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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三國之袁家我做主 作者:臊眉耷目(已完成)


第三百一十九章師兄師弟

張繡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其實他此番前來投靠袁尚,是真的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因為當年再投靠曹操之前,張繡曾是劉表的附屬,與劉表一同與曹操對抗多次,再後來投靠了曹操之後,原先的聯盟便瞬時成為了戰略上的仇敵,如今曹操已死,曹丕那麵已是再不可留,可劉表那麵也是根本過不去了,朝秦慕楚的事,張繡根本就幹不出來,就是幹出來了,劉表也絕對不可能接受,更何況把他張繡逼到這個份上的,還是劉備。

    張繡當年號稱北地槍王,縱橫西北,本領卓著,今日來投,雖然是被逼無奈,但若是能得到這樣一位人物,對於現在的袁尚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

    “不論張將軍你是否被逼迫的,還是有苦衷,我袁尚對人才絕對不會拒而不納,張將軍與您一同領來的手下都可留在長安,糧草衣甲皆由袁某供應,將軍手下之兵亦可自領之,袁某絕不分化。”

    袁尚把這話擺到明麵上,給張繡吃了一個大大的定心丸,自然是令張繡心悅誠服,敬佩莫名,急忙單膝一拜,衝著袁尚跪倒在地道:“袁公大恩大義,實在是令張繡感動,從今以後,張繡與手下兵將願為袁公驅使,在所不辭。”

    袁尚點了點頭,剛要說些什麼,卻突聽廳外傳來一陣腳步之聲,袁尚和張繡轉頭看去,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趙雲。

    趙雲進了廳堂,一見張繡,先是稍稍一愣,然後衝著袁尚拱了拱手,道:“見過主公。”

    袁尚上下瞅了趙雲一眼,道:“你怎麼突然來了?有事?”

    趙雲點了點頭。道:“有!”

    袁尚笑著道:“什麼事,說來聽聽?”

    趙雲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道:“趙雲特來請罪。”

    袁尚微微楞了一下,道:“請罪?子龍哥哥你何錯之有?”

    趙雲長歎口氣,道:“還是上次那回事趙雲心中憤慨,一時沒憋住氣,去揍了司馬懿一頓,同僚私鬥,還請主公見諒。”

    袁尚聞言長歎口氣,趙雲果然去收拾了司馬懿。不過也算是簡介的替自己出了一口氣,也好。

    “打成什麼樣?重麼?”

    趙雲楞了一愣,道:“挺重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了。”

    袁尚想了想到:“會死嗎?”

    趙雲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會,這點分寸趙雲還是有的不過司馬懿目前隻怕是十天八天的甭想起來船了。”

    袁尚聞言哈哈一樂,道:“行,行,沒打死就行。鬥毆而已,多大點事啊,還特意過來請罪免了!”

    趙雲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衝著袁尚拱了拱手。道:“多謝主公恕罪。”

    一旁邊的張繡雖然沒聽明白兩人說的是什麼事,但眼前的這個人他還是聽說過的,但見張繡急忙撲拉了一下袖子,站起身來。衝著趙雲拱手道:“閣下,莫非就是號稱屠夫的常山趙雲,趙子龍乎?”

    趙雲點了點頭。道:“然也,你是何人?”

    張繡聞言一仰頭,自豪地道:“在下張繡,當年在西北之時人稱北地槍王,不知趙將軍昔日可曾聽說過我的大名?”

    趙雲愣了楞神,搖頭道:“沒聽過。”

    袁尚聞言忍不住“噗嗤”一樂,張繡卻是造了個滿麵通紅,道:“怎麼可能沒聽過呢?師傅他老人家沒跟你提過我?我可是你師兄!”

    趙雲皺了皺眉頭:“師傅師兄我可從沒聽過師傅說我有個師兄,你別在這亂認親戚,再胡說八道,當心我揍你。”

    張繡聞言頓時急了,忙道:“我豈能胡說?此事確實不假,你的師父乃是在北境號稱槍神的童淵童付雄,可對?他傳你白鳥朝鳳槍法,可對?”

    趙雲聞言愣了愣,然後上下打量了幾眼張繡,點頭道:“沒錯,你聽過我師父的大名?”

    張繡狠勁地搖了搖頭,不滿地言道:“何止是聽過啊?他可不僅僅是你的師父,也是我師父!”

    趙雲聞言淡然地哼了一聲,道:“我師父當年收我為徒的時候,隻說他這輩子隻有我這麼一個徒弟,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張繡聞言氣的直跳腳,道:“什麼叫冒出來的!怎麼說話呢…我確確實實地是童槍神的徒弟,我年輕時,童槍神曾遊曆天下,路過西北,暫居我張門,並親自指點我的槍法槍技,暗時間來算,我入門當還在你之前,論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呢!”

    此時的屠夫趙雲不僅僅是河北第一猛將這麼簡單,天下皆知,他本人更是袁尚的心腹之人,此刻的張繡認親倒是在其次,若是能跟趙雲攀上關係,那日後在袁營應該就更能混的開了。

    以袁尚的智力,自然能夠看得出張繡的意思,他心中一歎,暗道張繡實在是太不了解趙雲了,趙雲本人看似是個明白無須的講道理的人,實際是卻是個強種,真犯起倔來,九頭牛也拉不住他。

    況且趙雲本人心高氣傲,突然冒出個師兄,壓在他頭上,他能幹麼?

    所以說,趙雲似乎根本沒有認這個師兄的意思!

    果然……….

    但見趙雲牛逼哄哄的將頭一扭,甚是不屑的白了張繡一眼,道:“我師父的大名,天下皆知,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著我師父的名頭騙吃騙喝占我便宜…….讓我叫你師兄,不可能!”

    張繡臉色一紅,氣的臉皮子直抽,道:“我騙吃騙喝?我堂堂北地槍王,西北槍法至尊,昔日的一方統領,如今的蓋世名將,我會借別人的名頭騙吃騙喝…我呸!放屁!”

    趙雲冷笑一聲,道:“蓋世名將?蓋世名將會讓劉備打的東奔西跑。連個容身的地都沒有?”

    “你………你……….”張繡氣的直指趙雲,然後突然將頭轉向袁尚,怒道:“主公,這趙子龍如此可惡,你咋也不管管?”

    袁尚聞言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是你非要跟他攀親戚,你讓我怎麼管?再說了,他不信也是在情理之中,好端端的憑空多了人,剛來的第一天就拉著你讓你叫他哥。換成你你蒙不蒙圈?”

    張繡聞言楞了一愣,然後猛一跺腳:“我真是他師兄!”

    袁尚微微一樂:“光說不練假把式,你說你是他師兄……拿點證據出來?”

    趙雲也是一揚眉:“沒錯!”

    張繡抬手重重的點了點趙雲,道:“好!那我就用師父獨傳的百鳥朝槍法教訓教訓你!讓你乖乖的知道誰才是你的前輩!”

    趙雲聞言微微一笑,道:“好,你若能使用百鳥朝鳳打贏我,我便承認你是我師兄!”

    “好!走,去院子!”

    ********************

    於是乎,二人來到了袁尚的院落當中。準備比試,袁尚也沒有阻攔,他正好想借著這次機會看一看張繡的本事,不過刀槍無言。為了二人的性命安全,袁尚沒有準許他們用真槍,而是讓他們以棍子代替長槍。

    張繡接過侍衛遞上的棍子,隨即將長棍一甩。風騷的擺了個姿勢,棍擺朝前,左腳輕點伸探。很是有幾分宗師高手的風範。

    趙雲見狀愣了一愣,點頭道:“不錯,倒是有那麼幾分意思。”

    張繡冷笑了一聲,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你的師兄,入門早你好幾年,槍法也自然比你多練了好幾年,別看你現在在河北名聲大噪,混的風生水起,未嚐一敗,那是因為你一直沒有碰上我!………來來來,趙師弟,我讓你先出招,別一會被打趴下讓人家說我這當師兄的欺負你…………”

    話還沒有說完,卻聽耳邊一陣風聲,張繡頓時一愣,卻見趙雲已是一招橫掃千軍如卷席,一招打向了張繡的太陽穴,張繡反應不及,“當”一聲被撂倒在了地上。

    趙雲似乎沒想到張繡這麼不經幹,一下子就愣住了,遠處觀戰的袁尚也愣住了。

    袁尚呆呆地看了一會,自言自語:“繡花枕頭啊………”

    趙雲也是愣愣的看著張繡:“一招就不行了……就這水平也配當我師兄?”

    “呸!”張繡呲牙咧嘴的從地上站起身來,狠狠的一吐嘴中的鮮血,含糊不清地道:“你懂個屁,我是師兄,自然得讓著你,要不別人會說我欺負你的………”話說到這,卻見滿嘴鮮血的張繡嘴中“”的掉出了一個東西,落在了地上。

    “別說話了,你牙掉了。”趙雲好心地指了指地上的牙齒提醒道。

    “哦,謝謝……”張繡俯身把掉牙撿了起來,然後道:“來吧,剛才一招算是禮儀,這回你出招吧,讓你知道知道白鳥朝鳳的厲害……”

    “!”

    “哎呀!”

    話還沒有說完,趙雲又是當頭一棒子,又是給張繡掀倒在地。這回這一棒子打的比較狠,直接給張繡打的暈厥過去,嘴直吐白沫子。

    趙雲無奈地一收棍,斜眼看了遠處的袁尚一眼,道:“認這樣的人當師兄,傳出去會不會很沒麵子?”

    袁尚低頭看了看張繡,然後又看了看趙雲,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僅以招數來看,我覺得他確實是個贗品……”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張繡猛然抬頭,抓住趙雲的大腿,滿嘴鮮血的含糊道:“我真是你師兄!”

    一棒子!

    張繡再次昏厥而去。

第三百二十章賈詡勸植

到了最後的最後,趙雲也是沒有認張繡這個師兄,沒辦法,張繡的武藝在趙雲眼實在是太次了…….不對,用太次未免有點誇讚張繡的嫌疑,實際說起來,應該是嗷嗷次!

    換成別人,將就將就也就勉強認了張繡這個師兄,可問題趙雲是何等人物?河北第一猛將,袁尚帳下的第一屠夫,不說傲視群雄吧,那至少也算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心高氣傲的主,一般不會去認一個嗷嗷次的人當自己的師兄,設身處地的想,這事確實也是怪不得趙雲,試想換成任何一個人處在趙雲的那個位置,天天管一個被自己打的滿地找牙的廢柴叫“哥哥”,試問誰也是忍受不了的。

    於是乎,張繡的認親大計泡湯了。

    袁尚在長安臨時府邸的大廳內。

    “嘶嘶嘶嘶!”張繡滿麵鮮血,呲牙咧嘴的一邊任憑軍醫給自己治療,一邊嘀嘀咕咕地道:“師門不幸,出了這麼一號孽障師弟…….實在是讓主公見笑了…….嘶嘶嘶嘶,疼死老子了……見笑見笑。”

    袁尚淡淡一笑,道:“沒關係,笑笑更健康麼…….哎,張將軍,你說你也是,他不認你就不認你唄,好端端的比什麼武,這下可好,楞生生的讓他給你打掉一顆牙,齊溜的一口小白牙愣是漏了風,你說你冤不冤啊。”

    張繡聞言臉色一紅,但還是很的直起了腰板,道:“主公,這您就是看差眼了,我那是讓著他呢,他可是我師弟,俗話說長兄如父,我能舍得下手麼?”

    袁尚聞言楞了楞,然後無奈一歎。道:“張將軍真是……義薄雲天,重情重義啊。”

    “那是!張某雖是武人,但也頗識君子之道。”

    袁尚不由得樂了:“把你這麼一位謙謙君子楞生生的逼到我方的陣營,曹軍的人還真都是有眼無珠。”

    張繡長聲一歎,點頭道:“可不是怎麼地……若無那曹丕,以我張繡的為人,又豈能輕易被棄舊主,做這被世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袁尚摸了摸下巴,突然道:“那曹丕…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繡長聲一歎,道:“曹丕此人。雖然年輕,但是卻城府極深,且瑕疵必報,當年我初入曹營,為求自保,曾於年節派人與司空府的各位公子送上年禮,各位公子都衝著曹司空的麵子,給了張某幾分薄麵,並亦還禮。唯有那曹丕。收禮之後僅僅是派人給我送了一封書信,上麵僅有一句話…….害吾兄者,吾日後必之,焉還敢於吾獻媚之!”

    袁尚點了點頭。道:“他跟被你害死的曹昂關係很好?”

    張繡搖了搖頭,道:“並無多好的關係,隻不過是故意為之,讓曹操能夠知道。展現其自身重兄弟情義而已。”

    袁尚聞言,點了點頭,看來曹丕果然和後世所描述的一樣。是個腹黑之人。

    袁尚想了一會,突然道:“那依張將軍你看來,如今曹操已死,曹氏諸子當中,最有可能繼承其位置的人會是誰?”

    張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趕忙說道:“那還用說?一定就是曹丕這廝!這小子年紀雖輕,但心性不俗,頗有曹操之風範,更兼其為長子,餘諸子論心機智謀皆不如他,如何能爭得過曹丕。”

    張繡的話說到這,袁尚的腦中不知為何,猛然蹦出了一個人來,溫文爾雅,還有些天然呆,木頭樁子一樣的腦油小生之相,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漠北與他有過朝夕相處經曆的曹植。

    難道說……曆史的車輪已然改變至今,曹植…依舊還是爭不過曹丕麼?

    ******************

    許都,郭嘉府邸。

    “好厲害的一計,散布袁尚出兵的留言,令曹彰延誤了回歸許都的行程,讓其在荀彧心中瞬息間失去了地位,再難有與自己爭奪後位的籌碼,二公子果然非比常人。”郭嘉看著一地的金帛綢緞,躺在床榻上的蒼白麵色微微有些紅潤,笑著搖頭。

    他的一邊,賈詡依舊是半眯著眼睛,一臉的風輕雲淡。

    “不僅如此,他還大出血本賄賂包括你在內的這些舊臣,足見其心計之深…….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若不是這種非常時期,老朽一定力保二公子為主。”

    郭嘉聞言一笑,搖頭道:“別說他了,老狐狸,我想問問你,聽說你最近幾日很不得閑,天天往曹衝公子那跑,所圖為何?”

    賈詡聞言,輕輕地揚了揚眉毛,淡然道:“曹衝公子天資聰慧,是個後起之才,老朽喜歡他,故而常去關照,怎麼?不可以?”

    “哼!”郭嘉不鹹不淡的哼了一聲,道:“拉倒吧,就你這副死魚德行,這天底下除了你自己,你還能喜歡誰?說!你現在每日都往曹衝公子那跑,究竟有何企圖!”

    賈詡聞言,也不搭理郭嘉,隻是撲了一下袖子,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道:“時辰到了,老朽該告辭了。你好好養病,爭取再多活幾個月。”說罷,也不理會郭嘉,徑直的往外走。

    “哎?你別走…咳咳咳咳……你給我站住!你說…咳咳咳,你往衝公子那走,究竟有何企圖…咳咳咳。”

    郭嘉的阻攔終究是沒有用處,賈詡還是自顧自的走出了郭嘉的府邸,來到府外,乘上了馬車,依舊自顧自的向著曹衝與曹操昔日之妾環夫人的府邸走去。

    賈詡的車剛剛沒有了影子,卻見郭嘉府邸的側麵,兩道身影緩緩的閃出,四目如光,陰森的瞪視著賈詡絕塵的方向。

    曹丕和陳群。

    “二公子,看賈詡老兒這架勢,想必又是去了曹衝的居所了。”

    曹丕陰冷的點了點頭,道:“這老兒天天都往曹衝府邸跑,保不齊是想扶持衝弟繼位…衝弟一向聰穎,號稱天才,父親在世時最為喜愛於他,一旦得賈詡老兒相助,必能成勢!實乃我之敵手也!”

    陳群聞言笑笑,搖頭道:“曹衝再是天才,不過乃妾室所生,更兼年幼,自從將曹彰陰下去之後,二公子每日運作,如今包括荀彧在內的大部分老臣都是看好公子,繼位之事已成定局,何苦多慮?”

    曹丕聞言點了點頭,可是馬上又突然搖了搖頭,道:“不然,曹衝聰慧,雖是庶出,可一旦得賈詡相助,說不得會翻起什麼風浪,賈詡老兒號稱毒士,一向低調,那日在城外,他當麵對我說穿了我對曹彰施展的計謀,這絕非他平日的為人之道,這老兒既然敢公然與我挑明,必然已是決定出手,此人一旦出手,必然是毒殺之勢,本公子不可不防!需得當先下手,乘賈詡尚未完全扶持曹衝之際,斷絕後患,以免日後為其所算。”

    陳群聞言,抬頭看見了曹丕眼中陰冷的目光,頓時渾身一哆嗦,低聲道:“斷絕後患?…二公子……你….你打算…做什麼?”

    ********************

    賈詡今日依舊是如往常一樣,去了曹衝的府邸看望,環夫人地位一般,如今曹操一死,她失了依仗,本就忐忑,如今自己的兒子被賈詡看上,心中自然高興,一個勁的讓曹衝管賈詡叫老師了,賈詡也不推阻,漠然的就應了。

    今日又是隨意的指點了曹衝一些學識,賈詡又隨即告辭,可是他此番卻並未歸府,而是向著另外一個地方去了。

    這個地方不是別的地方,卻是曹植的居所!

    賈詡抵達曹植府邸的時候,曹植正坐在院中喝酒吟詩,他一臉的愁容,滿麵哀傷,詩中全是緬懷之意,顯然還未從曹操之死的陰影當中走出來。

    看見賈詡來了,卻見曹植微微一樂,略帶醉意的走到賈詡身邊,一拉他的袖子,笑道:“賈大夫來了?正好正好!來來來,隨我喝酒!”

    賈詡雖然是被曹植拉著,但是身形卻是巋然不動,他靜靜地瞅著曹植,漠然道:“諸公子都在力爭嗣位,為有公子你每日與詩酒相伴,徹日為老主公之死哀傷…哎,你究竟怎麼想的?”

    曹植聞言一愣,接著眼眶瞬息濕潤了。

    “父親剛走了多久,他們…他們每日就知道盯著父親留下的權位,真是枉為人子,我曹植與他們不一樣!他們愛爭就爭,愛搶就搶,與我何幹?”

    賈詡輕輕的一挑眉毛,道:“你不想繼承老主公的位子?”

    曹植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搖頭道:“不想!”

    賈詡長歎口氣,無奈道:“你不想沒關係,可是若是讓心懷不正的人繼承了主公之位,禍害你的兄弟骨肉,令你曹家諸子從此四分五裂,家破人亡…你,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麵嗎?”

    曹植聞言晃了晃身形,然後一皺眉頭,道:“你胡說什麼!我曹氏之子各個坦坦蕩蕩,赤膽忠誠,誰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賈詡微微一笑,道:“幹不出來?,可惜你想的太好了,曹氏諸子當中,已然有人出手,前番的三公子曹彰滯兵陳留,緩歸許都就是中了這隻黑手,如今這隻黑手已然是伸向了你的弟弟,老朽斷言,你若是再不有所行動,三日之內,你必有骨肉喪失之痛,你信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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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爆發

賈詡的話令曹植頓時一驚,他心中恍惚,似是隱隱的明白了賈詡話的意思,又似是沒聽明白,隻是直勾勾的瞪視著這個老頭,渾然不知道該如何去接他下麵的話茬。

    雖然以前曹植就知道在曹艸的五大謀臣當中,以賈詡最為內斂,最為神秘,最為怪異,但他從沒想到賈詡會怪到這種程度……他居然說若是自己再不醒悟,就會遭受喪弟之痛,甚至還有家破人亡之局?這是怎麼回事?

    “你….你胡說….胡言亂語!”在這種局麵之下,曹植除了用這一個詞語來形容此刻的賈詡,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什麼詞來表述他自己的心情。

    賈詡聞言,不冷不熱,不鹹不淡,隻是驀然地看著曹植,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靜靜的等下去,看看三曰之內,你的諸弟當中,會不會有人喪命。”

    說罷,老頭再不理會他,轉身就向著院落之外走去。

    曹植似猶豫,似躊躇,眼睛左右迷離,看著賈詡的背影,似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尷尬與猶豫,直到過了好一會,方見曹植突然抬起頭來,衝著已是幾乎要走出大門外的賈詡高喊了一聲:“賈大夫留步!”

    背對著曹植麵無表情的賈詡此刻方才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他人察覺的笑容,而後又立刻收起,緩慢地轉過身來,衝著曹植淡然道:“四公子還有何吩咐?”

    曹植猶豫了一會,然後方才開口問道:“您剛才所說的,三曰之內,我會喪親,是怎麼一回事?”

    賈詡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反問了一句道:“我說出來,你信麼?”

    “你若是說的有理,我自然會信。”

    賈詡聞言點了點頭,道:“你若是真的相信,這三曰之內,就想想辦法,好好的去看著你的弟弟曹衝,而後該怎麼做,你自然便會知曉的,老朽言盡於此,至於應該怎麼做,全憑公子您自己了………告辭。”

    說罷,這老頭頭也不回的轉過了身子,在曹植一臉詫然與驚訝的表情下,慢慢地走出了曹植的府院。

    *************************對於賈詡的話,曹植雖然不敢盡信,但卻也不敢全然不盡信。

    從賈詡走後開始,曹植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偷偷的領著幾個手下的貼身高手,每曰偷偷的埋伏在環夫人與曹衝所居住的府邸之側,他們扮作商販,潛衣縮首,隻是偷偷的觀察和注視曹衝府外一切不正常的動向。

    曰子過得很,轉眼間三曰已過,曹衝的府邸一點動靜都沒有,曹植一直懸著的心頓時落下了一大半,心中暗道自己過於小心,連賈詡這種危言聳聽都信,不過,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守候最後一宿,以免真的發生什麼萬一之事。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今夜的天黑的出奇,而且天氣也是冷的出奇,風也很大,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樣生疼,讓人忍不住渾身哆嗦。

    曹植的身體原本不太好,這種天氣按道理來說,他是絕對撐不過去的,不過,由於當年曾經到漠北鍛煉過一段時間的原因,曹植的身體素質從那以後就比以前強了許多,結果硬是生生的抗了下來。

    大概在子時時分,連曰來一直寂靜無事的曹衝府宅終於出現了變故!

    但見三條黑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曹植府院的南牆外,他們鬼鬼祟祟,各個蒙麵,且一個個手中還拎著黑乎乎的袋子,不知意欲何圖,頓時引起了在暗中警備多曰的曹植以及其手下一眾高手的注意!

    “四公子,那幾個人…….”

    曹植輕輕的一抬手,擋住了那名問話的之人的話頭,雙目一掃平曰中的頹廢與溫和,全是點點的精光,他緊緊的盯著那幾名黑衣之人,直到他們開始翻牆的時候,才見曹植猛一揮手,低聲道:“上,抓住他們!”

    “諾!”

    隨著堅定的回答,卻見數名高手猛然從原地跳起,如同守候獵物多時的獵豹一樣,以迅猛的速度衝了上去,一拉黑衣人的腿,頓時就將他們從三人高的牆壁上狠狠的拽扯了下來!

    兩名刺客躲閃不及,一個屁墩直接從牆壁上掉了下拉,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被曹植的手下拿腳頂住,並用刀架住脖子,而另一名的身手顯然較好,下落之後立刻一個側滾翻,回頭瞅了一眼,然後一個閃身,轉身就跑。

    曹植身後的高手剛要去追,卻聽曹植一聲下令。

    “不要硬追,暗中跟隨,讓他以為已經甩掉了你們,悄悄跟著他,瞅瞅他究竟是跑到哪去了!”

    “諾!”

    隨著曹植的一聲令下,一名護衛隨即按照吩咐去做了,轉過頭來的時候,已是由另外一人給曹植遞上了刺客遺留在地上的黑乎乎的麻袋,打開看去,頓時將曹植驚的一身冷汗!

    麻袋麵,全是咬上一口,就足矣置人於死地的毒蛇!

    曹植的雙眸中頓時冒出了濃濃的怒火,他猛一轉身,一把抓住了一名刺客,狠狠地撕下了他的麵罩,衝著他高聲怒道:“誰!是誰出此惡招,讓你們來害吾弟的,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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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的眼中毫無色彩,一片死寂,半晌之後,卻見他一張口,猛然噴出一口鮮血,然後雙眼一翻白,軟趴趴的倒地,顯然已是不行了。

    “這…這…….”曹植一時間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護衛急忙上前,仔細的看了一看地上的兩具屍體,然後對曹植低聲說道:“四公子,他們嘴有毒藥……已經自盡了!”

    “自盡…….”曹植愣了一愣,接著狠狠地一跺腳,道:“把他們的屍體搬回去,然後等去跟蹤的那人回報。”

    “諾!”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那跟隨脫逃刺客的人回到了曹植的麵前,並為他報上了那名脫逃之人所奔赴之地,其逃亡之地如同晴天霹靂,頓時將曹植擊愣在了當場,雙眸呆滯,半晌不能言語。

    ****************************就這樣,曹植自己一個人足不出戶,整整的在家待了兩天,不吃也不喝,隻是把自己一個人憋在房,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直到第三曰,曹植方才走出房間。

    不知為何,此時的曹植似是與平曰不大一樣了,嚴峻的神色,冷厲的表情,犀利的眼神,雖然樣貌還是一樣,但氣質上仿佛脫胎換骨,與原先大不相同。

    “來人,備車,我要去賈詡的府邸。”

    這是曹植出屋之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曹植的手下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照做,可惜趕往了賈詡的住處之後,曹植並沒有如願以償的見到他,據守門之人說,此時的賈詡,已經出門去了郭嘉居所探病。

    曹植沒有等候,立刻又調轉方向,往郭嘉的府邸去了。

    而此時在郭嘉的病房之中,一向以浪子著稱的郭奉孝竟然少有的失去了冷靜,一臉勃然大怒,顯得有些竭斯底。

    “你瘋了!居然用這種方式去激發四公子的爭雄之心……你知不知道,衝公子是主公在世時最疼愛的小公子,你居然用計拿他當餌去釣曹丕出籠,你知不知道,衝公子萬一出了點什麼差錯,你曰後下了九泉,主公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咳咳咳咳!”

    聽著郭嘉瘋了一般的咆哮,賈詡依舊是麵無表情,隨意的聳了聳肩膀道:“無所謂,若是讓二公子登上主位,曹衝就算是今曰不死,曰後要死也是早晚的事,早幾天晚幾天而已,你激動什麼!”

    郭嘉氣的一擺手,怒道:“老匹夫,你倒是看得挺開,他倒是不是你家兒子,你真舍得啊!”

    賈詡微微一笑,少有的開玩笑道:“難道是你家兒子?”

    郭嘉聞言勃然大怒:“你放屁!”

    說到這,卻見郭嘉突然長歎口氣,搖頭道:“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曹丕這小子,他居然真的出手了……對待親弟弟居然這麼狠毒,此人斷然不可為主。”

    賈詡輕輕的一聳肩膀,道:“也不盡然,無毒不丈夫,老朽倒是覺得曹丕是個成大事的材料,但這種時候,絕不能讓他繼承主公之位,不然他一旦登位,必然是不顧後果的屠戮對其有威脅的兄弟手足,屆時勢必內亂,如此便正中袁尚下懷,耽誤之急,還是要扶持一位心地純善,能夠穩住局麵的公子登上主位才是。”

    郭嘉沉默了半晌,終於長歎口氣,道:“如此看來,合適的人選,也唯有四公子了…….隻是以他的心姓,不知道肯不肯與曹丕去爭。”

    賈詡聞言笑道:“他一定會爭的,以他的善良心姓,就算不為了他自己爭,也要為了曹氏的兄弟姐妹們爭,特別是曹衝險些遭曹丕所害,泥人還有三分土姓,我就不信到了這種時候,他還能坐得住……”

    話剛說到這,卻見一個侍者來到門外,對郭嘉低聲匯報道:“啟稟祭酒,四公子曹植拜府求見。”

    賈詡微微一轉頭,道:“你看,這不來了?如今四公子已然下定決心,老朽亦當助之,接下來就要看你這位堂堂的郭大祭酒肯不肯支持,若是你肯支持四公子,則事半功倍!”

    郭嘉聞言低低的哼了一聲,道:“我支持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得是荀彧鬆口才能得事!近曰來曹丕在荀彧麵前諸多表現,已是盡顯梟雄之姿,深令荀彧欣賞,隻怕他已是生了立曹丕為主之心,難道你讓我跟你一起扶持四公子跟他對著幹?嘿嘿,如此一來,隻怕才是真正的中了袁尚的下懷吧!”

    賈詡聞言沒有說話,隻是將頭轉向窗外,緩緩地開口道:“郭祭酒,隻要你肯答應,老朽用人頭擔保,我現在就去荀彧府,隻用三盞茶的功夫,就能說得荀彧改變心意,扶持曹植繼位,你信也不信?”

    郭嘉聞言哼了一聲,道:“放屁也不擠個帶味的,三盞茶的功夫說服荀彧……你扯淡都扯沒邊了!”

    “老朽給你立個軍令狀,如何?”

第三百二十二章說荀彧

    賈詡的話令郭嘉非常的驚奇,荀彧那是什麼人?曹操在世時的股肱之臣,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大毅力與大堅持,說得好聽是這樣,說的不好聽了,那就是愛鑽牛角尖,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如今曹丕表現良好,在荀彧心中已經達到了一個他人所不及的高度,更何況他還有嫡長子的身份,在郭嘉看來,將荀彧從曹丕的一麵拉過來簡直就猶如是天方夜譚,太難了,簡直就是難得離譜.

    郭嘉心是這麼想,但賈詡卻是立刻便有所動,老頭子優哉遊哉的走到了郭嘉房內的書案旁邊,拿起了一張看似質地精良的帛紙,右手拿起纂筆,輕輕地沾了點墨水,已經是開始自顧自的在自己麵前的帛宣上書寫了起來,起筆之間鳳舞飛龍,筆走龍蛇,與平日低調沉悶的形態大不相同.給人一種非常不一樣的錯覺,這個賈詡還是平日的那個賈詡嗎?

    就是這麼一寫一想之間,賈詡的軍令狀已然完成,他衝著郭嘉微微一揚手中紙,道:”軍令狀已然立完,這份你收著,明日午時之前老朽若是說不服荀彧,便任由你處置,如何?”

    郭嘉麵色蒼白,愣愣地從賈詡手中接過宣紙,低頭看了一看,突然道:”你這老匹夫,一向是不做沒有把握之事,你倒是說說看,這次你又是想出什麼花招?”

    賈詡微微一笑,道:”機密不可泄,若是泄了就是不靈了,你隻管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

    次日晨間,賈詡並沒有著急去府尉辦公,而是指揮著車夫向著荀彧所在的尚書府去,為自己昨日所立的那一紙軍令狀來買單.

    賈詡身為曹操遺留下來的股肱之臣,身份不比凡人,他前來見荀彧,荀彧自然不會不給三分薄麵,很快的令人將賈詡接入了府邸內的尚書府正廳.

    二人見禮完畢,荀彧命人上茶,二人又互相客套了兩句,荀彧隨即將話題引到了正路上.

    “賈大夫今日突然來此,不知有何貴事指教荀某,還請直言.”

    賈詡似是有些意外,隨即道:”荀令君這話未免有些拒人於外了,怎麼?老夫沒有事情,便不能夠登門造訪,來看望你老人家麼?”

    荀彧哈哈大笑,搖了搖頭道:”若是別人說來看望老夫,荀某也就信了,但針對於你,荀某可是不敢隨便相信,你老人家平日的為人,作風,荀某平日雖然不說,但心中確是有數,,我可不會傻傻的相信,一向深居簡出的你,會毫無理由的大白天來荀某的府邸拜府,,賈大夫,有事還請直言吧.”

    賈詡摸了摸下巴,點頭道:”不愧是荀令君,識人之明卻非一般人所能夠及,楞是把老朽給看透了,佩服,佩服……也罷,在能人麵前,老朽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老朽今日來此,確實是有事想跟您商量。”

    荀彧微微的一擺手,笑道:“賈大夫請講,不必如此客氣。”

    賈詡抬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笑著問道:“荀令君。以你看來,我曹氏目前的情形如何。”

    荀彧絲毫沒有諱言,直接開口言道:“形勢不妙,主公新喪,我軍在關中元氣大傷,後繼之人又尚且未立,若非我們這些老臣在此硬撐著,隻怕中原腹地早就被袁三那廝揮大軍攻下了。”

    賈詡長長地歎了口氣,點頭道:“荀令君誠不欺我,此話說的實在。”

    荀彧微微一笑。道:“我們本來就是在風雲飄蕩之時,若是連我們這些老臣之間再有隔閡,主公遺留下來的基業豈不毀於一旦?”

    賈詡點了點頭,雙目微眯,突然開口道:“荀公,主公走的突然,未曾留下立嗣的遺言,如今我們最大的危險,就是離主公去世這麼多時日了。還沒有立下一個嗣子……老朽今日就想請荀公說個敞亮話,諸子之中,究竟誰能夠繼承大位。”

    荀彧似是早就想到賈詡會問這個問題,隨即大笑:“哈哈哈哈。荀某就知道您來這是想問這個問題,既然賈大夫誠不欺我,那我也就直接跟你說個底話,後嗣之人。老朽早就已經想好立誰了!”

    賈詡麵色不變:“誰?”

    “嫡長子,曹丕!”

    賈詡暗自點了點頭,隨即道:“老朽就知道您會這麼說……那如果老朽告訴您。老朽不同意呢?”

    荀彧淡淡然道:“不同意也不行,立嗣之事至關重大,荀某絕對不允許別人有所破壞!”

    賈詡淡淡然道:“荀令君,您或許是不知道,曹丕此人表麵上忠厚老實,實則…….”

    “實則奸詐狡猾麼?”

    荀彧淡淡一笑,道:“賈大夫,老朽雖然沒有你那麵人精,但也不傻,曹丕是什麼樣的人,荀某一眼就能夠看得清楚……曹丕在許都和許都之外的一舉一動,都在荀某的眼簾之中,比如前番騙曹彰揮兵陳留,緩慢其回返許都的時日,這件事是曹丕做的,我知道……前日派人前往衝公子的府邸,欲行不軌之事,這件事荀某也知道,這件事是曹丕做的,老朽也知道…”

    這一下子,賈詡是真的吃驚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荀彧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你都知道?”

    賈詡點了點頭,道:“我都知道!賈大夫,荀某所知道的還不僅僅是這些,我還知道你,還有郭嘉,這些時日走的很近,而且前番曹丕欲害曹衝,這中間也與你故意挑起他的敵意,並與曹丕走的很近也有關係!賈大夫,荀某雖然沒有你聰明,卻也不傻。”

    賈詡長聲一歎,搖頭道:“荀令君果然是天下英雄,老朽小瞧你了!”

    “不敢,不敢。”

    賈詡靜靜地瞅了他幾眼,突然道:“對了,荀令君,我想問你,既然這些事情你都知道,那曹丕的品性在你心中你也會有一定的了解吧,你為什麼還致意立其為嗣?”

    荀彧一笑,道:“你要明白,如今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誰?是袁尚!此人本領不小,心思狡詐,你和郭嘉想要扶持的曹植公子,在心性上隻怕絕不是他的對手,而曹丕公子的這些表現,雖然有失君子之風,但卻是有主公的影子,也隻有他的這種心性,也才能夠和袁尚對抗啊。”

    賈詡皺了皺眉,心下微微一轉,笑道:“蛇蠍心性……才能夠與袁尚對抗?”

    荀彧不置可否,隻是點了點頭道:“沒錯,雖然曹丕公子心中的毒性並不為荀某所喜,但眼前的情形,我也隻能如此,賈大夫,荀某在這告訴你,你和郭嘉若是執意要輔佐四公子曹植,無疑是將許都推向絕路,這是荀某絕對不會允許的!”

    賈詡點了點頭,道:“荀令君一片丹心,實在是令賈某佩服,不過我想請問荀令君,你為了曹氏執意將曹丕推上主位,卻是將漢室將天子至於何地?”

    一說到漢室,一說到天子,荀彧的臉色頓時有些變了,但見他皺了皺眉頭,奇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詡哈哈大笑,道:“很難懂嗎?”

    荀彧深深地看著賈詡,道:“賈文和,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賈詡一邊摸著胡子,一邊又象征性的眯起了他的眼睛,道:“聽說潁川荀氏一族,一向忠於天子,忠於漢室,聽說荀令君當年投靠曹司空,也是因為看中了曹司空是能夠挽救漢室,挽大廈於傾頹的能臣,難道如今,你為了曹氏,就甘心將天子和漢室伸手推於覆滅?”

    “胡說!”荀彧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雙目圓睜,胡須氣的直抖動,他顫巍巍的一指賈詡,難得的出口成髒:“賈文和,你懂個屁!如此天子和漢室全係於曹氏之手,曹氏若興,則漢室則興,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曹氏,說白了也就是全都是為了漢室,哪是將漢室和天子推向覆滅?你….你少在那饒舌,我告訴你,你今天若是不把話說清楚,你休想囫圇著走出這個門!”

    賈詡微微一笑,道:“荀令君,你是個聰明人,這其中如此淺顯的道理,你該不是想不明白吧?”

    “什麼意思!”

    賈詡微微一笑,道:“荀令君,我問你,適才你曾說,曹丕是一個蛇蠍心形之人,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夠與袁尚對抗,是也不是?”

    荀彧聞言一愣,點頭道:“沒錯,這話我說過!”

    賈詡點了點頭,道:“那我問您,一個蛇形心性之人,他就算是上了位,擊潰了袁尚,掌握了大權,待日後天下平定後,你覺得他會怎麼對待天子?”

    荀彧聞言一愣,隨即一陣語塞。

    賈詡不理會荀彧,自顧自的摸著胡須,道:“荀令君,您該不會認為,我們扶持以為蛇蠍心腸的主公上位,平定天下後,還會恭敬的對待天子,交還兵權,安於退隱?還是會以執掌天下之無上威權,以功高蓋主之姿,逼迫上主,行那人人都不敢言,卻人人都夢寐以求之事。”

    賈詡話中的“事”很明顯,說的就是廢立之事!

    “住口!賈文和…你….你…….“

    賈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起,道:“話盡於此,究竟該如何行事,還請荀令君仔細思索,老朽告辭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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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曹事定


    賈詡實在是太毒了!

    他跟郭嘉說出他能夠說服荀彧的話,既然是說得出來,就代表著他絕對不是吹牛逼!

    荀彧雖然是曹氏之臣,但實際上,卻是忠誠於天子,忠誠於漢室的!他這麼多年來一直盡心盡力的輔佐曹操之外,除卻曹操本人確實雄才大略,有平定天下之能外,荀彧心中更有著認定只有曹操才能夠將漢室重新扶持的可能性。

    而且曹操也一直曾明裡暗裡的跟荀彧透漏過,他曹孟德的志向,昔日不過是死後在墓碑上刻上漢征西將軍曹侯之墓,這些話不管是真是假,別人不信,反正荀彧信了。

    可是如今,那位能夠扶持天子,挽救天下於傾頹的曹侯死了,剩下了一大幫兒子,荀彧琢磨再三,覺得只有曹丕的心性才能夠與袁尚抗衡,但他今日得賈詡一個提醒,方才真正的領悟到,扶持曹丕上位,就算是擊敗了袁尚,但他真的能忠心於天子,甘當漢室之臣嗎?

    一個絞盡心思,暗害兄弟的人,只怕……很難啊!

    荀彧輕輕地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瞅了賈詡一眼,卻見這老兒已是自顧自的向著門外走去,速度雖然看起來很慢,但卻絲毫不做停留。

    猶豫再三,卻見荀彧狠狠地一咬牙,張口呵斥道:「你等會!」

    賈詡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荀彧笑道:「荀令君還有何指教?」

    荀彧靜靜地瞅著賈詡半晌,道:「曹丕公子不會安心輔佐天子…曹植公子就能?」

    賈詡微微一聳肩,輕笑道:「未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准,但以心性純良程度來看。老朽覺得曹丕有為霸者之姿,而曹植則有仁臣之相,想必若是曹植掌握了大權,應該是會比曹丕好些吧。」

    荀彧聞言雙目深深的眯起,上下顎一張一合,不斷地慢慢念叨著:「曹丕……曹植……曹丕……曹植……天子……」

    賈詡也不催他,就是拄著拐杖,靜靜在門口等著,過了好久,好似木頭人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過了好久之後。終見荀彧重重地一拍桌案,猛然起身,嘶啞著聲音言道:「罷了罷了,荀某人心中有定論了!」

    ********************

    距離賈詡與荀彧這次秘密的商談之後,大概約有五日,夏侯惇和曹仁兩名宗族領袖,突然率領親軍回返許都,一時間朝野震動。

    二人同時回京,但凡是長眼睛的人都知道是絕非偶然。必定乃是受人傳召,而他們此番回來的目地自然都是大家心裡都清楚的!

    曹氏宗族終於決定要立主了!

    昔日的司空府大廳之內,曹氏宗族以及外番重臣紛紛在內,眾人各自皺著眉頭。暗自沉思不語,心中琢磨著新的主公上位之後,各人以及各個家族的利益將會產生何種的變化。

    而明裡暗裡,所有的人都偷偷的拿眼睛掃摸著曹丕。心中大部分都認定了此番必定是曹丕繼位。

    而曹丕自從得到了荀彧或明或暗的青睞示意之後,一直認定繼承主位的非自己莫屬,故而今日也是一臉的高昂神色。氣質飛揚,與平日裡謙恭敦厚的樣子決然不符!

    而另一邊,曹植則是低著頭,站在賈詡的身邊,一直漠然的低頭不語,自從上次親自抓住了那幾個曹丕派去刺殺刺客,又親自往郭嘉的府邸去見郭嘉和賈詡之後,他就一改平日風貌,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那時,正是賈詡給郭嘉立下了軍令狀之後的事情,曹植進去見了二人之後,三人曾長談許久,卻是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談些什麼,仿佛那一場談話全都成了無聲的秘密。

    少時,卻見今日這場廷議的重點人物,夏侯惇和曹仁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廳堂,眾人急忙紛紛起身見禮,以二人如今軍中首領的身份,就算是荀彧也不得不趕緊起身對二人施禮見意。

    夏侯惇沖著荀彧重重的一拱手,然後轉身走到武將邊首席的座沓上,雙膝跪下而坐,獨眼的精光冷冷的一掃眾人,道:「諸公,本將與子孝回來的倉促,事先沒有跟大家打招呼,煩擾了諸位的清淨,心中很是愧疚,今日便乘著這場廷議,先跟諸公道個歉了!」

    夏侯惇此話說出,眾人紛紛謙讓道聲客氣,夏侯惇的道歉明面上那是道歉,可放在人堆裡,只怕還沒有誰敢真正敢接,就算是荀彧也一樣。

    眾人安靜之後,夏侯惇隨即又道:「諸位,我與子孝此番舍軍回來,所謂何事,想必大家心中應該是都已經有了個譜子吧?不錯,國不可以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如今主公新喪,我等為臣子者雖然心中哀痛非常,但卻也不能夠耽誤了正事!如今高干和袁熙分別領軍在黎陽和青州虎視眈眈,袁尚本人又在西北坐鎮,雖然都會大軍壓境,如今我曹氏群雄無首,若是袁軍此來,我等必然不是對手,所以今日,我二人回來,主要的意思,還是想將這個繼位之人定下來,諸公以為如何?」

    眾人心中都是明乎所以,於是乎紛紛點頭稱是,口道:「夏侯將軍此言正和我等之心。」

    夏侯惇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我夏侯惇乃是一粗人,又是外藩之將,平日裡對諸位公子的品行心性和能力都不甚了解,因此今日想要聽一聽諸公的意見,大家對這幾位公子的長短之處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也好讓本將稍作了解,諸公且看如何?」

    諸位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是低著頭蔫聲不語,笑話!評論曹氏公子的短長,誰有病啊。敢開這個口,他們哪個是主公還沒定下來,萬一哪句話說錯了,這輩子可就徹底玩完了!

    見眾人不說話,夏侯惇隨即將目光落在了荀彧的身上。

    「荀令君,此番書信請我二人回來的,是你老人家,你是主公生前的第一股肱,繼位之事,非你之口而不可得。夏侯惇想聽聽您的意見,還望荀令君不吝賜教。」

    眾人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心中一塊石頭頓時落在了地上。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是荀彧這老家伙出馬擺平才是。

    而一聽荀彧要發言,曹丕頓時直起了胸脯,腰桿子挺的直直的!

    荀彧則是微微一笑,將目光在幾個公子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曹丕的身上。道:「自古以來,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乃是規中之規。矩中之矩,更何況如今的曹丕公子品行敦厚,溫文儒雅,有主公生前之風。雄者之姿,當是繼承大位的不二人選。」

    眾人心中的石頭頓時落地,心道果然如此。荀彧最終還是選擇了曹丕。

    而曹丕則是微微一笑,沖著荀彧拱手道:「荀令君過贊了。」

    荀彧卻是將手一抬,緩緩地搖頭道:「且不忙謝,待我說完。」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萬事皆有變通,特別是我許都如今乃是風雨之秋,飄蕩之際,做事當因時順意,乘實事而為,曹丕公子雖然是繼承主位的好人選,但是卻稍顯心情浮躁,周轉之間難免有失偏頗,萬一與袁尚對陣時落了下乘,卻是很容易將我等置於眾矢之的。」

    曹丕聞言,心中頓時一驚,道:「荀令君…您….您這是何意?什麼叫心情浮躁?有失偏頗…我,我何曾做出這等事來!」

    「住口!」曹仁猛然出口打斷了曹丕的話頭,道:「子桓,這是廷議,如何在他人說話之時隨意出口,忒沒規矩…令君,您接著說!」

    荀彧示意的沖著曹仁一點頭,笑道:「以荀某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觀察,四公子曹植,心性儒雅,處事果決,有仁者之風,乃是繼承大位的不二人選,正所謂袁尚屬奸,四公子屬忠,袁尚屬詭,四公子屬仁,袁尚屬殘,四公子屬敦,袁尚屬暴,四公子屬義……

    *****************

    長安,袁尚府邸。

    「阿嚏!阿嚏!啊啊啊啊————嚏!」袁尚重重的幾個噴嚏,重的將鼻涕口水全都噴了與正在對弈的司馬懿一身,頓時將司馬懿惡心的不行。

    「唉唉唉唉,能不能玩得起,我就問你能不能玩得起!」司馬懿一邊惡心的擦著著身上被袁尚一頓狂噴的口水鼻涕,一邊厭惡地說道:「輸了棋就往人家身上抹鼻涕噴口水,就你這樣還當主公呢?你也太小心眼了!把我噴走了,以後沒人跟你玩…什麼素質!」

    袁尚輕輕的擦了擦鼻子,抬頭看了看天,奇道:「怪了,這天也不冷啊……莫不是誰在背後嚼我舌頭…還是說的一溜一溜的那種?」

    ***********************

    許都。

    「所以說,以荀彧的淺薄眼光來看,還是當立四公子為主,方能穩固基業,日後擊敗袁尚,為老公主報仇,此乃是荀某一家的淺薄之見,諸位若有他疑,不妨再言之。」

    荀彧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頓時都懵了,唯有夏侯惇和曹仁仿佛是實現曾得到過通知,臉上毫無一點波瀾,只是一個勁的點著頭,表示贊同。

    曹丕更是發懵,一會看看對面低頭不語的曹植,一會又看看那個突然一改口風的荀彧,喃喃的自言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第三百二十四章袁尚行動

   曹丕不想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一種類似於飄渺的不顯示,自己明明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他利用各種手段拉攏曹氏內部重臣,還想盡一切方法打壓自己的弟弟們,本以為這個主位是手到擒來的事,可結果到了最後,一直對他保持有很高評價的荀彧卻突然拉了梭子,這絕對不是偶然,也絕對不是荀彧臨時起意,以曹丕頗為聰慧的心性,自然是不難想到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惹人猜忌的偏差。

    而且看夏侯惇和曹仁的眼神和神態,顯然對於荀彧的回答早有心準備,曹丕明白,他們一定是事先有所串聯,隻是這串聯卻一直把自己蒙在鼓,讓自己沒有絲毫準備的來應對這突然的變化與雷霆一擊。

    此刻的曹丕已經瘋了,他畢竟還是隻是一個二十餘歲的青年而已,城府遠遠不及其父,他一改平日儒雅敦厚,謙恭閔人的形象,雙眸圓睜,猶如一頭暴跳如雷的獅子,猛然起身,衝著荀彧高聲怒吼道:“為什麼,為什麼!?”

    荀彧神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瞅著曹丕,眼神如一攤秋水,讓人絲毫看不清其中的各種波瀾,他隻是靜靜地,靜靜地,瞅著曹丕,緩緩地開口出言。

    “什麼為什麼?公子這話,在下不太明白。”

    曹丕咬牙切齒,全然不顧這種現下的場合,高聲怒吼著嘶鳴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推薦四弟繼承我父親之位?荀令君,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說是這個位置讓我來坐………”

    “放肆!“曹丕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夏侯惇猛然起身,口中暴喝如雷:“子桓,大庭廣眾之下,休得胡言亂語,你看看你剛才說的是什麼話?”

    曹丕被夏侯惇一喝。脾氣和神態似乎並沒有什麼收斂,仍舊是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荀彧,仿佛是有一種想要拿目光將其射穿的意思,荀彧沉寂半晌,終於緩緩地開口言語道:“二公子,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繼承主公大位之事,何等天大,我荀彧豈能隨意許諾你什麼?更何況。這也不是我一家所言能夠決定的,還請二公子休要妄言之!”

    曹丕重重地咽了一口吐沫,環顧四周,發現適才還是對其投來眾多期待的目光,猛然間都變得異常的冷漠,不隻是冷漠,有的眼神當中,甚至還有著隱隱的譏笑。

    曹丕的心陡然涼了,果然。這就是世道,這就是人心!

    曹丕慘然一笑,緩緩的將目光落在了一直垂頭不語的曹植身上,心中猛然湧動起一股深深的嫉妒。自己東奔西走,窮心算計,還有嫡長子的身份,到頭來卻是什麼都沒有撈到。反倒是讓這個整日在府中飲酒,什麼都不做的人取得了大位,這公平嗎?公平嘛!

    曹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突然一伸手,隱隱地指著曹植,咬牙切齒地言道:“曹子建,你自己說!你自己說!與袁尚對持,爭雄,爭天下,你是那塊料嗎?你是嗎?!”

    曹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雙眸堅毅地盯著曹丕,淡然而語道:“我盡力為之。”

    “盡力為之?”曹丕一臉張狂,甚至是可以說是有點瘋狂地抬起頭來,哈哈樂道:“僅靠一句盡力為之就想身居高位,曹子建,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若是都像你這樣的心態,天下豈不是人人都能逐鹿!”

    “他適不適合,你說了不算,他自己說了也不算。”

    關鍵時刻,一直和曹植待在一起的賈詡笑著開口言道:“得看最終的結果。”

    “是你?”曹丕一看賈詡說話,心中猛然一陣清明,接著突然又將矛頭轉向了賈詡,咬牙怒道:“老豬狗,全都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從中作梗,使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他們絕然不會不選我,而去選擇他,是你…一定是你…你說!你究竟使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著數,硬把這軟鴨子扶持上來的!啊?你說啊!”

    賈詡麵無表情,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淡然道:“二公子誇我了,老朽可沒這個能耐。”

    “你少在這跟我裝!別人不知道你,我最知道!一定是你,力挺曹植,才使得荀令君,元讓族叔,子孝族叔他們改變了心意……”

    “子桓,住口!“曹仁猛然起身,雙目精光爆射,死死的鎖住了曹丕,不滿道:”你言下之意,立嗣大事,我和你元讓叔叔都是毫無主見,任憑他人左右?”

    夏侯惇哼了一聲,道:“胡言亂語!賈詡縱是能臣,又豈能改變我等心意!”

    曹丕惡狠狠的轉頭瞅向四周,怒道:“不是他,是誰?還能是誰,誰!”

    “是我!”一個略顯疲憊且帶有明顯倦意的聲音從庭外傳來,頓時將廳內眾人的目光全都深深地吸引了過去。

    曹丕也隨著眾人的目光一同轉頭,卻見郭嘉一臉蒼白的在左右侍者的攙扶下,來到了廳堂正中,他目光輕輕地掃視了眾人一圈,淡然道:“我郭嘉力挺四公子曹植繼承主公大位!誰說是不服氣,盡管出來,與我辯駁!郭某這邊接著就是!”

    郭嘉平日雖然浪子,但身份超然,乃是曹操昔日坐下第一謀主,與荀彧珠聯璧合,一個主外一個主內,荀彧偏袒曹植,若是眾人大多不同意,曹丕尚還有機會,可如今郭嘉再一出麵,這事肯定就是板上釘釘,毫無更改的可能性了。

    曹丕此時徹底懵了,他不敢相信的瞅著郭嘉,嘴中喃喃言語:“為什麼?為什麼?郭祭酒,你給我一個理由,你究竟看上這小子哪好了?”

    郭嘉哈哈一笑,道:“沒有什麼理由,因為郭某喜歡他!”

    、

    賈詡聞言,不由得撲哧一笑,心中盡表示無奈。

    這種任性的話語,當今天下,除了郭嘉之外,隻怕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說的出口了!

    說話之間,但見郭嘉已經是走到了曹植的麵前,一把將他拽起,搖搖晃晃的一指廳堂主位,道:“請主公上座!”

    “…………………”

    ******************************

    曹植繼承大位的消息,很快的透過中原密探傳回關中長安,直接送到了袁尚那。

    袁尚知道了消息後,急忙召集眾文武,商討應付對策。

    在廷議上將這件事訴說了之後,最驚訝的人莫過於張繡了,他以為繼承曹操大位的人選,毫無所疑的必屬曹丕,不想忙了一溜十三招後,竟然花落曹植身上,怎讓一向忌憚曹丕忌憚的尿血的張繡不心生驚訝。

    將消息公布完之後,袁尚深深地掃視了眾將一眼,雙眸中全是陰霾,道:“諸位,對於這個消息,袁某人很是意外,不光是曹植繼承曹操之位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在我心中,原本預計會發生的慘烈的後位之爭居然沒有發生,這麼輕描淡寫的就被曹氏內部人給囫圇過去了,實在是…….太超出我的意料!”

    田豐長歎口氣,搖頭道:“據老夫在許都的密探回報,曹植繼承大位,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郭嘉以及賈詡的從中周旋,才能夠有了今天的局麵,其中,郭嘉大病在身,少能理事,一切的大手筆,應該都是出自賈詡之手,這個老頭子,心思縝密,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成事!實在是一個比荀彧和郭嘉更可怕的敵手!”

    對於田豐的話,在場眾人觸動最大的乃是司馬懿,司馬懿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自己在許都,賈詡老兒點撥自己的往事,一時間不由得汗如雨下,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寒意。

    袁尚仔細的思謀了良久,然後重重的一拍手,道:“曹氏當中,骨肉相殘的悲劇沒有發生,反倒是讓他們這麼快的建成了新的領導班子……狗日的,他們不悲劇,老子就悲劇了!這事說啥也不能忍……出兵!趕緊出兵!必須的!”

    袁尚下首邊,田豐急忙起身道:“主公,不可,我軍剛剛穩定關中,情況尚未穩定,關中各路諸侯還未曾完全依附,更何況還有西涼羌族未曾聯絡,少有安撫,如今曹氏雖然元氣大傷,但後繼之主已定,更有郭嘉,賈詡,夏侯惇,曹仁等人相助,一時半會難以攻克,當務之急,不如暫且靜觀其變,收軍河北,整合關中,然後再尋機…….”

    “不行!”袁尚忙一抬手,道:“好不容易得到曹操暴死,可以乘勢剿滅曹氏在中原內部實力的機會,如何可輕易放棄,這仗說啥都得打……再說了,曹操都被我搞定了,何懼一個曹植!”

    田豐搖頭道:“此事不然…….”

    “田先生不必多說,我意已決,咱們必須收拾他們,必須的!”

    田豐聞言一愣,接著長長的歎了口氣,無奈的搖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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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撤離長安

袁尚要求立即出兵,田豐勸阻不成。

    看著袁尚誌在必得的申請,田豐不由得楞了一愣,然後突然長歎口氣,搖頭回班,不再言語。

    見田豐不在勸阻,袁尚隨即下令:“諸位將軍,你等立刻各自回營,整合全部的兵馬,整裝待發,隨時等候調用,另外通知退兵陳留的袁熙,擇路再度南下,與我東進得兵馬會和,兵發洛陽,這一次說什麼也要將曹氏在中原的全部地盤南下,徹底解決曹氏這塊毒瘤,明白嗎?”

    “諾!”眾將紛紛起身,拱手相應。

    卻有張繡起身,衝著袁尚拱手道:“主公,在下新來之將,未曾建工,此番東征,願領原班人馬為前部先鋒,以報主公收留之恩。”

    袁尚點了點頭,笑道:“張將軍能有此心,很是令人欣慰,我答應!”

    趙雲略帶擔憂的瞅了張繡一眼,低聲詢問道:“前部先鋒,就你那兩下子……行嗎?”

    張繡聞言頓時臉色一紅,道:“師弟,你這話就說的過分了,有什麼不行的?你是不知道你師兄的手段!”

    趙雲淡然一笑,瞅了一眼張繡那顆被自己打掉,還沒完全消腫的豁牙瘡子,無奈地譏諷道:“你的手段,我清楚得很,還有…誰他娘的是你師兄!”

    ************************

    廷議結束之後,田豐一臉憂慮的走到了門廳之外,卻是被司馬懿步追上,司馬懿一拍田豐的肩膀,笑著說道:“田先生。怎麼一臉的苦惱?莫不是還為了剛才主公沒有聽從你的意見而發愁?”

    田豐頗為無奈的看了司馬懿一眼,道:“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潑主公的涼水,但這次出兵,我覺得主公的行為未免有些倉促了。”

    司馬懿微微一笑。道:“田先生多慮了,從打我認識那犢子……主公到現在,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曾有過什麼疏漏之處,更何況。如今天下,我軍坐擁河北四州,遼東之地,如今還有關中和涼州肥沃之地,天下一半之地都已經是在我軍手中,放眼天下。誰人能敵之?必然是無往而不利!”

    田豐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然啊,昔日是昔日,原先是原先,現在是現在,過去的主公,在對曹方麵。一直由最初的劣勢一點點的轉變形勢,方能有今日的成就,如今天下第一梟雄曹操已死,在主公看來,放眼天下,已經是在沒有他得對手,驕傲之心難免橫生,雖然這也是人之常情,但確實是個不利的苗頭,天下形勢瞬息萬變。萬一再有一次當年的官渡之戰,我們多年的努力,可就是全都白費了。”

    司馬懿聞言一愣,低聲道:“這種事,應該是…不能吧?”

    **********************

    廷議之後。眾將都回去收拾東西,隨時等候調令,而袁尚也每日忙活,開始安排鎮守關中的適當人選與善後事宜。

    本來是忙得不可開交,但這其中偏偏是出了一檔子插曲……

    “什麼?你說蔡大家不肯走?”

    袁尚一臉驚異的瞅著前來匯報的士卒,語氣中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前來稟報的侍衛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屬下今日前往蔡府,向蔡大家傳命,令其收拾行囊,返回鄴城的命令,怎奈蔡大家說長安蔡府乃其舊址,既然來了,就沒有再走的道理,堅持不肯離去,蔡大家身份尊貴,屬下也不敢用強……主公,這事咋辦?”

    袁尚長歎口氣,無奈道:“你是豬嗎?辦事時不會用用腦子,你說回鄴城她不走,你就不會告訴她,咱們是去春遊,騙她出來,等她一出城,往哪去往哪走,不還是全憑咱們自家個說了算?“

    侍衛聞言頓時一愣,想了想道:“多謝主公提點,屬下這就去辦,騙蔡大家說咱們大軍是去春遊,讓她收拾東西!”

    說罷,轉身欲走,卻聽袁尚突然高聲呼:“回來!”

    侍衛急忙站住腳步,一臉疑慮的瞅著袁尚,似是有些不明所以。

    “說你是豬,你他媽還真是比豬還不如,十萬大軍集體春遊,你當蔡琰也是豬嗎?”

    侍衛聞言傻了,好奇道:“主公,您把我說糊塗了,我和蔡大家,到底誰才是豬啊?”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還真照著去辦了,就你這樣還能成什麼大氣,最多也就是個當百人將的材料!”袁尚心痛莫名,怒其不爭。

    侍衛聞言一愣,道:“啟稟主公,屬下不是百人將,是碑將,比百人將軍階高……”

    袁尚聞言一愣,搖頭道:“豬都能當碑將,看來我軍真的是沒有前途了,悲哀。”

    碑將聞言有些發蒙,道:“主公,那這事……屬下到底該怎麼辦?”

    “交給你們能辦明白嗎?還得我親自出馬唄……天生勞碌命!”

    ***********************

    袁尚來到蔡琰府邸的時候,正趕上蔡琰與一眾丫鬟侍婢們在院中賞花,此時雖然已經接近入秋,但園中的花品依然不曾凋謝,保持著很好的勢頭,雖然沒有春夏時的紅錚豔豔,但依然是保持著秋霜傲骨。

    眼見袁尚來了,丫鬟侍婢們很有眼力見的紛紛閃人,隻留下袁尚一個人大咧咧的站在院子中,看著蔡琰自顧自的弄花,瞅都不瞅自己一眼。

    氣氛有些尷尬。

    袁尚微微一笑,試探性地開口詢問道:“玩花呢?”

    蔡琰緩緩的轉過身,雙目清冷,淡淡的瞅著袁尚,道:“你怎麼來了?”

    袁尚見蔡琰一臉寒霜,先是一愣,隨即無奈一笑,道:“我怎麼不能來,我來的好像是不少吧?”

    蔡琰麵色不變:“我蔡府乃是女人聚集之地,少有男丁,主公總是往這走,風評不好,還望多多自重。”

    袁尚微微一聳肩,道:“別人來那自然是風評不好,我跟你都是睡過的人了,還有什麼那麼多值得顧忌的……”

    、

    話還沒有說完,卻見蔡琰秀眉一挑,麵色大變,怒道:“你…你少胡說八道…誰…誰跟你…那啥啥了!”

    、

    袁尚微微一笑,道:“事實而已,你躲也躲不掉……要不要我再說一遍……我跟蔡大家睡過覺!”

    蔡琰急忙上前一把擋住袁尚的嘴,四下瞅瞅,跺著腳嗔道:“你到底想怎麼樣?胡喊什麼!”

    袁尚抬手將蔡琰的手扒拉到了一邊,低聲道:“你為什麼不肯回鄴城,執意留在此處?”

第三百二十六章東征   

麵對袁尚正色的詢問,蔡琰不知為何,臉突然變得通紅,麵對著袁尚精光閃閃且正直的雙眸,一時間,蔡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是下意識的躲閃著袁尚堅定垂詢的目光,用微弱如蚊聲的嗓音輕輕地回答著。

    “長安是我的故鄉,又是家父遺留的重要宅址所故,祖上基業在此,我既然回來了,又豈能隨意舍棄…….所以,我決定不走了……”

    袁尚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這不是理由,至少這不是你想要留下的真正的理由,我來替你說吧,你之所以想要離開這,是因為你想要避開我,自從那一夜之後,你不知道如何麵對我,又該如何麵對你自己,所以你隻能夠選擇逃避,用逃避,遠離的方式來無視這一切,來否定那一晚,還有你現在的心。”

    蔡琰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身形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輕輕的晃悠,她蹣跚著向後退了兩步,用滿是晶瑩剔透淚水的眼眸瞅著袁尚,道:“我能怎麼辦?身為一個不詳人,我又能夠如何…….”

    袁尚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上前逼迫兩步,炯炯有神地盯著她道:“你可以跟我…世俗的言語,我們大可不必理會!”

    蔡琰聞言,較軀不由得微微一震,然後苦笑著低聲言道:“不可能的,就算是你不在意,但你抵得住世俗的流言蜚語麼……”

    “有什麼了不起。”袁尚微微一揚脖,用滿是自信的口氣道:“天下之大,我說了算,誰敢在背後嚼舌頭,我拾到不死他!”

    蔡琰慘然一笑,緩緩道:“那你家中的那幾位夫人呢?”

    袁尚腦中瞬時間閃過甄宓精明的麵龐,夏侯涓任性的嘴臉,還有呂玲綺一臉凶蠻的樣貌。

    “她們…都是善解人意。溫文爾雅,通情達理的人,一定不會有什麼意見的。”袁尚揮了揮頭,將那幾張臉龐從腦中暫時驅趕走,張口就開始拔瞎。

    蔡琰似是仔細的思慮了一會,終於還是搖了搖頭道:“請你不要逼迫我,讓我留在這,好好地想想,好好地想想…可以麼…求你不要逼我……”

    看著蔡琰猶豫為難且自責的麵龐,袁尚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逼迫的太甚,還是應該給她一個思考的空間,若是自己執意的任性,反而會適得其反,讓她心中對自己產生更多的隔閡。

    解鈴還須係鈴人,心病還需自己醫,有些事情,還是得讓蔡琰自己想清楚為上。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與你,你就暫時留在長安城,好好地冷靜一下,等我東征平定中原之後。再回來接你,到時候是去是留,跟我還是不跟我,我都尊重你的意見。決不強求。”

    說到這,袁尚微微一笑,道:“但說句實話。我已經真的不想再管你叫大姨媽了,畢竟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大姨媽,也都得有見紅的一天不是?”

    淚水越流越烈,順著蔡琰美麗的麵頰戚戚而下。

    ***********************

    袁尚選擇尊重蔡琰的選擇,回到自己府邸的議事廳後,然後又隨即招來了趙雲,閻行二人。

    袁尚靜靜地瞅著他們兩個,突然對趙雲道:“關中之地,雍涼二州,乃是我新打下來的基業,亦是肥沃之土,疏忽不得,非得有我得力大將總覽全局,坐鎮為上,子龍哥哥,坐鎮如此重要地方的人選,我思前想後,籌謀許久,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交給你,才能讓我最為放心。”

    趙雲聞言,二話不說,拱手而言道:“盡憑主公安排!”

    袁尚笑著點了點頭,道:“很好。另外,關中之內諸侯眾多,如今雖然已經盡皆賓服,但還是得需要本地之人輔佐你管理,我看閻行在雍涼二州居住許久,又是一員猛將,還頗得當地各處與羌族的人心,可為上善人選,我想讓他當你的副手。你看看這樣的分配行是不行?”

    趙雲轉頭,深深地瞅了閻行一眼,點頭道:“如此最好!”

    閻行也是急忙一拱手,道:“閻行必然盡心竭力,輔佐趙將軍管好雍涼之地,為主公盡心竭力的守護住這一片沃土!”

    袁尚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這麼定了!趙雲,我封你為總領雍州和涼州的兵馬大都督,總領關中西北諸事,令封閻行為平西將軍,作為副手,你二人需互助互敬,為袁氏好好地看住這一片沃土,切記不可有所疏失,明白嗎?”

    二人一起拱手,齊聲言道:“謹遵主公安排!”

    袁尚揮了揮手,笑道:“很好,下去吧…….對了,趙雲,昨日我已經跟馬騰商議過來,在任命你為雍涼大都督之前,我們還要來個喜上加喜,將馬雲祿許配給你,如今你不但是官運亨通,還納了嬌滴滴的美人,真是春風得意啊,司馬懿那小子估計做夢都得羨慕死你。”

    趙雲聞言一驚,忙道:“你….你這事怎麼也沒跟我打個招呼就擅自行事了?”

    袁尚微微一翻白眼,很是不滿地道:“打什麼招呼?費什麼話,一句話,幹是不幹?”

    趙雲急忙搖頭:“不是幹不幹的問題,這事尊嚴的問題…….”

    “幹不幹?”

    “你給我娶親,不事先通知我一聲,就是對我的不尊重…….”

    “幹不幹,最後一問啊,再不回答,趕明我替司馬懿問馬騰提親去!”

    “幹!”趙雲氣鼓鼓的回了一句,雙目爆出的精光似是都能把袁尚射到牆上。

    袁尚微微一聳肩,道:“這不就得了,當著婊子還得立牌坊,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男人,齷齪!行了,行了,趕緊滾下去,去準備納彩之禮會你家老丈人去吧。這次成親事急。一切就先簡化從之,等日後天下清平,我再給你補個金婚就是。”

    “諾……”

    二人辭別袁尚,走出了議事廳,剛來到門外,就見閻行笑的衝著趙雲拱了拱手,滿是敬意的言道:“趙將軍,恭喜您雙喜同臨,一是官升雍涼總督,從此獨鎮一方。威蓋天下,二是取得西北第一美人入府,從此門庭得立,子嗣蔭榮,閻行在這恭喜您了!賀喜您了!”

    趙雲麵色不變,淡淡而言道:“多謝閻將軍了,趙某這也得恭喜你,剛剛入了袁營,就容升平西將軍。這在整個河北,都是甚為少見的先例了。”

    閻行的臉上,有著一股難以藏匿的喜色,聞言忙道:“趙將軍這話過讚了。閻行升的再高,那也是得了您的臂助和扶持,趙將軍對我的幫助,閻某一輩子難以忘懷。今後還要跟著您好好的打理關中,還是得勞煩趙將軍多多提拔,多多鞭策才是。”

    趙雲聞言淡然道:“不敢。你自己好好的把心管住,別做一些不該做的就是了。”

    閻行聞言,臉色頓時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笑意,道:“趙將軍說的是,閻行一定注意。”

    趙雲靜靜地瞅著他,突然道:“閻行,你可知道,其實對於我來說,主公把你留下,是趙某最為求之不得的事情。”

    閻行聞言一愣,接著大喜過望道:“趙將軍如此看得起閻某……您這麼稀罕我啊?”

    趙雲聞言,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是稀罕,隻是你在我的手下,我就能夠時時刻刻的看著你,以免你翻騰出一些不該翻騰的浪來,你可明白?”

    說罷,瞅都不瞅閻行一眼,趙雲隨即轉身而去。

    閻行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趙雲的背影,冷不丁的,突然重重的“哼”了一聲,露出了一臉不快的愉悅,然後重重的一甩袖子,亦是尾隨著其留下的塵煙而去。

    *************************

    袁尚在安排好了留守雍涼關中的全部人事調動之後,又隨即和馬騰攜手操辦了趙雲和馬雲祿的婚事,然後便即刻整裝待發,引領大軍擇選良辰吉日,起兵開拔,東行直奔洛陽而去。

    行至半路之時,早有袁熙,王雙,高覽一路兵馬奉命前來與袁尚會和。

    兄弟二人此番一見,自然是喜不自勝。

    帥帳之內,袁熙重重的握住袁尚的手,道:“三弟,你真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關中一戰,不但盡收雍涼肥沃之土,還將曹操逼向了絕路,雖然他最終是被劉備所殺,但若沒有你的鋪墊,劉備一輩子也不可能成就此等大功,不但如此,你還手刃了程昱這個殺父仇人,活捉了夏侯淵,荀攸等曹氏名臣,父親若是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袁尚笑著搖了搖頭,道:“二哥,你別這樣說,這些事情,乃是你我兄弟的共同努力,我隻是適逢其會罷了……二哥,咱們今番合並一處,東進攻曹,一定要徹底的將曹氏整個鏟除,以免日後留下後患,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拔下洛陽這顆釘子,二哥你來的早,可曾先探聽的了洛陽的情報?”

    袁熙笑著道:“這個自然,你二哥沒別的能耐,但這些事情還是辦的準成的,曹氏似是早就料到我們會來,故而先派遣曹彰,劉燁,曹洪,徐晃等人先來此地協助鎮守,另有夏侯惇,曹仁等人也是從許都出發前來助陣……對了,如今高幹奉命在青州陳兵不出,若無意外,一直與他對持的張遼或許也會被調遣過來,皆是曹氏骨幹,難敵啊!”

    袁尚微微一笑,道:“沒關係,這些人,雖然各個名頭頗大,但每一個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十個收拾一堆…目前,我最關心的,其實還是郭嘉和賈詡的動向,曹操東征之時,他們兩個不在其身邊,若有這兩個人在,情況未必像是現在這麼樂觀!”

    袁熙聞言道:“奇怪就奇怪在這,咱們合兵東進,這兩個人,似是沒有什麼動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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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聯合

  郭嘉和賈詡並不是沒有什麼動作,相反的,他們的動作還非常的大,因為他們和曹植目前在許都正在接待著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荊州襄陽代表劉表,亦或是說代表劉備的伊籍。

    曹操歸根結底是死在荊州的手,按道理來說兩家應該屬於不共戴天,別說是接見代表,按照正常人的個性,曹植應該是直接把伊籍的腦袋剁下來,然後直接當成脾氣,一腳給劉表和劉備射回去。

    曹植本來也是打算這麼做的,但卻是被老政客荀彧和老政客賈詡攔下了。

    殺人無用,還是聽一聽對方到底有什麼謀算才是。

    曹植被荀彧和賈詡勸住,然後在許都的司空府接見了荊州的使者伊籍。

    然而,在聽了伊籍所陳述的內容之後,饒是曹植脾氣良好,品行兼優,身為時代知識分子的領軍者,也不由得挑起來罵娘!

    “什麼?與你們聯合!放屁,你放狗屁!劉備那廝殺了我父親,我恨不能現在就打入荊州,屠戮活剮了這條老狗,怎麼還會跟他聯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伊籍麵容不變,笑地說道:“曹司空(如今的曹植在荀彧等人的扶持下,已是得到了名詔,成為了繼承曹操司空之位的人),雖然令尊當初確實是喪命於我軍之手,但歸根結底,還不是徹底因為袁尚?說來說去,若是無袁尚的逼迫,令尊也根本不可能兵敗關中,喪命宛洛,更何況你我兩家乃是仇敵之幫。日後早晚要決一勝負,這是我家主公和軍師認為不可爭議的事實,但在你我兩軍決戰之前,若是讓袁尚滅了,實在是得不償失。我家軍師來時曾言,你我兩軍此番聯合,不過是因時而定,日後早晚再戰,但在那之前,一定要預防袁尚徹底坐大。否則到了最後,兩家皆被其吞並,又何談報仇?”

    曹植麵色憤怒,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見荀彧抬手示意其稍安勿躁,然後和顏悅色的問伊籍道:“想跟我我軍聯合。你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伊籍樂的一笑,道:“誠意當然有,不知荀令君可知道我荊州有一人,名喚張機的?”

    荀彧點了點頭,道:“我自然知道,此人有醫聖之名,昔日曾任長沙太守。名滿天下,乃是當今內家醫道的不二人物,其名頭不在華佗之下。”

    伊籍笑笑,道:“然也!如今醫升此人就在荊州,聽聞貴軍祭酒大人郭嘉目前身患頑疾,身家安危不定,若是曹司空覺得可行,我荊州方麵願意出資出任尋訪到這位名醫,並派人送其來許都,請他為郭祭酒治病。不知曹司空和荀令君以為意下如何?”

    曹植和荀彧沒有說話,倒是一直鳥麼悄的賈詡突然睜開了半開半瞌的眼鏡,靜靜地瞅著伊籍,開口道:“你們幫我們尋訪名醫,醫治郭嘉。對你們有什麼好處,要知道,就算是打退了袁尚,你我兩軍還是早晚要決一勝負的,多一個鬼才郭嘉,對於你們,日後少不得要多出許多麻煩,這種誠意未免有些過了吧?”

    伊籍微微一笑,道:“還是那句話,對手是袁尚,若是想要擊敗他,就需要我們兩方同時拿出最強的陣容與實力,實話實話,貴軍方麵,若是能夠有您賈老先生和郭祭酒搭檔,而我軍方麵則有諸葛軍師還有那位主公正在聘求的能人相輔相成,如此陣容,方才可能有機會擊敗目前兵鋒正盛的袁尚,不然一切都屬枉然,況且鬼才郭嘉乃是天下奇才,若是這麼走了,日後我家諸葛軍師少了一個對手,卻也是少了許多的樂趣。”

    賈詡聞言一笑,道:“你家諸葛軍師倒還挺有自信,果然是後生可畏,非常人可比……對了,老朽想要問問,你適才說你們主公還要再聘請一位能人,不知是誰,可否相告?”

    伊籍恭敬的一拱手,道:“此人姓龐名統,字士元。”

    荀彧皺了皺眉頭:“龐統?龐士元……這個名字,荀某似是曾經在什麼地方聽過……”

    伊籍笑了笑,道:“此人乃是襄陽人,荀令君對其若是不詳,然對其叔龐德公的名字一定是有所耳聞吧。”

    “龐德公……莫不是鹿門先生?”

    伊籍點了點頭,笑道:“正是此人,其侄龐統,綽號鳳雛,與我家軍師伏龍先生並列荊州名家,實乃高人也。”

    賈詡淡然地一挑眉毛,道:“伏龍鳳雛……諸葛亮,龐統……好一個劉備,這回還真是讓他潛龍入海了……”

    伊籍笑了笑,道:“伏龍鳳雛,再加上鬼才毒士,如此組合,放眼天下,就是他袁尚再厲害,有三頭六臂,也絕對無法抵擋。賈先生,您覺得是也不是?

    “………………………”

    **********************

    洛陽城下,袁軍排兵布陣,以陣型布置擺開,大將高覽久久的未曾與袁尚謀麵,一馬當先,率先單騎叫陣。

    城中已有曹彰的先頭部隊趕到與劉曄會和,眼見高覽在底下囂張,一心想要為父報仇的曹彰隨即請命出陣。

    劉曄心中猶豫,卻又估計曹彰的身份不敢過分勸阻,隻得應著頭皮答應,不過他警告曹彰,切勿戀戰,一旦事有所急,可迅速收兵回城。

    曹彰滿口答應,隨即領本部兵馬去了,但劉曄還是不放心,隨即親自去請曹洪和徐晃做準備,以便隨時引軍接應。

    三通鼓罷,洛陽城城門大開,卻有曹彰手持方天畫戟,親自出城來與高覽決戰。

    高覽的前鋒軍後方,袁尚錦袍銀甲,親自來給高覽壓陣,一見對麵奔出曹彰,不由得隨即一笑,高聲道:“我當是誰?這不是上次與我對陣的那位黃片兒嗎?”

    曹彰聞言一愣,接著放聲怒罵道:“袁尚你少放屁!爺爺我綽號黃須兒,不也是黃片兒!”

    袁尚楞了愣神,奇道:“是嗎?不過我還是覺得黃片兒這個名頭比較好聽,而且響亮,要不你考慮考慮,幹脆把名頭換了算了……多霸氣!”

    曹彰對著遠處的袁尚怒目而視,高聲道:“袁尚,爺爺我今日不與你鬥嘴,我今日來此,是專程來報上一次的一箭之仇的,是個漢子你就給我拿著兵器到陣前來,咱們真刀真槍的好好幹他一仗,看看誰才是真英雄!”

    袁尚聞言笑笑,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你看你一腦瓜子黃毛跟缺鋅似的,我實在是舍不得下手……我這有大將高覽坐鎮,你若是能勝了他,不妨再來跟我叫陣不遲。”

    高覽那邊早就是忍受不住,手癢難耐,一夾腿,一縱馬,來到陣前,遙遙地點著曹彰的鼻子,道:“黃片兒,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家主公對手?來來來,讓你高覽爺爺好好陪你玩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將軍好漢。”

    “賊將安敢!”曹彰怒喝一聲,隨即走馬而出,與高覽戰作一團。二人都是當世名將,刀戟並舉,一時間打的很是精彩分外好看。

    二人剛一交手,便見袁尚隨即轉頭呼喚司馬懿道:“射冷箭的呢,給我找個會射冷箭的過來。”

    司馬懿聞言頓時一哆嗦,詫然地轉頭看了袁尚一眼道:“主公,你不是又要胡鬧了吧?”

    “什麼叫胡鬧啊,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別說!”

    司馬懿長歎口氣,道:“主公啊,每一次對陣,你都找人放冷箭,搞得我軍名頭大臭,在諸侯圈一點信譽都沒有,這也就算了,你沒回玩冷箭還都玩岔劈,不是射自己人就是射對麵的馬屁股,說出去難聽自己也丟人啊,咱今天能不能當把正常人,好好地看一場正常的單挑,高覽是咱河北名將,按道理說啥也不會輸給一個黃毛小子的,你就甭操那個心了,行嗎?”

    袁尚聞言頓時一怒道:“沒良心,打了勝仗都覺得我能耐,怎麼地,一到真格的時候就嫌棄我齷蹉了,不樂意跟我混你可以滾啊,滾滾滾,到曹營那麵待著去,離開你我還不能活了,還想我多稀罕你似的!”

    司馬懿聞言怒了:“你這人有良心沒良心啊,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啊,你說把我踹了就把我踹了,告訴你!想讓老子走,甭想!我這輩子就跟你靠上了,吃你的喝你的,唉你有招使啊?使啊!~”

    袁尚狠狠地斜了他一眼,道:“你這是什麼素質,還有沒有點精神文明風範了,還是世家出來的呢,你瞅瞅你剛才說的那話,整個就一地痞。留你在我身都嫌丟人!”

    “我是地痞,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看這單挑就尋思放冷將,一點新花樣都沒有,你最沒素質!”

    “誰說我沒有新花樣,我要是有新花樣,你怎麼的?賠我多少錢?”

    “我呸,問屬下要錢你也好意思?你有什麼新花樣,拿出來顯擺顯擺!”

    袁尚聞言冷哼一聲,隨即一揮手,招呼過副將馬延,對其耳語了幾句,然後隨即一揮手,道:“去,照我說的去做!”

    馬延聽了袁尚的耳語之後,臉都綠了,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袁尚,似是有些竭斯底。

    “主公,這麼小兒科的招數您都能使的出來,能行嗎?”

    “能不能行你就照我說的去做,哪那麼多廢話,去!幹掉了曹彰,算你一份功勞!”

第三百二十八章鳳雛

   馬延雖然感覺很不舒服,但也沒有辦法,他隻能是匆匆忙忙的向著後方奔跑而去,忙忙呼呼的去按照袁尚的安排去製定策略與戰略了.而留下了司馬懿和袁尚在前陣,大眼對小眼的盯著對方.

    司馬懿好奇而又不解的看著袁尚,心中泛起了難以名狀的猜疑,他對於袁尚實在是太了解了,這麼多年下來,他知道袁尚隻要是為了勝利,為了利益,什麼損招都能夠使的出來.

    問題是,這麼多年下來,司馬懿覺得袁尚的損招改使的他都應該已經見識過了,這麼多年跟著這種不著調的主公混跡,司馬懿自我感覺也算是見多識廣,他覺得袁尚就是再無賴,再卑鄙,再有創意,再天馬行空,今天在他的麵前,他也應該是玩不出什麼新創意了.

    然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世界是有限的,但人的思想卻是無限的,特別是一個充滿了齷齪思想與鬼點子的大腦,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挑戰人們的底線與極限,弄出好多讓人哭笑不得的鬼點子和新花招,袁尚這小子在今天,就為司馬懿充分的證明了這樣的一點.

    一會的功夫,馬延的部隊就匆匆而來,他身後跟著一大群手持弓箭的弓箭手,神情嚴肅,渾身殺氣,殺氣蔓蔓.

    司馬懿見狀,頓時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說來說去,還是放冷箭的老招式,掉牙不掉牙,惡心不惡心,丟人不丟人!”

    袁尚冷笑一聲,道:”大眼漏神的,你還能有什麼出息,你說我放冷箭,你仔細看看他們的弓上到底有沒有箭?”

    司馬懿聞言一愣,隨即向著馬延引領來的那幫弓箭手望去,頓時好奇地“咦?”了一聲,但見這批弓箭手的手中,真的隻是拿著空弓,並沒有上箭,於是心中泛起了一股奇意。

    袁尚可是不管,隨即一抬手,便見所有的弓箭手整齊的刷刷一抬手,蜷指拉弓。然後見他一揮手,便見所有的弓箭手又紛紛的齊齊放手,打空弦。

    “蹦蹦蹦蹦~~”的空弦弓聲響徹了整個袁軍的前陣,也在不知不覺之間傳到了前方空地上,酣戰正激烈的兩員大將的耳朵之中。

    高覽心中先是一驚,但由於聽到這陣劈啪啦的弓弦之響乃是從己方後陣當中傳過來的,隨即心中稍安,盡力的集中精力去搶攻曹彰。

    但曹彰那麵可不一樣了,別管是放空弦還是放實箭,那真劈啪啦的弓響聲可是實實在在。徹徹底底的傳到了自己的耳中,猶如索命符一樣分外人。

    特別是在不久之前,曹彰還吃過這方麵的虧,也是在袁尚的手。

    但見曹彰麵色一變,虛晃一戟,氣喘籲籲的跳出圈外,衝著袁軍後方前陣的袁尚高聲怒吼:“怎麼個情況?怎麼個情況!……混蛋,姓袁的你又想玩陰的是不是?”

    袁尚一臉的風輕雲淡,聞言四下掃了一眼。然後指了指鼻子,道:“你跟我說話?”

    曹彰的黃須隨風抖動,顯得很是稀疏。

    “廢話,不跟你說話。老子跟鬼說話嗎…….袁尚你能不能像個人似的,別一天天竟出這些歪門邪道的鬼主意!兩軍陣前,武將持勇相鬥,乃是多麼榮耀的事情。你居然又找人在陣後放冷箭,不但放冷將,還找一堆人放冷箭…….你還要不要個臉了?你是不是就會這一手。沒玩了是不是?”

    袁尚隨意的聳了聳肩膀,然後抬手一指適才放空弦的弓兵隊伍,道:“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放冷箭了,他們都是打空弦,打空弦懂不懂?沒有箭,隻是拉弓而已!拉弓不犯法吧?你單你的挑就是了,操那麼多閑心幹嘛。”

    曹彰聞言頓時把鼻子氣歪了:“你放屁!我操閑心,那是閑心嗎?你閑來無事整一堆人在那放空弦算是什麼意思?這是兩軍陣前你懂不懂?”

    袁尚將脖子一揚,悠哉地道:“你管我?老子閑來無事操練一下兵馬,鍛煉一下士兵的素質,跟你有個雞毛關係…….我樂意!”

    曹彰還想再說兩句,卻見高覽早已是忍耐不住,駕馬直衝其飛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呲牙咧嘴的笑喝。

    “曹彰,與我高覽交手,你還有閑心操心別的,未免太小瞧於我了吧,他愛操練兵馬就操練他的,你我好好分個勝負才是正經!”

    高覽持刀飛奔而來,曹彰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他家主公操練兵馬拉空弦,他自然是不用操心,反正左右也不會對他不利,純粹是戰著說話不腰疼!

    曹彰無奈之下,隻得奮起餘威,與高覽繼續抗衡,袁尚不管那一套,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那一隊有弓無箭的弓箭手道:“都還愣著幹什麼?繼續操練!誰操練的不認真……罰錢!”

    “劈啪啦,劈啪啦!”

    “劈啪啦,劈啪啦!”

    所有的弓箭手都因為袁尚口中那“罰錢”二字,奮發圖強,勇猛精進,拉滿弓放空弦一個比一個賣力,但聽兩軍陣前的整個場內一瞬間都充斥著稀稀疏疏的弓弦之聲,分外惹人注意。

    高覽還好,對於袁尚他心有譜,可是曹彰卻不一樣了,雖然對方沒有放箭,但那一聲聲的弓弦之響每燃起一下,都會觸動他的心跳,猶如小鹿亂撞,讓人心神不寧。

    一方是不受影響,一方是受盡幹擾折磨,如此的單挑又豈能算是公平,誠可謂是高下立判,二十個回合之內,曹彰已經是被高覽打的節節敗退,十招之間倒是有七八招全在固守,他手中的方天畫戟的招式逐漸散亂,敗相已露,隻待稍後便會被擊潰。

    曹軍後陣,曹洪和徐晃已經是按照劉曄的吩咐趕出城來接應,見了這種情況,一向脾氣暴戾的曹洪頓時怒發衝冠,狠狠地將手中的戰刀向著地上一杵,怒氣衝衝地道:“袁尚這廝,簡直就是妖孽!這麼混賬的招數都能使的出來,簡直就是卑劣!太他娘的無恥了,居然還有這麼辦事的!徐晃,咱們衝出去跟他們拚了!”

    徐晃急忙攔住了曹洪,低聲勸阻道:“子廉將軍切勿衝動,我軍後方大隊兵馬未至,若是如此盲目的衝將出去與袁尚決戰,便是正中了袁尚的下懷,正所謂彼之行之,吾亦行之,袁尚能用出此等惡心卑劣的戰術,我等又如何能夠使不出來?咱們不妨仿效其法,作為支援曹彰小將軍的辦法。”

    曹洪聞言一愣,然後點著頭,道:“也罷,就照你說的試試。”

    於是乎,兩軍陣前瞬息間,出現了一種讓人詫然的奇怪情景。

    兩軍陣中,兩員大將在其中往來奔殺單挑比拚,兩軍後方,兩隊弓箭手劈啪啦的在那拉公弦瞎操練,一時間惹得風生水起,分外熱鬧。

    洛陽城頭之上,劉曄看的一頭霧水,一邊瞅一邊對身邊的副將道:“這….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劉某跟隨主公多年,雖然不說是見多識廣,卻也算是久經戰陣,就這種情況我還真就是頭一次看見,兩員將領在場中對戰,兩軍陣前整一堆弓箭手放空弦,這是怎麼個情況?”

    劉曄身邊的副將們也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都是一起搖頭,屁都不放一個。

    戰場當中,袁尚見對麵陣中的曹洪和徐晃照葫蘆畫瓢,使出了跟自己一樣的招數,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很是不爽。

    “曹軍的將領真是太不要臉了,居然敢剽竊我的創意。”

    司馬懿亦是長歎口氣,道:“主公啊,你的招數已經被對方學習過去了,如今高覽已經和曹彰處於同樣的境地。”

    “誰說的!”袁尚將脖子一耿耿,不服氣地道:“照葫蘆畫瓢,最多隻是模仿一個樣式,卻是模仿不到精髓,我袁尚的兵法,講究的是四個大字,即:隨機應變。”

    司馬懿點了點頭,道:“那現在這種情況,主公您打算如何變?”

    袁尚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狡猾的微笑。

    “來啊,傳令那些在陣前來弓弦放空響的弟兄們……空弦放夠了,該是玩真槍打真靶的時候了,拿箭,上膛,給我瞄準曹彰,往死給我突突!”

    司馬懿:“………………”

    **************************

    荊州,襄陽,劉備府邸。

    今日的劉備府邸,顯得格外的熱鬧,因為有一位能人,在經過了劉備多番誠懇的請求,和諸葛亮的從旁攛掇下,終於出山,加入了劉備的陣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這個人,臊眉耷目,酒糟鼻,月球臉,大黃牙,一臉的苦瓜相,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與諸葛亮齊名的大賢能…….鳳雛先生,龐統!

    劉備坐在主位,看著左麵的諸葛亮,右麵的龐統,一股難以言明的喜悅瞬時間湧上了自己的心頭。

    當日初遇水鏡先生的時候,他曾對我說,臥龍鳳雛,二人得一,可安天下。如今這兩個我都得到了,安撫天下興旺漢室一定是有希望了!

    諸葛亮輕搖著羽扇,滿麵笑意地看著對麵的龐統,道:“士元新來主公麾下,不知有何妙計獻給主公?以為近身之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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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意外的人

    諸葛亮跟龐統雖然不算是從穿開襠褲就認識,但也算是從青年時期就開始來往相交的舊識,所以在說話之間並沒有什麼過分的生疏與隔閡,反倒是可以帶著幾分開玩笑的意味,這是普通的同窗或是好友都很難做到的。

    龐統並沒有因為諸葛亮調侃而感到緊張,相反的,若是連這麼點小難題都無法解答的話,那他也就算是辜負了“鳳雛先生”這四個大字的綽號了,更何況他既然已經決定來劉備這,自然就當做好準備。

    同窗歸同窗,好友歸好友,龐統可沒有打算一直讓諸葛亮在劉備身邊出盡風頭。

    隻見龐統長長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又扣了扣鼻屎,接著又從腰後掏出一個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大口,這才姍姍然的開口出言。

    不過他這幅表現,在配上他那副尊榮,活脫都可以當一個要飯的了。

    龐統一開口,嗓音也是猶如破鑼一般。

    “近身之資不敢言,不過以某家看,此番若是要破袁尚,卻是並然不難。”

    劉備不因為龐統的怪異表現而產生厭惡,反倒是頗有興趣的對他言道:“袁尚占領了關中,士氣正濃,此番又與袁熙聯合,麾下雄兵少說有二十萬,如何能輕易得破……先生莫不是想出兵關中,斷其後路?”

    龐統搖了搖頭,道:“出兵關中甚為不智,聽說袁尚出兵前曾留下大將趙雲總督雍涼諸事,此人不但雄烈過人,且頗有算計,乃是河北第一猛將,急切難敵,若是要圖關中,還需日後想辦法從其內部慢慢下手,不過趙雲初領關中。一時間也是無暇他顧,所以要破袁尚,某家認為,還是得從別的地方出手。”

    劉備點頭,然後捕捉痕跡的看了諸葛亮一眼,看到了諸葛亮眼中的讚賞之色,隨即放心,拱手對龐統道:“鳳雛先生真是高論,還請細細指教!備洗耳恭聽。”

    龐統“嘿嘿”一笑,道:“當務之急。統認為,咱們不需要幹別的,就是在荊州暗中調動兵馬,坐看袁尚與曹軍抗衡,以龐統度之,以袁尚目前的士氣和實力,想要攻下洛陽,打入中原腹地,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們現在出手,隻會讓袁尚成功的退卻到關中或是並州,疏為不智,若是等袁尚攻下洛陽。進入陳留地界,屆時,他的戰線便會相對拉長,我軍倒是瞅準時機。以雷霆之勢襲擊後方戰線,必然可以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郭嘉和賈詡也不是凡人。我軍一動,其必然能夠算出我們的動向,到時候他們必然會將兵馬分散,駐守住中原的各個要點,逼迫袁尚拉開戰線,一方引誘袁尚拉戰線,一方瞅準時機集中兵力攻其各個薄弱點,袁尚縱然是天縱奇才,孫武再世,也斷無翻盤之理,屆時他縱然是不死,也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劉備聽到這,雙目中卻是突然聚滿了精光,道:“袁尚,必須死!”

    這句話來的突然,且其中似是充滿了深深的怨毒與恨意,一時間把在場眾人都弄得直愣神,特別是龐統,不由得有些好奇,道:“主公,何以如此仇恨袁尚?”

    劉備適才失語,此刻方才清醒過來,一時間臉色有些發紅,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笑著對龐統道:“不是備對他有多少恨意,隻是袁尚此人心急歹毒,城府頗深,其對天下之害猶甚曹操而不及,所以備認為,還是越早除去此人越好,如若不然,對日後的天下和百姓實在是………唉!~”

    龐統恍然的點了點頭,似是恍然而悟道:“主公原來是出於對天下和百姓的關懷才如此痛恨袁尚,某家還以為主公是受了袁尚的窩囊氣才如此恨言呢。”

    龐統這話一出,但見在場中人,劉備,張飛,糜竺,孫乾等人盡皆臉綠,顯然龐統的話在無意之中觸動了他們內心深處某根不願意讓他扒拉的心弦。

    “咳,咳,咳。”諸葛亮急忙一陣咳嗽,打斷了尷尬,笑著對劉備道:“主公,亮覺得適才龐士元適才說的有理,實乃是上善良機,主公不妨就依此計而言,則袁尚可誅也。”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道:“士元之計雖好,但不知這計策會不會被他人看穿?”

    龐統笑著道:“天下之大,雖然能人眾多,但某家以為,除卻我方與曹方的知情人之外,斷然不會再有一個人能夠想到此點,因為智謀者再多,也不會有誰能夠想到我們在剛剛殺死了曹操不久,就能夠主動去找其後人聯合,此事若非某家乃是局中人,隻怕也是絕對想不到的!”

    劉備點了點頭,放心道:“是啊,任憑袁尚,司馬懿,田豐,沮授幾人再神,也斷然不會想到我軍會與曹操成功聯合……是吧,孔明?”

    諸葛亮點了點,淡然道:“是啊……可能吧……”

    “……………”

    **********************

    江山無限好,鍾靈冠江南。

    南船北馬,若論風景之優美,千百年來,江南錦繡之地一向被世人津津樂道,捧於天下之巔,特別是隨著中州的戰亂烽火,江南的僻靜清幽,多少年來,不知多少北方的士子,文人墨客,逃難百姓或是隱居之士紛紛遷移至了江南,在躲避紛紛攘攘的戰爭之外,更是可以一睹風花碧波的江南美景,舒心愉悅。

    比之中原的一馬平川,西蜀的雄俊偉奇,河北的嚴寒廣博,西北的金戈鐵馬,荊州的豐樂富饒……江南之地,卻更有著他山水如畫,清婉秀麗,曲徑通幽的溫婉之色。

    長江廣博,難以言喻,在其一處不知名的岸口道邊,有著一座小小的綠色山包,山麵不知是何人出大價錢建了一個小小的山莊,樓宇數十棟,亭台七八,期間布滿了芳香的名貴花果。如華如錦,布置的雖然不算繁華,但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風度儒雅,仿佛如神仙居住地一般。

    此時在這座山莊的下方河水支流處,一個身穿錦服華袍的人,正手握一根小小的魚竿,神情淡然,怡然自得的坐在岸邊釣魚。

    仔細瞅瞅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男人的長相實在是足矣掩殺天下所有帶把的男子,更甚者可以說掩殺天下所有的女人!

    因為這個男人的相貌已經不足以用英俊來形容。若是說的更確定一點,用妖豔,或者是秀美,更甚者是說是傾國傾城來形容。

    隻慶幸的是他是個男人,他若是女子的話,那絕對是一個妖孽,絕對是一個禍水!

    這美豔男子此刻正聚精會神的釣著魚,申請專注,在這美麗的環境中形成了一副讓任何人看了都會停止呼吸的美麗畫卷。直到遠方響起了一陣“”的馬蹄之聲,那男子的精神頭才從魚竿上收了起來,悻悻的向著來人望去。

    但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馬背上翻了下來,衝著那美豔男子一拱手。道:“都督。”

    美豔男子輕輕地歎了口氣,搖頭道:“你來便來了,騎馬騎得那般快作甚,卻是把魚兒都嚇跑了。這位人做事就不能有點分寸麼………俗人啊。”

    大漢不由得臉色一紅,嘿嘿幹笑:“蔣欽原先不過一水寇,本來就是一俗人而已。正常。”

    美豔男子抬頭瞅了蔣欽一眼,道:“有事?”

    蔣欽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某將有事要向大都督稟報。”

    “恩,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諾!”蔣欽聞言重重的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就走,走了三步,方才猛然回過味來。

    “哎~~!?不對啊!大都督,我剛才不是說有事嗎?我大老遠從番陽湖趕來。可是有要事跟你匯報的啊!你怎麼讓我回去啊?”

    美豔男子不耐地皺了皺眉頭:“說話小點聲,又把魚兒嚇跑了…….你這俗人。”

    “大都督,我有事跟你稟報…….”

    “有什麼事等我回軍再說,你不知道我現在告假麼,好不容易得點閑工夫,還得天天瞅你們這幫俗人……俗啊。”

    蔣欽臉色一紅,但還是搶著說道:“大都督,再俗那我還是得說!如今袁尚已經從關中出兵,會和從並州方向南下的袁熙,齊集兵馬二十餘萬,東進攻打曹操,按照時間算,如今大概應該打到洛陽之地……”

    蔣欽的話還沒說完,便見那美豔男子輕輕地哼了一聲:“俗人。”

    蔣欽聞言一窒,接著滿麵不高興地道:“大都督我大老遠的過來,你老說我俗人,你再說我急眼了啊!”

    美豔男子重重地白了他一眼道:“誰說你了?我再說那袁尚是俗人…,在關中打了個勝仗,兼並了馬騰,韓遂等眾,實力大增,就自以為了不起了?曹操雖死,其餘部尚在,他不好好的穩守關中,卻去東進,這不是俗人是什麼?”

    蔣欽聞言好奇地摸了摸頭道:“可是袁尚目前占優啊?”

    “占優?不錯,目前的袁軍整體實力與曹軍相比,無論是在將帥人才兵力方麵,確實都占據了優勢,可是天下可不是隻有曹氏一家,難道所有人的都會坐視他袁尚一家獨大?簡直好笑。”

    蔣欽眨了眨眼,道:“那依大都督之見,此番征戰,會有人出來幫曹氏?”

    “恩,對。”

    “是誰?”

    “誰不是俗人就是誰唄,”

    蔣欽好奇道:“那誰不是俗人?”

    美豔男子輕輕一笑,抖了抖魚竿,道:“在我看來,荊州的諸葛亮,就不是一個俗人,從打他輔佐劉備之後一直到現在,他每辦的一件事都是相當的超脫漂亮,誠可謂不俗者也……”

    蔣欽聞言大驚:“都督是說,諸葛亮會勸劉備去幫曹氏…可是曹操剛剛死在劉備的手啊,他可是曹氏原先的主公,此仇不共戴天,他們兩方會聯合?”

    美豔男子搖了搖頭,道:“所以說你就是個俗人嘛,這麼高深的題目,你是猜度不透的,要想超凡脫俗,與眾不同,就要做非常人所能做之事,忍常人所不能之忍……庸俗與高雅之間,往往不過就是一個念頭,卻能夠分出天壤之別…….不說了,立刻準備行裝,我要去中州一趟。”

    蔣欽聞言一驚,道:“大都督,那地方馬上就要幹仗了,你….你去那幹什麼?”

    美豔男子微微一笑,道:“諸葛亮辦了不俗之事,我自然也要有所行動,我們江南之地,沉寂的有些太久了,是時候該舒舒筋骨,免得天下之人把我們全都忘記了。”(未完待續……)

第三百三十章節節勝利

洛陽,城池之內。。

    “~~!”曹彰此言咧嘴的接受著醫者的治療,他渾身上下身中數箭,雖然沒有射到要害部位,但也是受傷頗重,若無兩個月以上的靜心療養,隻怕是難以恢複正常。

    “袁尚,你這賤人!說了放空弦,結果還是大放冷箭,這是你第二次玩我,曹某發誓,若是不報此兩射之仇,我曹彰誓不為人…輕點輕點,疼死我了!”

    前番戰時,袁尚先是用打空弦的方法熱亂曹彰的心神,然後又乘著徐晃曹洪仿效其法的時候,命士卒將空弓上箭,對著曹彰就是一頓強突突,若非顧忌到怕傷到跟曹彰交手的高覽,隻怕這一頓箭雨下來,就把曹彰給射回娘胎你了。

    等曹彰中箭之後,曹洪徐晃隨即出兵來救,袁尚亦是乘勢掩殺,將敵軍的兵馬殺的大敗,若非劉曄及時鳴金收兵,隻怕現在的洛陽城已然是被袁軍攻下。

    曹洪,徐晃,劉曄三人此刻盡皆待在曹彰療傷的門外,三人皆是一臉愁容,劉曄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歎氣言道:“袁尚乘氣盛而來,子文將軍又輸了一陣,如今我軍士氣低落,這洛陽城難守啊……”

    徐晃點頭道:“如今之勢,我們不能夠在行出戰,隻有緊閉城門,等待著夏侯惇和曹仁將軍的兵馬前來增援。”

    曹洪皺了皺眉頭,道:“對方陣中,猛將謀士眾多,更有袁尚這狡詐之徒親自為主,許都的那幾位為何還不有所行動?難道是怕了袁尚不成!?”

    曹洪所說的那幾位,不是別人。正是曹操死後遺留下來的一眾謀主,荀彧,郭嘉,賈詡等幾個能人。

    徐晃搖了搖頭,道:“怕倒是說不上。某將相信,以那幾位的智謀與想法,目前暫不出動,一定是有著他們的理由,我等做將領的,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廝殺戰場,與敵周旋就可以了,成與不成,也都算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違背自己的意誌與心意,便算無礙。。如此死後下了九泉,也好有顏麵麵見主公……”

    曹洪重重的哼了一聲,將頭一扭,顯然是有些不服氣,但卻也沒在說的太多。

    劉曄笑了一笑,正想出言勸解兩句,卻是突聽一陣奔跑之聲,其他書友正在看:。但見一個侍衛拿著一支長箭匆匆地奔到了劉曄麵前,將箭向著劉曄麵前一遞,道:“大人,這是適才從城外射進來的請戰書。”

    “請戰書?”劉曄隨即打開,曹洪亦是湊過來一起看,但見信確實是以袁尚的名義寫的,當中言辭刻薄,極盡調笑,將曹軍上下從死去的曹操,到如今的曹植。曹彰等人全都是罵的一文不值。

    袁尚別的本事且先不說,單單就這一手寫信罵人的本事就算得上是天下無敵,當年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漢栽在了他這一張嘴和這一首沉詞濫調之上。

    劉曄讀完之後倒是還算平穩,曹洪卻是氣的不行,扭頭吼道:“袁尚這廝欺負我等太甚。不就是邀戰麼?幹嘛說得這麼難聽!我們抱他家孩子跳井了還是咋地?不行,這口氣不出,本將決不罷休,明日我為前部,出戰袁軍,看看他袁尚還是三頭六臂,鐵打的不成!?”

    徐晃聞言忙道:“曹將軍不可,袁尚就是不想看著我們縮在城中,故而以這種方法激我們出兵,你若是輕舉妄動,便是中了袁尚的詭計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暫且忍耐,不要輕舉妄動,等待後方支援來了之後再說……”

    “等等等等!等個屁啊!”曹洪勃然大怒:“你們要當縮頭烏龜,我卻不幹!徐晃你不出兵,我明日自領本部兵馬出城跟袁尚並個死活,你們隻管緊守城池,不必救我,我也不拖累你們的後腿,生死自由我自己負責……”

    劉曄聞言忙道:“子廉將軍,不要過於急躁,公明之言,實乃是為大局著想,出自一片好心,你若是這般抬杠,卻是傷了和氣,殊為不智,要知道,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乃是袁尚啊。。”

    曹洪轉頭衝著他一吼,道:“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任憑他們侮辱我們嗎?啊!混賬!”

    劉曄被曹洪這種大嗓門一吼,腦瓜子登時嗡嗡的,東倒西歪的險些栽倒,但心中一個不安的年頭也瞬時被這個大嗓門吼叫了出來。

    劉曄穩了穩身形,然後微微一抬手,擋住了曹洪罵罵咧咧的話頭。

    “不對,這封信有蹊蹺!”

    曹洪和徐晃聞言一愣,奇怪道:“不過是邀戰書而已,有什麼蹊蹺?”

    劉曄低頭看著那封書信,道:“信中極盡刻薄的詞語,仿佛是要使激將法逼迫我們出戰,但這詞語未免有些太嚴苛,個中激將的意味未免使用的有些太明顯了,如此隻能適得其反,以袁尚的心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更何況我軍今日剛輸了一陣,他就乘夜又來邀戰…暗道一般人的想法,誰都不會輕易再出吧……如此一來,他這封信豈不是白寫,那他又做這些無用功幹什麼呢?………除非……”

    徐晃忙問道:“除非…什麼?”

    劉曄似是有所醒悟的道:“除非他這是使了一招煙霧彈,讓我們在這封信上投入過多的精力,而他則是乘著我們注意力轉移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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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遠方東麵的城牆方向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抬頭望去,無數的火舌箭雨恍如能夠照映黑暗的天空,將整個城頭晃的如同白晝一樣光亮。

    曹洪麵色一百,而徐晃則是緊緊的皺著眉頭。

    “乘著我們轉移注意的功夫,大舉攻城……袁尚小兒!”

    *****************************

    洛陽城東門,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袁軍猶如螞蟻撲山一樣,在無數的雲梯,衝車和投石車的掩護下。橫鋪城一拍,齊刷刷的向著洛陽的城投蜂擁而上。

    城池之上,頃刻間便充斥了殘垣斷壁,鮮血如同戾漆一樣,鋪灑在了整個城頭。將洛陽城池的青磚染得血紅血紅的,空氣中散布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之氣,讓人惡心欲吐,好看的小說:。

    袁尚策馬站在遠處的,看著血腥的城池,不由得點頭道:“正所謂一力勝十會,有的時候。確實是不需要太過高深的計謀,隻需要硬取,便能夠達到最高的效果……今日得沮先生一教,袁某受教了。”

    袁尚身邊的人,摸著胡須,淡雅而笑。正是此次並分三路之後,一直跟隨並輔助袁熙的沮授,上一次袁尚與袁熙見麵,他在袁熙後軍督促糧草,沒有出現,直到今日才來到千軍。

    沮授一來,二話不說。立刻就對袁尚獻上了乘氣勢之強,兵勢之威的風頭強攻洛陽的建議。

    沮授乃是袁尚穿越回來後,最為尊重的老師一樣的人物,他的諫言,袁尚自然不會不采納,於是乎,便上演了一出今夜強攻城池的大戰。

    正如沮授的諫言所說,袁軍的氣勢如洪,兵勢太盛,不多時間就紛紛攀上了城頭。而洛陽東門的大鐵門也隨著袁軍第五輛衝車的粉碎而被徹底撞擊而開,由馬超率領的西涼鐵騎為先鋒,頓時紛紛衝入其中。

    馬超一馬當先,當先入城,正逢敵軍率兵而來的徐晃。徐晃手舞大斧,樣貌粗狂,一眼就被馬超給認了出來!

    馬超嘿然一笑,點頭道:“你便是曹軍的徐晃?”

    徐晃聞言一愣,上下打量了幾眼馬超,冷哼一聲,毫無二話直接奔上去與馬超火拚,馬超正惱怒當日沒有斬殺許褚而遺憾,如今又逢到一位威名不下於許褚的曹軍猛將,見獵心喜,雙腿一夾,縱馬衝出,直奔著徐晃殺將而去。

    而城牆之上,卻是有另外一名猛將率領步兵猛攀城頭,這個人,身不著片甲,**著膀子,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的攀上城頭,不是別人,正是西涼軍猛將龐德。

    龐德提著鉤鐮刀,剛剛到了城頭,也逢著曹洪率兵趕上城頭接應,一見西涼軍已經奔上了城牆,曹洪頓時勃然大怒,罵道:“哪來的狗賊,居然敢攀我洛陽城頭,我曹洪今日必將殺汝!”

    龐德一聽,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地道:“怎麼又是一個姓曹的……”

    曹洪見龐德皺著眉頭不說話,隨即又是高聲一喝:“問你呢,抱上姓名,我曹洪不殺無名鼠輩!”

    龐德提了提手中刀,陰沉道:“某乃南安龐德是也。”

    這個名字一報上來,頓時便見曹洪的臉色變了!

    “南安龐德?就是你這匹夫與閻行那個狗賊,用卑劣的偷襲之計殺了我曹氏的英傑子和嗎?(即曹純)”

    龐德聞言抽了抽嘴角,道:“曹純之死,乃是閻行偷襲,與我無幹,我當日與他,隻是單純的較技而已。”

    曹洪重重的呸了一聲,怒道:“去你娘的!敢做不剛當!你他娘的比閻行還不如!去死!”

    說罷,已經是徒步武刀衝了上去。

    龐德雙眸中精光一閃,也不答話,徒步上前,兩元大將揮舞著兩把戰刀,就這樣在城牆上徒步相鬥,聲聲鐵器都是撞擊甚響,打的是格外的精彩。

    兵對兵,將對將,而此時此刻,袁尚亦是已經令人殺入城內,他一麵指揮手下擋住來襲的敵軍,一麵派人問清太守府的地址,引領著張頜與高覽兩員大將直奔著太守府而去。

    因為袁尚知道,以曹彰目前的傷勢,一定是在洛陽太守府靜養,他是曹植的二哥,若是能夠活捉此人,對於日後自己進攻中原的優勢無疑於又上了一個嶄新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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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攻陷洛陽

    袁尚走得很急,他知道曹彰的傷勢目前並不很妙,隻要是能夠生擒了他,就一定可以迅速的直入中州,攻取許昌,到時候天子就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

    掌握天子!皇帝!

    隻要是一想到這個,袁尚的心中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莫名興奮。

    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是在這個時代隻有董卓,曹操寥寥數人才做到過得事情,董卓失敗了,曹操卻成功的將天子控製在了手中,然後借以為引子,執掌天下權柄,領諸侯之首。

    袁尚也是人,他也是一方諸侯,而且按照目前的實力劃分來看,他應該算是天下勢力最大最強的諸侯,強者總是會有欲望的,對於袁尚來頭,仿效曹操擁戴天子,號令群雄,無疑是一件極其好玩又極其能讓他感到開心的事情。

    不知道天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每當閑暇下來的時候,袁尚總是忍不住開始這樣想。

    說話之間,袁尚已經是奔至了洛陽太守府之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翻身下馬,領著一眾侍衛速步向前,直入洛陽太守府內。

    洛陽太守府內也是有重兵把守,隻不過袁尚此刻領著張頜與高覽,身邊不但有貼身親衛灰霜營,更是有張頜親自訓練的重兵大戟士,兩相合並之下,幾乎都沒費什麼勁,就把洛陽太守府府邸內的守兵給滅了個幹幹淨淨。

    袁尚四麵瞅了一圈之後,隨即一揮手,吩咐身邊的侍衛們道:“進去,給我搜!”

    灰霜營和大戟士的兵馬們立刻依照命令,將整個洛陽城太守府給搜了個底朝天。

    半晌之後,高覽引領著幾個人回來,對著袁尚拱手道:“回主公,沒有!”

    “沒有?”袁尚皺了皺眉頭。道:“怎麼會沒有呢?他已經是受了重傷,怎麼會不在呢?你們該不會沒仔細搜吧?”

    高覽搖了搖頭道:“主公,事關重大,我們怎麼會不仔細搜呢?你看…我們精細到就連這件寶貝都給你掏弄來了!”

    說罷,高覽隨即一抬手,遞給了袁尚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上尖下窄,上麵有一個黑乎乎的大洞,看起來很是醒目。

    袁尚皺了皺眉頭,道:“這是什麼寶貝?長得跟夜壺似的?”

    高覽好奇的一揚眉。奇道:“什麼叫長得跟夜壺似的,這本來就是夜壺!”

    袁尚聞言頓時一咧嘴,一揚手把高覽遞過來的東西扒拉開,怒道:“你有病啊,好好的曹彰你不敢進去搜,拿個夜壺當寶貝給我送過來,你是不是閑的沒事拿我涮?當心我扁你!”

    高覽嘿嘿一笑,道:“主公,你可別不把這玩意不當個物件。你看看這上麵可刻著字呢!”

    袁尚皺了皺眉,捏著鼻子將頭湊過去,皺著眉道:“夜壺上刻字……什麼字?來也匆匆,去也衝衝?”

    高覽搖頭道:“什麼啊!你看這上麵……元鼎元年漢宮禦製行司!”

    袁尚的眉頭緊了一緊。道:“什麼意思,解釋解釋?”

    高覽重重的一跺腳,道:“多明顯啊,這你都不明白。元鼎元年,那是孝武皇帝的年號之一。漢宮禦製行司,那是專門給皇帝製物專用的司製。換言而之。也就是說…….”

    袁尚好奇地揚起了眉頭:“也就是說什麼?”

    “也就是說這是孝武皇帝用過的夜壺!”

    袁尚恍然而悟:“漢武大帝用過的夜壺…古董?”

    高覽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古董!”

    袁尚嘿嘿一笑,也不嫌那玩意埋汰了,伸手從高覽手中接過,笑道:“不愧是洛陽古都啊,果然遍地都是寶貝,連漢武大帝的夜壺都能隨手揀著……真是塊寶地啊…去,高將軍,你再去領人搜上一搜,看看能不能再找一個秦始皇用過的屎盆子。”

    高覽聞言一愣,然後苦笑道:“主公,你就不能讓末將找點好的啊?”

    “唉,做人嘛。就要踏踏實實的,洛陽再是富庶,這麼多年能好東西估計也讓別人套弄的差不多了,能撿到幾個名人用過的尿壺,屎盆子,就算不錯了,貪多嚼不爛,高將軍要牢記這個道理。”

    高覽輕輕的一縮脖,低頭看了一眼袁尚手中的夜壺,低聲道:“貪多嚼不爛?…….這玩意能嚼麼?主公您口味真重!”

    正說著呢,卻見張頜匆匆趕來,衝著袁尚一拱手,道:“主公,抓到了!”

    袁尚聞言頓時精神頭一震,道:“抓到了?曹彰?”

    張頜搖了搖頭,道:“不是曹彰,是劉曄。”

    袁尚:“…………”

    隨著張頜來到後院,卻見大戟士的數名士兵重兵而未,將一個文人緊緊的圍在一幢門前,那文人一臉風輕雲淡,閉著眼睛,毫無懼色的環視著這一眾袁軍,絲毫不像是深陷絕路的人應該表現的樣子。

    袁尚跟隨著張頜來到那文人近前不遠的位置,上下瞅了他幾眼道:“你是劉曄?”

    劉曄見袁尚來了,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容,點頭道:“然也。”

    “曹彰呢?”

    劉曄哈哈一笑,道:“從剛開始知道你攻城開始,劉某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將曹少將軍從密道送走了,此刻已然是到了城外,任憑你如何搜索追趕,也是來不及了。”

    袁尚吸了吸鼻子,皺眉瞅著劉曄道:“這麼說來,你一早就算到我會過來捉拿曹彰?”

    劉曄點了點頭,笑道:“正是,以你袁尚的心性,進入洛陽城後,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想要捉拿子文公子,借以日後用以威脅主公,我劉曄在這,豈能任憑你為所欲為?斷然不能讓你達成心願!”

    袁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是個人才,怎麼樣,投降吧!”

    劉曄搖了搖頭,道:“多說無用,我劉曄生為曹氏人,死為曹氏鬼,焉能投靠於你,投降之事斷不可行,我若想投降,又何必派人送走子文公子,你就不必多言了。”

    袁尚點了點頭,道:“是個忠臣,聽說你也算是漢室宗親,為何執意助曹?”

    劉曄微微一仰頭,道:“這是我自己的事,不勞您袁公操心!”

    張頜側過了頭,道:“主公,您打算怎麼辦?”

    袁尚長歎口氣,無奈道:“荀攸,夏侯淵,鍾繇,如今再加上一個劉曄,各個都不肯投降,曹氏忠臣何其多也,他們對曹操如此忠心,也不知道那死老頭子有什麼好……一腦袋白毛卷,跟喜羊羊似的,他有什麼值得這麼多人追捧的,我就呸!”

    張頜聞言一笑,道:“這劉曄?”

    “收監!多養他一個不多,我倒要看看到了最後,我袁尚究竟能抓多少曹氏重臣!”

    “諾!”

    ********************

    洛陽城被攻下來,劉曄被生擒,曹彰奔走,馬超重傷徐晃,龐德擊潰曹洪,二將拚死殺出一條生路,洛陽也是落在了袁尚的手中。

    洛陽被打開,中原東州之地的廣大平原,已經是盡皆落在了袁尚的眼前,其大軍可以上下左右的隨時揮進,肆意的踐踏中原的廣博平原了!(未完待續……)
第三百三十二章戰線拉長

    袁軍攻下了洛陽,曹洪徐晃奔逃敗走,劉曄被生擒,消息很快通過信探傳到了後方的支援軍那,夏侯惇和曹仁的支援兵馬此刻已經是快行至了洛陽邊境,在知道消息之後便立刻收攏大軍,原地駐紮,商討進攻策略!

    曹軍帥帳之內!

    “唉~~!”夏侯惇重重地歎了口氣,無限憂愁的向著帳篷外的遠方望視了一眼,當中充滿了無盡的惆悵。

    “又敗了一陣!這次可好,連洛陽也失去了,洛陽乃是連接西北與東州的前沿重鎮門戶,如今被袁尚占據,中土平原對於袁軍來說就是平川之地,袁尚麾下的騎兵本就強大,似此我等又當如之奈何?……許都那麵,荀彧他們可有什麼消息嗎?”

    曹仁的麵色也是極度不好看,輕聲道:“許都那麵,昨日倒是有個使者前來傳令,隻言主公和荀令君有命,袁尚若是東進,便隻管與其正麵相敵,打得過就進,打不過就退,軍馬任憑我等調度,隻是有一點,不許將軍中兵馬增援任何地方州縣,也不許將地方州縣的兵馬任意歸攏到我們中軍,如此而已。”

    “啪!”夏侯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怒道:“這不是胡鬧麼!讓我大軍與地方州縣的兵馬全部斷絕往來,這不是給袁尚可乘之機嗎?地方州縣能有多少兵馬?若無我們的調度,他們各自皆如同一盤散沙,豈不是讓袁尚挨個蠶食殆盡!”

    曹仁苦澀一笑,淡然地搖頭道:“道理倒是誰都懂,就是不明白主公和荀彧他們是怎麼想的……主公年輕,又是高高上位,平日又是個文人,對於這方麵一定是沒有經驗,之所以會發出這樣的詔令。一定是聽從了荀彧,郭嘉,和賈詡的諫言…這倒也是無可厚非,隻是元讓,我不懂,荀彧他們幾個都也算是老人精了,智謀遠勝你我,怎麼會想到下了一條這麼昏聵的詔令?”

    夏侯惇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耽誤之急,是先會和曹彰。曹洪,徐晃幾人,然後收攏兵馬,與袁尚對決……既然許都的那幾個老家夥不管,那咱們就自行解決!”

    ********************

    許都,郭嘉府邸。

    “九百步,九百零一步,九百零二步……”賈詡瞅著在院子中不斷溜達的郭嘉,碎碎念的坐在那數數。

    郭嘉麵色蒼白。但顯然比原先得大病的時候強出了不少,此刻的他一邊奮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在院落中走著,一麵鄙視的斜視坐在那不緊不慢的替自己數著腳步的賈詡,不滿地言道:“你這老東西。不去處理正事,天天守在這盯著我瞧做些什麼?”

    賈詡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道:“當務之急,對於老朽來說。看著你的病一天一天的康複,才是目前對於我們曹氏來說的真正大事,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郭嘉聞言不由重重的嗤之以鼻,在他的另一邊,一個留著白色長胡須的長者仔細的盯著郭嘉的身體與麵色,看了許久,方才點頭笑道:“郭祭酒的病情一天一天的好轉,老朽看在眼,樂在心,雖然你目前病根未除,但慶幸的是已然無性命之憂,隻要是稍加鞏固,以湯藥輔之,則日後當有痊愈之日。”

    郭嘉轉過身來,衝著那位說話的老者深深的一行禮,道:“張醫聖大老遠的從荊南而來,為郭某醫治身體,若非張醫聖出手,則郭某說不得已是死了的當了,哪有再得麵見天日之機?救命之恩永生不忘!還請張醫聖受我一拜。”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受劉備所托,被送來許都為郭嘉診治的醫道高手,醫聖張機,即張仲景是也。

    張仲景見郭嘉如此客氣,急忙抬手,微微笑道:“為病者解病除憂,乃是吾醫道中人本該所為之事,聽說當年華佗在鄴城救了鄧昶一命,自此為河北人盡知,我張機今日救了曹氏的郭祭酒,隻怕也不輸他,無愧之乎了。”

    張機隨即又指點了一些郭嘉康複的招數與應該注意的事項,然後便告辭離去,隻說明日再來觀看郭嘉的病體和動向。

    張機走了之後,院落當中便隻有賈詡和郭嘉二人。

    賈詡摸著下巴上的胡須,仔細地看著郭嘉,點了點頭道:“看你這個恢複情況,誠可謂是一天比一天更為好轉,如此我等就放心了,隻怕日後上了戰場,讓袁尚見到,隻怕會將那小子的大牙都給嚇掉也說不定。”

    郭嘉走得累了,喘息著坐在院落中的一塊石頭上,抬眼瞪了賈詡一眼,道:“你先別說那些沒用的,我隻問你,前方的戰情如今情況如何?”

    賈詡淡淡道:“洛陽丟了,還能怎樣?”

    郭嘉聞言輕道:“洛陽丟了,劉備那麵沒有出手?”

    賈詡一笑,道:“當然不會出手,以劉備和諸葛亮如今的心性,雖然是表麵上與我們聯合,但不看著我軍受到足夠的損失,他們又豈會輕易出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你我都明白,若是換成你我身處其地,在這種時候,你會出手嗎?我會出手嗎?”

    郭嘉聞言長歎口氣,道:“是啊,除非我們能夠用最快的速度讓袁尚在中州之地將戰線拉長,才會能夠讓劉備迅速的出手,但那樣一來,我軍的損失相對的也會加大。”

    賈詡麵無表情,淡然道“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劉備會成為最後的贏家,這是你我早就算好了的事情,有什麼可奇怪的,可懊惱的。”

    郭嘉輕輕地吸了吸鼻子,歎道:“這不是不甘心麼。”

    賈詡淡淡然道:“不甘心有什麼辦法,你好歹是知道個中蹊蹺秘密的,而夏侯惇和曹仁絲毫不知道情況,隻怕他們兩個現在的心頭,已經把咱們幾個罵了幾百遍了吧。”

    郭嘉苦笑一聲,沒有答話,突然又道:“張遼那麵怎麼樣了?可是奉命前往東麵支援。”

    賈詡點了點頭,道:“高幹在青州海沿之地屯兵,並沒有什麼動向,我和荀令君商議,已是抽調張遼和夏侯尚在徐州坐鎮的兵馬,將其派往東麵,去援助夏侯惇,曹仁等人,相信不久之後便能會和。”

    *******************

    袁尚大軍占領洛陽之後,立刻東進,而夏侯惇和曹仁的兵馬也是會和曹洪徐晃等餘眾,屯兵延線,以待時機,雙方在洛陽東麵三百的地方相會,布置兵馬,枕戈待旦,隨時準備交戰。

    雙方兵馬對持,三通鼓罷,卻有袁尚親自領著馬超,龐德,張頜,高覽,王雙,馬延,張凱,焦觸,張南,韓猛,馬休,馬鐵,馬岱等一眾袁氏猛將並排而列急出,而曹軍那麵,則是夏侯惇,曹仁,曹洪,徐晃,李典,樂進,曹休,牛金等一眾武將並排出列。

    袁尚左瞧瞧,右看看,突然仰天長笑,爆發出一陣令人震顫的大笑之聲。

    “哈哈哈哈哈~~~!”

    這一陣笑聲,來得突然,隻把身邊的眾將嚇得一陣毛骨悚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道主公這是突然犯了哪一陣羊癲瘋,惹出這麼一茬子笑來,渾然沒有道理嗎?

    張頜輕輕地咽下一口吐沫,低聲對著袁尚道:“主公?為何突然發笑……早飯吃壞東西了?”

    袁尚搖了搖頭,抬手一指對麵的曹氏陣容,滿足地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曹氏的武將陣容,在整體上一直比咱們河北軍牛逼!可如今呢,此消彼長,咱們軍中這些年來加入了許多新的將領,而曹氏那麵則是折損了不少能征慣戰的猛將…今天雙方的陣容往這一戰…我不想樂都不行了,明顯就是咱們占據了優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哈哈哈,你說我今天不想熊他們都不行啦……哈哈哈哈哈!”

    張頜聞言一咧嘴,心中暗道這什麼人啊,就這人性,太小人得誌了吧?

    可很明顯,袁尚就是明顯的那種小人得誌的人!

    但見他將手中的馬鞭子一甩,遙遙地指著對麵的夏侯惇軍陣,高聲道:“哪個是領頭的,出來跟我說話!”

    夏侯惇聞言,打馬兩步上前,道:“本將乃是主帥夏侯惇,袁尚,你有何話,但說無妨!”

    袁尚嘿嘿一笑,指著夏侯惇道:“你們曹氏的猛將不是一向很多麼。今天袁某就要打破你們這個不滅的神話傳說…廢話不多少了!來,單挑,比將!”

    夏侯惇的獨目不由得皺了一皺,道:“袁尚。你何出此言呢?比將倒是可以,不過不知道你想怎麼個比法?”

    “哈哈哈哈!”

    袁尚頓時又爆發出一陣惡劣的笑聲,惹得雙方的所有將領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卻見袁尚將手一抬,狠狠地一指身後的武將們,高聲道:“今日咱們就鬥群將…….我袁軍財大氣粗,武將質量好,數量多,買一送一,你們派出一個將領,我們這麵不但派出一個接著,還倒搭一個站在旁邊的當啦啦隊,怎麼樣,夠讓著你們吧?”

    袁軍眾將在後麵不由得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張頜咳嗽了一聲,忙道:“主公,這事不能瞎開玩笑啊,你這不胡鬧嗎?”

    “誰胡鬧?老子財大氣粗,有的是武將,買一送一不行嗎?我今天就要當個暴發戶,誰也別攔住我啊,誰攔著我我跟誰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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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重大意義

   曹軍的武將聞言鼻子都要氣歪了。

    買一送一,一個對一個的單挑,還要送一個作陪當拉拉隊的?這是什麼作風,這是典型的土包子開花,知道自己姓啥了!

    夏侯惇這個氣啊,心中這個怒啊,袁尚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分明是不把自己以及手下的一眾武將們放在眼,如今他放出這等囂張的言語,若是不好好的給他點教訓,他便以為是我曹軍無人!

    想到這,夏侯惇一轉頭,揮舞著手中的長朔,刷刷刷刷的點了七下,高聲吼叫道:“你們七個!出陣,與袁尚去鬥將,都給我長點臉,別給咱曹軍落了麵子!”

    被點到的武將分別是曹洪,徐晃,李典,樂進,曹休,曹真,臧霸等七人,陣容頗為強大。

    夏侯惇動了真火氣,一下子放出十五名將領出陣,看來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袁尚滿麵微笑,英姿颯爽的一揮馬鞭子,啪啪啪啪啪的也點了七下,道:“你們七個,出去接陣!”

    袁尚這一揮之下,出來的不是別人,乃是馬超,龐德,王雙,張頜,高覽,馬岱,馬鐵等七位將領。

    七人都是猛將,亦是好戰的積極分子戰爭販子,得了出陣的軍令,哪能落在後頭,紛紛走陣出馬,上前接戰曹軍派出來的七位猛將。

    袁尚不甘寂寞,說到做到,甩手又是啪啪啪啪,點了汪昭,焦觸,張南,馬延,張凱。呂翔,呂曠等七人。

    “你們七個,去,到場上加油,當拉拉隊。記住,要高聲的喊。”

    “啊?”七個人聞言,不由得異口同聲的出聲質疑。

    袁尚身邊,沮授皺了皺眉頭,上前拱手道:“主公,陣前無兒戲。你可不能把打仗這事當玩鬧啊。”

    袁尚微微一笑,道:“誰玩鬧了,說得出,做得到,我既然是揚了言,那自然就得做一些揚言之後該做的事。沮先生不必見過,我這樣做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你隻管好漢看著便是了。”

    說罷,袁尚轉頭看了這七名武將一眼,笑著揮了揮手,道:“去吧,我親愛的拉拉隊員們。記得加油的時候要喊出一些水準哦!”

    七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無奈地一同歎氣,然後齊齊走馬,跑出場去加油去了。

    袁尚這麵七個拉拉隊員一出馬,夏侯惇和曹仁差點沒氣的吐血。

    夏侯惇遙遙地舉著長朔,隔空點著袁尚清俊的麵容,咬牙切齒地恨不能平吞了他。

    “袁尚小兒,你……你也太欺負人了!有你這麼辦事的嗎?你是真要跟我們撕破臉啊!本…本將今日絕不跟你善罷甘休!”

    說罷。便見夏侯惇將長朔一甩,衝著身後的晏明,夏侯傑,夏侯恩三人吼道:“你們三個,也出去助陣!”

    “諾!”

    三將得到了夏侯惇的詔令。隨即走馬出陣,袁尚那麵早也是盯得緊緊地,一見對麵曹將中又出三人,亦是吩咐身後的郝昭,馬休,張燕三人。

    “你們三個,出去接戰!”

    然後又轉頭吩咐孫輕,王當,李大目三人,道:“你們三個,去當拉拉隊。”

    三人:“………”

    一見袁尚派出三將接陣,同時又派出三將站在一邊當拉拉隊,夏侯惇的火氣又是蹭蹭的長了幾分。

    “狗屎東西!安敢如此欺人!……鍾紳,鍾縉,淳於導!你們幾個也給本將出陣!”

    袁軍方麵……

    “又整除三個來?蔣義渠,趙睿,呂威璜,張白騎,劉雄鳴,蔣奇你們六個去接陣,分好工,三個打,三個當拉拉隊,可別弄亂了讓人家笑話。”

    六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後無精打采的一同點頭道了聲“諾”便即刻出陣去戰了。

    這可倒是好,無論夏侯惇那麵派出多少武將出來,袁尚這麵肯定就能夠派出他的二倍,打一半倒貼一半,盡顯財大氣粗的牛逼氣焰,偏偏夏侯惇手下的人就是沒袁尚多,咬碎牙關想要跟袁尚拚命,還沒那個資本,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咽,活該受盡窩囊氣。

    沮授皺著眉頭看著場上這一可笑的場景,不由得側頭問袁尚道:“主公,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該不是專門過來跟夏侯惇炫富顯擺來了吧?如此,可是讓沮某看輕於你了。”

    袁尚一笑,道:“炫富嗎,倒也是一方麵…不過呢,真正地目的,是為了牽扯夏侯惇的注意力,讓他生氣,讓他失去冷靜,讓他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到戰場上來,我把重要的武將或是單挑,或是當拉拉隊,都放到前陣去,也是為了讓夏侯惇心中有數,覺得我們的重要將領都在此處,沒有多餘的人能夠進行其他詭計,也算是怠慢其心……也好讓我派出的另外一位武將領一支奇兵能夠順利進行計劃。”

    “奇兵?”沮授聞言一愣,道:“什麼奇兵?咱們的將領不已經在這了嗎?”

    袁尚一笑,道:“是啊,你能夠想到的武將確實都已是在我們的眼前,但還有一個人,沮先生,您或許都已經把他給忘記了吧……”

    夏侯惇正狼哇的瞅著戰場上袁曹雙方的猛將們打得精彩,喊的鼓勁,突見後方一騎飛奔上前陣,對著夏侯惇拱手奏報:“啟稟夏侯將軍,袁軍有一路兵馬,繞夠我軍防線,現在正在偷襲我軍後方大寨,還請將軍速下定奪,或是派兵增援!”

    夏侯惇和曹仁聞言皆是一愣,夏侯惇的獨目猛然睜的渾圓,如閃電般的掃視了一圈前方的戰場上所有的袁軍將領,然後咬牙切齒的怒道:‘偷襲後方?袁軍的重要武將基本都在此處,卻是還有誰能偷襲我軍後路?“

    那士兵搖了搖頭,道:“具體是誰不知道,不過從偷襲的手法和用兵的手段上看,應該是久經戰陣之人!”

    曹仁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道:“打的是誰的旗號!”

    “旗號沒有寫全名!隻有淳於二字!”

    袁軍方麵。

    “淳於瓊?”沮授大驚失色:“你重新啟用了淳於瓊?!”

    當年官渡之戰,由於袁尚的親自前往,使得淳於瓊奮發與曹軍對抗,沒有像曆史上那樣的慘敗,但最終畢竟還是栽了跟頭,袁紹沒有下狠手殺了他,卻也是貶斥而不用,不想多年後的今天,袁尚居然再度啟用了這位烏巢酒徒,而且還讓他在今日領一支奇兵去偷襲夏侯惇的後方。

    見沮授滿麵驚訝的樣子,袁尚並沒有意外,隻是笑著說道:“當年官渡之戰,因為淳於瓊失卻了烏巢,作為這個起點,導致我軍與曹軍交手一直處於被動階段,直至今日,我軍已然徹底翻身,重新占據了官渡之戰前,袁曹雙方的優勢形勢……我重新啟用淳於瓊,讓他偷襲夏侯惇的後方,不在於他這人,而是在於他這個人所能夠帶來的重大意義!”

    袁尚目視著沮授,道:“烏巢之戰,是河北軍最大的一次敗筆,我要徹底的抹殺這次敗筆,而讓淳於瓊擔任此次計劃的主角,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沮先生可是明白?”

    沮授想了想,點頭道:“了解!”

    正在這個時候,探子來報,告知袁尚淳於瓊的兵馬已是開始襲擊曹軍的後方。

    袁尚抬了抬頭,卻是看見夏侯惇那麵的軍陣已然是有了騷動,隨即嘴角一彎。

    “擂鼓!衝鋒!”

    “咚咚咚咚——!”

    激烈的衝鋒鼓響徹了整個平原,以無極營和西涼鐵騎,白馬義從三大騎兵為首,袁軍分成了左中右三路,分別針對對麵的中軍與左右兩翼,接著,便見以無極營為首,強大的騎兵開始稀稀疏疏的抬起馬蹄,向著對麵緩緩衝擊而去,速度一點一點的加,行軍間,夾雜的是多年的深切仇恨,踐踏的,是對方的生命與尊嚴!

    烏巢之戰的恥辱一筆,將在今天袁尚的精心設計下,徹底從眾人心中和天下眾人心中抹去!

    夏侯惇看著袁軍突然發起的攻勢,渾身不由得開始顫抖。

    “袁尚小兒,他這是早有預謀,早有預謀啊!虧他擺出一副暴發戶的拚將姿態,這分明就是把我們徹底算計了……毒啊,真毒啊!”

    曹仁擦了擦頭上的汗,道:“後方被淳於瓊偷襲,雖然不沾大事,但對於袁尚來說卻是意義非凡,他此番士氣高昂,保定必勝的決心,與其硬拚無益……”

    夏侯惇咬牙切齒,低聲道:“傳令三軍,且戰且退,勿要跟袁軍過於糾纏…唉,又被他耍了!”

    曹仁搖了搖頭,道:“如今再我曹軍中,除了郭嘉和賈詡之外,隻怕無人能與此子抗衡,隻是這兩人都窩在許都不出來,卻是耽誤了好大事!”

    夏侯惇對著曹仁道:“此時多說這個無疑,子孝,你糾錯前陣兵馬與眾將士抵擋袁尚的攻勢,保證主力軍能夠後撤……”

    “諾!”

    “………………”

    “殺殺殺!”

    隨著袁軍前陣的騎兵與曹軍短兵相接,這場在袁尚策劃下的戰爭終於開始打響,袁軍氣勢如虹,他們勢必要以今日的戰鬥來抹殺當年烏巢的恥辱,用他們矯健的身軀,冰冷的刀槍,殺的敵人肝膽俱歲,殺的敵人哭爹喊娘!

    袁軍的敗筆,在袁尚心中,在袁軍心中,從此在也不留,一丁點也不要再留!

第三百三十四章節節而勝

    袁軍氣勢如虹,在三大騎兵的奮力搏殺下,與曹軍在東州平原展開了一場氣勢恢宏的殊死搏鬥。

    用一種兒戲的方法來吸引夏侯惇和曹仁的注意力,甚至不惜啟用淳於瓊這個老將酒肉釭,誠然可謂是下了血本,用上了全力!

    袁軍士氣如虹,戰意極高,更兼三大騎兵身先士卒,而在虎豹騎統領曹純陣亡後的今日,曹軍的虎豹騎在經曆了關中一戰後已然是名存實亡,縱然還有不少的其他騎兵,但在戰力上還是與袁軍的三大騎有著不小的距離。

    能夠與袁軍三大騎兵相抗衡的,隻有精銳的弓弩或是操練精熟的重甲步兵,但如今的曹軍已然沒有這些所謂的優勢兵種,隻能看著袁軍的精銳騎兵在他們麵前耀武揚威,馳騁疆場。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其中十亭中倒是有七亭是袁軍的屍體,曹軍已然沒有戰意,在曹仁的奮力抵擋下,延續著撤退的勢頭。

    而反觀袁軍,為了今日這磨恥一戰,而奮力衝突向前,袁軍站在中軍旗幟之下,親自擂鼓,咚咚咚的響亮鼓聲打在了每一個袁軍將士的心中,仿佛是一支支支撐著他們奮勇向前的興奮劑,在他們的血液中注入了難以言喻的強大能量。

    袁軍的將士們保持著衝鋒陣型,在騎兵的引領下,不論是將領還是步兵,都是挺直著身軀,雙目中暴閃著堅毅的目光,必勝與血當年烏巢之恥的信念在他們心中散布著,迸發著,往外散布著。

    天崩地裂的喊殺聲中,曹軍向後,袁軍向前,鋼鐵的利器刺入肉中的響充斥著每一個人的耳膜,漫天的飛血揮灑在陽光普照的大地之上。讓人寒顫,亦是讓人充滿了力量。

    “殺殺殺~”

    一道道的衝鋒喊殺之聲從曹軍後方不遠處的左翼傳來,咧咧的將旗之上,金子燙染著淳於兩個大字,格外的惹人注目,亦是格外的刺眼醒神。

    夏侯惇看著後方奔馳而來的這支兵馬,不由得長長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淳於瓊偷襲自己後方大寨的兵馬前來增援了。

    淳於瓊身穿一身墨綠戰報,身披重甲,花白的胡須不但代表了他年歲以高。也顯示了這被罷官賦閑這幾年心中所受到的痛苦與折磨。

    現在袁尚讓他重回戰場,這對於一個武將,特別是像淳於瓊這個年歲的武將來說,已經是人生的最後一次機會了,雖然他是一個酒徒,但也是一位將領,但凡是將領,就有著自己的尊嚴和血性,他深知把握這次機會對自己的重要性!

    淳於瓊一馬當先。從身後抽出那柄他多年不用,卻依舊是擦拭磨礪的鋒利的戰刀,寒光爍爍,在空氣中散發出令人抽搐的光芒。在配上他此刻無比堅毅的鬥誌,那股精神力量仿佛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都砰然而響!

    “攻擊!”淳於瓊高喝一聲,隨即引領著隊伍殺入了曹軍的後部,對本就是壓力極大的曹軍。又重重的壓上了質量和重量都無法衡量的一擊!

    看著淳於瓊突如其來的攻勢,夏侯惇長歎一聲,吩咐副將穩住陣腳。徐徐指揮兵馬而撤,然後自己親自去阻擋淳於瓊的攻勢。

    隨著淳於瓊的到來,本就是士氣高昂的袁軍更是錦上添花,這場戰役中,一直跟在袁尚身邊卻沒有說話的司馬懿頓時一喜,高興地衝著袁尚言道:“淳於瓊按照計謀從後方前來增援,曹軍潰敗不遠,此戰已是必勝之局了!”

    袁尚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不錯,此戰必勝!”

    原本就是處在優勢局麵的袁軍,隨著淳於瓊的到來,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高潮,此刻不但是以袁軍騎兵為主,就連後方的步兵,也都是集結了一個又一個的方陣,向著前方衝突,高昂的戰役與絕對的優勢,再加上誓死雪恥的不要命拚殺,徹底的令曹軍全部膽寒。

    曹軍潰敗如潮水,毫無懸念,毫無疑慮。

    ********************

    許都。

    “唉~~,果然是敗了。”荀彧讀完手中的戰報,然後將東西傳遞給郭嘉和賈詡,麵色憂愁慘淡。

    賈詡看都不看,直接甩手就是給了郭嘉,喝著茶水,悠然自在地言道:“不是很明顯的事嗎,袁尚這小子,連老主公當年在世時都鬥扯不過他,何況是夏侯惇和曹仁?早在咱們意料之內的事情,不用去想那麼太多。”

    荀彧聞言臉色頓時黑了,顯得很是不好看。

    “你倒是不用想太多,是,夏侯惇和曹仁的失敗是早在咱們的計劃之內,可問題是…這麵損失的輜重和兵馬數量你都看了麼?你倒是不用操心,可如今曹氏的管家是我啊,少一個兵,我就得負責多招募回來,少一匹馬,我就得負責采辦回來,少一口糧食,我就得負責從牙縫擠出來,你這老東西一天不操心不分離,動動嘴皮子磨牙的張什,看著我忙叨的說風涼話……不行,趕明啟奏主公,這尚書令我不幹了!給你當!”

    賈詡嘿嘿一笑,道:“老朽可是幹不了這苦命差,您要是不幹,這事也落不到我的頭上。”說罷,轉頭瞅了瞅郭嘉。

    郭嘉的病勢一天比一天好,如今已是顯得跟正常人差不多了,見賈詡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頓時嚇的一縮脖子,道:“別瞅郭某,我更不是幹這個的料……你們要敢把這破活給我,信不信郭某能給你們把許都折騰黃了!別以為我幹不出來!”

    荀彧無可奈何的一歎,搖了搖頭,道:“遇人不善,活該荀某苦命。”

    賈詡撐著拐棍起身,道:“夏侯惇曹仁損失慘重,目前已然是退居到哪了?”

    荀彧不滿地白了他一眼,道:“虎牢關!”

    賈詡點了點頭,道:“虎牢關本是洛陽的屏障,但勝在掐住了東西兩麵的咽喉,作為擁有的一方,不論是勢力處於東麵或是西麵,都有險可守,看來夏侯惇和曹仁的大軍暫時無恙……袁尚一時半刻,也不敢輕易照量虎牢關這樣的雄險關隘,下一步,他必然是要開始掃蕩中土的郡縣了。”

    郭嘉點了點頭,道:“如此,我們的損失又要更大了,這下子可是應了劉備和諸葛亮的心願了…….不過勝在終於開始拉長了他的戰線,如此,勝機可至!”

    賈詡點了點頭,道:“前日張遼和夏侯尚的兵馬已然到了武平,已經離許都不遠,袁軍戰線拉長之後,這次反擊,除了劉備這支奇招之外,我們這麵的利器也就是張遼這支勁旅了…這支兵馬的調度非常重要,老朽想跟他一同前去。”

    郭嘉微微一笑,道:“憋了這麼多年,你終於是要出手了…….郭某的病體也養的差不多了,我跟你一起!荀令君,我二人此番和張遼齊出,許都這麵,就請你代為照顧了!”

    荀彧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後方這麵有我……鬼才毒士此番一同出手,想必會是相當的精彩,荀某在許都還真是拭目以待了。”

    賈詡輕輕地點著地圖上的城池郡縣,一邊摸著胡須,一邊自言自語的道:“滎陽,中牟,宜陽,永寧,嵩縣,陽翟…,。”

    ******************

    袁軍大寨,中軍帥帳。

    “啪!”

    隻見袁尚重重的一拍桌案上的皮圖,對著眾將到:“夏侯惇曹仁收兵虎牢,此地堅固,不易強攻,看來隻有采取合圍之術,才是上善之謀……滎陽,中牟,宜陽,永寧,嵩縣,陽翟…先打這六個地方!我們要走農村包圍城市,最後奪取全國勝利的革命道路,在實踐中逐步摸索出來的一條具有河北特色的發展道路!”

    田豐和沮授站在袁尚的兩側,一同看著地圖,良久之後,便見沮授點頭道:“此法可行之。”

    田豐心中有些猶豫,雖然知道袁尚目前采取的是最好的戰略,但心中總是有些微微的不安,隨即道:“主公,攻打這些地方可以,但夏侯惇和曹仁那,還得找人盯住。”

    袁尚點了點頭:“田公所言很對…….就讓馬騰將軍領著本部兵馬去虎牢關屯紮,他老人家經驗豐富,應該能盯得住夏侯惇和曹仁…然後……”

    袁尚頓了頓,道:“張頜,高覽,田先生,沮授先生,二哥,還有我,咱們兵分六路,各自去取我適才所說的這六處地方,取城之後,再以這六個城池為基點,徐徐蠶食周邊的縣城,逐步侵蝕中原,憋死夏侯惇和曹仁,然後揮兵東進,一舉攻破許都!完成逢迎天子的大業!”

    說到這,袁尚不由得有些熱淚盈眶:“天子啊,您在許都受苦了,臣此番一定會救出你的。”

    司馬懿斜眼瞅了一眼袁尚,道:“也不見得吧,天子要是真見了你,估計就會懷念當初被曹操囚禁的日子了,跟你一比,曹操簡直就善良的猶如天仙一般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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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請宴

袁尚下定決定,派出馬騰率領本部的兵馬去盯住夏侯惇,而他自己則是兵分六路攻打中原西麵司隸州下屬的六大重要據點,然後再以六大據點為基準,向著周邊的各處郡縣散步延伸,一點點的蠶食曹氏的土地!

    其實袁尚這樣做還有著他的理由,自古有圍魏救趙,圍點打援之法,如今夏侯惇的兵馬龜縮在虎牢關內,依靠著虎牢關艱險的城池作為屏障,使得袁尚的兵馬一時間難有作為,於是袁尚便決定按照古人的計謀,反其道而行之,他攻打六城,然後四散攻略各處土地,也是希望借由此一方法,將夏侯惇從虎牢關內引誘出來,然後狠狠地打擊對方!

    於是乎,在製定策略的三日之後,袁尚大軍便即刻分出六路,開始去打擊六城了,以袁尚,袁熙,田豐,沮授,張頜,高覽六人為六路主帥,開始行動。。

    袁軍實力強勁,兵多將廣,戰力超強,夏侯惇曹仁的實力尚且如此強勁,都不敵袁軍,更何況是駐守在地方的曹軍守軍守將,不到十日的功夫,六路大軍已然各自攻破了的目標郡縣!然後便迅速向外延伸拓展,拿下周邊的城池。

    袁尚親自率領的一路兵馬攻打的是滎陽城,此城在曹氏內部也算堅固,兵馬也頗為凶猛,但在袁尚親自率領的勁旅之下,也是抵擋了不到五日便舉城歸降,袁尚拿下滎陽的城池之後,又以馬超和馬岱兩員堂兄弟為先鋒,用五日時間,攻下了滎陽周邊的七座縣城,速度之猶如迅風之掃秋葉,讓人目瞪口呆,堂耳咂舌。

    第十日的時候,馬超在攻下了滎陽周邊的第八座縣城之後,隨即又來向袁尚匯報。

    “啟稟主公。這是我珩水縣縣宰的首級,今日特來交給主公!”

    袁尚看了那個塗抹滿了石灰的人頭一眼,揮了揮手讓侍衛拿下去,然後語重心長的對著馬超言道:“夢遺啊”

    馬超臉色一變,很是不善的皺了皺眉頭,咬牙切齒地言道:“是孟起!”

    “孟起啊,你勇猛無匹。。數日之內連下縣城數座,論及攻城掠地,確實是天下無敵,讓人讚賞,不過嘛有一件事我得批評你,你看看你地堂弟馬岱。攻打每一座城池,都是迫使對麵的縣城太守舉城投降,用威勢兵不血刃的奪取城池,而你呢?則是清一色的趕盡殺絕,實在是有失我們袁軍的作風,雖然你功勳卓著,但我還是很不讚同你這種做法,好看的小說:。太凶狠,太暴戾了。”

    馬超皺了皺眉頭,頗為不解地瞅著袁尚,道:“敢問主公,你所謂的袁軍作風,是什麼?”

    袁尚微微一笑,胸脯一挺,很是得意的言道:“我軍的作風。自然是以德服人了。”

    馬超聞言臉色一變,倒是一旁的司馬懿噗嗤一聲,咳咳咳咳地差點沒咳出痰來。

    袁尚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低聲到:“怎麼?你有不滿?笑話我?”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不敢不敢,屬下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笑話主公啊!”

    “不是笑話我。你咳嗽個屁啊!”

    “就是聽了你剛才說的以德服人四個大字之後,這胸口發悶想吐。”

    袁尚眉頭頓時一皺。

    廳堂之下,馬超也是急忙一拱手,小聲言道:“末將不才。卻也深為表示讚同理解司馬先生的此時此刻的感受,您剛才一張嘴說以德服人四個字後,末將就渾身發冷,雞皮疙瘩掉一地。”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袁尚抬手一仍,一個小小的硯台淩空飛向了馬超,幸虧他常年習武躲閃的,要不然也不免被淋上一身黑墨的結局。

    短暫的停頓之後,卻見袁尚開始張口跟二人嘮起了正事。

    “我大軍兵分數路,極盡蠶食曹氏的土地,如今攻城城破,打縣縣降,誠可謂是一往無前,所向披靡如今司隸的土地已然失去了這麼多,夏侯惇那麵可是有什麼動靜?”

    司馬懿長歎口氣,搖頭道:“昨日馬騰老將軍的情報已然抵至,卻是虎牢關並未有任何行動,夏侯惇就是龜縮不出,深溝高壘,一點動靜也不沒有。。”

    袁尚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馬超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緩緩言道:“夏侯惇曹仁兩人,枉負名將之名,眼睜睜的瞅著我們的兵馬在中原肆虐,卻連個屁也不敢放,就他們這兩頭爛蒜,如何能擔得起曹操生前的任命和死後的重托。”

    袁尚則是閉目不語,緩緩地暗自言道:“曹仁深通兵法,性格沉穩,倒也算了,夏侯惇可是在曹氏當中出了名的暴脾氣,就那副熊色在知道了這些消息居然能安穩的龜縮而不動彈,這可還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內情?”

    司馬懿想了一想,搖頭道:“夏侯惇脾氣再暴戾,也得看著自己的實力和兵力說話,麵對我大軍的兵鋒實力與銳氣,夏侯惇再有怒意和怨氣,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說話不是?”

    袁尚點了點頭,道:“可惜了,夏侯惇若是敢從虎牢關出來,我一定立馬出兵滅了他!一戰定乾坤夏侯惇曹仁一滅,曹氏再無所依仗,天子和曹植在許都,還不是任憑我去宰割。”

    司馬懿微微一笑,道:“事情但憑天命,主公也不必想得太多了。”

    袁尚微微一笑,卻趕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匆匆忙忙地來到廳堂,對著袁尚拱手送上了一封信帖。

    袁尚微微一愣,奇道:“這是何物?”

    那侍衛聞言忙道:“啟稟主公,門外有一人,送來請帖,言之讓我等親手交給主公,其人望之氣勢不俗,似是頗有來頭,故而屬下不敢怠慢,趕緊送來請主公斟酌。”

    袁尚聞言挑了挑眉毛:“請帖?請我做什麼?”

    “說是請主公赴宴,其他書友正在看:。”

    袁尚,司馬懿,馬超三人聞言,不由愕然。

    赴宴?乖乖?小小的一個滎陽城,是哪個不長眼的鄉紳世間,居然敢這麼擺譜,派人送請帖讓袁尚赴宴,連滎陽太守如今都算是袁尚的階下囚,剩下的爛蒜還有哪一個能擺得上台麵?居然有人這麼不長眼?

    袁尚眯起了眼睛,微微一笑,道:“真是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小小的一個滎陽城,居然還有人敢在袁某麵前如此擺譜,有意思,把請帖拿上來給我瞅瞅。”

    侍衛隨即將請帖送上,袁尚抬手噗哢一展,“咦”了一聲,道:“倒是寫了一手好字。”

    司馬懿好奇的起身走到袁尚身邊,鬼頭鬼腦的探頭瞧道:“落款寫的是何人?”

    袁尚搖了搖頭,道:“沒寫落款,隻是有一個奇怪的泥印。”

    “泥印?”司馬懿聞言好奇地探過了頭,往信上仔細的掃了兩眼,頓時臉色不由得大變!

    “這印記是東吳孫氏的旗將令印實乃是當年猛虎孫堅征討長沙水澤之時所獨用,天下獨此一家!”

    這話一出口,別說是袁尚,就算是馬超也不由得愣了。

    “孫家?東吳?真的假的,江南隔著這有多遠?千山萬水的,孫家邀請我去東吳赴宴?”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去江南赴宴當然是不可能,就算是咱們真去,這麼老遠的地方,等咱們到了,什麼酒菜也都黃攤子了這請帖上寫的是醉宜軒,乃是滎陽本地一處最有名的酒肆難不成是孫氏派的使者來了這?不過孫氏使者來此不入府拜見,卻是相邀主公赴宴,這當中倒是頗有古怪主公,您去是不去?”

    馬超哼了一聲,道:“管他什麼東吳孫氏,還是江南使者,來了此地不入府拜見,卻是送帖讓主公赴宴,架子未免太大,主公,要不要我抓他過來問罪!?”

    袁尚聞言,仔細地想了一想,不由搖頭道:“此事倒也是有趣,想來邀請我赴宴的人,也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主,不然也不會擺下這般陣勢我去上一去又有何妨?”

    馬超聞言皺眉道:“就怕宴無好宴。”

    袁尚笑了:“你武俠小說看到了,這滎陽城現在是我的地頭,別看是他請我喝酒,但其卻是我的甕中之鱉,何必怕他?你們兩人安排一下,申時隨我一同過去赴宴便是。”

    到了申時,袁尚換了一身便裝,引領著馬超和司馬懿二人,並一百名灰霜營精銳侍衛,來到所謂的醉宜軒,此酒肆布置也算排場,一進去裝潢明亮。

    店家早就在內等候,一見袁尚等人進來,隨即忙上前道:“敢問客人可是貴賓袁公?”

    袁尚點了點頭,道:“然也。”

    “客官,小人酒肆今日已是被貴客包下,專門宴請客官,客官,隨我往樓上移步。”

    袁尚點了點頭,隨即跟著那酒肆老板向著樓上廂房而去。

    一入廂房,袁尚和司馬懿馬超等人不由長長的吸了一口涼氣,但見整個廂房內之內的布置與外麵完全不同,當中布滿了花壇和柳壇,牆壁上掛滿了青絲名畫,另有幾個鳥籠子,當中有各種名鳥在其中唧唧喳喳,很是絢麗奪目,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

    袁尚一笑,道:“請客的人倒是風雅,把好好的一間廂房布置的跟原始森林似的,真是頗有些意思。”

第三百三十六章翩翩公子

繁華三千,盡化作銀絲九尺。。碧落遙空,十方笙歌。

    一間小小的酒肆廂房,居然被布置的如此儒雅意境,如花林鳥巷,氣境非凡,端的是讓人賞心悅目。

    袁尚,馬超,司馬懿縱然都是出身大家,名門之後,但如此高雅脫俗的布置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發癡。

    直到一陣輕輕的腳步之聲從廂房一角的屏風之處響起,卻見一個相貌異常豔麗,身著西川錦緞袍衫的公子慢悠悠的從屏風後閃出,他的後麵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相貌卻也頗為俊俏的漢子,那漢子身上背著一隻皮囊,麵鼓鼓囊囊的散發著凶器,一看便知雄烈霸道的兵刃之物。

    “,袁公,在下冒然向袁公擅下請帖,不曾親自拜府見禮,實在是失卻了周數,還望袁公大人海量,不予與在下一般見識,望請海涵則個。”

    來人文質彬彬,說話一股子煙雲霧繞的斯文之氣,虛無飄忽,雖然表麵上聽著客氣,但當中有隱隱的有著一絲傲氣和英氣,雖然話語之間讓人挑不出毛病,但總感覺哪不太舒服。

    袁尚輕輕地打了個寒顫,剛想拱手說兩句場麵話,卻見自己身後的馬超早已是雙眸精光一閃,怒視著那美貌之人斥道:“你是何許人也,不但擺譜向我家主公下貼,見了麵還敢在此煙雲霧繞的徹白話,你當我們袁軍都是吃幹飯的不成?”

    來人微微一笑,抬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一點馬超,笑道:“唉~~,又是一個俗人。”

    馬超聞言登時活了,怒吼道:“你說什麼?”

    “本督說你俗人一個,俗不可耐,一身蠻子氣息,實在是汙了這幽雅之境,若非看在你是貴客的貼身之人。像你這般庸碌人物,早就被本督趕出去了。”

    馬超聞言頓時大怒,一腳上前,揮拳就要動手,卻見那白衣美男的身後,那名身背皮囊的健漢冷笑一聲,挪步上前。抬手化掌為拳,抬手一摟,與馬超兩臂向對,但聽噗通一聲響起,二人都是各自退了三步,接著頗為詫異的互相對視。。似是對對方的力氣都頗有些訝異之色。

    袁尚皺了皺眉頭,抬眼上下打量那位與馬超不相伯仲的武士,倒是美男子輕輕的擺了擺手,笑道:“子義,不可胡來,你若是與他一般見識,豈不自甘墮落。也成了俗人一個乎?”

    馬超氣的咬牙切齒,怒道:“你說誰是俗人……”

    話還沒有說完,卻見袁尚輕輕開口,擋住了馬超的話頭:“孟起,不可胡來…注意素質。”

    馬超瞅了袁尚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不在言語。

    卻見那美男子微微一笑,用一種勝利者的目光看著袁尚道:“還是袁公有禮數。懂實勢,非一般庸俗之人可比。”

    袁尚麵不變色,隻是輕輕地衝著那美麗男子一拱手,淡然笑道:“敢問姑娘下貼找袁某來此所為何事?”

    “咳咳咳咳~~!”

    袁尚話一說出來,那滿口“俗人”的美男子頓時一陣咳嗽,仿佛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樣,白皙的麵龐都有些發紅。

    而袁尚身後。馬超則是露出了一絲解氣的微笑。

    那男子一頓咳嗽之後,頗有些不滿地看著袁尚,用略微氣憤地語氣道:“你…你憑什麼管我叫姑娘?”

    袁尚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上下打量了那美男子一會。道:“不是姑娘?……難道…你已為人婦?”

    “俗人,!”美貌男子憤然地跺了跺腳,駁斥道:“什麼姑娘,人婦的?我是男性!”

    “——!”袁尚詫然地深吸了一口冷氣,愕然地打量了對方一會,低沉道:“男性?”

    “不錯!”

    “就你這幅尊容…也敢自稱為男性?”

    美貌男子雙目一咪,冷然道:“我這幅尊容?如何不能為男?”

    袁尚揮手招過司馬懿,一指對方道:“仲達,你給我評評理,就這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相貌,就是當年的天下第一美女貂蟬,見了他也得自慚形穢三分!如何能是個男的?”

    司馬懿點了點頭,忽然道:“也不是不可能,皇宮的宦官,各個都長這幅模樣!當年十常侍就是因為長得太過妖嬈,被群臣所羨慕,嫉妒的要死,因而最終鬧了個被殘殺殆盡的下場……”

    袁尚恍然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個紅顏命薄的閹貨……我很同情你……”

    “住口!”那男子聽著袁尚和司馬懿一唱一和,早已是氣的雙肩發抖,就差沒撲上去咬死他倆了。。

    “出口傷人,這,莫不大名鼎鼎的袁公,為人處世之道?”美貌男子氣的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袁尚哼了一聲,道:“不報姓名,盡是擺譜,一見麵張口就埋汰我的部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袁某隻是彼此彼此而已。”

    馬超聞言一愣,心中頓時泛起了感動,臉色也綻放起了深切的笑容……想不到袁尚與對方唇槍舌戰,竟然是為自己出頭!

    那美貌男子嘿然一樂,搖頭道:“原來,袁公如此貶斥於我,卻是欲為屬下出頭?”

   

  袁尚哼了一聲,道:‘廢話,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聽了這個比喻,滿麵笑容的馬超頓時不樂了。

    美貌男子微微一笑,盡掃適才怒氣,笑著衝袁尚拱了拱手,道:“久仰袁公大名與唇舌之利,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袁尚亦是回了一禮,道:“我亦是久仰大名多年了。”

    美貌男子微微一愣,道:“哦,袁公你認識我?”

    袁尚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

    “那何來久仰之說?”

    “因為我認識十常侍!”

    “……………”

    少時,二人目光緊緊相對的各自取跪墊而坐,那美貌男子的勇武侍衛親自奉上香茶,茶未進口,便惹得滿室香濃,飄香四溢。再配上這樣的環境,不由得讓人心曠神怡。

    袁尚輕輕的抿了一口,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江南的茶,果然香濃,與我北方之茶卻是頗不一樣,讓人回味無窮。真是好茶,好茶!”

    美貌男子樂了:“袁公還能喝的出這是江南的茶?”

    袁尚搖了搖頭,道:“喝不出來,但人既然是江南來的,想必這茶也一定是隨身攜帶。”

    美貌男子輕輕地撂下茶盞,道:“你如何知道我是江南人?”

    袁尚長長一歎。將那副請帖甩了出來,淡然道:“你特意在帖子上留下東吳孫氏的印記,我若看不出來,豈不枉費了你一番苦心?”

    美貌男子點了點頭,道:“袁公果然是有些眼,看來我此番沒有白來,您若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亦是沒有與你合作的必要了。”

    袁尚身後,司馬懿突然冷笑一聲,道:“豈止是看出這點,當今江南人物當中,敢於隻身前來北地,又敢如此狂妄的與我家主公對持,又敢當著我們的麵自稱本督的人,又是長得如此美麗的男子妖……”

    美貌男子頓時雙目一咪。

    “除了那位江東美周郎。天下還能有何人?”司馬懿笑著將話說完。

    來人不由得長聲一歎,點頭道:“閣下,想必就是那位河間司馬懿吧?果然是如同傳說中一樣睿智的人物,主從二人皆如此了得,河北能有今日之繁榮,卻非平白的運氣!”

    來人拱了拱手,笑道:“不錯。我就是周瑜!”

    “周瑜!”袁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雖然有這種想法,但是當對方真正承認的時候,心中還是不由得一陣亂跳。

    周瑜。這家夥居然就是周瑜……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周公瑾!

    心中雖然瞬時間想法萬千,但表麵上,袁尚卻未曾有一點變化,他淡淡笑著,點頭道:“想不到堂堂的東吳水師大都督,竟然親自來我袁尚的地頭,實在是讓人又驚又喜啊!”

    周瑜眉毛一揚,道:“如何又驚又喜?”

    袁尚樂了道:“驚的是堂堂的東吳水師大都督竟然是活的!”

    周瑜眉頭一緊。

    “……我的意思是,竟然活著站在我的麵前!喜的是,我若是現在把你扣下,回頭問孫權訛詐,不知道孫權小子會拿多少錢來換你呢?公瑾大都督?”

    聽了袁尚的威脅之言,周瑜絲毫不懼,隻是仰頭哈哈大笑,道:“袁公,我既然敢出現在你的麵前,自然就想到過各種情況,我若是你必然許諾我離開的把握,豈能輕易來此?”

    袁尚點了點頭,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你說來聽聽,看看是什麼理由會讓袁某平白的放過到了嘴邊的肉!”

    周瑜長聲一歎,道:“你此時此刻,已然是朝不保夕,居然還惦記著我,袁公,想多了吧?”

    袁尚噗嗤一樂,道:“我?朝不保夕?你有毛病吧!天下之大,一半幾乎都是我的,更何況我今日甩兵前來中土,連戰連勝,整個司隸已然都已是幾乎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說我朝不保夕?”

    周瑜輕輕的一擺手,道:“子義,拿地圖來!”

    少時,便見那大漢拿著一副皮圖,鋪在了二人的中間,皮圖之上有著二十個棋子,周瑜輕輕的將他們鋪灑而開,落在了司隸各處。

    “袁公,這二十個棋子就是你的二十萬雄兵,你仔細瞅瞅。你二十萬雄兵進度如此之,戰線又拉得如此之長,已屬累卵之危,你覺得,你在這中原之地還能蹦躂多久?”

    袁尚哼了一聲,道:“我戰線拉長又能如此,夏侯惇曹仁龜縮在虎牢關不出,中土許都又沒有支援的動靜,他們能耐我何?動我何?”

    周瑜笑道:“許都沒有動靜,未必吧,曹操雖死,曹植雖年輕,但尚有郭嘉,賈詡,荀彧三人人老成精,袁公,你跟他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他們真的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用這種方法將中原蠶食殆盡而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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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周瑜來意

    周瑜說的話很在理,也是因實際而分析,在場之人,除了馬超和那名周瑜的貼身保鏢之外,其餘的袁尚和司馬懿都不是傻子,更應該稱得上是人精中的人精,二人一點即透。。

    袁尚的麵色不變,但心中已然是對周瑜的話漸漸的上了心,他輕輕一掃胳膊上的一點塵土,狀似無礙地道:“郭嘉和賈詡他們想幹什麼,我不清楚,周都督若是知道,盡管說來,袁某洗耳恭聽就是。”

    周瑜淡淡然地笑,但是很顯然卻沒有了適才那副飄渺虛無的樣子:“袁公,若是此時你河北被曹軍攻打,地方散兵與主力軍幾乎毫無瓜葛,各自為政,你若是為主,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麼?”

    袁尚輕輕地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會,地方散兵數量太少,各自為戰毫無作用,自然是統一歸屬主力軍統一調度……”

    周瑜點了點頭,道:“這是為帥為將者在防守之時所需要最為注重的一個問題,袁公,我且問你,試想那郭嘉等人的本領智謀當不在你等之下,你斷然不會犯的錯誤,他們為何如今卻是犯了個徹底,夏侯惇屯兵虎牢,與地方各州縣的兵馬總都幾乎全部斷絕來往,各打各的,各守各的,你覺得這尋常麼?”

    袁尚挑了挑眉毛,道:“不尋常,此中必有蹊蹺。”

    周瑜點了點頭,道:“袁公是個高人,誠然不欺智者,你若是說無蹊蹺,咱們也就沒有嘮下去的必要了。”

    袁尚低頭看了看周瑜散布在地圖上的二十枚棋子,道:“如今想來,我料郭嘉賈詡等人之計,意在讓我將兵馬分散,攻城略地,拉長戰線。四散諸軍,然後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各個擊破,迅速收繳,將我大軍一舉擊潰。”

    周瑜點了點頭,笑道:“袁公明斷。”

    袁尚微微一笑,道:“可是周都督,其他書友正在看:。實話實說,郭嘉和賈詡此刻所能依賴的兵馬,無非就是夏侯惇而已,他此刻已是被袁某卡死在了虎牢關,猶如鱉死牛一樣,就憑這支兵馬想要做到上述之事。恐怕遠遠不夠吧?”

    周瑜笑著點了點頭,道:“袁公果然才思敏銳,不是凡人,不過以賈詡等人之能,想必不會僅僅依賴夏侯惇這一隻兵馬麼,您真的相信他的手沒有後備之軍?”

    袁尚聞言,略微的皺起了眉頭。卻見司馬懿悄然的上前,在袁尚耳邊低聲耳語道:“張遼!”

    袁尚聞言頓時恍然,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卻是差點把他忘了……不過也沒有關係,張遼此人雖然頗為棘手,有善於疾襲,但我若是現在回去稍作調遣,也未必是攔不住他。。最多也是個五五平局而已。”

    話說到這,卻見袁尚紅唇一抬,白牙一露,一臉陰險的笑道:“曹軍拉長我軍戰線,欲以夏侯惇的正軍和張遼的急襲之軍來破我,雖然破難應付,但袁某此刻若是及時調度。也未必不是周轉不開,隻要撐過了這一波,曹軍便再無還手之力,你向我透露這些東西。算不上你能平安離開這的理由……”

    司馬懿亦是一臉的奸笑,接口道:“不錯,不錯,堂堂東吳水師大都督,此刻若是將他扣下,不知道孫權會拿多少好處來換…”

    袁尚仰天長歎口氣,幽幽地道:“江南魚米之鄉,富庶啊…想來孫權的手筆應該不會太摳……”

    司馬懿亦是忙著點頭:“不但富庶,而且還盛產美女的…特別是那對姐妹花,大喬小喬,嘎嘎有名,不知道都是個什麼貨色,不如把她們也換來吧?”

    周瑜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大喬是我義兄之嫂,你也敢染指!”

    司馬懿聞言一愣:“那還有小喬呢?”

    一個茶盞淩空飛擊而去,司馬懿及時躲開。

    “草!那是我媳婦!”

    袁尚微微一樂:“與其擔心你媳婦,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周大都督,這酒肆的樓下,有我一百精銳武士,你就是長了翅膀,今天也是飛不出這個圈。”

    周瑜眯起雙目,緊緊地盯著袁尚,道:“袁公,我既然敢來此,就不怕你不放我走,你以為僅僅是夏侯惇和張遼的兵馬,就是曹氏此番翻盤的所欲底牌嗎?他們拚了這麼多,損失了這麼多,難道就靠著這點小打小鬧?”

    袁尚微笑著反問道:“那大哭大叫的在哪呢?”

    周瑜笑著搖了搖頭,道:“東麵的,乃是明棋,真正的殺招,在南方!”

    聽了這話,袁尚和司馬懿頓時不樂了。

    一種很是不妙的預感頓時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半晌過後……

    司馬懿麵色一變,冷汗順著脖頸開始稀稀疏疏的下。

    “不好,是荊州!是劉備!”

    袁尚的心中亦是猛然驚醒。

    周瑜卻是緊緊地盯著他們,淡然道:“不錯,是劉備!如今劉表病重,蔡瑁身死,二子無人扶持,荊州軍政大權,已是在臥龍的輔助下,盡皆歸於劉備所有,劉備又大力扶持荊州中底層將領,以關羽,張飛,黃忠,魏延等人為輔,盡收蔡瑁昔日之軍權,荊州水陸之巨兵可以說盡歸劉備調度,今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聞他又得了鳳雛,誠可謂如日中天,試問他不乘著現在出手,又會等待何時?”

    袁尚皺了皺眉頭,咬牙道:“可是……劉備殺了曹操,他如何能與曹氏聯……”

    話說到這,袁尚自己也都說不下去了,劉備殺了曹操又能怎樣,天下永的利益,沒有永的仇恨,曆史上劉備自己東征被孫權禍害死,諸葛亮都能再度結成蜀吳聯盟,今日又如何不會去交好曹魏對抗自己,這是一步殺招啊,讓自己意外忽略的殺招,其他書友正在看:!

    荊州兵馬鼎盛,人數眾多,若是由劉備以及其諸葛亮,龐統等人統領,再加上關羽。。張飛及荊州各路將領……他們從西麵叱吒而來,別說是自己如今戰線被拉長,就是沒有被設計,也未必能夠完全阻擋的住。

    劉備…夏侯惇…張遼,三路兵馬……

    臥龍,鳳雛,郭嘉。賈詡……四名頂尖智者……

    而自己的兵馬此刻戰線還如此分散……

    袁尚長長的歎了口氣,道:“輸了,輸的一塌糊塗啊!”

    周瑜點了點頭,道:“是啊,你此刻戰線如此拉長,想現在收兵回聚。隻怕已然是來不及了,你此番東征已然無益,卻是趕緊通知各處兵馬撤退,然後打道回府的好。不然,別說是這些兵將,隻怕你自己的性命亦是不保。”

    袁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瞅著周瑜道:“你提點了我這些又能怎樣?這些事情。好像跟你沒有關係吧?我改抓你當墊背的,照樣是抓!”

    周瑜搖了搖頭,笑道:“那可未必…當今天下,能夠牽製荊州兵馬的,唯有我東吳一家,實不相瞞,此番北上之前,我已是書信於我家主公。請他派兵屯紮於暗中屯紮於荊州南境,隻等荊北兵馬一旦有動,便立刻出兵攻打荊南,奪取貴陽,零陵,長沙等郡,我荊州水師早有全拒漢江之意。此番卻是一個正好的良機。”

    說到這,卻見周瑜微微一笑,道:“劉備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你的身上,可若是我東吳兵馬一旦有了動靜。其就算是不完全的收軍,也必然是立刻分兵分將回援,畢竟荊州老家遠比你的人頭更是重要不是?”

    袁尚聞言沉默了,卻見周瑜淡淡笑道:“而且,我東吳的探子在由南向北皆有密探,隻有我安全地,活著地,離開了北地,主公那麵才會立刻率兵出擊,所以袁公你不但不能扣押我,反而要讓我安全迅速的離開,我越的離開,東吳兵馬才會越的幫你牽製荊州,你懂麼?”

    袁尚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懂…不過我不明白,你們東吳要占荊州,自去占了便是,為什麼還要特意來通知我一聲。”

    周瑜微微一笑,道:“一則是為了交好袁公,二則是也是我想看一看你這位河北雄主,三則嘛……”

    周瑜笑容更深了:“我若是不通知你,你兵敗如山倒,劉備迅速回軍,我們東吳也占不了多大油頭不是?”

    袁尚聞言一愣,接著笑道:“好一個公瑾大都督,你提點了我,讓我有所準備,可以間接的幫助你牽製劉備,讓你們東吳能夠在荊州有更多的時間占劉氏的便宜?”

    周瑜點了點頭,道:“袁公這麼說,也無可厚非。”

    袁尚點了點頭,道:“多謝公瑾大都督提點,這個情,袁尚今日乘了,我不攔你回返,相反的,還會派兵幫你掃平回去路上的所有障礙,日後若有機會,自當拜謝…告辭!”

    說罷起身便走,周瑜又端起了一個茶盞,笑著道:“袁公不多坐一會了?”

    袁尚回頭,冷然一笑,道:“公瑾大都督,換在是你在我的位置上?此刻還能多坐?”

    周瑜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袁公火燒屁股,周瑜便不再多留,慢走。”

    袁尚離開之後,周瑜身後的那名武將湊過近前,低聲道:“袁尚,這麼好說話,如此就放我們走了?”

    周瑜微微一笑,道:“他不放?嘿嘿,他不放我,東吳不出兵,他自己豈不死定?”

    那武將低聲道:“可是,您臨行之前,不是早就吩咐好各部將領出兵的時日了嗎?並無說等你安全離開北地我們才出擊啊?”

    “兵不厭詐,子義,你太憨直了,和伯符當年簡直一模一樣,。”

    “大都督,我不懂,隻不過是提點袁尚這些小事,誰來不好,為何你親自要來?”

    周瑜笑著搖了搖頭,道:“袁尚狡詐天下皆知,別人若來,豈不遭他算計?更何況,如今的袁尚非比凡人,一般人的言論哪會輕易聽取,以我的身份親自出麵,才會讓他徹底的重視…嘿嘿,此番袁尚做了準備,雖然也是倉促之間也是翻不了盤,但曹,劉,袁三家必然是會出現勢均力敵的局麵,互相打個半死,兵馬折損多多,不會出現一方倒的局麵,而我們東吳則乘勢坐收漁利,豈不痛……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那武將聞言恍然,豎起大拇指道:“大都督果然精明,不是俗人啊!”

    “哈哈哈,子義,過獎了。”

    *******************

    酒肆之外。

    “仲達,一會火速派飛騎信使通知各處的兵馬,迅速撤離駐守之地,就近的兵馬互相集合,在最短的時間內北歸,這次東征算是完全失敗了,我們能保住多少元氣,就保住多少元氣!”

    司馬懿急忙點頭道:“主公,放心,倉促之間,雖然不可能全聚大軍,但至少讓各處的散兵能夠迅速聚攏,對於曹劉二家,至少也有大戰之利,只可惜此一戰過後,我們,曹軍,還有劉備,都將面臨損兵折將的局面,唯獨東吳孫家去佔荊州南部各郡,成了大便宜……”

    袁尚聞言轉頭,看了身後的酒肆一眼,雙眸中猛然暴出精光,道:“不過也多虧了周瑜,若是沒有他,只怕這一戰,我們還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

    司馬懿冷笑一聲,道:“主公當他是真好心嗎?他也不過想趁火打劫,佔便宜而已,與其讓我們被劉備和曹軍算計,周瑜巴不得主公能夠有所防備,跟劉備和曹軍打個你死我活,他才高興著呢!”

    袁尚點了點頭,道:“其心險惡啊~!”

    司馬懿道:“可不是咋地!”

    “其心險惡的人,一般都不能過的太舒服。”

    司馬懿猛勁點頭:“那是,那是……主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袁尚微微一笑,道:“現在由於周瑜的插手,這場戰役即將變成袁,曹,劉,三家遭受損失,而他東吳坐守漁利的局面,可我袁尚豈能是任憑人算計的人?”

    司馬懿聞言一咽吐沫,小心地言道:“主公的意思是?”

    袁尚冷然一笑,道:“這個天下,要麼我坑別人,要麼別人被我坑,誰想算計我?門都沒有啊!他周瑜把我和劉備全推坑裡了,自己想站在坑邊撒尿看風景,沒都沒有……阿彌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獄,你們入地獄,我若是入地獄,你們全他媽跟著來……此一戰,袁氏,曹氏,劉氏,還有他孫氏,一個別都想跑!全都給我進坑里吧!”

    司馬懿聞言一哆嗦,低聲道:“佛曰?這個佛是誰?曰的好狠啊……真真毒辣心腸也!”

第三百三十八章 誰也別跑


    通往淮南之地的官道上,周瑜以及其所引領而來的將領正慢悠悠地走著,微風在不知不覺間輕輕地拂面,很是涼爽舒服,讓人感覺愜意,身心舒暢。

    袁尚走了之後,周瑜也自覺沒有必要在這裡待的太長時間,隨即召集了一部分跟隨的侍從,分派數騎去通知各處的探子,命他們往江南和荊州等處去通知好消息,並讓兵馬隨時准備攻打荊州。

    此一戰之後,袁,曹,劉三家各自受到巨大的損失,唯有江東漁翁得利,最少也能夠全佔荊州南部數郡,擴張勢力,如此下去,用不了幾年,全拒漢江的宏圖霸業,就要在他周瑜的手裡一手促成了。

    眼看著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周瑜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讓主公再分出一支兵馬,試著攻略北上攻打江淮之地,說不得在這中原之地也能分上一杯熱乎羹呢。

    當然,能夠達成今天這樣的成功局面,主要還是靠袁尚的助推,想不到這小子不但聰明,而且識時務,一點就透,非一般人可比啊。

    想到這裡,周瑜不由得有些得意了!堂堂河北霸主,一代梟雄,居然也在自己的手中被玩的團團轉,周瑜心情大好!

    「袁尚此人,倒也是不俗,可是比起我,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周瑜了呵呵的,一般自言自語,一邊開始朗朗地吹起了牛逼。

    周瑜身後,太史慈似是有些憂慮,低聲道:「大都督,聽說那袁尚詭計多端,非一般常人,就連曹操劉備這樣亂世巨梟跟袁尚相比,也是差了少許,此番我們雖然是過來提點與他。但畢竟還是以東吳利益為優先,袁尚應承的如此容易,莫不是有什麼詭計不成?咱們還是小心點,以免被他所害!」

    周瑜呵呵一笑,道:「袁尚縱然有心想要我性命,也是不敢,如今他為了讓我東吳早些出兵,巴不得讓我迅速的返回東吳發兵?如何還會輕易動我….子義盡管放心便是……」

    周瑜的話還沒有說完,突聽身後傳來一陣猛烈的馬蹄之聲,周瑜眉頭一皺。回頭望去,卻見有數百鐵騎轟隆轟隆的急奔著向他們沖擊了過來,騎兵身後的大旗上,單書「袁」字當頭,不是袁軍的鐵騎又是何人?

    周瑜眉頭一皺,急忙令隨行的眾人紛紛停止前進,周瑜身後的太史慈,將那塊殺氣厚重的皮囊打開,取出兩桿鐵戟。對著來軍怒目而視。

    周瑜輕輕地抬了抬手,對太史慈道:「休要沖動,袁尚不是蠢人,不會輕易動我!」

    眼瞅著袁尚的鐵騎在遠處站定。周瑜隨即上前,對著那些騎兵遙遙一指,高聲道:「爾等是什麼人?追我等到此,所為何事?」

    袁軍鐵騎當中。卻有一員領頭的鐵騎將領打馬而出,沖著周瑜喊道:「前面說話者,可是江東周瑜。周公瑾周大都督?」

    周瑜點了點頭,道:「然也,爾等所謂何事?莫不是奉袁尚之命前來殺我?」

    那領頭的袁軍鐵騎士兵搖了搖頭,道:「豈敢!我家主公傳令,說周瑜大都督此番回返江東的行程,身系我三軍將士安危,實乃是一等一的大事,故而命我等前來,一則是看護著周瑜大都督的安全,二則也是給周大都督送送行,三則,怕周大都督回返江東耽誤了時辰,連累我軍,我等此來順便也好催催,給周大都督加快點行程。」

    周瑜聞言一奇,道:「加快行程?…….什麼意思?怎麼個加快法!」

    話還沒有說完,卻見那數百追趕而來的袁軍鐵騎,猛然齊刷刷的一抬手,各個從腰間取出一物,拿在掌中,整整齊齊的羅列舉高!

    卻是每個騎兵的手中,都拿著一把剛剛做好的,嶄新的,油光鋥亮的…….彈弓!!

    「噝噝——!」

    數百鐵騎齊刷刷的一起舉起彈弓,其陣勢之大實在是令人觸目驚心,饒是周瑜,太史慈等一眾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由得詫然了。

    周瑜的心中,瞬時升起了一眾很是不妙的感覺。

    「你…你們這是….想干什麼?」

    那為首的袁軍鐵騎面無表情,只是向彈弓上裝上了硬邦邦的彈子,然後陰冷的沖著周瑜一笑,呲著白牙樂道:「我家主公有命,周大都督回返東吳的速度,關乎到我三軍的安危,特命我等前來幫周大都督家快腳力行程,周大都督,得罪了…….」

    說罷,那袁軍鐵騎將領回身沖著一眾鐵騎高聲言道:「三軍,放裝彈子!」

    齊刷刷的石彈子被裝在了彈弓之上。

    「放!」

    「刷刷刷刷刷刷————!」

    由數百支彈弓發射而出的彈子,猶如密集的群鳥一般,猶如數百發子彈一樣黑壓壓的沖向了周瑜一眾。

    「爾….爾等安敢…啊!」

    周瑜站的比較靠前,話還沒等說完,便見一個石子當先打在了臉上的眼眶子之上,周瑜兩眼一黑,向後一仰,差點沒栽倒下馬,幸得有太史慈在後面扶住!

    「大都督,您沒事吧?跑!……快跑!」

    「再放!」

    「刷刷刷刷——!」

    隨著周瑜中招,太史慈的狂喊中,袁軍的彈子弓再一次的裝彈,齊刷刷的又開始向著周瑜一眾掃射過來,呼嘯著如同蝗蟲過莊稼地一幫,狠狠的敲打著周瑜一眾的,雖然不致命,卻是將他們給收拾的一頭大包。

    「周都督,還不快趕路!」袁軍將士們一邊拉彈弓,一邊高吼著催促周瑜,逼著他快走。

    周瑜頭暈目眩,黑著眼眶子如同單眼熊貓,咬牙切齒的沖著袁軍彈子弓部隊高聲怒吼。

    「袁尚小兒,竟然如此下作!使出這等招數來折辱於我?…….他用這種方法攆我走?本督今日還偏不走了,有能耐你們打死本督,來啊,來啊…啊呀呀呀呀!」

    隨著一聲慘叫,周游的右眼眶又是中了一彈弓!

    「大都督,袁軍下作凶猛,其意不在殺,而在於敢,大都督不可置氣,速速趕路要緊!」太史慈一把拉過被打的蒙圈的周瑜,一邊催促著眾人紛紛向南速跑。

    於是乎,適才還是走的怡然自得的周瑜一眾,此刻在袁軍鐵騎的大功「催促」下,一邊慘叫,一邊瘋狂的向回趕路,而袁軍也似是沒想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在後面拼命的狂追,還不停的放彈子,猶如趕驢一般的賣力!

    周瑜兩眼烏黑,一邊跑一邊頭暈目眩的高聲怒吼:「袁尚小兒,你……你這個俗人….俗不可耐!竟用這等方法禍害本督…本….本督…跟你沒完~!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聲怒吼,顯然周大都督又中招了!

    ******************

    就在袁尚派人對周瑜進行「驅趕」政策的同時,荊州襄陽之地,劉備的府邸又收到了一封不明信息………

    而此刻的劉備卻是在荊北整兵待發,這條信息又迅速的從襄陽的劉備府邸被送到了劉備所在的大營!

    「江東鼠輩,竟然想乘著此時偷襲荊南諸郡?!」

    劉備詫然的讀完書信,猛然起身,一臉不解的看著隨軍而來的諸葛亮和龐統,驚道:「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諸葛亮皺著眉頭,仔細地想了一會,搖頭道:「不管這信息是誰提供給咱們的,但顯然已經是明了了我軍與曹軍合作的動向,既然是明了,就代表此事屬實,看來東吳內有高人要打我們荊南各郡的主意了?」

    劉備聞言一驚,忙道:「那怎麼辦?」

    諸葛亮淡淡然道:「火速派重兵重將,回返荊州,主持大局,荊州乃我軍根本,一城一池都不可以失得!」

    劉備點了點頭,道:「軍師此言在理…….」

    話還沒有說完,卻聽龐統懶洋洋的打斷了話頭,道:「孔明,你此言實在是差矣,我荊州與曹軍合作,實乃是奇謀,區區江東鼠輩,又如何能夠看得透我們這般高深的計謀?此事必然乃他人所使矯計,無需理他!」

    諸葛亮聞言一愣,張了張口,突然反應過來,淡淡一笑,卻是沒有反駁。

    聯合曹軍對付袁尚一計,乃龐統投劉之後所獻的第一計,如今被人看破,他如何能夠安坐,必然是極力解釋,自己也不好說些太過的話。

    想了一想之後,諸葛亮隨即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主公,攻打袁尚一事乃是勢在必行,但荊州那面也不可不管,不如這樣,就有士元扶持您在此攻打袁尚,亮引領幾員大將和部分兵馬回返荊州,去想辦法守護荊南,如何?」

    諸葛亮此法甚好,一則自己親自回去,定然可以守得荊州安全,二則龐統立功心切,自己退隱出此一局盤,任憑他去發揮,得了功勞亦與自己無關,也算是成全了舊友!

    劉備對諸葛亮誠可謂言聽計從,聞言忙道:「這樣吧,就讓雲長,翼德,陳到領白耳精銳輔佐軍師,與您一同回去守護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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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神射手

諸葛亮用心良苦,為了給新來的龐統留下機會,因此趁著得到東吳想要攻打荊南的機會,主動請纓率領一部分的兵馬前往荊州,將這次攻略袁軍的機會讓給龐統。

    諸葛亮很理解龐統現在的心情,當初他初到劉備手下的時候,其實也是頗受排擠的,除了劉備之外,其餘的關羽,張飛等人對他根本就是絲毫不服氣,其餘孫乾,糜竺,糜芳之輩,縱然是表麵上恭恭敬敬,但那是礙著劉備的麵子,無可奈何而已。

    諸葛亮能夠打出如今在劉備軍中的地位,誠然可謂是經曆了好一番周轉,才得到了眾人的認可,因為劉備集團的內部雖然團結,如同鋼板一塊,但就是因為太團結了,以至於外來人之人根本難以插足其中。

    如今龐統新來,正好是跟當初的諸葛亮處在同一個尷尬地位上,比之當初諸葛亮更加為難的事情,就是如今諸葛亮已經在智囊團占據了一個重要的地位,這當中還存在著競爭的關係,所以龐統急於立功,需要來證明自己。

    為此,諸葛亮主動讓出這次戰役。也算是成就了當年同床和多年好友之情。

    其實不光是諸葛亮,劉備人老成精,心中對於龐統目前的心態也是心知肚明,故而特意將關羽,張飛,陳到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將一並派出去,讓他們與諸葛亮一起走。

    一則是這些人本領確實高強,諸葛亮使用起來得心應手,二則他們此刻已然服了諸葛亮,但卻不服氣龐統,讓他們留在這聽從龐統調遣,劉備委實是有些不太放心。

    三則,劉備也期望讓黃忠,文聘,魏延以及荊州所有新歸附自己的將領能夠立下一些功勞,以安其心。

    不過歸根結底,諸葛亮,關羽,張飛,陳到等人率領將近一半兵馬的撤離,確實是大大的減弱了劉備此番進攻袁尚的實力!這一點,乃是毋庸置疑的。

    在回返荊州的路上,諸葛亮的眉毛一直緊緊的皺著,他手中的白羽扇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慢慢的晃悠著,顯的非常的機械化,而且漫不經心。

    諸葛亮身邊,隨著他一同回返的新任荊州參事馬良打馬上前,來到諸葛亮的四輪車旁邊,低頭詢問道:“軍師,你好像是有什麼心事?”

    諸葛亮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季常啊,這次劉荊州府邸突然得到消息,說是東吳大軍屯駐三江口,意圖西進,雖然事情合乎常理,但隱隱之中,我總是感覺像是有點什麼陰謀的意味。”

    馬良聞言仔細地低頭想了一會,搖頭道:“軍師多慮了,東吳與荊州,自打從孫堅一輩開始,就有不共戴天之仇,更何況孫家垂涎荊襄之地,早已不是旦夕之事,軍師卻也不必太多的計較。”

    諸葛亮想了想,道:“不錯,孫家確實久欲圖謀荊州,此事確實是在我的預想之內,但是,天下智者太多,這其中難免不會跟北方之士摻雜些利益關係,不知道這其中會不會跟袁尚有什麼利害關係……”

    馬良淡淡道:“多想無用,不管袁尚做何掙紮,他戰線拉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如今突襲將至,縱然他有通天本領,想要扳回戰局亦是難上加難!”

    諸葛亮長歎口氣道:“就怕此人狡詐,會使出什麼些損招,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有龐軍師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其人與軍師齊名…….”

    “怕就怕他也是立功心切…….”

    “………………….”

    **************************滎陽,袁尚臨時行轅。

    袁尚輕輕地敲打著桌案,身穿著他征戰時的銀色鎧甲,寶劍不離身,一臉凝重的輕輕地敲打著桌案,似是在等待著什麼,不停顫抖的眼皮和不規則的敲打手指形狀,顯示了他此刻焦急的心情。

    “主公,主公!”匆匆地腳步聲從廳堂之外步傳來,袁尚猛然一睜眼睛,看著擦著滿頭汗水,一路顛顛小跑而來的司馬懿。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袁尚急忙起身,雙目殷切的看著司馬懿道。

    司馬懿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衝著袁尚道:“主公交代的三件事,懿已經全部辦完!”

    袁尚神色一鬆,道:“效果怎麼樣?”

    司馬懿笑了笑:“第一件事,派人向劉表遞送東吳想要攻打荊州南部荊州的消息,據說劉表收到消息後,立刻派信使去往通知劉備,相信劉備此刻已然接到消息!”

    袁尚點了點頭,道:“做得好,荊州乃是劉備的老本,他斷然不肯輕易讓給別人,定然會分出重兵回往去戰孫吳,周瑜想坐收漁利,看著我們三家征戰坐享其成,美得他大鼻涕冒泡!如今劉備分兵回去,荊州嚴加防範,我料東吳此番必然是空費軍力…順便也幫我們分擔一部分劉備兵馬的壓力。”

    司馬懿笑著道:“主公這一招實在是太高了,看似平談無奇,實則卻是一石二鳥,不但分化了劉備攻打我們的兵馬,還讓東吳空手而歸,讓周瑜算計我們,還收拾不了他了!”

    袁尚點了點頭,道:“第二件事呢。”

    一聽袁尚問話,司馬懿頓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時猥瑣的一笑,道:“依照主公吩咐,已是派出精兵強將去催促周瑜加曰程了,據探馬回報,主公的彈弓催促法果然很是奏效,不但加了周瑜的進度曰程,還削的那死閹貨一腦袋大包!哈哈哈,周瑜那廝說主公留不下他,主公卻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留他,還一個勁的攆他走,這招實在是太缺德了,這得是多陰損的腦袋才能想出這種招啊………”

    “咳咳咳!”袁尚重重地咳嗽了三聲,然後不滿瞪了司馬懿一眼。

    司馬懿尷尬的笑了笑,繼續道:“還有第三件事,就是通知所有在中州的兵馬,就近相聚,分路北上回軍,消息也都送出去了。”

    袁尚長聲一歎,道:“消息雖然送出去了,但兵馬聚集回撤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各路兵馬四散而撤,劉備和夏侯惇,還有增援的曹軍前來,保不齊還是要受到損失,這都是我自信滿滿的過錯…這一仗真是賴我了。”

    司馬懿輕輕地拱了拱手,道:“勝不驕敗不餒,方為將帥,主公能夠謙虛自濾,醒警自身,不愧為明主者也。”

    二人正說著,卻見馬超步而來,衝著袁尚拱手言道:“主公,祁陰縣傳來消息了!”

    滋陰縣隸屬滎陽,乃是其屬下的一個被袁尚兵馬擴及的重鎮。

    袁尚心頭不由得緊了一緊,低聲道:“什麼情況?”

    馬超輕咽下口吐沫,道:“祁陰縣已是被不明兵馬攻下,其速之,其勢之猛,就連求救的騎都拍不出來,若不是馬岱布置的眼線偵查的好,隻怕連縣城丟失咱們現在都不知道。”

    袁尚皺了皺眉,道:“兵馬,咱們駐守在祁陰的兵馬呢?”

    馬超搖了搖頭,道:“一個都沒逃出來…….”

    袁尚眉目一挑,道:“好手段啊,看來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知是哪一路兵馬,時間不多,既然已經是通知其他二哥,田豐,沮授他們各自整合撤退,咱們也不宜在此多留了,傳令下去,每一個縣城的兵馬都迅速撤離,能撤多少就撤多少!”

    “諾——!”

    氣勢磅的東征就這樣作罷了,袁尚心中很是不甘心,但在這次失敗的同時,卻也在心中敲響了一記明亮的警鍾。

    天下第一梟雄曹艸死了,被自己打敗了,但不代表這天下就沒有自己的敵手了,劉備,曹植,諸葛亮,龐統,郭嘉,賈詡,孫權,周瑜…….這些人都是很強勁的對手,他們會依據形勢權衡利弊,會依據形勢分化合縱,想要打敗他們,自己就要保持比原先更高的警戒和更穩妥的平常心,稍稍一點點的傲慢自大和自滿都會為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苦楚。

    人,總是在經曆一些什麼事情之後才會變得更成熟,更穩重,現在的袁尚仿佛是深刻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袁軍兵馬風風火火的撤出了滎陽,還沒等走出三五地,就聽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隻見一隻彪軍迎麵衝鋒而來,當頭一員大將,相貌威武,手握戰槍,身披銀甲,氣勢雄渾!

    “袁尚小兒哪走!南陽文聘在此!速速留下你的狗頭!”

    袁尚心中一緊!

    劉備的速度果然夠,自己這麵剛剛才製辦利索,他那麵就已經派出兵馬前來阻截了…….

    自己這麵受到了阻擋,想必其他的地方也一定受到了對方的對戰。

    夠,夠迅速!

    也不知道此番對方劉軍輔助劉備的人是誰?臥龍?鳳雛?還是兩個人都在?想必這種迅速的急襲安排,劉備自己是沒有辦法布置的!

    還有,劉備行動了,夏侯惇那麵呢?賈詡那麵呢?

    袁尚正思慮之間,這邊廂的馬超和馬岱二人已然是當先殺出,率領兵將直奔著文聘衝殺而去,那文聘也是了得,一邊指揮兵馬攻殺,一麵身先士卒,親奔前線與二將對撼!

    聽著適才還是彌靜的幽林瞬息間戰成一處,袁尚的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卻有司馬懿疾奔至袁尚身邊,低聲斥道:“主公,我等保護著你先走,對方那個叫文聘的雖然勇猛,但也必然擋不住馬超,他們稍後一定便能自行跟上!隻是對方必然不隻是有這一路兵馬,咱們還是趕緊離開才是。”

    袁尚點了點頭,道:“這我明白,隻是……”

    話還沒有說完,突聽“嗖”的一聲箭響,一支利箭淩空而來,穿過保衛袁尚的護衛軍灰霜營,直射在袁尚的肩膀之上,頓時鮮血揮灑半空,在曰頭照耀的天空下顯得格外的醒目!

    “主公!”司馬懿大喝一聲,急忙上前一把扶住袁尚,高聲道:“圍上,圍上!保護主公!”

    袁尚疼的呲牙咧嘴,一把拔掉了肩膀上的箭支,呲牙咧嘴的高聲吼道:“!!保護我!敵人,敵人有狙!有大狙!還他媽是四六,別讓我被爆了頭!”

    “………………………”

    袁尚中箭了!

    當肩膀上挨了那一箭開始,袁尚就知道對麵的射手絕非等閑之輩,自己坐立在中軍,身邊又有無數的士卒擁簇,能在這種混亂的局麵下,在自己看不見對方,而且還能避開重重圍繞在

第三百四十章 為主犧牲


    黃忠,南陽人,昔日曾為劉表帳下中郎將,雖有萬夫不當之勇,可惜卻一直不曾有彰顯立功的機會,一直郁郁寡歡,大半生不曾得到重用。

    但黃忠萬萬不曾想到,在年及六旬之際花甲之際,居然還能有機會征戰天下,上陣立功的機會,當然這一切都要感謝劉備。

    因此,對於劉備,黃忠是打心眼裡的感激與敬重,在這老爺子的眼裡,劉備雖然說不上是再生父母一樣的恩德,但至少也可以算是恩同再早了。

    所以說,對於現在的黃忠來說,劉備所喜便乃是其為之所喜,劉備所惡便乃是其為之所惡。

    當今天下,曹操已經死,能夠讓劉備惡心的人就只剩下袁尚一個!

    既然袁尚能夠讓劉備惡心,那一心為主,忠肝義膽的黃忠瞅他自然也惡心。

    惡心的人,那就一定要狙掉,必須的!

    第一箭只是射中了袁尚的肩膀,黃忠自然是不甘心的,但見他從背後拿出另外一支利箭,揚眉、昂首、擺腰、舉肩、抬肘、擰腕。白眉下方的臉龐瞬時間變得堅毅無比,左手挽住三石寶雕銀弓的弓柄,右臂膀擴胸展開,右手兩指攆住長箭的箭羽,輕臂舒猿,猶如他手中的東西不是箭,而是千斤神物,一寸一寸的慢慢拉開弓弦,雙眸蹦出精光,其左手以固定的速度緩緩變換角度,向著遠處的袁尚徐徐對焦准頭,其姿勢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英姿挺拔。

    袁軍那面……

    「快!快!重甲武士,圍過來,圍過來!保護主公!」

    在司馬懿的高聲呼叫下,一大群的袁軍盾甲重步紛紛的圍繞了過來,將袁尚等人合圍在了一處,他們高舉盾牌,以三百六十度的角度將袁尚等連人帶馬包裹了個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水洩不通的。

    一瞬間,適才還是陽光明媚的天空在盾牌的包裹下顯的一片灰暗,跟地窖似的,黑燈瞎火一片。

    司馬懿擦了擦頭上的汗,轉頭對袁尚道:「主公,保護措施都已經做好了……哎?主公?……主公人呢?主公!…主公!我的娘啊,主公丟了,主公沒了!」

    司馬懿正著急上火的瞎喊叫,卻感覺自己的腳裸處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低頭一看,卻見袁尚的馬匹之下伸出了一條腿狠狠地在踹他。

    「瞎咋呼什麼啊!你丫才沒了!過來,快蹲下!」

    司馬懿楞了楞,然後一貓腰,蹲在地上,看著貓在馬下的袁尚,不由好奇地道:「主公,你怎麼鑽到馬下面去了?」

    「廢話!」袁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道:「那麼厲害的一桿大狙在暗處。我還騎在馬上瞎得瑟顯擺目標,你當我傻啊!此時不往馬下躲,更待何時?」

    司馬懿的眼光有些奇怪,道:「問題是。你是三軍主帥,將兵之膽,你這都往馬下躲,咱們的士氣還要不要了?再說了。人家一軍主帥都是騎在馬上,馳騁沙場,耀武揚威。你這一軍主帥淨往馬屁股低下躲,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再說你瞅你這個姿勢,是你騎馬呀,還是馬騎您啊?」

    「滾犢子!你才是被馬騎的貨!」袁尚捂著傷口,還不忘發狠就地踹了司馬懿一腳,道:「命都要沒了,還要個狗屁士氣!你沒看到對面那個狙擊手如此厲害,就沖我肩膀頭子現在的這個疼痛程度,他手裡使的,至少是三石的大狙!」

    司馬懿聞言一愣,道:「三石的…大狙?」

    「就是三石的大弓,剛才那一箭沒射死我,純粹是算我命大,若是…….」

    話還沒有說完,突聽「噗通」一聲,卻見一支利箭透過袁軍盾牌的縫隙穿插了進來,重重的扎在了離袁尚和司馬懿不遠處的沙土地上,箭勁之強,甚至連箭身的半截都深深地埋入了沙土之中。

    袁尚和司馬懿頓時都有些看傻了…….

    「主公…這這……」

    袁尚擦了擦頭上的汗:「這桿大狙太可怕了!雖然在鐵盾包圍的情況下,他射不中我,但問題是,咱們不可能一直蹲在這貓坑啊,若是一會再有其他的敵人過來,咱們可就是插翅也南飛了……得想個辦法才行……」

    袁尚轉頭看著被盾牌包裹的黑暗,低聲道:「可問題是,那家伙擺明了就是在這裡專門狙我的,我若是就這麼貿貿然的出去,未免有些……」

    「主公,屬下願意為主公分憂。」

    袁尚聞言一愣,道:「什麼意思?」

    司馬懿嘿嘿一笑,道:「敵方的神射手雖然厲害,但想必也僅僅是憑借服飾來判斷主公的身份,未必能看清容貌,主公這身銀甲和帥袍,實乃是對方判斷您身份的最大標志……不如,您跟我把衣服換了,然後……」

    袁尚聞言一愣,道:「那不行,這豈不是把你至於危險之中?」

    司馬懿搖頭道:「你是三軍主帥,河北可以沒有我司馬懿,卻不能沒有你,再說我司馬懿一向命大,上一次燒火都沒燒死我,這一次也必然無事!」

    袁尚重重地搖著頭,道:「不行,說啥也不行,別看我平時混賬,但對於朋友,我絕對不能辦出這麼滅良心的事…….」

    剛說到這裡,卻見司馬懿猛然從背後掏出一塊板磚,重重的拍在了袁尚的後脖頸之上,袁尚本就肩膀受傷,失血過多,挨了這一下子,頓時頭暈目眩,幾近昏倒……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之際,袁尚猛然抬手,一把抓住司馬懿的衣襟,強力支撐著咬牙道:「你…你從哪裡來的……板磚…….」

    話還沒等說完,便見袁尚頭顱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

    司馬懿重重的嘆了口氣,搖頭苦笑道:「跟在你這麼個混賬貨身邊,能不預留著兩塊板磚防身嗎?………來人,來人,幫我和主公換一下衣服!一會分軍四散而撤,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主公!」

    「………………」

    ******************************

    袁軍用鐵盾包圍陣法。暫時防住了黃忠的攻勢,但黃忠也不著急,只是摸著虎須,一臉風清雲淡的看著下方的袁軍鐵陣。

    防是防住了,但你們這樣卻也動彈不得,總不能一輩子憋在這裡吧,反正火燒眉毛著急撤退的是你們,老夫卻是不急。

    就不信你們一輩子憋在裡面不出來。

    突然,卻見下方的袁軍猛然雷霆出擊,盾牌陣四散。當中的袁軍呼呼啦啦,如一窩蜂似的四散而撤,向著各個方向奔襲而逃。

    蹲在山頭上的黃忠見狀一愣,接著瞬息明白過來。

    窮途末路,還淨用些小花招,袁尚這小子,果然是跟傳言中的一樣,想用這種四散突逃的方式糊弄老夫的視線?

    嘿嘿,你卻當是老夫只會射箭嗎?

    想到這裡。黃忠猛然拍腿起身,高聲呵斥道:「來人!取本將的金背大刀來!」

    司馬懿跟袁尚換了衣服,命兵馬四散而逃,意圖在亂軍之中取得最大的生機。但這樣一來,自己卻也是身邊少了許多護衛和兵馬,黃忠看准時機,改變戰術。棄弓取刀,叨准身披帥袍銀甲卓身的司馬懿,趕過去追他。

    而真正的袁尚。則是在昏迷之中,夾裹在亂軍陣中,被一隊精銳兵馬悄悄的護持而走。

    司馬懿身穿著袁尚的帥袍和銀甲,在原野之中急速奔馳,他身後的人馬不多,卻是適才亂奔盡散。

    不過,那犀利的神射手卻是沒有放箭出來,倒是令司馬懿長舒了一口氣。

    眼見就要奔往北上的正路,突聽前方傳來一個突突的馬蹄聲響,卻見一員金甲白須的大將,手握金背大刀,單人單騎,昂首闊步的橫立在道路中間,一臉戲謔笑容的看著司馬懿,很是輕蔑。

    「嗯?一個老頭…….」看著這個身邊沒有任何兵將,單蹦出現的黃忠,司馬懿先是愣了一愣,然後隨即不在意的沖著身後跟隨的侍衛們道:「去,宰了他!」

    司馬懿身後,一眾兵馬護衛隨即呼嘯而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在司馬懿詫然的目光之下,身後雖然人數不多,但也是一大票的手下在三下五除二之間,竟然被眼前的這個老頭挨個放倒,其刀法之猛烈,力道之渾洪,竟不在當世任何一流武將之下,著實是讓人詫異非常。

    黃忠砍倒了最後一個護衛之後,接著就將刀一甩,然後笑呵呵的將目光掃射向了司馬懿,淡淡道:「袁衛尉,該你了。」

    「噝噝!」司馬懿渾身發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是何方混蛋,竟然敢攔住我的去路?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黃忠哈哈一樂,笑道:「老夫如何能夠不知,實話告訴你,我乃荊州劉使君帳下之將,南陽黃忠是也,袁尚,你很厲害嗎,自打投入到主公帳下之後,每每主公提及於你,便氣的咬牙切齒,身為主公帳下之將,今日老夫若是不好好招呼一下,就真是對不起你了。」

    司馬懿聞言暗暗叫苦,雖然雙方都是各自一人,但很明顯,這個老頭是那種萬夫不當的猛將,而自己雖然有些功夫,但乃屬平平,若是硬抗,只怕一個回合都走他不上。

    此刻,官道之上,冷風蕭蕭,遠處仍舊有震天的廝殺之聲,司馬懿與黃忠兩馬對持,黃忠顯然沒有立刻上去對付司馬懿的打算,反而是將眼前這個「袁尚」晾在那裡,如同貓捉耗子一般,面帶諷刺之色。

    司馬懿輕輕地咽下口吐沫,怒道:「你既然是專門來對付我,為何還站在那裡?怎麼不動手,是何用意?」

    黃忠呵呵一笑,道:「老夫無所謂,不著急,老夫已經這麼大歲數了,不像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什麼都火急火燎的,老夫溫水燉肉,慢慢熬,有耐性的很。」

    司馬懿氣的暗暗叫苦,偏偏黃忠雖然是閒庭信步似的打馬向他走來,但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他,讓他想策馬奔跑都沒有機會,這可當真是落入絕境。

    一瞬間,司馬懿的臉色露出了不甘,惱怒,怨恨,仇毒等各種神態,這些神色一一落在黃忠眼中,只把老頭看的大樂。

    眼見黃忠打馬來到了司馬懿的跟前,卻見這小子突然一掃面上所有的神情,換上一副無奈之相,他仰天大大吼一聲,翻身下馬,「撲通」一聲,竟然是雙膝跪倒,一個頭磕了下去,高聲呼哭。

    「黃爺爺!你繞我一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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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層層阻攔

對于袁尚,黃忠早有耳聞,雖然知道這個人乃是奸詐狡猾,性格狠辣之輩,但袁尚畢竟是能夠正面擊敗亂世巨梟曹操的巨頭人物,在黃忠的心中,袁尚雖然是敵人,但無可厚非的已經是下一代的諸侯第一人,當算是天下豪杰中的翹楚.

可眼前的這個”袁尚”此時的表現,卻是超出黃忠腦中袁尚的形象太多了,被自己認定為天下梟雄的人物居然會給自己下跪,還高聲呼喚自己爺爺

這個情形來的實在是有些太突然,太詫異了,饒是黃忠老成持重,也不由得心中閃出了一瞬間的心里空隙,略微有些出神,發懵

然后,也就是這一個發懵的神游瞬間,司馬懿突然間有了行動!

只見司馬懿雙眸中精光一閃,猛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沖著黃忠的臉色當頭就是扔了過去。

黃忠頓時一驚,雖然一時間神游天外,但身為當世一流武將的反應仍在,見司馬懿當頭沖他扔來一包東西,黃忠急忙抬手,將手中的今背大刀橫向一掃,刀鋒頓時將那個布袋切了個稀碎。

司馬懿的嘴角頓時閃出了一絲冷笑。

布袋被切開之后,當中包裹的蹇N灰頓時在空氣中蔓延,然后隨著流動的空氣,一下子進入了黃忠的眼睛當中。

這黃老頭的眼睛進了蹇N灰,頓時感覺一股火辣辣的滋味順著眼睛直沖腦海,juliè的沙疼之感惹的黃忠老頭渾身直哆嗦。

“啊啊啊!”黃忠仰天爆發出一陣痛苦與憤怒的巨吼,聲音直震九霄。

“賊子安敢使此卑劣手段!”

司馬懿可不管那些,乘著黃忠眼睛睜不開的當口,急忙翻身上馬,策馬一揮鞭子,使勁的向著官道旁邊的林中躥騰而去,卻是瞅都不瞅黃忠一眼。

“袁尚小兒。你這狗雜種,老夫記住你了,老夫這輩子都跟你沒完!”

司馬懿一邊打馬,一邊聽著身后這飽含著屈辱與憤怒的詛咒誓言,心中不由得忐忑莫名,但轉念一想,卻是隨即釋然。

對啊,老頭子詛咒怨恨的人是袁尚,他喊的是“這輩子跟袁尚沒完”,又不是跟他司馬懿沒完。他害怕個什么勁?以后有個屁事,都讓袁尚那廝扛著便是了。

想到這里,司馬懿不由得心懷得意,仰天哈哈大笑,然后無奈地感慨而言。

“主公,你又造孽了!”

“啊!”昏迷中的袁尚猛然從馬背上驚醒過來,渾身不知為何發出了一股刺骨的冷汗,仿佛被一大盆涼水當頭澆灑了一樣,渾身寒顫莫名。

“主公!”袁尚身邊的貼身灰霜營侍衛急忙奔跑了過來:“主公!您醒了?”

袁尚詫然的左右看了看。卻見身邊依舊還跟隨著一隊貼身精銳,心中稍安,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搖著頭道:“怪哉。剛才那一瞬間,我怎么渾身寒顫莫名,仿佛有一種背了小人的恐懼之感……真是奇怪…對了,我怎么會在這里……”

說到這里。袁尚猛然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急忙又問道:“司馬懿呢!”

那侍衛不敢隱瞞,隨即將司馬懿用磚頭將袁尚拍昏過去之后。跟袁尚換了衣服,又命眾人保護袁尚,他自己去吸引敵人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跟袁尚如實的做了匯報。

“這個家伙…….”袁尚暗嘆口氣,聽了這些,心中不知為何有些不是滋味。

那侍衛臉色頗有些難看,低沉著道:“主公,司馬先生裝扮成你,掩護我們逃出來,但對面的那個神射手實在了得,一個弄不好,司馬懿先生說不定已經………”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袁尚重重地搖了搖頭,道:“他本就是一個賤人,再加上跟我跟了這么久,這點小來小去的問題肯定不會難道于他!”

侍衛憂心忡忡的道:“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你試著想想一個敢拿板磚把自己家主公敲暈了的人,這天下有幾路貨色能夠難得倒他,試想這個混蛋隨身都能揣著板磚防身,天曉得他身上還有什么東西是搞不出來的,說不得他連毒藥,蹇N灰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他都可能帶在身上,以防不測。”

侍衛聞言有些猶豫:“不會吧,司馬先生,他不會這么……不要臉吧。”

“不要臉的事他還干的少嗎?我現在不擔心他的人生安全,就怕他穿著我的帥袍和鎧甲,到處惹是生非之后,最后一轉頭扒拉事將屎盆子全都扣在我的腦瓜子之上……娘了腿的……我這背上一直有一個巨大的黑痔,哪點得給它點了,以防繼續背小人。”

侍衛:“………………”

一行兵馬匆匆而行,北上奔著并州的方向而去,袁尚知道,就目前這個情況,夏侯惇和劉備等人一定已經大舉進犯袁軍的各處駐軍,雖然各地都得到了自己的及時通知而有所準備,但畢竟準備時間太短,損失一定是有的,但就是多少的問題。

此次自己若是收攏兵馬回到了并州,日后,對于劉備,曹植,還有那個想在背后投機倒把的孫權,究竟該采取一個什么樣的整治手段呢?

當今天下,就實力來說,應該是自己最強,各路諸侯都不是傻子,最根本的目標一定是針對自己!自己一旦南下,但凡是稍稍的占了便宜,就一定會逼的他們使出各種招數聯合,就好比這次劉備與曹氏的聯合,著實是令人難以預料的………

根據自己在前世時所知道的,劉備的最終目標,一定還是鎖定在西川,而孫權的最終目標,則一定還是鎖定的荊州,但目前荊州兵強馬壯,孫權有賊心沒賊膽,想法歸想法。他未必敢……

但是孫權不敢輕舉妄動,但劉備羽翼已豐,取蜀大業對于他來說一定是勢在必行。

西川……袁尚的心中猛然一緊,或許在不久或是遙遠的將來,自己和劉備的斗法之地,或許就是在這個地方!

“咚咚咚咚!”一陣響亮的鼓角聲打斷了袁尚的思路,抬頭望去,卻見前方一支彪軍驟然而出,當先立有幾員大將,看起打扮。應該是荊州軍無疑。

“袁賊休走,荊州大將王威在此!”

“袁賊兒,可認識你蘇飛爺爺么!”

“河北賊狼,今日讓你知道一下我鄧義的厲害!”

眼看數將攔路,袁尚不由得暗暗叫苦,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今日可是徹底知道這句話的滋味了,平日里自己瞅都不會瞅一眼的跳梁小丑,如今卻是各個迸出來跟自己叫囂。偏偏目前自己身邊一員將領都沒有,實在是難以為繼。

袁尚身邊,灰霜營的侍衛隨即圍城一團,道:“主公。怎么辦,打不打?”

袁尚低聲道:“我的衣服已經跟司馬懿換了,他們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是管咱們叫袁賊而已……這樣吧。權且虛與委蛇。”

說罷,只見袁尚隨即打馬上前,沖著對面的荊州三將高聲呼喚道:“各位好漢。我等不過是河北的敗軍之將,逃敗至此,還望各位荊州好漢高義,饒我等一條性命!”

王威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饒命,此番,我等此番就是奉命前來打垮爾等袁賊的,如何饒的?今日碰上我們,算是你們倒霉了,明年的今天,就是爾等忌日!”

袁尚聞言,搖頭道:“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這些河北兵士,穿上盔甲是兵,脫了盔甲是民,久聞劉皇叔高義,愛民如子,視漢室天下所有百姓為己民,各位都是劉皇叔帳下的猛將,若是乘著兵危亂殺無辜,豈不讓劉皇叔心寒?況且我等兵敗,已不再是袁軍爪牙了,何苦趕盡殺絕呢?”

王威沒想到一個馬卒居然這么能白話,聞言不由得一愣,卻有一旁鄧義點頭言道:“劉皇叔一向愛民,此事卻是天下皆知,我等荊州部將,剛剛歸附皇叔,行事之風卻是不好太過不仁,看這些不過是些散兵游勇,不妨暫且允他們投降,讓他們領路,去捉拿幾員河北大將,也好過干殺小卒子來的要強!”

王威聞言點頭,道:“此真乃高論也!”

說罷,便見王威抬頭,高聲道:“爾等既然是誠心投降,便放下武器!”

袁尚身邊,灰霜營護衛聞言頓時一驚。

卻見袁尚高聲道:“多謝將軍饒命,快快快,還愣著干什么,放下武器!”

灰霜營也都是跟隨袁尚多年的貼身心腹,比較了解袁尚的為人,見主公如此吩咐,也都依令是從,隨即放下武器。

王威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意沖著身后的兵將們使了個眼色,荊州兵馬隨即上去將他們圍住。

王威打馬上前,沖著袁尚招了招手,袁尚隨即翻身下馬,小跑著來到王威的跟前,王威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點頭道:“口嘴伶俐,相貌也是俊朗,不是普通小兵吧?”

袁尚點了點頭,虛偽笑道:“回兵將軍,在下乃是這一支兵馬的頭頭,官至百人將,不大不小,也算是有個頭帽。”

王威點了點頭,道:“依照本將意,本該殺爾等袁軍,但皇叔仁義,我等也不好違背其行事作風,這樣吧,你等既是袁軍,自當知道袁軍的部署,可知這附近可有袁軍將領,領我等前去,也可戴罪立功。”

卻有蘇飛在一旁道:“卻是不要找太厲害的袁軍將領,差不多的就行。”

卻是蘇飛也知道自己的斤兩,類似與張頜,高覽這等河北猛將,他們卻是擺弄不起。

袁尚聞言一愣,仔細的想了想中州附近的軍事部署,心中一亮,隨即道:“有,有,有!附近卻有一支兵馬,人數雖眾,但將領一般,沒什么名氣,小人愿意領各位將軍過去,戴罪立功!”

第三百四十二章稀糊塗

袁尚的表現很出色,說話也很到位,頗有一種後世梳著大分頭的漢奸模樣,雖然讓外人瞅著客氣,但卻很能滿足那些將他收服的人的虛榮心,讓人從頭到腳有一種說不出的慰之感。。

    此刻的王威,蘇飛,鄧義等人完全被袁尚給忽悠住了,心中產生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深刻幸福之感。

    王威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不錯,是個懂事的,你叫什麼名字?”

    袁尚急忙一點頭,笑道:“小人你大爺,見過三位將軍。”

    蘇飛聞言挑了挑眉毛,喃喃念道:“倪大葉…可惜了,挺好的一小夥子,卻是取了個這樣一個賤名。”

    袁尚微微一笑,忙道:“小人家貧,自小孤苦,家父取了這麼個名字,也是為了好養活。”

    王威點了點頭,道:“好,大葉啊,你如此懂得事故,在袁軍那當個百人長,卻是有點屈才,此番你若是能成功的引導我們立下大功,回去之後,我當任你做我的偏將,也好一展男兒胸襟抱負,如何?”

    袁尚聞言,麵色一正,露出一副感恩不盡,幾要痛哭流涕的表情,高聲呼道:“將軍仁慈,末將願意為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威點了點頭,道:“那你說說,你打算引我們去對付哪的袁軍將兵?”

    袁尚眼珠子一轉,忙笑道:“啟稟將軍,離這北上三五十處的清溪縣。有一支袁軍屯軍,敵軍人數不多不少。為首的將領乃是昔日在官渡之戰,替袁紹鎮守烏巢的大將淳於瓊!”

    “淳於瓊?!”三人聞言頓時一愣。

    袁尚忙點頭道:“三位將軍,你們看小人為你們選的這個對手怎麼樣?淳於瓊年過五旬,年老力衰,更兼本人沒什麼能耐,隻不過當年與袁紹老主公同在京都任西園八校尉而被提職,不過在袁軍之中,他偏偏還是個地位較高的將領。前番袁紹與夏侯惇大戰,此人還被其任命為偷營主將,官至袁軍征東將軍,地位不低,與張頜,高覽,韓猛等人同列。。但偏偏又是最沒能耐的一個,以將軍們的本領和勇烈,要是去了,一定能拿得下他!而且以此人的地位,想必回了荊州,麵見劉皇叔。亦算是大功一件!”

    鄧義聞言,眼睛頓時亮了,一個勁地點頭言道:“好,好,這個人好!這個將領選的好。淳於瓊,哈哈。咱們就去拿他!”

    蘇飛亦是點頭表示讚同:“不錯不錯,此人好對付,又是袁軍宿老,拿下此人,主公那麵必有重賞……大葉,做得不錯,你速速引領我等過去,若得此人,我等對你則必有重賞之!”

    “多謝三位將軍,我這就領你們去清溪縣,其他書友正在看:!”

    *********************************

    清溪縣,袁軍屯紮之營。

    “速速收拾東西,抓緊時間北上並州,記得,按照主公使者來時所講的要求,一律不許打支旗號,以起到迷惑敵軍眼見的作用……都著點,耽誤行軍時辰者,斬!”

    清溪縣內,負責統籌全部袁軍行動的人,一臉鋼針虯須,虎背熊腰,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西涼猛將,如今的袁尚部署,南安龐德。

    龐德的副將戴超一直跟隨在龐德的邊上,眼看著龐德統一調動各處的兵馬並指揮行軍,戴超顯然是有點局促,低聲問道。

    “將軍,依照主公的命令,各路兵馬都已經開始北上回返,如今曹劉兩路重兵算計我軍,若是還執意留守在這,一旦後路被堵,我等難以脫逃,為何您還執意留在這……”

    龐德搖了搖頭,正色言道:“不然,如今主公洞悉了敵方的動向,火速令諸軍速撤,這雖然是減小損失的最佳方法,但因為時間太緊,各路兵馬隻是依命回撤,而沒有斷後接應支援之兵,難免會有所疏漏,龐某留兵滯後,就是為了應付一些突發情況,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身為將領,自當審時而動,不可一味的以號令為尊,若若此,與普通的兵卒有何差異?”

    戴超聞言點了點頭,卻又有些擔憂的言道:“可是,敵軍勢大,若是真來攻打……”

    “放心吧,一切自有本將做主,你無需擔憂!隻管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諾……”

    清溪縣不遠處的山頭之上,袁尚引著荊州三將並一眾兵馬來至,眼看著龐德所率領駐紮在此的兵馬還未曾撤離,袁尚的心中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龐德,果然是忠義良將,懂得審時度勢,沒有著急拍屁股尥蹶子的撤了,看著自己這一盤卻是賭的對了,若是龐德果然先撤離此處,麵對後麵這三個傻叉,自己一時半刻的還真是難以解釋的清楚……

    “三位將軍,那就是酒囊飯袋淳於瓊的立軍之所!”

    王威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又皺起了眉頭,奇道:“咦?淳於瓊那廝,為何不立旗號?”

    各路兵馬撤軍之時不立旗號乃是袁尚下使通知撤退時的軍命要求,此刻卻是被利用上了。

    袁尚嘿嘿一笑,道:“淳於瓊那廝,笨蛋一個,又膽小如鼠,知道自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己是個香餑餑,但又沒辦事,豈敢立出旗號去招風?這不是找死麼!但憑此一點,足可看出氣人沒有什麼本事!”

    “不錯——!”鄧義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大葉此言有理,淳於瓊這廝,人傻膽小,本事又差,不敢亮出旗號正在情理之中。”

    袁尚忙著點頭,道:“將軍說的在理,各位將軍。袁軍已是要求各路兵馬速撤河北,淳於瓊這廝還在這磨蹭。足見其能力之差,將軍們若是不乘此時機拿下他,更待何時?天賜良機,不可錯過也!”

    “好!”但見王威大叫一聲,猛得甩了一下馬鞭子,笑道:“鄧將軍,你引本部兵馬我為左翼,蘇飛將軍引本部兵馬為右翼。本將自領兵馬居中,三路攻打淳於瓊,不論是誰拿下了那廝,功勞皆算三人共得,你們看如何?”

    二將一起拱手,道:“願聽王將軍調度!”

    “等會~~!”

    一聲大叫頓時令三人渾身驟然一個哆嗦,但見王威好奇的將頭扭向一聲嗓子高呼的袁尚身上。奇怪道:“大葉,你要死啊,突然之間你咋咋呼呼的叫喚什麼?”

    卻見袁尚一拱手崇拜地言道:“幾位將軍如此中庸小的,小人這幾個願意手執兵刃為馬前卒,替幾位將軍分憂,好看的小說:!”

    王威聞言一愣,卻是沒想到袁尚會有這樣的提議。下意識地點頭道:“不錯不錯,難得你有如此忠心,這樣我就……”

    “且慢。”蘇飛打斷了王威的話把,把頭扭過去,低聲對著王威言道:“王將軍。他們畢竟是新降之卒,戰場之上卻不好用。武器焉能回返與他們?用他們引路可以,作戰就……”

    王威聞言恍然,接著對袁尚道:“大葉啊,你們一眾人引路辛苦,作戰呢就不必你們上了,你們就暫時留守後方,日後有的是機會給你們建功立業,如何?”

    袁尚聞言心中大樂,麵上卻露出一副不甘的表情,道:“將軍真的用不著出戰?”

    “用不著!”

    “我們作戰可是很勇猛的。”

    “很勇猛也用不著,淳於瓊草包一個,我等足矣拿之。”

    “那將軍你們去吧,我等在此等候你們凱旋。”

    “………………………”

    在製定了作戰計劃之後,荊州三將隨即令一小部分兵馬看住袁尚等人,自己三人則是引領大軍,分成三翼,從三路殺出,直奔著所謂的“淳於瓊”的戰陣衝殺而去,三人喊聲震天,顯得格外的熱烈高亢。

    王威當先殺入中軍,正逢著一隊袁軍前來阻攔,荊州兵馬一邊高聲怒吼廝殺,一邊拚命的往頭衝去,王威殺的起勁,一邊殺還一邊好生呼吼。

    “淳於瓊匹夫,可認識得你家王威爺爺麼!出來受死!”

    王威殺的正歡喜,卻見一員大將,引領著兵將從後陣趕將出來,那將領滿麵虯須,身材魁梧,坐下一匹棕色的褐鬃馬,手握一柄巨大的鉤鏈開山刀,衝著王威狠狠地一呲,聲動如滾雷,不是龐德又是何人。

    “哪來的賊廝,安敢在本將的寨內瞎叫喚?你找淳於瓊跑這得瑟個啥勁?活膩歪了嘛!”

    王威仔細打量了一下來將,接著將手中長槍遙遙一點,道:“爾莫非就是淳於瓊?本將荊州王威,專門來取爾項上頭顱!識相的下馬受降!本將心情若好,活還可饒你一條狗命?”

    龐德聞言先是一愣,接著頓時勃然大怒。

    “混蛋,哪的賊廝,安敢在此調笑於龐某?說我是淳於瓊?我長得很像酒鬼嗎!”

    說罷,雙腿一夾,便見龐德雙腿猛然一夾,帶動坐下戰馬如同閃電一般的衝向了王威,其勢如雷,其速如電,所過之處三軍紛紛後撤,絲毫不敢阻攔於他,轉眼間便到了王威的麵前。

    王威不想對方如此厲害,詫然之下雙目不由瞪得渾圓,詫然高呼:“淳於瓊……”

    手起刀落,王威已然是被劈殺下馬,臨死之際還不由得喃喃苦叫:“淳於瓊…好厲害……”

    斬殺了王威之後,餘眾皆散,卻有戴超打馬上前,對著龐德言道:“將軍,這個人臨死前都咋呼著管你叫淳於瓊,這個人該不是有病吧?”

    龐德一掃刀刃上的血,搖了搖頭對著戴超言道:“不是有病,很明顯,這個傻子是讓人給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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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浮穀道

龐德斬殺了王威之後,馬不停蹄,一麵吩咐戴超去擋住右翼的蘇飛,自己則是去打左翼的鄧義。.

    龐德營中殺的歡天喜地,袁尚這麵可是閑的百無聊賴,聽著遠處營中的喊殺之聲,袁尚覺得甚是無趣,於是開始跟身邊負責看護他們的荊州軍校尉聊起來閑嗑。

    “兄弟,叫什麼名字?”袁尚笑的問那校尉道。

    校尉轉眼白了袁尚一眼,一扭頭沒理他。

    袁尚笑地道:“別那麼死心眼嗎,大家以後都是同營之人了,說不得還要互相照應,隻不過是通個姓名而已,還至於這麼小心眼的摳搜著?在下倪大葉!”

    那人淡淡地掃了袁尚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少套近乎,你不過就是一個俘虜而已,別給將軍引個路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無論你幹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目前不過是個俘虜的事實!”

    袁尚聞言一笑,卻是並不以為意。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些事情,並不似你表麵上看的那麼簡單,山外青山樓外樓,就因為你的目光短淺,才導致了你不過是一個區區的校尉之職,而不能得升。”

    校尉聞言一挑眉毛,怒道:“你…..你一個降卒也敢來取笑於我?你忘記你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別以為將軍給了你兩句好話你就了不得了!惹急眼了,老子照樣宰了你……….”

    話還沒有說完,卻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喊殺之聲,校尉急忙抬眼,奇怪道:“咦?這麼?將軍這麼就斬殺了淳於瓊回來了?”

    袁尚的嘴角閃出了一絲笑意,低聲道:“回來了是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回來的是誰?這都看不明白,活該一輩子當校尉的命。”

    話音剛落,便見龐德引著一眾兵馬呼嘯著衝殺而來,他的馬頭之下赫赫然的掛著鄧義,王威,蘇飛三人的頭顱,其手中長柄鉤刀往來揮舞,瞬時便衝進了荊州後陣之中。

    連王威,鄧義,蘇飛三將都被龐德宰了,諒區區一些看護士卒如何能夠抵擋,頃刻間便被殺了個稀嘩啦,鳥獸魚散。

    袁尚急忙大步上前,衝著龐德一個勁的抬手高呼:“龐將軍,是我!是我啊!”

    龐德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來人,接著赫然大吃一驚,急忙奔馳過來,翻身下馬,衝著袁尚恭敬地施展了一記禮數。

    “主公,您怎麼在這!”

    袁尚搖了搖頭歎道:“一言難盡啊…..那三個傻瓜都讓你宰了?”

    龐德點了點頭,道:“都宰了,末將適才還奇怪,這三個傻子為何直勾勾的往我營寨衝,還管我叫淳於瓊,原來是主公您在這使得賤招…..妙計,主公果然厲害,令末將實在佩服!”

    袁尚笑著擺了擺手,笑道:“龐將軍不必如此虛套,陰損就是陰損,賤招就是賤招,不必說的那麼婉轉……令明,既然你我已然是在此相遇,不如合並一處,迅速北上歸往並州,別的兵馬想必已然都已經行動,你我若是還滯留在此,未免有些延誤了。”

    “諾——!末將兵馬已然整頓完畢,亦是正有撤退之意……對了將軍,咱們北上歸往並州,一條是走廬瓷鎮,再一條則是走浮穀道,主公您看應走哪一條?”

    袁尚好奇地道:“這兩條路有什麼不同嗎?”

    龐德聞言道:“蘆瓷陣道路平台,易走,但卻繞道,浮穀道地勢凶險,山路崎嶇,但是卻較近,您看?”

    “走浮穀道!”袁尚信誓旦旦地下定了命令。

    龐德身邊,戴超好奇地言道:“主公,浮穀道小路崎嶇難行,不易衝突,萬一敵軍哪支勁兵在那埋伏,隻怕我們便是有衝天的本領,也難以衝破………”

    “都一樣。”袁尚搖了搖頭,道:“你當大路就不會有地方的重兵埋伏了嗎?浮穀道地勢凶險,但對敵我雙方來說都是一樣,險惡的地形可能會成為地方的屏障,但有時候也會成為對方的累贅,對我們亦是如此。”

    龐德聞言,點了點頭,道:“兵法之道,不外乎常理,主公此言是也!那咱們就立刻出動吧!”

    “且慢!”袁尚抬眼看了一下遠處適才龐德與荊州三將酣戰的營寨,道:“令明,被你殺死的荊州軍有多少?”

    龐德淡淡地向後方掃視了一眼,道:“稍有幾千吧,怎麼了?”

    “把他們的衣服都扒下來,你和戴超和一部分軍馬換上荊州軍的服飾!打起那三個白癡的旗號。”袁尚笑著吩咐道。

    龐德聞言一奇,道:“主公的意思是?”

    袁尚微微一樂,道:“我領著一部的兵馬,仍舊穿著咱們袁軍的服飾,裝成被你們生擒的模樣,而你們則扮成荊州軍的模樣,負責押解我們,這樣一來,路上若是碰到敵軍,則你們以荊州軍的身份出麵,或躲或戰,都可占據先機,若是碰到咱們的友軍,則有我負責出麵解釋,合並一處繼續前進,如此一來,無論碰上敵我兩方的兵馬,都可以保證咱們安全無虞,你看如何?”

    龐德和戴超聞言頓時深感佩服,兩人一起俯首言道:“主公真是人中之傑,計謀百出,我等不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及也。”

    “你們不用過分抬舉我,我也隻是效法古人而已,走吧…….”

    袁尚說罷隨即轉身去尋找馬匹了,卻有戴超小心翼翼地靠近龐德,低聲詢問道:“龐將軍,主公口中說什麼效法古人,哪個古人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

    “我也不知道哪個古人和他一樣不要臉,他那麼一說,咱倆就那麼一聽,較什麼真啊!”

    *******************************

    於是乎,袁尚就這樣會和了龐德,戴超一眾,並將兵馬分成荊州軍和袁軍的組合,向著浮穀道加速而去,路上沒有碰上己方的軍隊,不過倒還真是碰上幾波荊州軍。

    眼見是己方的友軍,對方的荊州軍便都不太設防,誰想一旦離的近了,袁尚龐德等人便即變了嘴臉立刻衝殺,將散股的荊州兵勇殺個雞犬不留,大大的出了一口氣,當然若是碰上敵方人眾較多的,袁尚龐德即刻便就成了孫子,再還沒有離的太近的情況下,若無其事的繞路離開,如此行進了數百,倒還真沒有出什麼事情。

    漸漸地,路上的荊州軍開始越來越少,直到再也遇不見,相對的,道路也開始越辯越窄,路程泥濘,行路崎嶇,越來越不好走,按照龐德解釋,己方現在已經踏足進入了浮穀道的地界。

    不過隨著路麵上所遇到的敵軍越來越少,袁尚的心也開始越來越有些發顫,樹欲靜而風不止,有的時候這一切不過都是表麵現象而已,越是安靜,說不定後麵就有著越大的凶險。

    因此,袁尚此時心緒不寧。

    “報——!”隨著一聲高呼,但見龐德派往前方的探路卒飛的向著己方奔跑而來,對著龐德拱手言道:“啟稟將軍,前方穀中的開闊地,有一支彪軍紮營其中!”

    龐德聞言皺了皺眉頭,道:“是什麼兵馬?”

    “不是荊州軍,看旗號,是曹軍的!”

    “曹軍?”袁尚聞言心中一沉,荊州軍也就罷了,最少沒有幾個人認識他,可是曹軍卻不一樣,自己與曹軍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若是不出意外,曹軍至少得有一半以上的將領認識他,此時在這遇見了曹軍,隻怕………

    “主公,怎麼辦?咱們穿的荊州軍的服飾,麵對曹軍,對方可未必會買咱們的賬!”

    袁尚搖了搖頭,道:“不買賬倒是沒有關係,不管怎麼說,曹軍現在與劉軍是聯盟狀態,就算是不對付也沒什麼打緊,可怕就怕曹軍會把我認出來,你是西涼武將,又聲明不顯,稍稍改改服飾倒是沒什麼打緊,可是我…….不好隱藏啊。可是咱們已經走到這,要回頭可是不行了,沒辦法,讓大家全副戒備,過去碰碰運氣,實在不行就硬碰硬的開幹!”

    龐德聞言哈哈一笑,道:“原來主公擔憂的是怕自己被曹軍武將認出來,末將還以為是多大點事,無妨!此事全權包在末將身上便是!”

    袁尚聞言不由喜出望外,言道:“龐將軍,莫非還略懂易容之術哉?”

    龐德重重地一拍胸脯,笑道:“那是自然,末將當年在西涼,幾乎天天給人易容,經過末將之手的人,短則三五曰,長則一輩子,別說是朋友,就是親爹也認不出來!”

    “想不到龐將軍還有這種本領,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龐將軍協助幫我易易容了,隻是不知道龐將軍易容需要什麼材料,這荒郊野外的,也不曉得好不好找。”

    “主公放心,末將易容啥也不用,隻需要這一對拳頭,碰上臉盤子硬的,關鍵時刻或許再上上腳就行了。”

    袁尚聞言一愣:“啥意思…….”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龐德一拳揮灑而出,直接擊在了袁尚的左臉頰之上……

    “啊——!”

    右拳一出,又擊在了袁尚的右臉頰之上。

    “啊——!”

    又一拳…….

    “啊!”

    又一拳……….

    “啊!”

    一拳一拳又一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時。

    “主公,易容完了,還請主公到那邊的小溪水旁照照,保證老主公在世都認不出來?”

    此刻的袁尚,已是一掃往曰的英俊麵容,胖頭腫臉的,變成了一個圓臉小胖子。

    “有這個必要嗎!有這個必要嗎!”

    “主公,生死大事,還請主公恕罪,這也是逼不得已的辦法,主公若是執意要怪罪,等回了河北之後,要殺要剮,末將願意任憑主公處置,當務之急,還是報命要緊啊。”

    袁尚聞言一愣,無奈地點了點頭,歎道:“你說得對,沒辦法啊,這也是為了保命……龐將軍,你這套易容功夫,不知道可曾命名否?”

    “暫時還沒有,主公若是願意,不妨賜個名。”

    袁尚鼻涕一吸,帶著哭腔道:“就叫‘麵目全非腳’吧…….你若是有心,趕明兒再自創一套‘還我漂漂拳’出來,到時候你也別叫龐德了,我就給你賜個名,叫你周星星……嘶嘶~~,疼

第三百四十四章 裂隙產生


    浮谷道,夏侯尚帥帳之內。

    「報~~!」

    夏侯尚正在帳內,看得正是入神的時候,突然被這一聲喊叫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心中很是不滿。

    他抬起頭,頗有些怒氣的瞅著進帳來稟報的軍卒,道:「什麼事,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

    士卒聞言頓時嚇得一縮脖,但還是趕緊抱拳稟報道:「啟稟夏侯將軍,距離我軍五裡之處,出現了一支兵馬,現正在向我軍的方向趕來!」

    夏侯尚聞言一喜,趕忙站起身來道:「可是逃脫至此的袁軍?是袁軍的哪一路兵馬!」

    來報者急忙搖了搖頭,道:「啟稟將軍,來者並不是袁軍,而是穿著著荊州軍服飾,並打著荊州軍的旗號…….」

    「混蛋!」年輕氣盛的夏侯尚聞言直接將手中的書簡仍將過去,怒氣沖沖地道:「不是袁軍你來匯報個屁啊!存心消遣本將不成!」

    夏侯尚身邊,卻有他的同族兄弟夏侯德,聞言忙起身道:「兄長勿要動怒,雖然不是袁軍,但劉軍此刻也算是我等之盟友,張遼將軍讓我等坐鎮在此時曾有言,若是有劉軍前來,則當以禮相待,不可失卻我曹氏之氣度………」

    「休待跟我提起那人!」夏侯尚憤怒的一揮手,咬牙怒道:「攻打袁軍,本當是斬將立功,成就威名之時,那張遼卻讓你我駐守在此空谷,自己出去打功勞。何等自私自利之人,你卻還拿他的話當事………」

    夏侯德聞言忙道:「兄長不可亂言。其畢竟是你我之主帥,更兼其人本領卓著,當初老主公在世之時,讓你歸於他的屬下,也是有讓他栽培於你我之意.」

    「呵呵…..栽培?」夏侯尚冷笑一聲,道:「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當初老主公讓我歸於張遼旗下,讓他栽培我是假。讓我盯住此人才是真…….」

    「兄長!」夏侯德重重的吼了一聲,夏侯尚張了張嘴,但隨即一向多言不宜,還是姍姍地將嘴閉上了。

    眼見夏侯尚不再多言,夏侯德隨即才松了一口氣,道:「不管老主公當年是什麼意思,但你我現在是張遼將軍的屬下乃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張將軍讓你我駐守在此,並非是有意打壓,你還記得嘛,張遼將軍之意,乃是說此谷地處頗為僻要,駐守在此說不得會等到袁軍的大魚…….」

    夏侯尚冷笑一聲。道:「他說這屁話你也當真?大魚?我卻是連個蝦米都沒有看到,等了這許久,袁軍沒看見一個影子,倒是等來了荊州的劉軍,有個鳥用……還得費功夫去去迎接他們。你我到底是將軍,還是陪酒的宦官。我現在都搞不清楚了!」

    說罷,便見夏侯尚憤憤的走出了帥帳。

    夏侯德望著夏侯尚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兄長……..」

    *******************************

    夏侯尚雖然有氣,又心中有所芥蒂,但畢竟自幼受到曹氏的良好教育,有些大面上的事情該過還得過,就好比迎接劉軍的這件事情,夏侯尚嘴上發了一頓牢騷,但還是親自出來迎接。

    此時的龐德,已是打起了王威的旗號,並以其身份,與夏侯尚相見。

    「在下荊襄王威,久聞曹軍夏侯尚將軍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久仰久仰!」

    夏侯尚聽了這個名字,心中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暗道:王威?聽都沒有聽過,無名下將爾!

    「王將軍說的哪裡話,你我兩軍目前乃是盟友,奉旨討河北袁逆,過分贊譽就不對了,顯得生分。」

    龐德哈哈一笑,道:「少將軍果然豪爽,卻是不負曹氏少年英雄之名,在下奉劉皇叔之命,引本部兵馬追趕袁軍至此,不想卻是偶遇將軍,叨擾之處,還請見怪。」

    夏侯尚聞言點了點頭,隨意的掃了一眼龐德身後的幾人,卻是突然發現一個皮膚白淨,卻是有些鼻青臉腫的小胖子,怎麼瞅怎麼有點眼熟。

    夏侯尚聞言一皺眉頭,抬手一指那個小胖子,道:「王將軍,你身後這是什麼人?本將怎麼看他…..那麼面善呢?」

    這小胖子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被龐德親自整容過得袁尚。

    眼見夏侯尚指人詢問,龐德和下手的袁尚頓時心中一驚。

    想當年,袁尚和夏侯尚曾在漠北打外族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特別有意思的是,那次袁尚借著跟呂玲綺和夏侯涓剛剛成親之機,訛了夏侯淵和張遼的錢財,而負責給袁尚送錢的人,則正是夏侯尚。而對於這位年親的小將軍,袁尚當時也沒慣菜,一口一個「大舅子」也是訛了夏侯尚一筆。

    眼見夏侯尚問起自己,袁尚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道:「在下乃是王將軍麾下副官,倪大葉,當年曾屬劉皇叔舊部,在許都待過一段時日,故而可能是有些面善。」

    夏侯尚聞言點了點頭,道:「倪…..什麼?」

    「大葉!倪大葉!夏侯將軍若是不嫌棄,直接叫我大葉也行,我不見怪。」

    夏侯尚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道:「大葉……這名挺怪啊,你爹娘怎麼給你起了這麼名?」

    袁尚嘿嘿一笑,道:「大葉大葉,大家大業嘛!圖個吉利唄!」

    夏侯尚恍然地「喔」了一聲,然後點頭道:「大家大業?你爹娘倒真敢起,這麼沉的名糊上,也不怕壓死你。」

    說罷,也卻是沒將袁尚當回事,沖著龐德隨意的一擺手,道:「王將軍遠來辛苦。帳內吃口水酒吧。」

    龐德沒有回絕,隨即領著袁尚並幾個手下進了夏侯尚的帥帳。早有夏侯德已經在內安排了一些食物,以供充飢。

    龐德和袁尚落座,吃了幾口飯食之後,隨即開起了話頭。

    「夏侯將軍,如今袁尚北歸,你我兩軍協力聯手剿殺袁軍,本當是建功立業之時,將軍何故在這浮谷道駐守。按兵不動呢?」

    這一句話卻是狠狠地扎在了夏侯尚的心頭之間,但見夏侯尚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接話茬,卻是一旁的夏侯德趕忙打圓場道:「二位,實不相瞞,我等駐守在此,乃是奉了我家主帥的命令。並非自己所願。」

    袁尚看了看夏侯德,又看了看悶頭不語的夏侯尚,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笑道:「敢問二位將軍,不知您們所說的主帥乃是貴軍的哪一位猛將?」

    夏侯德笑著道:「張遼。張文遠將軍也。」

    袁尚仔細盯著夏侯尚面部的表情,笑道:「久聞張遼將軍文武兼備,英勇過人,實乃是當今曹氏當中外姓第一良將,此等人物。謀略深遠,自當知道此刻對於二位將軍來說。乃是最佳的立功之機,何故卻……」

    袁尚的話越多,夏侯尚的臉色就越黑,袁尚心中一陣清明,偷偷一笑,忙道:「哎呀,是在下多嘴,說多了,說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夏侯德淡淡一笑,道:「無妨,二位將軍,你們從荊州領兵來此,好陣廝殺,實乃不易,如今天色已晚,行軍不變,不如暫且於我大營留宿一宿,來日再追,如何?」

    龐德聞言笑道:「追趕袁軍要緊,這留宿的事嘛…….」

    「還是要留的!」卻聽袁尚在旁邊輕輕的插了一嘴,然後沖著龐德使了一個眼色,笑道:「將軍,咱們得勞逸結合啊。」

    龐德雖然不知道袁尚打的什麼算盤,但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心中有想法,隨即道:「那就…..住一宿?」

    袁尚重重的點了點頭,道:「住一宿…..二位少將軍,方便嗎?」

    夏侯尚隨意的一揮手,淡淡道:「浮谷道大得很,地方有的是,你們挨著我們扎營就是了。若是原道而來,帳篷不夠,我這裡也可借些供你們用度。」

    龐德聞言忙起身道:「多謝少將軍,那我等就不客氣了!」

    出了夏侯尚的大營,龐德隨即道:「主公,夏侯尚兵多,且蓄銳多時,就算是偷襲咱們也未必能夠戰他的過,你為何要打起他的算盤來了?」

    袁尚聞言一愣,道:「你怎麼知道我打夏侯尚的主意?」

    龐德聞言嘆道:「這不明擺著嘛,能走你不趕緊走,非要在這裡留宿,不是打他的主意是什麼。你當我傻啊?」

    袁尚聞言一樂,道:「當然不會,比起馬超,龐將軍你可是靈巧多了,同是西涼出來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龐德重重地一跺腳,道:「主公,現在可不是說笑的時候,夏侯尚的主意不能打,我剛才進其營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他的營盤數量,咱們的兵馬吃不掉他,就算是咱們現在打扮成劉軍,在其營盤附近安營,他也是一樣會對咱們有些防備,偷襲也是戰他不過,活活丟了性命,不值得。」

    袁尚點頭道:「按照常理來說,當然就是這樣沒錯,但是目前的夏侯尚,一則想建功,二則對張遼不滿,這一點我當年在草原的時候就看出點弊端,只是沒有深研究,今日細細想來,這上面也不是沒有文章可做。」

    龐德聞言一愣,道:「什麼意思?」

    袁尚笑呵呵地道:「我留下這一宿,不是想滅夏侯尚,而是想干點別的。」

    龐德奇怪道:「干點別的?這一宿的功夫,除了能睡幾個女人,還能干點什麼?」

    「除了睡女人之外,一宿的功夫能干很多事情,比如說,我用一宿的時間,讓夏侯尚徹底的恨死張遼,將軍你覺得這事可行還是不可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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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離間計


    對於袁尚的話,龐德並不是很明白,但回到了己方的營寨之後,他還是遵從袁尚的吩咐,進入了袁尚的帥帳。

    袁尚入座之後,抬起手來,輕輕的在桌案上敲打了幾下,然後對著龐德說道:「今夜,引領著麾下的部隊,整裝待發,看准時機,一旦夏侯尚引領著大部分的兵馬出營,你就立刻率兵偷襲其寨,放火焚燒之,記住火要放的大一些,煙要扇的濃一些,氣勢要造的足一些,人要殺的多一些,最好是一個活口不留,反正夏侯尚應該是將大部分的兵馬都領出去了,另外……把咱們自己的營寨也給我少了,弄得越慘越好,然後你們就火速急奔,迅速離開此地,到離此西南面的深山去安營,等待與我會和!」

    龐德聞言一驚,忙道:「燒襲夏侯尚的營寨也就算了,為什麼連咱們自己的營寨也要燒毀?」

    袁尚輕輕地揮了揮手,將龐德招呼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側過頭去,對著龐德低聲道:「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完之後,你還得想辦法將一些消息傳遞給夏侯尚,就說如此如此…….」

    龐德一邊聽,一邊點頭,道:「原來主公打的是這個算盤,可是末將不懂,僅僅是這麼做,就能夠讓夏侯尚與張遼之間產生間隙?」

    袁尚點頭道:「事情總有一二三步,一下子讓這兩個人產生決裂的矛盾誠屬不易,但決裂總是在一點一滴的產生著,正所謂懷孕下崽非一日之顫……」

    「啥?」

    「我是說,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情一步辦不到位,得一點一點的來,做人如此,行事如此小說章節。離間亦如此。」

    龐德恍然而悟,然後對著袁尚重重地拱了拱手,低眉順目地道:「主公此言甚對,令龐德佩服,末將一切便謹遵主公之意行事便是。」

    ***********************

    當夜子時時分,袁尚本人率領一支分支部隊,拿起當初己方偷偷藏起來的衣服和旗號,瞧瞧的順著小路和山林的掩護,離開了大營,向著來時的道路上走去。

    袁尚的計劃很簡單。他要改扮成己方的模樣,然後偷偷的從小路潛伏而來,夏侯尚急於立功,一旦聽說有袁軍前來,必然會率領大部兵馬來襲,到時候自己則選小路脫逃,讓龐德從後焚燒其寨,並傳出假話乃是張遼散布消息。

    計策雖然聽起來很幼稚,一般人都不會相信。夏侯尚應該也不例外,但袁尚相信,水滴石穿,人言可畏。只要日後尋找機會再慢慢地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不怕張遼和夏侯尚不起間隙。

    就這樣,袁尚一邊盤算。一邊悄悄地向著來時的道路上偷偷的潛伏著,突然間,卻陡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轟隆隆地馬蹄之聲。袁尚心中一震,暗道糟糕!

    莫不是荊州軍其他的什麼兵馬回來了?

    若是再更糟糕點,難不成是張遼!若果然是這廝前來,我豈不是小命立馬斷送?

    然而到了此時此刻,袁尚想要再去尋找個地方躲避起來,則恐怕是非常的困難了,因為對面的兵馬眼瞅著就已經快到了自己的跟前。

    隨著對方的兵馬離的越來越近,袁尚的心髒也救護都要跳到了嗓子眼裡,可是等待看清眼前的兵馬是何人的時候?袁尚的胸中頓時大大地送了一口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剛剛奔逃之際,遇到文聘之時,留下與其大戰,並與自己失散的馬超和馬岱二人。

    馬超和馬岱二人顯然也是主意到了袁尚這一只兵馬,隨即命令兵馬駐腳,然後頗為警惕的瞪視著袁尚一眾。

    「來者何人?是哪路兵馬,報上名來!」問話的,是馬超的聲音。

    袁尚急笑著駕馬上前,沖著馬超一個勁地搖手,高興地言道:「孟起,是我,是我啊,我是袁尚!你家主公!」

    馬超聞言一愣,眯著眼看了駕馬上前的袁尚兩眼,接著狠狠地呸了兩聲,冷然地言道:「放屁!我家主公,乃是一英俊瀟灑的白面郎君,你是哪來的小胖子,安敢在此冒充?也不撒泡年照照自己的德行!假冒你也找個靠譜的頂事啊,當本將傻啊!」

    袁尚欲哭無淚:「孟起,誤會了,誤會了!我真是你家主公袁尚,我這是中了龐德的面目全非腳啊……非吾真容!」

    馬超:「啊呸!」

    馬超身邊,馬岱輕輕地皺了皺眉。然後側過頭對著馬超低聲言道:「不對啊,兄長!這人,雖然長得有點胖,但從眉眼之間,還真就能看出一些主公的影子,另外,聽他的聲音,似是也跟主公相差無幾……」

    馬超聞言一愣,接著上下打量了袁尚幾眼,點頭道:「聽堂弟你這麼一說,還真就是像那麼回事……」

    說到這裡,馬超將手一舉,沖著袁尚高聲道:「小胖子,我問你,你既然說你是我家主公,那主公平日裡都是如何稱呼於本將的?」

    袁尚使勁地抽了抽鼻子,騰的冒出了三個字。

    「夢遺啊…….」

    「真是主公!」馬超和馬岱同時吼叫了一聲。

    接著,便見馬超猛然翻身下馬,沖著袁尚遙遙一拜,恭敬地道:「主公,馬超適才多有冒犯,還望主公恕罪!」

    袁尚輕輕地擺了擺手,淡淡道:「沒事,不用道歉,這事也怪不得你,其實我現在自己照鏡子我都想吐,怨不得別人,怎麼就你們兩個領兵前來,司馬懿呢?」

    馬岱亦是翻身下馬,道:「回稟主公,我二人在官道上奮力殺退文聘之後,就不見其他人,包括主公和司馬先生,都不曾再撞見。」

    馬超道:「主公,莫不是你跟司馬先生走散了?…….這兵荒馬亂的,司馬先生恐怕……」

    袁尚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沒事,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以司馬懿這秉性和命數,混吃等死活到八十都對不起他祖宗。」

    說到這裡,袁尚大致掃了一眼馬超和馬岱身後領來的兵馬,心下頓時一振。

    原本己方的兵馬不夠,想要離間張遼和夏侯尚卻是頗有些困難,但如今有了二馬帶來的這一只生力軍加入,想要吃下夏侯尚亦非是不可能,更何況使計陰人了。

    袁尚一抬手,召過馬超和馬岱二人道:「二位將軍,袁某現在要辦一件大事,正好你們來了,計劃需得改上一改,你們二人附耳過來,一會便如此如此………」

    *******************

    此時的夏侯尚大寨,夏侯尚剛剛掩卷就寢,解衣卸甲的躺下,卻突聽一陣腳步聲響起,卻見一個巡哨之卒連跑帶墊的奔進了屋子內,沖著夏侯尚拱手言道:「啟稟少將軍……」

    一個頭盔夾帶著咧咧罡風,「嘭」的一聲,直接撞在了那小子的腦門子上。

    「混蛋,嗚嗚喳喳的你瞎叫喚什麼?」

    很顯然,夏侯尚有點起床氣。

    那巡哨卒摸了摸自己腦門子上的包,委屈地低聲言道:「回稟少將軍,在浮谷道的前棧道邊,發現了一支袁軍,數量不多,現正向谷中緩緩前進…….」

    一個肩披胄夾帶著咧咧罡風,又砸到了那個士卒的臉上。

    「混蛋,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如何不早報,與本將更衣!」

    那尋哨卒摸著自己紅腫的臉龐,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然後還得起身去幫夏侯尚整理衣衫。

    夏侯尚傳好衣服之後,隨即下令,著大部分兵馬隨自己出營,前往攻打進入浮谷道的袁軍,而族弟夏侯德則是引領一少部分兵馬守營。

    夏侯德深夜聞信大驚,急忙跑到夏侯尚的帳前,但見其已經身著鎧甲,提著銀槍,信誓旦旦駕馬引兵向著寨外而去,夏侯德不敢拖延,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夏侯尚馬嘴前的韁繩。

    「兄長,不可啊!」

    夏侯尚轉過頭,好奇地盯著夏侯德,道:「兄弟攔我作甚?多了這多少時日,可不容易碰上一支袁軍,不乘此時出去沖殺立功,再難有機會矣?」

    夏侯德搖頭道:「兄長,張將軍臨行時有言,浮谷道地勢險惡,以逸待勞乃是上策,兄長何必著急,只等他們入谷深了再做定奪,何必大半夜的乘興出兵,恐有疏失啊。」

    這若是換成別人說這話,夏侯尚或許還考慮考慮,可夏侯德沒有眼力見,偏偏在話中加了一個張遼,頓時把夏侯尚弄的火起,狠狠的將他扒拉到一邊。

    「連你也拿張遼來壓我,休要提那鳥人……跟我出寨,斬將立功!」

    兵馬隨即轟隆隆的而去,只留下夏侯德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

    ……………………………

    夏侯尚引兵出擊,眼看將殺至浮谷道口,卻見前方有一只兵馬正遙遙的向著己方前進,垂頭喪氣,人數不多,但依稀可以辨認出是袁軍。

    夏侯尚有些洩氣,他本希望可以碰到一支硬實一點的軍隊,不想卻是碰到這樣的,不過他卻也不怕,隨即大槍一揮,沖著身後的兵馬們高聲虎吼:「弟兄們,殺!這樣的弱兵,盡量給本將捉活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離間計(二)


    夏侯尚在浮谷道口遇到了袁軍,隨即下令全軍沖鋒,在他的心裡,拿下對方人數不多的袁軍來說並無多大難度。

    對方的袁軍很顯然也很害怕,一見夏侯尚沖鋒來襲,隨即紛紛後撤,如同四散羔羊一樣蜂蛹地向著浮谷道後方拼命的撤退。

    夏侯尚可不管那些,拼命的指揮士卒向前沖殺,如同虎入群羊一般,只把袁軍趕的如同一群被烈雀追趕的毛蟲,幾無處躲藏,只是哭爹喊年的拼了命的向著浮谷道德後方奔逃而躥。

    夏侯尚哈哈大笑,手中長槍往來揮舞,硬生生的將連日來的怨氣全都發洩了出來,卻也難怪,自打曹劉聯手對著袁尚施展這雷霆一擊之後,無論是曹軍還是劉軍,各處兵馬皆是蜂蛹而出,搶戰奪功,唯有夏侯尚被張遼嚴令制在了浮谷道口,一直不曾出兵干仗,誠然可謂是憋的一身的戾氣。

    眼看著夏侯尚領兵殺到了浮谷道口的兩側,卻突聽兩聲射空箭響,但見浮谷道外的左右兩面,驟然殺入了兩支勁旅,一路以馬超為首,一路以馬岱為首,兵馬之多,卻是遠遠的超出了夏侯尚的想象。

    夏侯尚心中一驚,急忙勒馬。

    遙遙地,卻聽馬超仰天長笑,聲音響徹谷外之空。

    「好一個主公,好一個張遼,果然是老謀深算,智計百出,夏侯尚這廝今日合該中計,弟兄們上!生擒此賊,以報此次曹劉聯兵的圍攻之仇!」

    馬超的話不高不低,不遠不近,卻是隱約的正正好好的傳入了夏侯尚的耳朵中,別的內容信息倒是無所謂,但是那一聲「張遼」的名字卻是穩穩的傳到了夏侯尚的耳朵之中。

    單單是這兩個字,頓時就在夏侯尚的心中掀開了滔天巨浪,引起了軒然大波。

    張遼……..他聯合袁尚算計我?

    想起當年曹操對自己的隱晦的囑托,夏侯尚這下子是徹底崩亂了。

    夏侯尚心中遭亂的很,馬超和馬岱二人卻是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二人指揮手下兵馬,從左右兩側,狠勁的沖擊著夏侯尚的軍隊。

    谷口狹窄,限制了夏侯尚軍馬的發揮,再加上夏侯尚的軍隊本來沖的就快,來不及變換陣型,頓時就陷入了尷尬的被動局面,面對二馬所率領的兩支勁旅,根本無從躲閃,一時間被沖了個稀裡嘩啦,殺得個七零八落。

    夏侯尚雖然有才能,但畢竟年輕,對敵經驗尚淺,在亂軍之中無法穩定的指揮士卒,只得拼命的向後撤退。

    「夏侯尚休走,留下腦袋!」夏侯尚身後,馬岱不知何時匹馬前來,手中長槍爍爍,連續刺倒許多前來阻擋的士卒。

    夏侯尚心驚膽寒,眼看後方一猛將沖來,平日裡的傲氣早已是被嚇得丟的精光,只是拼命的駕著胯下的馬匹,拼命的向著谷內沖去。

    戰場很亂,所有人都自顧不暇,哪裡有人估的上夏侯尚和馬岱,過不多時,便見二人已經從戰場沖刺而出,一個在前面唔唔唔地跑,一個在後面拼命的追。

    眼看著到了谷內的一片樹林,夏侯尚畢竟早到了幾日,對地形頗為熟悉,再加上乘著夜色漆黑,無可奈何之下,隨即放下了馬匹,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繼續跑,然後自己則是順著小道,偷偷摸摸的潛伏在樹林之中,悄無聲息的蹲下,跟在野地裡拉屎野戰似的,鳥默悄的等待著馬岱能夠被騙過。

    少時,馬岱匹馬奔馳而來,順著遠處的馬匹奔踏之聲,又飛速的追趕而去,夏侯尚長出了一口氣,剛想起身,但轉念一想,卻還是悄悄然的蹲在了地上,捏著鼻子,悄無聲息的不發出一點聲響。

    不得不說夏侯尚的舉動是明智的,過了不大一會,便聽「嘚嘚」的馬蹄聲響,卻是馬岱又重新駕馬而回,他左顧右盼,四處的瞅了一圈,然後將手中戰槍一抬,沖著看似空曠,不知是否有人的樹林裡高聲叫嚷。

    「夏侯尚,你這懦夫!平日裡自視甚高,怎麼到了真槍實干的時候,反而當起縮頭烏龜了,現在這裡就是你我兩個人,你要是有種,就出了與你馬岱爺爺大戰三百回合!咱們一決雌雄,贏了你自然揚名,輸了也算是你條漢子,躲躲藏藏的,算什麼能耐!」

    夏侯尚平日裡咋呼的歡,到了真張申的時候,還真有幾分曹操的忍耐氣質,任憑馬岱怎麼嗚嗚啦啦地罵他,挑撥他,就是捏著鼻子巋然不動。

    馬岱又罵了好一會,方才將手中的戰槍放下,四處瞅了一圈,自言自語地嘆氣言道。

    「可恨啊可恨,到了關鍵時刻,居然還真就讓他給跑了,眼看就追上這個小子,到頭來居然功虧一簣,主公那邊倒還好說,可是張遼將軍那面又當如何交代.........」

    聲音不大不小,偏偏是又傳到了不遠處夏侯尚的耳朵之中。

    馬岱罵了半天都沒惹動夏侯尚,不想這一句自言自語,卻差點惹得夏侯尚蹦將起來。

    馬岱最後掃視了一圈漆黑的樹林,無奈地搖了搖頭,嘆口氣道:「也罷,且先回去向主公匯報,沒宰了夏侯尚,張遼那面自當有他去交代,我等為將者乃是奉命行事,哪裡又能操的了這許多心思。」

    說罷,便見馬岱撥馬而回,馬蹄「嘚嘚」,一會便見他沒有了蹤影。

    又是過了好一會,方見夏侯尚悻悻的站起身來,雙目幽深的向著馬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瞅了瞅自己手中的戰刀。

    如此良久之後,突見夏侯尚猛然一刀,劈向了自己身邊的一顆小樹,一邊劈一邊憤怒的仰天長嘯。

    「張遼,你等著,我跟你勢不兩立!」

    *************************

    少時,便見夏侯尚出了樹林,此刻的袁軍似乎已經撤離了浮谷道,卻有夏侯尚的副將將殘兵敗將收攏,前來尋他,夏侯尚如此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氣,然後便引領著兵馬,向著谷內的營寨而去。

    眼瞅著即將到了大寨,卻見營寨中火勢突然升了上來,夏侯尚見狀頓時一驚,急忙領兵前往去救。

    兵馬匆匆忙忙的趕到了大寨,整個營寨的火勢卻已經是無法遏制,轅門之上,卻是清清楚楚的掛著夏侯德的首級——不消多說,此一定就是龐德的傑作。

    「兄弟~~!」夏侯尚悲聲一呼,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劇痛的心,幾乎徹底的將他擊倒在地。

    夏侯尚在馬上報悲呼,身邊的兵將卻是不敢怠慢,急忙匆匆的奔上去救火,想試著看看能夠挽回多少損失,怎奈火勢太大,夏侯尚麾下的兵馬根本無力阻攔。

    身後響起了轟隆隆的馬蹄聲響,卻是袁尚,馬超,馬岱等人齊齊殺到,夏侯尚依舊沉醉在悲痛之中,但他身邊的副將可不敢耽誤,一面令人摘下夏侯德的首級帶走,一面保護著夏侯尚,向著浮谷道後方拼命的沖走,少時,便依然是沖出了谷外。

    袁軍似乎並沒有想要放過他們的意思,也是依舊跟著殺出,只是殺的不緊不慢,既不往上深追,又不肯放過他們,似是只是在貓捉耗子一般的戲耍。

    夏侯尚此刻似乎依然恢復了神智,他雙目中因為兄弟的死,似是充滿了血絲,咬牙切齒的沖著副將吼叫道:「回去!我要屠盡這群袁賊,說什麼也要殺盡袁狗,為我兄弟報仇雪恨!」

    副將聞言,急的大汗淋漓,一個勁的沖著夏侯尚搖頭道:「少將軍,對方早有准備,且我軍剛逢敗績,營寨被燒,士氣低落,此刻回頭必死無疑,將軍還是留的有用之身,日後方可為夏侯德將軍報仇雪恨!」

    兩軍正僵持著,突然聽到前方一陣號角之聲,卻見一支彪軍迎面而來,獵獵的戰旗上,繡著幾個大大的金字。

    「征東將軍——張!」

    夏侯尚麾下的兵馬頓時群情激奮,顯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是張將軍,張遼將軍!張將軍的兵馬回來了!」

    夏侯尚的兵馬能夠看得到張遼的部隊趕了回來,袁尚等人自然也能夠看得到,乍然一看到張遼的旗幟,袁尚不驚反喜,暗暗地點了點頭,笑著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是天住我也!袁某今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馬岱,你過來!」

    馬岱縱馬向前,低頭道:「主公有何吩咐?」

    「一會,你便如此如此...........」

    袁尚在吩咐馬岱的當口,張遼的兵馬已然趕到,與夏侯尚會和在了一路,張遼手提眉尖刀,策馬疾奔,來到了夏侯尚的面前,他沒有注意到夏侯尚的表情,只是上下看了他幾眼,道:「沒受傷就好。」

    說罷,便見張遼匹馬而出,對著袁軍陣中喊道:「漢征東將軍張遼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隨著張遼這一聲巨吼,滿場之間,似是在一瞬間就安靜了。

    過了少許之後,卻見馬岱飛馬而出,站在張遼不遠處,對著他拱手抱了抱拳,道:「張將軍,夏侯尚已然在此,我等不便久留,余下的就交給您,我家主公說,勿要辜負翌日之誼。」說罷,便打馬而回。

    這幾句話,卻是給張遼整的懵圈,他站在原地,呆呆的瞅著馬岱撤回的身影,皺著眉頭琢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張遼想明白,他的後方,卻有夏侯尚一聲巨吼。

    「張遼,背主之賊,今日我要替我兄弟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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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火鳳凰


    浮谷道的後道之外,袁軍與張遼一眾兩軍對持,雙方蓄勢待發,頃刻間便將是以命相搏之勢。

    眼瞅著兩方的兵馬即將相並,可誰曾想馬岱按照袁尚的吩咐,側馬奔出,對著敵軍一陣呼喊,卻是把張遼弄得一愣一愣的。

    張遼這一楞倒也就是那麼地了,可誰能想得到夏侯尚驟然從後方殺出,一邊高聲怒吼要替夏侯德報仇,一邊對著張遼舉刀就劈。

    夏侯尚來的突然,卻是連張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後方會猛然殺出一人直沖自己而來,若不是他本人身經百戰,此刻只怕已是被夏侯尚手刃了。

    張遼急忙回身,揮舞手中的眉尖刀,架住夏侯尚的攻勢,一邊抵擋一邊憤怒地吼叫道:「伯仁,你瘋了!你這是要作甚?」

    夏侯尚雙目瞪的血紅,瘋狂的對著張遼展開攻勢,一邊攻一邊怒吼道:「張遼匹夫,休要在此跟我裝善!你干了什麼你自己個心裡清除,我告訴你,今日不宰了你,我夏侯尚誓不罷休!你給我納命來!」

    如此一來,張遼沒有跟袁軍的武將干上,反倒是跟自家個的武將對持上了,若不是顧忌到夏侯尚乃是夏後氏的宗親,又是夏侯淵的親侄,張遼早就啪啪兩刀將夏侯尚就地正法了。

    偏偏夏侯尚身份特殊,又是自己的直系屬下,不能如此做,不然日後又當如何與夏侯惇曹仁等人交待呢?

    張遼和夏侯尚一正一副兩名主將在場間干了起來,其身後的兵卒將領們也是頓時急忙劃分為兩派,一派乃是張遼親信,一派乃是夏侯尚嫡系,雙方怒目圓睜,緊緊的瞪視著對方的兵馬。

    曹軍這面打得火熱,袁軍那面卻是各個抱著一副看大戲的心情斜眼瞅著。

    馬超打馬來到了袁尚的身邊,低聲對著袁尚言道:「主公,你想怎麼做?」

    「什麼我想怎麼做?」袁尚看的遠處張遼PK夏侯尚正看的過癮。聞言不由好奇地轉過頭去。

    「主公,敵方已經分為兩股,正負主將火拼,若是咱們現在乘勢掩殺過去........末將有信息一舉擊潰敵軍。」

    袁尚聞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樂道:「那可不行,人家兩人現在打得正嗨皮呢,你要是掩殺過去。搞不好就會讓他們同仇敵堪,如此豈不是對不起袁某我這般的大費周章的籌謀?不行,絕對不行!」

    馬超聞言奇道:「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傻呆呆的看著?」

    袁尚狠狠地白了馬超一眼,接著伸手對著馬超道:「你把頭伸過來。」

    馬超好奇的將頭探將過去,卻見袁尚「啪」的一下。抬手就給了他一記毛栗子,憤憤然得到:「笨啊你,忘記咱們現在是什麼的干活了?咱們現在是跑路的干活!還傻呆呆的看著,你當咱們是來觀光旅游啊?還不速速點齊兵馬,前往北面會和龐德等人,然後迅速回撤!」

    「諾.......」

    於是乎,袁軍乘著曹軍內部混亂的當口。迅速的收攏兵馬,向著北面飛速前進。

    場內,與夏侯尚廝殺正酣的張遼見狀,頓時大吃一驚,急忙吼道:「伯仁,別胡鬧了,袁軍要逃走了...........」

    張遼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馬岱又一次的飛馬而出。對著張遼高聲叫道:「張將軍,我等先行一步,夏侯尚這面就交給你了,這小子年紀雖輕,但虎頭虎腦的很是難對付,張將軍千萬小心。」

    張遼聞言頓時大怒:「你放.......」

    一個「屁」字還沒蹦出來,卻見夏侯尚已然又撲殺上來。與自己纏斗在了一處,而那邊廂,己方的兵馬也分為了兩半,一面以張遼為尊。一面以夏侯尚為首,開始互相搏殺。

    張遼眼睜睜地看著袁軍撤走,卻偏偏又無可奈何,只得仰天長嘆。

    「袁軍之中.......多賤人啊,袁尚,你誣陷本將,這筆賬,我張遼跟你沒完!」

    ********************************

    袁尚成功的挑撥了夏侯尚和張遼的關系,讓他們之間互相火拼,又命龐德殺了夏侯德,在浮谷道一戰不但成功突破敵軍的阻攔,還大獲全勝,其手段之高,實在是令手下諸將佩服。

    乘著張遼無暇他顧的當口,袁尚馬超馬岱等人收攏兵馬,又會和了斬殺夏侯德的龐德,兵馬迅速的北上前行,直奔著並州而行。

    這一支兵馬數量不少,再加上馬超,龐德,馬岱三員西涼猛將坐鎮,一路上雖然又碰到了好幾只劉軍和曹軍的兵馬阻攔,卻也是有驚無險的沖突而過。倒也是路途頗順利。

    袁軍的速度行駛很快,幾日之後,便抵達了並州與司隸的邊境,眼看著就可以進入河北境內,連日來一直廝殺並精神處於疲憊狀態的袁軍終於松了一口氣。

    眼看著標明了地域分屬的界碑,龐德頓時長長的松了口氣,轉頭對著他身後的袁尚道:「主公,快到河北地界了!」

    袁尚點了點頭,道:「我們是安全的回來了,可是不知道其他各路兵馬是否安全撤離,就算是撤離了,又不知損失了多少兵將還有司馬懿,也不知道他.....唉~~!」

    馬超聞言道:「主公,你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麼?司馬先生是地地道道的壞人,末將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袁尚搖了搖頭道:「不好說啊......司馬懿,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那他是什麼人?」

    「他是個賤人。」

    說話間,馬岱已經是策馬趕上,對著袁尚低聲言道:「啟稟主公,咱們已經是到了河北邊境,咱們的兵馬已是連續幾天廝殺,早已精疲力盡,如今眼看就要抵達河北,是不是可以歇息一下,將士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歇息了!」

    袁尚聞言想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道:「也罷,傳令三軍,前往前面的小溪邊,大家借著樹蔭,好好的歇息一下,到了這個地方,想必也不會有什麼追兵了,兩個時辰之後,再啟程回河北。」

    「諾!」

    於是乎,在眾人的指揮下,袁軍的兵馬隨即來到不遠處的一條小溪邊,將兵馬屯扎歇息,而袁尚本人也是連續廝殺奔波幾日,亦是累的不行,隨即翻身下馬,然後來到小溪邊,用冰涼的溪水狠狠地撲了撲面頰,然後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真舒服啊!」袁尚重重的擦了把臉頰,然後抬起頭來,就這遠處的陽光看著看著不遠處的山崗巨石........

    山林,消息,山崗,巨石.......巨石之上,似是還有一個人影.....沒錯,人影!

    袁尚眯起了眼睛,仔細的看向遠處山崗上的巨石,但見那巨石之上橫躺著一個人,那人一身布衣麻皋,手握一個酒葫蘆,咕嚕咕嚕的躺在那裡喝酒,似是在消遣避暑,一臉的愜意。

    袁尚微微一皺眉,然後站起身來,仔細的盯著那人一會,然後高聲沖著山崗上的那塊巨石頭上的人喊了一句。

    「喂,那面那個!那面那個!躺石頭上那個!」

    石頭上的人聞言擦了擦嘴,然後懶散的轉過頭來,靜靜的盯著袁尚,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咧嘴一笑:「你說我?」

    那個人一臉麻子,滿嘴的黃牙,小咪咪眼,酒糟大鼻子,滿面瘡痍,很是丑陋,讓人怎麼瞅怎麼寒磣。

    袁尚輕輕的一揚眉毛,道:「不是說你,難道還有別人嗎?」

    那人聞言四下瞅了一圈,然後輕輕地一聳肩,笑道:「還真沒有別人了!」

    袁尚微微一笑,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好奇地瞅著袁尚,奇道:「我是什麼人,跟您有什麼關系?我認識你嗎?」

    袁尚面容變冷,淡淡道:「奇怪了,你不認識我,卻為何要專門在此等我?」

    那丑人聞言嘿然一笑:「我等你?笑話!誰說我是在這裡等你!」

    袁尚冷哼了一聲,道:「笑話,你不是在這等我,難道是在這裡睡覺不成?真是怪了,天底下有人不願意睡床,還偏偏你喜歡睡石頭,你是覺得你自己太聰明,還是當我傻啊?」

    那石頭上的丑人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不愧是袁公,果然了得,直消一眼就看出來我是在這裡等你,果然不愧我在此等你呢。」

    袁尚冷笑一聲,道:「很難看出來嗎........不過,閣下能夠守候在此,在我軍最疲勞的地段駐守,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閣下一定不是凡人,還請報上姓名!」

    來人輕輕地喝了一口葫蘆酒,笑著言道:「在下襄陽龐統,不知袁公可曾聽過?」

    袁尚的心中不由頓時的咯噔了一下,雙目一緊,手掌在不知不覺間按上了腰間的佩劍,笑道:「原來是鳳雛先生,失敬失敬,想不到在這一戰的最後關頭,居然是您在此親自等我,實在是令袁某好生不安,好生怯弱啊。」

    「哈哈哈哈~~」龐統哈哈大笑,搖頭道:「袁公客氣了,袁公的本事在下早有耳聞,龐某與袁公過招,自然是要小心的,今日乃是你我第一次交鋒,某家不才,綽號鳳雛,鳳凰乃浴火重生之烈禽,我今日就獻給袁公一招火鳳凰陣,袁公,還請你仔細的接好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救星


    隨著龐統的話音落下,適才還是幽靜的山林平原,一瞬間殺聲大做,只見河岸對面,龐統所在的大石頭後方的山林怪石之內,一瞬間湧動出來了好些荊州軍,他們各個手持弓弩,身背猝了酒的箭支,然後在龐統輕輕一揮手的示意下,拔出火折子點燃了箭頭………

    接著,便見漫天的火熱箭雨向著袁軍所在的對岸鋪天蓋地的飛襲過來,將還是幽靜清涼的林野瞬間點燃了大片。

    袁尚眉頭一皺,四下的瞅了瞅四周,卻見小溪之邊林蔭茂盛,樹木繁多,雜草叢生,確實是一塊用火攻的絕佳之地。

    「浴火鳳凰,鳳雛龐統……果然名不虛傳,計策之深,算計之恨,只怕是不在郭嘉,賈詡等人之下,劉備那老糟棒子得了鳳雛相助…他這是要火啊!」

    袁尚身邊,卻有龐德已經趕了過來,聞言不由得直擦冷汗,低聲言道:「主公,目前的情況,劉備火不火無所謂,咱們好像才是真真正正的中了人家的火計了,再不趕緊突圍,只怕一會將士們都得變成灰了…….速撤要緊!」

    袁尚借著紅色的火光,深深的向著對岸青石上模糊的龐統望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傳令所有將士,集結突圍,沖出火陣!」

    袁軍的將士們此刻還是很疲勞,但面對對方的滔天火攻,就是再累卻也是不敢怠慢,隨即整合起來,順著道路向著火勢較小的地方東面沖殺而去。

    眼看著就要到了火勢較弱的地方,卻見火光之外,一員銀甲大將手握戰刀,率領兵將匹馬而來,沖著袁尚高聲吼叫。

    「袁尚休想逃走,可認得大將魏延否!」

    袁尚急忙勒住馬匹,深深地向著對面忘了一眼。隨即道:「換路!」

    魏延也不追趕,只是在火勢之外高聲虎吼,令兵士放箭掩殺。

    袁尚等人又奔至西面,眼看火勢較若,卻是突然又有一支彪軍橫殺出來攔路,為首之人,一臉正色。三縷長須,淡然言道:「袁賊,老老實實地留在這,我乃南陽李嚴,有我在此,今日你休想逃出!」

    袁尚眉頭一皺。馬超和馬岱等人則是深吸了一口涼氣,奇道:「怎麼會這樣,這火雖然是龐統放的,但他手下的兵馬為何會找准火勢弱點,該巧不巧的出來阻攔我們!」

    袁尚長嘆口氣,搖頭道:「那丑八怪剛才說了,要送我們一招火鳳凰陣。看來不是信口胡說,想必定然是有奧妙的!」

    龐德聞言一驚,道:「火攻之法,雖然猛烈,但最在雜亂無章,且需掌握風向,一個不好,便容易傷及自身……屬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防火還能放出陣法來的!」

    袁尚搖了搖頭。道:「不要大驚小怪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許多小動物能還能撒尿劃地盤呢,放火放出陣法,也不算什麼稀奇事,更何況龐統在此等了我們許久,准備的功課一定做得非常之多。能做到此點,亦是在情理之中……只是但凡陣法,有陣則必有眼,有死門則必有生門。若是能找到這火陣的陣眼,則可萬事大吉。」

    馬超聞言忙道:「那這火陣的陣眼在哪?」

    袁尚聞言,狠狠地白了馬超一眼,不滿道:「我要是能找到,還跟你在這費個屁話……現在找也是來不及,換個方向,繼續沖!」

    馬岱猶豫的向著後方看了一眼,道:「就怕火借風勢,咱們沖不出去……」

    「沖不出去也得沖,別磨蹭!」

    火鳳凰陣內,火勢借助風力越來越大,袁尚被燒傷和嗆壞的人越來越多,可此時卻沒有其他辦法,將領們只得借著一些微弱的,火勢較小的地方不斷的沖殺,可偏偏卻是路路皆死。

    適才是東有魏延,西有李嚴,如今又幾番沖殺之下,發現北面,東南,西北,東北皆是死門,各個地方皆有將領把守,其乃是荊州軍的宋忠,吳巨,劉先,楊齡等人,其借助火勢,穩守陣眼,將袁軍死死的憋在其中,任憑他們如何沖殺,卻也沖不出去。

    風吹火,火借風,陣中的火勢越來越大,袁軍傷亡越來越重,各部將領的身上也多多少少的都掛了彩,這一下子,袁尚可是真的急了。

    又一次沖突失敗,龐德急忙奔往袁尚身邊,焦急地言道:「主公,怎麼辦~!陣內的火勢越來越大,在這麼下去,我們全都得被憋死在這裡,地方早已算計准了,卻是不讓我們沖過去,如今之勢,該當如何?」

    袁尚擦了擦頭上的汗,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迷茫,他當年也是熟讀了左慈的遁甲天書人遁篇章,對於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的陣法也了解一二,知曉犯死陣定有生門,只是這種以火為陣的方式太為特殊,且各路死門都有敵軍,難尋生路,仿佛敵軍正借助火勢,一點點的蠶食自己,直到將己方徹底消滅。

    這生門究竟在什麼地方,難道龐統真的有通天的本領,能夠將一個陣全部變為死門?

    「不可能的!」袁尚重重地搖了搖頭,嘆道:「這是不可能的,借助火攻設陣,本來就是極度危險,且極難控制的事情,他居然還能將陣門全部堵死?能做到這點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人,甚至不可能是妖…….」

   馬超在一旁好奇地言道:「莫非是人妖?」

    袁尚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笑話,你見過像龐統那麼磕磣的人妖嗎?不要埋汰人妖!人妖也是有選擇性的,職業素質和基礎要求都是很高的,不是誰都能當的!」

    馬岱被煙嗆的已經是花了眼,一邊咳嗽,一邊搖頭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問題,咱們已經被火陣困住,若是不趕緊想辦法脫離,必然會死在這裡,我等死了不要緊,主公身負河北大業,不可折損於此啊………」

    袁尚四下瞅了瞅,心中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不由得仰天怒吼。

    「老天啊,賜給我個救星吧……..」

    話音方落,突聽南面響起了一陣馬蹄之聲,眾人尋聲望去,卻見一支兵馬在一位老頭子的帶領下,嗚嗚嗷嗷的沖入了火陣之中,但見那為首的老頭子身無寸甲,卻是身披素鎬,頭戴高冠,一身文人狀,須子上還燃了三丁火星子,直奔著袁尚飛馬而來。

    「主公莫慌!老夫來也!」

    袁尚聞言一愣,仔細瞧去,卻發現來者不是別人,竟然是那位他長時間未曾相見的老友兼手下…….

    「我擦!鄧昶!」袁尚頓時吃驚的長大了嘴,急忙策馬上前迎住這位老部下。

    「主公,是我啊,是老夫我啊!」鄧昶一直在河北替袁尚管理後方,與袁尚久未謀面,此刻相見,老頭子的臉上不由得淚流滿面,一種浩然激蕩的感情由肺腑而發,幾無從言語。

    袁尚與鄧昶錯開馬匹,隔著馬身子一把握住了老部下的手,感慨地言道:「關鍵時刻,還得是你這共患難的老友夠意思啊!」

    鄧昶激動地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中不斷的打轉,道:「那是,那是……..」

    「隔著半個河北,大老遠的過來跟我一同送死,給我殉葬,鄧昶,你太夠朋友了。」

    鄧昶聞言不由愣了:「………………….」

    過了許久之後,卻見老頭使勁一抬胳膊,甩掉了袁尚握著他的手,不滿地白了袁尚一眼,道:「會說人話嗎?不會說話別說!什麼叫陪你殉葬啊,老夫我還沒活夠呢!我有病啊陪你死,你當你是誰啊?」

    袁尚使勁地吸了吸鼻子,道:「除了陪我送死,我實在想不出你到這裡來,還能有什麼用處?」

    鄧昶高傲的一樣脖子,道:「怎麼?難道我就不能是來挽救你的嗎?」

    袁尚聞言一愣,道:「挽救我?你怎麼挽救我?你有那兩下子嗎?」

    鄧昶嘿嘿一笑,道:「沒那兩下子,我能隨便進來?區區一個火鳳凰陣而已,在別人看來難破,在老夫看來,卻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

    袁尚聞言大驚:「你知道這陣法的名字,還會…..破它?」

    「你以為呢?」

    袁尚頓時有些凌亂了,好奇地道:「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識得這個火陣的,又是如何知曉這個陣法的奧秘。還有,你本應該在鄴城,又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鄧昶面色一陣,突然露出了一副少有的嚴肅表情,嘆道:「事到如今,老夫也就不瞞你了,實不相瞞,老夫乃是四百多年前,漢開國元勳,楚王韓信的陰魂回世,四百年前,韓某人曾被贊譽為兵仙戰神,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著作兵法三篇,為大漢開國建立了不世功業,區區未卜先知之能,縱然不是我韓大將軍全盛之時,也還是有的…….」

    袁尚臉色一沉:「說人話!」

    「其實啊,是自打主公你出征中原之後,田豫田大人怕主公有失,故而從遼東傳書提示,我等一商議,便分出幾路兵馬前往各處道口接應,以防不測,正巧老夫與左先師就在此邊境迎侯,看看能不能碰上主公,想不到卻是真的碰見了,適才我二人在山上,看見主公中了敵軍的火陣,左慈老兒識得此陣法,知曉生門何處,故而令前來接應的。」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6-19 22:5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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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脫離升天


    鄧昶的話讓袁尚委實振奮了一下,左慈就在不遠處的地方。

    因為他知道,別的方面左慈有什麼能力袁尚或許不太清楚,但左慈的奇門遁甲和陣法能力他還是清楚的,老頭善使用奇門遁甲,手段高強,而且衍伸極多,能夠通過山林草木,林泉天氣來布置各種各樣的戰法神陣。

    袁尚雖然讀了遁甲天書人盾篇,但畢竟鑽研時間尚欠,遠遠沒有左慈老兒研習了好幾十年來的精通熟稔。

    袁尚識不得龐統火鳳凰陣的奧妙,或許在龐統的意料之中,但左慈識得,卻是遠遠不在龐統的考慮范圍之內,而且,他也根本就不認識左慈這個人。

    此刻的袁尚滿面火熱,一種絕處逢生的激動難以掩飾的浮上了他的面容,他著急的對鄧昶道:「左慈那老家伙真有倆下子,不過他既然識得火鳳凰陣,為何不親自前來度我過去,反而要讓你過來呢。」

    鄧昶聞言,面色頓時一跨,無奈地言道:「你當我老人家這麼喜歡來救你嗎?左慈那老頭非得跟我唧唧歪歪的左右推脫,最後我倆實在推脫不掉,還得猜拳,猜輸得來救你,我老人家命運坎坷,一個不小心栽在了那老神棍的手裡,流年不利啊………..」

    隨著鄧昶的話,袁尚的臉子則是越來越黑,要不是顧忌現在得靠著這個老家伙引自己出去,袁尚非得拔劍一下子劈了他不可。

    「廢話少說,快快引路!」袁尚懶得跟鄧昶唧咯,隨機一揮手,示意鄧昶引路。

    鄧昶看著袁尚的臉色,也知道自己的話惹人家不高興了,隨機一拉韁繩,策馬引著袁尚一眾向著南面馳騁而去。

    袁尚,馬超,龐德,馬岱引領著兵馬緊隨其後,一邊趕路一邊奇道:「這條道,怎麼感覺那麼怪……對了!這不是當初龐統所窩青石所在的溪邊麼……..」

    話說到這裡,袁尚頓時猛然反應了過來,詫然道:「原來如此,燈下黑!」

    鄧昶一邊馳騁,一邊點頭對袁尚言道:「沒錯,那龐統當初故意在小溪邊的青石上露頭,除了與你見面奚落你之外,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此陣的生門所在便是在那個方向,他故意漏頭,與你見面,並令兵士高聲呼喊,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讓您先入為主的感覺他所在的地方並非生路,首先就拋棄了向那個方向突圍的想法,而正所謂兵不厭詐,這火鳳凰陣的所在地,恰恰就是在龐統所在的那條溪邊!」

    袁尚恍然而悟,一邊隨著鄧昶馳騁,一邊點頭言道:「原來如此,鳳雛鳳雛果然名不虛傳,不但陣法厲害,對人的心理把握的也很到位,臥龍鳳雛,這兩個家伙都是最可怕的敵人,其危險程度不在曹操之下,說什麼也得想辦法將他們干掉!」

    鄧昶聞言點了點頭,道:「主公此言甚善,不知您打算用什麼方法去對付他們呢?」

    袁尚嘿嘿一笑,道:「鄧大官人智勇雙全,本領卓越,不如派你潛伏,伺機干掉他們,你覺得這個方法可不可行?」

    鄧昶聞言身子一歪,差點沒從馬上栽下來:「主公,我沒有那個本事。」

    「別謙虛啊,你多能耐啊!」

    「主公,我可沒招你啊?」

    「裝緊了不是?要不我給你派個能干的副手…..你看左慈那老王八蛋怎麼樣?」

    鄧昶:「………………….」

    雖然從原先就已經知道了,但鄧昶此刻卻已是更加的明確。

    袁尚,果然是個小心眼!

    ************************************

    火鳳凰陣之外,龐統優哉游哉的坐在一塊山崖石上,拿著一個酒葫蘆,滴裡嘟嚕的向著嘴裡大口大口的灌著,一雙大魚泡眼裡盡顯著醉意與朦朧。

    一葫蘆酒就把自己灌多了,顯然這位號稱鳳雛的當世名家沒什麼大的酒量。但是偏偏卻獨愛嗜酒,這個本應該是作為在外征殺的武將的毛病,可如今卻偏偏地落到了堂堂劉備軍的軍師身上,說起來,也確實是有些搞怪了。

    別人或許覺得一個堂堂的文人墨客如此好酒不成體統,但龐統卻不這麼認為,相反的,他還覺得自己這個喝大酒的毛病是個優點,非常的牛逼,而且非常的惹人喜歡。千人迷,萬人倒的。

    「報——!」一聲焦急地喊聲伴隨著驚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該巧不巧的打斷了龐統的酒意與遐想。

    龐統醉眼蒙松的將頭轉過去,看著那個驚慌失措的小卒,重重的打了個酒嗝,沖著那小卒噴著酒氣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小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話呼哧帶喘的,沖著龐統做了一個軍揖,高聲道:「啟……啟稟….副….副軍……軍師,袁尚……袁尚…..他…..死…..死…….」

    龐統聞言雙目頓時圓睜,然後猛然地站起身來,仰天哈哈大笑,笑容中包含著無盡的得意與展志之情。

    「當世梟雄,號稱與曹操不相上下…….哦,不,是還凌駕在曹操之上的天下第一諸侯,也不過如此,在某家區區的火鳳凰陣下,也走不過幾下,這麼凌厲一招就死了,實在是辜負了某家對他的期望,本還尋思他能跑出此陣,與某家多過上幾招!結果就這麼完了,真是沒勁,無聊,無聊透頂……天下梟雄,亦是不過如此,何人能為某家對手哉?想不到某家初出茅廬,便是一戰成功,名揚天下,唉,這也太沒意思了,孔明,此番回去荊州,你卻是又如何好意思壓在某家之上?」

    小卒此刻已是差不多休息夠了,說話也不在喘息了,聽龐統志得意滿的如此說話,不由得急忙擺手,高聲道:「不是啊,副軍師…..袁尚…..他沒死,屬下剛才想說的是…..是袁尚死裡逃生!」

    話音放落,便聽空氣當中頓時凝固著一絲讓人冷峻發寒的寂靜。

    卻見龐統臉上的笑容凝固,仰著頭,張著嘴,半哭半僵的矗立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大一會,卻見這丑鬼猛然低下頭來,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回報的小卒子面前,單手揪住他的衣襟,右手長袖一舞,左右開弓,噼裡啪啦的扇了那小卒子三個大耳雷子。

    扇完之後,龐統將那小卒重重的往地上一扔,雙目冒火的瞪視著他,露出一口泛黃的大齙牙,打著酒嗝呲牙言道:「三個大耳刮子,因為你辦錯三件事,知道為什麼贈給你嗎?」

    那小卒子被扇的滿面通紅,聞言羞愧的將頭向下一低,低聲言道:「知道…….」

    「說說看。」

    小卒子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謊報軍情。」

    「第二錯呢?」

    「不應該說話大喘氣。」

    「第三錯!」

    「第三錯……..」

    小卒子聞言有些答不上了,卻見龐統猛然抬手一揪他,將他狠狠地提溜在跟前,咬牙切齒的言道:「以後跟某家說話的時候,稱呼一定要搞准,軍師就是軍師,別老在前面加上一個『副』字,懂嗎?」

    「屬下明白了!」

    「點齊兵馬,跟某家去追!」

    「諾!」

    ***************************

    此時的袁尚,已是在鄧昶的引導下,率領著眾人奔殺出了重圍,袁尚跟在這老頭子的後面,回頭眼看著身後的火陣越來越遠,不由得長長的輸出了一口氣。

    「真是懸啊,若不是此番天眷於我,說不得還真的栽在龐統那丑八怪的手裡,看來真是天不絕我袁尚……..」

    鄧昶不滿的看了袁尚一眼,哼道:「什麼叫天眷於你啊,你是老夫我舍命救出來的好不好?若是沒有我,你早就嗝屁歸天了,還能在這裡咿呀咿呀的瞎感慨,沒良心…….」

    就在這個時刻,馬岱急忙催馬上前,對著袁尚道:「主公,左翼的探子回報,說是龐統那面見主公脫離了火鳳凰陣,已是盡皆聚集兵馬,向著咱們沖殺過來了,主公,怎麼辦?」

    袁尚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笑了:「看來我們的鳳雛先生今日沒把我摁死在這,心中很是不甘啊,卻也難怪,他初出茅廬,立功心切,若是能在這折了我,必然可憑借此戰一舉揚名,可他如此執著,卻未免有些落了俗套了,這點比起諸葛亮,卻還是差了許多…….臥龍鳳雛,計謀能力或許不相上下,但心姓上的修煉,卻還是臥龍明顯在他之上。」

    袁尚前方,鄧昶嘿嘿一笑,道:「可不是咋地,得饒人處且饒人,這點淺顯的道理難道這鳳雛還不明天,他不跟來倒是好,跟來了,卻是明顯在作死啊!」

    袁尚聞言好奇,轉頭道:「哦?莫非我們的鄧大先生,有什麼辦法能夠對付鳳雛的追兵?」

    鄧昶這回顯得很謙虛,道:「辦法不算是我的,卻是那左慈老兒的,鳳雛布下了一個火鳳凰陣來對付你,但左慈也是奇門遁甲的大家,難道那老頭還不知道會布陣來阻攔追兵麼?正好,讓他們兩個過過招!」

    袁尚聞言恍然,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左慈和龐統,正好是以陣對陣,有意思,袁某今日也正好借著今日的機會好好看看,瞅瞅他們倆誰布陣比較尿姓。」
第三百五十章 還施彼身


    山林之中,林野之內,本該是清泉流淌,靜謐悠然的地方,可是不知道為何,在這山清水秀的林野之間,卻是多出了許多奇怪的石堆,這些石堆擺布均勻,似是有些門道,與一旁的風景顯得格格不入。

    亂石堆的南面,一個身穿方士白袍,腦袋瓜子有些禿頂的老頭子正跟四個副將圍繞成一個圈,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握著幾張木制的牌子,聚精會神的盯著,一個個頭頂冒汗,似是正在進行著什麼激烈的活動。

    而離著幾人的不遠處,一隊人馬正轟隆轟隆的向著這面飛速行駛,這隊人馬不是別人,正是鄧昶引導著袁尚趕到了這裡。

    鄧昶眯著眼睛,盯著那石堆邊的方士和那幾個副將,然後大嘴一裂,指著那五個人哈哈的對著袁尚笑道:「主公快看!左慈那老糟頭子在那邊等著我們呢!」

    袁尚長呼了一口氣,道:「還好那老家伙沒放我鴿子,不然我一定會把你活活雷死!」

    鄧昶聞言一驚,道:「為什麼又是我?」

    袁尚指了指身後的馬超,龐德,馬岱三人,無奈道:「在我身邊的幾個人裡,除了你是個戰斗力是有5的渣滓,剩下的全都是猛將,你說我還有選擇嗎?」

    鄧昶:「…………………..」

    隊伍行至左慈等人的身邊,袁尚翻身下馬,大步流星的走到左慈身邊,高興地道:「左老兒,我回來了………」

    「噓噓~~!」左慈皺著眉頭抬起頭,做了一個重重的噓聲,然後不滿意的瞪視著袁尚,怒道:「咋咋呼呼什麼,沒看著這正忙著呢!」

    袁尚聞言一愣,低頭一看,接著呵了一聲。笑道:「哎呦,挺有雅興啊,三國殺啊!會玩嘛你。」

    左慈重重的哼了一聲,不服氣道:「笑話,別看這東西是你發明的,但我老人家現在已經是青出於藍了…….南蠻入侵!」

    左慈左面,一個副將憂郁的看了左慈一眼。嘆道:「仙師,對不起,我死了,我是忠臣……」

    左慈的雙眼頓時瞪的巨大:「啥?忠臣?你怎麼可以是忠臣!你他娘的應該是反賊啊!***你給我說實話!」

    「我真是忠臣……仙師,卸裝備和手牌吧……..」

    「操!」

    龐德一臉焦急的湊上前來,對著左慈低聲道:「這位大爺。本將不想打擾您的雅興,但如今後有追兵,形勢緊急,咱們能不能看清楚一下形勢?」

    左慈狠狠地白了龐德一眼,然後甩手將三國殺扔下,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然後一揮手。沖著袁尚等人道:「隨我進陣,跟緊點,都別走丟了!」

    袁尚一邊跟上左慈,然後好奇地看了看四周道:「這些石堆都是你布下的麼?這是什麼陣?我記得遁甲天書人遁片裡好像沒有記載啊?」

    左慈老兒扣了扣鼻屎,神奇道:「陣都是人創的,書亦是人寫的,陣法這個東西,千變萬化。難能拘泥而一道,這個石陣乃屬我老人家自創,以八卦為基,至今尚未命名,今日正好試一試它的威力……..對方很厲害嗎?」

    袁尚聞言一笑:「厲害,當然厲害了,來人乃是龐統。字士元,綽號鳳雛,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左慈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啊,龐統…..鳳雛…..我想起來了,是襄陽鹿門山龐德公那老渣子的外甥……..」

    「咳咳咳!」龐德聞言,不由得一陣咳嗽,低聲對身邊的馬岱道:「外甥?龐德公和龐統都姓龐,這倆人應該是叔侄吧?」

    馬岱無奈一笑,低聲道:「你管呢,外甥就外甥唄,又不是給你找舅舅,你管那麼寬干什麼?」

    袁尚等人隨著龐統來到了陣中,左拐又拐,然後來到一處隱秘的山崗之上,這裡視野廣闊,可以將下方的石陣一望而全。

    眾人在山崗上潛伏著,過了不多久,但聽遠處一陣馬蹄聲響,卻是龐統引領著魏延,李嚴,宋忠等一眾荊州將領匆匆殺奔到了石陣之前。

    兵馬剛一抵達,便見陣內陰風簌簌,從石頭堆中迎面鋪灑而來,讓人頓時變體生寒,望而卻步。

    李嚴眉頭一皺,道:「哪裡來的這麼多石頭堆?」

    龐統靜靜的瞅了一圈,道:「此乃人為所至,有甚奇哉?」

    李嚴低聲道:「軍師,看來這石陣乃是袁軍所立,對方既然是早有准備,此處又離河北境內不遠,咱們還是不宜耽擱,速速撤退方為上策!」

    龐統聞言沒有說話,以他的智慧如何能想不通如此淺顯的道理,他更是知道見好就收,此刻收兵乃是最佳的良機。

    但是,眼睜睜的看著袁尚的首級從自己的面前飛走,煮熟的鴨子的就這麼飛了,龐統的心裡實在是有些不甘心,不是他貪功,只是他每每一想到自己在劉備陣營中…….關羽,張飛等老將對表面恭敬,實則不闕的態度,他的心裡就像是針扎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還有每次議事的時候,不論自己提出的建議多好,多有建設性,劉備總是要再征求一下諸葛亮的意見,只有諸葛亮點頭,劉備才敢放心去做……….

    天賜良機之下,難道還要讓這種局面繼續下去。

    想想自己若是提著袁尚的頭顱回了荊州,眾將拜服的神情…..諸葛亮敬意的眼神……還有劉備滿意的笑容…….

    龐統狠了狠心,緊緊的咬住了下唇。

    不行,自己的夢想,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裡,這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機會,絕不能看著它眼睜睜的溜走!

    「隨某家進陣,追殺袁賊,取下袁尚的首級!」龐統最終下了這個決定。

    李嚴聞言頓時一驚,道:「軍師,這石頭陣太過古怪,冒然進去的話,只怕會有什麼疏失的……….」

    龐統哈哈大笑,搖頭道:「正方不必擔心,區區石陣而已,難得到別人,難道還難得到我?某家自幼熟悉兵書,奇門遁甲,天下陣法,盡在某家胸間,爾等勿疑。只管隨某家進去便是。」

    李嚴聞言還是有些猶豫,卻見魏延仰天一笑,道:「軍師這話說得對,區區一堆石頭,有何懼哉?」

    龐統不管他們,雙腿一夾,向著石頭陣裡面匆匆而去,魏延,李嚴等將領隨後而入。

    石陣之內,各處的石堆顯得格外的相似,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堆子,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堆子,四面八方都是按照特定的格式排列,蜿蜒曲折,表面通暢,實則難通。

    龐統耐著性子,引導著眾人在石頭陣內穿來穿去,他一會看天,一會瞅地,一會看風,一會掐指……..

    荊州軍的表現大致的全都落在了山崗上袁尚等人的眼中,袁尚一邊瞅一邊點頭,笑道:「龐統這家伙,看天看地看風看物,還會掐指,倒是顯得非常的專業啊。」

    左慈嘿嘿一笑,道:「他懂得再多也沒用,此陣乃是經過八卦之法提煉而設,尚未面世,天下無人見過,變化多端,他想要在短時間內熟悉所有的變化,根本就是不可能,今日必然把他憋死於此,給徒兒你出一口氣!」

    袁尚精神一陣,道:「龐統本領不小,若是留下,日後必然是心頭大患,今日若是能夠除他,左老兒你便是立下首功了!」

    左慈笑了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老人家本不該如此做,但為了時局,也是為了你這妖孽,也亦是不能夠不如此,咱們只需要等一會,待荊州軍在裡面乏力迷糊,不辨方向,我老人家便領你們殺入,取其首級。」

    袁尚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又道:「這陣法如此厲害,回鄴城後,不如傳給我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掛名徒弟不是?」

    左慈聞言一瞪眼,哼道:「笑話,這陣法乃是我老人家苦心多年炮制,你要想學,需得拿錢來!」

    「你跟我你還收錢?」

    「廢話,憑什麼不收啊!你多個球!」

    …………………………….

    此時此刻,山下的兵馬已經在陣內繞了一圈又一圈,陣中冷風四溢,而且山中迷霧越來越重,視線與能見度越來越低,荊州軍此刻顯然有些慌了。

    李嚴滿頭大汗,急忙快步上前,對著龐統低聲言道:「軍師,咱們現在究竟該往哪裡走?」

    龐統顯然也有些慌亂,他剛進陣的時候,曾經以為這不過是八卦陣,不想經過幾番探視之後,他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這八卦顯然是經過高人演變,內中變化多端,難以突破,生門若死門,死門若生門,幾無路可走。

    此刻聽了李嚴的問話,龐統顯然是更加哆嗦了,他左看又看,上瞧下瞧,卻是偏偏看不出哪裡是生路,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湧上了他的內心。

    眼看龐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嚴大概也知道怎麼回事了,他的臉變得一片死灰,道:「軍師,若是真破不了此陣,不如分頭行動吧!」

    龐統搖了搖頭道:「分頭,更容易出事,某家現在不怕別的,就怕袁軍見我們士氣低落,乘勢殺入陣中,那咱們可就真的危險了…….」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6-19 22:5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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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高手


    離著龐統比較近的地方,以魏延,李嚴為首,宋忠,吳巨,劉先,楊齡等將領聞言都急了,他們一個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中都升起了莫名其妙的恐慌。.

    這些荊州將領當中,以宋忠最為膽小,聞言忙對龐統言道:「軍師,既然這陣暫時走不出去,而且袁尚隨時還會乘人之危的殺入進來,那依照末將看咱們還是先不要尋找路徑,趕緊布陣御敵吧!萬一一會被袁軍鑽了空子,那可就是大事不妙。」

    龐統卸下隨身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苦澀地笑道:「你以為某家不想?只是這陣法極為奧妙,四面八方瞅之完全一樣,內裡卻又是千變萬化,袁軍不一定會從哪個方向殺奔過來,而且憑借著對陣法的熟悉,他們進可攻,退可守,任憑我們如何布防,也根本尋覓不到他們的行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此刻若是就地布陣,不就是讓下面的士卒們都覺得咱們根本無法走出去,現在軍心慌亂,若是在如此行事,三軍士氣想必就會更加低落,到時候被袁尚一擊而潰,幾無翻盤的可能…….」

    「那…..那怎麼辦!」宋忠聞言都要哭了:「末…..末將等人新隨玄德公,胸藏大志,意欲為玄德公之霸業立功,此時還未見成效,如何卻是就要死在這裡?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龐統苦澀一笑,狀似無意地白了宋忠一眼,暗道你胸中大志未舒…..某家的一腔抱負若是夭折在此,卻是不知道去找誰說理呢!

    …………………………

    荊州軍以龐統等人為首一陣慌亂,袁尚等人卻已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大家整頓兵馬,分配任務,准備隨時殺入陣中,給龐統和荊州的將領猛烈一擊,以報適才在火鳳凰陣內的屈辱和仇怨。

    袁尚整裝待發,對著眾將分配任務道:「此陣乃是左仙師所布,極為奇妙,眾將和兵士們一會一定要聽從左仙師的安排和調度,劍是雙刃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別自己個把自己個陷在陣子裡,那人可就丟扯大了!」

    眾將一同拱手,高聲稱「諾!」

    「一會,待殺入敵軍陣中之後,各部許謹記自己的任務,聽命行事,這批荊州軍中有幾個非常厲害的將領,須得仔細應對,一會龐德領兵去戰魏延部,馬岱領兵去戰李嚴部,余下諸將由我和鄧昶領兵應對……馬超,你不需理會其他,只管領著貼身鐵騎直破荊州軍中軍,徑取龐統,不論生死,都要把他的首級帶回來!知道嗎?」

    馬超聞言一愣,摸著下巴仔細地思量了一會,好奇地問道:「要把他的首級帶回來…..這還不論什麼生死…..你這不就是要死的嗎?」

    袁尚隨意的揮了揮手,道:「我就是那麼打個比方,具體應該怎麼操作,到時候你自己個看著辦,你要是想抓活的,袁某這裡也無所謂。」

    馬超聞言厭惡地一擺頭,道:「算了吧,就他那副尊榮,生擒我瞅著惡心…..還是給你死的吧。」

    安排完畢之後,袁尚隨即轉向了身後的左慈,道:「左仙師,我已經安排完畢了,您老人家可以引我們大軍入陣了!」

    左慈聞言卻是跟沒聽到一樣,只是站在山崗之邊,一雙昏花的老眼緊緊地盯著山崗之下的石陣之內。

    就這麼瞅了一會,左慈卻又是急忙抬頭望天,看了看逐漸呈現落夜的星空,開始出現的點點星星,面色一滯,接著悵然地嘆了口氣。

    袁尚見狀好奇,不由下馬兌了兌左慈道:「長籲短嘆的,失戀了?」

    左慈聞言,回頭狠狠地白了袁尚一眼,接著無奈地言道:「不必下去了,已是有人來破陣了……….」

    袁尚聞言一驚,道:「有人來破陣?這怎麼可能!你不是說這八卦陣乃是你研創出來的,還不曾問世麼?」

    左慈苦澀一笑,搖頭道:「但凡陣法,都是根據先天萬物繁衍順生變化而成,我老人家是參透了萬物之道,八卦之機,方能創出此陣……但這並不代表這天下沒有別人參不透這個,這話,你可是明白?」

    袁尚聞言想了一想,道:「就是說,你蒙出的這個八卦陣,碰巧還有人也蒙了出來……..」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天相所示,鳳雛命不該絕,尚有余數,你我不可逆天而行,今日……..便放他去吧。」

    袁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仔細一想,己方剛剛經過火鳳凰陣的荼毒,若是真有人將龐統引出陣來,平等對戰,還真就是沒有把握能夠擊敗對方。

    看來,這天意有時候也是人事哉。

    袁尚轉過頭去,也是踮著腳向著山下看了兩眼,好奇地道:「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說的話做吧,咱們遵從一把天意……只是我不懂,能夠和你撞衫共同研究出一個陣法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左慈長嘆口氣,卻不曾言語。

    **************************************

    石陣之中,一段叮鈴叮鈴的響聲由遠及近,傳到了陣中龐統以及其麾下眾人的耳朵之中,荊州軍頓時全員戒備,握緊兵器,緊緊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陣中大霧彌漫,遠處的情形眾人看不清楚,直到一個騎著掛鈴毛驢,頭發胡須皆白的長衫老者單騎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時,大家方才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袁軍!

    龐統眯著眼睛,仔細的盯著來人,然後忽然吃驚的長大了嘴巴,急忙翻身下馬,徒步走到那老者的毛驢之邊,拱手作揖道:「黃公,您…..為何會在這裡?」

    老者似是認識龐統,聞言無奈地微微一笑,搖頭道:「還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婿,自己跑到荊南去阻攔荊州軍,卻唯恐這面有所疏失,特意令我隨著玄德公的中軍隨行,出了事情也好打個幫手。」

    龐統聞言一驚,道:「是孔明讓您來的?」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諸葛亮的岳父——黃承彥。

    黃承彥點頭笑道:「是啊,孔明這小子,自己隨了玄德公也罷,卻是將我們一家子也都牽扯了進來,老夫逍遙散樂半生,不想如今也要隨著他東奔西跑,攙和到這世俗中來…….」

    龐統恍然地點了點頭,接著突然一醒,道:「黃公,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莫非….您…..識得…….這石陣……」

    黃承彥點頭道:「玄德公對你截殺袁尚不甚放心,唯恐你有所疏失,他那邊還要阻擊其他袁軍,不便前來支援,故而讓派出一支兵馬護著老夫前來瞅瞅…..正巧你陷入此陣,老夫便進來迎你來了。」

    龐統聞言大驚,道:「黃公,你居然識得此陣?」

    黃承彥笑了笑,道:「不是我識得,而是孔明識得,在荊州之時,孔明曾推研八卦之變化,衍生萬物,創下了一套八卦之陣,並來與老夫磋商完善,故而知曉……不過說來也怪,此陣自打孔明創建之後,還未曾使用,如今卻如何還有人會使…..莫不是這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

    龐統聞言一愣,接著緩緩地低下了頭……..

    「孔明!」

    龐統身後,荊州眾將聞言不由得大喜,一個個高聲大笑。

    「不愧是諸葛軍師,果然了得!」

    「事隔千裡之外,還能令岳丈前來引度我等,諸葛軍師真乃神人也!」

    「諸葛軍師神機妙算,天下第一人,只怕沒有什麼人能夠比得上的!」

    「……………………..」

    滔滔不絕的議論聲幾乎一字不差的落在了龐統的耳朵裡,幾令龐統的臉被搔的通紅,藏在袖子中的雙手在不知不覺間緊緊地握住,幾乎要剜入肉中。

    龐統緊緊地咬住了嘴唇,眼睛嘰裡咕嚕的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卻見他猛然抬頭,問黃承彥道:「黃公,回去之後,還望您老不辭辛苦,能夠將此陣教我。」

    黃承彥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識得此陣,卻是不知布法,士元你若是真想學,不妨回去問問孔明,你倆乃同窗之誼,孔明必不藏私。」

    龐統聞言,不由自從的泛起了一絲苦笑。

    孔明或許是不藏私,可是龐統自己呢,他能接受的了嗎?臥龍鳳雛,本來齊名,若是自己去問了孔明,豈不是矮了他一頭。

    自己,能夠允許這種事發生嗎?

    黃承彥不知龐統心中泛起的諸多想法,對著眾將和荊州軍一揮手,高聲道:「爾等布成陣勢,緊跟老夫,老夫引爾等出去。」

    荊州軍各個大喜過望,隨即布成陣勢,一個跟一個,一匹跟一匹,隨著黃承彥毛驢的鈴響,緩緩的向著東面前進。

    龐統騎在馬上,一臉的苦澀與無奈,少時,卻見他抬頭看了看略顯漆黑的夜空和那已經呈現出色彩的繁星,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細微之聲自言自語的嘀咕。

    「孔明啊孔明,孔明……事到如今,我才知道,原來你才是真正的高手…..臥龍鳳雛,臥龍鳳雛,你我本齊名,為何你卻如此光芒萬丈,千裡之外卻還來救了某家一命…..某家謝你,但我絕不服氣,絕不服氣,我一定要證明,我早晚一定要證明…….」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走錯道路


    龐統被黃承彥引走了,他以火鳳凰陣困住了袁尚,而袁尚又借助左慈之力,以八卦陣將其犯困,二人最終又都逃出升天,袁尚與當世智者鳳雛的第一次較量就這麼匆匆的結束,誰也沒佔住誰的便宜,而誰也又比對方多吃虧,五五分成,算是打了個平手。

    龐統走後,袁尚和馬超,馬岱,鄧昶,龐德等人隨即返回並州,並在河間駐扎,靜候其他各支部的兵馬聚集後再一同返回並州。

    在剩下來的一段時日裡,各部兵馬開始陸續返回並州,並根據指示在河間駐扎,大部分的部隊都平安的抵達,可每一只部隊又都受到了損傷,不過袁軍畢竟實力在那裡擺著,即使是受到了曹劉的聯手首級,倉皇逃竄之下,各部也都根據自身情況進行了反擊,使得荊州軍和曹軍也都沒有囫圇著回去,該讓他們出點血,也是讓他們出了點血。

    又過了幾日之後,邊南的探子傳回了消息,江東孫權起兵攻打荊州南部四郡,卻為荊州軍識破,諸葛亮率領關羽,張飛等人回返荊州,親自坐鎮調度,設計擊退孫權軍,東吳兵馬無功而返,荊州和東吳兩家各有損傷。

    直到這條消息回傳到了袁尚的耳朵裡之後,袁尚的心氣才算是徹底的平衡,自己和曹劉兩方都受到了損失,周瑜和孫權想在後面吃現成,若是讓他得逞,袁尚胸中的這口悶氣估計得活活把自己給憋死,畢竟他不是什麼大肚量的人。

    得到戰報後的袁尚嘴角上露出了長久以來難得的微笑,這絲微笑落在了陪在他身邊的鄧昶眼中,讓這老頭有些不明所以,畢竟袁尚當初會見周瑜的事情,只有他本人和司馬懿等寥寥幾人知曉,原在冀州的鄧昶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咱們和曹劉兩方殺來殺去,成敗得失,也不見你臉上有個什麼表情。怎麼如今得知東吳被荊州軍擊退了,你反倒是瞎樂……你小子該不是被龐統的火鳳凰陣給嗆傻了吧?」

    袁尚面上的微笑依然不減,他轉過頭來,沖著鄧昶夠了夠手指頭,然後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鄧昶屁顛屁顛的附耳過去,卻見袁尚輕輕的一抬退,一腳給他踹了個蹌踉。然後樂呵呵地說道:「這一腳算是給你長長記性,知道嗎?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會招人煩的。」

    鄧昶罵罵咧咧的撲了撲屁股,不過還是很乖巧的沒有繼續包打聽。跟袁尚混了這麼多年了,他對袁尚的品性很了解。他願意對你說的話,一般你不問他,他都會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跟你說完,若是他不想說的話你硬去問,他一般很習慣用拳腳來人你了解。不管你是老頭還是小孩子。

    尊老愛幼這四個字,袁尚好像打小就不太認識。估計是袁紹當年在世的時候故意沒教他。

    揭開這一頁之後,鄧昶隨即換了個話題。對袁尚道:「那個…..截止到昨日,咱們該撤回來的兵馬已經都陸續的撤回來了,目前都被河間太守安置在城外的東西屯營之中,休息療養,並等待你的下一步指示,主公,咱們現在怎麼辦?是整頓舊部,調動河北兵馬。再度南下報仇,還是……回返冀州?」

    袁尚長嘆口氣,想了一想,道:「先回冀州吧,劉備的勢力如今如日中天,曹植那小子在郭嘉,賈詡。夏侯惇,曹仁等人的輔佐下,也是基本掌握了中州的大權,咱們現在過去。就算是打得贏他們,損失也實在是有些過大,不是我想要的局面,當務之急,還是得等待時機,靜觀其變……..」

    鄧昶聞言嘆氣道:「問題是,曹操已死,關中也落入了我們的掌控,若是就這麼撤離,未免有些可惜了吧,萬一以後讓曹植和劉備羽翼豐滿,發展壯大,對我們可是巨大的威脅啊!」

    袁尚搖了搖頭,笑道:「沒關系,河北四州如今不必從前,要糧有糧,要人有人,要兵源有兵源,更何況關中沃野千裡之土也在我的掌控之中,劉備和曹植發展一分,我們就能發展三分,越往後拖延,咱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就會體現的越來越大…..還有,明日替我發一道軍令,讓沮授先生領著馬岱,龐德,馬鐵等人以我的名義,去往西涼撫民置官,將西北邊境徹底的納入我的掌控之中,最好是能夠結好羌人,日後說不得會有大用場!」

    鄧昶點頭答應,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奇道:「為什麼不讓馬騰和馬超去?以威望而言,這兩個人的名頭似是比那幾個更高吧?」

    袁尚微微一笑,道:「就是因為威望高,才更要把他倆掌握在我的身邊,在我控制的范圍內,若是讓他倆回了西涼,萬一我掌控不了,不又是出了茬子?馬騰和馬超是西涼軍首領,他們兩個在我身邊,馬岱他們才會更忠心的去替我辦事,懂嗎?」

    鄧昶聞言點了點頭,拱手拜服:「主公果然陰損。」

    「滾蛋,什麼陰損,這叫權術,你懂個屁!」

    話說到這,卻見袁尚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司馬懿回來了…….嗎?」

    鄧昶聞言,長嘆口氣,搖了搖頭,道:「還沒…….」

    「一點消息都沒有…….」

    鄧昶搖了搖頭,嘆氣道:「沒有,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袁尚咬了咬牙,對著鄧昶吩咐道:「傳令田豐,讓他派出河北所有的精銳密探,給我狠狠地尋找司馬懿的下落,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就是被荊州軍剁成了餡,也要給我買兩個肉包子回來!懂嗎?」

    鄧昶聞言搖了搖頭,嘆氣道:「老夫這就是去傳命,不過主公,我想跟你先給你說一聲,司馬先生身邊好像沒有兵馬,又是穿著你的帥服,兵荒馬亂的,別說是肉餡,估計他現在被打成灰也有可能…..您最好是有個心理准備。」

    袁尚聞言。張了張口,似是想罵鄧昶兩句,但仔細的一尋思,卻又覺得鄧老兒話糙理不糙,只得無奈的頹然坐下。

    「你的話我明白,但是你不懂,就算是他此刻的死機比生機要大很多。我也要盡全部力量去尋找他。」

    鄧昶聞言,嘆道:「因為他是你的謀主?」

    「更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

    *********************************

    一片美妙的楓林,在太陽的照射之下,微微泛紅,顯得格外的美麗,古朴和滄桑。映襯著夕陽之美,讓人流連,讓人沉醉。

    楓林旁邊是一個小鎮,小鎮左面挨著楓林,右面挨著盤山,山地多矮小,少見連綿。卻又各自相鄰,頗有一種微妙的巍峨之感。

    這個小鎮叫青楓鎮,地處偏僻,少有人來,民風淳朴,民眾多以耕種為生,雖然是貧地,但好在人少地多。家家也算是不愁溫飽。

    自黃巾起義,董卓亂政以來,天下戰亂四起,但青楓陣由於地處山嶺之內,又是貧瘠之地,再加上道路崎嶇,故而一直不曾遭到兵亂。即使是偶爾有哪路諸侯的偏師經過此地,也不過是就近屯扎,少有打擾,倒也算得上是一塊人間淨土。

    不過今日的青楓陣似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個身材銀色鎧甲,肩膀上掛著紅袍,餓的面黃肌瘦的青年將軍,施施然地來到了此地,他的穿著雖然鮮豔,可卻是造的極為骯髒,再加上滿面的瘡痍,且身邊只有一匹馬兒隨行,光憑這些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十足的落難戶。

    這落難者不是別人,正是跟袁尚等人走散了,又耍小聰明擊退了黃忠的司馬懿。

    此時的司馬懿,已經是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小鎮的羊腸道上,司馬懿一步三搖晃的慢慢走著,天上的日頭雖然是眼光普照,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惶恐。

    因為,他迷路了。

    連日來一直迷路於山嶺之中,司馬懿一直是倉皇逃竄,唯恐碰上荊州軍和曹兵,他身上又無干糧,又無弓箭打獵,故而只能依靠著吃些草根樹皮什麼的過日子,雖比不上後世的兩萬五千裡長征來的壯烈,卻也是相差無幾了。

    小鎮的道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只有三五個七八歲的孩子滿面歡笑的來回竄跑,開懷的捉著迷藏,很顯然,村鎮裡的大人們大部分都應該是下田耕種去了。

    司馬懿餓的有些泛綠的雙眼盯住了那些孩子,他滄桑的一笑,然後牽著馬匹走到那些孩子的身邊,沖著他們招了招手,道:「喂,你們幾個小崽子……小孩子,過來過來,叔叔有事想問你們!」

    幾個孩子正玩的熱烈,突然見一個身著怪異,從未見過的外鄉人沖他們打招呼,頓時都顯得有些局促,但清楓陣畢竟民風淳朴,再加上這些孩子又都是稚子心性,只是稍一猶豫,還是向司馬懿走了過來。

    見孩子們過了來,司馬懿忍住飢餓,沖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微笑,但他此刻的精神狀態委實不佳,這笑容如哭一樣,實在是讓人有些心碎。

    「孩子們,叔叔是從外鄉來的,迷路了,不知道這是哪裡,你們誰能告訴叔叔?」

    孩童當中,其中一個個子稍大些的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當先站了出來,道:「你是當兵的嗎?」

    司馬懿點了點頭,道:「嗯,算是吧……」

    「那我們不告訴你。」

    司馬懿眉頭一挑,好奇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俺娘說,這年頭當兵的沒有好東西,都是屬畜生的…….」

    司馬懿的臉頓時一跨,無奈一笑。

    「好孩子,你娘說的有道理,但也不全對,這年頭雖然亂,但當兵的也是有好有壞,你說的有些兵猶如畜生一樣,對,是沒錯!但也不全是,就好比如說我,我就不是畜生!」

    孩子們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的看著司馬懿的髒臉。

    「你拿什麼證明你不是畜生?」

    司馬懿想了想。

    然後他隨手從馬匹上的兜袋裡,拿出了一把小袖箭,遞給了那個孩子。

    「你見過給你禮物的畜生嗎?」司馬懿呵呵笑道。

    個大的孩子接過袖箭,眼睛頓時亮了。

    這年頭,鐵器極為珍貴,可以說是極缺,若以珍貴性而言,就算是金子也不能夠及得上鐵器,司馬懿的這只小袖箭,箭頭是鐵制,雖然很小,但對這些鄉村裡的孩子來說,卻是非常貴重的禮物了,而且袖箭做的極為精致,很得孩子喜歡。

    孩子們急忙都圍成了一個圈,仔細的看著大個男孩手裡的袖箭,一個個都發出了吧嗒吧嗒的豔羨贊嘆聲。

    司馬懿笑著看了看他們,道:「現在知道,我不是畜生了吧?」

    大個子男孩抬起頭,不好意思的憨憨笑了。

    「叔叔你是個好人。」

    一支袖箭就被別人當成了好人,這裡確是民風淳朴。

    「孩子,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清楓鎮。」大個子男孩很認真的回答。

    司馬懿點了點頭,想了一會,道:「清風鎮,屬於什麼地界?」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這些小孩的理解范圍,所謂的地界是什麼,在他們腦中根本就沒形成概念,但見所有的孩子都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眨巴著眼睛瞅著司馬懿,很是天真爛漫。

    「嗯…….」司馬懿搖了搖嘴唇,換了個說法道:「這樣,你們告訴我,這個地方現在隸屬於誰?哪路諸侯……就是歸誰管!……..就是,誰做主!誰說了算?」

    孩子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後頓時一個個都恍然了,福靈心至的異口同聲的沖著司馬懿喊道。

    「村長說了算!」

    司馬懿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副發黴的表情,看來還得換個問法。

    「恩,孩子們,你們每年的稅…….就是糧食!除了自己家裡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都交給誰了?恩?」

    很顯然,這句話孩子都聽懂了,然後只見大個子男孩高興的踮腳,道:「我知道,我知道……很多年以前,是交給一位姓張的將軍,糧食都歸他,後來來了一個姓曹的,糧食又都歸他,不過還是姓張的將軍負責收,前一段時間,姓張的將軍被打跑了,糧食又都交給一位姓劉的………那個姓劉的人很好,收的糧食比原先少了一半多呢…….」

    司馬懿聞言皺著眉頭,仔細尋思:「張,曹曹,劉……張繡,曹操,劉備……張繡,曹操,劉備……」

    說到這裡,司馬懿頓時一陣渾身發顫,驚恐地自言自語:「張繡,曹操,劉備……這裡是宛城境內,離近荊州……劉備的地界…..狗日的,老子他娘的走反了~!」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6-19 22: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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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袁尚檢討


    司馬懿郁悶了,他從來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會走了反路,他自我感覺也是一代智者,能文能武,道盲路痴這種事情一般是跟他不沾邊的,不曾想今天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宛城是荊州在北面的一道重要防線,與新野和樊城並稱荊州三大北線陣地,雖屬邊境,但毫無疑問,已經是屬於劉表和劉備的地盤,司馬懿想要回歸河北,不想居然陰錯陽差的走到了荊州,難怪雖然走的是山路,一路上卻沒有碰到敵軍,換成自己是荊州郡,也肯定是匆匆忙忙的往北追趕,誰會想到敵方重要的謀主居然會反其道而行之,拼了命的往自己的老家跑,這不是有病嗎?

    還有北方寒冷之地,本應該是越走越冷,難怪最近越走越熱,司馬懿還以為是天公作美,特意給自己整了幾個好天呢。

    司馬懿無語看蒼天,現在這種情況,又應該怎麼辦?

    不消多說,自己最終的目的,肯定是要想辦法掉頭回河北,可是如今自己到了荊州境內,距離河北已經是有了好大一塊距離,頗有當年關羽過五關斬六將的艱辛。

    問題是關羽有曹操罩著,一路上雖然有難,但卻有驚無險,他司馬懿想回河北,卻是那麼容易的嗎?

    先不說自己沒有關羽那個武力值,劉備大軍回返荊州,一路上會不會碰著荊州的兵馬還是個兩說,自己現在身邊除了一匹破馬,連個擋刀的小卒都沒有,萬一出了事,一個亭長都可以隨隨意意德把自己綁縛,危險性實在太大........

    怎麼辦,怎麼辦......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這身戰甲和袍子換了,然後吃一頓飽飯。再尋路往回走。

    可問題是,到哪去換呢?自己總不能用樹葉子遮羞吧?

    思緒又回到了現實,司馬懿將頭轉向了這幾個孩子,頓時眼睛一亮。

    「孩子們,叔叔遠道而來,還迷了路,又累又餓,想問你們借些吃喝的東西,還有一身干淨的衣服,孩子們你們醒醒好。可憐可憐叔叔,成麼?」

    孩子們動作和表情非常一致,異口同聲的說:「不行!」

    司馬懿的臉色頓時黑了:「為什麼?」

    「娘說了,要東西就要付出勞動,要不就要拿自己的東西去換,不能白拿。」

    司馬懿眉頭一皺。

    這........真他娘的是........民風淳朴啊!

    司馬懿長嘆口氣,接著指了指身上的鎧甲道:「孩子們,叔叔身上的這身盔甲,純煉鐵冶制。堅硬無比,還有這身紅袍,乃是西川蜀錦,簡直不菲。換你們一套干淨衣服,應該沒有問題吧?」

    孩子們聞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似是有些心動。

    司馬懿乘熱打鐵。又指了指身後的戰馬,低聲笑道:「還有這匹馬,雖然瘦了些。栽歪了些,但全盛之時也是上等良馬,叔叔不求別而,拿這戰馬換你們兩只鄉雞,解解饞,總可以吧?.......這買賣是不是不虧?」

    孩子們聞言,立刻圍城了一個圈,一起交頭接耳。

    「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拿鐵甲換衣服,拿馬匹換雞吃?」

    「俺娘說,當兵的除了畜生之外,腦子也都不太靈光,容易忽悠。」

    「再不靈光也不能這樣啊,我看他是被人打傻了........」

    「或許是餓傻了。」

    「那你們說咱們換不換?」

    「他傻你也傻啊?冤大頭送上門,為什麼不換?」

    「就是,咱們要是不換,回來被爹娘之道,非得揍死咱們不可。」

    「對啊,這麼好的買賣,不換就是敗家..........」

    孩子們畢竟年紀還小,控制不好自己的嗓門,雖然是交頭接耳,但一個不小心還是被旁邊的司馬懿給偷聽了去。

    但見孩子們商量完之後,一起轉過身來,沖著司馬懿揮手道:「叔叔,那你跟我們過來吧!」

    司馬懿仰天一笑,無奈地搖頭。

    這裡......真是民風淳朴啊!

    ******************************

    並州河間,太守府議事廳內。

    這是所有的兵馬從司隸回來之後,所開的第一個軍事會議,各部將領和各部謀臣都在,誠然可謂是一次在袁尚繼承袁紹之位後,屈指可數的幾場人員齊全的重大會議。

    在各部將領和謀臣們都聚集到了一塊之後,袁尚隨意鄭重的開始了會議。

    靜靜的掃視了眾人一圈之後,袁尚突然站起身來,沖著所有的人深深的作了一揖。

    眾人當中,以田豐,沮授等人為首,所有的人盡皆被嚇傻了,紛紛起身,急忙沖著袁尚還禮。

    田豐的胡須微微有些顫抖,道:「主公,您這是做什麼?卻是折煞我等!」

    袁尚搖了搖頭,道:「今天找大家來,袁某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反省,並向各位鄭重的道歉,因為這場戰役,我們敗北而歸的最終原因,就是因為我,因為我的大意,因為我的志得意滿,因為我的傲慢焦躁,才導致了這場戰爭沒有一個好的結局,當初從關中東進時,田先生您就曾經提醒過我,是我沒有聽進去,一意孤行,才致使讓劉備鑽了空子,並讓曹植坐穩了許都,一切都罪在袁某。」

    田豐聞言,忙搖頭道:「主公不可如此說,此戰我等雖然回來,但畢竟已是得到了關中沃野千裡之土,並得到了西涼軍的歸附,勢力大大擴張,論及得失,還是得遠大於失,況且沒有看出對方的計策,我等為謀士者也是有著不可磨滅的失算,非主公之罪,實乃某等無能,主公不可輕易言失之。」

    袁尚搖了搖頭。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我錯了,就得承認錯誤,田先生不必替我遮擋,這是袁尚應該做的......況且我對不起死去的將士,對不起那些跟隨我從河北出來,卻沒有歸來的兵卒,對不起在四州之地苦苦等待他們回歸的父母妻兒.......我還對不起至今下落不明的司馬懿!」

    滿庭眾人,聞言眼睛都不由得有些發酸。心中再燃起了哀慟的同時,更是升起了一股對袁尚無比的敬重。

    袁尚說到這的時候,自己的眼圈也有些發紅。淚水在他如星彩的眼眸中不停的打轉。

    只見袁尚使勁的抽了抽鼻子,用一種哀嘆的語氣說道:「所以說,為了不讓那些因為我的戰略失誤,而無辜失去生命的將士們安息,也為了給他們一個公平,袁某......今日決定當著大家的面自刎!」

    「啊?」

    「啥!」

    「主公!」

    眾人聞言,頓時都急了。他們千想萬想,卻是沒有想到袁尚會說出這麼一句話,頓時都大驚失色。

    唯獨田豐和沮授二人互相對望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而鄧昶老兒則是偷偷的打了個哈欠,東瞅瞅西望望,好像是沒聽見袁尚剛才的話一樣。

    「主公,不可愛。勝敗乃兵家常事,主公切不可輕生啊!」

    袁尚使勁的一抹鼻子,擦了擦眼淚。隨手拔出腰間的佩劍,高聲道:「我意已決,誰都不要攔我,誰攔我我跟誰急!」

    說罷,便見袁尚猛然一回身,「刷」的一聲拔出了跟隨多的佩劍,抬手就要往脖子上比劃!

    眾將當中,原黑山賊首領之一的李大目率先奔出跑出來,一下子跪在了袁尚身邊,一把抱住袁尚的大腿,哭嚎道:「主公!不可啊!你死了,我們可怎麼活啊!多大點事您至於嗎!」

    袁尚抬腿一腳,踹開李大目,抽噎道:「滾犢子!我不是說了嗎,誰攔我我跟誰急!你跟我說這些沒有用,我告訴你我今兒是死定了!誰也不好使!」

    「主公,不可啊!~」

    「主公,你不可如此輕生啊!」

    「主公,您若是死了,我等就也不活了!」

    「就是說啊,主公,我們佔據了關中之地,也算是擴大了地盤,這次被曹劉算計,下次打回來就是了,何必呢!」

    沮授見火候差不多了,隨即出來打了個圓場,拱手道:「主公,眾將軍說的對,勝敗乃兵家常事,自古成王之人,哪一個又沒有打過敗仗?當年官渡之戰那麼大的坎我們都邁過來了,何差這區區一點小小的失敗?再說主公您若是死了,袁氏又當靠何人主持大局?誰人又能夠挽救漢室,救天下於水火之中?你一人死了不要緊,卻是苦了我等臣子,苦了天下百姓。」

    袁尚摸了摸眼淚,道:「我有那麼重要嗎?」

    沮授心中無奈,面上卻是鄭重地道:「當然有了。」

    「可是我有罪啊!」

    「有罪沒關系,當年曹操領兵征討張繡,走馬入田,違背了自己的軍令,本當斬首,卻為了曹氏的大局,割發權代首,主公也不妨效仿此道?」

    袁尚聞言猶豫道:「這樣行嗎?太不公平了吧?」

    眾將聞言忙道:「公平,公平!主公不妨削發,以罪己身,待日後除了曹劉,再做計較不遲?」

    袁尚聞言點了點頭,道:「那.....就先依眾將軍所言?」

    眾將異口同聲:「請主公深思之!」

    「好吧,那我今兒就先不死了。」

    眾人這才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袁尚將寶劍回鞘,然後突然話鋒一轉,道:「不過,曹操自己割了自己的頭發,權以代罪,我今日若也是自己割了自己的頭發,卻是有些效仿他的嫌疑,實在不是我的性格.........還是應該換一個地方割一割,大家幫我想想,我應該自己割自己的什麼地方好呢?」

    這一下子,眾將可是犯了難。

    自己割自己,除了頭發,還想還真就是沒有什麼好地方了。

    卻見鄧昶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開口道:「曹操自斷其發,實在是沒有什麼創意,委實落了下乘,若想割的驚天地泣鬼神,屬下認為非自宮而不得也!」

    「...................................」
第三百五十四章罪己書

俗語說得好:天做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鄧昶這老小子,有的時候看起來很機靈,但有的時候是真二啊,二到你想一刀劈了他,都怕髒了自己的手。

    大廳之內,袁尚狠狠地白了鄧昶一眼,他現在突然升起了一股想剁了這老頭,然後拿他的肉當包子餡的衝動。

    也不知道白癡做的肉做的肉包子味道牙不牙磣。

    沮授與鄧昶也算是平日私交甚厚,此刻不由得長歎口氣,對這個腦瓜子少根筋的朋友表示深切的無奈與哀悼。

    袁尚的性格雖然猥瑣了些,但卻不好殺,更何況鄧昶算是他的患難之交,大廳上的一句屁嗑,袁尚應該是不會殺了他。畢竟,以沮授的了解,袁尚不是那種隨意要人命的君主。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估計等廷議開完之後,鄧昶這頓揍算是免不了啦,因為沮授知道,袁尚最擅長的就是讓人生不如死。

    這就是沮授心中默默的替他悲哀的真正原因。

    甩了甩頭,將腦中對鄧昶的憐憫輕輕地甩出腦後,沮授走出班來,對著袁尚拱手道:“當年曹操割發代首,其舉實令天下人佩服,主公若是從行其道,也無不可,但不免落了下乘,以授看來,不妨另外再換一種方法以行之。”

    袁尚聞言,頓時一喜,忙道:“公與先生有什麼想法?還請點說出來!”

    沮授想了一想,隨即慢悠悠地開口道:“啟稟主公,以沮某之見,主公若是真有悔過罪己之意,不妨親自撰寫一篇罪己書,影印多複,散博與天下,如此不僅河北之軍民知道了主公的認錯與悔過之心,天下百姓你更是對主公的此舉此行有了深刻的認識。主公不妨嚐試之?”

    袁尚聞言點頭,道:“公與先生此言真乃高論,隻不過袁某筆法平平,文字功底淺薄,讓我自己寫一篇罪己書,未免有些太過難為人了吧?”

    沮授笑著道:“主公,我軍有陳琳在。。天下何等文章卻能難將於他?”

    袁尚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道:“對啊,有陳琳在,堂堂的天下一地筆杆子!有他在,害怕有什麼文章寫不出麼。就讓陳琳去做,公與先生,此事還請勞煩你去安排了!”

    沮授輕輕地一拱手,笑道:“主公放心,此事盡有沮某安排調度。”

    袁尚點點頭,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隨即揮手道:“既然事情已經決定,。那今日的廷議就暫且告一段落吧大家也都勞累了,早些回去休息鄧昶留下,其餘人等散了吧。”

    眾人隨即領命而出,來到議事廳外,田豐好奇的瞅了瞅身後的軒攔,好奇地道:“主公單獨留下了鄧昶,不知卻是有何事要與其單談,著實令老夫好奇!”

    沮授搖了搖頭。笑道:“我若是你,就斷了這份好奇的念頭。不是咱們該知道的,最好是不要知道”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議事廳內,乍然傳出了“叮叮”的劇烈響動,夾雜著鄧昶老兒鬼哭狼嚎般得求饒之聲,格外的醒人耳目。

    田豐眉頭一皺。淡淡地哼了一聲,道:“胡鬧!主公真實越大越活回去了,議事廳內,如何可以行此毆打之事?”

    沮授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他就是長到八十,估計也是這個德行,真想不到他居然會是袁紹老主公的兒子不過,你說他越大越回去,我倒是不甚讚同,這一次從關中進兵中原,雖然失敗了,但是卻讓他在秉性和脾氣,和思緒上,都有了一個大幅度的成長,這次開會自檢就是一個顯著的證明這次的這封罪己書,不光是陳琳的事,也是我的是,我一定得好好的琢磨琢磨,讓它被散步天下之後,能夠達到最大的利處!”

    田豐聞言好奇,道:“公與,你心中可是已經有想法了?可否說來聽聽?”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還是等文章出來之後,再讓元皓你好好的過目過目。。”

    ***************************

    宛城邊境的山嶺之邊。

    清楓鎮。

    “嗝~~~”

    司馬懿長長的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將最後一塊雞骨頭從嘴取了出來,然後隨手的向著身邊的鍋灶一撇,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很是心滿意足。

    人吃飽了,狀態果然不一樣,適才還是一副要死的樣子,此時連續吃了幾隻肥雞,洗了個澡,換上了一套幹淨的麻布衣服,人的精神狀態立馬就不一樣了,雖然麵色還是有些枯燥,但從其神情當中,已然能夠找出那個當初風騷無比,精神卓著的袁軍謀主的風采了。

    司馬懿吃飽了之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恩,衣服還可以,雖然是普通農家漢的服飾,有些破舊,但清洗的還算是幹淨,穿在身上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司馬懿滿意地咧了下嘴,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屋子,來到馬廄旁邊,將自己的那匹馬和一個裝著換下衣服的鐵甲包裹挎在身上,然後一步三搖晃的向著院子門口走去。

    農家院門口的一棵樹樁子上,幾個孩子全部都被用麻繩結結實實的捆在上麵,一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個個咧著嘴使勁地幹嚎。

    “哇哇哇哇!騙子!”

    “你說要拿你的鐵甲和馬換兩隻雞的!”

    “不給東西也就算了,你還把我們都捆在這!”

    “你就說要兩隻雞,可你足足你吃了四隻!”

    “不但是吃,他還打包了兩隻大鵝!”

    “不要臉!騙人精!”

    “哇哇哇,你們這些大人說話不算,太肮髒了!”

    “把我們放了哇哇哇,當兵的都是畜生啊!”

    司馬懿無奈地搖了搖頭,論及算計的本領,當今天下,除了少有的幾個人能夠與自己並列之外,還真就是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這幾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居然跟他玩心眼,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大人的世界觀,孩子終究是無法理解的,。

    司馬懿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打了個飽嗝,不顧幾個被捆綁孩子的苦惱,牽著馬哼著小曲,向著院落之外走去。

    “真是民風淳樸啊”司馬懿一邊走,一邊暗自的感慨言道。

    *****************************

    從日後上找打了北麵,司馬懿隨即牽馬出了村子,沿著羊腸小道慢悠悠地向著北麵而去。

    如今這勉強算是荊州境內,不過自己已經換了裝束,再加上劉備等人對戰亦已結束,回來之後應該是休養生息,想必對來往出境的人士不會過去盤查自己不妨先找個小村路的打鐵匠,將那身換下看來的盔甲拆了,鍛成成鐵,然後再找個大點的集鎮一賣,換些路費,人不知鬼不覺,想必這一路上回河北的盤纏是應該夠了,說不定還有多餘嗯,那餘下的錢就在半道上找幾個妓子瀉瀉火,也不枉費我此番替袁尚擋了這麼大的一趟災難,回去免不得讓那混球好好的封賞我一把

    不過嘛,路一定是要選對,可是不能再走錯道了!

    司馬懿正美滋滋的尋思著,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沿著身後的道路上傳來。

    隻見七八個農戶打扮的漢子呼哧帶喘的跑到了司馬懿的身前,一個個握著鋤頭,橫眉冷目,緊緊地盯著司馬懿,眼神不甚友善。

    而在他們身後,剛才那些被司馬懿誆詐的孩子當中,最大個的赫然在目,但見他急忙一伸手,指著司馬懿,對著領頭的一個年輕漢子道:“村長,就是他!”

    那個被稱為村長的漢子聞言點了點頭,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司馬懿身前的不遠處,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淡淡地道:“就是你偷吃了我們村得雞?穿走了我們村得衣服?欺負了我們村得孩子還打包了兩隻大鵝?”

    司馬懿抬手挖了挖鼻孔,然後一吸鼻涕,道:“啊,怎麼?有意見?”

    “你也太欺負人了!當我們村沒男的是不是?”

    司馬懿哼了一聲,道:“老子從打生下來,從來都是白吃,白穿,白喝,白拿還白嫖呢!你若是有種,治了老子便是,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小賊好膽,竟敢這般囂張!”

    其中一個漢子聽司馬懿這般語氣,早已忍耐不住,揮舞著鋤頭跳將上來。

    司馬懿冷哼一聲,他雖然不是有名武將,但自幼也是能文能武,更何況多年來也是隨袁尚久經沙場,本領豈能是這一般得莊稼漢能及?

    司馬懿拔出佩劍,抬手擋住那漢子的攻勢,然後抬腿一腳,直接就將他踹飛,行雲流水,幾乎是一點沒有懸念。

    這一下子,頓時給幾個莊稼漢瞅懵了。

    司馬懿輕輕的掃了掃劍上的灰塵,對著幾個莊稼漢努了努嘴,道:“光憑你們幾個,還不是老子的對手,想活命的乘早滾蛋,老子好歹吃了你們的雞,也算是欠你們人情,日後有機會,自會圖報。”

    莊家漢們聞言大怒,單挑不成就打算群毆,卻是被那村長抬手攔下。

    村長上下打量了司馬懿幾眼,道:“小子,有兩手嗎?也罷,我就親自來陪你比劃比劃!”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6-19 22:5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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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寶刀村長


    要與司馬懿比劃的村長,是個憨憨乎乎的大漢,一臉的黑黝,看起來歲數不算是太大,身體雖然也很結實,但看起來也並不是那種膨脹爆發的肌肉,感覺上是一個很普通的角色。.

    司馬懿自幼熟悉六藝,弓馬頗為嫻熟,本領雖比不得超一流武將,卻也不輸一般人,與這個漢子一對一的單打,司馬懿頗有些感覺自己是在欺負人的感覺。

    輕輕地將手中的寶劍一亮,司馬懿沖著那漢子招了招手,道:「村長?你是這伙人裡領頭的是嗎?行,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別怪我一會手下不留情了。」

    「無需留情。」

    村長的面色不見喜怒,隨手將身後的一個布包取了下來,他將那布包打開,裡面卻是一柄灰突突的短柄砍刀,看著很不起眼,甚至是有些殘次品的感覺。

    村長靜靜地拾起了那柄破刀,然後中規中矩的沖著司馬懿擺了個姿勢,淡淡道:「來吧。」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老村長的舉刀姿勢一擺出來,司馬懿就憋不住樂,一看這廝的姿勢,就知道他的武藝不行,甚至說根本就屬於沒有武藝的那種。

    拿著這麼柄破刀,使著一身半半咔咔的武藝,還想跟自己斗?斗蟋蟀吧你!

    司馬懿嘿笑一聲,一揮手中的寶劍,也不等待,直接一個箭步,沖著那村長沖了過去,寶劍當頭揮下,村長則是輕輕的舉刀去攔。

    「啪嚓」一聲脆響,兩個人都靜靜的站在原地,司馬懿一臉的驚訝,而那村長則是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表態。

    司馬懿則是將嘴張成O型,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劍,一個回合,自己的寶劍居然就.....就斷了?這怎麼可能?而且自己的寶劍還是攻擊的一方,由上至下,在力道上還是佔了上風的!

    而且對方手中的刀顯然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黑乎乎的跟秦朝時期的廢品似的,要說那是一柄寶刀,打死司馬懿也不帶信的!

    可是......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卻究竟是怎麼回事?

    司馬懿猶豫了,抬眼靜靜的看了那村長一眼,咬了咬牙道:「你使了什麼詭計?」

    村長微微一挑眉毛:「詭計?笑話,對付你還用得著什麼詭計?」

    「那我的刀為什麼斷了!」

    村長微微一搖頭,沖著身邊的漢子努了努嘴:「這小子不服,給他一柄家伙使!」

    一個漢子隨即將手中的鐮刀扔在了司馬懿的腳下。

    司馬懿低頭瞅了一眼,然後也不客氣,彎腰撿起那柄鐮刀,然後在直起身來的一瞬間,猛然一跳,抬手又沖著那村長劈了下去。

    「啪嗒!」

    一聲脆響,鐮刀的彎頭亦是碎成了兩半。

    司馬懿的眼睛頓時瞪得渾圓,然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半拉鐮刀,一臉的黑色,顯然郁悶之極。

    村長見司馬懿的臉色不太好,還是面色無常,又沖著身邊的漢子道:「再給他遞給家伙。」

    「啪——」又一把鋤頭掉落在了司馬懿的面前。

    司馬懿急了,又是彎腰將東西撿起來,沖著那村長又是一個大跳,嗷嗷的當頭一劈,結果「啪啦」一聲,鋤頭又當頭落在了地上。

    這一下子,司馬懿徹底的蔫了,他沒有想到那村長手中的那柄破刀居然如此的厲害,一下子連斷三柄兵器。

    「你....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妖物!」司馬懿急了,沖著村長高聲的嚎叫。

    「寶刀......」老村長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沖著身後的那些漢子一擺手,道:「把他綁起來,送官!」

    「好嘞!」

    乘著司馬懿神思不屬,一臉迷茫的樣子,卻有那些大漢匆匆而上,連掐帶胡虜,把司馬懿綁成了一個粽子樣。

    司馬懿使勁的掙扎,一邊掙扎一邊高呼:「你們干什麼?干什麼!快放下我!你們想把我怎麼樣!」

    那些農家漢當中,一個在幫忙把司馬懿綁住了以後,來到了村長的身邊,問道:「蒲元,這騙吃騙喝的小子,應該怎麼處置?」

    那被稱為蒲元的村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想了一想,道:「送官。」

    司馬懿一聽,急了,使勁地高呼:「送官?送什麼官!往哪送!」

    蒲元聞言淡淡道:「荊州,宛城。」

    司馬懿:「..................」

    *********************************

    就在司馬懿被稱為蒲元的村長給抓住的時候,袁尚已經是從並州轉回了冀州,並將各部兵馬調遣回了各州,袁尚一回鄴城,別的不說,立刻向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衛尉府,袁尚頓時覺得心情一陣激動,畢竟,這是屬於自己的家啊!

    他高聲沖著府宅中叫了一聲,道:「媳婦們,夫君我回來了!」

    說罷,便見袁尚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府宅。

    剛進了院落的中院,就見府中的幾位女主人在一眾護衛和家丁的保衛下,匆匆走出正廳,一看到袁尚進府,頓時各個喜上眉梢。

    甄宓一臉激動的神色,但表面上卻還有表現出袁家大婦的儀態和姿容,她沖著袁尚輕輕的一福身,笑盈盈地道:「恭迎夫君回來。夫君你這一趟真是出去好久........」

    袁尚笑著點了點頭,也是一臉的激動與喜色,道:「是啊,出去好久了........你們怎麼樣,過的還好嗎?」

    甄宓笑著點頭道:「妾身還好,只是呂姐姐和夏侯涓妹妹她們.......」

    話還沒有說完,卻見一道紅色的身影閃過,呂玲綺乍然奔了過了,「咣」的一腳踹在了袁尚的腰上。

    袁尚身形一晃,差點跌倒,他驚愕的轉過頭,看著使勁抿著嘴的呂玲綺,詫然道:「你瘋了!踢我干什麼?」

    呂玲綺咬著嘴唇,憤憤然地道:「你還好意思回來!你知道你這一趟出去了有多久嗎?」

    袁尚聞言臉色一紅,道:「知道,有一年之久了。」

    呂玲綺憤憤道:「那你還知道有這個家嗎!」

    「當然知道了,不知道我能找回來嗎?」

    「那你還知道你有幾個女人嗎?」

    袁尚將脖子一揚,道:「當然了,三個........」

    說到這裡的時候,袁尚不由得心中一緊,卻是想到了遠在長安那裡,還有一個蔡琰.......

    呂玲綺嗤笑了一下,點頭道:「還行,算你有良心......那你可知道,你有幾個孩子嗎?」

    袁尚笑著答道:「當然知道了,我有.......孩子?我有孩子了?」

    說罷,他急忙將眼光掃向了呂玲綺的肚子,但見其肚子平平.........

    是啊,自己遠征之前呂玲綺,還有夏侯涓,她們倆得肚子都是鼓起來的啊!

    呂玲綺哼了一聲,道:「廢話!自己孩子出生,你都不在身邊,天底下還有你這樣的當爹的,真是徹底的混球!」

    袁尚此刻已是顧不得呂玲綺酸姓的幽怨了,他四處的擺著頭,到處地瞅著,喃喃地嘀咕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在什麼地方!男的女的?」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卻見呂玲綺的臉頓時一紅,頭不知不覺地遞了下去,似是有些慌張,又似是有些不明所以。

    甄宓悄然地嘆了口氣,邁步走到了袁尚的身邊,低聲到:「回稟夫君,呂姐姐和涓妹妹,前後為你生下了兩個千金。卻也是辛苦至極。」

    袁尚聞言哈哈一樂,道:「是女孩子啊?太好了!孩子呢!快領我去瞧瞧!」

    甄宓聞言頓時一愣,呂玲綺也是詫然的抬起頭來,長大了嘴巴。

    在這個重男輕女,特別是袁家這種豪門公侯之門,婦人生了女孩,誠然可謂是天大的羞怯之事,特別是兩個女人懷孕還同時剩下了女孩,不曾為袁尚產下一個男丁。

    本以為袁尚會大發雷霆,不曾想這家伙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一臉樂呵呵的,誠然是很高興的樣子,哪裡卻有半分不喜。

    甄宓輕輕的松了一口氣,一直為夏侯涓和呂玲綺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呂玲綺則是驚訝莫名,不管不顧,問袁尚道:「你....你不生我和涓妹妹的氣?」

    袁尚聞言一愣,好奇道:「多新鮮啊,我有閨女了?為什麼要生生氣?」

    「可是.....可是......」呂玲綺的聲音越來越低了:「可是,我們沒有生男孩啊。」

    袁尚聞言哼了一聲,道:「有病啊,男孩!?那不是賠錢貨嗎?生男孩,買房,買地,買車,彩禮,將來都得花錢,徹徹底底的賠錢貨!哪有生兩個小姑娘來的合適,將來都是替老爹進錢的!一點也不賠!況且我袁尚的姑娘,哪是一般男人敢照量的..........」

    話還沒說完,就見呂玲綺的雙眸圓睜,很顯然,已經是被袁尚這種市儈的嘴臉給氣著了,但見其銀牙緊咬,恨不得沖上去一巴掌扇飛這沒正事的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露面的夏侯涓從後院出現,她的身後跟著兩個侍女,各自手中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娃,緩緩地向著袁尚走來。
第三百五十六章袁茹袁怡

夏侯涓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他一直在後麵幫忙看護兩個子。。

    別看夏侯涓在三女之間年齡最小,但在母愛方麵,天性卻是最大,以袁府今時今日的地位,兩個孩子一出生,看護的婢女和侍從就一大堆一大堆的,吃喝拉撒睡等一應瑣事,根本就用不著身為袁府夫人的夏侯涓等人親自過問,但親生孩子就是親生孩子,不需要過問,不代表夏侯涓不想過問,身為母親,她也不能夠不過問

    從打做完月子之後,夏侯涓每日最頻繁的事情,就是陪在兩個孩子身邊,連自幼就被稱為相夫教子淑女典範的甄宓,也不由得不拍拍胸脯,自愧不如,認為將來生了孩子之後也是不如夏侯涓的。

    “夫君!”夏侯涓一見袁尚,隨即蹦蹦跳跳的跑將過來,跳到了袁尚的跟前,雖然是當了娘的人,但脾氣秉性還是一點沒改,走到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袁尚撇了撇嘴,道:“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還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讓外人看見不得笑話。”

    呂玲綺不屑地哼了一聲,道:“這話,你自己好像是沒資格說她。”

    袁尚狠狠地白了呂玲綺一眼。

    臭娘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麼長時間沒見,嘴皮子越發的利索了,看來今天晚上得第一個收拾你!

    袁尚笑盈盈地走到了那兩個抱著孩子的侍女跟前,瞧著她們手中的兩個孩子,他抬起左右兩手,分別勾了勾兩個孩子的手指頭,一瞬間,一股血脈相親的溫暖清流,仿佛順著父女三人的手指橋梁,流淌入了袁尚的內心之中,父女之愛。骨血之情,讓袁尚在一瞬之間似乎又升華到了另一個層麵之上。

    一股身為男人,應為孩子一生遮風擋雨的濃濃情懷瞬間充斥了袁尚的整個內心,兩柄名為責任的重重鐵杆,在一瞬間似是壓在了袁尚的肩膀之上。。

    雖然感覺很沉,但是卻又那樣的幸福。

    袁尚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臉上露出了弄弄的愛惜之情。他用臉蛋分別輕輕地貼了貼兩個孩子白嫩的麵頰,兩個孩子似是有所反應,不但沒有因為認生而懼泣,反而是咧著小嘴,一個勁地咯咯直笑,看樣子好像因為父親的寵溺而開懷不已,。

    “我的女兒…兩個女兒…”袁尚的語氣微微的有些激動:“她們…叫什麼名字?”

    甄宓長歎口氣。不留痕跡地輕輕翻了個白眼,笑道:“傻瓜。你的女兒,你不給起名字,我們哪個敢起?”

    夏侯涓也是踮著腳著急地道:“是啊夫君,你還是給兩個孩子起兩個名字吧,我們這段時間一直不能給孩子起名,開口都不知道該喚什麼……”

    說罷。夏侯涓單腳在原地畫圈,顯然不能夠喚孩子的名字,實在是她心中的一塊小小心病。

    袁尚轉過身來,寵溺的捏了捏夏侯涓的麵頰,笑道:“是啊,我都忘記了!我的姑娘!當然得我給她們命名,換了別人,誰配!?……嗯。該起什麼名字呢?你們也是當娘的,有什麼意見?”

    呂玲綺想了想,道:“我的女兒,將來要像他外公一樣,馳騁沙場,做一個天下無敵的第一名將,女名將!”

    夏侯涓則是跳著腳道:“我父親在我自幼就撒手人寰。叔父雖然待我極好,勝似親生,但卻隻讓我從事女紅之事,從不交我半點文墨。不像是甄姐姐,詩詞書畫,樣樣手到拈來,我想我的女兒,將來能夠完成我沒有完成的事,像是甄姐姐一樣,做一個才女。”

    甄宓一聽,臉色頓時一紅,道:“涓妹,你這……”

    袁尚聞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一個要當巾幗女名將,一個要做當世女文豪,那這名好起,就叫袁文,袁武得了。。”

    呂玲綺和夏侯涓聞言頓時一愣,接著異口同聲的反駁道:“不行,太俗氣了!”

    甄宓則是無奈地一笑,搖頭道:“夫君,給孩子起名呢,你就不能正經點麼?”

    袁尚笑了笑,搖頭:“其實吧,我認為,孩子將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完全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玲綺和涓兒把你們的想法強加給孩子,我認為她們不會樂,她們將來想做什麼,想幹什麼,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都應該順著孩子自己的意思,而我們做父母的,隻是在幕後默默的支持她們,為她們搭建橋梁,為她們提供能夠實現她們想法的保障,讓她們一生樂,一生做自己想做的事,這就夠了。”

    三女聞言,頓時皆是一愣。

    袁尚又轉過身去,寵愛的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臉蛋,笑道:“什麼女大將軍,女文豪,都不重要,隻要我的女兒高興,就是當兩個女流氓,我也是不會管的,花錢難買我女兒樂意!隻要她們高興,樂,做自己願意做的事,一切有我袁尚兜著,都好說!”

    呂玲綺的表情有些軟了,瞅著袁尚的目光似是飽含著前所未有的溫情,道:“說來說去,孩子應該叫什麼呢?”

    袁尚先是用左手抱起了他跟呂玲綺的孩子,笑道:“老大,叫袁茹。”

    右手則是瞬時抱起了小的孩子,也就是他跟夏侯涓的女兒:“小的這個,叫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袁怡。就這麼定了!”

    夏侯涓抿著嘴想了半天,用手指點著下巴,萌萌地道:“袁茹,袁怡…為什麼叫這兩個名字?”

    甄宓微微一笑,道:“茹怡,諧音乃如意,夫君是想讓兩個孩子一生做自己喜歡的事,事事如意,事事樂,事事稱心。”

    袁尚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夫人也,一個字,聰明。”

    甄宓聞言啞然失笑:“聰明…也能算是一個字?”

    “別挑那麼多了,傳令膳房,讓他們今天晚上做些好酒好菜,我與我家這幾個娘們……我與我家這幾個夫人,還有我的寶貝閨女,好好的歡聚一下,也讓袁某享受一下合家歡的滋味,其他書友正在看:!”

    眾人聞言,頓時都點頭叫好,歡樂的氣氛一瞬間充斥滿了袁府,上上下下一片歡騰。

    夏侯涓蹦蹦跳跳,似是滿麵歡愉,但蹦著蹦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笑臉一瞬間的收起了,眼圈在不知不覺間微微泛了紅,她怕別人瞧見,隨即輕輕的一轉身,乘著幾人不注意,悄悄的向著後園小跑而去。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逃出袁尚的眼中,他眉頭微微一皺,似是想到了什麼,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

    悄悄的奔跑至了後園,夏侯涓悄悄的擦了擦眼淚,努力的穩了穩心神,似是想做出一副很高興的表情,怎奈她麵頰上的淚水就好似婆娑似的,越拉越長,越長越轉,怎麼控製都控製不住。

    身後,一隻大手輕輕地抱住了她的肩膀,一塊微暖的胸膛輕輕的支撐起了她的後肩,一塊錦緞的手帕輕輕的抹上了她的麵頰,替她溫柔的擦拭著眼淚。

    “很難過吧。”袁尚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地響起。

    夏侯涓滿是淚水的臉輕輕地抬了起來,一雙美眸定定的鎖住了她心愛男人的麵頰。

    “你…你都知道?”

    袁尚長歎口氣,點了點頭:“當然知道,曹操死了,曹氏和夏侯氏的許多族人也都死了,不管親與不親,他們畢竟都屬你的族人,都是你的親屬,世事無奈…其實我也不想的。對不起……”

    夏侯涓淡淡一笑,搖頭道:“不怪你,對於這些事,我其實也早有了心理準備,雖然很希望你們兩方能夠共存,但畢竟隻是奢望……我與曹伯父雖然見麵不多,但他確實對我很好……”

    袁尚點了點頭,道:“曹操,是個讓人敬重,也值得敬重的對手。”

    夏侯涓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沒事,真的,我隻是剛才看到咱們一家團聚,喜極而發,有些控製不住,你讓我一個人待會,我一會就好了……別讓我掃了你們的興致……”

    袁尚無奈一笑:“傻瓜,我怎麼可能讓你自己獨自扛著…合家歡的喜宴是今晚,距離開始還有幾個時辰,乘著這個世間,我想領你去見一個人。”

    “見人?”夏侯涓好奇地瞅著袁尚。

    “說誰賤人呢,不許罵人。”

    “我是說,這個時候,你還讓我跟你去見誰啊?”夏侯涓嘟起了嘴。

    “一個除了我,除了小袁怡,跟你最親的人。”袁尚笑著言道。

    夏侯涓想了一想,突然便見她的臉色一變,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瞅著袁尚。

    袁尚笑著點了點頭,道:“不要懷疑你自己的想法,也不要否認你自己的想法,沒有錯,就是他,曹操雖然死了,但他卻沒死,不但沒死,還被我完完全全的給帶回來了,你想見他嗎?”

    夏侯涓聞言使勁地抽了抽鼻子,聲音又再度有了哭腔:“叔父…他還好麼?你沒對他用刑吧?”

    袁尚無奈一笑,道:“傻瓜媳婦,他是待你如親女一般的叔父,勝似親生父親一樣的存在,我抓了他,又怎麼可能會對他用刑,不但沒有用刑,還好吃好喝的供著呢……算起來,他也算是我的半個丈人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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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久別重逢


    一輛馬車緩緩地從袁尚的府邸行駛而出,慢慢地朝著鄴城北面行駛而去。

    馬車之上沒有別人,只有袁尚和夏侯涓默默地坐在車的兩側,袁尚面色平靜,頭望車頂,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而夏侯涓則是低著頭,面色忽紅忽白,一雙藏在水袖當中的芊芊素手緊緊地攥著,似是神游天外,心神不寧,腦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侯涓的緊張情形在不知不覺間落入了袁尚的眼簾,他輕輕地低下頭來,默默地瞅了夏侯涓一會,方才開口詢問。

    「怎麼,感覺很不習慣?他是你的叔父,你的親人,雖不是親生父親,卻勝似親生父親,難道去見一個這樣的人,你還這麼緊張?」

    夏侯涓搖了搖頭,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不是這麼回事,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有什麼面對不了的?很難嗎?」

    夏侯涓苦笑了一下,道:「以我現在的立場,河北之主袁尚的夫人…….曹氏和夏侯氏仇敵的夫人…..你說我能怎樣?」

    袁尚搖了搖頭,道:「涓兒,你想多了,那些畢竟是男人之間的事情,與你們女人無關系,不管我和夏侯淵打成什麼樣子,你終歸都是他最疼愛的侄女,無可比擬,血親勝過一切,相信我,夏侯淵不會那麼不懂事的。我保證!」

    說話之間,馬車已經開到了地方,這裡是鄴城北城的一個小宅院,地處幽靜,外面明裡暗裡的,都有袁軍重兵守衛,但他們只是守衛,絲毫不去影響到院落中人的生活,僅此而已。

    袁尚扶著夏侯涓下了馬車,然後就要領著她向院落中前進,剛到了宅院門口,卻見身後的夏侯涓猛然矗立於原地,堅硬的猶如一根木頭樁子,似是不知道該怎麼動彈了。

    袁尚無奈地搖了搖頭,用他寬厚的臂膀摟了夏侯涓一下,似是在給她力量,然後用手緊緊的攥住了夏侯涓的手,慢慢地將她拉入了宅院之中。

    宅院之內的環境很好,有花,有樹,有假山,甚至還有一條人口挖的小池塘,當中養著一些小金魚,忽聚忽散,忽團忽簇,來回的緩緩游動。

    夏侯淵站在池塘邊上,身上沒有袁尚往昔與其見面時的戰甲,只是一身淡藍的青麻布衫,頭系一抹方巾,看似與他滿面虯須的大臉好不搭調,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池塘中的魚身上,雙眸迷離,似是在想什麼想的出神,對於袁尚和夏侯涓的進入毫無所覺。

    夏侯涓一看見夏侯淵,渾身頓時一顫,細小的嘴唇緊緊地抿著,似是想說些什麼,但仿佛又被什麼不知名的力量給壓住似得,又無法張得開嘴,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去吧,打個招呼……」袁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著言道。

    夏侯涓慢慢地轉過了頭,看了看袁尚的眼鏡,似是從自家男人的眼中找到了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默默地走到了池塘邊上,鼓足勇氣,終於是緩緩地開口。

    「叔父…….」

    這一聲親切的稱呼,似是將神游天外的夏侯淵給拉回了現實,他轉過身來,疑慮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在瞧到了夏侯涓面頰的那一刻,不由得頓時渾身一顫,長大了嘴巴,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涓…..涓兒!」夏侯淵的面色驟然露出了袁尚從來沒有見過的欣喜,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夏侯涓抱在懷裡,顫抖著開口:「涓兒!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叔父…..叔父終於又再見到你了!」

    經過了夏侯淵這一抱,夏侯涓終於克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淚水順著面頰如開春細雨般的炯炯流下,根本無法克制。

    「叔父!娟兒…..娟兒….娟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叔父!」

    夏侯淵雖然沒有流淚,但一雙虎目也是微微地有些泛紅,這位以火爆而聞名的當世名將此刻留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傻孩子!什麼再也見不到!叔父這不是好好地!叔父身子骨硬朗著呢!活他個七八十歲根本沒有問題!倒是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河北,還過得好嗎?袁…..尚他有沒有欺負你?」

    夏侯涓躲在夏侯淵的懷裡一邊哭,一邊使勁地搖頭:「沒有,沒有,夫……夫君他對我極好…..真的極好…..還有小袁怡…..已經兩個月大了…..叔父…..我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夏侯淵重重地點頭,感慨萬千:「好,好啊!我們的小涓兒都有了孩子了…..都是當娘的人了……袁尚那小子…..對你好就行…..算我當初沒有看錯他,看你如今相夫教子,過得這麼好,叔父我就放心了……也算是我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叔父對得起他們了。」

    叔侄倆感慨萬千,相擁而泣,袁尚在不知不覺間悄悄的走了過來,笑著沖夏侯淵拱了拱手,道:「丈人,涓兒她在我這裡,你盡管放心,我不但會現在對她好,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多少年都會一樣,如出一轍,我不敢保證讓她一輩子順風順水,但我一定會做到讓她一生快樂,您盡管放心就是。」

    夏侯淵抬眼瞅了一眼袁尚,地點了點頭,似是對袁尚的話很是滿意。

    不過,他口中的話,就似是不那麼中聽了。

    「你來干什麼,滾犢子!」

    袁尚的臉色頓時一誇。

    「哎~!你這人講不講點道理啊,我剛才跟你好說好商量的,你怎麼這麼說話呢?知道什麼叫禮貌不?再說,剛才是你自己說沒有看錯我的,怎麼這麼一回就翻臉了?」

    夏侯淵冷哼一聲,道:「我是說沒有看錯你,但我卻沒有說會喜歡你,接納你,有意見嗎?」

    「丈人,您這話是前後矛盾,自欺欺人啊。」

    「誰是你丈人爹?滾!」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是涓兒如親生父親般的叔父,涓兒是我的妻子,按照道理來排,你就是我的丈人,無可厚非。」

    「丈你妹啊!滾!」

    袁尚微微一笑,道:「丈人妹的話,我應該叫一聲小姑,您要是願意,我這麼叫也是無所謂。」

    「你…….」夏侯淵臉色一紫,指著袁尚,想罵兩句髒話,偏偏就是罵不出來。

    「叔父,別!」夏侯涓急忙走到二人的中間,用懇求的目光盯著夏侯淵。

    夏侯淵一看夏侯涓,心頓時就軟了。

    「算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涓兒的丈夫,我這個做長輩的,若是一味的跟你過不去,豈不落了下乘…….」

    說到這裡,卻見他的口氣又忽然轉硬。

    「但是,你若想憑借涓兒就讓我投降,我告訴你,辦不到!不可能!」

    袁尚搖了搖頭,笑道:「我從來沒有說讓你投降,也從來沒有想過利用涓兒來逼迫你歸順,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戰場上我們是敵人,但在這裡,我們是一家人,我跟娟兒今天來這,是想以女兒和女婿的身份,請您到我們府上,吃一頓團圓飯,順便讓您看看你的小外孫女,這點,不過分吧?」

    夏侯涓點了點頭,道:「是啊,叔父,夫君他晚上在府內設宴,都是我們自家人,沒有外人,還有他的母親,也會到場,叔父,您是我唯一的長輩親人,自打我成親後,咱們還會會過親家呢,是不是?」

    夏侯淵聞言一愣,默默地瞅了瞅夏侯涓,又看了看袁尚,道:「真的…..就是吃合家飯?」

    袁尚無奈地一攤手,道:「放心吧,就是合家飯,沒別的,不逼你投降,不逼你為我效力,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頓飯而已,再說袁某手下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想過來,我還得琢磨用不用得上你呢。」

    「放屁!」夏侯淵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後轉頭看了一臉期待的夏侯涓一眼,道:「那….你們等會,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袁尚聞言楞了:「吃飯而已,用不著這麼講究吧!」

    「廢話!我第一次見我外孫女,不得整裝齊備了?你愛等不等,不愛等就滾,讓涓兒一個人在這裡候著便是。」

    袁尚噗嗤一笑,無奈道:「哎呀,怕了您了,您快點去,洗澡的時候清點搓著,別搓禿嚕皮了。」

    夏侯淵狠狠地剜了袁尚一眼,隨即轉身,向著自己的後院去了。

    夏侯淵回屋之後,夏侯涓隨即轉過身來,用感激的目光看著袁尚,輕道:「夫君,謝謝你,謝謝你所做的一切……..」

    袁尚笑著一擺手:「甭謝我,我就是不跟他一般見識……這也是我能為你和家裡團圓所做的唯一一點事了…….」

    說到這裡,袁尚的臉色卻是突然黯淡了。

    「夫君,你怎麼了?」

    袁尚仰頭望天,神思不屬,口中自言自語。

    「我們團圓了,可是司馬懿呢……我不相信他死了……可這王八蛋究竟在什麼地方……」
第三百五十八章 幾經波折


    就在鄴城風風火火的舉辦著袁家的慶祝宴的時候,宛城那面的司馬懿正在被蒲元慘無人道的肆虐著。

    宛城,青楓陣,未開發的田地之邊,司馬懿正猶如一頭耕牛一樣,辛辛苦苦的勞作著。

    「那面,那面,那面的地墾的不夠深,再用點力,早飯沒吃啊你!」蒲元躺在樹蔭底下,叼著一根橘梗,妝似無意,實則一直在盯著司馬懿的一舉一動。

    「我本來我就沒吃!」司馬懿狠狠地將鋤頭向著地上一撂,轉身沖著蒲元高聲怒嚎。

    蒲元摳了摳鼻孔,神態很是悠閒:「瞎說,偷吃了老夫四只雞,還打包了兩只大鵝,居然還好意思說沒吃飯?你怎麼好意思說的!」

    司馬懿聞言,雙眸頓時眼淚直流。

    「蒲元公,蒲元先生,吃四只雞那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況且那兩只大鵝也已經被你們搜刮了回去,三天了我滴水未進,光是耕地干活,你行行好,就是本著能夠繼續壓榨我的動力,也給我兩口吃的不行?萬一我累倒了,這地誰給你耕,這土誰給你松?那四只雞日後由誰來還?曾經有一個人對我說過,干事不能光看眼前的利益,要注重可持續發展,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蒲元聞言,摸了摸下巴,點頭道:「可持續發展?這話倒是挺有道理?誰說的?」

    「一個姓袁的狗犢子。」

    「告訴你這麼有道理的話你還罵他,你真不是什麼好餅!本想給你兩口吃的…..看你這麼沒人姓,還是算了,繼續耕地!給我挖深點!不干好了皮鞭子伺候!」

    司馬懿:「……………………」

    從早上忙到晚上,從白天干到黑夜,又是米粒未進,滴水未沾,當撂下鋤頭的時候,司馬懿早已經是累的昏頭花眼,腰桿子都直不起來了。

    蒲元依舊是叼著一根橘梗,四下走來走去,觀看司馬懿耕地的成果,一邊走一邊點頭,暗自贊嘆。

    「不錯,真是不錯,看不出來這小子倒是一個耕地的好手,比我家的耕牛拉都強!若是在好好培訓幾個月,保不齊又是一塊能拉擅種的好苗子…….」

    「村長!村長~~!」

    隨著一陣高吼,卻見一個身高體闊的大漢連跑帶顛的向著己方奔馳而來,蒲元轉頭頭去,見農家漢跑的滿頭大汗,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匯報,隨即眉頭一揚,淡然而語道:「怎麼回事?跑的這般著急?」

    「村長,咱們要有麻煩了!」

    蒲元聞言微一挑眉,奇怪道:「怎麼回事?有何麻煩,慢慢說。」

    那大漢喘了一口粗氣,然後低聲對著蒲元道:「村長,不好了,宛城太守下屬的轄典農吏剛才派人來村裡,說是三日之後,將要征收本季的稅糧,讓咱們盡快准備,若是准備不齊,將按男丁三抽一的方式征收壯丁,村長,這下可怎麼辦!」

    蒲元臉色一變,道:「離征收之日,尚有兩月有余,如何突然提前了?」

    農家漢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據說是因為荊州剛剛和東吳,河北袁尚等各大勢力打了兩場硬仗,頗有些損失,劉荊州下令地方限期補齊,地方官吏無能,不能限期交付,便只能從百姓身上訛詐………」

    蒲元重重的一跺腳,恨道:「這些天殺的蠢賊官,他們無能倒也罷了,卻是無端坑害我等百姓!」

    大漢臉色焦急:「村長,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限期三日,咱們……如何准備的出啊?難道真要用壯丁去補?村裡的男丁本來就少,若是這樣一來,來年的稅賦,咱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蒲元聞言點了點頭,摸著下巴沉思了許久,然後將目光緩緩的轉移到了那邊在耕地上累的不行的司馬懿的身上。

    「別著急,我有辦法。」

    農家漢聞言頓時一喜,忙道:「村長,你打算怎麼做?」

    「就把那小子交上去,交給宛城太守,相信足矣抵我村一年之賦稅。」

    「他?」農家漢聞言頓時一奇,顯然對蒲元的話很不相信:「他能抵一年的賦稅?真的假的?」

    蒲元笑了一聲,低聲道:「三日前,將這小子捉回村的時候,我曾特意仔細觀察過他的隨身行囊,發現當中有一套白銀鎧甲,以及一襲西川蜀錦戰袍,雖然弄的狼狽了一些,但都是價值不菲之物,能穿得起的,絕非一般將領,定是某軍中的主要核心人物!」

    「嘶嘶——」農家漢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了想又道:「那他…..會是哪的重要人物呢?」

    蒲元笑著搖了搖頭,道:「他是哪一軍的重要將領人物都不打緊,重要的是他不是咱們荊州的將官。」

    大漢奇道:「村長你怎麼如此肯定?」

    「他若是咱們荊州的高官將領,那日捉他的時候,直接報上身份,便是,何故唧唧歪歪的與咱們對持對打,還委曲求全的在這為咱們耕地?他若是荊州軍之人,休道是吃了咱們四只雞,便是把全村的雞都吃了,咱們也都得與他!是不是?」

    農家漢聞言恍然。

    「也就是說,他必然是外軍的重要人物!」

    「不錯,此等人物,若是押對了寶,休道不用上稅糧,說不得上面還有封賞。」

    大漢聞言大喜:「若是如此,村長,咱們明日,就把他綁了送官?」

    「綁了送官!」

    ******************************

    可憐的司馬懿,在幫著蒲元辛辛苦苦的白耕了三天地之後,又被他打起了拿交官換稅的買賣,真是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的種。

    第二日,司馬懿還在窩棚當中做著榮歸河北,袁尚請他吃飯逛窯子的美夢,冷不丁間突然沖入了幾個彪型大漢,將司馬懿捆粽子似的捆成了一個團,然後抬起來就奔著外面走。

    司馬懿冷不丁從睡夢中驚醒,見狀頓時急了,他一個勁的掙扎,一個勁的沖著幾名大漢高吼:「干什麼?你們要做什麼!」

    幾名大漢跟沒聽著似的,只是機械的將司馬懿抬到一輛做好的木頭牢車前,將車門打開,然後將司馬懿向著裡面「咣當」一仍,然後將門重重的鎖上,用馬匹牽著,緩緩的向著村外開近。

    司馬懿見狀頓時懵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來到村口的時候,蒲元正在那裡等候,他上下打量了司馬懿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沖著一眾人講:「走吧,去宛城。」

    只是在聽到了「去宛城」三個字之後,司馬懿的腦瓜子頓時嗡了一下,蔫吧了。

    「蒲元!蒲元!你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蒲元轉頭靜靜地掃了司馬懿一眼,沒有吱聲。

    「蒲元,你這是要拉我見官?好啊你!不是說好給你干足兩個月,還完欠債,你便放我走嗎?這才幾天啊,你就出爾反爾!?你簡直混蛋啊!卸磨殺驢啊你!」

    說到這裡,司馬懿猛然一愣,覺得這個比喻有些不夠恰當,隨即又換詞開口大罵,怎奈任憑他怎麼叫喚,蒲元就是不應聲,只是一個勁的催促押送隊伍前往宛城。

    司馬懿這下子是真的急了,宛城當初是由劉備從張繡手裡搶來的,若是真到了那裡,自己的人生可就徹底完了!且不論別的,單說他是袁尚最信任的謀主之一,劉備就得把它拿小刀刮成一片一片的.........

    押送隊伍行至到了一個岔道,蒲元正在那裡尋找通完宛城的近路,卻突聽一陣馬蹄聲響,卻見一支身穿荊州軍服的彪軍向著這裡匆匆而來。

    為首的一個身著校尉服飾的大漢,膀大腰圓,獅口闊鼻,下顎虯須一大簇,雙目如銅陵一般瞪得渾圓,周身散發出一股舍我其誰的雄勁。

    大漢率領的荊州軍奔至了蒲元的隊伍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看了看他們身後的囚車,用猶如撕裂般得吼聲沖著蒲元開口。

    「爾等乃是何人?壓得是什麼囚車?往哪裡去!」

    蒲元見了荊州軍不敢怠慢,急忙施禮,對著大漢道:「啟稟軍爺,此人乃是我等前日,在村中抓住的外鄉人,懷疑是敵軍細作,不敢隱瞞,故而特意送往宛城,交付於太守發落,還望軍爺行行好,能夠給個方便,在下感激不盡。」

    大漢聞言,冷哼一聲,道:「什麼狗屁殲細!扯淡,能讓你們一群農民抓住的,那也能算是殲細?那他殲細活也干得太水了!糊弄誰呢!」

    蒲元笑著道:「這位軍爺,此等大事在下怎敢誆騙,小人不過區區一保正,若真是拿個假的去糊弄太守,小人豈不是活膩歪了?此事千真萬確,有憑有據,還望軍爺........」

    「好啦好啦!磨磨唧唧的!廢個屁話!你把這人交給老子,我替你送去給宛城太守便是,正好老子也要去見他!」

    蒲元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忙道:「軍爺,此等小事豈敢有勞,我看還是不必了吧.......」

    「刷啦!」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那彪型大漢的鋼刀已然是架在了蒲元的脖子上。

    「默默唧唧的,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一路打著爺們樣的婊子!給你三個數,把人留下,然後........趕緊他娘的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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