身扭動如蛇行,也沒有給任何人超車包圍的機會。

    大約過去了30分鐘後,井曉曉的手機中傳來了耗子發送的文件。井曉曉回身看了十三一眼,將手機放了下來只是想讓十三多休息一會兒。

    從冥事局的地下看守所到井曉曉所說的導彈發射基地全長200公里,雖都是郊縣路,沒什麼九曲十八彎,但在追擊和層層路障下,傾城用了2個半小時的時間衝進了實驗基地,可謂神速無敵。

    但在衝開了實驗基地的鐵閘大門,是個車胎被地虎全部咬破的情況下,傾城不得不將車停了下來。

    試驗場內的警報聲四起,駐守的冥事局戰士荷槍實彈的圍了上來,甚至還有幾輛裝甲車也都開了出來。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滿是彈坑的SUV,125毫米滑膛炮能輕易將這車連帶裡面的人都給炸上天空。

    可是到了最後,並沒有人扣動扳機或者按下發射鍵,在對峙了大約5分鐘後,他們開始有節奏的向後退去,甚至散開。

    車載電話的鈴聲將十三從睡夢中驚醒,他動作比誰都快的接起了電話。

    「十三……」無珠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別他嗎用這種腔調跟我說話,別他嗎對我說對不起!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十三怒吼道。

    「林溪……在贊臣手裡。」無珠輕聲道。

    「我艹你大爺!」十三一把將電話聽筒給捏成了碎片,從車上跳了下來。

    井曉曉迅速來到了指揮塔,調試著載人彈道導彈的發射準備,試驗場中間的地面開裂露出了一發冬風41的軍綠色的彈頭。她按照耗子的信息輸入了籠中市的坐標,發射就此進入倒計時階段。

    重新跑回發射場的井曉曉累得氣喘吁吁,卻還是將十三引導進了彈頭內,成環形擁有346個懸掛固定點的彈倉內,需要專人才可把十三固定上去。

    「給你,拿好這個。」井曉曉將手機交到了十三的手中,「這裡有過去的40小時裡衛星拍攝到的詳細戰鬥視頻,抱歉,沒有提前交給你,只是想你多休息一下,從這裡到籠中市大約需要40分鐘,我降低了助推器的功率,因為你的身體承受不了6倍音速的落地,彈道導彈投送的目的是尖兵在極端時間內送到目的地,而不是送屍體過去。「井曉曉檢查著鎖具。」

    「謝謝。」十三除了這個,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客氣,要收費的,等你回來了再算賬。」井曉曉說完就離開了彈倉,艙門從外面關閉。

    發射進入了倒計時,沒有時間去浪費,僅僅數了3,2,1,彈道導彈就點火射向了天空。其實火箭技術與導彈技術屬於異曲同工之物,區別就是前者代表創造,後者代表毀滅。

    顯然導彈坐起來沒有火箭舒坦,被數百個懸掛固定點掛在半空中十三像彈簧球一般的來回微微搖擺著。媽媽說乘車的時候不要看手機,但十三早就把媽媽的話給忘記了,點開了壓縮視頻文件夾,開始快進瞭解整個作戰過程。

    在過去近2天的時間裡,冥事局的行動計畫可謂100%完美的的執行中,冥事局更是將傷亡量降低到了無限趨近於0,這在人類對抗魔神史上絕無僅有的戰鬥。

    他們一邊借用林溪的血液作為誘餌,將饕餮的行徑路線進行了多達20次的修改,微妙的繞過了1座小型城市和兩個村鎮。避免了饕餮可能造成的大規模殺傷行為。

    並且他們在沿途的路上拋灑了大量的化學製劑,導致山林鳥獸的死亡,在數公里外的吸魂設備讓靈魂一個都不留在原地。這是人為的大規模殺戮,但也比被饕餮吃掉靈魂覆滅得好。

    化學製劑不僅僅是殺死植被動物,更主要的是污染山頭,一旦被饕餮吃下,會起到抑制靈力轉化的效果,著實會尿不出尿來。

    不過饕餮的胃口和消化功能也被大大的低估,這傢伙根本不考慮消化什麼的問題,行走過的一路不管是山川還是河流都是張大了全身的嘴巴瘋狂的吞食著。可怕的是這種巨型的怪物並不光只吃實物,哪怕就是全身的嘴巴一起呼吸上一口,都能將空氣中游離的淡薄靈力給補充進體內。

    想當初神族調配大軍進攻饕餮部隊,最後還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正是因為神族包含靈力的攻擊,往往都被其轉化成了純粹的靈力給自己用了。他可以越打越強,靠吃手下迅速恢復,面對這樣的怪物,神也要頭痛不已……

   


第三百零八章 天階齊聚


    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消耗戰,冥事局用不知疲倦的車輪形式消耗著饕餮的靈力,但相比饕餮的吸收效果,還是要差上不少。它的靈力在行走中恢復,在囫圇吞棗中提升。當來到阻擊戰的20多個小時,饕餮的恢復當量已經達到25%,它的鱗甲變得更有光澤,移動速度也得到了提升,最可怕的是他多出了一個技能,被冥事局暫定稱呼為「食地」。

    饕餮通過長達150米的喉嚨將大量的黑色消化液提取出來,匯聚成球裝嘔吐出最遠4公里之外,炸裂開的消化液球可以覆蓋出方圓2公里的地面和山峰,接觸到消化液的不管是礦石還是樹林都會在30秒內被消化乾淨。神奇的是這些被消化得來的靈力都會自動的被饕餮吸收。

    終於,在一次投放誘餌血液的時候,冥事局出現了偏差,直升機的導彈被贊臣攔截,一招失誤,導致饕餮的行徑路線改變,筆直向著一座鄉鎮衝去,雖然那裡只有不過2000多號住戶,但卻都是貨真價實的活人。

    應急預案瞬間啟動,火箭彈列車用過年放煙火的頻率瘋狂遠程打擊,將饕餮身邊的大地都給化為了焦土,冬風彈道導彈像不要錢的從天而將,卻被饕餮抬頭張嘴一口吞了下去。不管是穿甲彈還是燃燒彈,甚至雲爆彈,對於這龐然大物都沒有絲毫的影響,反倒爆炸形成的能量衝擊波也被其吸收,變成了靈力。饕餮可謂被炸得一陣舒爽,靈力值增長效率提升。

    藉著用價值過億的彈藥形成的空擋,運輸直升機大隊像神兵天降般來到了鄉鎮之上,用了不過10分鐘的時間,將全鎮2000多號人全部給撤離乾淨。許多村民都是被安全繩吊在外面,都還來不及拉進機艙就被帶走了。

    可惜時間太過緊迫,他們來不及幹掉鄉鎮裡的畜牧牲口,外加一個白羽雞養殖場,養殖戶用「愛」,讓這些雞仔40天就能長大到可食用……

    饕餮來到鎮上尤為興奮,「可算見到活物了!」

    它一連口吐了3個「食地」,將牲口們化為了自己的靈力。

    這鎮子想必夠饕餮折騰上十幾分鐘的,跟隨饕餮一路的贊臣也放鬆的坐在了公交車站的椅子上休息。過去的20多個小時他完全沒有休息,領略的一直是比二戰前線更恐怖的襲擊。

    就在贊臣喘息的片刻,他身邊的一隻電話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贊臣苦笑的站了起來,極不情願的接起了電話,「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時間緊迫,你所在區域的通訊信號會在40秒後被關閉。」校長加快了語速,「想控制饕餮,你必須抓住十三的女人。」

    「這是什麼理論?」

    「那女人前世為逗餮仙子,也是坑殺饕餮的主角。饕餮這種單細胞動物是忘記不了這種仇恨的,『林溪在手,饕餮變狗』就是這麼簡單。」

    「真是匪夷所思的糾葛,知道怎麼做了。」贊臣剛剛說完,電話就徹底的斷線了,和校長預估的一樣,40秒通訊中斷。

    而在指揮中心中,無珠無比生氣道,「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給他打電話!」

    跟蹤人員迅速整理好了數據來報告,但臉色極度難看,「我們有採取反向定位跟蹤的手段,但號碼經過特殊加密,破解需要最少5分鐘,但是當地的通訊系統已經被饕餮給破壞了,我們僅僅截獲到通訊內容的一小部分。」

    「放給我聽。」無珠從未如此的急切過。

    喧鬧的指揮中心在此刻安靜下來,環繞立體音響用影院的效果播放著,「時間緊迫,你所在區域的通訊信號會在40秒後被關閉……」

    僅僅這一句話,讓無珠無比凝重的握緊了雙拳。他基本已經可以判定那個聲音的主人就是滅世同好會的校長了,復活饕餮如此大型的活動不可能沒有校長的參與。讓無珠震驚的是,那聲音對於通訊時間只剩下40秒的描述,為了追蹤這個信號源,冥事局肯定是希望他們能聊上一個通宵才快活,斷然不會主動關閉。

    饕餮摧毀通訊基站的事情屬於偶發性事件……能正確說出這個時間,只有一種可能……校長和無珠一樣,具備預知能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校長或許在預知方面更強一點。

    無珠能算盡人間天命,所有生靈的天命由天而定,但這種安排並非牢不可破。例如十三這樣的變速生命體,就能通過自己的臨時行為去改變天命的進程。

    而校長的40秒預判並非對生命體的預言,更像是……看見了未來的既定事實,這無關天命,僅僅是視覺上的一種延伸。無珠從沒見過世界上有可以預言未來的修行者,哪怕什麼水晶球,巫術,時間行者什麼,都只是出現在小說中的角色。現實中,沒有人可以回到過去,自然也沒有人可以掌握未來。

    校長如果真是的古今中外第一位預見未來的傢伙……那麼就一定不能讓他活下去,多活一秒都是極其危險的。

    因為他可以通過關鍵事件的施加干預,引起連鎖的蝴蝶效應,直到引導地球走向滅亡。

    接下來,冥事局對饕餮的作戰又變成了引導其走向的糾葛,改由殲20的遠距離定嚮導彈射擊引導,比直升機的導彈效果更好,而且幾乎已經無法可以攔截。

    在鄉鎮裡大吃特吃的饕餮又品嚐到了林溪鮮血的味道,調頭走向了冥事局希望它所推進的方向。

    大約3小時後,一個狹長的峽谷之內,寬度剛剛夠饕餮塞只腳進去,一發千噸級當量的地雷被這貨給踩爆了,巨大的濃煙擴散開了1公里有餘,饕餮從坑裡爬出來花了10幾分鐘,對這怪物的殺傷率還不到1%。

    時間用度秒如年的方式進行著,直到第39個小時……

    持續不斷的炮火終於戛然而止,被群山環繞的籠中市唯有這中午時分才感受到了陽光的所在。中型城市的籠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裡特產的柑橘汁多味美是城市的品牌。

    周圍的山上都種滿了柑橘樹,每到收穫的季節,滿城都飄著橘香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但此刻,人去樓空的籠中剩下的只有墓地一般的寂靜。全城最高的一棟大樓的平台上,依次站立著八個人影。

    冥事局的天階調查員就是它的金字招牌,放眼當今世界,這些參加過二次大戰並且成功幹掉了希特勒的他們無不是人類力量頂點的表現。其中除開無珠與清歡這種特殊技藝人才,剩下的8位可以說都是戰鬥類人型妖孽。

    蠱後阿蕾,密宗道人道一尺,狙魔人華雷,這些是介紹過的。剩下的5位,將在本章中一次全面公開!

    拳霸——阿扎斯托:高達180米結實壯漢,白鬚白髮,年過8旬卻全身肌肉繃硬得像要炸裂開一般。最特別的是頭戴白狼天靈蓋的裝飾頭盔,猙獰的狼眼,還有倒置的獠牙彰顯的是非人的凶橫。阿扎斯托是遊牧族的後裔,家族原本是跟隨成吉思汗遠征亞歐大陸的御用巫師。

    他們崇拜古老的草原狼,信奉狼為生靈。先烈死後必將屍首與狼骨封印保存,來保存後裔的狼性。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阿扎斯托從小接受的都是斯巴達般的教育,練就了一雙鐵拳與鐵骨,防禦力MAX,近戰殺傷力MAX,當蠱後的鐵螂王不夠用時,他是這團隊中無堅不摧的MT。

    老槍鬼——趙德柱,一個沒有正行的佝僂脊背的老頭,在十位天階調查員和道一尺關係最好,因為兩個都是老色狼……自稱是趙雲的後人,但從沒被證據證實過。唯有手中一柄長達2米的亮銀追魂槍,還有神馬曹裡讓他頗有七進七出的氣魄。

    趙德柱主修控獸之術,與曹裡馬的配合讓他在戰場上有時比子彈更快,比炮彈更猛,是真正的快攻型DPS。

    天使——愛姨,幾個人裡看上去最正常的,總是掛著和藹的笑容,就像鄰家的老奶奶一樣慈祥和藹,她基本不參加戰鬥,但卻是所有的進攻人員都希望看見的援助。她本是教堂中的修女,祈的一手好禱,被她祝福過的人,哪怕身在鬼門關的邊緣也能迅速地癒合傷口,分泌血液,死裡逃生。

    而她主修的就是醫療與急救,能在炮火的衝擊波下完成心臟搭橋手術以及開顱手術。

    美魔女——幻若,天生的異能者,也是天生的不老者,原本是歌舞伎的她在舊魔都便是紅極一時的女星,但也是因為二戰,被鬼子近乎強暴時異能覺醒,鬼子的整個總部被夷為平地。

    幻若的異能為重力,這得天獨厚的能力讓她宛若人間的閻王一般。更神奇的是,她可以壓迫身體的細胞與皮膚讓身體避免因為老化出現的鬆弛與皺紋,可謂為了美麗喪心病狂。快90歲的高齡,還保持堅挺的38F的身材……這才是真正的美魔女。

    最後介紹的一位,也是所有人裡最正經的狩魔獵人,苦行僧人——首印,他是在戰時由冥事局最強的狩魔法師領養的孩子,從小隨那狩魔法師走南闖北,嘗人間百苦,修正統狩魔佛典,強得一比。

    十位冥事局天階調查員齊聚一堂可不是吃團年飯的,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代表人類,消滅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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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天階戰饕餮


    「阿彌陀佛,終於來了。」一直閉目的首印睜開了眼睛,手持禪杖的他最搶眼的不是身上的破舊袈裟,而是那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在那陽光下跟100瓦的電燈泡似的。

    「華雷,大師叫你去架狙擊呢。」沒正行的趙德柱調侃道。

    「我最討厭和他一起行動了,大光頭極易暴露目標,先走了。」狙魔人華雷將面巾向上拉了拉,扛著自己的毛瑟98K狙擊步槍向後一跳,身體就像風一般消失在了空氣中。

    「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二次面對魔神了,雖然過去了70年了,但感覺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幻若環抱支撐著大胸一抖,趙德柱和道一尺的賊眼就像雷達一樣的鎖定了在上面。

    「就你感覺像昨天一樣,我們都老的快不舉了。」道一尺猥瑣道。

    「說清楚,你不舉是你,我可還好好的,別看我背彎了,身體其他部位都很直。」趙德柱趕緊劃清界限。

    「你們還是老樣子,總是節操喪屍的樣子,我真想把你們的嘴給縫起來。」天使愛姨掛著慈祥的微笑,手上卻拿起了手術用的鉤針,看得道一尺和趙德柱馬上閉嘴。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多簡單,看得見的都是敵人。現在……贊臣跟著那傢伙呢。」阿扎斯托嘆息道,雙手上用玄鐵打造的狼頭拳套習慣性的撞擊著大腿上的鎧甲,發出噹噹噹的輕響。

    「老娘醜話說在前面,老娘已經忘記贊臣那混蛋和我們從前的糾葛了,這傢伙對於世界來說太危險,這次非打死他不可。」小洋裙打扮的阿蕾手中提著那隻小皮箱,滿臉不爽道。

    「贊臣兄與我們有多年交情,在那個時代既是恩師也是戰友,他教會了我們許多。但是今天,他已然墮入魔道無法自拔,作為朋友,就讓老衲送他去往西方極樂世界吧!阿彌陀佛!」首印將殺人都說得格外詩意。

    「老禿驢,居然敢跟貧道搶贊臣?他上得可是我屍兄的身,怎麼說也該讓我做了他啊。」道一尺當仁不讓道。

    「你們能不吵吵了嗎?那東西……來了。」通訊器中,華雷的聲音輕輕的提醒道。

    只見群山之後,一個巨大的龍首露了出來,饕餮長脖子的兩旁裂開了長達150米的巨嘴,不過左右甩動了兩下,擋道的兩座山峰給削去了一半,就這麼給吃掉了。

    這時候的饕餮已經恢復35%的狀態,到底有多強,光是看看那怪物的吃相就知道了。

    「老規矩,最慢的那個打完以後請吃飯!」趙德柱叫著已經向著大樓的邊緣跑去,一個飛身縱躍,從15層樓高的平台上跳了下來。

    「我明明記得不是活著的那個請吃飯的嗎?」道一尺掏出了一把桃木劍丟到了面前,就像反重力滑板一般的漂浮在地面之上,跳上桃木劍的道一尺飛了出去。

    「別跟我搶第一,我才是MT!」拳霸阿扎斯托舉起了雙拳,向這地面合力一捶,衝擊波將腳下15層的樓面被打出了等大的窟窿,阿扎斯托的下墜比坐電梯快多了。

    首印、愛姨、幻若、阿蕾也是各顯神通的衝向了目標之所在。

    而那坐在饕餮背上的贊臣卻不為所動,呆呆的樣子就像在思考什麼,原本安靜的他不自覺地哼起了歌來,「躲貓貓,躲貓貓,你藏好,我來找。馬上就要找到了,找到我們一起玩……」

    第一個趕到的不是天空中飛行的道一尺,而是跨坐曹裡馬的趙德柱,第一快攻手的頭銜,過去了幾十年了他也沒打算送人。

    只見高達2米的黑色曹裡馬踏著幾棟高樓的屋頂一躍而起,頃刻之間載著趙德柱來到了饕餮脖子的中段,「哈哈哈!一血我拿了!趙式回馬槍!」

    半空中的趙德柱放聲大笑的甩動起了腋下的長槍,對著咽喉部位的白色鱗甲就是一陣亂刺,短短2秒,高達百次的突刺,硬生生將無堅不摧的鱗甲給打到爆裂開來,但是長槍卻在最後一擊時被趙德柱收了回來,原本戲謔的臉上變得無比嚴肅,因為鱗片之下射出了一隻長長的龍頭,就像縮小版的饕餮咬向了半空中的趙德柱。

    腳下黑色的曹裡馬竟在半空中加速墜落,迅速逃離開了饕餮的反擊。

    「大日如來除魔咒!」首印圍著饕餮的爪子轉圈跑,手中的禪杖就像巨大的毛筆,在身旁所有的鱗甲上書寫著看不懂的梵文,在那隻爪子被抬起之時,首印突然站定,手中的禪杖向地面一捅,轟隆一聲巨響,半空中的饕餮爪子炸裂開來,無數鱗甲的碎片像瓢潑的暴雨一般散落下來。

    但爪子卻依然完好的穿透過了爆炸的黑雲,張開了掌心的巨嘴,向首印壓來。連續空翻四次,首印才逃離的站在了饕餮的指縫間,避免了被壓死或者咬死的命運。

    「各位小心!這怪物非常硬!」首印提醒道。

    「這個還用你說?」阿扎斯托站立在饕餮的後爪前,就像一個人面對一棟大樓一般,前繃的馬步,將鐵塔般的身體釘在地上,雙拳同時揮舞起來,瘋了似的狂捶向了面前的饕餮蹄,轟轟轟的聲響,將面前的鱗甲沒有3秒就給打到爆裂了,但內部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佈滿獠牙的嘴巴,阿扎斯托根本不停,拳頭繼續向內突進,白森森的牙齒也被打斷了。

    詭異的是這傢伙的牙齒沒完沒了,不管怎麼打斷,不過0.1秒的時間內又能長出新的來。

    終於,阿扎斯托的雙拳咔嚓一下被饕餮給咬住了。

    「艹!快幫忙!」阿扎斯托打得太歡脫了,雙腳發力向後拉扯著,要不是有拳套在,那混合了十幾種野獸的牙齒很可能就將他的雙臂給咬斷了。

    「不要戀戰!打完就閃!」天使愛姨出現在了阿扎斯托的身後,在饕餮又延伸出的大嘴順著阿扎斯托的臂膀向上咬合的瞬間,愛姨的絲線包裹住了阿扎斯托的全身,將他給一拉,硬生生的拉了回來。

    「一時興奮了,抱歉。」拳霸阿扎斯托呵呵道。

    「有人能告訴我它的弱點在哪嗎?」幻若直接反重力的飛到了饕餮的面前,甩手拋出的環狀重力圈將饕餮那張巨嘴給壓得沒辦法張開,但強大的下顎肌肉不斷加力挑戰這重力的束縛,幻若一瞬間就被逼出了一身冷汗。

    「幻若……,側頭。」耳機裡傳來了華雷的提醒。

    心領神會的幻若向右一側,一發聚集了大量靈力的白色光彈從幻若的肩頭飛過,嗖的一下擊中了饕餮的眼睛,形成了一場白色的爆炸。

    恐怖的是饕餮連眼角膜都硬得超乎想像,爆炸甚至連讓它流下一滴眼淚都辦不到,只不過讓饕餮變得更加生氣而已。

    它猛然一下震開了嘴巴上的重力圈,再次看向了子彈來襲的方向,一道亮光閃過,華雷藏身的大樓被轟隆一聲炸成了碎片。

    「沒事吧?!」幻若叫道。

    「體驗過一次這傢伙的遠程攻擊了,我有經驗了。」華雷早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已經閃身規避了。

    「沒完沒了啊……這傢伙太大了!」阿蕾坐在一隻鐵螂王的脊背之上,飛在半空之中。而身後召喚出了數百隻巨型蠱蟲,瘋狂的在饕餮的側面發動著進攻,光是看一眼就格外的噁心。不過饕餮卻是不疼不癢的。

    最後一位進攻的人竟然是道一尺,沒辦法,他要攻擊的目標並不是饕餮那麼大的傢伙,而是在它脊背上一小塊地方的贊臣。

    「降頭佬!我來給你送終了!」道一尺從桃木劍上跳落到了脊背之上。只見贊臣扭過了頭來,沒有躲也沒有反擊,只不過賣萌的「喵。」了一聲。

    「喵?喵你妹啊!」道一尺一身冷汗,手中符咒拋灑而出,剩下的黑白符咒組成了八卦的形態。

    而饕餮背脊上鱗甲爆裂,露出了眾多佈滿獠牙的觸手,像蛇一般的擺動襲擊而來。

    就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籠中市的天階調查員大戰饕餮的時候,沒有人發現,在那深達200米的地下指揮所的貴賓區,一隻老鼠順著通風管道來到了這指揮所最深的區域,通風管道並非完全安全的,裡面有移動式的激光切割裝置,就算是蒼蠅也別想輕易的進入內部。

    可這只神奇的老鼠卻擁有豚鼠特工隊般的身手,交接的從高速掃瞄的激光中飛躍而過,一根毫毛也未損的來到的此地,順著一個老鼠洞爬了出來。

    這老鼠的腳邊正站著荷槍實彈的兩名士兵,順著牆壁,老鼠一個魚躍就來到了兩米的高空,一個後空翻的出現在了其中一名戰士的眼前。

    牽線木偶降在對眼的瞬間發動,那士兵抬起了槍口對著身旁的同伴就是一槍,警報聲在槍響的2秒後就開啟了。

    大門外,老鼠死了,士兵也死了一個,那端槍的士兵推門走了進來。迎接他的不是驚恐萬分的少女,而是三步閃來到他面前,側身橫掃來的王足。

第三百一十章 林溪在手,饕餮變狗?


    綁架這活講求的是「快!狠!準!」,行動快,出手狠,選人准。對於綁架來說,贊臣的計畫是縝密的,在那峽谷大爆炸時,他運用萬世永生降投身到了一隻小鳥的身上,再用隨身攜帶的獄貓魂取代自己丟進了張天師的軀體裡,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找到了這指揮中心再借由老鼠的身體向內突進,贊臣不敢硬性突圍,這裡駐防的外圍人員全是地階調查員,他們對於降頭的反制能力都很強。

    贊臣可謂是偷偷摸摸地向內突進,萬世永生降並非毫無破綻,兩大缺點是1,消耗靈力量龐大;2靈魂的速度要快,因為贊臣被改造後的靈魂只要脫離肉體超越1分鐘,就會自行分解在空氣中。

    為了進入這指揮所,他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使用了3次萬世永生降,龐大的靈力消耗差點就讓他的靈魂自行分解了。這樣的行為大大降低了他的預警能力和戰鬥力。

    以至於面對突如其來的王足橫掃,贊臣只夠時間豎起一條臂膀抵擋。可惜,金蠶王羽化成的王足根本已經超過了傳統意義上的力量加持,贊臣就像炮彈一般的飛了出去,將旁邊的牆壁給砸穿了一個大窟窿。

    面對瀰漫著塵埃的大洞,林溪保持了遠距離的襲擊,用王足踹碎旁邊的牆壁,鋼筋混凝土的大塊碎片脫落出來,林溪在原地抽射著碎塊,比男足的腳法精妙多了。

    碎片像隕石般的砸進坑裡傳出咚咚的聲響,就算是裝甲車也要被砸到凹陷下去了吧?

    可就在林溪準備確認那人死了沒有的時候,一雙大手抓著窟窿的邊緣站了出來。

    「你成長的真夠快的?要是當初面對張天師你就有這種能力,想必他也沒辦法那麼輕易的就殺了你了。」贊臣拍著全身的塵埃稱讚道。

    「你沒可能贏的,不用20秒援兵就會趕到。」林溪閉上了眼睛,牽線木偶降的威名她還是知道的。借由靈息,尚且還能找到贊臣的所在。

    「你太自信了,雖然現在我很虛弱,但對付你……不用20秒。」贊臣閃身衝了上去。

    林溪三步閃發動,躲避開了贊臣的近身格鬥,反向擺腿,王足從半空中墜落而下,力拔山河。

    但腳卻輕易穿透過了贊臣的身體,將大地連帶地毯踢到崩解開來。贊臣的身體也消失了,這是比林溪更快的……兩步閃。

    19.5秒,房間的大門被笑魚雷的武士刀切成了稀巴爛,老壁虎率先衝撞了進來,還有一批知名的地階調查員也在其中,包括炎神……

    可是,太晚了,林溪已經被贊臣掐住了脖子了,贊臣的另一隻手中緊握的是乒乓球大小的魂崩。

    「你們慢了一點點……」贊臣一邊說話還一邊在吐血,顯然這20秒,林溪也不是光挨打呢。

    「你是怎麼進來的?」笑魚雷臉色凝重地問道。

    「門外牆角有個洞。」贊臣也不避諱道。

    「那是個老鼠洞啊?」老壁虎汗顏道。

    「你管我……」贊臣哼了一聲。

    「放開林溪,否則把你烤了吃。」炎神吼道。

    「一群晚輩這麼屌,你們媽媽知道嗎?要不是爺我趕時間,讓你們集體跳脫衣舞信嗎?」贊臣掐著林溪的脖子,另一隻手上的魂崩就是威脅的槍口,「讓開,不然我就弄死她!我可不會學張天師,還留個肉體給你們。魂崩入體,不管是靈魂還是肉體,都將化為烏有。」

    局勢變得異常緊張,圍觀的地階調查員也不敢說退就退。不說他們圍在這裡能不能救林溪,哪怕讓贊臣放了林溪,他們也不一定就打得過天階實力的贊臣。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耳機裡傳來了無珠的命令,眾人退開,給贊臣還有林溪讓出了一條道來。

    「還是老瞎子識趣,我們先告辭了。」贊臣帶著掌心中像小雞一樣的林溪向外走去。贊臣在捉住林溪的瞬間就給她下了一個小型的吞靈降,這東西曾經差點在天水監獄要了十三的小命,贊臣特地減輕了吞靈降的力道,確保僅僅影響林溪的靈力匯聚,又不至於殺了她的效果。

    「你想幹什麼?」因為吞靈降而顯得皮膚蒼白的林溪輕聲問道。

    「聽說過『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故事嗎?今天就來個『挾仙子以逗饕餮』的玩法。不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效果有多好,要是玩脫了,你和我都會被饕餮拿去塞牙縫的。」贊臣對林溪和饕餮過往的瞭解僅僅源於校長的隻言片語,饕餮的性格與腦容量都是計畫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他喵的!這個贊臣是假貨!」道一尺費勁千辛萬苦清完了觸手怪,從饕餮的背脊上將那擁有張天師軀體的贊臣給抓了起來,但一抓住那傢伙,它就跪地求饒的大叫,「放過喵吧,喵好不容易才復活的喵!」

    沒人想到,贊臣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道本仙體,卻就這麼送給了一隻獄貓,而沒有過多久,在直升機和大批追兵簇擁下的贊臣挾持著林溪,出現在了一開始天階調查員們站立的大樓之上。

    「女孩?!」當饕餮看見了林溪的時候,熟悉的氣息已經不需要血液去證實她的身份了,它狂叫的一吼道,「滾開!」

    一陣靈壓的狂暴旋風向四周擴散,將眾多的天階調查員都給震飛了出去,籠中市所有的玻璃製品在這聲波中被爆成了渣子,在饕餮周邊的房屋就像經歷一場核彈的衝擊波,被硬生生推平了。

    魔神,問鼎三界頂點的生命體,哪怕不是滿血滿狀態的終極版本,也無礙它的霸氣側漏。

    高達300米的饕餮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想與林溪和贊臣對視都需要將那龍首穿過低空的雲層垂落到近乎對折下來。

    饕餮的黑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口氣堪比瘴毒讓人近乎窒息,最恐怖的是那雙紅色的燈籠大眼,被它看著本能的就會將自己和食物劃上等號。

    那恐怖的靈壓讓林溪的雙腿都在顫抖著,心率加快的就像心臟病要發作了一般。

    「女孩……穿越時空數千載,想不到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這大概該就是那群神仙老鬼喜歡說的天命吧?當年有諸神救你,今天你又能期待誰可保你呢?想來今日,你忘記帶你的豆子了?」饕餮裂開了大嘴微笑著,那種興奮與幸福就像即將送入洞房的新郎官一般。

    林溪顫抖得都說不出話來,是被恐懼嚇傻了,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卻又哭不出來。

    「朋友,你完全忘記我的存在了啊?」贊臣換了一個姿勢,將林溪略微向後面挪了挪,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已經讓饕餮殺意昂然了。

    「你想保她?」饕餮暴露著黑色的獠牙。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找一個不會隨便吃我的朋友。」贊臣將另一個手上的魂崩露了出來,「我這招叫魂崩,和你那一招摧毀一座山的靈動波自然不能比,但我手上這妹子想必是無法承受的了。

    只要擊中,不管是她的魂還是她的肉都將灰飛煙滅,哪怕你還有萬年壽命,也不可能再期待嘗到她的味道了。」

    「不要!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被這女孩害死,活過來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親口吃掉她的每一根骨頭,每一縷頭髮。你不能奪走我的樂趣!」饕餮的智商……果然捉急。

    「那是自然,我只是需要朋友你幫我做一件事,辦到後我自然將這女孩洗白白嘴裡塞上蘋果的送給你品嚐。」贊臣開出了條件。

    「居然威脅我?居然威脅我!我從未被人威脅過,你還只是渺小的人類居然威脅我?!」饕餮瘋一般的頓足捶胸,周圍的房屋都被震塌了。

    折騰了足足三十秒,饕餮才回過頭來,又恢復一點點冷靜道,「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專門抓鬼、降妖、狩魔的組織,裡面都是修行之人。幫我把這些組織都踏平了,我就將女孩還給你。」贊臣的條件可謂驚世駭俗。

    「不!」並非饕餮仁慈,只是因為,「太久了,這種事情太漫長了,我根本等不了那麼久,我現在就想吃,就想嘗她的味道!」

    「饕餮,是我將你從無盡的沉睡中復活的,這讓我和全世界的狩魔組織為敵,你不幫我把他們幹掉,我怎可活得安逸?」贊臣開始動用恩情攻勢。

    「要不這樣吧,我將你也吃掉好了,這樣你的仇人就傷不到你了!」饕餮的奇葩邏輯果然才是計畫中最大的變速。

    「你嗎X的,完全聽不懂人話是吧?我說把誰給幹了你就把誰給幹了?再跟我唧唧歪歪,信不信我做了這女孩,然後和其他人聯手揍你啊?」贊臣都快被這饕餮給弄瘋了,顯然沒有踏上饕餮的節奏。

    「瞎子,我瞄準林溪的腦袋了,現在出手,十拿九穩。絕不能讓控制饕餮的林溪落到贊臣手裡,那麼下場就像給核彈頭配上彈道導彈一樣可怕。」華雷的十字准心裡出現的是林溪的後腦勺,他是最好的戰場形勢預判師,總能巧妙的掌握戰場局勢的平衡點。

    「再等等……」無珠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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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剛交的朋友

    正午,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晨練的老爺爺們早就該回家吃飯睡午覺了,但在位於帝都的景山公園的一角,幾十個老頭正圍在一棵榕樹下津津有味的看著熱鬧。

    人群的中央處,八個棋盤正圍著正圍這一個坐輪椅的少年,八個棋盤分別為象棋、國際象棋、軍棋、圍棋、五子棋、跳棋、鬥獸棋、腳盆將棋。八方的棋手都是年過古稀,要麼是職業棋手,要麼就是這公園裡的老棋棍,每一位都是集經驗與狡詐於一身的高手。

    而和他們對戰的少年不僅僅是個瘸子,身患嚴重的白化病,皮膚白裡發紅,一頭短髮也是雪白。他的一隻眼睛因為嚴重的白內障已失明,奶白色的眼球就像奶糖一樣。在他的輪椅後面還掛著氧氣瓶,他必須佩帶氧氣面罩才不至於讓肺部衰竭而死。

    更可怕的是,他還有泌尿方面的問題,輪椅旁邊掛著一隻尿袋。在輪椅後面的背包裡放著30幾種藥物,其中10幾種是用於急救的。本該是風華正茂的少年,卻比在場的任何一位老爺爺都更接近死亡,不過他依然身殘志堅的活著,並且在這公園裡還小有名氣。

    老爺爺們都喜歡看他下棋,並且稱呼他為「小神仙」。

    一位第一次來湊熱鬧的老頭拚命的向裡面擠,拉著旁邊的老頭問道,「這是干什麼啊?怎麼大家都在欺負那個小毛頭?八個人八種棋的下法,誰受得了啊?」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旁邊的老頭哼哼了一聲,「『小神仙』下棋就從來沒有輸過,他甚至能精確的說出對手會在哪一步輸掉。

    這八位曾經都是他的手下敗將,今天他們特地集合在一起找小神仙下棋,想用人海戰術打敗他。「

    「真夠卑鄙的,少年太可憐了。」信賴的老頭憤憤不平道。

    「可憐?可憐的是那八個才對,開始了,小神仙預言的時間。」老老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氧氣面罩下的小神仙呼出了一陣白霜,抬起了那病態的手指從圍棋開始,落子對手崩盤;象棋落子將軍絕殺;五子棋落子雙三封盤;軍棋落子工兵奪軍棋……一個又一個的棋手在小神仙一次又一次的落子後斷了念想。

    和以往一樣,沒有人可以與小神仙匹敵,哪怕是人海戰術也絲毫改變不了完敗的結局。

    當小神仙落完最後一子時,他的心肌梗塞都發作了,幸運的是旁邊的老爺爺將他攙扶到了一邊喂了幾粒速效救心丸才將他給挽回了過來。

    「棋局結束,果然人多了想控制在一個時間點收官難度加大了不少,謝謝老爺爺們陪我玩了這麼久,我真的很高興。像我這樣的病秧子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要不是有你們陪我玩,估計我都無聊死。」小神仙蒼白的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大家習以為常了這少年彷彿感激一切的笑容,明明是病痛不堪的他卻是比誰都認真的活著。每一秒他都在感恩,每一次相遇都讓他感到幸福。

    大家喜歡和小神仙玩,絕非他出類拔萃的頭腦,還因為他那積極向上的樂觀精神感染了所有人,讓老人們對生活也充滿了期待與希望。

    人潮在棋局結束後散去,老爺爺們也該回去吃飯了,明天是否還有棋局就看天看造化了。小神仙從不和誰約定什麼,能否相遇全憑藉運氣。

    不過今天有些例外,因為他約了一個人見面,在人潮散去之後,一身黑色皮服,頂著一頭火紅披肩髮的女孩走到了小神仙的面前。

    「就是你想見我們的會長大人嗎?」畢方不屑的說道。

    「更正你說法中的兩個錯誤,1,猙已經不是萬妖隱世會的會長了;2,不是我想見他,而是他需要見我。」面對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妖怪,小神仙依然笑得燦爛。

    「神神叨叨的傢伙,真搞不懂你哪弄到的會長電話,如果你只是單純的瘋子,會後我會吃掉你的喔。」畢方推著小神仙的輪椅,向著公園的出口走去。

    「你一定不會想吃我的,我全身上下有30多種疾病,五臟都被癌細胞覆蓋了,還有艾滋與伊波拉的混合病毒……不知道妖怪的消化功能怎樣,但吃了我一定會拉肚子的吧?」小神仙是在拿繩命逗悶子。

    「不能吃還不能殺嗎?自作聰明的小鬼最討厭了。」畢方帶著小神仙很快來到了出口邊的一輛保姆車前。

    拉開車門,猙正坐在裡面。車雖高級,但也沒有考慮到服務小神仙這種殘障人士。不得已畢方只能將小神仙給抬上了車,還要小心翼翼的給他處理氧氣瓶,急救包,外加熱乎乎已經滿了的尿袋。

    當一切都處理完了,保姆車發動,在了帝都的街道上。

    「你比我想像的要年輕……」已經從萬妖隱世會會長之位上退下來的猙,還是一樣的溫文爾雅。他看著身邊命不久矣的少年,難以想像就在40個小時前告訴了他,「饕餮將復活,但無需擔心,饕餮將在40個小時後死去」的消息。

    猙早已見識過預言能力的強大,想那無珠窺盡天下命理天數,才能保佑冥事局直到今天屹立不倒,繁榮昌盛。他多想身邊也有這麼一位奇人異事,為了得到這樣的助手,什麼條件他都願意出。當然必須有真材實料的人才行,什麼算命的江湖術士,忽悠人的行騙神棍,結果都會很慘很慘的。

    「首先聲明,我不會成為你的下屬,在我死前都不可能。別急著跟我報價,也別去懷疑我的能力。我只會告訴你,你需要我,如果你還想繼續活下去,就不能不聽我的話。」小神仙微笑述說著規則。

    「那我能問什麼?名字嗎?」猙並不生氣,也是大將之風。

    「我姓佔,複姓星詩,今年16歲,不過不要上網查了,我的戶籍和資料,全世界都沒有。」占星詩提醒道。

    「占星詩?真有趣的名字,那麼你就說說吧,為什麼我需要你?」猙來了興趣。

    「因為世界將要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至高無上的人類將迎接來終結這世界數千年劫數。人類的社會將崩解,妖怪的世界也同樣會被牽連。

    是奮起反抗,還是為奴苟活?這將是最難的抉擇。未來雖殘酷不堪,但並非沒有破解之法,為了改變未來,首先,我需要一顆別樣的棋子,這個工作我已經交給其他人去完成了。

    接下來,我需要強大的朋友,能在冥事局鋪天蓋地的搜索下也確保我的安全,直到我的棋子走到他應該走的位置為止。」

    「話說我們似乎剛認識不久,怎麼就成為了朋友?」猙微笑道。

    「對啊,你就是我剛交的朋友。」占星詩呵呵道。

    「且不論你是不是瘋言瘋語,從你能說出冥事局,萬妖隱世會這些詞語,相信你也是同道中人。這位剛交的朋友,實不相瞞,我已經從會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了,現在也就是閒妖一隻,沒事玩玩股票,抽空游游祖國的大好河山,想來是沒能力幫你忙了。」猙也是交了老底道。

    「不在其位,更能謀定而後動。有時候幕後工作者遠比台前表演的傢伙更有優勢,你現在雖不為會長,但你支持了3位會長候選人對你比親兒子對爹還死心塌地,太上皇你是當定了。

    我還能告訴你,會當選的是2號候選人,你可以減少對其他2位的投資了。」占星詩一句話讓猙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如果你不是無珠請來玩我的話,我需要再問一遍了,你到底是誰?」猙嚴肅道。

    「我叫占星詩,是你剛交的朋友,我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就對未來的掌控上來說,我比無珠要強一點,他更多的是預言,而我是貨真價實的看見了未來。」占星詩用單指點了點自己奶白的白內障眼球,「當然我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大概會增加你對我的信任。

    在網絡上,我有一個論壇叫『滅世同好會』,他們都管我叫『校長』。」

    「停車!」猙獰突然吼道,司機擊剎車停在了路邊,這位始終微笑的校長差點被從位置上甩出去。

    「聽著小子,冥事局放出話了,對滅世同好會的校長開出了天價的懸賞單。」

    「可你並不缺錢?」占星詩整理這被安全帶弄亂的T恤。

    「是的,但我缺冥事局欠我一個人情。只要把你送回去,無珠一定會屁顛屁顛的送我重回會長的寶座,那時候,我還需要什麼傀儡為我效命嗎?」猙有一萬個理由這麼說。

    「你當然能拿我去換眾多的好處,我也沒能力反抗你的挾持。一旦我落到無珠的手裡,怎麼算都是一個『死』字?但對於未來來說,現在死掉的我是幸福的,活著看到浩劫降臨的活物才是痛苦。

    我給不了你榮耀,但我卻能讓你在不違心的情況下,活得最久。」占星詩的談判全過程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真好,我喜歡上你這位剛交的朋友。行,你的命我保了,另外,繼續跟我說說未來的故事吧?」猙臉上的微笑終於又回來了。

    「這個沒問題,不過你需要先等一下了,因為我拉褲子裡了,需要換一下尿布。」占星詩的30多種疾病裡,就包括有大小便失控的症狀,「勞煩能找人幫我換一下嗎?」

    這種事情,就算是剛交的朋友猙,斷然也不會親自來的,於是乎他求助的看向了後座的畢方。

    「老大,不是吧?你讓我來?」畢方欲哭無淚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找個男人替我去愛你


    籠中市的上空,一發彈道導彈飛速下落著,在距離地面兩公里時,反噴火箭啟動,從彈頭外分佈的四個噴嘴點燃了一次性火箭,在墜落的1公里內將速度下降到了如同普通人跳傘的速度。

    「媽蛋的!明明有火箭減速的,幹嘛送我的時候硬摔啊?!」道一尺抬頭看天,頓時回想起了自己被送到釣鬼島上的情景,不忍叫罵起來。

    「好吵啊!」火箭的聲響打擾了饕餮吃東西的心情,這巨大的怪獸扭頭向天張開了嘴巴。

    恐怖的靈壓,讓十三瘋狂的開始解身上的鎖扣。

    「華雷,救人!」無珠知道火箭裡的是誰,連忙下令道。

    一發光彈比饕餮更先出手,子彈擊中了其中的一隻壓縮火箭,爆炸改變了彈頭的飛行軌跡,並且在空中解體成了一堆翻飛的碎片。不等十三反應過來,一波炙熱的深紅衝擊波光柱用距離不過幾米的方式噴射向了天空,正是自己剛才的飛行軌跡。

    被這種東西打中,連骨灰盒都可以省了。光波的範圍甚至突破了大氣層,將衛星都給打暴了。以至於指揮中心的監控畫面頓時變成了藍屏的,好喝的……

    「迅速恢復視頻畫面,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無珠下令道。

    在空中自由落體的十三凝視著身旁山巒一般的饕餮,他從未見過這麼巨大的怪物,宛如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空間。人類怎麼可能戰勝這樣的傢伙?就連當食材,都是藍鯨與浮游生物的關係吧?

    而饕餮看見十三身後的劍龕鬼時,不由的貼了貼自己掉斷的那顆獠牙,驚奇道,「我的牙齒?居然在你的手裡?」

    沒錯,劍龕鬼正是當年伏魔人送給冥事局的邦交正常化60週年的禮物,被工匠打磨成劍龕鬼的它具備饕餮無限內置空間的能力,這可謂舉世無雙的寶貝。

    「媽蛋,又忘記帶降落傘了!賤骨頭!」半空中,十三放聲高呼道。白色的骨鎧迅速包裹住了十三的全身。

    「兄台?!那是什麼東西?好大好粗好硬啊!」賤骨頭也是第一次見饕餮,不由的興奮莫名。

    「那東西叫魔神饕餮的脖子!放棄吧,我不會給它咬我的機會,被那東西咬一下,別想有來世了!」十三說話間縮成了一團,儘量用賤骨頭的外殼形成衝擊面,全身也運用逆筋決三重的功法,像隕石一樣轟隆一下砸在了林溪與贊臣所在的平台之上,一連穿透了幾層。

    「這傢伙瘋了嗎?」贊臣回頭的瞬間,饕餮又想動手,卻被贊臣向林溪靠了靠的魂崩給逼得後退了回去。

    很快的,平台出口處的大門被由內的打開,頭破血流的十三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提著天機石劍。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哪裡熱鬧你就哪裡闖?可惜這根本不是你這種臨時工該出現的地方,在死以前,滾粗。」贊臣命令道。

    「放了她。」十三塞了一塊奶糖進嘴裡。

    「你為什麼要來,我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離開你的……「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林溪的恐懼與膽怯不知所蹤,剩下的僅僅是決堤般的思念,話沒多說,淚已滿眶。

    「我不點頭,誰能讓你離開我?」十三拖行著天機石劍走來。

    「你們能換個地方演瓊瑤嗎?十三,站在那裡別動,否則就要跟你能幹的搭檔說永別了!」贊臣赤裸裸地威脅道,他很少威脅誰,但現在的情況太過複雜,贊臣不容許有人再來添亂。

    「怕死嗎?」十三理都沒理贊臣,繼續看著林溪問道。

    「有你,不怕。」林溪努力的搖搖頭。

    「那好,如果今天就是我們的末日,我唯一可以答應你的是,我會陪你一起死,另外,這傢伙必須給我們陪葬!」十三踏地,水泥地磚迸裂的被彈射到空中,十三平托著天機石劍如惡狼一般撲了上來。

    贊臣沒有信守他的承諾,那魂崩的手掌距離林溪的身體停了下來。在那身後饕餮凝視的現在,在他的靈力被三次連續的萬世永生降近乎掏空的現在,他是斷然不敢殺了林溪的。失去了這個籌碼,下一個剎那,他就會淪為憤怒饕餮的食材,被咀嚼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失去雙手活動力的贊臣用腳面對著十三的衝擊,可謂高難度體術。二步閃,一步輕點劍鋒彈開,一步踏上十三的肋骨將他踹飛了出去。

    可有賤骨頭與逆筋決加持的十三,比鋼鐵更堅硬,比蟑螂更頑強,倒滑退出了3米的十三硬生生止住了身體的慣性,又是邁步衝了上來。

    「千蛛萬腳降!」贊臣剛剛的那一腳不光是攻擊,更將降頭的粘液噴灑在了十三的胸口。

    只見從十三的皮肉下長出了一隻隻黑色的巨大蜘蛛腳,這些帶著倒鉤的的腳尖像標槍一樣的插進了地板下,瞬間拉住了十三的身體,數百隻腳的延伸,讓十三看上去就像一隻醜陋的怪物。

    「放棄吧!你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贊臣吼道。

    「連命都不要了,還在乎改變什麼嗎?」十三掏出了一瓶林溪的口水注射液直接打入了心臟,強大的靈力生成就像海嘯一般席捲著經脈,將降頭的毒素全速絞殺,身體表面的蜘蛛腳也全被崩成了碎片。

    十三再次撲了上去,纏鬥沒完沒了。最煩躁的是,林溪還在添亂,林溪趁贊臣不注意,一把抓住了身前贊臣握有魂崩的掌心,向著自己的身體拉去,自尋死路的方法果然逼得贊臣亂了陣腳。

    「蠢女人,找死啊!」贊臣將那掌心拉扯的舉向了天空,在他心生不好以前,一發光彈已經擊中了他手中的魂崩,連帶飛到了饕餮的身上炸碎了四片鱗甲,也就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表謝我。」華雷在他不為人知的狙擊點輕語著,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被彈了出來。

    局勢在瞬間被一發子彈改變,林溪、贊臣、十三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來自身後的鼻息像狂風一般的吹過他們的身體。太屌果然就是不好,都忘記了這裡誰是主角。

    「救人!」道一尺召喚出了飛劍向著饕餮的方向飛去,但在距離饕餮不過百米的空氣中突然撞上一圈透明的靈力屏障,將眾多趕來的天階調查員們全給擋在外面。

    這種靈壓屏障本來是饕餮用來對付神靈時才會用的東西,它本身的皮糙肉厚,恢復能力還強,現在屬於虛弱狀態沒有必要用這種大消耗的屏蔽之物,但唯有此刻它的盛宴不容許有蒼蠅打擾。

    「終於可以嘗到夢寐以求的味道了,真是幸福啊!」饕餮張開了那巨大的嘴巴,從天空垂直的墜落而下。

    贊臣本能的將林溪拋向了半空,就像給狗熊喂食一般,轉換來的逃生瞬間,但凡有點腦子都會想盡一切辦法的離饕餮的嘴越遠越好。

    可就在贊臣轉身逃離的時候,十三卻是向著反方向的衝去,踏地躍到了空中,緊緊抱住了林溪。

    「說好的,要死也要死在你懷裡。」林溪抱緊了十三。

    「對不起,又騙了你,找個男人,替我去愛你吧……」十三在林溪的耳邊輕聲說著,那環抱住林溪的手突然一下抓住了林溪的脖子,將她向樓面拋去。

    在林溪錯愕的表情下,十三崩解了身上的賤骨頭,讓堅固的骨鎧包裹住了林溪的全身。

    用這種方式將虛弱的林溪平穩的送到了平台之上,林溪的腦袋嗡嗡作響,說不出一句話來,唯有淚水因為重力而被滯留在了半空之中,彷彿在向天空流淌著。

    饕餮的嘴是那麼的大,一口就將十三給咬了進去,本繼續下墜的龍首突然就像吃了一大口芥末一般的擺動起來。它在用喉嚨發出悲鳴,卻怎麼也不肯張開嘴巴讓繞嘴的肥肉給跑了。

    「想吃我?我就是嘴硬的那跟魚刺!」十三站立在佈滿倒刺的舌頭之上,雙腳已經被扎穿了鮮血直流,但是他並沒有退縮,單手劍指舞起,至劍無敵發動,漫天箭雨在這封閉的大嘴裡和萬千的牙齒打成了一片,切割得饕餮的舌苔鮮血淋淋,和牙齒摩擦出的火花提供著照明。

    就在這時,從那饕餮黑洞洞的喉嚨深處,一個圓柱形的肉球伸了出來,直徑足有3米的傢伙尾巴還長在喉嚨的上端,生出了兩隻巨大的爪子,沒有眼睛,但從中間裂開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嘴巴。

    「艹?扁桃腺?」十三認出了這東西,「來吧!戰個痛快吧!」

    十三僅用一隻手的劍指操縱至劍無敵,右手則從身後取出了那隻白色的複合式多檔釋靈機,一連召喚來了六把劍刃拼接在了一起。

    天機石與鬼吻劍為刃,另一把斬馬刀為脊,配以一根鍍金重鐧為骨,組成一把長達2米的巨型大劍。

    可惜十三面對順著舌頭爬來的扁桃腺,無法有效移動,他的雙腳被倒鉤鉤著,有多痛,請幻想一下光腳踩在釘板上。

    「臨,鬥!「十三那一聲呼喊,從劍龕鬼中跳出的兩個身影迅速前撲,一邊一個抓住扁桃腺的爪子,將它狠狠按在了地上。

    十三也是同時向前跳了起來,雙手握持的復合巨刃一個半空中的橫斬,將扁桃腺與喉嚨連接的肉條給斬成了兩段。

    饕餮痛得仰起頭來,喉嚨中的十三順著黑漆漆的喉道向下墜落。

    「斗比救爸比!」臨只夠時間一手插進了饕餮的舌頭來固定身體。

    斗比一手抓住了舌頭上的倒鉤,一手甩動起長長的荊棘之鞭,向著喉嚨伸去抓人,但是……鞭長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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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食餮


    饕餮的靈壓屏障在扁桃腺被不上麻藥的切割後痛得自動解除了,趙德柱騎著曹裡馬幾個跳躍就閃現到了林溪的身旁。

    「丫頭,騎過馬嗎?爺爺帶你去吹風!」趙德柱槍頭一挑正好刺在了賤骨頭鎖骨與林溪身體相連的縫隙處,將其挑起丟到馬後,一個閃身已然奔襲出了百米之外。

    而另一方面,沿著小道向前瘋狂逃離的贊臣終究是玩火自焚了……拳霸阿扎斯托擋住了他的去路,手中的黑狼拳套捏得格格作響,「大爺,哪裡走?你惹這麼大的麻煩,現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嗎?」

    「阿扎斯托,把路讓開,改天你大爺我請你喝茶。」贊臣真的沒靈力再在這裡耗了。

    「就請一個真小氣,老娘都等得嗓子眼裡都冒火了,不算我一份嗎?」提著小箱子的阿蕾從一旁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贊臣,你罪孽深重,今天正是你償還報應的時候。」首印法師從另一邊走了出來。

    「讓我猜猜,禿驢都來了,後面的該是臭道士了吧?」贊臣輕笑的轉過身去,面對的是用拳頭代替自己發言的道一尺。

    道一尺一拳將贊臣打得陷進了土裡,全部的憤怒源於愛徒被這混蛋復活的東西給吞了。

    「如果不是趕時間,一定打死你丫的。愛姨,幻若,押這傢伙回指揮所交給無珠,其他人,繼續去打餮!」道一尺說完,踏上飛劍又沖向了那巨大的怪物。

    愛姨用針線將贊臣的奇經八脈全給鎖了起來,效果比蜈蚣鎖要強一百倍,如果硬性掙脫,會引發主動脈直接爆裂而死,到那時神仙也難救。幻若的重力圈,更是極大限制了贊臣的戰鬥力,彷彿將一座泰山丟到了其背後一般。作為押送人員,他們再合適不過了。

    戰鬥繼續,所有的天階調查員再次回到了饕餮的身邊,狂揍起了饕餮來。

    而在一個更深更深的漆黑世界裡,十三緩緩的甦醒過來,向四周望去,隔著腹腔薄膜的體外高速流淌著鮮紅的血液,提供著這小區域的光亮。十三懸在半空之上,雙手被上方延伸下來的淋巴組織擺過吊在了半空,雙腳也被從下面延伸出的淋巴附著。僅僅留下了軀幹還有腦袋在外面,腰後的劍龕鬼正在面前一個人影的手裡。

    那人看上去好可怕,完全沒有皮膚,全身都是鮮紅的肌肉,看上去就像縮水版的《進擊巨人》中的大巨人。

    它頗感興趣的看著劍龕鬼,連連稱奇道,「想不到人類只是用我的一顆牙齒,都能造出這麼有趣的玩具,甚至讓它生出了物靈?果然我才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存在。」

    「別將別人的功勞都算成自己的榮耀,創造劍龕鬼的是工匠不是你。「十三虛弱的鄙視道,過大的消耗與失血,讓他必須馬上補充糖分。

    「你的血太甜了,其實我討厭吃甜的東西,因為我有很多牙齒,甜的吃多了容易得蛀牙。雖然我能輕鬆的長出新的牙齒替換掉,但是掉牙的過程還是挺痛的。」饕餮將手中的劍龕鬼丟到了一旁,向著十三走來,「可是,誰叫你那麼調皮的?讓我的女孩跑掉了,必須給你一點懲罰。

    這裡是我私人的『餐廳』,每當有比較細膩的食物,我都會將它們送到這裡來,再借由魂格的本體化為人形,好好的細嚼慢嚥的吃掉,只有這樣才能品味食材的原味。

    沒有多少人有機會到這裡來看見真正的我,所以你還是比較幸運的。」

    「餐廳?」十三左右看了看著空無一物的小房間,「我打賭你連筷子都不會用,整那麼多廢話幹嘛?動手吧!」

    「你的生命挺特別的,我能感受到你的靈力流逝飛快,果然還是需要加快速度去吃才行,我討厭吃死得東西,因為不新鮮。」饕餮的魂格本體像基佬一樣的擁抱住了十三的軀體,張開了嘴巴側頭一下咬上了十三的脖子。

    完全仿照人類的牙齒並不鋒利,依靠的是蠻力咬開了頸動脈,讓鮮血噴了出來。不過一口,本就失血過多的十三翻著白眼近乎昏迷,全身像打擺子一樣激烈抽搐起來。

    十三從踏上冥事局這條路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難以善終,他幻想過無數種死法,卻從沒想過自己竟如此高端,變成了被魔神饕餮果腹的美食。饕餮吃過的生靈何止千萬,多數情況下都是被龍首的獠牙層咬成渣子,再混合在一起被吞嚥進比岩漿池更可怕的胃裡,管你是靈魂還是肉體,一般不超過10秒就開始變米田共的過程了。

    血液順著頸動脈噴濺到了饕餮的嘴裡,生命的力量在迅速的流失,意識消失之後,剩下的就只有對生存的本能了。

    饕餮在品味了鮮血的開胃之後,牙齒向內咬合,開始撕扯十三的靈魂,但神奇的事情在這一刻發生,饕餮的牙齒竟然被十三的靈魂給崩碎了,感覺就像一口咬上了石頭一般。

    「怎麼可能?」饕餮被震得放開了嘴巴,嘴裡帶著十三的鮮血和自己的血混合在了一起。突然之間,只見十三全身一縮一放,那懸在半空中的雙臂包裹著銀色筋脈掙脫開了束縛的淋巴,像只大熊一般的緊緊抱住了面前饕餮。血液中的甜味讓十三如同見了骨頭的惡犬一般,瘋狂的一口反向咬住了饕餮魂格本體的脖子,瘋狂的吸食著饕餮的血液和靈魂。

    「不可能的!我才是食盡天下的饕餮!沒有我不能消化的食物!我是掠食者!不是食物!」饕餮哀嚎著。

    而在外面,巨大的饕餮此時此刻就像瘋了一般各種技能胡亂放著,抬起的雙爪居然撕扯著自己的胸膛,跌跌撞撞,倒地再站起來,沒走兩步又倒在了地上。

    它拚命向外乾嘔著,將消化液噴得到處都是。神話故事裡,饕餮為四凶魔獸之一,具吞天食地的能力,吃光了天底下所有的活物,最終因為飢餓看見了自己的腳,然後張嘴一口一口把自己給吃掉。

    現在的畫面則變成了消化液附著在了饕餮的身上,燒得它自己的鱗甲不斷的爆裂開來,真像神話故事的現實版,饕餮正在自己殺死自己……

    眾多圍攻的天階調查員站到了一起,根本無從得知發生了什麼?他們本都帶好了乾糧,準備車輪戰到不死不休的,可現在的局勢發生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境地。

    在痛苦掙紮了長達50分鐘後,復活了不到2天的饕餮結束了自己的第二次魔生,重重的倒在了大地之上,停止了呼吸與心跳。

    「喂,它死了嗎?」阿扎斯托小聲問道,「怎麼就這麼死了咧?」

    「可能是你太醜了,把它嚇死了吧?」阿蕾開玩笑道。

    「我管他怎麼死的,只要死了就好,總部讓我們幾個戰鬥到非死幾個人進去好吧?」趙德柱只在乎結果。

    「阿彌陀佛,善惡到頭終有報,多行不義必自斃。」首印法師感慨萬千。

    「老禿驢,你該早點說給它聽的。」道一尺冷冷笑道。

    「貧僧其實是說給你聽的……」首印也是賊壞賊壞的。

    「你們站著別動,讓我試試它。」華雷從所在的狙擊點,向著饕餮的屍體傾瀉著靈彈,一時間,華雷將手中的毛瑟98K單發狙擊步槍打出了機關槍的節奏,一顆顆光彈在饕餮的身上炸裂開來,可那屍體卻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時間又過去了20分鐘,試探性射擊的工作還在繼續中,戰備等級沒有絲毫的解除,在3天內,是沒有不對打算靠近這個恐怖魔神的,天知道它是不是裝的?

    異樣在一個不經意間發生了,本已不動彈的饕餮鼻孔微微觸動了些許,就是這麼細微的變化,卻讓華雷迅速將狙擊鏡瞄準到了鼻孔上,「有動靜!」

    一聲提醒,眾多的天階調查員又是劍拔弩張的準備戰鬥起來。但那動靜絕非饕餮又爬得起來,僅僅是十三從饕餮的鼻孔裡爬了出來,他全身赤裸,卻穿著一身血液做成的外衣,茫然的站立在饕餮的嘴巴上,環顧著四周。

    確認沒有危險後,翻著白眼的十三後仰的昏了過去。道一尺跳上了飛劍直接飛了上去。

    「小心有詐!」趙德柱好心提醒。

    「炸你嗎X!那是我徒弟!」道一尺才不管饕餮是活的還是死了,此刻沒有什麼比救十三更重要的了。

    「哥哥真的辦到了……」阿蕾瞬間恢復了洛麗塔的屬性,驚訝興奮到顫抖,「哥哥居然真的……殺了饕餮?!」

    「阿彌陀佛,貧僧如果沒有記錯,道一尺的這徒弟好像只是一個臨時工啊?」首印難以置信這種現實。

    「哪怕是天階調查員又怎樣?我們有誰能拍胸脯保證自己能幹翻魔神的?強者不以頭銜論英雄,哥哥就是阿蕾心中最強的哥哥!」阿蕾替十三憤憤不平道。

    對饕餮大作戰終於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結束了,感謝上帝這魔神並沒有將人類逼入絕境,至少埋在籠中市的大當量核彈並沒有派上用場……

    今天之後,注定十三的名字將享譽全球的狩魔組織,但對於十三來說,這不是噩夢的結束,僅僅是開始……

   



第三百一十四章 非人非妖非魔非神


    饕餮死了,但事態遠沒有結束,它像山一樣的屍體橫躺在籠中市中心,就算是來一萬個愚公也要挖上一輩子才能將它徹底清理乾淨,想徹底處理完畢,冥事局都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用時最少不少於6年。

    但幸運的是,饕餮渾身都是寶,鱗片可做最新防彈製品研究,牙齒能參與到合金開發,肉可進行細菌研究,就連饕餮便便都能拿來給全國的土地施肥用上1年的。

    不過這次行動中最大的收穫莫過於抓住了贊臣,對於世界來說,他的威脅絕對不亞於腦殘的饕餮。當然收穫的還有威名,本被認為是螳臂當車的冥事局,在緊密的計畫與安排中,將傷亡降低在最低的程度硬生生幹死了魔神饕餮。

    這樣的結果超乎了所有狩魔組織的預判,包括維多利亞也是沒有想到老流氓可以這麼簡單的就殺了饕餮,她本已經準備了重兵隨時為戰爭加碼,只要無珠跪舔一下就好了。

    但是從不過40多個小時大戰來看,冥事局的強勢依舊堪稱世界最強的狩魔組織。他們並非沒有運用現代科技,只不過在狩魔之中,現代科技只是輔料,主食還是冥事局最強的戰鬥系天階靈異調查員。

    在二戰已經過去了快70年的今天,許多那時風光無限的天階調查員都早早的離開了人世,不然就像聖十字軍團團長亞瑟那樣,偏癱的坐在輪椅上,掌管著權力,但自身實力已經嚴重下滑,開始養老等死了。

    和其他國家的狀態不同,冥事局的天階調查員依然擁有頂級的戰鬥能力,他們年齡都不小了,卻通過刻苦的修行與卓越的天賦引領人類修行力量的方向,可謂之人類的奇蹟。

    當然,最意外的是,十三這個名字進入了所有人的眼簾,名不見經傳的臨時工小子,居然單槍匹馬的進入了饕餮的腹內,將這種龐然大物的魔神從內部給殺死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在饕餮的肚子裡他到底做了些什麼?經歷了些什麼?為什麼連神明都奈何不了的饕餮,卻能這麼輕易的被他一個小人物殺死。

    從大戰結束以後,維多利亞已經給十三發了過百條信息與郵件,卻都沒有得到回覆。她現在有些後悔當初放十三離開了,這個男人的身上顯然還蘊含著未知的秘密,他的潛力就像大海一般等待著被探索和發掘。

    十三作為三屆冥事局年度技能大練兵的優勝者,本在狩魔的圈子裡就小有名氣,但根本無法和饕餮的名氣予以比較,那種崇拜的態度,就像從前所有的狩魔女孩只是對他有些好感,現在的他則是指誰睡誰,絕對不帶彆扭的。

    明明創造了這般的成就,被世界視為英雄的十三,卻在大戰結束後就被送進了深度隔離病房,昏迷未醒。他的房間採用無菌處理,進去的醫生都必須穿上特製的防生化服,光消毒程序就有多達6道,連菊花都要洗乾淨。

    即便是林溪還有他的師父道一尺,都只能隔著厚達30公分的玻璃探望。十三受傷極重,當他從饕餮鼻孔中爬出來的時候,他的頸動脈斷裂了一根,脖子被咬掉了三分之一,雖然強行用肌肉收縮封閉了失血,但被送去搶救時,失血率已經達到了身體的70%,這是什麼概念?一般的人失血30%不經過及時的搶救就有生命危險了,這貨卻只剩下了30%。

    醫學裡他就不該被推進急診室,而該直接被推去火葬場……

    可是,他卻在昏迷中保持著微量的呼吸,血管中奔騰的是前所未有的龐大靈力,維繫著他的生命。搶救團隊需要緊急輸血,十三從前的血型記錄為0型,大量的鮮血掛上直接給他開了最大劑量的往身體裡灌。

    但是剛灌血了5分鐘,護士拿著十三的血液檢測報告時差點嚇尿了。因為十三的血液……居然沒有型號!根本無法和現有的血液分類進行比對,人類的血紅細胞為雙凹陷狀,可以在兩面攜帶氧氣,還有靈力運輸到身體的各個組織細胞,提供運動的能力。但十三現在的血紅細胞居然變成了四面內凹狀,可以同時攜帶兩倍於常人的氧氣與靈力灌輸到身體之中,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變異,才讓十三在喪失了血液70%的情況下還能維繫生命直到急救開始。

    輸入不對型號的血液,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異於往血管裡打入砒霜,錯誤的輸血可以直接要了人的小命。

    急救醫生本該迅速停止輸血的,但昏迷的十三卻並沒有出現錯誤輸血時的排斥反應,大膽的沒有阻止灌血搶救,而是提取了十三的血液與普通人類血液進行融合檢測。

    電子顯微鏡下,一幕醫學奇蹟誕生,變異後的十三血液在遇到普通血液時居然會像白細胞一般的將其吞噬,用不過0.15秒的時間將那血紅細胞改造成十三的四凹面血紅細胞,傳播效率比病毒更快。

    沒有人知道這種反應是好是壞,反正十三借由這特殊的能力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至於原本要給十三進行頸動脈修復手術的外科大夫,根本無法下刀,因為十三的創面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修復著。世界上能導致斷臂重生,斷體復原的咒法與術士不少,林溪腿中的金蠶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不借助外部力量,僅僅依靠自身起到斷肢修復效果的……根本一個都沒有。

    準確的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十三已經不能在稱為人類了,他的生命體徵已經和傳統人類有了較大的區別,但他又不是妖怪,不是惡魔,不是神明……到底是什麼?還需後續鑑定。

    幸運的是,十三還是頑強的活了下來,生命體徵也是日趨穩定。具體什麼時候會醒來無從得知,不過當他醒來了該如何面對自己呢?

    另一方面,除了對十三的搶救外,還有一件事情等待著無珠去完成。一間狹小的口供室內,只有一盞吊燈提供著局部的照明,贊臣坐在鐵桌子前,雙手被拷在了桌面上,雙腳則拷在了地上,他的背後也上了一隻脊椎蜈蚣鎖,塊頭比十三那只要大了一倍不止。

    其實冥事局大可不必如此小心,在連續三次的萬世永生降後,贊臣已經沒有什麼餘力和自信能從天階調查員的手裡逃走了,他甚至連發動魂崩都辦不到了。

    無珠端著一套小型的茶具來到了鐵桌前,坐在了老朋友的對面。

    「白毫銀針嗎?別告訴我是明前的新茶,這種茶是越陳越香,你可別給黑心茶商給騙了。」贊臣一點也沒有身為囚犯的自覺。

    「出門太急,沒帶那種高級貨,這是當地產的毛尖,你就湊合一點吧。」無珠熟練的洗茶泡茶,將小茶杯放到了贊臣的面前。

    因為雙手被拷住的關係,他只能低頭咬著茶杯,用嘴直接喝,看上去有些搞笑,不過也只能如此了。

    「果然最討厭的就是綠茶,苦澀難入喉。」贊臣皺眉嘆息道。

    「和我聊聊吧,關於校長的。」無珠倒沒有那麼挑剔,輕嘗了一口,苦澀也是人生百味。

    「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也沒見過那傢伙,瞭解的很少。」

    「不,復活饕餮的事情,你一個人不可能幹得如此乾淨利落,特別是潛入總部綁走林溪的事情,你根本無從得知林溪和饕餮的關係。

    從校長和你的電話聯繫中可以知道,他有份參與。」無珠說著,又給贊臣倒了一杯。

    「老瞎子,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我?」贊臣似乎沒有聽見無珠的分析,自顧自得問道。

    「殘殺伏魔人2000多口,以及你過去的罪行,復活魔神等等……他們是不會讓你活下去的。」無珠嘆息道。

    「他們?冥事局的審判法庭嗎?別逗比了,那群傢伙不過是形式主義,你的話才能定我生死。」贊臣向前撲著道,「我告訴你全部,能活嗎?」

    「贊臣,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何時見過我犯錯?但是,在針對你的問題上,我確實一錯再錯。如果我曾經遇見到會是今天這種境地,你覺得我會讓你在張天師的那個時候離開冥事局嗎?」無珠平靜的回答道。

    「果然是難逃一死了嗎?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贊臣靠在了椅背上。

    「因為我們的交情,還有對校長那傢伙的報復。我幾乎已經猜到,校長具備的是和我差不多的能力,饕餮之死,你被生擒,這樣的結果很可能他都預見到了。這樣,你沒有一種被坑的感覺嗎?」無珠發動挑撥離間道。

    「其實,當饕餮拒絕臣服於我時,我大概就明白被那傢伙給坑了的事實。但是被坑是我太過大意,人總不能把自己的蠢怪罪世界太聰明吧?

    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仇來恨去的,一世恩怨十生銘記……有必要嗎?」贊臣仰望著天花板嘆息一聲,「不過,我並不介意在我的墓地旁邊埋上這傢伙的骸骨。

    好吧,我就告訴你,關於校長的一切,知無不言,言之不盡。我不求你讓我一命,但至少,給我換壺好茶。」

    「你吩咐,我照辦。」無珠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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