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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妖孽

貼身妖孽

【內容簡介】

為了掙錢娶老婆,山村少年寧凡進入大都市,給美女老闆當起了貼身保鏢,從此開啟了一段山村妖孽的都市傳奇。 美女老闆、警花、女明星、蘿莉、御姐,各式各樣的美女纏身,香艷誘人,他該如何抉擇? 寧凡謹記老媽的教誨,做一個新時代的好男人: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敵人,睡得了嬌娘。

貼身妖孽

第001章 公車色狼

  寧凡覺得自己很倒霉。

  原本他年底要和村裡青梅竹馬的小清訂婚,老媽前幾天卻告訴他一個噩耗,家裡沒有訂婚禮金,要他自己去掙,而且還幫他找好了工作。

  看著小清那嬌滴滴,我見猶憐的模樣,寧凡知道自己只能拼了,否則小清她媽肯定會二話不說把她嫁給村裡的陳二狗他家在村頭開了個小賣部,是村裡的首富,坐擁五萬巨款。

  小清全名叫葉小清,是王寡婦的女兒,和寧凡從穿開襠褲時起就認識了。她是寧凡心中的女神,他十五歲那年就是夢到脫她衣服,然後他完成了男人的第一次……夢遺。

  而且,他的初吻獻給了她,不,是被她強行奪走的。那是在他十歲時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兩人漫步在田坎上,一陣疾風掠過,寧凡被小清強行按住了腦袋,然後野蠻的把嘴壓在了他的嘴唇上,三秒鐘後,小清飛也似的跑掉了,只留下一聲奸計得逞的笑聲。

  「寧凡,你是我的人了。」

  寧凡大腦一片空白,傻愣愣的站在田坎上,欲哭無淚,活像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兒。

  為了從一而終,也為了娶老婆這個樸實的夢想,寧凡走了半天山路,坐了半天汽車,坐了兩天火車,成功到達了目的地江沙市,楚南省的省會。

  說起這次的工作,寧凡就覺得心裡沒底,她老媽竟然要她去保護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

  看了照片,寧凡承認確實是個大美女,只是好像比起小清要差那麼一點點。

  寧凡雖然是山裡的娃,但從電視上也看到過他接的就是保鏢的工作。他心裡沒底啊,人家大城市的人什麼沒見過,什麼樣的保鏢沒有,怎麼會讓自己這個山裡的娃當保鏢。

  他從老媽那裡沒有得到答案,也搞不清楚老媽怎麼弄到這個工作的,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一切都是為了……娶老婆。……

  「哎哎哎,等等我。」

  寧凡眼尖,剛出火車站,就看到302路公交車要開走了,一個箭步躥了上去。

  寧凡滿心佩服老媽的先見之明,知道他第一次進城,先給了他一張紙條,寫好了這一路上坐那趟車,怎麼走,以及一些注意事項。

  寧凡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馬上遭到車上的一陣白眼,隱約聽見一個時尚女郎鄙夷的說了句「民工」寧凡這打扮確實很樸素,一雙解放牌膠鞋,一條洗的泛白的西褲外加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衣,尤其是泛白的帆布大背包格外顯現,這是寧凡最好的一套家當。

  老媽說城裡人瞧不起穿得破破爛爛的,所以寧凡用自己最好的家當武裝起了自己,絕不讓城裡人瞧不起自己。

  寧凡聽到了那句「民工」他認為對方並沒有說錯,自己確實是農民工,只是不知道城裡人為什麼要鄙視農民工。

  農民工偷了你家的菜?還是趴在窗外偷看了你洗澡?

  他自己就偶爾趴在小清的窗外偷看她洗澡,雖然什麼也沒看到。

  寧凡很不想理會,但老媽教了他對於這種鄙視民工的人絕對不能放過,於是他按照老媽給的紙條上的方法予以回擊。

  寧凡揚起腦袋,冷漠的瞥了那人一眼,說道:「喂,民工怎麼了?民工就不是人嗎?難道民工就不能坐公交?沒有民工這城市的高樓大廈都是誰建的,是你建的,還是你媽建的?沒有民工你有衣服穿嗎?你的衣服民工不知道摸了多少遍,穿在你身上是不是也相當於民工摸了你身體很多遍啊?」

  寧凡不是很明白這些話的意思,但既然是老媽教他這樣說的,那肯定就有一定的道理。

  公車上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土裡土氣的小伙子嘴裡說出這麼一長串驚世駭俗的言論,那個罵他民工的時尚女郎更是眼眶濕潤,覺得渾身不自在,好似無數雙手在撫摸她的身體。

  「哇……」

  時尚女郎淚奔了,抱頭痛哭,泣不成聲的喊道:「師機,我要下車,我要下車,嗚嗚……」

  「嚷什麼嚷,沒看到還沒到站嗎?」

  師機不解風情的抱怨道。

  「快點,我要下車,快點,我不活了。」

  時尚女郎決定馬上回家脫光光,再也忍受不了有衣服穿在身上了。

  公交車剛停穩,時尚女郎迫不及待衝下了車,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這人太不經說了,我又沒罵她,我們村裡吵架比這厲害多了,也沒見誰尋死覓活的。」

  寧凡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得出了結論:「城裡人真脆弱。」

  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寧凡,讓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向靠窗戶的地方挪了過去,好奇的盯著窗外,看著一棟棟高樓大廈,目瞪口呆。

  江沙市乃是楚南省的省會,位於華夏國中部,地處交通要塞,尤其是這兩年高鐵開通了,城市更是飛速發展。道路兩旁高樓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彰顯出現代大都市特有的勃勃生機。

  「陳二狗家就三層樓房,在村裡就炫耀的不行,要是讓他到這裡來看看,他還不得看暈過去啊。嗯……這就是老媽常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樓外有樓啊。」

  窗外的風景欣賞的差不多了,寧凡把目光收了回來,才發現旁邊站了一個女孩子,還是一個美女,大約二十來歲,高約165cm,臉蛋兒可人,打扮青春。

  乳白色的緊身t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胸前一對酥胸把衣服撐的高高聳起。雪白的公主裙恰好遮住大腿根部,雪白的大腿和小腿一覽無遺,外加一個小高跟,更顯出類拔萃。

  「嘖嘖,果真像老媽說的那樣,城裡人就是開放,大腿都露出這麼長一截,白花花的,多誘人啊。嗯……要是小清把她的大腿露給我看就好了。」

  美女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邪惡目光,回過頭來恰好看到寧凡的憨態,頓時皺起了眉頭,冷哼一聲,趕緊戴上耳機,向窗戶邊靠去,拉開與寧凡的距離。

  又過了幾站,車上的人就擠滿了,寧凡旁邊的美女更是快被擠的貼在窗戶上了,旁邊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緊靠著她。

  忽然,寧凡發覺有點不對勁,那胖子把肥嘟嘟的手貼在了美女的裙子上,似乎有伸進去一探究竟的意圖。

  「我靠,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色狼?」

  美女感覺到異樣,憤怒的轉過頭,胖子似乎知道她的反應,在她轉頭的一剎那,閃電般的縮回了手。

  「無恥!」

  寧凡很無辜被當成替罪羊,被美女罵了一句。

  「城裡人怎麼能隨便罵人呢?」

  寧凡一肚子怨氣,剛想反駁,美女卻不給他機會,轉過了頭,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寧凡受了無妄之災,憤怒的瞪著那胖子,胖子卻恍然不覺,仰著頭看著車頂。

  「不行,我什麼都沒做,怎麼能背這個罵名,要是讓老媽知道,一定會罵我傻子,我不能當傻子。」

  寧凡憤憤不平,打定主意等會兒一定把胖子捉個現行。

  胖子嘗到了甜頭,沒過多久,又把手貼在了美女的裙子上。這時美女也猛地轉過頭,寧凡,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

  「哈哈,抓到了,我終於可以清白了。」

  「看到沒,是他,不是我。」

  寧凡舉著胖子的手,得意洋洋,活像一個小孩兒向大人炫耀戰果。

  美女面色微窘,明白先前錯怪了好人,她立刻狠盯著胖子,一個巴掌毫無徵兆的甩了過去,狠狠地打在胖子臉上。

  「無恥!色狼!」

  這下動靜鬧得有點大,周圍的人全都把目光集中過來,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於是義憤填膺,指責胖子,還有人建議報警。

  看著欲哭無淚,羞憤難當的胖子,寧凡覺得城裡人的素質也不怎麼樣,要摸女人屁股,回家摸自己老婆啊,所以他覺得有必要教育一下他,讓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大叔,看你樣子也有三十多歲,怎麼可以做這麼齷齪的事呢?要是讓你老婆知道了,那你回家還不得跪搓衣板啊。」

  寧凡知道村子裡有些怕老婆的人,在外面犯了錯,回家就要跪搓衣板,可是很疼的。

  「我沒有老婆。」

  胖子羞愧的低下頭,怯怯地說道。

  「沒老婆也不能這麼干啊。就算你想解決個人性福問題,也不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啊。」

  這話寧凡是從村裡的痞子劉二口中學的,劉二在外面混了幾年,掙了點小錢,在村裡比較有知名度,用他的話說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寧凡經常和其他人圍著劉二,津津有味的聽他講城裡人的故事。

  寧凡的話令周圍的人暗自點頭讚歎,心說這小伙子打扮的不怎麼樣,心地倒還挺善良,話糙理不糙,分得清是非黑白。

  「你可以去找小姐啊,雙方各取所需,又有利於社會安定繁榮發展,這樣多好,你說呢?」

  劉二曾經繪聲繪色的給他們講過城裡的紅燈區,尤其是髮廊,那一個個髮廊妹多麼妖嬈,多美嫵媚,讓村裡的男人聽得熱血沸騰,當晚回家就早早的關了燈,只聽見一片呻吟喘息的聲音。

  胖子似乎沒料到寧凡會這樣說,抬頭看著他發了會兒呆,才弱弱的回道:「可現在小姐也漲價了,就工資不漲,我也沒有辦法啊。」

  「啊?」

  寧凡沒從劉二那裡聽過這話,也不知道怎麼教育了,半天才說道:「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一連串對話真是驚天動地,讓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寧凡,恨不得趕緊把剛才讚揚寧凡的話吞回肚子裡。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寧凡一片茫然。

  「大哥,你牛!」

  胖子徹底無言以對,朝寧凡豎起了大拇指。眼見公交到站,慌不擇路地鑽了出去,溜之大吉。

  那美女看向寧凡的眼神也從先前略帶歉意變成了厭惡,心想:「這人看著傻愣愣,土裡土氣,思想怎麼這麼齷齪?這種事也敢拿到大庭廣眾下來說,還說的如此正義凜然,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寧凡很委屈,很受傷,覺得回去之後要請教一下劉二,自己說的究竟有什麼不對。

  「楚南大學站到了,請各位乘客拿好自己的行李下車,下車請走好。」

  「終於到站了。」

  寧凡不想再受鄙視和煎熬,背著背包,急匆匆的下了車。無意中看見那美女也在這裡下了車,逕直朝楚南大學校園裡走去。

  「嘖嘖,沒想到她是楚南大學的學生,現在的大學生打扮的可真時尚,真漂亮啊!」

  寧凡由衷感慨。

  楚南大學作為楚南省的最高學府,面臨楚江,背靠麓山,地理位置優越,風景秀麗宜人。最引人矚目的是這所學府沒有圍牆,校園和社會融合在一起,校園內車流人流穿梭不息,在這裡走路,真的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寧凡拿出老媽給的紙條,看著「楓林酒店」四個大字,沿著提示向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第002章 我要你!

  一路上,寧凡看到許多青春洋溢的美女大學生,一雙雙美腿,一彎彎柳腰,令他眼花繚亂,熱血沸騰,眼冒綠光,活像一頭飢渴的餓狼。

  「嘖嘖,大學果然美女多,還這麼開放。」

  寧凡覺得劉二沒有騙自己,這一趟沒白來,回去後也要向他們吹噓炫耀一番,他們肯定會聽得兩眼發直,熱血沸騰。

  十分鐘後,寧凡到達了目的地楓林酒店。只是酒店前圍著許多人,饒有興趣的在那裡指指點點。

  「咦,有什麼好看的?」

  寧凡覺得有稀奇可看,飛快地擠了上去。

  「你們這是搗亂,哪裡有你們這樣應聘的?」

  楚藝盯著三個流里流氣的混混,憤怒的指責道。

  「喂,小妞兒,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哥兒幾個看的起你,才會到你這裡來應聘,你不要也就罷了,但我們大老遠的跑來,你要陪我們車費啊。」

  元傑得意洋洋的說道。

  今天,他接到老大彪哥的吩咐,讓他來這個即將開業的酒店找點麻煩,元傑認為小菜一碟,欣然受命。

  現在隨著經濟的發展,大學生的腰包越來越鼓,生活也越來越開放,對酒店的需求也越來越大。原來學校周圍只有一些小旅店,現在正規酒店也多了起來,等級還越來越高,像天華這種大酒店都在此開起了分店。

  元傑知道這個楓林酒店早就被老大彪哥看中了,原來的老闆就是被彪哥搞走的,只是沒想到那老闆臨走的時候玩了手陰的,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這個酒店轉給了這個叫楚藝的美女。

  彪哥肚子裡正憋著一股子火氣無處發洩,見楓林酒店開業在即,便讓自己的幾個馬仔過來探探路,打算施展同樣的手段弄走老闆,坐享其成。

  「好,那你們車費要多少?」

  楚藝知道對方就是來搗亂的,如果能夠給點錢打發走他們,就當是破財免災,畢竟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楚藝雖然才剛剛畢業,也知道創業的艱難。好不容易申請了大學生創業貸款,開了這個酒店,可不能因為幾個小混混而耽擱了生意,因小失大。

  「嘿嘿,我們哥兒幾個是厚道人,你給個萬兒八千就可以了。」

  元傑一臉壞笑的說道。

  「什麼?這麼多,你們怎麼不直接去搶?」

  楚藝一聽,心底強壓著的那股怒氣直衝腦門兒。

  元傑一聽這話就不幹了,嚷嚷道:「小妞兒,你可不能血口噴人,現在是法治社會,哥兒幾個都是大大的良民。你這樣污蔑,要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再加一萬。」

  「你……」

  楚藝氣的說不出話來,飽滿的胸脯起伏不定。元傑三人瞪大了眼珠,嘿嘿的壞笑不已。

  「我要報警,把你們這些壞蛋都抓進警局。」

  元傑卻不為所動,他們都是派出所的常客,哪裡會怕這種威脅,無所謂的嚷道:「那你打電話報警啊,哥兒幾可什麼也沒幹,正好等會兒警察來了,我要告你誹謗,毀壞我們名譽。」

  楚藝無計可施,正要打電話,卻聽一陣嚷嚷聲響了起來。

  「喂,讓一讓,讓一讓,我要應聘。」

  寧凡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保護對像楚藝,看了一會兒後,就摸清楚了端倪,不禁有點鄙視:「前幾年王寡婦開飯店,也遇到過有人搗亂的事兒,看著套路也差不多,怎麼城裡人也這麼沒水平,剽竊我們山裡人的創意。」

  既然保護對像有麻煩,寧凡豈能坐視不理,那樣的話會被老媽罵死,還會被劉二罵沒有專業素養。

  於是,具有專業素養的寧凡走了過去,大搖大擺地問道:「老闆,你們這裡是要招聘嗎?」

  楚藝習慣性的「嗯」了一聲,看見對方是一個年輕人,背著一個帆布大包,穿的有些土氣,神態憨厚,卻比那幾個混混強了不少。

  「老闆,那你看我行嗎?我什麼都會,端茶送水,洗衣做飯,還沒有我不會的。」

  寧飛拍著胸脯,一臉真誠。他曾經在王寡婦的飯店幫過一段時間的忙,覺得自己很符合條件。

  「你看我現在這裡不方便。」

  見對方是一個老實人,楚藝面色柔和了許多,溫聲說道。

  「啊,有什麼不方便?」

  寧飛裝作一臉疑惑,四處張望。

  不等楚藝回答,元傑便嚷嚷了起來:「喂,哪裡來的鄉巴佬?快點滾,這裡不招聘了,以後也不會招。」

  「為什麼呢?」

  寧凡盯著元傑。

  「***,哪裡來那麼多為什麼?再不走,小心哥兒幾個削你。」

  元傑對寧飛這種鄉巴佬見得多了,經常欺負他們,他們還敢怒不敢言,元傑心裡別提多爽。只是今天有正事兒干,放過這小子一馬。

  「為什麼呢?」

  寧凡不屈不撓,繼續一臉真誠的追問。

  「小子,你誠心搗亂是吧?」

  元傑面現厲色,凶神惡煞的問道。

  「沒搗亂啊,我是來應聘的嘛。」

  寧凡一臉無辜。

  楚藝被這一打岔也忘了報警,看著這個實誠的小伙子,不忍讓他被牽扯進來,忙勸道:「先生,我們這裡現在不招聘,你先回吧。」

  「現在不招,那什麼時候招?我今天剛到江沙,還沒地方住呢。」

  寧凡滿心苦惱。

  「嘿嘿,小子,今天剛到江沙,那傑哥我就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江沙的規矩。兄弟們,好好教訓教訓他。」

  兩個馬仔一聽,摩拳擦掌,就圍了上去,嘴裡還喋喋不休的叫罵著,似乎寧凡就是待宰的羔羊。

  「喂,你們幹什麼?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喊了啊!」

  寧凡佯裝一臉恐懼,怯怯的嚷嚷著,兩腳卻牢牢地站在原地,未動分毫。

  看著寧凡恐懼的樣子,一個馬仔心滿意足的嘿嘿冷笑:「你喊啊,喊破喉嚨也沒用的。」

  忽然,他覺得這話有歧義,暗罵一聲晦氣。

  圍觀群眾聽了,紛紛哈哈大笑起來,卻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似乎很是迫不及待,希望雙方快點打起來,好有熱鬧可看。

  那個馬仔順手就是一拳揮了過來。寧凡微微一偏身,右腳一踢,「砰」的一聲踢中他的小腿,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馬仔倒吸一口涼氣,撲在地上,哇哇的慘叫起來。

  那叫聲撕心裂肺,聽得其他人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均想這小伙子看著憨憨的,力氣怎麼這麼大,出手這麼重?

  這時,另一個馬仔也衝了過來,一腳踢了過來。

  寧凡不偏不倚,一把抓住那馬仔的小腿,順勢一掄,一個大活人竟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門口的台階上,滿臉鮮血,估計連他媽都不認識了,骨頭也不知斷了幾根。

  元傑終於看出了端倪,恨恨地說道:「小子,沒想到你深藏不漏。」

  「什麼,我只是力氣大而已。」

  寧凡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哼,城裡人真不經打,還不如陳二狗厲害。」

  寧凡不滿的想到。

  「既然你愛管閒事,那老子今天就給你放放血,讓你點教訓。」

  被這麼多人圍著,如果今天被這個鄉巴佬撂了,那他元傑以後還怎麼在這片地界兒混。

  他心中一發狠,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凶狠的向寧凡刺去。

  「小子,記得以後不要多管閒事,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元傑飛快地刺向寧凡的胸口,似要置他於死地。

  眼看匕首要刺中寧飛的胸膛,人群中響起幾聲尖叫。楚藝更是張大了小嘴,失聲叫道:「啊!不要!」

  寧凡右手飛快地探出,牢牢的抓住了元傑的手腕。

  「啪!」

  骨碎。

  「啊!」

  慘叫。

  所有人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那憨厚的小伙子安然無恙,小混混耷拉著腦袋,滿臉痛苦,匕首掉在了地上,拿刀的手腕無力的耷拉著,似乎若不是那一層皮包著,整個手掌都要掉在地上了。

  「你也不如陳二狗。」

  寧凡很是失望,這人看著兇猛厲害,其實也不怎麼樣。

  楚藝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小心肝都跳到嗓子眼了,急忙跑到寧凡旁邊,關切的問道:「先生,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

  寧凡搖了搖腦袋,窮追不捨的問道:「老闆,你還招聘嗎?」

  楚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老闆,你要我嗎?」

  看著寧凡真摯的眼神,楚藝沒來由的心中一軟,道:「我要你。」

  忽然,她意識到這句話的另一層涵義,俏臉立刻染上了一朵紅霞,嬌羞誘人,看的寧凡直晃眼,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猛跳。

  「好啊,老闆,你要我了,我真高興。」

  寧凡要保護楚藝,那就要呆在她身邊,既然她招聘服務員,那正是天賜良機,寧凡覺得自己出師大利。

  周圍的人聽了,都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起來,讓楚藝的臉更是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堵上寧凡的嘴,不過看他實誠的模樣,又不好意思怪罪於他。

  突然,一陣警笛聲響起,一輛警車朝這裡開了過來。原來,有好心的圍觀群眾打電話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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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我們在切磋

第003章 我們在切磋

  一輛警車呼嘯而至,人群立馬散開讓出一條道。

  「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年輕警察下車沖人群大聲喊道,但華夏國人民圍觀的本領強悍無比,哪是你警察叫幾聲就可以驅散的。

  「小藝,你沒事吧,讓我看看。」

  忽然,一個女警官打開車門,風風火火地跑到楚藝身旁,拉著她的手打量了起來。

  楚藝看清楚來人,鬆了口氣。這位女警官是她的好朋友林清音,說起兩人相識的經過還有點離奇。

  當年,楚藝還在上大二的的時候,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遇到兩個很沒品的劫匪,不但劫財,還想順便劫個色。

  恰好被正就讀警官學校的林清音搭救,兩個美女惺惺相惜,竟成了好朋友。如今兩人都畢業了,還合租了一套房子,整天膩在一起。

  「好啦,我沒事,只是幾個混混過來搗亂。」

  楚藝嗔怪著閨蜜的小題大做。

  「剛才一接到報警,我看是你這個酒店,就馬不停蹄親自趕了過來,是哪個不開眼的,竟敢到我林大美女的地盤鬧事?」

  林清音憤憤不平,四處張望。

  寧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清音,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警察,覺得很是興奮。

  「這個女警官長的真漂亮,尤其是穿著這身警服,真飽滿,嘖嘖,對了,這就是劉二說的……制服誘.惑。」

  寧凡匱乏的詞彙無法形容林清音的美貌,最後只想到了這個詞。

  「就是他們三個,是吧?」

  林清音終於發現了罪魁禍首,走上去一腳踢出去,那個混混立刻又嗷嗷的叫了起來。

  圍觀群眾心裡倒抽一口涼氣,這美女警官可真狠吶,看來有些女人的容貌和暴力傾向也是成正比的。

  「清音,主意影響。」

  男警察笑著提醒道。

  「哎呀,師兄,不好意思,我一時氣憤忘記了。」

  林清音就像是變戲法一樣,憤怒的小臉蛋兒馬上換成了一張羞答答的模樣。

  寧凡看的嘖嘖稱奇,覺得她不去村子裡演戲,真是浪費了。

  「小藝,他們怎麼成這樣子了?」

  「清音,是他們想傷害……」

  楚藝連忙解釋,忽然發現弄了半天,還不知道寧凡的名字,忙問道:「對了,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寧凡,安寧的寧,平凡的凡。」

  「對,他們想傷害寧凡,就那個人還掏出匕首想殺寧凡,但他們不是寧凡的對手,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楚藝組織語言描述著,覺得自己的話根本無法形容剛才驚心動魄,千鈞一髮的經過。

  男警察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寧凡,發現他身上並沒有奇特之處,身板還比較單薄,竟可以撂倒三個帶著凶器的混混,他不太相信。

  林清音明顯不信:「小藝,真是這樣?就他那小身板打得過這三人?」

  「哼,你不信問其他人。」

  「警官,這小姑娘說的都是實話,他們幾個想殺那小伙子,那小伙子可厲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打敗了。」

  圍觀群眾見有自己發揮的機會了,趕緊說道。

  「還三下五除二,你們以為是拍武打片哩。」

  男警官對群眾的描述很是不屑,一個看著土裡土氣的傢伙,最多是運氣好,有點蠻力罷了。

  林清音一臉仰慕:「師兄,你說的對,肯定是他走了狗屎運。對了,小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師兄歐正凱,可厲害了,破過不少大案子呢。」

  歐正凱聽了,面露驕傲之色,卻故作謙虛的說道:「呵呵,清音,你過獎了。」

  林清音頓時覺得師兄的氣度更加不凡,謙虛又有實力,不像一些人只憑運氣,投機取巧,想到這裡,她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寧凡,越看越覺得這個土裡土氣,傻乎乎的鄉巴佬不順眼。

  「師兄,這是我好朋友楚藝,剛畢業就開起了這家酒店,將來的女強人哦。」

  兩人握手寒暄,相視一笑。

  「清音,那這裡怎麼辦?」

  楚藝便指著元傑幾人問道。

  元傑三人早已看得明明白白,今天是徹底栽了,不但這個土氣的鄉巴佬有點怪異,連這個酒店的老闆也和派出所的人這麼熟,若是等會兒被帶到派出所,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呢。

  於是,三人心有靈犀的互望一眼,元傑點點頭,馬上裝著很無辜的樣子,說道:「警官,我們沒鬧事啊,我們是和這位小兄弟切磋呢,我們技不如人才弄成這樣的。」

  說著,元傑還向寧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意思是希望他配合一下。

  「胡說!什麼切磋?你們分明是到我酒店搗亂,然後又想殺寧凡,大家都親眼看到了。」

  楚藝立刻大聲反駁。

  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小妞兒可真狠,不僅說他們搗亂,還一口咬定他們想殺這鄉巴佬。

  親娘哩!殺人未遂,這是多重的罪啊!

  「我看他們也不是好人,師兄,我們把他們銬回去審一審吧。」

  林清音當警察也有幾個月了,一眼就看出這三人是地痞混混,這種人就應該好好的整治一翻。

  「哼,小樣兒,美女我好久沒有動手了,這下你們落我手裡,有你們苦頭吃了。」

  林清音恨得牙癢癢,似乎看到幾人跪地求饒的場景,樂不可支。

  元傑看到美女警官臉上的邪惡笑容,更是暗呼要命,幾乎帶著哭腔向寧凡說道:「帥哥,你說,我們是在切磋,對不對?」

  元傑是老油條,知道現在服軟,說幾句好話,好過去了派出所吃苦頭,尤其是這帶刺的警察不但看著火辣,手段肯定更火辣啊。

  看著寧凡猶豫不決的木訥樣子,楚藝深怕他一時心軟,趕緊說道:「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們想抵賴嗎?」

  元傑恨死了楚藝,心想若你落在我手上,看我怎麼收拾你。見她又把圍觀群眾牽扯了進來,元傑倒是不怕,應付這種情況,他早已駕輕就熟,一轉頭,凶神惡煞的瞪著圍觀群眾,冷冷的問道:「我們是在和這個帥哥切磋,對不對?」

  圍觀群眾一見元傑的凶樣,心知不好,也不多說,掉頭就走,還嚷嚷道:「我們是出來打醬油的,什麼都不知道。」

  元傑得意的偷笑,他早已摸清楚現在這些人的心思,看熱鬧可以,如果要惹上麻煩,他們才不會那麼傻呢。

  「你們……」

  楚藝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幾乎氣暈過去。

  寧凡搖了搖頭,這些人真冷漠,要是有人到我們村裡來鬧事,那全村老少爺們兒都會出動,不弄死他也要讓他脫層皮。

  就像上次鄉里有四個痞子到王寡婦的飯店吃飯不想給錢,看到小清漂亮,還出言調戲,最後被全村人打的鼻青臉腫,逼著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一夜,大冬天哩。

  「切磋,我們是在切磋嗎?」

  寧凡走到元傑面前,面帶羞澀的微笑,右手突然閃電般抓住元傑另一個手腕。

  「啪!」

  「啊!」

  這下兩個手腕變成一樣了,骨頭盡碎,不修養幾個月是不行了。

  「喂喂,你幹什麼?」

  歐正凱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麼狠,當著警察的面還敢傷人。

  楚藝與林清音也看傻了,這小子是猛人啊!

  寧凡猛不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村裡老人曾說過站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覺得這個道理很深奧,琢磨了許久才明白其道理。

  既然現在無法斬草除根,那就必須讓對方怕自己,就像是山裡的野豬一樣,你把它打的傷痕纍纍,追著幾匹山跑,他就怕了你,然後只要聞著你的氣味,都會躲得遠遠的。

  「我們是在切磋嗎?」

  寧凡微笑著問道。

  元傑痛的肝膽欲裂,呲牙咧嘴,覺得這鄉巴佬就是一個惡魔,那微笑就是來至地獄的勾魂微笑,他是真的怕了,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是……我們是在……切磋。」

  元傑結結巴巴,抽著冷氣說道。

  「警官,我們是在切磋啊。」

  寧凡抬起頭,對一臉呆滯的歐正凱和林清音平靜的說道。

  林清音看著寧凡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不由打了個寒顫,她茫然的轉頭看向歐正凱,歐正凱趕緊回過神來,斷喝道:「哼,什麼切磋?你們明顯是在打架鬥毆。」

  「警官,我們真的是在切磋。」

  兩行熱淚從元傑眼睛裡冒了出來,他艱難的向歐正凱說道。

  「警官,他沒說謊。」

  寧凡義正言辭的附和道。

  「你們……」

  歐正凱與林清音無計可施,最後,歐正凱冷冷的說道:「那好,你們快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元傑三人如蒙大赦,感激涕零,連滾帶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幾人眼前。

  楚藝回過神來,看寧凡的眼神有些怪異,心想著小伙子有時候看著很實誠,有時候怎麼這麼心狠手辣啊。

  她強壓住內心的怪異感覺,拉著林清音的手,柔聲說道:「清音,今天麻煩你了。不如我請你和歐警官吃飯吧。」

  「不吃了,現在是上班時間呢。」

  林清音恢復鎮定,很是鄙視剛才自己的想法,自己有那麼一刻竟然有點害怕那個鄉巴佬,她覺得有必要重新找回信心,見鄉巴佬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頤指氣使的問道:「喂,你怎麼還在這裡?還不快走。」

  「老闆……」

  寧凡裝無辜的看著楚藝。

  楚藝一拍腦袋,雖然覺得寧凡有點怪異,但仍舊熱情的說道:「哎呀,我忘了介紹。他叫寧凡,是我剛招的服務員。」

  「就他,還做服務員?」

  林清音鄙夷的看著寧凡,心想若是哪個客人開罪了他,那他不把那客人暴打一頓,滿地找牙啊。

  其實,林大警官這就冤枉寧凡,寧凡是干一行,愛一行,以前在王寡婦的飯店幫忙的時候可是得到村裡人的一致好評的,還被評為一級服務員。

  而且,他老媽經常教育他,男人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的了敵人,睡的了嬌娘。所以男人是多方面的複合型人才,當服務員還不是小菜一碟。

  楚藝尷尬的笑了笑,她其實也不知道招寧凡是對是錯,不過就衝著人家幫了這麼大忙,招他進來當個服務員也不為過吧。

  「寧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歐警官,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林清音。」

  楚藝熱情的介紹著,以化解尷尬。

  見兩人沒有握手的意思,寧凡也懶得伸手,老媽曾教育他別人敬他一尺,他就敬別人兩尺,你不屑,我也懶得理你。

  不過,他的目光又不經意的在林清音身上掃了一遍,做起了比較:「這小妞的胸可真大,在村裡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呢,出來闖果然可以漲見識。」

  「寧凡,我們酒店七天後開業,開業前一天,你來上班就可以了,你先走吧。」

  楚藝見氣氛尷尬,便對寧凡說道。

  「老闆,我沒地方住。」

  寧凡恍若未聞,理直氣壯的說道,劉二不是說大城市裡幹活,包吃包住嗎?

  「啊,這可怎麼辦?要不你去住旅館吧。」

  楚藝遲疑著說道。

  「老闆,我沒錢。」

  寧凡很光棍的回答,心說老闆真摳門,還讓他自己掏錢住旅館。他身上可沒錢了,從家裡出來的時候,老媽就給了他200塊,這一路上車費加吃飯已經花的七七八八了,哪裡有錢去住旅館?

第004章 我們同居吧!

  楚藝沒了辦法,心想總不能讓人家睡大街上吧,夏天雖然不冷,但這樣也太不人道了。

  「老闆,要不,我去你家裡住幾天吧。」

  看著楚藝為難的樣子,寧凡很無恥的提議道。

  老媽說要對楚藝進行最高規格的保護,寧凡不知道什麼是最高規格的保護,一路上都在琢磨,最後覺得最高規格的保護就是貼身保護,簡言之就是同吃同住同睡……呃,如果她不介意,寧凡也願意勉為其難的犧牲一下。

  「什麼?」

  三人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人竟然要求與楚藝住在一起,見過臉皮厚的,還沒見過這麼厚的,剛見面就要與美女同居,這鄉巴佬看著傻,膽兒卻夠肥啊。

  歐正凱翻著白眼,自歎不如的看著寧凡,強中自有強中手,這哥們兒看著傻愣愣的,手段卻很直接野蠻啊。不過對他更加鄙視,鄉巴佬,以為憑你說兩句,嬌滴滴的大美女就會同意和你住一起?做夢!

  「不行,你想和我們同居,沒門兒!」

  楚藝還未說話,林清音先嚷嚷著跳了起來。

  寧凡不滿的剜了她一眼,我是和楚藝同居,又不是和你同居,你急什麼急?

  楚藝也被寧凡的提議嚇了一跳,看著這個老實誠懇的小伙子,沒想到他會提出這麼驚世駭俗的建議。

  「寧凡,這不太方便吧,我家裡就我和清音兩個女孩子。」

  楚藝委婉的拒絕道,「要不,我先預付你工資,你去住旅館。」

  寧凡這才知道原來林清音和楚藝住在一起,難怪她那麼大反應,不過他卻不能接受楚藝的建議,臉不紅心不跳,厚顏無恥的辯解道:「老媽教育我,沒做事,就不能拿老闆的錢,不然不是好人。」

  楚藝哭笑不得,怎麼遇到一個這麼實誠的人啊?我總不能逼別人去當壞人吧。不過看著他楚楚可憐的樣子,楚藝覺得若自己再拒絕他,那自己就真的是太心狠手辣了,一時間猶豫不決。

  林清音卻像是審視犯罪分子一樣盯著寧凡,越看越覺得他居心叵測,又聯想起先前他心狠手辣的樣子,憤憤不平的想道:「無恥,裝,你就給我裝,本大小姐真是看走了眼,沒想到你還是個實力派的,若是讓你住進來,那我們兩朵嬌滴滴的花骨朵,還不被你給辣手摧花啊。」

  「清音,你看這……」

  楚藝躊躇道。

  「小藝,你不要被他蒙蔽了,他肯定是看你漂亮,所以居心叵測,心懷不軌,狼子野心啊。」

  林清音趕緊勸道,深怕閨蜜一時心軟,引狼入室。

  看著林清音萬般阻撓,寧凡恨得牙癢癢的,心道:「這人怎麼這樣,若不是為了保護楚藝,我還懶得和你們住一起呢,我回去找我的小清玩多好。」

  「哎,老闆,要不算了吧,我這段時間先在馬路邊將就下,只是希望老天爺不要打雷颳風下雨,不要有城管來抓我。」

  寧凡以退為進,歎息著說道,順便把從劉二那裡聽來的「城管」這個新詞也用上了。

  楚藝想一想城管那可怕的手段,於心不忍,長歎了口氣,說道:「清音,我們不是還空了一個房間嗎?不如先讓寧凡住一段時間,等他領了工資,找到房子再讓他搬走吧。」

  「不行,那個房間是留給小雅的,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到江沙來上學,讓他住了,那小雅住哪裡?」

  林清音一臉堅決,寸步不讓。

  「哎呀,清音,我知道你心地最善良了。只要他開始工作,我就給他發工資,然後就讓他搬走,而且小雅下個月才會來嘛。」

  楚藝拉著林清音的手,撒嬌道。

  「好啦,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湯,若是我發現他有一絲不軌的舉動,那我就一槍崩了他。」

  過了片刻,林清音拗不過閨蜜的糖衣炮彈,無可奈何的答應了下來,但仍舊惡狠狠的剜了一眼寧凡,還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手槍,以示威脅,不過想著寧凡的心狠手辣,似乎又沒多少底氣。

  見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寧凡得意的偷笑了一個,至於林清音的威脅,他選擇性的無視了。

  歐正凱在旁邊瞪大了眼珠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待塵埃落定,他心裡早已翻江倒海,心想要是裝可憐就可以與兩個大美女同居,那我就該早點裝可憐了。

  自從林清音來到他們派出所,歐正凱就發動了猛烈的追求攻勢,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現在他已經看到了希望,尤其是林清音有時候看他的崇拜眼神,令他的魂兒幾乎要飄到九霄雲外去了,別提多舒坦。

  歐正凱追求林清音並非完全看重了她的美貌,最重要的一點是她身後的勢力,他父親是江沙市月花區的公安局局長,若是能夠追到林清音,他的事業就可青雲直上,少奮鬥十年。

  看著寧凡這個鄉巴佬竟然和自己的獵物住在了一起,歐正凱恨得牙癢癢,越看越覺得這個鄉巴佬不爽。

  寧凡不經意的瞥了歐正凱一眼,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的一絲敵意,但他並未在意,心說你不惹我,那就相安無事。

  見事情已經辦妥,林清音和歐正凱開車回了派出所,只是林清音臨走時仍不忘恨恨地瞪了寧凡幾眼。

  「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們先回去幫你安頓一下,順便帶你熟悉一下環境。」

  經過這麼一鬧,楚藝今天也沒有了招聘的心情,鎖好酒店,便和寧凡步行回家。

  她家離酒店只有二十來分路程,在一個比較幽靜的小區裡面,一路上,兩人的組合引起了不少路人側目。

  畢竟,一個是時尚靚麗的美女,一個是背著帆布包,土裡土氣的憨小伙子,這容易讓人聯想到美女與野獸的組合,雖然寧凡的樣子不像野獸,不過在路人的眼裡也差不了多少。

  房間是三室一廳,九十多平米,在頂層七樓,沒有電梯,兩人爬了一小會兒才來到門口,楚藝輕喘著氣,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兩腮粉紅,散發著女性特有的一股芬芳。寧凡雖然背著大包,卻臉不紅心不跳,還沒有一滴汗水。

  楚藝像看怪物一樣打量著寧凡,問道:「你不熱嗎?」

  「啊,我不熱。」

  現在是八月份,正是江沙最酷熱的季節,有時候氣溫高達40度,一般人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汗如雨下,寧凡爬了七層樓,卻一點汗水也沒有,在常人看來確實有點像怪物。

  寧凡心道這算什麼,就是讓我在烈陽下跑一萬米也流不了幾滴汗水。夏天在家的時候,小青最喜歡靠在他懷裡納涼,隔著衣服感受那美妙的溫潤細膩。

  寧凡常常獸血沸騰,內心天人交戰,可那小妮子自從奪走了寧凡的初吻之後,經常撩撥寧凡,但就是不給點實惠,讓他心癢難耐。

  寧凡從小就在老媽的嚴厲監督下修煉《乾坤訣》早已達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說起《乾坤訣》老媽曾告訴他這是他那個死老爹當年和別人大戰數百回合,搶回來的寶貝,死老爹就因為那場大戰受了重傷,沒過一年就死翹翹了,留下了他們兩個孤兒寡母。

  寧凡潛心研究過《乾坤訣》這套功法共分為九層,經過十餘年的修煉,寧凡只練到了第二層便停滯不前,他老媽也沒有辦法,只是說這套功法很厲害,至於為什麼停滯不前,她也不知道。

  現在,寧凡的身體比一般人要強壯許多,靜脈內滋生出一股清涼的氣流,叫做元氣,外界的熱氣根本敵不過那股清涼的元氣,因此,他才不會輕易出汗。

  打開房門,只見房間整潔,家電齊全,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寧凡深深吸了口氣,感歎道:「這就是美女的閨房啊,小清的房間可沒這個房間漂亮,以後回去了也讓她重新弄一下,再怎麼也弄得溫馨一點,那樣才有情調嘛……嗯,做許多事都是需要情調的。」

  「寧凡,這段時間你就住這個房間,可能有點小,你不要介意啊。」

  楚藝把寧凡帶到一個房間門口說道。

  寧凡大致看一下,由衷讚道:「這個房間可比我老家的房子好多了。」

  他原來的房間只有一張木板床,硬硬的,他一直覺得睡著咯屁股,還有一張木書桌和椅子,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這個房間不僅有1.5m的床和床墊,還有衣櫃、電腦桌和床頭櫃,還貼了牆紙,色調以溫馨為主。

  「那就好。你在這裡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我本來就沒想和你客氣。」

  寧凡暗自嘀咕。

  楚藝又帶他參觀了一遍房間,最後認真說道:「寧凡,有件事我需要先和你說明白。你也看到了,由於你是男人,我和清音是女孩子,所以有一些不方便,以後你不可以隨便進我和清音的房間,當然我們也不會隨便進你的房間,在家裡一定要穿戴整齊,不能光著身子,知道了嗎?」

  「這沒問題,放心,老媽教過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寧凡滿口答應,心裡卻想我不主動去看,若是你們送上門來,那可怪不得我眼下無情了。況且小清那妮子也一直說不讓我看,但有時候就是故意引誘我去看。

  女人的話,全信就是傻子。

  楚藝放心的笑了笑,對寧凡的老媽產生一股莫名的好感。

  「等會兒我們下去給你買一點生活用品和被子這些東西。」

  寧凡忙搖頭:「不用了,城裡的東西賊貴了,這些東西我自己都帶著呢。」

  楚藝這才想起寧凡的大背包,心裡不禁覺得他有些可憐,於是說道:「那好吧,你去房間收拾一下,我先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做飯。」

  寧凡回到房間,仔細的打量房間,嘿嘿傻笑:「要是讓陳二狗知道我現在住這麼好的房間,他肯定會羨慕死,哈哈!」

  在房間裡臭屁了一會兒,寧凡就出來了,正好看到楚藝圍上圍裙,進了廚房。

  「劉二說城裡的女人不會做飯,尤其是美女,看來也不全是嘛。」

  於是,他靠著房門,目不轉睛的打量楚藝,其實,自從接到這份工作,他就一直在猜測楚藝的身份,但老媽根本沒有透露她過多的信息,只知道她今年22歲,剛從楚南大學畢業,自己創業開了家酒店。

  看了半天,寧凡也沒看出所以然,但可以肯定她家非富即貴,不過寧凡覺得應該也不是太有錢,很有錢的話都去請城裡的保鏢了,哪會去找他這個山裡的娃來濫竽充數?

第005章 不純潔了

  「寧凡,你會做飯嗎?」

  楚藝見寧凡靠在門口,呆呆的望著自己,她心裡有些好笑,我有那麼好看嗎?

  「會啊,在家都是我自己做飯,我老媽根本不動手。」

  寧凡如實答道,想起自己的悲慘經歷,寧凡很唏噓。

  自從八歲開始,老媽就不再洗衣做飯了,這些活兒全推給了他,並且附上了一大堆諄諄教誨的說辭。

  「兒子啊,老媽可都是為你好,新時代的好男人誰不會洗衣做飯啊?如果不會洗衣做飯,那將來是娶不到老婆的。新時代的男人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敵人,睡的了嬌娘啊。」

  幼小的寧凡為了將來能夠娶到老婆,發憤圖強,每天洗衣做飯,真的快成了家庭小主男。最讓他委屈的是老媽不但不動手,還挑三揀四,今天說這個蛋煎的太老,明天說那個飯煮的太硬,讓幼小的寧凡備受摧殘,童年暗淡無光。

  這種打擊也收到了成效,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倒是練就了一手好廚藝,心想若是自己娶了小清,把她媽王寡婦的那個飯店接過來,生意肯定會更紅火。

  「呵呵,那你媽媽可真幸福。」

  寧凡點頭認可,見人家一個大美女忙的不可開交,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那你幫我切胡蘿蔔吧。」

  楚藝看了一下,發現讓他一直在這裡站著也不是個事兒,看得自己發慌。

  這個廚房有點小,寧凡要去切菜,不可避免的要從楚藝身邊經過,楚藝把身體向前靠,想留下更多空間讓寧凡過去。

  寧凡提臀收腹,蹣跚著從楚藝身後過去,兩人身體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直接接觸,楚藝頓時嬌羞不已,粉面桃花。

  寧凡忍不住低頭看了幾眼,屁股圓潤挺翹,好生養。雖然隔著褲子,但仍然能夠感受到那一絲溫潤細膩,不禁心猿意馬:「要是就這樣抱著,那我不吃飯也可以啊。」

  「快點,行嗎?」

  楚藝快羞的無地自容了,忙怯聲提醒。

  「啊,好,這個廚房有點窄。」

  寧凡趕緊戀戀不捨多看了幾眼,咳嗽一聲,擠了過去。

  寧凡洗了手,拿起刀,先把胡蘿蔔從中剖開,平放,頓時,只見刀影翻飛,卻未聽到菜刀與案板接觸的聲音。

  楚藝忘記了尷尬,目瞪口呆,哪裡有人這麼切菜的?就像是雜耍一樣,刀快的都看不清楚,只看得見一片影子,尤其是那運刀如飛的姿勢和專注的神情,讓她看的如癡如醉。

  有人曾說過,當人心無旁騖做一件事的時候,那樣子是最迷人的,當寧凡拿起刀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都變了,專注而執著。

  「剛才沒覺得,怎麼看他切菜,覺得有點小帥呢。」

  楚藝心裡犯起嘀咕,粉嫩的臉頰不由染上了幾抹紅暈。

  「切好了。」

  寧凡收刀,胡蘿蔔看著還是一個整體,但當他盛到盤子裡面時,全部舒展開來,變成了一片片厚度均勻的薄片。

  「你以前都是這麼切菜的?」

  楚藝看像怪物似的看著他。

  寧凡莫名其妙:「是啊,我老媽還一直嫌我切的不夠好,姿勢不夠優雅呢。」

  聽了這話,楚藝差點吐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這還不優雅?

  運刀如神,落刀如風,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對力道的控制,在切斷胡蘿蔔的一剎那,收刀返回,不讓刀接觸案板,這得是多高的掌控度和精準度啊。

  楚藝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哪個廚師有這等功力,只能說寧凡的老媽是個怪物,才能教出一個這樣的妖孽。

  「你出去看電視吧,等會兒我做好了叫你。」

  楚藝不敢讓他再繼續呆在廚房,那樣自己就沒有勇氣做飯了,覺得自己做飯的姿勢,手藝真的是……太不優雅了。

  「好,那你先忙,我先出去。」

  既然有免費的飯吃,何樂而不為,他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了。

  這次楚藝學乖了,先一步離開廚房,讓寧凡先出去,免得等會兒再來個親密接觸,讓寧凡心裡直歎氣。

  大約過了半個多鐘頭,楚藝就做好了飯菜,四菜一湯,頗有賣相。

  「哎呀,好香,小藝,和你住一起就是幸福,你這樣會讓人家變胖的。」

  這時,房門打開,林清音恰好下班回家,嘟著鼻子,使勁的嗅了嗅,拍著小肚子,一臉陶醉。

  「清音,下班了?怕變胖就不要吃哦。」

  楚藝解下圍裙,打趣道。

  林清音忽然看了一眼已經坐在餐桌旁,沒有一點客人覺悟的寧凡,收起了笑臉,說道:「哼,就算變再胖,我也要吃,不能便宜了某些游手好閒的人。」

  「喂,寧凡,今天我們楚大美女做這麼大一桌飯菜,你可得有點當員工的覺悟啊,等會兒你洗碗。」

  林清音對寧凡說道。

  寧凡很誠懇的說道:「沒問題,勞動光榮。」

  老媽常說洗碗不利於女人對手的護養,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就不在乎這一點了。

  林清音奸計得逞的笑了起來,以前洗碗都是她的活兒,現在終於拉到了一個壯丁,頓時,她覺得收留寧凡也不是那麼糟糕的事兒。

  三人吃完飯,寧凡洗好碗,就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面聚精會神的看電視。這電視好大,有42英吋,還是led超薄的。

  村子裡只有陳二狗和村長家有電視機,還是17英吋的大傢伙,只能收幾個台,還有許多雪花,看著特別費眼睛,尤其是陳二狗還藏得死死的,不讓人看,常讓寧凡恨得牙癢癢。

  吃了飯,有可以收許多台的大電視看,寧凡覺得很幸福,不亦樂乎的玩著遙控板,一會兒換一個台,嘴角掛著傻笑。

  沒過一會兒,林清音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見寧凡的傻樣,鄙夷道:「土包子。」

  寧凡聞聲轉過頭,頓時眼睛就直了,瞳孔瞬間放大,只見林清音身穿粉紅色的吊帶小睡裙,薄如蟬翼,隱約可見白嫩細膩的肌膚,胸前的大白兔尤其明顯這女人沒穿胸罩,睡裙只遮到膝蓋,那雪白勻稱的小腿一覽無遺,水嫩的臉蛋兒點綴著嫣紅,誘人無比。

  寧凡何曾看過如此誘人的美人出浴圖,一時呼吸加重,腦袋裡轟隆隆的一片空白。

  似乎感受到了那火辣辣的侵略目光,林清音猛地一驚,以前家裡沒有外人,所以睡裙有一點點露也沒有在意,但今天情況不同,一個大男人直勾勾的瞪著自己,看那眼神就像一頭餓狼,不知在想什麼齷齪的事。

  林清音覺得非常委屈,看在閨蜜的面子上,好心收留了這個土包子,他卻偷看自己不,光明正大的看自己。

  太可惡了!

  「你還看?我要殺了你。」

  林清音揮舞著拳頭,像一頭憤怒的小母獅子,衝了過來。由於她剛洗完澡,拖鞋上還有水,地板又比較滑,只見一聲慘叫,一道美妙的身影直撲向寧凡。

  寧凡沒料到這美女如此暴力,自己只看了一眼,不,看了很多眼,又不會少一塊肉,她就喊打喊殺,真是太暴力了。

  寧凡搖著腦袋,本能的雙手推出,阻擋對方的攻勢。卻沒想到林清音摔了一跤,身體前傾,直接撲在了他雙手之上。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真大!真軟!

  這是雙手最直接的感受,寧凡立刻知道自己抓到了什麼,心旌搖曳,小心肝兒撲通撲通猛跳。

  「哎喲,我不純潔了,我摸了別的女人的胸,我應該把我的第一次獻給小清的,嗯,手也有第一次。」

  男人有時候想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當寧凡心中懊悔不已,覺得對不起小清的時候,他的雙手在沒有經過大腦控制的情況下,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

  「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響起。

  「寧凡,我真的要殺了你!」

  寧凡擔心的望了一眼房頂,覺得房頂沒有被這尖叫掀翻的危險,才放下心來。

  楚藝被叫聲嚇了一跳,趕緊跑出來,恰好看到這少兒不宜的一幕,立刻石化,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珠,雙手捂著小嘴,腦袋裡一片空白。

  寧凡觸電似的收回手,一臉幽怨,好像被別人壞了清白的小媳婦兒。

  「撲通!」

  這下,兩人的姿勢更是讓人想入非非,少兒不宜。

  先前,林清音的身體幾乎都靠在寧凡身上,依靠寧凡的兩雙手支撐,所以兩人並沒有發生除那雙手之外的親密接觸。

  現在,寧凡鬆手,林清音無處借力,直接摔了下去,腦袋恰好埋在寧凡兩腿之間,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寧凡大腿上。

  這姿勢……好像……

  寧凡想起了劉二給他講的紅燈區那些事,頓時覺得太**了,讓他這個保留了二十餘年處男之身的初哥情不自禁的起了反應。

  時間彷彿靜止。

  一秒!

  兩秒!……

  十秒!

  「啊!」

  又一道更加尖利的聲音充斥滿了房間,林清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雙眸中淚光閃動,楚楚可憐,臉上卻掛著一股狠辣的殺意。

  「有殺氣。」

  寧凡傻傻的叫了起來。

  「寧凡,你今天死定了,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林清音艱難的爬起來,捂著臉衝進了廚房。

  寧凡懷著對小清的愧疚之情,楚楚可憐的望著楚藝。

  楚藝趕緊把魂魄從九霄雲外拉回來,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呆呆的問道:「寧凡,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坐在這裡,她洗完澡出來就瘋狂的衝向我,一副要打要殺的模樣,好嚇人,然後就成了那樣。老闆,我怎麼辦?我摸了她的胸,我不純潔了。」

  看著寧凡委屈無辜的樣子,楚藝差點暈過去,你還不純潔,你摸了人家女孩子的胸,你還不純潔,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啊。

  「寧凡,你去死吧。」

  林清音忽然從廚房衝了出來,手上多了一把菜刀,寒光閃閃。

  「我一個女孩子還沒控訴你的邪惡行徑,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啊,殺人啦,警察殺人啦,警察不是好人啊!」

  寧凡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殺豬聲一般的尖叫起來,比剛才林清音的叫聲更加有穿刺力,恐怕帕瓦羅蒂聽了也要自愧不如。

  「清音,不要!」

  楚藝駭了一跳,趕忙衝上去勸架。

  「有殺氣!」

  寧凡忽然眼神一凜,停住了腳步,目光掃向黑幽幽的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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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殺手

第006章 殺手

  「殺你個大頭鬼,你去死吧!」

  林清音歇斯底里,狀若瘋狂,揮舞著菜刀砍去。

  「啊!」

  眼見悲劇不可避免,楚藝縮著肩膀,驚聲尖叫,心裡不停的喊道:「快躲啊,寧凡,你還傻愣愣的站在哪裡幹什麼?快啊!」

  寧凡對林清音的狂怒置若罔聞,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陽台,眼神變得深邃而凜冽。

  菜刀落下,寧凡看也不看,抬手一抓,牢牢地抓住了林清音的手腕,令她動彈不得。

  林清音悚然一驚,這才想起寧凡的心狠手辣,卻不肯弱了氣勢,怒罵道:「混蛋,放開我!」

  寧凡彷彿沒聽到一般,這時,他動了,如鬼魅一般奪過菜刀,順勢擲出,菜刀劃過一道閃亮的弧跡斬向陽台處的黑暗。

  他這個舉動令兩個美女大為不解,但這只是電光火石之際的變故,她們還沒來得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金屬相擊的聲音在陽台響起。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道黑影從陽台外闖了進來,直撲向楚藝。

  這人頭上戴著面罩,看不清楚容貌,身體矯若脫兔,勢若猛虎,寧凡一眼就看出對方不簡單。

  「啊,小偷!」

  林清音不愧為警察,最先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

  「小偷,要是小偷都有這種身手,那就沒什麼人的錢財會安全了。」

  寧凡不屑的想著,簡直懷疑這女人的智商。

  「要是我今天沒有賴著臉皮住在這裡,那楚藝這美女就危險了。哼,敢打我保護對象的主意,就是誠心不想讓我娶老婆,我決不答應。」

  寧凡不待黑衣人接觸到楚藝,閃身上前,一掌平平拍出,風輕雲淡,輕鬆寫意。

  先前,黑衣人明顯沒料到屋子裡的人會發現他,竟先一步發動了攻擊,令他處於被動的境地。不過,黑衣人也不是泛泛之輩,抽刀擋下菜刀,然後迅速飛身撲向目標。

  這柄短刀長約40公分,刀刃泛著寒光,刀兩側開有血槽,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寧凡對短刀視若未見,掌勢未變。黑衣人橫刀一擋,刀刃對著寧飛的手掌,若要一掌打上去,手掌勢必會被削成兩半。

  眼見掌刀相撞,忽然,手掌變得像游魚一般,繞過短刀,印在了黑衣人的胸膛。

  「砰!」

  黑衣人被震的急速後退,面巾上染起一絲刺眼的紅花。黑衣人對寧凡投去匆匆一瞥,毫不猶豫地縱身疾退,翻過陽台,逕直跳了下去。

  「啊!」

  這一系列變化發生在短短的半分鐘內,楚藝和林清音早已忘了先前的事情,腦海只剩下這一場看似簡單,卻凶險異常的爭鬥。

  當黑衣人縱身跳樓之際,她們終於齊聲尖叫起來。

  林清音雖然是警察,但也沒見過這麼驚心動魄的場面,一時竟忘了剛才的要打要殺,漆黑的眼珠子在寧凡身上打著轉。

  「他是誰?為什麼這麼厲害?」

  寧凡並未放鬆警惕,追到陽台,只看到一個黑影攀著牆壁旁的下水管道,幾個跳躍,踉蹌落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窮寇莫追!

  楚藝還在房間裡,不知對方還有沒有後續行動,所以寧凡只能折返,關好門窗,對所有房間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危險之後,才放下心來。

  楚藝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遲疑著問道:「寧凡,剛才那是什麼人,是小偷嗎?」

  「看來這兩人智商都不怎麼樣,小偷,怎麼可能?」

  寧凡佯裝一頭霧水的搖頭:「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

  看黑衣人的攻勢,寧凡斷定他就是衝著楚藝來的,只是看楚藝驚恐的樣子,好似沒有一點心理準備,而且雇自己來保護她的人也神神秘秘,不想讓她知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於是,寧凡也不挑明,只能暗中查探,揪出幕後黑手,徹底解除威脅,那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然後就可以拿著錢開開心心回家娶老婆了。

  「小偷,可能嗎?」

  林清音立馬否決,眼珠一轉,大眼睛泛起了興奮,好似耀眼的星光,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看是個江洋大盜,沒準還是個亡命之徒,若是……能夠抓住他,那我……」

  林清音斷定這種人身上肯定有案底,若是抓捕歸案,那自己肯定會記功,想一想都興奮。

  寧凡白了她一眼,心說就你那三兩下子,若是你遇上他,只有被宰的份兒,還想領功受賞,做夢!

  經過這麼一鬧,方纔的尷尬無形中被沖淡了不少。只是兩個大美女看寧凡的眼光就有些不同了,楚藝一臉好奇的圍著寧飛轉了一圈,關切的問道:「寧凡,你沒事吧?」

  「沒事!」

  楚藝後怕的拍著胸脯。今天連續兩件事,若非寧凡在場,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看來當初收留他是個明智之舉。

  林清音剜了寧凡一眼,嚴厲的問道:「寧凡,你究竟是幹什麼的?有這麼好的身手,跑來當服務員,你說,你有什麼企圖?」

  寧凡很委屈,敷衍道:「警官,你可不要污蔑好人。我只是在家練過幾年功夫,況且功夫又不能當飯吃,當然要勞動了,老媽一直教導我勞動最光榮。」

  「哼,真的嗎?你最好不要讓我抓著把柄。」

  林清音一副打死我也不相信的神情。

  「哎呀,清音,你不要犯職業病嘛,你們警察看誰都像壞人,寧凡只是會點功夫,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楚藝是個外行,不知道方纔的凶險,又不忍再見雙方爆發戰爭,趕緊做起了和事佬,心中卻想即便寧凡有什麼其他目的,也不會對自己不利。

  經過這兩件事,楚藝對寧凡產生了一股莫名的信任。

  「小藝,你在家好好呆著,我要去派出所,江沙竟然來了一個這麼厲害的不法分子,我身為人民警察,理應把他抓捕歸案,保護人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

  林清音大義凜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喂,寧凡,你要照顧好小藝,你若是敢對小藝有什麼企圖,我一槍崩了你。」

  說完,林清音就跑進了自己房間,靠在門上,大口喘著粗氣,羞憤難當:「美女我今晚虧大了,土包子,別落在我手裡,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走到鏡子旁,看著鏡子裡豐滿誘人的胴ti,不由自主地把手覆在了那一對36d的酥胸上,心裡覺得很委屈。

  「我保留了21年的身體,今天竟然被他這個臭流氓給摸了,而且……」

  想著自己撲在他雙腿間,感受到的那一股男性氣息的悸動,她忍不住羞紅了臉。

  「混蛋,佔了便宜,還裝可憐,好像是我佔了他便宜一樣。林清音,這個仇你一定要報,此仇不報非美女!」

  她捏著拳頭,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咬牙切齒的發誓。

  不一會兒,林清音才平復心情,穿好警服,風風火火地離開,但仍不忘剜了寧凡一眼,警告意味很濃。……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寧凡,謝謝你!」

  楚藝面帶羞澀,誠摯的說道。

  「老闆,你給我發工資,我當然要為你做事了。」

  見美女這麼誠懇,寧凡倒還有點不好意思了,自己是拿錢保護她,還讓她感激涕零,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看他如此謙虛,楚藝越發覺得他淳樸可信,心裡打定主意工資給他多發一點,這才讓她覺得好受一些。

  「老闆,最近世道不太平,以後你若出去,帶上我吧。」

  「那怎麼好意思,這樣會耽擱你很多時間。」

  雖然有個保鏢很拉風,而且這個保鏢還有一點小帥,讓她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人家只是應聘服務員,又不是真的保鏢,這讓她覺得心裡很愧疚。

  「沒事,這就當是我交的房費。」

  寧凡覺得有必要施行最高保護,不然自己的老婆本要泡湯了。

  「那……好吧。」

  見他如此堅持,楚藝也不好意思再拒絕,那樣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心裡不由自主的滋生出幸福的感覺。

  「寧凡,以後你不要和清音爭執,好嗎?他是女孩子,可能有點任性,但心地並不壞。」

  楚藝想著先前的尷尬情節,柔聲勸道。

  寧凡也知道林清音雖然看著凶巴巴的,但本性並不壞,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一味忍讓,尤其是自己手的第一次就這樣讓她給霸佔了,著實太可惡了、太女流氓了。

  「沒問題,看在老闆的面子上,我不和她一般見識。」……

  黑夜籠罩,楚江橋畔,江風吹拂,一個黑衣人正對著電話,歇斯底里的大吼:「你們的情報不準確,什麼只有兩個女孩子?***,還有一個男的,而且還是個高手。要不是老子見機快,今晚就被撂倒在那裡了。你們真想害死老子啊!這個活,老子不接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隨手就把手機扔在了滾滾江水之中,然後,他沿著江畔幾起幾落,迅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007章 其實你很帥

  寧凡在柔軟的大床上折騰了半宿,第一次睡這麼好的床,讓他覺得好像是做夢,不折騰夠,覺得不真實。

  最後,他還是舒舒服服的睡了幾個小時,卻沒睡死,依舊保持著警惕。

  快到臨晨,寧凡聽到了林清音回來的聲音,不過,看樣子應該沒什麼收穫。

  「那黑衣人身手不凡,要你憑這妞兒的三腳貓功夫就能抓到,那才奇了怪。」

  大清早,寧凡起床,在陽台上打了一套掌法,這套掌法名叫乾坤掌,乃是《乾坤訣》上記載的一套掌法,昨天打傷黑衣人就是用的乾坤掌。

  寧凡對乾坤掌早已爛熟於胸,一套掌法打下來,猶若行雲流水,飄然若仙。以前在村裡小清就最喜歡看他練功,滿眼睛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清音還沒有睡好,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間,看到陽台上一個人影,以為是昨晚那個蒙面人又來了,不由叫了一聲,待看清楚是寧凡後,便大聲埋怨道:「大清早,站在陽台上幹什麼,嚇死人了!」

  寧凡很無辜,誰規定不能大清早站在陽台上,看了眼憔悴的美女,想起昨晚楚藝的話,於是不與她爭辯。

  「哼,不合你一般見識。」

  不過,林清音卻不放過他,盯著了寧凡看了一分鐘後,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最後笑的幾乎彎下了腰,似乎要趴在地上了。

  「喂,有什麼好笑的?」

  寧凡覺得她莫名其妙,莫不是得了神經病?

  「哎呀,土包子,笑死我了,昨天看你就夠土的,沒想到今天更土了,哈哈!」

  林清音笑的出來了,似乎恨不得以頭搶地。

  寧凡看一下自己的衣服,發現和昨天沒什麼兩樣啊,昨天她不都好好的嗎,今天怎麼突然抽風了,看來她真的有神經病。

  寧凡不願與神經病多做交流,快步回了自己房間,關好門,坐在床上生悶氣。

  「土包子,我哪裡土了?村裡的人都這麼穿,連村長出去開會都這麼穿,又沒人說他土。」

  寧凡賭氣似的對著鏡子,左看看,又看看。

  只見鏡子中的寧凡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衣,領口洗的有一點泛白了,下身穿著一條藏青色的西褲,衣服紮在褲子裡,那條五顏六色的花布皮帶就顯露出來,格外顯目。他的頭髮不是很長,今天早上專門沾了點水,梳成了大背頭。

  寧凡覺得城裡人的審美眼光有問題,要是小清看到自己這一身派頭打扮,一定會喜歡的眼冒星光,沒準又按著我的腦袋,把她的嘴唇貼著我的嘴唇。

  寧凡對著鏡子仔細的審視了一遍,真的沒有發現一點瑕疵,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越發覺得林清音是神經病。

  快八點,楚藝才起床,昨晚她並沒睡好,精神有點萎靡,還有一點點黑眼圈,洗漱完,化了淡妝,發現寧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便說道:「寧凡,你今天要是沒事,和我一起到酒店去吧,昨天經過那麼一鬧,人手還沒招滿呢。」

  「好啊。」

  寧凡滿心歡喜的站起來。

  「啊,你……」

  剛才寧凡坐在沙發上沒有發覺,現在他站了起來,她終於看清楚了他的裝扮。

  「你怎麼穿成這樣?」

  楚藝覺得天雷滾滾,哭笑不得。

  「這有什麼不對嗎?」

  寧凡一頭霧水,難不成她也神經了,這可不好,和神經病待久了,自己也會變成神經病。

  「哎,你還是穿成昨天那樣吧。」

  楚藝沒辦法和他溝通,於是建議道。

  昨天寧凡雖然也是襯衣西褲,可襯衣沒有紮在褲子裡,也沒有那個大背頭,看著雖然土氣,還不至於驚世駭俗。

  「昨天?」

  寧凡努力的想了想,然後把襯衣從褲子裡拔了出來,不滿的嘀咕道:「你們城裡人真麻煩。」

  楚藝翻著白眼,無奈的說道:「寧凡,你就只有這種衣服嗎?」

  「是啊,昨天穿那套是最新最好的,才穿了四天了,在車上弄得有點髒了,所以就換了。」

  寧凡不好意思的說道。

  「……才穿了四天?」

  楚藝覺得自己真的有義務糾正他的審美眼光,而且要是他一直這副打扮,自己都不好意思和他走在一起,於是說道:「寧凡,等會兒我們先去給你買幾套衣服吧。」

  「好啊……不行,我沒錢。」

  「我給你錢。」

  「我還沒工作呢,不能先領工資。」

  楚藝覺得快被他氣瘋了,說道:「我送你,總行了吧。」

  「哦,那可以。」

  寧凡訥訥的同意了,別人送就不算不勞而獲了。

  「你先去把頭髮弄成昨天那樣。」

  楚藝實在受不了那大背頭,直接說道。

  寧凡拗不過,只能把一大早上的成果給摧毀,把頭髮弄成了自然狀。

  兩人在樓下吃了早餐,便坐車前往商業街,的士司機看著這一對組合,暗自稱奇,心想難道今年流行返璞歸真,復古風?

  兩人在八一路步行街下了車,楚藝急匆匆的把寧凡拉到春天百貨,來到nick運動專賣店。

  「寧凡,你去選幾套。」

  楚藝直接說道。

  寧凡還是第一次進這麼高檔的商場,以前他也就去過鎮上的集市,不過看別人鎮定自若的模樣,他也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哎呀,這個商場好,還標著價格,這就不用找老闆問了。」

  寧凡覺得城裡人有時候就是想得周到。

  「額的親娘呢,搶劫啊,這麼貴,一件衣服要四百多。」

  寧凡看清楚了標價,暗自咋舌,心裡有點後悔來這麼高檔的地方。

  「怎麼了?不喜歡嗎?」

  楚藝看寧凡猶豫不決的樣子,忙問道。

  「老闆,貴!」

  寧凡悄悄的說道。

  楚藝撲哧一笑:「沒事兒,我送你,你又不用花錢,怕什麼。」

  「真的不用從工資裡扣?」

  寧凡再次確認,小心翼翼,活像一個小守財奴。

  老媽告訴他這次執行保護任務的佣金是兩萬塊錢,這剛好夠付小清的訂婚禮金。

  寧凡心裡還打著小算盤,他昨天偷偷的看了一眼楓林酒店的招聘牌,上面寫著服務員工資1800,趁這段時間如果當服務員干幾個月,那也可以掙好大幾千,回家後還可以添置點傢俱,為以後結婚做準備。

  「放心吧,我說話算話。」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楚藝覺得他很可愛。

  「哦,那我就選幾套吧。」

  不用自己付錢,寧凡終於放心了,不要白不要。不過看來看去,還是覺得沒有自己身上的順眼,最後勉為其難的選了兩套t恤和運動褲。

  「你去穿上試一試。」

  楚藝指著試衣間說道。

  寧凡早就看到了試衣間,早就想進去嘗試一翻,以前在鎮上很多地方都沒有試衣間,有的話也是一塊布隔著,哪裡像這樣還有一個小房間?

  不一會兒,寧凡換好了衣服,走出了試衣間,好奇的看著身上的衣服,覺得純棉的穿著挺舒服。

  楚藝看著煥然一新的寧凡,不由一呆,這還是那個土裡土氣的寧凡嗎?這就是一個小帥哥啊,而且從他眼睛裡可以看到一種淳樸純真的眼神,令人沒來由的心情放鬆。

  「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下就順眼多了。」

  楚藝圍著寧凡看了一圈,越看越覺得順眼,但始終覺得哪裡有一點不協調。

  「老闆,好看嗎?」

  「嗯,好看,其實,你挺帥的。」

  楚藝下意識的應道,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我知道我很帥。」

  她不理他的臭美,趕緊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她終於發現那一點不協調了。

  「你再去選一雙鞋。」

  寧凡那一雙解放牌膠鞋太刺眼了,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哦。」

  寧凡無可奈何,又花了一會兒時間,選了一雙最便宜的帆布鞋穿上。

  「嗯,這下看著就順眼多了。」

  楚藝點點頭,很是滿意自己的決定,不過她馬上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寧凡的頭髮上,想著早上的那個大背頭,心裡就有點不舒服,說道:「等會兒再去理髮。」

  「這套衣服和鞋,你就穿上不用換了,服務員,幫我把這些衣服打包。」

  見自己剛穿還沒半天的衣服被收了起來,寧凡暗自替自己的衣服默哀,看這情況,回家之前它們是沒有用武之地了。

  最後,寧缺買了兩件t恤和兩條運動褲,一雙帆布鞋,兩人一起到收銀台結賬,當寧凡看到那1200元的總價後,心疼的直滴血,要是這些錢不買衣服,直接給我該多好啊,這是我大半個月的工資啊。

  不過對於楚藝的慷慨,寧凡很感動,這才認識兩天就這麼大方,那以後自己要更好的保護她,早點找出幕後黑手。

  接著,寧凡又被拉到理髮店,把頭髮剪成了短碎發,看著精神了許多。

  辦完這一切,差不多已經快中午了,兩人隨便吃了點午飯,才往酒店趕去。當到了酒店的時候,看著映入眼簾的那一幕,楚藝立刻火冒三丈。

第008章 黑夜中的獵人

  兩人呆呆的看著酒店,只見酒店的玻璃上塗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其中夾雜著骷髏頭和一些罵人的英文單詞。

  「這……怎麼回事?」

  楚藝火冒三丈,眼看馬上就要開業了,這是誰這麼缺德?太沒公德心了。

  「老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寧凡不確定的問道。

  楚藝一激靈,忙說道:「肯定是昨天那幾個混蛋,這種事只有他們才幹的出來。」

  她剛出校門的一個女孩子,能有什麼仇人?

  肯定是昨天那幾個混混吃了癟,趁著黑夜干的這事兒。

  寧凡沒想到昨天的教訓那麼重,那些人還不知好歹,真是連山上的野豬都不如。

  「老闆,這麼下去可不是個辦法,這些人弄這些下九流的手段最是在行,即便你想提防,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防著他們。」

  寧凡好心的提醒道。對付這種人只有讓他們徹底心寒了,他們才會服軟。

  「那這……不如,我們報警吧。」

  楚藝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警察來了也沒用啊,人都沒抓到。」

  寧凡想一想昨天的情況,直接搖頭,村裡人都知道抓賊抓贓,捉姦捉雙的道理。

  「要不,這幾天我們晚上守在酒店,若是他們還敢搗亂就抓住他們。」

  楚藝說完就用期待的目光望著寧凡。

  寧凡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可行:「那好吧,老闆,我晚上在這裡守著,你和林警官一起去派出所待一晚上。」

  寧凡不放心她們兩個留在家裡,但把她留在酒店又不合適,萬一對方人多,傷了她就不好了。

  「我們在家就可以了,不用去派出所。」

  楚藝覺得寧凡有些小題大做。

  寧凡搖搖頭,堅決的說道:「不行,你忘了昨晚的事情?」

  雖然覺得寧凡過於謹慎,但看到他關切的眼神,楚藝心中一陣甜蜜,心中一軟,答道:「那好吧,等會兒這邊忙完了,我就去派出所找清音,今天就留在派出所。」

  接下來,楚藝找了幾個專門清潔油漆的人,花了半天,終於清理完畢。酒店櫥窗被弄成這樣,自然沒有人來應聘,一天都沒有招到一個人,讓楚藝很是沮喪。

  夜幕降臨,暑氣漸退,楚江的江風順著岸堤吹上來,帶起一股涼意。寧凡把楚藝送到了派出所,然後回到酒店,關好門窗,好整以暇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寧凡不知都那些混混今天晚上還會不會來,但他憑直覺對方不會就此罷手。

  「好久沒有上山打獵了,那些野豬都不知道下了幾窩崽。今晚正好趁機練練手,不然以後回去都打不到野豬,那不丟死人了。」

  寧凡不知道自己的身手在大城市算哪個層級,但看了元傑幾人的實力,他對自己便多了幾分信心。

  大半夜都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但寧凡並不著急,繼續守株待兔。

  兩點左右,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楓林酒店外面響起,寧凡猛地睜開眼,就像是獵人一樣,眼裡精光一閃而逝。

  「獵物來了。」

  他悄悄的走到酒店門口處,透過路燈的餘光看見五個人提著幾個油漆桶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人還不少。」

  寧凡一眼掃過,發現都是元傑那種混混,並沒有值得注意的高手,便放下了心。

  「嘿,兄弟們,這次給他們來點狠的,看那娘們還敢囂張。」

  一個光頭獰笑著說道。

  「光哥,老大交代了,必須把那娘們兒搞走,眼看大學生就要開學了,生意肯定會爆滿,所以老大準備這幾天把酒店弄到手,好等著開學賺大錢呢。」

  「那元傑也是個慫貨,平時吹得多牛叉,那天竟被一個鄉巴佬也撂了,還被嚇了一場病。」

  「嘿嘿,元傑哪裡有光哥你厲害,以後光哥你就是老大手下的第一戰將,我們跟著光哥混,前途是大大的。」

  光頭很滿意手下的奉承,得意笑了幾聲,招呼道:「兄弟們,手腳麻利點,幹完了回家摟著小妞兒睡覺。」

  幾人會心的嘿嘿淫笑幾聲,正要故技重施,豈料酒店大門嘎吱一聲,緩緩打開了。

  他們嚇了一跳,趕緊停下手中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看著酒店大門。光頭也被嚇了一跳,油漆桶差點掉在地上,頓時覺得很沒面子,罵罵咧咧道:「哪個混蛋在酒店裡面?快點給老子滾出來。」

  寧凡慢悠悠的走出酒店,冷冷的看著五人。

  光頭見酒店有準備,還以為藏著多麼厲害的人,最後看到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帥哥走了出來,頓時心中一鬆,罵道:「小子,這麼晚了,不回你媽的懷裡躲著睡覺,藏在這裡幹什麼?」

  「等你們。」

  寧凡面無表情的回道。

  他已從光頭幾人口中得知事情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他們不光是搗亂,主要是想強佔這個酒店。

  「老闆對我那麼好,今天還給我買了一千多塊的衣服,你們竟然要打酒店的主意,那我結婚的傢俱錢怎麼辦?為了老婆和傢俱,你們死定了。」

  寧凡很不爽,自己的美夢絕不容許別人破壞。

  「光哥,元傑不是說酒店有個鄉巴佬很厲害嗎?是不是就是這小子?」

  一個混混小心的提醒道。

  光頭卻無所謂的說道:「管他是誰?老子照揍不誤,元傑那小子窩囊,今天我就給他做做榜樣,讓大家知道誰才真的是大哥的得力戰將。」

  「好,我們看好光哥,光哥是最厲害的。」

  幾個混混忙附和道。

  「你們老大是誰?」

  寧凡覺得找這幾個混混沒有多大用處,只有找他們背後的人,這件事才可以徹底解決。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就是這個道理。

  「小子,你是什麼人?敢打聽我們老大。兄弟們,別和他廢話,一起上。」

  光頭獰笑著吼道。

  他雖然覺得寧凡沒什麼特殊的,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讓所有人一起上,群毆寧凡。

  寧凡眼神未變,眼見四個混混率先衝了過來,身形一閃,混進了人群,只聽啪啪幾聲脆響,四個混混被他四個巴掌抽翻在地,捂著不知道掉了幾顆牙,滿嘴鮮血的臉,像看魔鬼一樣瞪著寧凡。

  混混沒有見過誰的手勁有這麼大,直接把人抽翻,他們有一個感覺,這還不是他真實的實力,若他手上再加把勁,可能他們這幾顆腦袋瓜就會像大西瓜一樣被直接抽爆。

  光頭一怔,眉頭一擰,腳上的動作慢了半拍。這時,寧凡已欺身上前,一把卡住光頭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光頭憋著氣,滿臉通紅,雙腿猛蹬,就像一條垂死掙扎的游魚。

  「這是還你們昨天所作所為的帳。」

  寧凡一腳踢開一個油漆桶,一陣惡臭散發出來,直熏的人喘不過氣。寧凡心中瞭然,眉頭微蹙,喝道:「昨天是油漆,今天又增加了新料,你們還真是有才啊。」

  原來光頭見油漆沒用,人家半天就清理乾淨了,所以今天來了點更猛的,不但有油漆,還有狗血、糞便。

  寧凡按著光頭的腦袋湊近裝滿糞便的油漆桶,光頭頓時猛烈的掙扎起來,嘴裡依依呀呀的乞求道:「大哥……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哼,你們這些人真賤,我放你們一馬的時候,你們偏要搗亂,我發威的時候,你們就跪地求饒,一點骨氣都沒有,還不如隔壁村的張黑熊。」

  黑熊那小子塊頭大,力氣也大,有一次惹了寧凡,寧凡不但把他揍得鼻青臉腫,還把他扔進了半人高的大糞池,足足泡了一宿,人家一句軟話都沒說,硬是咬牙扛了下來。

  「大哥……求求你,饒了我吧。」

  「晚了!」

  寧凡不再給他求饒的機會,猛地按了下去,足足過了三秒,才又把他拉起來。

  「哇……」

  光頭滿臉糞便,大聲痛哭起來,就像是被人強姦了一樣,褲子裡早已稀里嘩啦流了一地的尿。

  其他四個混混紛紛捏著鼻子,退的老遠,面面相向,忘記了言語。他們見過狠的,但像這位哥兒這麼決斷狠辣的卻沒看到過。

  寧凡放開光頭,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的老大是誰了吧?」

  幾個混混哪裡還敢隱瞞,腦袋點的像蒜頭似的說道:「我們大哥是麓山區這一片的老大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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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大風大浪

第009章 大風大浪

  彪哥,原名周彪,從九十年代初就跟著當時的江沙市老大豹哥混。後來豹哥被抓了,吃了槍子兒,周彪僥倖逃脫,藏了一段時間後見沒事,才又開始混了起來。

  周彪的運氣確實不錯,他沒有豹哥那麼大的野心,也沒有那麼大的實力,只能蝸居在麓山區這一片,雖然這裡九十年代的時候還比較荒涼,但隨著新世紀開啟,學校帶動了周邊產業的發展,周彪也確實掙了不少錢。

  現在,周彪對外的身份是商人,但明白人都知道他是不黑不白的那一類,手裡有幾個實體店子,比如洗浴中心、酒吧、ktv等,但他手上也養著一幫混混,替他收保護費,衝鋒陷陣。

  周彪最近很不爽,楚南大學旁邊的那個酒店,他志在必得,這是他進軍酒店業的第一步,卻沒想到還讓人陰了一招,前面老闆跑路前竟直接把酒店轉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妞兒。

  前天派去搗亂的元傑竟然被一個鄉巴佬給嚇住了,這讓他這個做老大的覺得很沒面子。

  「現在的年輕人,只知道喝酒玩女人,哪裡有當年我們的熱血狠勁?」

  周彪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在懷裡女人的胸部用力的捏了一把。

  這女人是剛來她的酒吧坐台的,前凸後翹,很風騷漂亮。周彪直接弄到樓上來玩兒,先一步品嚐美味。

  這女人是風月場的老手,知道這是場子的老大,哪裡敢不好好伺候?吹拉彈唱,三十六式,九九八十一招,她使勁渾身解數讓周彪連著雄起了兩次。

  看著白花花的誘人胸部,周彪舔了舔嘴唇,歎道:「哎,老了,想當年,老子夜御十女也不在話下,今天被你這小妞兒一個人就給放倒了。」

  「哎呀,彪哥,你好壞!彪哥你那麼厲害,人家哪是你的對手嘛?就算再叫十個八個姐妹兒來,我們也不是彪哥的對手啊。」

  女郎嬌滴滴,嫵媚的奉承道。

  周彪聽了滿足的哈哈大笑:「等老子收了楚南大學旁邊的酒店,就讓你去那酒店裡坐台,那裡可都是高素質人才,大學生呢,不但錢包鼓,還身強力壯,血氣方剛,保準讓你爽個夠,還比你現在掙的多。」

  「哎呀,彪哥就是好,那我就先謝謝彪哥了。」

  暫且不提周彪風流快活,寧凡從光頭幾人口中得知了周彪的信息,決定事不宜遲,馬上就拉著幾人殺向魅力酒吧周彪的老巢。

  酒吧門口有看場子的馬仔,見光頭幾人走來,馬上躬身笑道:「光哥,回來啦,這次光哥出馬肯定馬到成功,那酒店好景不長了。」

  光頭已經稍微清潔了一翻,但身上還有一股騷臭味,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他現在和元傑一樣的心情恨不得去跳楚江,太丟人了。

  沒理會馬仔的奉承,幾人徑直朝酒吧裡面,看門的馬仔聞到那股臭味,紛紛捏緊了鼻子,不明就裡的罵道:「他嗎的,是哪個***?是不是吃了大便?這麼臭。」

  光頭勃然大怒,順手甩過去一耳光,打的那馬仔莫名其妙。

  光頭今晚很憋屈,即便是他栽了也不認為是一個小馬仔可以辱罵的,所以必須給他點教訓。

  突然,他想起身後的那尊惡神,忙扭頭看去,還好,寧凡沒什麼表示,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燈光四射的酒吧,雙眸中透著一點興奮與好奇。

  「嘿,城裡的混子竟然開這麼大的酒吧,要是回村裡給別人說,他們肯定不信,還不得罵城裡人沒見識,手上這麼點功夫就弄這麼大場子,欺負天下沒好漢呢。」

  寧凡很是鄙視的看了光頭一眼,示意他繼續帶路。

  光頭趕緊弓著身走進了酒吧。看門馬仔雖然看著寧凡面生,也不敢阻難,他可不想再挨光頭一巴掌。

  進了酒吧,頓時一陣重金屬搖滾音樂充斥耳膜。舞池裡,許多打扮時尚靚麗的男女瘋狂的扭來扭去。

  寧凡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環境,覺得城裡人跳舞也不好看,只是在那裡搔首弄姿,扭屁股,還不如來村裡唱的大戲好看。

  「周彪在哪裡?」

  寧凡撇了下嘴,逕直問道。

  回到自己的地盤,光頭信心增加了幾分。自己不是寧凡的對手,但現在自己人多啊。

  但他還是很恭敬的說道:「在二樓。」

  畢竟,人再多,現在他離寧凡最近,若是寧凡發起攻擊,那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其他幾個小弟見寧凡和光頭上樓,紛紛向酒吧角落裡跑去,很明顯,找援兵去了。

  寧凡豈能不知他們的心思,也不點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所謂的徑直朝樓上走去。

  二樓有一排房間,燈光昏暗,走到最靠裡面的一間,光頭停了下來,說道:「彪哥就在裡面。」

  「你去開門。」

  「哎,好。」

  光頭一扭把手,門沒鎖,開了!

  周彪是這酒吧裡的土皇帝,這個房間是他的御用寢宮,從來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打擾,所以他在裡面風流快活,也從來沒有鎖過門。

  眼看被那女郎使出了渾身絕技,周彪又來了興致,準備來個梅花三弄。豈料,房門嘎吱一聲打開了,然後一個光頭縮頭縮腦,鬼鬼祟祟的向屋裡張望。

  周彪勃然大怒,紅著眼,罵道:「光子,你***想死啊,不知道老子在辦事嗎?」

  女郎也被嚇了一跳,趕緊鑽進被窩,遮住外洩的春光。

  光頭畏懼的縮了縮腦袋,還沒來的及說話,寧凡一下就把他推了進去,轉身,冷靜的鎖好門。然後,他直勾勾的盯著周彪,無意中瞥了一眼那女郎,暗歎不已。

  「可惜,有免費的大戲,沒看成。」

  「你就是他的老大周彪?」

  寧凡懶得理會周彪的驚愕,直接問道。

  周彪怒不可遏,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咆哮道:「光子,這是哪個混蛋?懂不懂規矩,敢闖進我彪哥的房間,活膩歪了?」

  光頭怯怯諾諾,小心的提醒道:「老大,楓林酒店……」

  「你就是他的老大周彪?」

  寧凡打斷光頭,重新問了一遍。

  寧凡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別人對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難道不知道驕兵必敗的道理嗎?

  陳二狗這個憨貨都知道。

  周彪眼神一凜,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個小子看著毛都沒長齊,卻能夠收拾得了光頭。而且從光頭的話語中,周彪也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難道這小子就是前天收拾了元傑的那個鄉巴佬?

  自己的兩大干將都栽在了這人手裡,那自己也不得不小心了。

  「小子,老子就是彪哥,你想幹什麼?」

  周彪氣勢洶洶。雖然他認為寧凡不簡單,但也不肯弱了自己老大的威風。

  何況這是他的地盤,怕個毛啊!

  「嗯,是你就好。我來跟你說一聲,你們不要再去楓林酒店搗亂,也不要打楓林酒店的主意,否則我不會再客氣了。」

  寧凡一本正經的說道。

  先禮後兵,以德服人,先和他們講講道理。老大嘛,應該會講道理。

  周彪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寧凡,確定這小子不是得了失心瘋的神經病,才狂笑起來。

  「***,哪裡來的混蛋?竟敢大言不慚的威脅老子。告訴你,小子,老子十五歲出來混,風裡來,雨裡去,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竟敢威脅老子,今天不卸你一條胳膊,別人還以為我彪哥沒了以前的脾氣。」

  大風大浪。

  多大的風,多大的浪?

  寧凡撇了撇嘴,他沒見過大浪,但見過大風,山上有時候颳大風,人都站不穩,腰粗的大樹也會被吹斷。

  有幾次,寧凡追野豬,就遇到過這種大風,不過大樹沒有砸到他,反而把野豬給砸死了。

  照這樣說,寧凡也是見過大風的。至於大浪,以後有機會去海邊再見識。

  「你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寧凡不理會周彪的嘲諷,冷冽的問道。

第010章 寧凡的規矩

  「光子,傻愣著幹什麼?廢了他。」

  周彪無法忍受寧凡對他威嚴的挑釁,見傻愣在一旁的光頭,忍不住咆哮道。

  光頭一臉無奈,但老大有命,即便剛吃了苦頭,也要硬著頭皮上。

  正在他天人交戰的時候,匡噹一聲,房門被推開了,一群馬仔叫囂著,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堵住了寧凡的後路,手中還拿著砍刀、鋼棍等武器,看到自己的兄弟,周彪更有了底氣,吼道:「兄弟們,給我廢了這小子。」

  聽了老大的命令,馬仔紛紛叫囂著,揮舞著武器,衝向了寧凡。

  沒人瞧見光頭趁機灰溜溜的後退了幾步,躲得遠遠的,一雙賊眼冒著幸災樂禍的目光……

  寧凡一折身,躥入人群中,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殘影,乒乒乓乓的一陣響聲,伴隨著刀鋒入骨的卡嚓聲和驚天的慘叫聲,不到一分鐘,竟有十個馬仔被打翻在地,頭破血流。

  其他人像看鬼一樣瞪著寧凡,顫顫巍巍,如浪潮般向後退去,不敢再上前了。

  周彪毛骨悚然,咆哮道:「怕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他一個嗎?給老子上,砍死他!」

  寧凡搖搖頭,不悅的說道:「不和你浪費時間了,現在按照我的規矩辦事。」

  話音方落,寧凡一個虎躍,直撲向床上的周彪。那女郎頓時被嚇的驚聲尖叫,瑟瑟發抖,有若篩糠。

  周彪這麼多年在刀尖上摸爬滾打,並非浪得虛名。在寧凡撲過來的一霎那,他果斷的翻身下床,也不顧赤.裸裸的身軀,打開床頭櫃的抽屜,飛快地抓起一物,迅速轉身。

  晚了!

  這時,寧凡已經來到了他身前,一掌送出。

  砰!

  周彪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狠狠的撞進了旁邊的衣櫃,木屑紛飛。

  寧凡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蹂身跟進,卻沒想剛到衣櫃處,一個黑洞洞的槍管伸了出來,對準了他的腦袋。

  寧凡眼神一凜,急忙向旁邊撲去。

  周彪咳嗽著,吐了一口鮮血。他也驚駭於對方的身手,一掌竟打的他吐血,這份功力,即便放眼整個江沙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要是周彪知道寧凡這一掌並未出全力,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周彪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明智,沒有硬拚,而是選擇拿護身符槍。

  周彪當老大已經很多年,許久沒動過手,也沒有人敢來找他的麻煩。

  但他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一直在床頭櫃裡面藏了一把槍,一把前幾年從黑市上買來的仿54手槍。

  他曾用這把槍嚇倒過不少人,解決過不少危機。

  周彪呸了一聲,顧不得身上的傷痛,顫悠悠的站起來。黑通通的槍口始終沒有離開寧凡的位置,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肅殺壓抑的氣氛。

  其他馬仔見狀,迅速圍成一個圈,堵住門口,防止寧凡逃跑,嘿嘿獰笑的盯著他,就像是看著籠子裡的困獸。

  「小子,你打啊!怕了吧?你彪哥我也不是吃素的,若你再敢亂動,老子一槍崩了你。」

  周彪恢復了氣焰,解氣的罵道。

  寧凡沒想到對方還有槍,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他冷靜了下來。

  寧凡並非沒見過槍,在家的時候他也用過獵槍。只是他覺得用獵槍打獵少了許多樂趣,所以基本上都是用雙手雙腳去獵殺獵物,享受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寧凡不為所動的看著洋洋得意的周彪,搖了搖頭,道:「用槍,不講究。」

  「哈哈,還給老子談什麼講究,只要弄死你,我就是最講究的人。」

  周彪見在手槍威逼之下,這小子竟沒有絲毫恐懼,不由嘖嘖稱奇。

  「兄弟們,把他給老子綁了,老子今天要慢慢的陪他玩,玩死他。」

  周彪大手一揮,豪氣干雲的命令道。

  寧凡失望的搖了搖頭,在周彪槍口稍稍移開的瞬間。他動了,有句話叫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寧凡不是動若脫兔,更像是一頭猛虎下山。

  自然而然的,體內的元氣隨著他的心意瞬間流遍全身,令他精神高度集中,眼光銳利如閃電。

  周彪明顯被嚇了一跳,心神一時失守。眼前身影一晃,周彪看也沒看清楚,抬手一槍。

  砰!

  沉悶的槍聲敲擊著房間內的空氣,在眾人的耳朵裡留下嗡嗡的餘音。

  周彪瞳孔一縮,心道不妙。

  寧凡的身影在他眼中消失了。

  其他馬仔立刻驚聲尖叫起來,用手指著周彪的身後。

  周彪只覺背後寒意習習,但已經來不及調轉槍頭,一個纖細的手掌繞上他的手臂,迅速卡住他的手腕。

  卡嚓!

  手腕折斷。

  另一隻手按住他頸部的大動脈。

  寧凡一把奪過手槍,丟在地上,使勁的用腳躲著,嘴裡還喋喋不休的嘀咕道:「用槍,不講究……用槍……不講究……」

  不一會兒,這把手槍壽終正寢,被跺成了一塊奇形怪狀的鐵疙瘩。

  周彪覺得自己快停止呼吸了,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猛跳。

  這小子太生猛,不能以常理判斷。

  周彪強忍住骨碎的痛苦,艱難的扭過頭,恰好與寧凡四目相對,看到寧凡猶如閃電般的銳利眼神,頓時噤若寒蟬。

  但周彪的痛苦還沒結束,寧凡鬆開動脈,沒有和他廢話,轉到他身前,抓住他雙臂,卡嚓,周彪的手臂脫臼了。

  「告訴你一件事,我在家跟著我們村裡的郎中學過幾天接骨,今天正好在你身上試一試。」

  卡嚓!

  脫臼的手臂又復合,周彪疼的直冒冷汗。

  「好久沒有練習了,有點生疏,今天正好多試幾次。」

  卡嚓!

  卡嚓!……

  寧凡就像是一個專注的醫生,不斷的把周彪的手臂弄脫臼,然後再接回去,如此反覆,那刺耳的卡嚓聲在眾人心底響起,就像是地獄中響起的鼓點,重重的敲擊著他們的心靈,令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啊……」

  如此反覆五次後,周彪終於再也忍受不住,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雙肩已經高高腫起充血,慘不忍睹。

  「大哥,你放了我吧,有什麼……好商量。」

  周彪上氣不接下氣的乞求道。

  寧凡停下動作,歎息道:「其實我很想和你坐下來講道理,但你們為什麼就不聽呢?老媽經常教育我,若是別人不聽你的話,那就用拳頭打到他聽話為止。」

  周彪真的快痛暈過去了,眼裡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淚花,乞求道:「……大哥,現在我們坐下來談,好嗎?」

  寧凡蹙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又瞥了一圈虎視眈眈的馬仔。

  周彪見狀,趕緊對手下喊道:「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沒看到我在和這位大哥談事嗎?快點滾出去,守著門口,不要讓其他人進來打擾。」

  又指了指床上的女郎,「你也出去。」

  寧凡也不阻攔,冷不丁的說道:「其實,老媽一直教育我要斬草要除根,不能留後患。」

  周彪頓時面容一僵,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馬仔叫回來,給自己鎮場子。但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額的親娘哩!

  連槍都不怕的怪物,出手狠辣,就算把所有人都留下,也未必管用啊。

  見他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寧凡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接著說道:「不過我常給我老媽說,我要做新時代的好青年,不能這麼絕情,不然找不到老婆。我有自己的原則,自己的規矩。」

  「嗯……其實老媽的話有時候也不能全聽,我在家就是這樣。」

  周彪趕緊附和,深怕他斬草除根,滅了自己。

  放開周彪,寧凡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還不忘像主人一樣招呼傻站著的周彪:「哎,你坐啊。」

  「哎,好!」

  周彪趕緊半邊屁股坐在床沿上,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面對自己父母的樣子,如坐針氈。

  「先前,我的提議仍然有效,你覺得怎麼樣?」

  寧凡平靜的問道。

  周彪趕緊說道:「好,都聽大哥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哎,做人不能這麼沒有原則吧,至少應該討價還價嘛。」

  「不敢,不敢,你說了算。」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彪心裡早已沒了反抗的念頭,他混了二十來年,今天知道是徹底栽了,不過不要緊,看樣子似乎還有談的可能。

  只要肯談,就沒有什麼是談不攏的。

  至於以後想報復,周彪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掉。寧凡的心狠手辣和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他這個刀頭舔血的大混子也禁不住心寒。

  周彪曾經見過連殺數人的亡命之徒,但身上那股殺氣卻遠遠比不了這小子,更要命的是他心思變幻不定,捉摸不透。

  未知的恐懼最恐怖,人類對自己不瞭解的東西都懷有深深的恐懼。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按照我的規矩辦事。從今以後你不能到楓林酒店搗亂,也不能覬覦楓林酒店,若是讓我發現你還沒死心,我還會來找你,那時候如果你還用槍指著我,你的腦袋就會像這張桌子一樣。」

  話音方落,寧凡一掌拍在旁邊的木桌上,元氣立刻從手掌蔓延到木桌裡面,侵蝕著木桌的紋理。

  一秒!

  木桌應聲而碎,變成了一堆木屑。

  周彪嚇的渾身一顫,直接從床上滑落,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狼狽不堪。

  「對,按照大哥你的規矩辦事,一定按你的規矩。」

  周彪的腦袋向小雞啄食一樣,不停的點頭。

  「不過若你到楓林酒店來住宿,我倒是歡迎。」

  「不敢……啊,一定常去。」

  寧凡拍拍手,覺得很有成就感,幫楚藝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就當是還了衣服的人情。

  「那好,你先休息,我走了。」

  人家剛才正要辦事兒,自己這麼闖進來,也不知道這哥們兒以後還能不能雄起。所以,寧凡心裡有那麼一點點愧疚,不過,很快這點愧疚就不見了。

  看著寧凡遠去的身影,周彪忽然想起一事,趕緊問道:「大哥,請問你尊姓大名,在哪裡高就啊?」

  「寧凡,楓林酒店服務員。」

  寧凡很騷包的揮了揮手,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第011章 我為什麼要你們相信?

  寧凡睜開惺忪的睡眼,望著窗外明媚的朝陽,伸了一個大懶腰,心情舒暢。剛打開酒店大門,一輛警車就風馳電掣的開了過來。

  曼妙的身影從警車上衝下來,楚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帶著淺淺的靦腆微笑的寧凡,在陽光的襯托下,散發著別樣的自信與魅力。

  「寧凡,昨晚你沒事吧?」

  儘管對寧凡的身手很有信心,楚藝仍不忘關切的問道。

  寧凡心中一暖,別人對他好三分,他就會對別人好十分,忙拍著胸脯,笑著答道:「老闆,我沒事。」

  「哎呀,那就好,害我擔心了一晚上。昨晚他們來了嗎?」

  「來了,不過我好好的和他們溝通了一下,他們承諾以後絕不再來搗亂。」

  寧凡以古井不波的語氣說道。

  這時,林清音也下了車,連歐正凱也來了,著實有點讓寧凡驚訝。

  其實,歐正凱很不情願一大清早就跑過來,心裡對寧凡很是不爽,正憋著一肚子氣。

  昨晚,楚藝到派出所給林清音講了寧凡的辦法,正好歐正凱也在場,當時他就對寧凡嗤之以鼻。

  他很看不起寧凡,一個鄉下來的小子憑著點狗屎運,竟得到楚藝這個大美女的青睞,更可惡的是還搬到了他們家去住。

  嫉妒,這是赤.裸裸的嫉妒。

  林清音當時聽了那些混混竟然又來搗亂,手段還更加惡劣,立刻氣的火冒三丈,就差點拿槍直接去滅了丫的。

  楚藝費了無數口水才把他勸住,讓他相信寧凡一次。

  林清音直截了當就說不相信寧凡能夠解決掉那些混混,但腦海裡又莫名其妙的浮現起那晚的驚險,又看到閨蜜殷切的眼神,最後無可奈何,只能暫時按照寧凡的方法行事。

  歐正凱雖有滿腔怨言,也不好當面提出來。反而心裡還有一點點期待,若第二天寧凡被打的鼻青臉腫,像個豬頭,在美女面前出醜,那他就爽了。

  歐正凱對寧凡實力的錯誤估計,主要由於林清音沒有告訴他實情。那晚遇到蒙面人,林清音回警局匯報的時候,並沒說是寧凡擊退對方,而是說成是自己的功勞。

  不得不說,她的骨子裡對寧凡仍殘留著輕視和敵意,況且當晚寧凡對她做了那麼齷齪的事,至少是在她認為很齷齪的事,她恨不得一槍崩了他,還怎麼可能四處宣揚他的威風?

  「哼,這個混蛋居然沒有被揍成豬頭,真是氣死本大小姐了,那些混混也太不中用了,一個山裡來的混蛋都收拾不了。」

  林清音滿腦子怨念,越看寧凡羞澀的笑容,越覺得現在的混混沒水平,恨得咬牙切齒。

  歐正凱看著完好無損的寧凡,無比的失落,聽了寧凡的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鄙夷的說道:「大話說多了,小心閃著舌頭。」

  楚藝瞥了一眼歐正凱,眼神有點不善,心說,這人以前幾次看著挺正派的,怎麼現在說話這麼討厭。

  寧凡無所謂的聳聳肩:「如果不信,就當我沒說。」

  有些人的話,要選擇無視,不然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很重視他,平白讓他驕傲。

  林清音雖是怨念無限,但事關閨蜜的酒店,也不敢掉以輕心,繼續追問道:「寧凡,你說你和他們談了,怎麼談的?他們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你?」

  「當然是坐下來談的。」

  寧凡不想把昨晚的凶險說出來,免得楚藝擔心。自己是來保護她的,又不是讓她擔驚受怕的。這點從僱主不告訴她事情,寧凡就可以猜到僱主不想讓她擔驚受怕。

  寧凡雖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很專業的保鏢,但至少要做一個稱職的保鏢。

  「哼,坐下來談?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混混是什麼人?他們有那麼好說話嗎?」

  林清音一副你不要把我當白癡的眼神看著寧凡,反駁道。

  歐正凱也附和道:「寧凡,你不要吹牛,不然弄得楚藝的酒店以後有什麼損失就不好了。」

  歐正凱的話,看似關心楚藝,其實是在擠兌寧凡,若是以後楓林酒店出了什麼狀況,那就是寧凡吹牛害的。

  寧凡雖然淳樸,也剛從小山村來到大都市,但並不代表他傻,相反,他還很聰明。他一下就聽出了歐正凱話裡的另一層涵義。

  「警官,若是楓林酒店以後有什麼損失,那是你們警察保護不力,拿了我們納稅人的錢,沒有為人民保駕護航,你不覺得羞愧嗎?還好意思說是我的責任。」

  這話是寧凡從電視上學來的,至於納稅人,寧凡一個月掙的錢從來沒有超過3500塊,所以他沒能加入光榮的納稅人行列。

  歐正凱沒想到寧凡言辭還這麼犀利,正想反駁,林清音卻不幹了,搶先辯道:「寧凡,你怎麼說話呢?要是沒有警察,你還能夠安穩的站在這裡?早被犯罪分子大卸八塊了。」

  見兩人一起聲討寧凡,楚藝有些憤慨。人家寧凡為她做了這麼多事,還要受別人的氣,她覺得自己這個老闆太不稱職了,趕緊支持寧凡:「寧凡,我相信你說的話。」

  林清音急了眼:「小藝,他吹牛都快吹到天上去了,你還相信他,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你才糊塗了呢。」

  楚藝不滿的嘟著嘴。

  寧凡不願見到他們繼續爭吵,冷冷的說道:「我為什麼要你們相信?哼!」

  「老闆,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昨晚折騰了一大晚上,寧凡確實餓了,而且最可憐的是,他身上沒錢。

  楚藝撲哧一笑,看著寧凡楚楚可憐的樣子,她心裡沒有來的一陣輕鬆,說道:「那好,我們去吃早餐,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早餐店。」

  林清音和歐正凱大眼瞪小眼,最後,她狠狠的跺著腳,無奈的搖頭:「小藝,你入魔了。」

  楚藝也不管閨蜜的不滿,帶著寧凡去了一家茶餐廳。

  吃早茶的習慣起源於粵東省,粵東人講究「食不厭精」早茶的點心精緻、味美。現在人們注重生活品質,越來越注重早餐的品質,於是,吃早茶的習慣也漸漸在江沙市流行起來。

  寧凡第一次吃這麼隆重的早餐,興致盎然,偷偷的看了旁邊桌上人家點的點心,不禁嚥了口口水。

  「哇,城裡人早餐也這麼豐富,比我們村裡中餐,晚餐都吃得好。」

  在村裡時,早餐也就是稀飯加鹹菜,雖然寧凡廚藝不錯,但卻沒吃過那麼精緻的點心。

  看著他一臉讒樣兒,楚藝會心一笑。由於她是粵東人,從小就有吃早茶的習慣,來了楚南省讀書,也偶爾出去吃早茶。

  「你來點吧。」

  楚藝把餐牌給寧凡。

  寧凡看了一眼眼花繚亂的名字,不下幾十種餐點,趕緊搖了搖頭:「不行,看著這麼多,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還是你來點吧。」

  楚藝點點頭,也不推脫,點了蛋黃流沙包、蝦餃皇、糯米雞、皮蛋瘦肉粥、蟹黃釀燒賣、鼓椒蒸鳳爪等將近十份點心。

  寧凡咂舌道:「點這麼多,我們吃的完嗎?」

  「每一樣又不多,你還是男生呢,肯定吃的完。」

  寧凡打定主意,就算吃不完也要硬塞進肚子,不然多浪費啊。

  老媽說,浪費是可恥的!

  不一會兒,服務員陸續上了點心,寧凡開始大快朵頤,嘴裡還不停的稱讚:「嗯,好吃,好吃,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早餐。」

  楚藝面帶微笑的看著寧凡,不禁有些恍惚,腦海裡泛起許多念頭,這真實而不做作的態度讓她覺得格外的親切。

  想起以前接觸自己的男孩子,口裡說的天花亂墜,胸有韜略,但給她的感覺都不真實,覺得他們帶著一層面具,接近自己都有其他的目的。

  「哎,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裡,本就不能指望多少真情實意。」

  楚藝暗自歎息,看向寧凡的眼神更加溫柔。

  半個多小時候,寧凡終於消滅掉了所有點心,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道:「真好吃,真飽。」

  「好吃,那我們以後有機會就來吃。」

  「哎呀,老闆,這可不行,告訴你,我剛才偷偷的看了一下價格,額的娘呢,不便宜啊,也就是老闆你請客,我才敢來,要是我自己,再好吃我也不來。」

  「哈哈。」

  楚藝哈哈大笑,「你真有趣,沒事兒,以後我還請你來吃。」

  「嘿嘿,那就謝謝老闆了。」

  寧凡真希望任務結束之前,多來吃幾次,然後回家告訴老媽,不過要是能夠學會怎麼做就好了,回去做給老媽吃,她肯定喜歡。

第012章 破軍

  寧凡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望著大門外,一臉沮喪。

  旁邊,楚藝也是一臉苦悶,呆呆的望著門口。

  吃完早茶,回到酒店。一上午了,他們還是沒有招到一個服務員根本就沒有一個人來應聘。

  雖然寧凡擺平了周彪,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他們只知道楓林酒店被混混盯上了,來這裡工作人身有可能受到危險。

  「要不,我跑出去大喊幾聲,說混混不會來搗亂了,讓他們放心到這裡來工作。」

  無計可施,寧凡商量著說道。

  楚藝哭笑不得,無奈的搖頭:「算了,沒用的,反正人招的也差不多了,最多也只差一兩個,沒關係。」

  寧凡「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嘿,老闆,你看,有人在看招聘啟事。」

  又過了一會兒,寧凡突然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就像是餓狼看到了食物一樣,兩眼放光。

  楚藝大喜過望,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虎背熊腰,濃眉大眼,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招聘啟事。

  看著這幅打扮,楚藝心裡一涼,沒了笑臉。她是招服務員,又不是招保鏢,這位仁兄太狂野了,怕是有些不合適。

  寧凡明顯沒看到楚藝的變化,還在興奮的喊著:「老闆,你看,他進來了,進來了。」

  楚藝無可奈何,只能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老闆,你們還招人嗎?」

  大漢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朝楚藝開口問道。聲若洪鐘,透著一股懾人的威勢。

  「嗯,還招人。」

  楚藝也驚訝於大漢的氣場,怔了一會兒才如實答道。

  在大漢踏進大廳的一霎那,寧凡眼神不由一凜。

  好厲害的氣場!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寧凡斷定這大漢來歷不凡,否則一般人哪裡會有這種氣場。

  大漢劍眉上揚,雙目炯炯有神,滿臉絡腮,難掩剛硬的面龐,寬大的t恤遮擋不住強健的體魄。

  他就像是深夜中的螢火蟲,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即便一副邋遢樣,但逼人的氣勢都深深的出賣了他。

  「有故事的男人。」

  寧凡嘴角上揚,饒有興趣。他從大漢身上沒有感受到敵意,於是很是放鬆的欣賞著他。

  「老闆,那你看我行嗎?」

  楚藝尷尬的笑著,很是為難,但還是收拾心情,說道:「那你先請坐,我們問幾個問題,瞭解一下。」

  大漢拉了一個凳子坐下。

  「你問吧。」

  「你以前做過服務員嗎?」

  楚藝覺得這個問題白問了,看他樣子哪裡像做過服務員的,要是問她做過保鏢沒有,倒還靠譜一點。

  「做過。」

  大漢臉不紅,心不跳的答道,讓人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呃。」

  楚藝噎住了,難以置信的追問道:「真的做過?」

  大漢對她的懷疑並不生氣,心平氣和的說道:「是的,做過,在老家的時候。」

  既然人家這麼說,楚藝也不好繼續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她忽然意識到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剛才大漢的氣勢打亂了她原本面試的程序,於是補充問道:「不好意思,還沒請教你怎麼稱呼。」

  「李破軍。」

  「好名字,尤其與他身上的氣勢匹配的天衣無縫。」

  寧凡心底暗讚。這人就和村裡大戲裡演的古代猛將一樣,要是放在古代,一定是一代猛將,於萬軍中取敵人首級。

  楚藝也覺得這名字與人很匹配,點頭讚道:「好名字。」

  「謝謝!」

  「年齡?」

  「三十。」

  「籍貫?」

  「吉嶺。」

  一看他就是東北大漢,這點倒是在意料之中。

  「那你覺得作為服務員,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楚藝還是覺得他的身板不適合做服務員,要是讓他站在門口,可能就沒有客人敢進來了。

  不過,這點不能明說,她要找到突破口。

  「作為服務員,就是讓客人滿意。」

  李破軍簡潔明瞭的答道。

  「呃,確實是這樣。」

  楚藝沒有挑出毛病。這確實是最基礎也是最難做到的一點。

  寧凡一直在觀察李破軍,不知怎麼的,對他很有好感,他相信若非特殊原因,這樣的猛人哪裡會來當服務員。

  「老媽常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現在這大漢有困難,我是不是應該講一下江湖道義,幫襯一下呢?」

  寧凡犯起了嘀咕。

  「朋友多了路好走,那我就幫他一次。」

  寧凡覺得順著自己的感覺走,沒有錯。於是,他湊到楚藝耳旁,悄悄的說道:「老闆,要不我們留下他吧。」

  楚藝一愣,沒想到寧凡會幫他說好話,於是也悄聲問道:「為什麼?我看他好像不適合做服務員。」

  「老闆,我看他也像個老實人,而且身板那麼壯,要是以後店裡有點力氣活,或者再有人到店裡搗亂,那也有個幫手啊。」

  寧凡腦袋轉得飛快,一下就想到了說辭。

  楚藝扭頭又看了一眼李破軍,這人要是拿來做苦力或阻止別人搗亂,倒是真的不錯,不過這裡不是有寧凡你這個高手嗎,還要別人幹嘛?

  當然,這話只是楚藝心裡想了想,人家寧凡是來當服務員的,又沒有義務給你擋刀子。因此,她只考慮了三秒鐘,覺得這個提議還是比較有建設性。

  「那好吧。」

  楚藝點頭,不過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促狹的說道:「不過等你拿了工資要去請我吃飯。」

  「啊,為什麼啊?」

  寧凡很委屈,我這是給你招人,為什麼還要讓我請客啊?城裡吃飯可是很貴的,況且你是老闆,還要員工請吃飯,太摳門兒了吧。

  看著他一臉心痛的樣兒,楚藝奸計得逞,卻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是你替他求情,你當然要有所表示了。」

  寧凡猶豫了一會兒,咬牙道:「那好吧,不過不能去太貴的地方,我沒錢。」

  「哈哈,沒問題。」

  楚藝一臉滿足的笑容,很得意自己的突然冒出來的主意。

  寧凡扭過頭,雙眼放光的盯著李破軍,想道:「哼,我一定要讓你也請我吃一頓,否則我太虧了。」

  可憐的寧凡,在村子裡的時候,見過最多的錢也就幾千塊。雖然到了江沙,漲了點見識,但骨子裡還是對錢心疼的緊。

  廢話,沒錢怎麼活?要是有錢的話,還用出來給人當保鏢,擋子彈?我在家娶回小清,摟著老婆多愜意。

  李破軍沒聽到兩人的對話,回望了一眼寧凡,覺得這個小伙子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對他有什麼企圖似的,看的人心發慌。

  「我的問題問完了,恭喜你,歡迎你成為我們楓林酒店的一員。」

  「呃。」

  李破軍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過關了,他剛才明明從這個美女老闆眼裡看到一絲拒絕之意。

  他心思飛轉,立刻明瞭其中緣由,有意無意的看了寧凡一眼,想著先前兩人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樣子,肯定是他為自己說了好話。

  於是,李破軍心中對他多了一絲好感。

  不過,他立刻想到自己的遭遇,趕緊把這絲好感摒除。他李破軍不能再輕易相信別人了。他暗暗告誡自己。

  「我們酒店將於八月二十號開業,你提前一天來報道,可以嗎?」

  「沒問題。」

  「至於薪資待遇,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沒有。」

  楚藝看著他乾脆的回答,心中升起了幾分好感。

  爽快的人,招人喜歡。

  看著李破軍離去的背影,寧天對未來與他相處的日期充滿了期待,有趣的日子才不會單調,不然保鏢生活豈不太無趣了。

  楚藝不知道,她一時的決定竟給楓林酒店招了個超級彪悍的服務員,在以後的日期裡爆發出燦若星辰的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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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開業

第013章 開業

  八月二十日,宜開市、祈福、破土,忌出行、嫁娶、移徙。

  楓林酒店在準備了將近兩個月之後,終於開張營業。

  前一天,楚藝便打點好了一切,酒店的衛生重新打掃了一遍,精心佈置,喜氣洋洋。大門兩旁貼了一幅對聯。

  說地談天,且以烹茶尋雅趣;怡情悅性,還從賞月借春風。

  寧凡饒有的興致地觀賞著這幅對聯,又抬頭看了看楓林酒店的牌匾,這均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筆力遒勁內斂,頗有大家風範,也不知楚藝請誰寫的。

  大門兩旁擺放著幾個大花籃,上面寫著恭賀的話語。這是楚藝前一天訂製的,她剛出校門,沒什麼人脈,酒店開業,又不能弄的太寒酸,所以自己買了花籃,裝點門面。

  上午十一時,陸續有人到來,不過看樣子都是學生,這些是楚藝請來的同學朋友助陣壓場,不過由於現在是暑假,所以三三兩兩,也沒有幾個人。

  但所謂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還都是一些帥哥靚女,青春活力,著實也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

  今天,楚藝上身穿著小西裝,下身穿著職業套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和筆直修長的美腿,讓寧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癢難耐。

  「前幾天看著都是休閒打扮,今天穿上職業正裝,別有一番風味,有點老闆的派頭。」

  寧凡不由自主的想到。

  忽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一輛警車停在了門口,林清音與歐正凱一起下車,談笑風生的走了過來。

  「小藝,恭喜哦,從今以後你就是老闆了,以後我要是沒錢用,你可得救濟一下我這個窮人哦。」

  林清音邊走邊打趣道,胸前的飽滿撐著警服,似乎要衝出來一般,一顫一顫的,晃的人眼花心亂。

  寧凡舔了舔嘴角,不由回味起那晚的曖昧場景,羨慕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嘀咕道:「兄弟,你們倆可真有福氣。」

  「清音,你不是說今天有點忙嗎?怎麼也過來了?」

  楚藝急忙笑著迎了上去。

  「我們可是閨蜜,即便再忙也得抽空來賀喜啊。」

  林清音一把挽住楚藝的胳膊,胸脯磨蹭著楚藝的手臂,看的寧凡很是羨慕。

  林清音上下打量了一下楚藝,神神秘秘的說道:「喲,以前沒見你穿過正裝,原來這麼有味道,很有ol范兒哦。嘿嘿,以後人家看著這麼一個大美女老闆,肯定會蜂擁而至,我可以預見你的酒店生意肯定會紅紅火火,日進斗金。」

  「拜託,人家是來住店,又不是來看我這個老闆的。」

  楚藝無奈的翻著白眼。

  「嘿嘿,美女效應在哪裡都會管用嘛,人家住店,順便看看美女嘛,對男人來說,可是一舉兩得哦。」

  「楚小姐,恭喜。」

  歐正凱上前,正色說道。

  楚藝忙回禮:「歐警官,真是感謝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光臨小店,以後還要仰仗歐警官為小店保駕護航。」

  歐正凱矜持的一笑:「好說。」

  「哎呀,幹嘛搞的那麼嚴肅,大家都是朋友嘛。」

  見兩人一本正經的模樣,林清音不滿的說道。

  兩人尷尬的笑了笑,楚藝對歐正凱一直敬而遠之,因為他身上有一股子自視甚高的氣勢,讓人不願去接近。

  她心裡沒來由的把歐正凱與寧凡做比較,最後發現還是看寧凡舒服一點,和他在一起,自己很開心放鬆。

  恰此時,又是一陣剎車聲響起,只見一輛奧迪和三輛商務車停在了門口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當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一大群人時,楚藝的臉色猝變。林清音與歐正凱也是一愣,一陣敵意從林清音身上瀰漫出來,她眉頭緊鎖,不悅的說道:「他們怎麼來了?難道今天還想來搗亂不成?」

  「本小姐正好沒機會抓他們的小辮子,這下好了,若他們搗亂,等會兒把他們通通的抓回所裡,哼。」

  自從遇到寧凡後,林清音的心情就沒徹底好過,眼看著欠揍的人來了,心情有點小小的興奮和一絲期待。

  原來,這一行人乃是周彪和他的手下。

  周彪手上還纏著繃帶,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寧凡那張清秀的臉龐,趕緊擠出一臉的笑容,大步上前,嘴裡抱怨道:「哎呀,寧老弟,你們酒店開張也不打聲招呼,讓我這個做兄弟的很被動啊,今天不請自來,討杯酒喝,寧老弟不要見怪啊。」

  除了寧凡,所有人都沒有鬧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大眼瞪小眼。

  歐正凱認識周彪,也打過一兩次照面,他知道周彪是這一帶的老大,而且楓林酒店前一任老闆受打壓的時候,還曾到派出所報過案,歐正凱自然清楚周彪覬覦楓林酒店的事,但他一直沒有說出來,也就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若是周彪搞垮楓林酒店,那寧凡就沒了工作,這個鄉巴佬在江沙還怎麼混下去?

  這是歐正凱樂於見到的場景,也是他心裡打的小算盤,別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但現在事情好像有點詭異,聽著周彪口中叫著寧老弟,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歐正凱可不認為他今天是來搗亂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寧老弟是誰?

  忽然,歐正凱悚然一驚,極不情願的把目光投向寧凡,見他仍舊面帶羞澀笑容,活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

  「難道是他?絕不可能!」

  歐正凱發覺這個世界太瘋狂。

  現實是殘酷,也是美好的。當然殘酷是對於歐正凱而言,周彪接下來的動作徹底粉碎了他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

  遠遠的,周彪就看到寧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頓時覺得自己今天的決定很英明,出其不意,往往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周彪一把攬住寧凡的肩膀,雖然嘴上抱怨著,卻沒有表現一絲憤怒,反而給人一種很有義氣的感覺。這就是周彪做人的獨到之處,做了這麼多年老大,也不是白混的。

  「彪哥,你事務繁忙,哪裡還敢勞你大駕啊。」

  別人敬我一尺,我就還別人一丈,這是寧凡的做事風格。見周彪這麼熱情,所以他也回敬了一句「彪哥」「哎呀,寧老弟,這就是你見外了,就算是再大的事也大不過老弟你的酒店開業啊。而且,寧老弟,你要是沒把我當外人,以後就叫我一聲彪子,叫彪哥多生分。」

  周彪豪氣干雲的笑道,「兄弟們,把東西都搬下來。」

  馬上有小弟從商務車上搬了六七個花籃,整整齊齊的擺在酒店大門兩旁,看上去就頗有氣派了。

  自從那晚周彪被寧凡教訓了一頓,他心裡就再也沒有興起反抗的念頭。不過,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有這麼一個猛人,也讓他坐立難安。

  最後,周彪琢磨了許久,覺得這種人吃軟不吃硬,若和他打成一片,即便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至於成為敵人。

  周彪不愧為老大,氣魄還是不小。雖然當著所有小弟的面被削了面子,但也拿得起放得下,今天專程來賀喜,便是看能不能緩和矛盾。

  至少現在看來,情況很不錯,周彪很滿意。

  寧凡尷尬的朝楚藝指了指,說道:「彪子,這位才是酒店的老闆,也是我的老闆。」

  周彪疑惑了看著楚藝,他當然清楚楚藝是酒店的老闆,但是他始終不相信寧凡這種猛人真的會甘心當一個小小的服務員,所以先入為主的認為乃是寧凡在背後操控。

  不過,既然寧凡這麼說,他也不便多問,忙對楚藝笑道:「楚老闆,恭喜,預祝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啊。」

  楚藝隨即舒展容顏,頷首致意:「謝謝,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她已猜出來人身份,卻不知怎麼稱呼,至於對方表現出的親密之意也令她很費解,她的目光在寧凡的臉上掃過,便知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不禁對他又增添了幾分親切和神秘感。

  「遠來是客,請到酒店稍作休息。」

  楚藝向寧凡使了個眼色,寧凡會議一笑,領著周彪幾人進了酒店大廳。

  林清音悄悄把楚藝拉到一旁,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珠,咋舌道:「小藝,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會來給你道賀?看著還很恭敬的樣子。」

  今天這一切早已超乎她的想像,腦袋裡有一點亂,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楚藝會心一笑,她與林清音的想法也差不離,不過他對寧凡沒有輕視,所以並不難以接受,楚藝朝寧凡的背影努了努嘴,說道:「這可都是寧凡的功勞。」

  「什麼?他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怎麼會讓這些道上混的如此恭敬?」

  林清音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心裡憋得難受。

  一個她根本沒放在眼裡的窮小子,竟然不聲不響的爆發出這麼大的能量,這讓她有點難以接受。

  歐正凱也是眼神複雜,原本以為以周彪的手段會讓楓林酒店關門大吉,讓寧凡露宿街頭,但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時,他不禁想起前幾天寧凡輕描淡寫的說和周彪談判的事,越發覺得寧凡不簡單,心裡漸漸對他的實力有了重新的估量,不過同時,他心中的敵意更甚。

  畢竟一個更強的人擋在了你面前,像歐正凱這種心高氣傲的人是不會甘願臣服,而會奮起反擊,奪回屬於自己的光輝。

  當周彪攔著寧凡的肩膀走進大廳的時候,猛地一怔,他見到了李破軍,神色不由一凜,心底發寒。只有他這種在道上摸爬滾打了無數年的人才能夠深刻認識到李破軍那氣勢的可怕之處。

  「寧老弟,這位是?」

  若非看到李破軍也是穿著一件服務員的衣服,周彪肯定會認為李破軍是哪位黑道梟雄。

  「哈哈,這位是我們酒店的服務員李破軍。」

  寧凡察覺到周彪的異樣,心中了然一笑,介紹到。

  李破軍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逕直離開,一言未發。

  周彪不覺得對方這種輕視態度有什麼錯,因為他有這個資格。

  周彪暗暗咋舌,這個楓林酒店究竟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有這麼多猛人心甘情願的在這裡當服務員?

  一念至此,周彪扭頭瞥了楚藝一眼,覺得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大美女老闆,越來越透著股神秘。

第014章 霸王硬上弓

  楓林酒店開業了,開業當天的熱鬧場景,終於打消了周圍人的顧慮,陸陸續續有客人入住。

  不過,由於大學還未開學,所以客人並不多。

  寧凡每天很悠閒,守著前台,看著各種各樣的人,覺得生活也挺滋潤,他覺得自己這也算是老媽說的閱人無數的一種。

  然而,這幾天他也有點鬧心,那個蒙面人出現後,楚藝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這是好事,但寧凡想追查卻斷了線索。

  如若不把背後黑手揪出來,他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什麼時候才能夠把小清娶回家啊?

  寧凡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帥小伙,在某些方面也是有需求的強烈的需求!

  「嗨,凡哥,你看,美女。」

  小芳扯了下寧凡的衣服,一副小臉加小眼睛賊兮兮的。小芳是酒店的服務員,長的挺秀氣的一個小姑娘。

  寧凡這幾天確實見識了不少美女,讓他對那些男大學生很是羨慕,有這麼多漂亮的女同學,而且他還見到過一個男的前後兩天帶著不同的美女來開房,讓他見識了什麼叫做腳踏兩隻船,坐享齊人之福,把他羨慕的要死。

  寧凡抬眼望去,夜幕中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帥哥扶著一個美女正向酒店走來。

  帥哥身材勻稱,衣著時尚考究,配上那一張帥氣的面龐,著實能夠迷倒不少花癡少女。

  美女穿著一件乳白t恤,搭配一條公主裙,露出修長雪白的大小腿,白皙的臉蛋伴著幾許羞紅,誘人的雙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呢喃著什麼,引誘著人想上去一親芳澤。

  此時,美女幾乎半個身體都掛在了帥哥身上,彷彿沒有骨頭一樣,那妖嬈的細腰緊緊的貼著帥哥的身體。

  「咦,好巧,這世界可真小,沒想到是公交車上遇到的那個美女。」

  寧凡眼睛一亮,原來這美女正是寧凡到江沙的第一天,在公交車上被那胖子猥褻的女孩子,若非她的打扮與那天一模一樣,寧凡可能一下子還認不出來。

  「喂,服務員,給我開一個房間。」

  那帥哥遞過來兩張身份證,迫不及待的喊道。眼神不時在那美女身上掃來掃去,恨不得把她給生吞活剝了,嘴角還掛著濃濃的得意之色。

  小芳沒有問什麼,趕緊給他開了308號房。寧凡無意中掃了一眼那身份證,發現這帥哥名叫蔣雲飛,美女叫蘭若若。

  蘭若若渾身酒氣,面帶桃紅,臉泛春色,雙眸好似一彎秋水,蕩漾著誘人的波瀾,透著一股春意。

  「嘿,喝醉了。」

  寧凡一眼就看了出來,看著那姣好的面龐,寧凡頓時很羨慕這個叫蔣雲飛的傢伙,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人家和自己一樣大,卻能夠摟著這麼漂亮的大學生顛鸞倒鳳,自己的命運也忒悲慘了,看著就要娶老婆了,卻還要出來打工掙錢。

  人比人,氣死人啊!

  辦好手續後,蔣雲飛拿著房卡,扶著蘭若若迫不及待的上樓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小芳一臉花癡狀,羨慕的說道:「真是郎才女貌,我什麼時候才能遇到我的白馬王子啊?」

  、寧凡與小芳已經混得很熟,於是開起了玩笑:「我也很帥啊,不如我犧牲一下,做你的白馬王子吧?」

  「凡哥,人貴有自知之明哦,雖然我承認你也有一點小帥,但可比不上剛才那位帥哥哦。」

  小芳嘟著嘴,一本正經的說道。

  「哎呀,怎麼會這樣?我可是我們村裡最帥的了,這是大家公認的。」

  寧凡很受傷,「剛才那小子雖然長的帥,不過沒有安全感,指不定多少美女惦記著呢。」

  「嘿嘿,酸,真酸。」

  小敏故意放低聲音,促狹笑道:「凡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魅力,要不然,老闆怎麼會看上你呢。」

  寧凡一聽就翻起了白眼,無奈的說道:「喂,拜託,你們有沒有搞錯?哪只眼看到老闆喜歡我了?」

  「嘿嘿,裝,你就裝吧。」

  小敏一副你不要把我當白癡的口氣反駁道:「老闆不喜歡你,怎麼會讓你這個大男人住她家啊?」

  寧凡正式工作也有五天了,楚藝兌現當初的承諾,他的工資每天一結,所以寧凡身上也有了點小錢。

  林清音就抓著這個理由,每天催促寧凡馬上搬出去。但寧凡豈能離開自己的保護對象,那是沒有職業操守的,寧凡可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所以他很無賴的找了一個借口。

  「現在江沙房子太貴了,幾百塊錢根本租不到房子。」

  林清音聽了,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反駁道:「那也有幾百塊錢的便宜房子啊。」

  寧凡很堅定的搖著頭辯解:「老媽說了,出來工作了,不能住太破的房子,不然會讓人瞧不起。」

  寧凡很不講究,又把老媽拿來當起了擋箭牌。

  「你老媽怎麼這麼麻煩?人家住的,你為什麼就住不得?」

  林清音覺得他的這個借口太扯。

  寧凡很不服氣的說道:「那是別人,反正我不會,我是個聽話的孩子。」

  說著,他還一臉憨厚的朝楚藝說道:「老闆,我是酒店的員工,如果住太差的房子,也會給酒店丟臉,讓別人誤認為老闆很摳門,給太低的工資。所以,老闆,為了酒店和你的清譽,我必須要找到一個好房子才能搬出去。」

  林清音哭笑不得,沒想到他還找到這麼一大套光面堂皇的說辭,看楚藝也是一臉無奈的苦笑,林清音突然發現這鄉巴佬看著有點傻,骨子裡卻精著很。

  既然寧凡這麼說了,楚藝也沒有辦法,最後決定讓寧凡再住些日子,畢竟家裡有一個男孩子,在某些時候還是有些用的。

  正是由於寧凡很幸運的與老闆「同居」了,所以所有服務員都認定他們倆有一腿,至少老闆看上了寧凡,寧凡就像是被包養了的小白臉。

  他們甚至很邪惡的想像,白天累了一天的寧凡,晚上回去在床上受老闆蹂躪的場景,所有男員工心底都在痛心疾首的高呼:「寧凡,讓開,讓我來替你受苦。」

  寧凡很茫然,要是楚藝真的包養他,他會不會答應呢?

  在他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犧牲無數腦細胞之後,他覺得如果楚藝再三要求的話,他或許會勉為其難,爬上楚藝柔軟溫暖的大床,擺出一個大字型,很羞澀的叫一聲:「老闆,來吧。」

  畢竟,作為一個守身如玉二十年的處男,在某些時候立場是不像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老鳥那麼堅定。

  可哪個小白臉有他這麼可憐?不僅要為楚藝擋刀子,還要為她端盤子,搜房子,有時候家裡的煤氣壞了還要他修,垃圾多了要他去倒。

  這他媽哪裡是小白臉的生活?這簡直就是男僕的悲催寫照啊。

  不過被誤會的感覺,有時候也挺好的,無形之中可以增加他的魅力。寧凡現在已經在所有服務員中樹立起了光輝高大的領導形象,成為了所有服務員的頭兒,人稱一聲「凡哥」男人有時候千萬不要去和女人爭執,尤其是女人已經認定的事情,道理有時候並非越辯越明,反而越描越黑。

  最好的辦法就是抬起高傲的頭顱,面帶一點靦腆和驕傲不羈的神色,以45°角仰望天空……呃,或者天花板。

  寧凡就選擇了這樣做,不理會小芳的打趣,當他以45°角仰望的時候,看到的並非天花板,而是308房間。房門早已被關的死死的,似乎不讓一絲風透進去打擾他們的好事兒。

  寧凡一時興起,心裡生起一個邪惡的念頭。

  「要不,偷聽一下?」

  「這樣不道德,人家在翻雲覆雨啊。何況偷看還會長針眼,偷聽會不會長針耳啊?」

  一個聲音反駁道。

  「哎呀,你裝什麼好人,你以前偷看小清洗澡的時候又沒有長針眼。」

  「人家什麼都沒看到嘛。」……

  寧凡天人交戰,又犧牲了無數腦細胞。最後,作為一個處男對那顛鸞倒鳳之事的無限憧憬與好奇戰勝了理智。

  「豁出去了,就算長針耳也無所謂。」

  寧凡收斂心神,運轉《乾坤訣》體內的元氣迅速匯聚到雙耳之中。

  寧凡身上不止一個秘密,其中有一個就是每當他把體內的元氣匯聚在耳朵上時,他能夠聽到許多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比如現在,一個奇怪的聲音跳進了他的耳朵,他一臉驚愕:「我靠,怎麼這麼猛烈?」

  忽然,他悚然一驚,神色大變,咋舌道:「霸王硬上弓!」

第015章 上不上?

  小芳被寧凡的驚叫駭了一跳,不滿的捶了他一拳,抱怨道:「凡哥,鬼叫什麼啊?什麼霸王硬上弓?」

  寧凡趕緊回過神來,說道:「霸王硬上弓都不知道?就是那個……那個……」

  見寧凡一臉猥瑣淫.蕩的樣子,小芳終於明白了,俏臉羞紅,杏眼圓瞪,又狠狠的捶了寧凡幾下。

  「凡哥,你怎麼這麼齷齪?太壞了,我要告訴老闆去。」

  「喂,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我可是很純潔的人。」

  見小芳誤解了自己,寧凡很無辜的辯解道。

  「哼哼,騙誰啊?我還不知道你們男人的齷齪心思,看了剛才那個美女,現在心裡肯定在意淫,還想著霸王硬上弓。哎呀,我受不了,凡哥,我要和你劃清界限。」

  小芳搖晃著腦袋,一陣小跑進了服務員的休息間,就像一頭受驚的小鹿,深怕寧凡這頭大灰狼對她施展霸王硬上弓的手段。

  「我又不會對你霸王硬上弓,怕個啥?」

  寧凡不滿的翻著白眼,最後目光又定格在308房間,耳朵裡響起一陣怪異的聲音。

  「老媽常說要見義勇為,又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可是古代大俠的風範啊,連村裡的戲裡面都是這樣演的。」

  其實,從小他心裡就埋下了做一個大俠的種子,今天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他心裡有點小小的興奮。

  寧凡躡手躡腳,貓著身子悄悄的來到308房門外,就像以前偷看小清洗澡一樣,心裡充滿了興奮,把耳朵緊緊的貼在房門上,裡面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任建那孫子給的藥不地道,竟然還讓你緩過神來了,差點就壞了老子的好事。」

  蔣雲飛憤怒的說道。

  「姓蔣的……你不得好死……我要告你……強姦。」

  蘭若若嬌喘吁吁,吐氣若蘭,滿臉春色,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悸動,用殘存的一絲理智罵道。

  「哈哈,告我強姦。那好,老子今天就是要強姦你,看你能怎麼辦。」

  蔣雲飛一臉得意之色。

  「嘿嘿,寶貝,等一會兒藥效發作,你只會求我強姦你,哦,那就不叫強姦了,叫你情我願,兩情相悅,哈哈。」

  蘭若若悔的腸子都青了,一行清淚順著柔嫩的臉頰滑落,更添幾許淒美。

  她是楚南大學英語專業的大二學生,這個暑假留在江沙做家教,本來過的還挺順心的,但前段時間在公交車上遇到一個齷齪的公車之狼和一個噁心的鄉下小子,讓她不高興了一陣子。

  今天,她是被室友拉出去吃飯散心,不曾想到了飯店才發現和她們一起吃飯的還有兩個人,就是任建和蔣雲飛。

  她室友出賣了她。

  蘭若若對這兩人並不陌生,他們乃是楚南大學裡臭名昭彰的紈褲子弟,不知騙了多少女孩子。

  此前,蔣雲飛曾對她發起過猛烈的追求攻勢,但她知道對方的為人,並沒答應。沒想到對方陰魂不散,一直糾纏,讓她不勝其煩,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好在聽說後來他找了另外一個女孩子,蘭若若才清淨許多,卻沒想到今天又在飯桌上遇到了對方。

  當時,她就想拂袖而去,但架不住室友哀求,最後留了下來,不過對室友卻沒了往日的熱情。

  飯局中,蔣雲飛也沒有表現出以往那種咄咄逼人的攻勢,讓她放鬆了警惕,最後架不住勸,她還喝了一杯紅酒。

  當時,她就有點醉了,記得是室友送她回寢室。但當她醒過來時,發現並沒有在寢室,而是身處一家酒店,自己最痛恨的蔣雲飛正在猴急的脫她的衣服。

  當時,她幾乎嚇傻了,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的遭遇。身體的本能瞬間爆發出來,一腳把蔣雲飛踢下了床,摔了一個大跟頭。

  蔣雲飛沒料到到手的獵物竟然還能反抗,也吃了一驚,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早已把催情藥下在了她的酒裡,已經漸漸的激起了她的**,現在她的反抗相當於迴光返照,反而激起了他內心更強烈的**。

  蔣雲飛一個餓狼撲食,撲在蘭若若身上,喘著粗氣,猛烈地撕扯著蘭若若的衣服。乳白的t恤刺啦一聲從中破裂,露出一個白色的胸罩,一條深邃的ru溝展現在眼前,吸引著蔣雲飛的眼球,令他熱血沸騰,如饑似渴。

  「嘿嘿,小妞,挺有貨的嘛,這至少有36c了吧。」

  蔣雲飛邪惡的笑道,雙手又抓住她的裙擺,使勁往下一拉,頓時,一條粉色的小內褲一覽無遺。

  蘭若若的身材確實很好,胸部飽滿,柳腰纖細,沒有一絲贅肉,雙腿筆直修長,白嫩誘人。這是她以前驕傲的資本,卻沒想到這也是她招來傷害的元兇。

  蘭若若已察覺到了異樣,雖然心底對蔣雲飛恨之入骨,可身體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身體竟然很享受,而且內心生出一種悸動,一種空虛渴望的感覺。

  她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她被下藥了。想著自己一生清白就要這樣被毀於一旦,她滿心怨恨與不甘,強壓住內心的悸動,惡狠狠的咒罵蔣雲飛。

  「蔣雲飛,我……要殺了……你。」

  蘭若若的聲音逐漸變小,嬌喘之聲越來越重,面色更加嬌羞,似要滴出水來,雙眸中的**越來越強烈。

  「啊……我要……」

  終於,**淹沒了理智,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雙腿交纏在一起,雙手不停的撫摸自己的身體,櫻桃小嘴裡發出誘人的呻吟聲。

  蔣雲飛見藥效發作,嘿嘿的淫笑:「小妞兒,你以為逃的過本少爺的魔爪嗎?哈哈,休想,不過像你這種有點難度的小辣椒反而更好玩。放心,玩你一次哪裡夠?我決定要打破記錄,我要玩你三個月,然後再把你甩了,哈哈。」

  以前,蔣雲飛對一個女人的新鮮感絕對不會超過三個月,往往一兩個月就玩膩了,然後給點錢,拍拍屁股走人。但即便如此,也還是有各種各樣的女人,趨之若鶩的投懷送抱。

  沒辦法,蔣大少的身份擺在那裡,這就無疑是一個致命的誘.惑,引得飛蛾撲火。

  看著蘭若若的雙手不停的撫摸她的身體,蔣雲飛血脈噴張,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脫得精光,然後一把撲向了蘭若若。

  嘎吱!

  房門被悄悄的打開了,寧凡縮頭縮腦的鑽了進來,反手把門關上,恰好看到蔣雲飛撲在蘭若若身上,雙手正熟練的解著胸罩。

  寧凡何曾見過如此刺激的場面,心神差點失守,他趕緊運轉《乾坤訣》壓下內心的邪火,箭步衝上去,把蔣雲飛從蘭若若身上拉了起來。

  蔣雲飛沒有料到會有人來打擾自己的好事,悚然一驚,下身的堅挺瞬間被嚇得耷拉下去。

  「***,是哪個混蛋壞老子好事?」

  蔣雲飛惡狠狠的高聲叫罵著,扭頭看到一張面帶靦腆的清秀面龐,頓時惡向膽邊生,一拳打向寧凡的腦袋。

  寧凡一個手刀砍在蔣雲飛脖子上,蔣雲飛白眼一翻,暈厥過去。

  寧凡放下軟綿綿的蔣雲飛,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下半身,撇了撇嘴,鄙夷道:「就這點本錢,還想霸王硬上弓?」

  下一刻,寧凡就被床上那誘人的呻吟吸引住了,抬眼望去,一副令人噴血的畫面躍入眼簾。

  方纔,蔣雲飛已經解開了蘭若若的胸罩扣,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被寧凡拖下了床,順手把胸罩也扯了下來,露出了那一對飽滿的大白兔,滑嫩雪白的雙峰高高聳立,最上面點綴著兩顆粉紅的小櫻桃,顫巍巍,似乎在誘人過去一品香甜。

  「啊……」

  蘭若若一聲嬌吟,雙手攀上了那一對高峰,用力的擠壓起來,看著那一對飽滿變換著不同的形狀,寧凡渾身一個激靈,大腦忘記了思考。

  「哎呀,慘了,不純潔了。」

  寧凡心底驚呼。

  「你早就不純潔了,你還摸過林清音的胸部呢。」

  另一個聲音駁斥道。

  「我還沒看過小清的胸部,就先看了別人的,這算不算紅杏出牆啊?」

  「屁的紅杏,你就是個色狼,你以前偷看小清洗澡不就想看這樣的風景嗎?裝什麼聖人?況且事分輕重緩急,你是救人,你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啊。」

  寧凡給自己找了一個光面堂皇的理由,近乎本能的向蘭若若走去,他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蘭若若雙眼朦朧,看到一個男人走過來,再也受不了心底**之火的撩撥,一把拉住了寧凡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懷裡,雙腿飛快地夾住寧凡的腰部,雙手用力的撕扯他的衣服。

  寧凡心潮澎湃。

  難道自己守了二十年的清白之軀就要在今天毀於一旦?

  我還沒準備好呢。

  理智在有些時候是很難敵過誘.惑的,要不然為什麼有那麼多貪官因為女人而落馬?那些歷經沙場的老鳥都不是美色的對手,何況一個血氣方剛的二十來歲的初哥?

  此刻,寧凡心底有兩種思想激烈交鋒,時而西風壓倒東風,時而東風壓倒西風,揮之不去,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上?不上?

第016章 禽獸不如

  古往今來,有許多先賢被這個問題困擾。寧凡沒想到,這種好事也會落在自己頭上,許多人曾經都選擇了低頭放棄,給出了一個光面堂皇的解釋: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一個赤.裸裸的大美人。

  蘭若若吐氣若蘭,一隻手猛烈的撕扯著寧凡的衣服,另一隻手伸向自己下半身,想褪下自己身上最後的那一片保護,似乎這個礙事的傢伙阻擋了她的好事。

  寧凡覺得自己真的不是當英雄的命,也成了劉二講的那個著名笑話中禽獸不如的傢伙。他艱難的保持心頭的一絲清明,運轉起《乾坤訣》元氣襲遍全身,堪堪壓住心底躥動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氣,掙開蘭若若的懷抱,退後一步。

  蘭若若彷彿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一樣,揮舞著雙手想抓住,嘴裡發出更加誘人的呻吟聲。

  「美女,你不要再誘.惑我了,我付出了很大的決心才選擇做一個禽獸不如的傢伙,難道你又想讓我變成禽獸?」

  寧凡苦笑著說道,內心的火苗似乎又有向上躥的跡象。

  寧凡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卻已然明白蘭若若被下了催情藥,但怎樣才能把藥性解除,這是他擺在他面前的頭等難題。

  「據說這種藥性是很難消除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交合。」

  寧凡趕緊搖晃了一下腦袋,「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怎麼又往那方面想。」

  寧凡知道今天是徹底不純潔了,而且內心深處還有一絲欣賞的快意,所以也沒有了不好意思,仔細的看著蘭若若,見她白皙的肌膚透著淡淡的酡紅,好似染上了一層紅霞,散發著誘人的熱氣。

  「不行,這樣下去,她不知道會被藥性折磨成什麼樣子。」

  忽然,寧凡急中生智,瞥見了洗手間。

  「沒辦法,只能先試一試了。」

  寧凡張開雙臂,抱起蘭若若向洗手間跑去。

  蘭若若見先前的寶貝得而復失,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雙手環住寧凡的脖子,紅唇直接朝寧凡臉上壓去。

  「拜託,大姐,我真的要變禽獸了。」

  寧凡覺得自己這二十年受到的誘.惑都沒有今天這麼多,讓自己內心掙扎的如此難受。

  慘無人道的煎熬啊!

  蘭若若的雙唇緊緊的印在了寧凡的臉頰上,微微濕潤,略帶暖意,讓寧凡差點心神失守。他內心更是哀嚎不斷:「我怎麼這麼倒霉,我的初吻是被小清奪去的,連我臉的第一次也是被別人奪去的,我什麼時候才能爺們一次,主動出擊啊?」

  歷盡艱難險阻,寧凡終於把蘭若若抱進了洗手間,趕緊騰出一隻手打開花灑,把水溫調到最低,對著蘭若若淋去。

  蘭若若死命的抱住寧凡,不願再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感受著冰冷的水意,她反而露出一絲滿足的淺淺微笑。

  寧凡很不幸,與蘭若若一起被淋的渾身濕透,衣服被水打濕後也漸漸顯露出他的身材。

  寧凡外表看著挺單薄,若脫了衣服,卻可以發現他的肌肉很結實,沒有一絲贅肉,但又不像練健美的那種肌肉那麼發達,看著很舒服,摸著也……很舒服,這是蘭若若的感覺。

  寧凡以前常聽村裡的大老爺們吹噓炫耀洗鴛鴦浴多麼舒服愜意,多麼男人。寧凡覺得自己現在這種也可以叫洗鴛鴦浴,可為什麼根本沒有舒服愜意呢?有的只是內心的煎熬和痛苦。

  「大爺的,以後回去一定要好好的駁斥他們,鴛鴦浴哪裡舒服了?哪裡男人了?」

  寧凡已經濕透,更清晰的感受到了蘭若若身上傳來的滾滾熱意,更要命的是蘭若若不知何時把那僅存的小內褲褪到了膝蓋處,寧凡清晰無比的看到了女人最隱秘的地方,眼珠瞪的老大。

  潺潺的水珠順著臉頰,流過誘人的雙峰,匯聚在那神秘的三角地帶,然後又沿著大腿滑落,滴答滴答敲擊著地面,也重重的敲擊著他的心靈。

  「哎呀,要命啊,我受不了了。」

  寧凡覺得自己要崩潰了,不帶這麼折磨人的。

  寧凡已經不知道運轉了多少遍《乾坤訣》了,還好,他自小練習《乾坤訣》元氣綿延不絕,不至於被消耗掉。

  「不行,這樣也不是辦法。」

  見蘭若若渾身依舊滾燙,沒有多少好轉,寧凡知道這個辦法行不通。

  「咦,既然《乾坤訣》能夠壓住我的yu火,那對她是否有作用?」

  寧凡知道對敵時,若把元氣打入敵人的體內,元氣便不再溫順,而是變成了洶湧澎湃的洪水,吞噬一切,迅速摧毀敵人的戰鬥力。

  寧凡沒有試過用元氣來救人,但在此危急關頭,他也顧不了那麼多,只能試一試了。他立刻凝神靜息,調動元氣,安撫著它,讓他順著自己的手臂,緩緩的流向蘭若若的手臂。

  出人意料的是元氣在寧凡的特意安撫下,流入蘭若若的體內後也並未變得狂暴,而是變成了涓涓細流,順著她的奇經八脈散去。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蘭若若手臂上的酡紅漸漸消散,恢復了原本的白皙。

  寧凡大喜過望,沒想到自己臨時起意,竟收此奇效,頓時信心大增,調動更多的元氣注入蘭若若的身體。

  蘭若若眼中的濃濃春意漸漸消散,人也冷靜下來。寧凡趕緊放下她,讓她站在地上,她也不像剛才那般柔若無骨,勉強站著,只是仍緊緊的靠著寧凡。

  「啊!」

  過了片刻,蘭若若的眼睛變得明亮起來,終於回過神來,但當她看到自己赤身luo體擁在一個男人懷裡,她本能地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寧凡被嚇了一跳,趕緊摀住她的嘴,驚慌失措的解釋道:「小姐,不要叫,我是在救你,我沒有把你怎麼樣。」

  蘭若若發出嗚嗚的聲音,慌亂的眼神漸漸清醒,也慢慢回想起了先前的事情,雖然她受藥物刺激,身體做出了一些本能的反應,但她的意識並沒徹底淪陷,依然記得整件事情的經過。

  回憶起方才自己的舉動,蘭若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尤其自己還對一個陌生男人做出那等事,更是讓他羞憤難堪。

  「蔣雲飛,我要殺了你。」

  滿腔的羞憤轉化為無盡的憤怒,在她心底咆哮起來。

  「小姐,我放開你,你不要叫。」

  寧凡以商量的口吻說道,見蘭若若點了點頭,他才放心的鬆開手,趕緊退後兩步。

  蘭若若一陣搖晃,差點摔倒,穩住身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自己的赤.裸裸的曼妙身軀上,滿腔的憤怒又頃刻化為羞澀。

  「天啊,這個男人看了我的luo體,我該怎麼辦?」

  她瞥見不遠處有浴巾,趕緊取下來裹住身體,活像一頭受驚的小鹿。不過很奇怪,她心底有一絲竊喜,似乎對寧凡的侵略沒有太大的反感。

  「咦,怎麼看著他有點眼熟……啊,是公交車上那個壞蛋……」

  蘭若若又羞又急,想著當初他在公交車上的一番言論,自己害暗地裡罵過他無恥。

  「可是……他看著我赤身luo體……也沒有對我怎麼樣……難道是我不夠漂亮?不,絕對不是,他是一個好人。」

  蘭若若嬌羞的偷覷了一眼,心中對寧凡的那一點厭惡煙消雲散,留下的只是淡淡的暖意和羞澀。

  寧凡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後悔剛才只顧著救人,沒有看的很仔細,看在裹起來了,沒得看了。

  「活該,讓你裝大俠,裝純潔。」

  寧凡暗自埋怨:「早知道當禽獸算了。」……

  「混蛋,老子要殺了你。」

  突然,一個刺耳的咆哮聲在洗手間門口響起,蔣雲飛那張猙獰的臉頰出現在門口,早已不復先前的帥氣。

  蔣雲飛雙目赤紅,凶光畢露,好似發狂的野獸,猛烈的衝向寧凡,拳頭揮舞,似要生吞活剝了他。

  寧凡剛想反擊,卻有人比他更迅速。

  蘭若若尖叫一聲:「蔣雲飛,我要殺了你!」

  然後,她熱淚灑落,雙目泛紅,張牙舞爪,狀若瘋狂衝向了蔣雲飛。

  瞬間,兩人就糾纏在一起,蔣雲飛臉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蘭若若身上挨了幾拳,但雙方都似乎沒有了痛覺,依舊瘋狂,依舊火爆。

  「女人瘋狂起來可真可怕。」

  寧凡忍不住發了一句感慨,見雙方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趕緊上前,一腳踢翻蔣雲飛,把蘭若若摟在了懷裡。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這個畜生。」

  蘭若若瘋狂的叫囂著,使勁掙扎,浴巾下滑,露出了整個香肩和大半酥胸,她卻渾然不覺。

  寧凡偷偷了瞥了好幾眼,以彌補剛才的遺憾,然後搖晃了一下她,喝道:「冷靜,不要動。」

  蘭若若哪裡會聽她的,動作更加猛烈,浴巾更往下滑,隱約可見雙峰頂部盛開著的那兩朵粉紅的桃花嬌艷誘人。

  嘎吱!

  忽然,308的房門被打開了。

第017章 我是你大爺!

  自從楓林酒店開業,楚藝的生活變的忙碌起來,幾乎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酒店裡,盡可能的讓事情處於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雖然家世不俗,從小耳濡目染,知道許多管理經驗,但理論與實踐往往會有差距,因此她選擇在實踐中總結與進步。

  她正在辦公室翻閱這幾天的營業情況,忽然,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皺了皺眉,說道:「請進。」

  小芳賊頭賊腦的鑽了進來,朝楚藝露出一個抱歉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說道:「老闆,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什麼事就快說,你還和我耍滑頭。」

  楚藝對自己招來的這幾人都比較瞭解,這小芳雖然有時候古靈精怪,有點小聰明,但手腳麻利,幹活勤快。

  小芳俏皮的吐了一下小舌頭,湊上來,神秘兮兮的說道:「老闆,我要向你報告一件事,有關凡哥的。」

  「有什麼,快點說。」

  楚藝笑了一下,她對於員工背後的議論也略有耳聞,只是她坐得正行的直,不怕別人議論。

  見得到老闆的允許,小芳鼓起勇氣,說道:「老闆,剛才我和凡哥在前台,有一男一女進來開房,那男的長的好帥氣,就像韓國的男明星一樣……」

  「拜託,說真題,不要發花癡。」

  小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女的也長的很漂亮,當然,沒有老闆你漂亮。他們進了房間之後我看凡哥就有點不對勁,後來我去了趟休息室回來,發現凡哥不見了。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我猜他有可能去了308房間,對了,就是那對男女開的房間,所以我悄悄的跑上去,偷聽了一會兒。」

  「老闆,我這可不是有意的,這是特殊情況啊。」

  小芳頓了頓,趕緊解釋,見楚藝並沒生氣,才繼續說道:「老闆,你知道我在308門外聽到了什麼嗎?」

  「快說。」

  楚藝苦笑不得,小芳好像在講一個偵探故事似的,吊人胃口。

  「老闆,我聽到裡面有一些奇怪的聲音,嗯,就是女人呻吟的聲音,而且……還有凡哥的聲音。」

  小芳說完立刻閉嘴,靜靜的看著楚藝。

  「什麼?」

  楚藝著實吃了一驚,寧凡給她的印象一直是老老實實,這件事完全超乎了她的想像。

  「你有沒有搞錯?」

  「我真的聽到了凡哥的聲音。」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小芳確實聽的很清楚,因為他對寧凡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老闆,是不是凡哥見那女孩子漂亮,所以進去把那帥哥打暈了,然後自己……霸王硬上弓。」

  小芳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太邪惡了,看著楚藝眼中的憤怒之色漸濃,嚇的縮回了脖子,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

  「凡哥,你可不要怪我告密,我也是為你好啊,要是那女的告你強姦,那你可就真的慘了。」

  小芳在心底為自己辯解著:「而且,你已經有了老闆這個大美人還不知足,怎麼還去做這麼齷齪的事啊?難道真的像傳說中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哼,男人真齷齪!」

  楚藝知道小芳不敢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騙自己,雖然心中百般不相信,但也不得不重視此事。

  「糟糕,寧凡若是真的做出此等事來,那……」

  楚藝不敢想像那可怕的後果,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急匆匆的向門外跑去。

  「哎呀,老闆,等等我。」

  小芳趕緊小跑著跟上。

  兩人風馳電掣奔向308房間,其他服務員見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也紛紛跟了上去,連李破軍這個大塊頭也加入了其中。

  楚藝站在308房間門外,深吸一口氣,稍稍穩住心神。恰此時,房間裡傳來一陣尖叫和撕扯扭打的聲音,楚藝知道真的出事兒了,不敢耽擱,拿出備用房卡打開了房間。

  嘎吱!

  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少兒不宜的畫面。只見寧凡緊緊的抱著蘭若若,浴巾已經滑落了大半,露出那誘人的白花花的風景。

  轟!

  楚藝只覺腦海裡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讓她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楚藝癡癡的望著寧凡,心中掀起滔天的巨浪,有點失望,夾雜著酸楚。

  房間內三人也被開門聲嚇住了,目光齊聚過來。

  「寧凡,你……你怎麼能這樣?」

  楚藝覺得自己快崩潰了,渾身顫抖的指著寧凡。

  寧凡觸電似的放開蘭若若,慌忙後退幾步,以示清白,可他這行徑在楚藝眼裡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蘭若若經過短暫的驚訝,也尖聲叫了起來,趕緊用浴巾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蔣雲飛著實被嚇的不輕,也顧不得與蘭若若廝殺,趕緊撿起衣服,胡亂穿上。他剛才醒來後,滿腔憤怒,只顧著洩憤,卻沒注意自己是一絲不掛的。

  楚藝這時才把目光聚焦在蔣雲飛身上,不免一驚,她雖沒和他打過交道,但也認得他這個他父親是江沙市的高官。

  「慘了,為什麼剛開業就遇到這麼倒霉的事。」

  楚藝恨恨的剜了寧凡一眼,「蔣雲飛這人本來就是沒事也要找事的混蛋,今天這事怕不好善後了。」

  楚藝還沒完全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也漸漸認可了小芳的猜測,覺得寧凡肯定是見色起意,做起了那等齷齪之事。

  這時,其他服務員也陸續鑽了進來,當看到這引人遐想的一幕,都是大眼瞪小眼,趕緊用手捂著嘴,深怕大聲驚叫出來。

  蘭若若見到這麼多人,就像是受驚的小鹿,趕緊抓起自己的衣服,可她的t恤早就被蔣雲飛撕爛了,哪裡還能遮住滿園春色。

  楚藝漸漸恢復了鎮定,見到蘭若若慌亂的樣子,忙對小芳說道:「小芳,去拿一件服務員的衣服過來。」

  寧凡明顯感受到了楚藝對自己的冷淡,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老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什麼也沒做,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

  楚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們都是瞎子嗎?這還叫什麼都沒做?」

  寧凡哭笑不得,委屈極了。如果做了,我就認了,但沒做,被冤枉確實不好受。

  他瞥了一眼蘭若若,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說道:「蘭小姐,你快點給我老闆解釋一下,我們是不是什麼也沒做?」

  蘭若若楚楚可憐的望著楚藝,泫然欲泣,哽咽著說道:「我們……我們……」

  想著自己的悲慘遭遇,蘭若若悲從心來,再也抑制不住淚水,放聲大哭起來,哪裡還有心情替寧凡洗刷冤屈?

  「喂,你哭什麼啊?你快點解釋啊,要不然……」

  寧凡見自己的一世清白即將毀於一旦,著實慌了陣腳。

  「寧凡,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楚藝冷冷地對寧凡喝道。

  「老闆,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這時,小芳拿了衣服過來,蘭若若也顧不得哭泣,抓起衣服就衝進了洗手間。……

  「哎,凡哥,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正直的人,可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就是啊,凡哥,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你可是我們的頭兒,我們還想以你為榜樣呢。」……

  其他服務員大搖其頭,紛紛鄙視的看著寧凡,嘰嘰喳喳地批判起來。

  李破軍的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遍,最後定格在寧凡身上,他沒有開口說話,但嘴角起漸漸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喂,你們這群臭小子是不是皮癢了?我是見義勇為,你們的思想怎麼那麼齷齪?」

  寧凡太委屈了,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清白而戰,於是兩手叉腰,就像是一隻鬥志昂揚的公雞。

  「嘿嘿,凡哥,你就不要狡辯了,剛才我們可都是看到了,那麼大一個嬌滴滴的美女,嘿嘿……」

  「不和你們這群齷齪的人理論了,我是純潔的。」……

  蔣雲飛穿好衣服,恢復了蔣大少的風範,底氣也足了許多,只是臉上的五道血淋淋的抓痕使他仍顯得頗為狼狽。

  他已經發現寧凡有點身手,但他不怕,他蔣大少在江沙市怕過誰?沒有!

  他滿臉陰鷙與憤怒,指著寧凡叫囂道:「混蛋,你壞老子好事,你死定了,你去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寧凡正憋著一肚子火,看著蔣雲飛的囂張模樣,氣不打一出來,反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蔣雲飛一愣,說道:「那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

  寧凡飛起一腳,這一腳的力量有些大,竟直接把蔣雲飛踹到了窗戶邊,蔣雲飛站立不穩,逕直向窗外倒去。

  「啊!」

  蔣雲飛的慘叫聲響徹夜空,隨後,戛然而止。

  萬籟俱靜!

  所有人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半晌,楚藝才忐忑不安的說道:「……寧凡,這裡是三樓……」

  「三樓怎麼了?我還從山頂摔下去過呢。」

  寧凡見怪不怪的說道。

  當年他只有十歲時上山打獵,沒料到遇到一頭三頭野狼,被追著跑了幾匹山,最後不小心直接從山頂摔了下去。

  寧凡在山腳下昏迷了一夜,醒來後發現自己只是破了點皮,屁事沒有,頓時對自己的抗打擊能力有了深刻的認識。

  後來,他又修煉了一年,然後漫山遍野,終於找到了三頭野狼,追著它們也跑了幾匹山頭,最後一腳把它們踹下了山腳。不過皮糙肉厚的野狼沒有他命大,摔得頭破血流,當場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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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風波

第018章 風波

  「怪物……」

  這是所有人心底湧起的念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盯著寧凡。

  楚藝無奈的搖搖頭,若是酒店鬧出了人命,楓林酒店也就開到頭了。

  她惴惴的跑到窗戶旁,發現蔣雲飛正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向遠處走去,還不時怨毒的回頭張望,似乎在咒罵。見到窗戶旁有人,又嚇了一跳,趕緊加快了腳步,似乎深怕寧凡追上去。

  楚藝疑惑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房間後面的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後怕的想道:「若不是這棵樹擋了一下,那蔣雲飛可就真的完蛋了。」

  楚藝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長長的疏了口氣,轉過身來教訓道:「寧凡,你怎麼能這麼魯莽?若是真的出了人命怎麼辦?」

  寧凡不服的說道:「這種人死有餘辜,留著也是禍害。」

  若是在村裡捉到這種人,不打死也要打殘廢。寧凡覺得老媽常念叨的斬草除根,就是針對蔣雲飛這種人。

  「哎,你可真是……」

  看著寧凡滿臉正氣,驚世駭俗的言論,楚藝無可奈何的搖著頭。

  這時,蘭若若穿好衣服,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她身上,讓她羞紅了臉,雖然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卻仍然遮擋不住她姣好的面容,伴著未干的淚痕,別有一番楚楚可憐的韻味。

  「蔣雲飛那個混蛋呢?我要殺了他。」

  蘭若若環顧一周,沒有發現蔣雲飛的身影,於是憤怒的說道。

  「他被我踹到窗外去了。」

  寧凡指著窗戶說道。

  「啊!」

  蘭若若一驚,解恨的說道:「哼,死有餘辜。」

  「蔣雲飛沒事,自己跑了。」

  楚藝不理會這一對驚世駭俗的怪胎,漸漸發現事情並非自己想像的那樣,於是問道:「這位小姐,你可以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這都是蔣雲飛那個混蛋,他……」

  蘭若若說著,臉上不禁又流露出傷心的神色,哽咽著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不過略去了她與寧凡之間的旖旎風光。

  洗脫了色狼的嫌疑,寧凡大喜:「老闆,我就說我是見義勇為嘛,你們還不相信,尤其是你們這幫臭小子,竟然懷疑我的人品,以後給我小心點。」

  「哎呀,凡哥,你不要這樣嘛,我們知道你是最大公無私了,而且這事主要是你太拉風了,真的容易引起誤會啊。」

  小芳不好意思的吐著舌頭,拌著鬼臉說道:「凡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偉大的人品,我請你吃飯賠罪,怎麼樣?」

  「好,看在你們這麼誠摯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們一次,勉為其難接受小芳的建議。」

  寧凡並非小氣之人,欣然說道。

  「哦!」

  小芳委屈的嘟著嘴巴,想著自己的錢包又要癟下去了,一肚子不高興,自己怎麼那麼多事,早知道就不告訴老闆了。

  楚藝內心也很愧疚,覺得自己錯怪寧凡,著實不該,人家這麼一個單純的人,怎麼會幹出那麼齷齪的事?

  「好啦,這頓飯我請好吧,反正今晚也沒有客人,不如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就當是為寧凡賠罪。」

  楚藝說道。

  「耶!好啊,老闆,你真是太英明了。」

  小芳看不用自己掏錢,高興的歡呼起來。

  「蘭小姐,你也一起去吧。」

  楚藝看著楚楚可憐的蘭若若說道,她今晚經歷了這麼多事,正需要緩解一下情緒,否則留下心理陰影就麻煩了。

  蘭若若猶豫了一下,偷偷瞟了寧凡一眼,俏臉微紅,猶豫道:「那好吧,謝謝你們。」

  「要你那個混蛋再來騷擾你,我打斷他的狗腿。」

  寧凡仗義的說道。

  蘭若若垂著眉頭,怯怯的應道:「嗯,謝謝你。」

  一行人浩浩蕩蕩,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不遠處的燒烤廣場。雖然快到半夜了,但這裡生意仍然很紅火,許多學生和附近的居民在這裡吃燒烤。

  他們選了一個燒烤攤,老闆是一個中年人,國字臉,看著挺忠厚,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是他女兒,乖巧可愛,忙著點菜和送菜。

  幾人圍坐在一起,忙著點菜。寧凡則被兩個大美女夾在了中間,左邊是楚藝,右邊是蘭若若,風光無限。

  其他人艷羨的看著寧凡,小芳忍不住打趣道:「凡哥,你真是艷福不淺啊,左擁右抱吶。」

  楚藝柳眉一豎,佯怒道:「小芳,你這個小妮子找打是吧?竟敢開我的玩笑?」

  「嘿嘿,老闆,我說的是事實嘛,你看其他桌的人都在往這邊瞅呢。」

  小芳偷笑著辯解道。

  寧凡扭頭看了一圈,確實有許多人向這邊看過來,目光在兩個美女身上流連忘返,不過看向寧凡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了,夾雜著鄙視、羨慕、嫉妒,不一而足。

  「哼,一群色狼,只能過過眼癮,看什麼看。」

  寧凡不滿的嘀咕道,自信心高漲。

  「兩位姐姐真的很漂亮哦,大哥哥也很帥。」

  老闆女兒在旁邊,用稚嫩的聲音讚道。

  「哈哈,說的真好。」

  寧凡摸了下小姑娘的腦袋笑道。

  楚藝也會心一笑,道:「好了,我們就點這麼多了。」

  「那好,幾位哥哥姐姐稍等一下,一會兒就烤好了。」

  小姑娘蹦蹦跳跳拿著菜單走了。

  沒過多久,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了,大家大快朵頤起來。

  蘭若若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直勾勾地看著寧凡,嘴角掛著淺淺的羞澀,說道:「寧凡,謝謝你救我,我敬你一杯。」

  「不用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寧凡大氣的笑道。

  「不,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先乾為敬。」

  蘭若若一仰頭,一杯啤酒下肚,臉上立刻浮起兩朵桃紅,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嬌艷欲滴。

  看著這誘人的模樣,寧凡的腦海裡情不自禁的又浮現起她赤身luo體的模樣,心神蕩漾,連忙豪邁的一飲而盡,掩飾尷尬。

  蘭若若看著他略帶侵略性的目光,沒有反感,反而滋生出一絲暖意。

  忽然,一陣嘈雜的吵鬧聲打破了寧靜,寧凡厭惡的扭頭看去,只見幾個混混正圍在他們這個燒烤攤前,耀武揚威。

  老闆正點頭哈腰的說著好話:「各位大哥,最近我老婆生病了,所以現在沒那麼多錢,可不可以寬限幾天,過幾天我一定給你們。」

  「***,你說寬限就寬限,還有沒有規矩了?兄弟們,既然這老小子不想交保護費,那我們就沒有義務保護他了。兄弟們,給我砸,全砸嘍。」

  「壞人,不准砸我們的東西,不然……我打你們。」

  小姑娘攔在父親身前,揮舞著拳頭說道。

  「喲,這小姑娘挺漂亮的,來,哥哥抱一個。」

  老闆連忙把女兒拉到身後,陪著笑臉道:「各位大哥,求求你們寬限幾天,我真的會把錢給你們。」

  「哼,***,那麼多廢話,兄弟們,砸!」

  其他燒烤攤的老闆歎著氣無奈的搖頭,卻不敢上前幫忙。

  「哎,這老王也真是辛苦,老婆身體不好,還拉扯著一個女兒,一個人起早貪黑,做點生意,卻還要被這些混蛋欺負……」

  「噓,小聲點,要是讓這些他們聽到了,那就慘了……」

  寧凡皺著眉頭,把這些話全聽見了。

  「這就是收保護費?」

  寧凡以前在電視上見過,這卻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小芳縮著脖子,吐著舌頭,提醒道:「凡哥,小聲點,這些混混不好惹。」……

  一個混混囂張的沖老闆走去,伸手就想掀翻燒烤爐子。忽然,老闆怒吼一聲,一下把混混的手按在了滾燙的燒烤架上。

  「啊……痛死我了,媽的,快點放開老子的手。」

  一陣青煙冒起,還伴隨著絲絲聲,那混混青筋暴露,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

  「***,砍死他,竟然傷我兄弟。」

  其他混混一愣,大呼小叫,抄起了砍刀鋼管,就衝了上去。

  燒烤攤老闆奮起反抗,身手不凡,打倒了三四個混混,奈何架不住對方人多和有武器,也挨了幾棍子,不過卻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

  「不要打我爸爸,你們這些壞人……嗚嗚……不要打我爸爸……」

  小姑娘被嚇的哭了起來,想去幫忙,卻被一腳踹到了。

  「老子和你們拼了,你們這群人渣。」

  老闆咆哮著,雙眼通紅,像極了一頭憤怒的野獸。

  客人見狀,紛紛跑掉,沒人敢上來圍觀。

  「老闆,我們快走吧。」

  小芳害怕的催促楚藝,驚魂不定的四處張望。

  楚藝心中不忍,剛想問寧凡的主意,其中一個混混就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還有閒心吃東西,快點滾。」

  其他桌的客人早跑光了,他們這桌人就顯得格外扎眼。

  混混掄起寒光閃閃的砍刀,似乎隨時有可能落在他們頭上。忽然,混混只覺眼前一花,砍刀脫手而去,緊接著,鑽心的疼痛刺激著他神經。

  「啊……」

  混混慘叫,只見他被人按住了手,砍刀從手背穿過,插進了桌子,鮮血洶湧而出。

  幾個女孩子被嚇的失聲尖叫,蘭若若近乎本能地一頭鑽進寧凡懷裡,飽滿的胸部緊緊的壓著寧凡的胸膛。

  這時,所有人才看清楚出手的人竟是大塊頭李破軍,他面無表情,一手壓住刀柄,另一隻手還往嘴裡夾菜,好像根本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東哥,快點來啊,我被人砍了。」

  混混被嚇得渾身無力,顫抖著喊道。

  領頭的混混東子也發現了這邊的異樣,帶著一群小弟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大罵道:「***,那個混蛋敢打老子的兄弟?」

  他剛剛衝到桌子旁,卻沒注意一隻腳攔在了他身前,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一隻腳重重的踩在了他背上。

  這次出手的是寧凡,剛才他就準備出手,不過李破軍快了他一步,而且既快且狠,令人心顫。

  「***,是哪個混蛋踩老子?」

  東哥艱難的抬起頭,恰好看到寧凡那清秀的面龐,頓時就像是見了鬼一樣,三魂七魄都被嚇掉了兩魂六魄,張著大嘴,半天說不出來。

第019章 窮人何必為難窮人

  過了半晌,東子才吞吞吐吐,戰戰兢兢的說道:「凡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寧凡眉頭一擰,問道:「你認識我?」

  東子急忙點頭,怯聲道:「那天在魅力酒吧見過凡哥,還被你踢了一腳。」

  原來這東子是周彪手下的大混子,那天在魅力酒吧見過寧凡出手。連周彪都不敢惹的角色,他哪裡敢惹?所以在這裡見到寧凡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嚇得渾身酥軟。

  「你是周彪的手下?」

  寧凡聞言,恍然大悟。

  「是……彪哥是我大哥。」

  「那這是怎麼回事?」

  寧凡冷著臉問道。

  「這……收保護費。」

  「收保護費有必要毀人家的生意嘛?」

  「沒……必要」東子額頭冷汗直冒。

  寧凡鬆開腳,東子心驚膽戰的爬起來,怯懦的站在一旁。

  「東哥,這小子是誰啊?***,老子痛死了。」

  被扎傷的混混沒有一點眼力,還在那裡撕心裂肺的怒吼。

  東子的小心肝一顫,一腳揣在他腿上,大罵道:「***,你個不長眼的東西,不知道凡哥在這裡吃飯嗎?」

  「你***想害死老子啊,踹死你個***。」

  東哥心裡怒吼。

  「哎喲,痛……啊……東哥。」

  那混混終於知道惹上了大麻煩,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

  「那這事怎麼解決?」

  寧凡凜冽的眼神在東子的身上掃視,嚇的他差點一下跪倒在地。

  「……全憑凡哥做主。」

  寧凡點點頭,向遠處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姑娘雖然怕這些混混,但並不怕寧凡,抹著眼淚走了過來。

  老闆見狀,雖然沒有阻止,卻悄悄的從櫃子裡抽了一把菜刀握在手上。

  寧凡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並不點破,拉著小姑娘的手,溫柔的問道:「小姑娘,你剛才不是想打他們嗎?」

  小姑娘遲疑著點點頭。

  「現在給你機會,你還敢打嗎?」

  小姑娘扭頭望了一眼父親,粉紅的小臉蛋透著堅決,點頭道:「敢,他們傷害爸爸,不讓我們做生意,是大壞蛋,我要打壞蛋。」

  「好,那大哥哥就滿足你的願望。你看他們的臉是不是很欠揍?」

  寧凡會心一笑,指著東子問道。

  那東子聽了心中一苦,卻還要恬著臉,朝小姑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姑娘觀察了一會兒,認真的點頭道:「是哦,確實欠揍。」

  「那你打一下試看。」

  寧凡就像一個狼大叔誘導小紅帽。然後冷冷的看向東子,東子嚇的渾身一個激靈,自動湊了上來,他知道自己若不讓這位小爺高興,自己是甭想走了。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眾人心底響起,不亞於平地驚雷,小姑娘的力氣不大,但效果卻很大。

  其他混混噤若寒蟬,根本不敢上來,他們已經猜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其他攤主哪裡見過這群混混受過這種侮辱?一時間也摸不清這桌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尤其是看到寧凡穿著一身酒店服務員的衣服,更是一頭霧水。

  一個酒店服務員竟然讓一群混混如此害怕,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東子滿臉通紅,羞愧的無地自容,但羞愧總比死了好。

  「好玩嗎?」

  「好玩。」

  小姑娘紅著臉蛋,興奮的說道,然後又意猶未盡,啪啪的打了兩下。

  「還有這個人呢。」

  寧凡指著被紮了一刀的那個混混。

  李破軍朝小姑娘露出一絲淺笑,鬆開了手中的刀。

  小姑娘打上了癮,又啪啪的打了五個耳光,嘟著嘴說道:「手疼了。」

  寧凡哈哈大笑:「沒關係,以後要是他們再來搗亂,再打他們。」

  小姑娘撅著嘴,怯怯的說道:「不好,我不想他們來搗亂了,爸爸做生意很難,他們還來搗亂,沒了錢,就不能給媽媽看病了。」

  寧凡神色一怔,盯著東子,道:「你看看你們給人造成多大的困擾,我做主了,以後這一片的保護費都不要收了,否則下次就不是打幾個耳光這麼簡單了。」

  寧凡雖然很生氣,但這些人畢竟是跟著周彪混的,周彪又是個識時務的人,他還是要給他幾分薄面,所以並不想真的把他們怎麼樣。

  寧凡確實不喜歡這些人欺負窮人,這些擺攤的人又有哪個是有錢人?都是養家餬口,艱難度日。

  東子聞言大喜,忙不迭的點頭道:「是,凡哥,以後我們再也不來了。」

  說著,他又扭頭衝自己的小弟說道:「給我放話出去,以後要是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到這裡來搗亂吃霸王餐,小心我滅了他。」

  其他混混唯唯諾諾,連忙點頭,眼神都不敢往寧凡身上瞟,似乎他就像是一頭惡魔。

  「今天你們砸了人家的攤子,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啊?」

  寧凡指著滿地的狼籍,不滿的說道。

  「是,應該的,應該的,李老闆,對不起,都是我們不好,這點錢就當是小弟給你賠償的損失。」

  東哥趕緊從身上摸出幾百塊,然後又從其他小弟身上摸出一些錢,加起來能有兩三千塊,笑呵呵的遞到燒烤攤老闆手上。

  老闆複雜的望了寧凡一眼,沒有客氣收下了錢。

  「那你們可以走了。」

  寧凡揮了揮手,幾個小弟馬上過來扶那個受傷的混混,可他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竟然也拔不出那把刀,然後無辜而恐懼的看著寧凡,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寧凡饒有深意的看了李破軍一眼,見他沒有拔刀的意思,於是笑了笑握住了刀柄,輕輕鬆鬆的拔了起來。

  「滾吧!」

  混混的眼神愈發驚恐,如蒙大赦,相互摻扶著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待到這些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小芳才後怕的拍著小胸脯,喘著粗氣,偷偷的看了寧凡一眼,驚疑的問道:「凡哥,你是不是哪個黑道太子出來體驗生活啊?不然他們為什麼都那麼怕你?」

  其他不明就裡的服務員也忙不迭的點頭,聯想到開業那天的場景,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問道:「凡哥,你太牛逼了,以後我們跟你混吧。」

  寧凡咧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道:「滾,我可是根紅苗正的山村娃,你們把我和他們做比較,太丟份了。」

  「嘖,這還丟份兒,我還想自己是黑道太子呢。」

  「凡哥,可以透露一下為什麼他們那麼怕你嗎?」

  「嘿嘿,可能是我長的比較帥吧。」

  「切!」

  與這群年輕人混久了,寧凡也覺得自己放開了許多,漸漸找回了在村裡那種自由奔放的感覺。

  「大哥哥,你真的很帥。」

  忽然,小姑娘嚴肅的說道,粉雕玉琢的臉蛋洋溢著崇拜之色。

  「哈哈,還是你比較有見識。」

  忽然,一聲嬌呼在寧凡懷裡響起,剎那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蘭若若方才被嚇的鑽到了寧凡懷裡,現在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蘭若若心頭一慌,戀戀不色的坐直了身體,理了理頭髮,掩飾尷尬。

  楚藝頗為玩味的瞥了一眼,心裡有些微微犯堵,感覺怪怪的。

  不過幸好燒烤攤老闆走了過來,打破了尷尬。

  「這幾位兄弟,謝謝你門仗義出手。」

  老闆微微躬身,誠摯的謝道。

  寧凡仔細打量了一下老闆,說道:「老闆,其實以你的身手也對付的了那些混混啊。」

  「哎,對付的了他們一次,下次他們又會叫更多人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始終不是他們的對手。」

  寧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老闆身上有功夫,而且還不弱,只是人人都有秘密,寧凡也不願意繼續窺探。

  老闆收拾了心情,看著眾人,說道:「今天承蒙各位幫忙,我王建業感激不盡,這頓算我請客,小雪,快去取一箱冰鎮的啤酒,我再去烤點東西。」

  「老闆,不用這麼麻煩了。」

  「不,不麻煩。」

  老闆揮揮手,埋頭烤起了燒烤。

  王建業這麼一說,他們也不好意思馬上就走,所有人又看著面無表情的李破軍。

  「軍哥,你那一下子可真狠啊,眼都不眨一下,穩坐釣魚台啊。」

  「就是啊,軍哥,你那樣子太男人了。」

  有女服務員發著花癡讚道。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們軍哥就這身板,隨便往哪裡一站,絕對的男人啊。」

  李破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負窮人,那些混混其實也沒有什麼錢,窮人何必為難窮人?」

  「是啊,不過以後我們酒店有凡哥和軍哥兩位大神,那我們都可以橫著走了。」

  寧凡與李破軍相視一笑,心有靈犀。雙方都證實了自己當初的想法,彼此都不是一般人。

  又差不多吃了大半個小時,喝了幾箱啤酒,大部分人都有些醉意了,一行人才搖搖晃晃的往回趕。

  楚藝沒有喝醉,看了一眼緊跟在寧凡身旁的蘭若若,說道:「寧凡,現在這麼晚了,你去送一下蘭小姐回宿舍吧。」

  「嘿嘿,凡哥,送美女回家啊,多好的機會啊。」

  其他人又開始起哄,鬧的蘭若若羞紅了臉,卻沒有拒絕,只是灼灼的望著寧凡。

  寧凡略一思忖,便答應了下來。道:「那好吧,不過破軍,你去送一下老闆吧,這麼晚了,不太安全。」

  李破軍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寧凡的主要任務是保護楚藝,若是讓她一個人回去,他不是很放心,若有李破軍保護,那一般的人根本傷害不了她。

  「喲,凡哥,你真是有了新歡不忘舊愛啊。」

  其他人不明就裡,馬上興奮的嗷嗷起哄。

  「凡哥,你腳踩兩隻船,小心翻船濕身哦。」

  「哎呀,你還不知道嗎?我們凡哥早就**了,哈哈……」……

  「你們這群小子欠揍是吧。」

  寧凡尷尬的看了一眼楚藝。

  「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扣你們工資。」

  楚藝嗔怒道,偷偷的望了一眼寧凡,心裡也淌過一絲甜蜜。

  「哎呀,老闆,我們不說了。那凡哥,我們先走了,小心濕身哦,哈哈……」

第020章 飢渴的鴛鴦

  香苑別墅乃是江沙市的一處富人聚居區,此刻,別墅區一棟小樓內燈火通明。

  蔣雲飛臉上和手臂上都纏著繃帶,臉色鐵青,不復往日的帥氣。雖然他從三樓摔下來沒有傷筋動骨,但身上許多地方也擦破了皮。

  好不容易忍著痛在醫院包紮好傷口,他就馬不停蹄地給自己的死黨任建打了電話,劈頭蓋臉亂罵,發洩了一通。

  「雲飛,這可不怪我啊!誰知道半路會殺出一個陳咬金?」

  任建看著傷痕纍纍的蔣雲飛,無力的辯解道。

  任建正在蘭若若室友張芸的身上耕耘的時候就被蔣雲飛的電話給攪了好事,心急火燎的跑到香苑別墅,心裡也憋著一肚子氣。

  「哼,***,在江沙還從來沒人敢壞老子的好事。那個服務員,老子一定要殺了他。」

  蔣雲飛氣急敗壞的咆哮道。

  「雲飛,要是當時你多走幾步路到我家的酒店去,肯定就沒這一檔子事了,誰讓你那麼猴急,半路看到一個小酒店就急不可耐的鑽了進去。」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那個什麼楓林酒店老子也要一併把它搞掉,還有那個酒店老闆,她娘的,長的細皮嫩肉,不比蘭若若那個賤人差,老子也要玩了她,當做補償,不然老子覺得不解氣。」

  任建哈哈一笑:「沒問題,憑你蔣大少的威風,哪個小妞兒還不是手到擒來?至於整垮那酒店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給我家老頭子說,反正同行是冤家,雖然那小酒店還不放在我們眼裡,但弄垮它總是百利而無一害,就當是為雲飛你出口惡氣。」

  「哼,你家老頭子眼光倒是獨到,早早的就在那裡買了塊地,現在建起了天華酒店,不知又要賺多少銀子。」

  蔣雲飛沒好氣的說道。

  任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忙堆著笑臉,恭維道:「嘿嘿,賺點學生錢而已,那都不值一提。再說了,我家老頭子賺再多錢也沒你家老頭子厲害啊,堂堂江沙市公安局局長,那多威風啊,在江沙橫著走,黑白兩道都沒人敢惹。」

  蔣雲飛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牽動著傷口,又倒吸了口冷氣,心裡的怒氣又蹭的一下冒了起來。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大大咧咧的說道:「坤哥,兄弟找你幫個忙,幫我做掉一個人,嗯……先挑斷他的手腳筋,然後再慢慢弄死他。辦成了,我請坤哥喝酒……那好,我就等著坤哥的好消息了。」

  「哈哈,這下那小子有的受了,不過一個小小的服務員,竟然開罪我們蔣大少,活該!」

  任建嘿嘿冷笑道。

  「雲飛,走,我爸酒店又來了幾個新貨,臉蛋兒很靚,胸大,屁股圓翹,兄弟給你找兩個,來個一箭雙鵰,給你消消火。」

  「不去不去,***,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蔣雲飛看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厭煩的揮了揮手。……

  夜已深,薄薄的雲層遮擋住了星光,陰沉沉的,空氣有點悶熱,撩撥著人的心弦。

  寧凡與蘭若若肩並肩,漫步在楚南大學的校園內。

  寧凡東張西望,眨著好奇的大眼珠欣賞著校園夜景。蘭若若低著頭,踩著小碎步,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個時候,還沒回宿舍的學生幾乎都是成雙入對的鴛鴦,手牽著手,相互依偎著,三三兩兩,卿卿我我,竟然還有一對公然在路邊忘情的舌吻起來。

  寧凡瞪大了眼,目不轉睛,腦海裡又浮現起酒店洗手間裡的誘人風光,心潮澎湃。

  蘭若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那對如饑似渴的鴛鴦,埋怨的嘟著嘴,臉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偷偷的瞥了一眼寧凡,發現他看的如癡如醉,似乎恨不得跑上去把那男的踹了,換上他自己。

  「你們大學生就是好啊,在我們村裡要做這事兒還要找個黑燈瞎火的地方,你們就這麼光明正大的……」

  蘭若若不知所措,嬌羞不已,似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恨恨的剜了一眼那對鴛鴦,急忙岔開話題,問道:「寧凡,你老家是哪裡的?」

  「西川一個小山村裡,我從沒上過學,不像你們大學生那麼有學問。」

  寧凡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在那對鴛鴦身上戀戀不捨的瞟了幾次。

  蘭若若恍若未見,搖頭歎道:「現在競爭太激烈,大學生也不好找工作了,一個人還是要有一技之長才行。」

  寧凡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嗯,老媽也是這樣教育我的,所以我現在不僅僅有一技之長。」

  「哦,那都有哪些特長?」

  蘭若若興趣盎然,眨巴著烏溜溜的黑眼珠望著寧凡。

  「讓我數一數啊。」

  寧凡煞有介事的掰著手指數道:「我會做飯,會打獵,會種地,會打架……」

  其實,他還想說自己還有一個地方特長,可看了看人家小姑娘羞答答的,沒好意思說出口。

  蘭若若眼裡掠過一絲黯然,掩著小嘴,笑道:「嗯……是有挺多特長的。」

  「那你將來想做什麼?」

  寧凡毫不猶豫的答道:「等掙夠了錢,回家娶老婆。」

  蘭若若沒來由的心裡一緊,遲疑了半晌,才猶猶豫豫地問道:「你……有沒有打算留在城裡?」

  寧凡趕緊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不行,城裡的東西太貴了,聽說買套房子都要上百萬,我哪裡有那麼多錢?我還是回家把小清娶回家,然後生幾個娃,老婆孩子熱炕頭,生活多美妙滋潤啊……」

  「小清是誰?」

  蘭若若神色一怔,笑容斂盡,打斷了他的遐想。

  寧凡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柔聲說道:「小清和我一塊兒長大,本來我年底就要和她訂婚的,可家裡沒錢,我才出來打工賺錢。」

  「他原來還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蘭若若面如死灰,心中微痛。

  「蘭若若,你想什麼呢?你才剛和他見面就想這些,你是不是花癡啊?」

  「可他看光了我的身體,還救了我,他真的是好人。」

  「人家已經有未婚妻了,你還瞎想什麼?」

  其實,蘭若若自己也很矛盾,第一次見寧凡覺得他土裡土氣,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那些羞人的話,很討厭。

  經歷今晚的事,她本應該很痛苦才對,可寧凡救了她後,她的痛苦反而並不是很強烈,心底卻對他滋生出莫名的情愫。

  她自己也說不清,只是很喜歡和寧凡待在一起,似乎這樣就有安全感,還有一點小小的甜蜜和羞澀。

  她現在就感覺到寧凡身上傳來絲絲涼意,讓人忍不住想靠上去,擋住空氣裡的那一絲燥熱。她卻不知道這是由於寧凡修煉了《乾坤訣》元氣流轉所散發的涼氣。

  寧凡察覺到她的異樣,忙關切的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蘭若若強作歡顏:「我沒事。其實,如果留在城裡奮鬥,也可以生活的不錯。」

  寧凡撇了撇嘴,道:「那要有錢才行啊。」

  「那你可以掙嘛。」

  「我又不像你們大學生那麼好掙錢,我只是個小服務員而已。」

  他只想著早點完成任務,回家娶老婆,對留在城裡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和興趣。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現在是服務員,不代表一輩子就做服務員啊。」

  蘭若若苦口婆心的勸道。

  寧凡一愣,惡作劇的問道:「你為什麼那麼想我留在城裡啊?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

  說著,他還偷偷的望了一眼那對情侶,個中深意不言而喻。

  蘭若若緋紅的臉越發嬌艷,嗔怪道:「你說什麼啊?我只是關心你而已,哼,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好啦,不和你開玩笑了。我這種鄉下小子還是回去種地娶老婆比較好,而且山裡空氣好,我來江沙這幾天,看著天都是灰濛濛的,堵的慌。」

  「寧凡,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

  蘭若若岔開話題,一臉期盼的望著寧凡。

  一聽有免費的大餐吃,寧凡眉開眼笑:「好啊,我下班之後都有空。」

  「那明天晚上可以嗎?」

  「沒問題。」

  「寧凡,可以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嗎?到時候好聯繫你。」

  寧凡一聽,苦著臉說:「那玩意兒,我還沒有,現在沒錢,買不起。」

  寧凡還從來沒用過手機,以前在山裡的時候信號不好,根本沒人用手機,都是用陳二狗和村長家的兩部座機。

  自從來了江沙,寧凡看著人人一台手機,也羨慕的緊,奈何手裡沒錢,只能乾瞪眼。

  蘭若若神色一黯,隨即眼裡閃過一絲喜悅,道:「沒關係,明天我直接到你們酒店去找你。」

  「寧凡,宿舍到了,再次謝謝你今晚救了我。」

  「啊,這麼快啊。」

  寧凡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宿舍,「不用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蘭若若莞爾一笑:「那你就是大俠了哦。」

  「那當然,我從小都想當大俠。」

  「大俠,還有一件事,小女子要向你道歉。」

  「什麼事?」

  「……就是那天在公交車上。」

  蘭若若不好意思的說道。

  「嗯,那次我確實挺冤枉的,不過今天和你接觸這麼久,發現你也是一個好人,本大俠就原諒你了。」

  「呵呵,那謝謝大俠了,明天見。」

  說罷,蘭若若揮著纖纖玉手,小跑著進了宿舍。

  寧凡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覺得今天的一切恍如夢幻,生平第一次看了赤.裸裸的美女身體,還有一個大學生要請自己吃飯,嘿嘿,這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坦。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黯然:「哎,來到城裡沒多久,我手的第一次和眼睛的第一次都沒了,要是小清知道了還不罵死我啊……嗯,這事絕對不能告訴她。」

  寧凡打定主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晃悠悠的向回走。剛走到半路,路過一個巷子時,他忽地停住了腳步,神色驟變,扭頭向昏暗的小巷裡望去,眼神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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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夜幕下的刺殺

  夜深人靜,昏暗的小巷裡很安靜。但在寧凡的耳朵裡卻有一股激烈的交鋒聲響起,他一貓身就閃進了小巷。

  「咦,竟然有人半夜在這裡打鬥,聽聲音身手還不簡單。」

  寧凡心裡閃過如是念頭,右手在牆壁上一拍,翻身上了三米多高的牆頂,弓著腰,凝神靜息的奔到了巷子深處。

  沒過一會兒,他就到達了目的地,兩個人正在巷子裡對峙。待他看清楚巷子裡面的情況後,不禁暗自驚呼:「咦,這不是李破軍嗎?」

  只見李破軍右手淌著殷紅的鮮血,怒目橫眉,瞪著一個板寸頭的男人,這個男人身材單薄,相貌平平,若是放在人堆裡就很難再發現,因為他才普通了。

  但此時此刻,面對怒髮衝冠的李破軍,板寸男臉上全是謹慎的狠厲之色。手上握著一把三稜軍刺,血槽在若隱若現的月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巷子牆角處,還有一把破損的手槍。

  「我到了江沙,沒想到顏良還不肯善罷甘休,又找了你們來殺我。」

  李破軍率先打破了沉寂,深沉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憤怒。

  板寸男尖利的聲音在小巷中響起:「顏良雖然奪了你的地盤,但你卻把他變成了太監,他怎能容你活在世上?不過,我對你們倆的恩怨沒有興趣,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哼,骷髏會的血刺都來了,顏良殺我的決心還真大。」

  「對付大名鼎鼎的東北虎破軍,骷髏會若不出手,一般的殺手組織怎麼是你的對手?」

  血刺冷聲答道。

  「若是依照你們的規矩,今天若我不死,是不是以後還會有骷髏會的殺手不停的來刺殺我?」

  「今天,若你不死,那就是我死。只要僱主不撤單,我們自然會繼續刺殺,直到你死!」

  血刺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森寒的殺意。

  「你沒槍了,我就來會一會你這把血刺,看看我們究竟是誰死。」

  李破軍一聲虎吼,拳頭捏的辟啪作響,宛如一道流星猛衝了過去。

  血刺的臉色瞬間更加冷峻,目光如電,軍刺在手中劃出一道亮光,迎了上去。

  頓時,只見寒光閃爍,氣浪翻騰,拳影翻飛。雖然血刺手握利器,但李破軍的拳頭虎虎生風,彷彿一個流星錘,逼的人直欲睜不開眼。

  兩人就像是黑夜中的精靈,你來我往,殺氣騰騰,凶險異常。

  忽聽李破軍一聲怒吼,碩大的拳頭直奔血刺的咽喉。血刺竟眼睛也不眨,視而不見,軍刺循著刁鑽的角度直刺向李破軍的左胸。

  若這一擊雙方均不避讓,那必然是血刺的咽喉被一拳擊碎,李破軍的心臟被軍刺刺破,兩敗俱傷。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李破軍的話雖然不多,但給寧凡的印象一直不錯。眼見他命懸一線,寧凡豈能坐視不理?

  寧凡就像是一個影子輕飄飄的落到地上,元氣佈滿週身,身體輕盈異常,彷彿一片樹葉隨風飄蕩,逕直飛向血刺,沒有一點聲音,恍若幽靈。

  李破軍與寧凡面對面,忽地看到一個人影飄來,心中一緊,拳頭的攻勢稍頓。血刺大喜,軍刺的力道更猛烈幾分。

  但是,血刺立刻就察覺到異狀,因為李破軍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望向他的身後,但他自己卻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若非李破軍使詐,那就是身後來的是絕頂高手。

  「糟糕!」

  血刺暗地裡一聲驚呼,他不敢賭身後沒人,於是,向左飛跨一步,軍刺一挺,就扎向李破軍的咽喉。

  但他哪裡還有這個機會,身後疾風驟起,狂暴的氣息頃刻籠罩住了他,彷彿九天之外飛來的一掌平平的按向他的後背。

  血刺不愧為頂尖殺手,在血雨腥風中養成的敏銳感覺立刻起了作用,他渾身汗毛倒豎,氣機炸開,反手把軍刺竟從腋下斜斜的刺向身後。

  寧凡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情急之下的反擊如此刁鑽,卻他並不畏懼,手掌擦著軍刺擊中血刺的肩膀,身影一晃,就到了他身前。

  砰!砰!

  兩聲悶響,一個掌印,一個拳印,深深的印在血刺的前胸。狂暴的元氣就像是洪水猛獸衝進血刺的胸膛,只聽一聲慘叫,血刺平平的飛了出去,帶起一串血花,重重的撞在牆壁上,委頓不起。

  先前,在血刺分神的一剎那,寧凡與李破軍同時擊中他的胸膛,狂暴的元氣不僅衝進血刺的身體,更是生出一股反彈之力把李破軍震退了。

  李破軍神色大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寧凡,怎麼是你?你這是什麼功夫,怎麼如此厲害?」

  李破軍知道那反彈之力必定是寧凡的那一掌的作用,但他怎麼也想不通一掌之力竟有如此威力。他從小便練習外家橫練功夫,身手異於常人,尤其是下盤很穩,但他竟然被震退了。

  若是那一掌落在他身上,他真的不敢想像,不知自己是否能夠抵擋,他不禁瞥了血刺一眼,發現他嘴角淌著鮮血,動彈不得,顯然是身受重傷。

  「我送了蘭若若回家經過這裡,發現有打鬥就進來看,沒想到是李大哥你。」

  寧凡知道自己這一拳的威力,並不擔心血刺再暴起傷人,於是沉聲答道。

  「寧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以前雖然知道你會功夫,但沒想到竟如此厲害。」

  李破軍搖著頭,頗為感慨,覺得寧凡的身上真是充滿了神秘。

  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寧凡對自己的身手已經有了更深刻的瞭解,一般人的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就連血刺這樣的神秘殺手也不是他一合之敵。

  「嘖嘖,難怪老爹拼了性命也要搶到《乾坤訣》這真是一部武林秘籍啊,只是後面修煉太難了,若非有機緣,精進就比較困難了。」

  寧凡心裡犯起了嘀咕,決定一定要想辦法繼續修煉下去,這樣的寶貝,不能暴殄天物了。

  寧凡饒有深意的看著李破軍,神秘的一笑:「李大哥,你的功夫也不弱,而且還有殺手刺殺,嘿嘿,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吧。」

  李破軍聽了,哈哈一笑:「既然兄弟你對老哥我的事有興趣,那等會兒我就告訴你,只是我們先要了結了這樁事。」

  李破軍繞過寧凡,走到血刺身旁,歎道:「血刺,若非寧兄弟幫忙,這一仗我們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但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是你輸了。」

  其實,方才雙方看似以死相搏的一擊,雙方都是在拼比毅力,只要誰先讓步,露出破綻,那就落了下風,只是雙方都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寧凡。

  血刺的眼神已沒有了剛才的凜冽神采,他複雜的望了寧凡一眼,咳嗽一聲,苦笑道:「沒想到我血刺橫行半生,敗在了一個如此年輕的人手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敗在他手上也並不辱沒了你,即便是我對上他也絕非對手。」

  李破軍毫不在意的說道。

  「哈哈,我知道今天我必死無疑,不過骷髏會的人終會發現你藏身在江沙,到時候還會有人來殺你。」

  血刺瘋狂的笑道。

  李破軍神色一凜,道:「那我就恭候他們大駕,不過既然顏良不死不休,那我也不會有任何顧忌,他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說罷,李破軍抓著血刺的腦袋一擰,卡嚓,脖子斷了,血刺瞪大了眼珠,徹底斷氣。

  「寧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裡。」

  李破軍眼也不眨一下,在現場確認了一遍,發現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便對寧凡說道。

  兩人沉默的走出了小巷,直到走到很遠的一個小亭子裡,兩人才停了下來。

  「寧兄弟,今天多謝你仗義出手,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李破軍向後一靠,放鬆的說道。

  其實,寧凡已經猜到一二,尤其是剛才殺死血刺時的決斷給寧凡的印象非常深刻,寧凡雖然是一個優秀的獵人,但他殺的都是山中的野獸,從沒殺過人,看李破軍眼也不眨就可以結束掉一條人命,那他的身份差不多也就呼之欲出了。

  「若我沒出手,血刺也不是李大哥你的對手,至於你的身份,我猜李大哥應該是黑道上的風雲人物吧。」

  李破軍仰著頭,似乎陷入了回憶,半晌才苦澀笑道:「什麼風雲人物?到頭來還不是孤家寡人,被人暗算,落到遠走他鄉的地步。」

  「若不是李大哥自己想走,哪裡有人能夠逼你走?」

  「是啊,若我不走,他們是不能把我怎麼樣,但留在那個傷心地,又能有什麼用呢?寧兄弟,你功夫雖然厲害,但我知道你是一個簡單的人。不過,這世界太過複雜難測了,老哥我今天就給你講一個故事,讓你知道人心險惡,避免以後你也吃同樣的虧。」

  「好,我洗耳恭聽。」

  寧凡也來了興趣,他從小就一直住在山村裡,對社會上的爾虞我詐的事並不是很瞭解,但他從小看戲,也知道這世上的事沒有那麼簡單,既然李破軍推心置腹的給他講,那他當然心懷感激。

第022章 東北虎的傳說

  李破軍,人稱東北虎,自十五歲出道,經歷大小上百戰,在地下世界立下赫赫威名。二十八歲時,他就坐上了吉嶺省地下世界之王的寶座。

  同樣是在他意氣風發的那一年,他遇到了一個女孩袁夢,從此墜入愛河,不久後雙方走入婚姻的殿堂。

  但是好人不常在,好夢難長久。今年年初袁夢被診斷出得到了癌症。李破軍四處尋訪名醫,卻難以留住妻子的生命。

  在袁夢生命的最後時期,李破軍一直在京城的醫院陪伴她,卻沒想到在吉嶺,他手下的得力干將顏良攛掇各方勢力叛變了。

  當李破軍得知消息時,已經無力回天,憤怒之下,李破軍殺回吉嶺,經過一番激戰,最終把顏良變成了太監,奈何對方勢力龐大,顏良終究逃過一命。

  恰此時,京城傳來消息,袁夢病危。李破軍悲痛之餘顧不上報仇,返回了京城,卻沒見到妻子最後一面。

  李破軍傷心欲絕,料理完妻子的後事,來到了江沙。因為袁夢是楚南大學的學生,她以前一直念叨想回母校走走看看,但最終沒能得償所願。

  李破軍希望到妻子生活學習過的地方走走看看,希望尋覓到那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在江沙待了一段時間,發現心底妻子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但痛苦也越來越強烈。他知道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必定就此沉淪,他希望讓自己忙起來,緩解內心的痛苦。

  恰好那天看到楓林酒店招聘,他一時興起就當了服務員,想以此緩解喪妻之痛。這段時間,他確實感覺好了許多。

  寧凡靜靜的聽著,心裡也沒來由的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為他的癡情而感動,為背叛而憤怒。

  李破軍癡癡的望著遠處的校園,那一棟棟教學樓、宿舍,枝繁葉茂的大樹,在漆黑的夜色裡,彷彿都散發著妻子的氣息。

  「李大哥,你真是個好丈夫。」

  寧凡沉吟半晌,由衷讚道。

  李破軍搖頭苦笑:「我連妻子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算什麼好丈夫?我以前只知道打打殺殺,自從遇到袁夢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世間還有不同的顏色,還有愛。」

  「袁夢不嫌棄我是一個粗魯的莽漢,全心全意的愛護我,照顧我。雖然她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她希望我跳出那個圈子,和她一起過平凡人的生活。但是我一直裝做不知道,視而不見,她也從未有一句埋怨的話。」

  「她走後,我真的看淡了這一切,原本想就在江沙過平凡人的生活,每天在校園裡走一走,看一看,伴著她的氣息過完下半輩子。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顏良終究不打算善罷甘休,竟請了骷髏會的殺手來殺我。」

  「李大哥,他們既然不想罷休,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寧芳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問。

  李破軍臉上浮起一絲狠勁,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和他好好的算一算舊賬,若不是他叛變,我就可以一直陪著袁夢。雖然給了他一點教訓,但這遠遠不夠。等一切結束,我再回江沙了此殘生。」

  寧凡最恨這種反覆小人,早已聽的熱血沸騰,說道:「好,若是李大哥有需要小弟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開頭,別的事我可能不太會,但打架這種事我最拿手。」

  李破軍感激的看著寧凡,笑道:「哈哈,寧兄弟你擁有一身神鬼莫測的本領,老哥我是自愧不如啊。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有需要,我一定會請兄弟你幫忙。」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不過,事情沒那麼簡單,顏良知道我沒死,保護肯定會更加嚴密,這事還需從長計議。」

  「那殺手怎麼辦?那血刺不是說他失敗後,還會有更厲害的殺手來嗎?」

  寧凡想起血刺的話,遲疑著問道。

  「哼,骷髏會的殺手是厲害,但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李破軍自信的說道。

  「李大哥,骷髏會究竟是怎樣的組織?」

  寧凡不知上次刺殺楚藝的蒙面人究竟是何方勢力,正一頭霧水,現在正好向李破軍打聽地下世界的情況,分析出究竟是誰要對楚藝不利。

  李破軍想了想,沉吟道:「骷髏會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已經成立了幾十年,首領不知道是誰,只知道骷髏會有十三個厲害的殺手,血刺便是其中之一,排名十二。」

  「這世上,只要有人出得起錢,他們就會去刺殺,不管是政府要員,還是商界翹楚。總之一句話,骷髏會只認錢。」

  「那怎樣才能找到這個骷髏會?」

  李破軍搖搖頭,歎道:「骷髏會殺手的行蹤飄忽不定,至於總部地址更是從來沒有傳出來過。」

  「那他們怎樣承接任務?」

  「現在是信息時代,他們專門有接任務的中間人,中間人接到任務後,秘密地傳給骷髏會,但中間人的行蹤也很詭異,一般人根本無法知曉。」

  寧凡聞言點點頭,知道暫時沒有辦法,不過他並不擔心,躲在黑暗中的敵人一定會再次出手,只要自己小心,一定可以抓住他們的尾巴。

  「寧兄弟,你這麼好的身手怎麼也來當服務員?」

  見寧凡沉默不語,李破軍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李大哥,說實話我是出來掙錢娶老婆的。」

  寧凡有些不好意說的說道。

  李破軍一瞪眼,開懷大笑:「寧兄弟,就憑你的本事,掙錢根本不是問題,何必當服務員呢?」

  寧凡保護楚藝乃是機密,即便他與李破軍已經很熟,這事也不能宣揚,於是心裡說了聲「對不起」答道:「我除了會點功夫,並不會做其他事,況且現在大學生都不好找工作,更別說我這個連小學都沒上過的村裡人了。」

  李破軍火眼金金,看出寧凡似乎有難言之隱,也不點破,誰能沒有一點秘密呢?

  「寧兄弟,你絕非池中之物,終會一遇風雲,化龍飛天的。」

  李破軍想起開業那天和先前在燒烤攤前的情形,斷定寧凡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平淡無奇,因為他已經漸漸走近了那個圈子。

  「也罷,趁這段時間多與他接觸,給他講一講這世間的事情,沒準對他會有用。」

  李破軍暗自想到。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第一次見寧凡,就對他有好感,但他剛被人背叛過,所以並不相信他,經過今晚的事,他發現寧凡淳樸、義氣,有點像自己剛出道的時候。……

  寧凡與李破軍告別,回家發現楚藝與林清音穿著睡裙,坐在沙發上,見他回來,林清音立刻板著臉,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聽說你今晚英雄救美了?」

  雖然,寧凡已經見過無數次他們穿睡裙的樣子,但看著兩個如出水芙蓉般的美女,眼前還是一亮。

  「是啊,林大警官有何指教?」

  寧凡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扭過頭盯著她答道。

  林清音經過上次的尷尬學乖了,這件睡裙厚了一些,不過裡面的風景若隱若現,仍然很誘人。

  感受到了他火辣辣的目光,林清音俏臉微紅,怒道:「看什麼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你沒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寧凡似笑非笑,狡黠的答道。

  他已經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山村小子,所以在村裡那些潑辣的婆娘中間磨練出來的口才發揮了作用。

  「哼,長的土裡土氣,本小姐看你,那是你莫大的榮幸。」

  楚藝無奈的看著兩個冤家,擺擺手,道:「你們吵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林清音趕緊拉住她,道:「哎呀,小藝,不要忙走嘛,我還沒審問他呢。你是他老闆,在這裡坐鎮,要是他不聽話就扣他工資。」

  「喂,我又沒招惹你,為什麼要讓老闆扣我工資?況且你又不是我老闆,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寧凡覺得林清音有些不可理喻。

  林清音皺著眉頭,怒道:「你是什麼態度?小藝是我的閨蜜,你不聽我的,就是不聽小藝的,當然要扣你工資。」

  「好啦好啦。」

  楚藝翻了個白眼,「我真是受不了你們啦,沒事就喜歡吵架,你們上輩子是不是冤家啊?」

  「呸,誰和他是冤家?」

  林清音掐了閨蜜一下,紅著臉反駁。

  寧凡懶得與他一般見識,道:「說吧,有什麼事?我還要睡覺呢。」

  林清音強壓住內心的不悅,道:「你今天在酒店是不是打了人?」

  「是啊,那人欠揍,竟然對女孩子施暴。」

  林清音好奇的打量了寧凡一陣子,解氣的說道:「打的好,那種人渣,就應該見一次打一次。」

  「咦?」

  寧凡好奇的打量她一眼,「沒想到你還有點正義感。」

  「拜託,我是警察,當然有正義感了。」

  楚藝想了想,插話道:「寧凡,那蔣雲飛的父親據說是市裡的高官,他又是睚眥必報的人,我怕他會報復你……」

  「老闆,你放心,他要是不惹我,我就算了,要是真的來惹我,哼,下次我就不是把他從三樓扔下去了。」

  寧凡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兩個女孩子恰好看到了他眼中的厲色,心頭一顫,那眼神就像是獵人看獵物,透著興奮。

  林清音沒來由的想起他對付混混的手段,心頭一動,道:「寧凡,雖然你是個討厭鬼,但我大發慈悲,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種公子哥很難纏,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找你麻煩,你最好報警。」

  「嗯,我知道。」

  寧凡含糊其辭,他這幾天聽說了許多官官相衛的事,若蔣雲飛的父親是市裡的大官,找警察根本沒用,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方法。

  「寧凡,小藝還說了燒烤攤的事,你現在都成凡哥了,很威風嘛。」

  林清音揶揄的說道。

  楚藝也是一臉憂色,道:「寧凡,那些混混都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少和他們接觸。」

  寧凡點點頭,他也沒想和他們有太多接觸,畢竟自己的任務是保護楚藝。

  「嘿,若你和他們接觸了久了,做了壞事,小心我抓你。到時候落在我手裡,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清音揮舞著拳頭,得意的笑道。

  寧凡撇了撇嘴:「就你那三腳貓功夫,就算我做了壞事,你也抓不到我。」

  「不要以為功夫高就厲害,功夫再高也沒我槍厲害。」

  「那好,我們走著瞧。」

  寧凡拍拍屁股回房去了。

  林清音恨恨的瞪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撅著小嘴。很是不滿意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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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事態升級

第023章 事態升級

  「凡哥,你聽說沒有?今天早上在那邊的巷子裡發現了一具男屍,來了好多警察。」

  小芳就像是一個偵探一樣,神秘兮兮湊到寧凡面前,繪聲繪色的說道。

  寧凡與不遠處的李破軍相視一望,故作驚訝:「什麼,男屍?不會吧,學校邊還有殺人犯?」

  小芳撇了撇嘴:「凡哥,這你就沒見識了吧,罪犯殺人還分什麼地點啊?現在這社會真亂,看來我晚上下班回家要小心了,遇到這種殺人狂就糟了。如果被殺了還一了百了,但要是遇到殺人狂加色魔,那我這麼漂亮,那肯定會被先姦後殺……好可怕啊!」

  小芳拍著胸脯,心有餘悸。

  寧凡壞笑道:「沒準人家有特殊嗜好,先殺後奸呢。」

  小芳杏眼圓瞪,怒道:「凡哥,你太噁心了。」

  寧凡哈哈大笑,覺得逗這小丫頭太有趣了。

  「小藝呢?」

  這時,林清音風疾火燎地走進了酒店,張口就問。

  「老闆在辦公室呢。」

  小芳很怕這個火爆的警花,縮著腦袋指了指辦公室。

  林清音沒好氣的瞪了寧凡一眼,道:「你也進來。」

  「憑什麼我要聽你的?」

  寧凡仰著腦袋,斜睨了她一眼。

  林清音恨恨的一跺腳,斥道:「叫你進來就進來,哪來那麼多廢話?」

  小芳偷偷的吐了下舌頭,戳了下寧凡,悄聲道:「凡哥,這個警花美女不好惹哦,自求多福吧。」

  「哼,我又不怕她。」

  見林清音鄭重其事的樣子,寧凡猜到應該有什麼正事,於是跟著進了辦公室。

  小芳看著林清音的背影,不滿的嘀咕道:「人和人的差別咋這麼大呢?老闆那麼溫柔,她的這個閨蜜怎麼這麼火爆?……嗯,肯定是職業原因,警察脾氣臭,以後找老公千萬不能找警察。」……

  「小藝,我恰好路過這裡和你說一下,最近江沙不太平,今早上那邊的巷子裡發現了一具男屍。」

  林清音盯著閨蜜,嚴肅的說道。

  楚藝吃了一驚:「這是大學校園旁邊,還有人在這裡殺人?」

  「你還記得來我們家的那個蒙面人嗎?我們一直沒找到線索,沒準那人就是他殺害的。」

  林清音猜測到。

  「啊!蒙面人為什麼要殺他,被殺的人又是誰?」

  「這就不清楚了,刑警大隊已經介入這個案子了,他們肯定會四處走訪調查,沒準還會到你們酒店來,所以自己小心一點。」

  「我要小心什麼?我又沒殺人。」

  楚藝疑惑道。

  「哎呀,我的大美女啊。」

  林清音急道:「昨天你這裡不是也出了一檔子事嗎?不要讓你的人亂說,不然我擔心刑警大隊的人糾纏不休,反而給你添麻煩。」

  楚藝心裡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點頭道:「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哦,林大警官。」

  「我這可是違反紀律了,不過我們關係這麼鐵,我就犯一次錯誤了,記得回家給我做頓好吃的。」

  林清音豪氣的說道,斜睨了寧凡一眼,沉著臉道:「喂,寧凡,那個蒙面人雖然消失了,但說不定他還會回來,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楚藝,若她有什麼閃失,小心我一槍崩了你。」

  說著,拍了拍腰間的手槍。

  寧凡無所的聳聳肩:「要是他敢來,他就甭想走了,我還正想找他呢。」

  「喲,吹牛吧,人家都敢殺人,告訴你,那人肯定還有槍,你功夫再高,也快不過子彈,小心被打成篩子。你死了不要緊,要是我的楚大美女有什麼事,哼,我非把你……」

  寧凡嘿嘿一笑:「你要把我怎麼樣啊?」

  「我……要是你沒死,我就補一槍,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林清音紅著臉,惡狠狠的說道。

  「好啊,那我就等著。」

  寧凡無所謂的笑了笑,心中卻在竊喜,他明白以李破軍的手段,警察是不會懷疑到他們倆。不過現在警察懷疑到那個蒙面人身上,倒是意外之喜。若是警察真的能夠查到哪個蒙面人的線索,那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林清音,要是你們有了那個蒙面人的消息,可不可以偷偷的告訴我一下?」

  林清音橫了他一眼,道:「為什麼要告訴你?這是違反紀律的,懂不懂?」

  「嘿,你剛才就已經違反紀律了,還給我裝什麼好人啊?」

  「你要蒙面人的消息幹什麼?」

  林清音狐疑的盯著他,就像是審視罪犯一樣。

  「你不是想我早點死嗎?我正想遂了你的心願啊。」

  寧凡狡黠的說道。

  「神經病。」

  楚藝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兩人,道:「喂,你們兩個冤家不要再鬧了,寧凡,就算有蒙面人的消息,你也不要以身犯險,那些人殺人不眨眼,太危險了,這些事還是交給警察去做。」

  寧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小藝,反正這段時間自己小心一點,所裡現在正忙著呢,我剛從現場順路到你這裡來說一下,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先去忙吧,清音,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

  林清音頭也不回的走了。

  寧凡也跟著出去,找到李破軍嘀咕了一陣子。

  李破軍沉吟了半晌,道:「寧兄弟,你放心,警察查不到我們,至於你說的蒙面人倒是有點奇怪。」

  「哦,有什麼奇怪的?」

  「蒙面人的身手不凡,若真是什麼江洋大盜,也不會到你們的小區,他應該去富人的別墅區偷竊,既然他到了你們家,那肯定就是另有目的。」

  寧凡心頭一跳,佩服不已,李破軍雖然沒怎麼上過學,但常年在刀口上摸爬滾打,心思縝密,見識不凡,一下就道出了關鍵。

  寧凡打蛇上棍地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但那人再也沒有現過身,所以要是能夠抓到他,那就可以弄清楚事情原委了,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被人一直暗中盯著始終不是件好事。」

  「這事也沒有辦法,期望警察能夠有線索吧。」

  「李大哥,血刺死亡的消息肯定很快就會傳回骷髏會,按血刺所言他們還會派殺手過來,你要多加小心啊。」

  寧凡關切的叮囑道。

  李破軍欣然一笑:「放心吧,兄弟,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江沙市麓山分局刑警大隊會議室,煙霧繚繞,一個個大煙槍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神色嚴肅。

  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三十來歲的警察拿著一張紙咋呼起來。

  「隊長,死者身份查出來了。」

  來人把紙遞給坐在最上頭的隊長秦鐘。

  秦鍾今年四十歲,國字臉,一臉嚴肅剛硬,不苟言笑。

  秦鐘面無表情的接過紙,只見紙上是一幅照片,恰好是死者血刺,下面有一行小子。

  「骷髏會殺手,代號血刺。」

  秦鐘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把紙遞給了其他人,沉聲道:「同志們,這是公安部反饋回來的信息,死者乃是骷髏會的殺手,代號血刺。」

  其他人一臉驚詫,先前那個刑警疑惑的問道:「隊長,骷髏會是什麼組織,以前沒有聽說過啊?」

  「骷髏會乃是地下世界一個著名的殺手組織,很神秘,一般人很難接觸得到,他們刺殺的對象也絕非一般人,大多是富甲一方的富豪,或者是黑道上成名的人物。」

  秦鍾耐心的解釋道。

  其實,他也僅僅是有所耳聞,具體情況也不甚清楚。

  「這麼厲害。」

  那人咋舌道,「那血刺為什麼會死在江沙?」

  秦鍾思考了一會兒,道:「根據現場的勘察痕跡,死者身前發生了激烈的打鬥,不過並沒發現嫌疑人的線索,我推斷血刺極有可能是到江沙來刺殺某人,但卻反被目標給殺死了。」

  他不愧為經驗豐富的刑警,一下子就差不多推斷出了真相。

  「既然骷髏會傳說的那麼厲害,那這個血刺身手肯定不簡單,嫌疑人卻能夠殺死他,這說明……嫌疑人的手段更加厲害。」

  年輕刑警推斷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秦鍾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姜,你說的不錯,現場發現的損壞手槍上是血刺的指紋,說明那是他的用槍,既然他用槍都不能殺死嫌疑人,那嫌疑人的身手就可想而知了。」

  「血刺一死,我擔心江沙這段時間不會太平,所以你們要抓緊時間,趕緊調查,找出線索,尤其是查一下我們麓山片區最近有沒有什麼扎眼的人,尤其是陌生人。」

  秦鍾發出了命令,其他人領命而去,他又陷入了沉思。

  「對了,天馬派出所前幾天反映了一個情況,前不久有個身手很厲害的蒙面人潛入了一個住宅區,而且還是一個警察家裡,這會不會有聯繫?」

  秦鍾很快想到了一個疑點。

  「這群小子去排查了,我不如去天馬派出所走一趟。」

  秦鍾越想越覺得有問題,作為經驗豐富的刑警,他知道往往線索就隱藏在很細微的細節裡,老刑警時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魔鬼藏在細節裡」許多案子的偵破就是靠風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打開突破口,所以他不再猶豫,驅車向天馬派出所趕去。

第024章 我可以作證

  周彪昨晚徹夜難眠。

  為什麼?

  因為東子向他匯報了燒烤廣場的事,他才稍稍平靜的心又掀起了波瀾。

  「***,這幫兔崽子,真是不讓老子省心。好不容易才安撫了那位大爺,又***給老子捅婁子。」

  周彪憤憤不平,一大清早就叫上了東子和受傷的黑子,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楓林酒店。恰好看到寧凡趴在前台,與小芳有說有笑。

  走進酒店,周彪遠遠地向寧凡招手,大聲喊道:「寧老弟,好久沒見了,你可真是越來越帥了啊!」

  寧凡扭頭過來,看了周彪及兩個手下,心中瞭然,卻故作驚訝的道:「喲,彪子,你怎麼有空到我們酒店來啊?是不是準備過來住幾天啊?」

  「哈哈,知我心者,非寧老弟莫屬。哎,我那些生意太煩心了,正想到你們酒店住幾天,清靜清靜。」

  周彪打蛇上棍,急忙說道。

  「美女,開個房間,包一個月。」

  周彪朝小芳說道。

  寧凡朝小方擠眉弄眼,小芳心領神會,喜逐顏開,柔聲說道:「好的,老闆,馬上辦好。」

  、她知道周彪有點懼怕寧凡,雖然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有客人不宰那是王八蛋啊。而且寧凡明確示意,她哪裡還會手下留情,開了一間最貴的房間。

  東子,急忙跑上去付錢。

  「歡迎,就像我當初說的,只要是來住房的客人我都歡迎。」

  周彪打了個哈哈,笑容稍斂,故作愧疚的說道:「寧老弟,其實今天我主要是來向老弟你賠罪的。」

  「哦?何出此言?」

  寧凡故意不點破,佯裝驚訝。

  周彪把東子和黑子叫到跟前,道:「寧老弟,我這兩個小弟昨晚上不小心衝撞了你,我已經好好的教訓了他們一頓,今天是帶過來給你賠罪的,要是寧老弟有什麼火氣,儘管衝我發,我絕無半句怨言。」

  寧凡掃了東子和黑子一眼,又盯著周彪,似笑非笑,看的人毛骨悚然。

  東子熱血上湧,他犯的錯,怎麼能夠讓老大受罰?所幸將心一橫,大義凜然地說道:「凡哥,昨晚是我的不對,有什麼火儘管衝我發,這不關彪哥的事。」

  周彪一巴掌拍在東子頭上,罵道:「***,關你屁事,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給老子滾後面去。」

  寧凡的眼裡閃過一絲訝色,看對方的神情不像演戲,周彪能夠為了自己的小弟主動道歉,這份做大哥的義氣就值得讚賞,難怪有那麼多小弟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東子作為小弟,不忍見大哥受辱,主動站出來,也說明他絕非薄情寡義之輩。

  寧凡從小看戲就喜歡義薄雲天之輩,而且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點做大俠的心思,當然對於義氣之人比較讚賞。

  雖然對方有些事情做的並不讓人稱讚,但既然對方主動服軟,寧凡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寧老弟,我老周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但憑你處置。」

  周彪拍著胸脯,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一時間,大廳內氣氛有點壓抑,幾人都凝神屏息,望著寧凡。尤其是小芳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猛跳,眼裡冒著星星,心底吶喊著:「哇,凡哥太帥了,比昨天姓蔣的那個混蛋帥多了。」

  半晌,寧凡哈哈大笑,拍著周彪的肩膀,道:「彪子,這你就見外了,我們倆的交情,這點小事還要說這麼多廢話嗎?」

  周彪鬆了口氣,開懷笑道:「寧老弟,你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佩服。你們兩個,還不快謝過凡哥。」

  東子與黑子也是暗地裡捏了一把冷汗,連忙恭敬的道:「謝謝凡哥大人不計小人過。」

  寧凡點點頭,笑容一頓,嚴肅的道:「彪子,我讓他們不要再去燒烤廣場收保護費了,你不會怪我吧?」

  周彪急忙搖手:「不會,絕對不會。其實我也知道那些人並不富裕,麓山這一片雖然是我罩著的,但也還有許多其他小團體的混混,我的人不去收保護費,他們肯定也會覬覦這一塊。」

  「哦,那說明燒烤廣場以後還是不得安寧了?」

  寧凡眉頭一擰,語氣有點冷。

  周彪嚇了一跳,拍著胸脯,打保票道:「寧老弟,你放心,既然是你開了口,那些小混混我也會去打好招呼。你放心,燒烤廣場以後絕對太平。」

  寧凡展顏笑道:「那就多謝彪子你操心了。」……

  酒店外,兩個警察駐足觀望了片刻,把酒店內發生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其中一個驚訝的說道:「姜哥,我是不是眼花了?裡面那人是不是周彪啊?」

  見同伴點頭,那人又道:「周彪乃是麓山這一片的老大,我怎麼看著他好像很害怕那個服務員啊?」

  這兩個警察正是刑警隊的姜洋與文志,他們奉命到這一片區排查,方才恰好要到楓林酒店瞭解情況,就看到了這一幕,著實令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事有反常即為妖!

  一個小小的服務員能夠讓黑道老大服服帖帖,這已經可以說明許多問題了。

  「小文,隊長不是讓調查這一帶的可疑人員嗎?」

  姜洋遠遠的盯著寧凡,頭也不回的說道。

  文志悚然一驚,道:「姜哥,你是說那個服務員?」

  姜洋不動聲色的點頭:「具體什麼情況,我們去問了不就知道了?」

  寧凡與周彪說笑著,忽覺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他心中一緊,扭頭望去,恰好看到兩個表情嚴肅的警察走了進來。他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心中警惕起來。

  「你好,我們是警察,想向你們瞭解一下情況。」

  姜洋舉著證件,鄭重其事的說道。

  周彪聞言急忙轉身,目光一凜,不以為然的說道:「喲,這不是刑警隊的姜警官嗎?怎麼有閒心到這裡來了?」

  姜洋與周彪打過幾次交道,對他的底細很清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周彪,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住店啊,你沒看到這裡是酒店嗎?」

  「住店?」

  姜洋皺眉道,「你到這裡來住店?」

  「怎麼了,不行嗎?誰規定我周彪不能在這裡住店了?」

  周彪毫不畏懼地盯著姜洋,他這種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黑道大哥對一般的警察並不懼怕。

  寧凡也聞出了淡淡的火藥味,他不知警察的具體來意,忙岔開話題,解釋道:「警官,這位先生確實是來住店的,剛開好房間。」

  姜洋不動聲色的點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寧凡,似乎想把他看透一般。

  寧凡故作靦腆的垂下頭,道:「警官,你不要這樣看我,看的我不好意思。」

  「哈哈,警官,你不要認為人家長的比你帥,你就嫉妒,看個不停,小心人家告你騷擾。」

  周彪不懷好意的笑道。他知道自己在警察眼裡是什麼身份,所以他並不想給寧凡惹麻煩,並沒表現過多的親熱。

  小芳聽了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笑聲有點曖昧,惹得寧凡瞪了她一眼,她才摀住了嘴。

  姜洋面色一紅,道:「周彪,沒事就不要在這裡礙眼,小心我把你拷回去。」

  周彪渾然不懼,反駁道:「警官,我可沒犯法,小心我告你威脅我。」

  姜洋知道對付周彪這種老油條,言語上逞不了威風,於是不去理他,逕直對寧凡說道:「這位先生,有些事需要向你瞭解一下,不知方便與否。」

  見對方還算客氣,寧凡點頭道:「沒問題,配合警察辦案是我們的義務。」

  這句話是寧凡從電視上聽來的,活學活用。

  姜洋臉色稍霽,與寧凡在大廳內的沙發上坐下,周彪抱著手臂,饒有興趣地駐足旁觀,小芳眼珠子一轉,則跑到後面叫楚藝去了。

  「請問怎麼稱呼?」

  姜洋發問,文志拿出本子在旁邊做記錄。

  「寧凡,安寧的寧,平凡的凡。」

  「哪裡人?」

  「西川。」

  「什麼時候來的江沙?」

  「前幾天。」

  姜洋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的更緊了,額頭上的那幾絲皺眉越發明顯,心道:「隊長說要重點調查近段時間來江沙的人,這個寧凡正好剛到江沙,著實可疑。」

  「來江沙做什麼?」

  寧凡呵呵一笑:「掙錢啊,好回家娶老婆。」

  文志忍不住抬頭看了寧凡一眼,心說這哥們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他與周彪的關係不一般,還用為娶老婆的錢犯愁?

  姜洋也不相信,聲音變的有幾分嚴厲:「寧先生,請你嚴肅一點。」

  寧凡一頭霧水,聲音變得有些冷淡,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相信就算了。」

  周彪哈哈一笑,在旁邊幫腔:「警官,你可不要欺負老實人,人家老老實實的做服務員掙錢娶老婆,有什麼好奇怪的?」

  「沒你的事兒,少說話。」

  姜洋橫了周彪一遍,不悅的說道。

  「警官,寧凡說的都是實話,我可以作證。」

  這時,楚藝款款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淡淡的職業笑容,開口為寧凡辯護。

  姜洋忽覺眼前一亮,心說這女人好漂亮。

  楚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套裝,修長的美腿包裹在黑色絲襪裡,黑色高跟滴答滴答的敲擊著地面,黑亮的長髮搭在柔嫩的雙肩上,給職業化的裝扮平添了一份溫柔與嫵媚。

第025章 盯梢

  「你是……」

  姜洋望著這個美女,詫異不已。

  楚藝落落大方地坐在寧凡旁邊。

  「警官,你好,我是這個酒店的老闆楚藝。不知警官到我們酒店有何貴幹?」

  「哦,楚小姐,你好,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調查一個案子。想必你們也聽說了那邊巷子裡發生了殺人案的事,所以我們想瞭解一下情況。」

  姜洋收起了小覷之心,對方這麼年輕漂亮就開了一個酒店,必定有過人之處。

  楚藝恍然地點頭,忿然道:「原來是這事,早上我們還在討論說現在的治安可真亂,連大學校園旁邊也出現了命案,這還怎麼讓學生安心學習啊?」

  姜洋聽出了她對警方的揶揄之意,連忙掩飾尷尬,道:「現在的不法分子確實比較猖狂,我們今天來這裡正是想瞭解情況,盡早把不法分子繩之以法。」

  說著,他別有深意的瞟了周彪和寧凡一眼,好像他們就是無法分子的意思。

  「警官,請放心,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一定會配合警方辦案。」

  「那請問最近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楚藝想了想,鎮定的搖頭道:「沒有,雖然我們開的是酒店,但畢竟做的差不多都是學生的生意,所以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從楚藝的臉上沒有發現絲毫說謊的痕跡,姜洋不甘心的追問:「那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

  「呵呵,警官,陌生人倒是挺多,每天來的客人都不一樣,當然都是陌生人了。」

  姜洋不動聲色的搖頭,又把目光投向寧凡,道:「寧先生,不知你昨晚11點至12點在哪裡?」

  寧凡的雙眼微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他有一種感覺,似乎對方盯住了他,於是,不急不緩,先發制人地問道:「難道你懷疑我殺人?」

  「我沒有懷疑,只是例行公事詢問而已。」

  姜洋始終覺得寧凡不簡單,自從他們進門,他好像就沒什麼出奇的表現,卻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楚藝知道那個時候寧凡正在送蘭若若回宿舍,她不願把蘭若若牽扯進來,於是說道:「警官,那個時候寧凡和我在一起。」

  「和你?」

  姜洋大吃一驚,連文志也驚訝的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似乎要確認楚藝是不是說錯話了。

  寧凡複雜的看了下楚藝,也明白了她的心思,附和道:「對,我現在暫住在老闆家裡,那個時候我們在家。」

  周彪愕然的盯著寧凡,暗地地促狹的笑了起來:「喲,我這寧老弟可真厲害啊,不聲不響的居然和楚藝這個大美女同居了,真人不露相啊。」

  姜洋和文志的目光在寧凡和楚藝身上來回看了幾遍,還是很難相信一個小服務員竟然和老闆同居,難道他被美女老闆包養了?

  這小子的狗屎運也太好了吧。也不見他有多帥啊,難道那方面的能力很厲害?

  寧凡與楚藝互望一眼,明顯察覺到了警察眼中別樣的意味,楚藝臉上飛起一朵紅暈,不懷好意地瞪了寧凡一眼,寧凡咧著嘴傻笑了一笑。

  既然被對方誤解,寧凡當然不會辯解,要是楚藝真的包養他,他這個初哥經過一番糾結,肯定會慷慨赴義。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姜洋也不好再問什麼了,雖然心中有萬般疑惑,也只能押後再議,點頭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如果你們發現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請及時報警。」

  「沒問題,那我們就不送了。」

  姜洋經過寧凡身邊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卻始終沒有收穫。……

  辦公室內,寧凡與楚藝相對而坐,寧凡被楚藝嚴肅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恬著笑臉,故作靦腆地道:「老闆,你這樣看的我很不好意思。」

  楚藝無可奈何地搖著頭,道:「寧凡,那周彪是來幹什麼的?」

  「住店啊,老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在我們酒店包了一個房間,一個月,嘿嘿,我讓小方給他開了一個最貴的房間,宰了他一筆。」

  寧凡兩眼放光,似乎看著紅彤彤的鈔票一樣。

  「他什麼身份?怎麼會到我們酒店來住?」

  「哎,老闆,你這就不懂了吧,我前幾天看電視說現在的有錢人有時候犯賤,山珍海味吃多了,就喜歡吃點鹹菜稀飯,大酒店住久了,就喜歡小酒店的雅致,有錢人就這個調調。」

  寧凡一本正經,眼睛都不眨一下,說的天花亂墜。

  楚藝搖著頭,道:「好啦,你的理由就是多,不過周彪畢竟是在外面混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讓他很怕你,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和他保持距離,你看今天那警察差點就把你當犯罪分子看了。」

  寧凡憤憤不平:「老闆,那倆警察有點無理取鬧,那麼多人在那裡,為什麼他們就懷疑我呢?」

  楚藝撲哧一聲笑道:「說明你長的像壞人唄。」

  「老闆,話可不能亂說,我從五歲開始就被村裡評為最善良、最樂於助人的好人,你可不能冤枉我,壞了我的名聲啊。」

  寧凡一臉幽怨,不服氣的說道。

  「好啦,不和你鬧了,你先出去忙吧。」

  寧凡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神秘兮兮,不好意思的說道:「老闆,今晚下班了可不可以請個假啊?」

  楚藝好奇的看著他:「下班了就是自由時間了啊,還請什麼假?」

  「啊,這個……」

  寧凡是擔心她獨處有危險,但今晚佳人有約,有免費的大餐,不可能爽約。但作為一個合格的保鏢,他首先是要保證楚藝的安全。

  「老闆,現在外面不太平,要不晚上你等著林清音一起回家,我主要是擔心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

  楚藝聞言,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癡癡的望著他,心裡有點亂:「他怎麼這麼關心我?」

  寧凡看著她的癡態,也不禁一呆,她俏臉白裡透紅,誘人的瓊鼻晶瑩剔透,一雙明眸猶若秋水,紅唇的朱唇稍稍分開,那一絲縫隙似乎誘人進去一探究竟,深深的吸引著寧凡的眼球。

  楚藝回過神來,看到寧凡的呆樣,沒來由越發心慌,嗔怒道:「發什麼呆呢?」

  「啊,沒什麼。老闆,我覺得你剛才的樣子真美。」

  寧凡失聲讚道。

  楚藝心裡一喜,道:「難道我平時就不美嗎?」

  「美,肯定美啦,你是我見過最美的。」

  老媽曾嚴厲敬告過寧凡,千萬不能說女人不美,不然會死的很難看,所以他昧著良心把其他美女都給忽略了,包括他青梅竹馬的小清。

  「沒想到你嘴還挺甜的。」

  「嗯……老闆,你又沒嘗過怎麼知道我嘴甜呢?」

  寧凡一本正經,不解的問道。

  楚藝窘然,臉蛋更加紅潤,嗔怒道:「寧凡,你找打是吧,竟然戲弄我?」

  寧凡趕緊求饒:「老闆,我哪裡敢戲弄你啊?對了,你覺得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楚藝按捺住蕩漾的心緒,想了想,道:「看在你這麼好心的份兒上,我就叫清音來接我。不過,你今晚有什麼事,難道是美女有約?」

  寧凡趕緊伸出大拇指,讚道:「老闆就是老闆,一猜就中,有免費的大餐吃,何樂而不為呢?」

  楚藝心中一黯,強作歡顏,道:「是哪位大美女啊?」

  「昨天你見過。」

  「蘭若若?」

  「嗯。」

  「你昨天救了她,她請你吃飯也是應該的。」

  不由自主地,楚藝想起寧凡抱著裹著浴巾的蘭若若的旖旎場景,有點失落感,脫口而出的說道:「那晚上記得要早點回來,不准在外面過夜。」

  她卻沒發現這句話好像妻子對丈夫的叮囑,透著淡淡的曖昧。

  「我肯定會回去的,不然我都沒地方住。」

  寧凡一整本經的點頭。……

  「隊長,我要向你匯報一個情況,我們在楓林酒店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我覺得有點可疑。」

  姜洋向坐在對面的秦鐘,鄭重其事的說道。

  文志也連忙點頭:「隊長,我和姜哥也有同樣的懷疑。」

  「哦。」

  秦鍾剛從天馬派出所回來,從林清音那裡瞭解了蒙面人的情況,沒想到自己的兄弟調查竟然有發現了。

  「什麼情況,你們仔細說一下。」

  姜洋詳細的把與寧凡接觸的細節說了一遍,尤其是周彪對寧凡的態度更是重點描述。秦鍾聽了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點了一支煙,重重的吸了一口。

  「根據你們的描述這個叫寧凡的服務員確實不簡單,寧凡。」

  秦鍾輕聲念叨著,忽然眼睛一亮,「你說那個服務員叫寧凡?啊,對了,蒙面人襲擊林清音家的時候,她也提到了一個人叫寧凡,那是和她住一起的一個男人。」

  「隊長,林清音是誰?」

  秦鍾把自己從林清音口中瞭解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姜洋恍然:「難怪,林清音、楚藝和寧凡住一起,蒙面人出現時,寧凡也在場。」

  「難道那個蒙面人就是血刺?」

  文志眼睛一亮,想到一個可能。

  秦鍾搖頭道:「林清音懷疑是蒙面人殺了血刺。」

  「這就奇怪了,蒙面人到她家去究竟是所為何事?」

  「這點並不清楚,不過從林清音的描述看蒙面人的身手很厲害,不過我始終覺的她言語間似乎有所隱瞞。」

  秦鍾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警察,眼光老辣,察覺到了林清音話語間的一絲不協調。

  「現在既然沒有其他頭緒,你們兩個就盯緊寧凡,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可疑之處,不過既然周彪對他如此敬畏,這人肯定有過人之處,你們兩個要小心點。」

  秦鍾想了想,叮囑道。

  姜洋和文志欣然領命。

第026章 瘋狗

  夜幕降臨,一個窈窕的身影走進楓林酒店,莞爾一笑,猶若百花綻放,淡淡的清香隨著絲絲縷縷的晚風飄到前台。

  寧凡使勁的嗅了一下空氣中的香味,抬眼望去,眼睛一亮。

  蘭若若穿著一件裸色的連衣裙,輕紗般的裙子緊緊的裹住曼妙的胴ti,與白皙的肌膚融為一體,分不清楚究竟是哪裡是裙子,哪裡是肌膚。瀑布般的黑亮秀髮批到雙肩,淡紫色的手鏈點綴著如皓月一般的手腕,平添了一抹亮色。

  「哇,好漂亮。」

  小芳瞪著大眼珠,雙手捧著胸口,嘟著嘴一臉羨慕。

  寧凡輕輕一笑,他也有一種驚艷的感覺,難怪有人曾說女人穿著衣服更誘.惑,確實是這樣。

  蘭若若今天給人的感覺更加清新,少了楚楚可憐,卻不失嫵媚,令人心曠神怡。

  「大俠,可以走了嗎?」

  佳人款款走來,朱唇輕啟,凝望著寧凡,似笑非笑。

  寧凡乾咳一聲,挺直身軀,道:「嗯,我現在是自由時間了。」

  「那我們就走吧。」

  寧凡剛想走,卻被小芳死死的拉住了,一臉緊張的道:「凡哥,你要跟這位美女幹嘛去?」

  「吃飯啊。」

  小芳已經認出了蘭若若,卻仍舊不放手,像看階級敵人一樣瞥了她一眼,悄聲道:「凡哥,你可不能對不起老闆啊。」

  寧凡一頭霧水:「小芳,你沒發燒吧,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你和美女出去,老闆知道嗎?」

  「知道啊,我給她說了。」

  寧凡掙脫開她的手,「小芳,哥今晚要去吃大餐,不要拉著我。」

  小芳警惕的看著蘭若若,好像她是一頭色狼,寧凡是小紅帽,千叮萬囑道:「凡哥,小心一點啊。」

  寧凡急忙走到蘭若若面前。「我們走吧。」

  蘭若若面若桃花,頷首微笑,兩人肩並肩離開了酒店,卻沒人發現楚藝辦公室的門開了一條小縫,一雙憂鬱而複雜的眼睛看著發生的這一切。

  「哎,男人真不是個東西,吃著碗裡,望著鍋裡。我要不要去向老闆告密呢?」

  小芳很是苦惱,「不行,上次告密弄了一個大烏龍,差點被凡哥宰一頓,這一次別又把我自己給搭進去了。」

  小芳趕緊搖晃了一下腦袋,若有所思的看了辦公室一眼,又望了一下寧凡和蘭若若離去的背影,趕緊垂下頭做自己的事。

  「小芳好像對我有些敵意哦。」

  蘭若若輕笑著說道。

  寧凡連忙搖頭,矢口否認:「怎麼會呢?她是看你太漂亮了,所以心神恍惚。」

  「你們那一群人真有趣,尤其是你們老闆。」

  蘭若若不禁想起楚藝,裝作隨意的問道:「對了,聽說你和楚藝是住在一起的?」

  「是啊,我剛來江沙,沒錢租房子,況且有免費的房子不住,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寧凡不無得意的說道,卻沒發現佳人臉上掠過一絲異色。

  「那你還要在她那裡住多久?」

  寧凡嘿嘿一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不打算搬走了,又不花錢,又有那麼大的房子住,搬走那不是傻瓜嗎?」

  蘭若若被他的樣子逗的撲哧一笑,心裡卻是一片黯然,道:「她會同意嗎?」

  「這個就是我的能力了,我既然住下了,難道她還能把我趕走不成?」

  寧凡早就打好了主意,搬進去了哪裡還有搬出來的可能?何況這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多高尚,多敬業啊!

  其實,說到底,他就是想有免費的美女看,尤其是美女出浴圖,還有免費的房子住。

  「他們住一起會不會發生?」

  蘭若若暗自擔憂,見寧凡一臉興奮,全然沒想到這一點,於是連忙抑制住這個念頭。……

  雨花西餐廳,兩人找了一個幽靜的位置坐下,蘭若若把菜單遞給寧凡,寧凡兩眼一愣,全是英文,趕緊還了回去。

  蘭若若心思一動,心領神會,也不點破,微笑道:「我來點吧,兩份牛排,七分熟,一份水果沙拉。寧凡,你喝酒嗎?」

  「可以。」

  他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未逢敵手。

  蘭若若又點了一瓶葡萄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又說起了那次公交車上的偶遇,寧凡才知道她暑假是留在這裡做家教掙錢,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只有她這一個女兒。

  不一會兒,兩份牛排就送上來了,寧凡看著刀叉楞了一下,嘀咕了一下,直接用叉子叉起牛扒就往嘴裡送,全然不顧周圍的詫異眼神。

  看著寧凡那自然隨意的樣子,蘭若若心裡一陣輕鬆,覺得他給人的感覺很真切,不裝。

  「喲,這不是我們的蘭大小姐嗎?怎麼在這裡吃飯呢?」

  忽然,一個爹聲爹氣的聲音飄了過來。

  蘭若若眉頭一擰,扭頭望去,神色頗為不善。

  這人正是她的室友張芸,平時兩人關係一般,昨天的飯局是她說了許多好話,蘭若若才去的,沒想到差點被蔣雲飛侮辱,所以她恨死了張芸,自然不給她好臉色看。

  張芸本來想把蘭若若拖下水,看看她平時一副清純驕傲的模樣,她就嫉妒的不得了,她雖然也挺漂亮,但始終被蘭若若壓了一頭,心裡早就憤憤不平。

  但沒想到蘭若若沒事,蔣雲飛卻受了傷,導致任建也狠狠的訓了她一通,讓她憋了一肚子氣,對蘭若若直接從嫉妒變成了仇恨。

  「我們在用餐,希望你不要打擾。」

  蘭若若冷冷地說道,眼神在她旁邊的任建身上瞟了一眼,認出了這個幫兇,更是厭惡不已。

  張芸被嗆了一句,面色不善,眼神飄到寧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身普通的運動裝,戲謔道:「喲,這位是那家的公子啊?蘭大小姐也不介紹一下。」

  「這是我朋友,為什麼要介紹給你?請你們走開,不要妨礙我們用餐。」

  張芸何曾受過這種白眼,當場發飆:「蘭若若,你拽什麼拽?我還以為你傍了什麼大款呢?原來是一個窮光蛋。」

  任建一眼就看出寧凡絕非什麼大人物,看著張芸鬧了起來,也不出言制止,而是饒有興致地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寧凡看著這一對男女,不禁皺起了眉頭,尤其聽著張芸罵自己窮光蛋,怒氣上湧,難道老子沒錢就該被人瞧不起嗎?

  他本來是不想和這種女人一般見識,被人罵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但他不能忍受她對蘭若若那副盛氣凌人的譏誚,還有那個看著有點帥,卻一副好整以暇看好戲的男人,讓人很不爽。

  於是,寧凡面色一寒,斥道:「這是哪裡來的瘋狂,在這裡亂吠?是不是動物園的門沒關好,把你們這一公一母的兩條瘋狗放了出來?」

  眾人聞言撲哧笑了起來,連給客人倒酒的服務員也忍不住笑意,差點把酒灑在客人身上。

  張芸俏臉含煞,一雙丹鳳眼幾欲噴出火來。任建臉色鐵青,勃然大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敢罵我?」

  寧凡不屑的斜覷了他一眼:「真是稀奇啊,狗也會講人話了。不過再怎麼會講,也還是一條狗。」

  蘭若若沒想到寧凡二話不說就幫她出氣,心中感激,幫腔道:「寧凡,我們就不要和瘋狗一般見識了,我們吃飯。」

  張芸的目光落在寧凡用叉子叉著的一大塊牛扒上,忍不住尖聲譏笑:「土包子,吃牛排竟然這麼吃,蘭若若,你真是好眼光,專挑鄉巴佬。」

  寧凡嘴角帶著淡淡的戲謔笑意,看也不看張芸,把牛排高高拋起,只見刀光翻騰,啪啪啪,牛排被切成一片片均勻的撥片,落在盤子裡,擺成了一個圓形張芸張大了嘴,再也說不出話來,她根本沒有看到寧凡是怎樣辦到的,心裡只留下那一片寒光閃閃的刀影,令人心顫。

  蘭若若臉上閃過一絲亮色,似笑非笑。

  任建心神一顫,他從剛才蘭若若口中得知了這人就是寧凡,昨晚壞了蔣雲飛好事的服務員,頓時大喜過望。

  既然寧凡連蔣雲飛也敢打,當然也敢打他,所以他不打算自取其辱,不欲與他正面交鋒,只是心底冷笑:「哼,小子,既然知道你在這裡,那這下你就死定了。」

  心裡如是想著,任建一轉身便朝門外走去,張芸本來還指望任建給她撐腰,一看到他走了,也慌了神,驚慌失措的追了出去。

  一抹笑容爬上蘭若若的笑容,她癡癡的望著寧凡,道:「寧凡,謝謝你。」

  「小事兒,這種人就是欠收拾,自以為很了不起,其實啥玩意兒也不是。」

  「你剛才的動作真的很帥。」

  蘭若若臉色緋紅,嬌聲說道。

  寧凡心滿意足的呵呵一笑,這點本事比其他切菜自然是小兒科了,不值一提。……

  「喂,雲飛,我看到那個服務員了,他就在雨花西餐廳這邊,還有蘭若若,他們在一起。嗯,你快點叫人吧,我會盯著他們。」

  任建掛了電話,眼裡儘是厲色,冷冷地望著餐廳內的寧凡與楚藝,就像是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張芸聽了,也是一臉得意,似乎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們倆吃苦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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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江風拂面殺人夜

第027章 江風拂面殺人夜

  寧凡與蘭若若走出餐廳,並未發覺遠處墜著的兩條尾巴。蘭若若提議去楚江邊散步,寧凡欣然應允。

  輝煌的燈光驅散了黑夜,在兩人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微涼的江風輕輕吹拂,吹的裙子飛了起來,露出如白玉凝脂似的修長大腿和骨感小腿,那抹白色猶如浪花在寧凡眼裡翻騰,擾的人心神不寧。

  蘭若若垂下雙眸,微羞地看著隨風飄舞的裙擺,以及裙擺下那美麗迷人的風光,心中微甜,然後抬起頭,向寧凡身邊靠了一點,那絲涼意更加真切。

  「寧凡,我發現靠近你會很涼快呀。」

  蘭若若一臉好奇的望著他。

  寧凡眨了眨眼,喜道:「哈哈,你終於發現了,我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棍,靠近我的人都會很涼快。」

  「哇,好奇妙。」

  「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哦,其實我練了一種神功,寒暑不侵。」

  寧凡神神秘秘,一本正經的說道。

  蘭若若強忍住笑意,點頭道:「嗯,難怪你是大俠,原來練了神功啊。」

  寧凡臉色一黯,明顯察覺到對方的敷衍。

  「你不信就算了,小清也不相信,但每次熱的時候她就緊緊的靠著我。」

  「……小清,你真的要回去和她結婚嗎?」

  蘭若若低下頭,細聲細氣,遲疑著問道。

  寧凡毫不猶豫的答道:「那當然,要是不娶了她,她媽肯定會二話不說把她嫁給村裡的陳二狗,陳二狗那小子肯定做夢都會笑出聲來。」

  聽他說的有趣,但也感受到了他對小清綿延的愛意,心中卻高興不起來,強裝作沒事的說道:「寧凡,你可以給我說說你家鄉的事嗎?」……

  楚江畔,綠化道旁邊停著一輛捷達車,姜洋和文志坐在車裡,遠遠地望著江畔的兩道身影。

  「姜哥,這個寧凡艷福不淺啊,不僅和兩個大美女同居,今天又和一個美女吃飯散步,這小子的桃花運是不是太好了點啊?」

  文志有些嫉妒的說道。

  姜洋搖著頭,一臉無奈:「所以這小子才有些邪門,值得懷疑。你說一個剛來城裡沒幾天的鄉下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大魅力?這裡面的水很深啊!」

  他們已經查過寧凡的戶籍,發現他確實沒有說謊,但為何一個山村裡出來的小伙子身上會有這麼多離奇的事?這不得不引起人懷疑。

  「姜哥,你看那兩個,他們從餐廳開始就一直跟著寧凡,看他們鬼鬼祟祟,恐怕要對寧凡不利。」

  文志指著遠處躲在綠化帶旁邊的任建和張芸,不無擔憂的說道。

  「他們好像在餐廳發生了一些衝突,而且好像還認識,但那男的看著身份不一般,你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我們倆拚死拚活的干兩個月可能都買不了那身行頭。」

  文志豎著大拇指,讚道:「嘿嘿,姜哥就是觀察入微。這人看著像個公子哥,不過不知道他怎麼會對寧凡有興趣?」

  忽然,姜洋眼神一擰,看著幾輛轎車在江畔停了下來,其中一輛法拉利跑車十分扎眼。任建朝跑車揮了揮手,興奮的跑了過去。

  「小文,今晚要出事兒了。」

  姜洋看著車上下來的幾個孔武有力,一身匪氣,穿著一身黑衣黑褲,腰間和褲管鼓囊囊的,他馬上做出了判斷。

  文志也吃了一驚,忙問道:「這群混混怎麼來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混混,你有沒有看到那個高個的平頭?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月花區的老大趙坤。」

  「什麼?」

  文志瞪大了眼珠,「他就是趙坤。隊長不是一直說要抓他的小辮子嗎?」

  「哼,這種混成精的黑道老大的小辮子哪裡是那麼好抓的,隊長已經盯了他很久了,但還是沒有什麼眉目。」

  「那他們是來找寧凡的麻煩?我靠,一個黑道大哥竟然來找一個小服務員的麻煩,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大了?」

  文志驚詫莫名。

  姜洋戲謔的一笑:「有錢能使鬼推磨,肯定是哪家的公子哥許了什麼好處給趙坤,否則他哪裡會親自出馬。」

  「那這下寧凡慘了。」

  文志搖搖頭,一臉惋惜,「等會兒他們打起來,我們要不要幫忙?」

  「看情況。打起精神來,盯緊點,沒準今晚可能釣到一條大魚。」

  兩人屏氣凝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像是高空中的老鷹,目不轉睛地盯著獵物。……

  蘭若若靜靜的聽著寧凡講述他的山村生活,當聽到他和同村的少年打架的趣事,不由會心一笑,當聽到他上山打獵,就像是森林中的精靈一樣,又不禁心生嚮往與崇拜。

  他的生活比自己更加豐富多彩,更加迷人。漸漸的,蘭若若聽的有些迷醉了,一雙美眸凝視著寧凡清秀的面龐。

  他的帥氣不像那些偶像明星那般耀眼刺目,讓人覺得不真實,他的帥氣就像是鄰家男孩,給人清新溫暖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種想被他呵護的感覺,想躺在他懷裡,感受那絲絲縷縷的涼意,聽他訴說各種有趣而真實的故事。

  蘭若若是第一次願意聽他訴說山村故事的聽者,讓他心情很愉悅放鬆,彷彿回到了那一片熟悉的山林和靜謐的村莊。

  可是,這種難得的美好時刻並不長久,他看到了快速走過來的那幾個人,於是停止了訴說,把蘭若若拉到了自己身旁。

  蘭若若心中一跳,不知他為何拉著自己的手,柔嫩的兩腮就像是朝霞一般紅潤,在燈光的襯托下顯現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他拉著我的手幹什麼?難道他……」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一串怒吼聲打斷了思緒。她急忙望去,只見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衝了過來,嚇的她渾身一哆嗦,可馬上這一絲膽顫就被手上傳來的那一絲涼意驅散了。

  「我不怕,有他在就安全。」

  她近乎盲目的想到,微微仰著頭,看著寧凡,似乎那些壞人全然不存在了。

  寧凡平靜地看著氣勢洶洶的來人,尤其是蔣雲飛那還包著紗布的臉頰格外引人注目,他禁不住冷笑:「看來林清音那個女人真沒說錯,這種公子哥果然是瑕疵必報的人。哼哼,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心胸很寬廣之輩。」

  「寧凡,***,你今天死定了,老子要慢慢的玩死你。」

  蔣雲飛人未到,先厲聲咆哮起來。

  忽然,他眼睛盯住了蘭若若,眼裡閃過一絲淫邪,奸笑道:「賤人,沒想到你竟然喜歡窮小子,真是賤。老子今晚就要上了你,不但要上了你,還要把你給他們操,讓你變成人盡可夫的蕩婦。」

  「哈哈……」

  其他大漢紛紛淫笑起來,看向蘭若若的眼神越發不善。

  蘭若若俏臉含煞,嬌聲斥道:「蔣雲飛,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

  寧凡聽著那不堪入耳的髒言穢語,面色驟然變冷,就像是南極地底的萬年寒冰,眼神也不再溫和,而像是山林中嗜血的猛獸。

  「別怕,有我。」

  寧凡輕聲安慰,蘭若若一怔,點點頭,緊緊的依偎著他。

  「***,死到臨頭,還在那裡郎情妾意,坤哥,先挑斷這小子的手腳筋,再慢慢玩死他。」

  蔣雲飛雙目赤紅,狠厲的咆哮道。

  趙坤輕蔑的看著寧凡,雖然察覺到對方的憤怒,但始終覺得對方沒什麼特殊的地方,今天還帶來這麼多小弟,太過興師動眾了。

  他輕蔑的瞥了蔣雲飛一眼,心道:「公子哥就是不行,被一個瘦不拉幾的小子收拾了,竟然還說對方會功夫,老子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卻沒看楚他哪裡會功夫,不就是個普通的臭小子嗎?」

  不過,他心裡雖然有埋怨,但一想到蔣雲飛的局長老爸蔣光達,就把這絲不悅收了起來。

  任建在人群後,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憤憤的想到:「這個窮光蛋敢罵老子瘋狗,等會弄死你,把你丟去餵狗,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後果,哈哈!」張芸依偎在任建的身旁,眼裡全是瘋狂的笑意:「哈哈,蘭若若這個賤人終於要完蛋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我沒她漂亮了.哼,等會兒等她受盡屈辱的時候,給她拍幾張照片,然後傳到網上,哼哼,蘭若若,你完蛋了。」

  「蔣雲飛,你這個人渣,把你踢下三樓,沒把你摔死,算你命大,今天你又要來送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寧凡殺氣十足的說道。

  老媽常說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蔣雲飛就明顯屬於自作孽找死的那類人。

  「***,死到臨頭還敢囂張,坤哥,弄死他。」

  趙坤詫異的看了一眼寧凡,不知這小子面對這麼多人,哪裡來的這份氣定神閒的勇氣?不過感覺自己被如此輕視,趙坤心底的傲氣與怒氣也漸漸的激發出來。

  「小子,以後投胎記清楚了,有些人是惹不起的,有些大話是說不得的,說大話要有實力才行。」

  趙坤冷漠的一揮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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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槍殺

  一聲令下,一個大漢率先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穩健而有力,遒勁的肌肉在黑衣下凸顯的尤為明顯,一雙拳頭捏的辟啪作響。

  「小子,弄死你這種小蝦米真是髒了老子的手,晦氣!」

  大漢面帶狠色,高傲而不屑的說道。

  蔣雲飛臉上掛著囂張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寧凡跪地求饒的美妙情景。但他不會對寧凡的求饒有絲毫憐憫,他會踩著他的臉,狠狠的踹上幾腳,就像他踹自己那樣,然後拿起刀挑斷他的手腳筋,最後慢慢的把他折磨死。

  寧凡目不斜視,冷靜的看著對方,暗暗運轉《乾坤訣》元氣流轉全身,令自己的狀態達到巔峰。

  「砰!」

  一個碩大的拳頭衝了過來,卻被一隻稍顯纖細的手掌抓住了,然後那碩大的拳頭就像是海綿一樣,慢慢變小,夾雜著清脆刺耳的骨骼碎裂的聲音。

  「啊」大漢的臉扭曲起來,眼珠爆突,失聲慘叫,聲音劃破夜空,淹沒在滾滾的江水之中。

  寧凡的目光犀利如電,就像是看著山林中的獵物一般,沒有絲毫憐憫,捏碎了大漢的拳頭後,順勢一扭,大漢的手臂就變成了麻花狀,一腳飛起,大漢就像是一個蝦米弓著腰飛到了五米開外。

  靜!

  滔滔的江水咆哮著,絲絲縷縷的江風從耳畔掠過,帶起一絲涼意,沁人心脾。

  趙坤心裡咯登一下,他知道自己小弟的實力,對方輕描淡寫的廢了他的手臂,一腳揣的他生死不知,這哪裡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這份力道、狠勁、精準,必須是經受過磨練的人才具備的。

  看走眼了。

  但他不怕,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渺小的,自己這麼多人,而且自己還有秘密武器,想到這裡,他的手摸到了懷裡那冷冰冰的鐵疙瘩。

  槍!

  槍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對於他這種道上混的,有了槍,似乎就有了護身符。

  這把槍是絕對的真傢伙,不是仿製的,而是制式手槍。這是他從一個南方佬手裡搶來的,當初那個南方佬在他的場子裡搗亂,被他做掉了。

  「操傢伙,一起上!」

  趙坤發號施令,其他五個大漢抽出砍刀,猛撲了上去。

  由於這個路段比較偏僻,又是夜晚,沒有多少路人,就算有那麼一個兩個,看到這邊發生鬥毆,還動用了凶器,也沒人敢上來圍觀,一溜煙的就跑掉了。

  寧凡緊緊的護住蘭若若,看著那寒光閃閃的砍刀,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亮色:「有幾天沒有活動手腳了,正好拿你們練一練。」

  一把砍刀劈頭蓋臉的砍了下來。

  寧凡出掌,迅若奔雷,擊中對方的手腕,「啪」的一聲,手腕盡碎,隨後四人前仆後繼,都成了一樣的下場,被寧凡擊碎手腕,一腳踢中腰眼,然後他們就像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幾十秒內,寧凡不閃不避,輕描淡寫的就解決了四個持刀的大漢,這完全超乎了其他人的想像。

  趙坤眼裡佈滿了駭然,心中的忐忑難以自抑。

  「***,這小子不是一般的練家子,功夫這麼厲害。」

  如是想著,他看向蔣雲飛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不知道這個公子哥怎麼會惹上這個麻煩。不過摸著懷裡的手槍,他的信心又增長了幾分。

  蔣雲飛目瞪口呆,方纔的囂張煙消雲散,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服務員竟然如此生猛,他有點不知錯所的望著趙坤。

  任建更是嚇的一哆嗦,差點摔倒在地上,看著寧凡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張芸也好不到哪裡去,要不是摀住了嘴巴,可能已經尖叫起來,眼裡寫滿了驚駭。

  場間,最鎮定的反倒是蘭若若,她眼裡異彩連連,充滿了崇拜與愛慕。……

  「姜哥,這傢伙真的是服務員嗎?」

  文志使勁地咬了一下舌頭,難以置信,說他是特警隊的可能更靠譜。

  姜洋臉上也寫滿了驚駭,半晌才欣喜的呢喃道:「哈哈,我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今天趙坤要栽在這裡了。」

  「姜哥,我們要不要過去?」

  姜洋想了想,點頭道:「嗯,我們悄悄的摸過去,千萬不能出人命。」

  兩人下車,貓著身子,悄悄的向對方靠攏。……

  寧凡戲謔的盯著對方,似笑非笑地道:「蔣雲飛,你說你想怎麼死?」

  蔣雲飛一哆嗦,寧凡那一絲笑意彷彿冒著寒氣,令人膽顫,他顫顫悠悠,色厲內荏地叫囂道:「小子,你***不要囂張,坤哥一出手就可以弄死你。」

  說完,一臉惶恐與期待的望著趙坤,期盼著他大顯神威。

  趙坤知道以自己的身手在寧凡手下未必討得了好處,於是先下手為強,飛快地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寧凡,勇氣又瞬間充滿了全身。

  趙坤厲笑道:「小子,你的功夫確實厲害,讓我大吃了一驚。但你再厲害,有我的槍厲害嗎?」

  寧凡雙眼一凜,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他不怕槍,但蘭若若在身邊,所以他不得不考慮她的安全。

  「又一個不講究的人。」

  寧凡一跨步,擋在蘭若若身前,一步步逼了過去,黑溜的眼珠死死的盯著槍口。

  蘭若若也不復先前的鎮定,當槍出現的那一剎那,她趕緊摀住了嘴,害怕自己驚叫起來。在她的意識裡,一個人再厲害,也沒有槍厲害。

  她終於意識到對方的目的是要寧凡的性命,心想著寧凡為了救自己,竟然要受到生命威脅,她心中滿是愧疚與悲痛。

  但看到寧凡義無反顧地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時,她心裡湧起無數暖流,眼眶不由濕潤了。

  「他願意用身體擋槍保護我,他願意用生命保護我,我……」

  蘭若若胸口起伏不定,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被晚風吹散。

  「他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會隨他而去。」

  她暗暗下定了決心。

  此時此刻,她似乎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弄明白了自己對寧凡的感覺,她鎮定自若的接受了自己心裡冒起來的那個念頭,並且下定了一個決心。

  姜洋遠遠地看見趙坤掏出了手槍,渾身一震。

  「大案,動槍了,性質完全不同了。小文,快點,這次一定要坐實了趙坤的罪名。」

  文志也是駭了一跳,兩人不約而同的拔出了手槍,一邊隱藏身形,一邊加快了速度。姜洋又拿起手機,給秦鍾掛了個電話。……

  眼看寧凡渾然不懼,一步步逼了過來,趙坤的心也有點慌了,他手上不是沒有命案,只是沒有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尤其是現在寧凡完全釋放出的氣勢,讓他感覺到了恐懼,這份氣勢彷彿是經歷了無數血與火的淬煉。

  要知道,寧凡在山林中經常獵殺猛獸,長年累月蓄成的氣勢令山林中的猛獸都避而遠之,更別說一個人了。只是他平時把這份氣勢隱藏的很好,加之修煉了《乾坤訣》身上的鐵血味道被沖淡,看著才是人畜無害的樣子。

  趙坤一咬牙,強壓住內心的悸動,吼道:「小子,你再走一步,老子就開槍了,老子就不信槍還打不死你。」

  寧凡悄無聲息的從褲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扣在手中,對趙坤的威脅視而不見,眼神順著從槍口停留在扣動扳機的食指上。

  忽然,趙坤食指的肌肉微微顫動,寧凡知道對方要出手了,在這一剎那,他一揚手,只聽「咻」的一聲,一枚閃亮的硬幣徑直嵌入了趙坤的手腕上。

  劇烈的疼痛襲擊著趙坤的神經,近乎本能的手一鬆,手槍掉落,這時,一直顫抖著的手伸了過來,驚險的接住了手槍。

  這天外來手卻不是旁人,正是站在趙坤旁邊的蔣雲飛,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在趙坤慘叫聲的刺激下,竟然抓住了手槍,對準寧凡就扣動了扳機。

  蔣雲飛乃是江沙公安局局長的兒子,所以對槍並不陌生,他還在槍械俱樂部練過槍,雖然槍法不是太好,但如此近的距離,那是根本沒有失手的可能。

  「警察,不許動!」

  一個人影攔在寧凡身前。

  「砰!」

  一束火光在夜色中綻放!

  一朵刺目的血花盛開!

  姜洋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低頭看著胸前綻放的殷紅,鑽心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他不禁恍惚起來。

  在寧凡用硬幣擊傷趙坤之時,姜洋與文志恰好趕到,但沒想到蔣雲飛接住了槍,二話不說,直接就要開槍。

  雖然姜洋沒看清楚寧凡怎樣讓趙坤失去戰鬥力的,但他以一個警察專業的眼光判斷寧凡再難躲過這一槍。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一個跨步躥到了寧凡身前,手槍對準蔣雲飛,怒吼了一聲。

  但蔣雲飛先一步開了槍,子彈飛速的鑽進他的左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讓他向後倒去。

  「姜哥」文志目瞪口呆,大腦似乎失去了短暫的思考能力。

  蔣雲飛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人來,滿腔的憤怒早已淹沒了他的理智,看著寧凡安然無恙,他沒有任何猶豫,對準寧凡再次扣動了扳機。

  寧凡其實早已發現了姜洋,但他認出了他們是警察,所以沒有多少顧慮,只是沒想到警察為替他擋下了這一槍。

  看著那刺目的鮮血,他徹底憤怒了。

  「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到了蔣雲飛面前,在扣動扳機的前一秒,他出手了。

第029章 大案

  洶湧澎湃的元氣匯聚在寧凡雙手之上,一記手刀斬向蔣雲飛握槍的手腕,一手結乾坤掌,猛烈地擊中他的胸膛。

  這一擊攜風雷之威,伴著淒厲的破空聲。

  趙坤只覺人影一晃,然後便是兩道手影,他根本沒辦法幫助蔣雲飛。

  蔣雲飛養尊處優,危機意識更是不夠,哪裡能夠躲過這雷霆一擊?

  「啪!」

  「砰!」

  先後兩聲迥異的悶響乍起,只見蔣雲飛的手腕中的骨頭衝破肌肉露了出來,整個手腕都斷裂開來,受到元氣的衝擊皮膚內的肌肉被攪碎,手槍落地。

  另外,他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不知斷了多少肋骨,一個清晰的掌印出現在他胸口。

  蔣雲飛臉上的肌肉幾乎快擠到一起了,雙眼暴突,眼珠子彷彿都要掉出來了,他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張口噴出大口的鮮血,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濃濃的腥氣。

  「天啊,這小子是什麼人?連槍都對付不了他,一掌能夠把人打成這樣,這……」

  趙坤肝膽欲裂,雙腿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雖然混黑道很久了,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人。

  見寧凡的目光向他瞟來,趙坤蹭蹭蹭的連連後退,冷汗淋漓,心底冒起一股懾人心魄的寒氣。

  蔣雲飛雙眼一閉,忍受不住巨大的痛苦,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姜哥」文志終於回過神來,躥身來到姜洋身旁,扶住了他,看著他胸前流血不止,頓時悲痛欲絕,恨不得自己替他挨這一槍。

  文志進刑警隊還不久,一直由姜洋帶著,所以對姜洋很是敬佩,他就像是自己的兄長一般。

  「小文……我……你……」

  暈厥的衝動就像波浪一波一波掀過來,令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感受著鮮血從胸口流出,彷彿生命一點點在流逝,他似乎看到了以前犧牲的戰友在向他招手。

  文志失聲痛哭:「姜哥,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顫悠悠的拿起電話,撥通了秦鐘的號碼:「隊長,姜哥中槍了,你快點來啊,就在楚江邊綠化帶這裡,快啊……」

  看著文志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和奄奄一息的姜洋,趙坤徹底慌神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半路會殺出來兩個警察,更要命的是蔣雲飛用槍打傷了一個,看那樣子似乎活不了了,更恐怖的是槍是他趙坤的。

  「不行,絕對不能被抓。蔣雲飛,你害死老子了,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趙坤心底怒吼起來,眼看寧凡一步步緊逼過來,他一咬牙,在江畔欄杆上一撐,縱身躍過欄杆,跳進了滾滾江水之中,消失無影。

  「哼,算你跑的快。」

  寧凡不屑的望了一眼江水,扭頭看向任建和張芸。

  一個眼神,兩人就被嚇的噤若寒蟬,猶若篩糠,顫抖不止,雙腳更像是被鏈條牢牢的困住了一般,沒有了分毫移動的力量。

  聽見文志的痛哭,寧凡皺了皺眉,快步走到姜洋身旁,伸手就向他胸口摸去。

  文志驚駭欲絕,他深知寧凡一掌的威力,急忙舉起手槍對準寧凡,帶著哭腔阻止道:「不許動。」

  寧凡頭也不回,冷冷地道:「你要是想讓他死快點,你就開槍。」

  似乎察覺到他沒有惡意,文志收起了槍,見寧凡在姜洋胸口按了幾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會醫術嗎?」

  文志帶著驚喜與期待的問道。

  「不會!」

  「啊」寧凡雖然不會醫術,但他修煉了《乾坤訣》對人體的構造十分熟悉,渡出一絲元氣進入姜洋的身體,保護住他的心房。

  元氣就像是一股溪流,在姜洋胸口流轉,漸漸的血止住了,不過姜洋終究難敵巨大的疼痛,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啊,你殺了姜哥。」

  文志以為姜洋死了,又舉起了手槍。

  「還沒死,只是暈過去了。不過要是再不送醫院救治,那就難說了。」

  自從寧凡用元氣驅散蘭若若體內的藥性後,他就對元氣有了新的認識,元氣不僅能夠傷敵,也能救人。就像剛才他用元氣包裹住姜洋的心臟,避免二次損傷,還用元氣止住了鮮血。

  在元氣的流轉的時候,寧凡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一眼「看」到了姜洋胸口的構造,連那顆黃閃閃的子彈也印在了他的腦袋中。

  以前,每當元氣在他自己體內運轉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元氣的流動路徑,但僅僅只是感受,並不像眼睛「看」那麼直觀明瞭。

  但就在剛才那一刻,他發現當運轉《乾坤訣》時,元氣流動的路徑不僅僅是感受了,似乎像一幅畫面生動的呈現在他眼前,他也能夠「看」到元氣在他自己體內運行的情景了。

  「啊!《乾坤訣》有突破了,沒想到救人還能夠促使我的武功有所精進,真是意外之喜。」

  寧凡卻不知道,他接連兩次利用元氣救人,把元氣渡入別人體內,這比以前只用元氣傷敵要困難許多,因為這要求更高的控制力與精準度,無形之中才讓他的《乾坤訣》有所精進,雖然沒有突破到到第三層,但在停滯了一年後有這樣的進步也讓他欣喜不已。

  「幸好子彈沒有打進心臟,不然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文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麼知道子彈沒有擊中心臟,看傷口鮮血止住了,而且姜洋的氣息似乎也穩定了一些,只是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停在了江畔,大批警察和醫護人員蜂擁而至。

  「小文,姜洋怎麼樣了?」

  秦鐘的大嗓門吼了起來,洋溢著濃烈的關懷之意。

  「隊長,姜哥中槍了,快點送醫院,不然就來不及了。」

  文志急切的吼道。

  秦鍾看了一眼昏迷的姜洋,然後又掃了一眼現場,尤其是看到地上的那把槍,雙眼微微一瞇。

  「快點送姜洋去醫院。」

  醫護人員趕緊把姜洋抬上擔架,救護車風馳電掣的直奔醫院去了。

  警察圍住了現場,虎視眈眈,這裡竟然出現了槍案,受傷的還是警務人員,那這無疑是是轟動江沙的大案,甚至比血刺被殺的案子還要嚴重。

  寧凡看著周圍的警察,並不畏懼,畢竟肇事者是蔣雲飛一幫人。

  「寧凡」蘭若若主動拉住寧凡的手,這片刻發生的事給了她很大的震動,畢竟她只是一個在校大學生,何曾經歷過如此血腥恐怖的事。

  但當她握住寧凡的手時,心情又漸漸穩定下來,那張不是很大的手彷彿有魔力,可以給她無限的勇氣,克服重重的困難。

  寧凡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示意她不用擔心。

  秦鍾嚴肅的眼神在寧凡身上停頓了幾秒,他認出了寧凡,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小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文志深吸一口氣,看了寧凡一眼,道:「隊長,我和姜哥開車路過這裡,發現有一群人圍攻寧凡,所以上來制止,沒想到那人直接開槍打傷了姜哥。」

  說著,他指著倒地昏迷的蔣雲飛。

  文志話裡並沒有挑明他們是跟蹤寧凡,畢竟這種事不能當著寧凡的面說。

  「哼,他在說謊。」

  寧凡並不笨,斜睨了文志一眼,暗自琢磨道:「事情哪裡會怎麼巧,剛好路過?而且那個隊長看我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糟糕,莫不是他們還在懷疑我與血刺被殺案有關,所以在跟蹤我。」

  既然找出了原因,寧凡就更加小心了,全神貫注的觀察者每一個人。

  「把那人拷起來。」

  秦鍾憤怒的指著蔣雲飛,命令道。

  有警察快速上前把蔣雲飛拷了起來,但看著那觸目驚心的手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隊長,你看這……」

  秦鍾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倒地不起的大漢,神情越發嚴肅,道:「這些是怎麼回事?」

  文志指了指寧凡,道:「這些人都是趙坤的手下,都是被寧凡打傷的,趙坤見勢不妙,跳江逃了。」

  「趙坤」秦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真是寧凡干的?難以置信!」

  秦鍾能夠做到刑警大隊的隊長一職,絕非浪得虛名,從不會輕視某人。有些人越看著人畜無害,往往爆發出的力量越恐怖。

  任建與張芸終於回過神來,艱難的挪了挪步子,發現身體能夠動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

  「站住!」

  秦鐘的眼神就像是閃電般一般落在兩人身上,一聲怒喝震的兩人顫抖了一下。

  「隊長,那兩人是和他們一夥的。」

  文志急忙提醒。

  「把他們都拷起來。」

  「我們是路過看熱鬧的……」

  任建不死心的辯解,卻被警察一扭手臂拷了起來,痛的呲牙裂嘴,再也不敢說話了。

  「把所有人都帶回局裡。」

  「隊長,剛才是寧凡幫姜哥止血的。」

  文志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秦鐘點了點頭,驚訝的瞄了寧凡一眼,語氣緩和了一些,說:「你們兩位也到警局配合調查吧。」

  「沒問題。」

  寧凡拉著蘭若若徑直走向警車,秦鍾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的背影,最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警車呼嘯而去,江風徐徐,吹散了血腥味,只留下地上乾涸的血跡,彰顯著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

第030章 我相信你!

  江沙市麓山公安分局。

  警察緊張而忙碌著,突然出現的涉槍案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神經,尤其是自己的戰友竟然挨了一槍,生死未知,這讓他們都憋著一股怒氣。

  任建被警察推搡著進了警局大廳,看著一張張陰沉著的臉和大廳內那一個巨大的國徽,他心神一顫,反應過來,大吼道:「我要請律師。」

  「哼,律師也救不了你,竟然襲警,真是膽大包天了。」

  一警察凶狠的訓斥了一聲。

  任建知道警察憤怒之下的手段,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還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情急之下看了一眼被抬進來的昏迷的蔣雲飛,像是抓住了救兵稻草一般,指著蔣雲飛說:「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蔣光達的兒子。」

  那名警察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一時沒反應過來,順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後腦勺,斥道:「誰的兒子也不管用,開槍打傷警察,你知道這是多重的罪嗎?」

  「蔣光達是江沙公安局局長。」

  任建顧不得疼痛,急忙吼道。

  「公安局局長?」

  警察一愣,反映了過來,其他警察聽了,也是大眼瞪小眼,驚詫莫名。

  「公安局局長的兒子開槍打警察?這……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所有警察差不多都有這種想法,不過想著生死未知的戰友,又委屈又憤怒。

  文志急忙跳出人群,紅著眼看了一眼蔣雲飛,然後盯著任建,聲嘶力竭的吼道:「不管是誰打傷了姜哥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鍾老成持重,知道事關重大,看任建的神情並不像撒謊,那昏迷的這人十有**就是蔣光達的兒子,但想到姜洋的生死未卜,心裡滿是悲慼與不甘。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此事的發展似乎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寧凡」蘭若若扯了扯寧凡的衣服,一臉擔憂。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蔣雲飛的身世,他爸是公安局局長,那現在他們就在他爸的地盤上,豈不是任人宰割?

  寧凡拍著她的小手,以示安慰。他雖然在電視上也看過許多官官相衛的事,但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對警察還是有一種信任,況且那麼多證人,難道黑白還能被顛倒了不成?

  這時,一個微胖的警察走進了大廳,此人正是麓山分局的局長姚長貴,他緊繃著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

  先前,秦鍾電話向他匯報了今晚的事,用槍襲警這是惡性案件,他不敢怠慢,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恰好聽到任建的吼叫,著實吃了一驚。

  「姚局長。」

  有人立刻輕聲叫了起來。

  姚長貴置若罔聞,飛快地走到蔣雲飛身旁,蹲下身子仔細端詳。登時,他的心都涼了大半截,他是蔣光達的心腹,當然認識蔣雲飛。

  看著一動不動,氣息奄奄的蔣雲飛,姚長貴立刻朝手下吼道:「快送醫院,沒看見他受了重傷嗎?」

  其他人悚然一驚,已經從姚長貴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姚長貴的心腹連忙把蔣雲飛抬出去,開車往醫院送去。

  昏迷的大漢這時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他們的體質比蔣雲飛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何況受傷也沒有他重。

  眼睛剛睜開,就看到滿屋子的警察,以及手上冷冰冰的手銬,也禁不住膽寒,一個個噤若寒蟬。

  「把其他人先關起來。」

  姚長貴大手一揮,便有警察把大漢關進了審訊室,任建眼看也要被關起來了,忙不迭的叫了起來:「我爸是任天華,天華集團的董事長。」

  寧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這些公子哥沒什麼本事,一出事就把老爸抬出來,典型的拼爹。

  其他人心中又是一驚,今天不但公安局局長的兒子涉案,連天華集團董事長的兒子也牽涉其中,這事大發了。

  天華集團乃是楚南省的本土企業,資產數十億,涉及酒店、餐飲、娛樂等多個行業,集團董事長任天華更是省人大代表,與許多政府部門的實權人物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姚長貴的小心肝又顫抖了一下,心裡悲呼:「我的媽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大人物的公子哥牽涉其中啊?」

  姚長貴知道此事要是處理不好,那他這個局長也坐到頭了,所以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瞥了一眼寧凡和蘭若若。

  「一個是酒店服務員,一個是楚南大學的大學生,都沒什麼背景。」

  心裡閃過一絲亮光,姚長貴暗暗的拿定了主意。

  「把他的手銬打開。」

  姚長貴指著任建說道,他的心腹二話不說打開了手銬,任建抹了抹勒出血痕的手腕,得意的瞄了寧凡一眼,似乎在說:「小子,老子沒事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寧凡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似乎事情的發展超乎了他的預料,不過他並未說話,只是冷眼旁觀。

  「任先生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其他人都關起來。」

  姚長貴說著便向辦公室走去。

  張芸慌了神,趕緊叫道:「任少,我還被拷著呢。」

  「局長,這位小姐是我朋友。」

  姚長貴點了點頭,有警察打開了張芸的手銬,張芸立刻恢復了趾高氣揚的神態,輕蔑的掃了一眼寧凡和蘭若若,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秦鍾陰沉著臉,想著生死未知的姜洋,他心有不甘,提醒道:「局長,他們倆是犯罪嫌疑人。」

  姚長貴轉過身,怒瞪著秦鐘,斥道:「我做事,用不著你提醒。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把其他人都關起來。」

  秦鐘的臉就像是烏雲壓頂一般,黑的可怕。

  「姚局,姜洋還躺在醫院裡,你這樣做讓兄弟們寒心。」

  姚長貴的威嚴豈容挑釁,差點跳了起來。「翻了天了,你再敢多一句廢話,你就不用管這個案子了。」

  秦鍾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暗哼了一聲,轉過頭歉意的看著寧凡:「兩位,不好意思,委屈一下,先到屋子裡休息一下,我們會盡快處理此案。」

  寧凡面無表情的點頭,堅定的說道:「我相信你。」

  雖然這是第一次與秦鍾見面,但經過剛才的事,寧凡對他的印象很好,覺得他是一個正直的人。

  寧凡還感覺他身上嗅到了一股鐵血味道,斷定他以前在部隊呆過。

  寧凡對軍人有一種天生的好感,因為村裡有個老頭是參加了越戰的老戰士,時常給他講戰場上的英雄故事和戰友之間深厚友情。

  讓他在十多歲的青春歲月裡很羨慕那些上陣殺敵的鐵血軍人,當他嘯傲山林時,他恍惚有種置身戰場的痛快淋漓。

  秦鍾聽了這幾個看似簡單的字,震動不已,現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要獲得一個人的信任是何等的艱難。

  他怔了半晌,才道:「謝謝!」

  這兩字好似重若千鈞,是他從肺部用盡力氣才擠了出來。

  看著寧凡與蘭若若走進審訊室的背影,秦鍾深吸一口氣,對文志說:「小文,你快去楓林酒店通知寧凡的朋友。」

  文志也知此事複雜起來,沒有二話直奔楓林酒店而去。……

  「局長,我是長貴,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姚長貴躲進辦公室的裡間,撥通了蔣光達的電話。

  「是這樣的,今晚楚江畔發生了一起槍案,雲飛也涉及其中……」

  他原原本本的把秦鍾告訴的他的事件始末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姚長貴大氣也不敢出,靜靜的等待著上司的指示,額頭漸漸冒出了冷汗。

  「姚局長,趙坤是帶有黑社會性質團伙的首領,你要盡早把他捉拿歸案,受傷的同志要安撫好,這是公傷要給予肯定及表揚,不能讓其他同志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我相信你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一定會秉著公正、公平的原則處理好這件事,我會一直關注此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聽了蔣光達光面堂皇的話,姚長貴長出了一口氣,會意地拍著胸脯保證:「請領導放心,我一定會秉著公正、公平的原則把此案辦成鐵案,讓相關犯罪分子受到法律的制裁。」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姚長貴陷入了沉思,思考著怎樣才能把此案辦成鐵案,讓犯罪分子受到制裁。……

  張芸一臉崇拜的望著任建,他剛剛和父親任天華通了電話,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任少,怎麼樣?」

  任建拍了拍張芸的臉蛋兒,意氣風發的說道:「放心吧,寶貝兒,我們沒事了,律師一會兒就會過來。」

  張芸笑逐顏開,可想著寧凡恐怖的身手,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吞吞吐吐的問道:「那……兩人怎麼辦?」

  任建冷笑一聲:「一個窮小子沒錢沒勢,這次把雲飛打成重傷,他不死也得脫成皮。」

  「太好了,那種人最好關起來,不然放在社會上威脅好人的安全。」

  張芸急忙附和。

  任建開懷笑道:「說的好,那種人最好關進監獄,或者槍斃掉。」……

  楚藝與林清音已經得知寧凡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向麓山分局,得知消息的還有一人李破軍。

  楚江的江風掠過江沙的上空,捲走一絲暑氣,讓人們漸漸睡去,但對於許多人而言,這注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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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黑白

第031章 黑白

  審訊室。

  昏暗的燈光下,蘭若若依偎在寧凡身旁,握著他的手沒有絲毫放鬆,她擔憂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輕聲說道:「寧凡,那個姚局長的態度有些問題。」

  寧凡點點頭:「我知道,他一知道蔣雲飛和任建的身份後,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哼,瞎子也看的出來。」

  「那我們」寧凡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道:「你放心,天地自有公道,難道他們還真能顛倒黑白不成?」

  蘭若若暗歎口氣,不由想起網絡上說的那些貪官勾結,黑白顛倒的事,一時心中又沒了底,不過見寧凡氣定神閒的模樣,她心中才稍稍安穩。

  「嗯,一切有他,他一定會有辦法。」

  寧凡初次經歷這種事,但老媽常說未雨綢繆,所以方才警察抬著蔣雲飛經過他身邊時,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蔣雲飛頭上按了一下,元氣渡入他的大腦。

  自從《乾坤訣》有所突破,他對《乾坤訣》的領悟和掌控有了質的飛躍,那一絲元氣即是護命丹,又是催魂符。

  在一定時期內,元氣可以保住蔣雲飛的性命,讓其一直保持昏迷,但過了一段時間,元氣便會不受控制,變成脫韁的野馬,攪碎大腦內部,徹底收割他的性命。

  如果警方秉公執法,那寧凡就會去把那一絲元氣收回來,保住蔣雲飛的性命,若是對方耍手段,寧凡也可用這個作為要挾自保,但事情過後寧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進可攻,退可守,此乃利於不敗之地的根本。

  「嘎吱!」

  房門打開了,進來的卻非秦鐘,而是兩個陌生的警察,一個肥頭大耳,一個骨瘦如柴,一胖一瘦看著極不協調。

  「砰!」

  房門關山,刺目的燈光直接照在寧凡與蘭若若臉上,蘭若若急忙閉上了眼,寧凡的眼睛則瞇成了一條細縫,冷漠的盯著對方。

  「老實點,現在問你們話,老實交代。」

  瘦警察猛地敲了一下桌子,惡狠狠的說道。

  寧凡微瞇的雙眼猛地睜開,全然不懼刺目的燈光,灼灼地盯著對方,那一雙眸子猶若夜空閃亮的明星,盯的兩個警察心神俱顫。

  那是一種什麼眼神?沒有感情,只有冰冷,彷彿山林中的猛虎,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氣勢。

  兩個警察急忙眨了眨眼,咳嗽一聲,卻不敢看寧凡的眼睛。胖警察怒喝道:「這裡是警局,到了這裡還敢囂張,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是受害人,只是協助調查。」

  寧凡不冷不熱的頂了回去。

  「哼,打人倒成了受害人!竟然還敢狡辯,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胖警察朝瘦警察使了個眼色。

  瘦警察心領神會,拿出手銬,耀武揚威的向寧凡走去。

  這兩人乃是姚長貴的心腹,剛剛趕到公安局,沒有見過被打傷之人的慘樣,只是受姚長貴面授機宜,讓他審問寧凡與蘭若若,想辦法把此案辦成「鐵案」所以兩人只認為寧凡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況且這是在警察局,難道他還敢襲警不成?若是他襲警正好坐實了他的罪名,還罪加一等。

  「有你們這樣的警察嗎?我們是受害人,你們竟然如此對待我們,我們要投訴你們。」

  蘭若若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攔在寧凡身前,嬌聲訓斥。

  瘦警察的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掃了一圈,眼裡閃過一絲淫邪,戲謔的笑道:「還敢投訴我們?現在的罪犯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說罷,他前跨一步,直接向蘭若若撞去,手掌瞄準了她飽滿的胸脯。

  寧凡眼裡厲色洶湧,巧妙的把蘭若若拉向一旁,一個肘擊撞向瘦警察的胸膛,對方根本沒有料到這個變故,恰好撞在寧凡的胳膊肘上,倒退到牆角,仰天倒下,捂著胸口嗷嗷直叫,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胖警察先是一驚,接著大喜,寧凡襲警,恰好落入他們的圈套,他無意瞥了一眼嗷嗷直叫的瘦警察,暗笑道:「這小子裝的還挺像,那麼撞一下就裝作要死不活的樣子,不去演電影真是可惜了。」

  如是想著,胖警察臉色卻如臨大敵一般,怒喝道:「襲警?你竟然敢在警局襲警,真是無法無天了。」

  說著,他就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寧凡的腦袋。

  蘭若若在身旁,面對槍口,寧凡不敢輕舉妄動,他悄悄的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支筆,運轉《乾坤訣》「你們污蔑好人,顛倒黑白,難道想用槍威脅,屈打成招?」

  寧凡冷冷的問道。

  胖警察有槍在手,底氣明顯足了許多,氣焰越發囂張,道:「小子,告訴你,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要是不想吃苦頭,就乖乖的配合,否則讓你嘗一嘗槍子兒的味道。」

  「是不是有人讓你污蔑我?」

  「哼,小子,以後招子放亮點,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胖警察譏笑道。

  「哦,那你們準備給我安個什麼罪名?」

  「夥同黑色會械鬥,又打傷見義勇為的路人,最喪心病狂的是還開槍打傷警察,實在是罪大惡極。」

  胖警察似乎早想好了罪名,一溜嘴說了出來。

  蘭若若氣的渾身發抖,從來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指著對方怒喝道:「你們這群蛀蟲,血口噴人。」

  「若若,別和他一般見識,這種人的心都讓狗給吃了,哪裡還有半點人味兒。」

  寧凡勸道。

  胖警察面色一沉:「小子,還敢罵人,看來真要讓你點苦頭了。」

  說著,一手舉著槍,一手拿著手銬朝寧凡走了過來。

  「侯三,***,快點起來給我幫忙,不要裝了。」

  反正已經說破了,胖警察越發沒有顧忌。

  侯三的慘叫聲已然停止,他已經暈了過去,胖警察卻沒有發現,叫了兩聲,見他沒有反映,忙扭頭去看。

  「動手!」

  寧凡出手若獵豹,寒光一閃,圓珠筆就插進了胖警察的手背,左手架住手槍向上方抬去。

  胖警察受傷之後,竟然沒有丟掉槍,反而強忍住痛楚,扣動了扳機,但槍口已經沒有對準寧凡,而是對準了天花板。

  「砰!」

  一槍之後,寧凡豈會再給他機會,順勢就攀上他的手臂,折斷了他的手腕,槍掉在了地上,被寧凡一腳踢到了牆角。

  「嗷痛,痛死老子了。」

  胖警察面色鐵青,本就肥頭大耳的臉更像是一個豬頭一樣扭曲起來,異常難看。

  「崩!」

  房門被撞開了,一群警察湧了進來,為首的恰是秦鐘。他陰沉著臉,環視一圈,吼道:「這是怎麼回事?」

  寧凡鬆開胖警察,拉著蘭若若向秦鍾走去,四目相對,似乎要擦出火花。

  寧凡沒有從秦鍾眼睛裡看出絲毫端倪,說明這兩個警察不是受他指使,寧凡放下了心,他選擇相信秦鍾果然沒有錯。

  那兩人必定是受那個姚局長的指使。

  「他們想刑訊逼供,污蔑我開槍打傷姜洋。」

  寧凡不冷不淡的說道。

  「什麼?」

  秦鍾大驚失色,怒目瞪向胖警察,似乎想生吞活剝了他一般。

  胖警察知道秦鐘的脾氣,急忙辯解:「秦隊,這小子血口噴人,他襲警,你看侯三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了,他還用筆扎傷了我。」

  說著,顧不得疼痛,高高地舉起血淋淋的右手。

  「他們想傷害我,我只是正當防衛。」

  「防衛個屁,有這麼正當防衛的嗎?你看,你把老子的手紮成什麼樣了?」

  胖警察一邊吸著涼氣,一邊歇斯底里的吼道。

  「夠了!」

  秦鍾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來龍去脈,他剛才忙著找人去對手槍進行鑒定,根本沒有派人過來審訊寧凡,那說明這兩人肯定是別人派來的,而且這兩人是姚長貴的心腹,已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姚局想對付寧凡。」

  秦鍾瞬間就想到了這點。

  他知道遇到這種事,只要逼迫寧凡承認了,那後面的事就很好操作了,不過姚長貴明顯低估了寧凡的實力和勇氣。

  秦鍾看向寧凡的眼神不禁有幾分欣賞:「臨危不懼,不懼權貴,真是一條好漢。」

  「姚局真的一點也不顧忌兄弟們的感受了,那麼多人知道是蔣雲飛打傷的姜洋,他竟然也敢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秦鍾明顯低估了姚長貴面厚心黑的程度。

  「那現在怎麼辦?」

  秦鍾陷入了躊躇,看著寧凡明亮的眼睛,腦海裡閃過寧凡對他信任的眼神和「我相信你」那句話,心裡百味呈雜。

  他深吸一口氣,厭惡的看了一眼胖警察,對身旁的人命令道:「把他抓起來。」

  其他人一愣,他們也想通了整件事情,看著秦鍾如此堅決的與局長對抗,心中不免忐忑,猶豫起來,但終究有人還是站了出來,擒住了胖警察。

  「你們幹什麼?」

  胖警察慌了陣腳,「秦鐘,難道你不想幹了嗎?」

  「哼,我想不想幹豈是你能決定的?把他帶出去。還有侯三,也弄出去。」

  頓時,眾人看向秦鐘的眼神有些古怪了,有崇敬、有幸災樂禍、有擔憂,其中一個年輕警察忍不住提醒道:「隊長,姚局」秦鍾把手一豎,制止了他。

  「我自有分寸,你們先出去。」

第032章 各顯神通

  審訊室內,寧凡、蘭若若、秦鐘,三人大眼瞪小眼,異常安靜,氣氛略顯沉悶。

  秦鍾無力的長歎口氣,先開口說道:「寧凡,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沒關係,這種情況應該不少吧?」

  寧凡不冷不熱,似笑非笑,對姚長貴打的如意算盤很是不屑。

  「我已經派人去楓林酒店通知你的朋友了。」

  秦鍾無奈的搖搖頭,「至於這件事情,畢竟有那麼多的見證人,未必會像他們想像的那般容易。」

  秦鍾是前一任麓山分局局長提拔上來的,前任局長退休後,姚長貴上任才大半年,但他已經感受到自己工作中所受到的掣肘,姚長貴明顯對他這個刑偵大隊長不滿意,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才沒有把他換掉。

  這次,秦鍾公然與姚長貴作對,那他大隊長的職位也真的是干到頭了,不知事後姚長貴會給他調到哪個疙瘩去。

  「人活一世,有所為,有所不為。」

  秦鍾暗自為自己打氣,想著當初面對國徽,宣誓加入警隊的誓言,他心中略感愧疚,這些年,他極力讓自己按照良心辦事,但有時候規則和其他外部原因,讓他感到力不從心,也漸漸學會了妥協。

  但今天,當他面對寧凡的時候,他突然記起了在部隊的生活和自己剛加入警隊時那一腔抱負。當寧凡選擇相信他時,他肩上似乎壓上了萬鈞重擔,當他毅然選擇依照本心,站在公平這一面時,他又如釋重負。

  「來吧,那些藏在黑暗中的臭蟲,老子今天就陪你們玩一玩。」

  想著生死未知的姜洋,秦鐘的內心越發堅定。

  聽著他通知了酒店,寧凡知道楚藝她們一定會過來,不過她們也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寧凡以前見到過最大的官只是他們村的村長,但見識畢竟還是有的,一個市的公安局局長的能量,他大致還是能夠想像得到。

  「秦隊長,那一切就拜託你了。」

  寧凡從蘭若若手上接過手機交到了秦鍾手上。

  秦鍾一愣,疑惑的看著手機:「這是」寧凡聳聳肩,若無其事的道:「這是剛才他們審訊我們的錄音。」

  「這」秦鍾遲疑著,驚訝不已,這人年紀輕輕,不僅功夫了得,不懼權貴,卻並非怒莽之輩,心思縝密也非常人可及,臨危之下竟然還錄了音。

  秦鍾雖然不知道錄音內容,但大致也能夠猜到,這對寧凡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幫助,他重重的點頭:「謝謝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的利用。」

  寧凡把這麼重要的證物交給他,即顯露出對他無私的信任,這種被信任的感覺令秦鍾心中一暢,莫名的興奮與感動。

  在胖瘦警察進來以前,寧凡就讓蘭若若錄音了,他雖然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但想著姚局長的態度,他覺得有必要再加一個保險。

  「崩!」

  房門再次被推開,一臉怒容的姚長貴帶著自己的心腹走了進來,對著秦鍾劈頭蓋臉地訓斥道:「秦鐘,你這是幹什麼?你怎麼能拷自己的同事?」

  秦鍾不著痕跡的把手機收了起來,轉身對著姚長貴,不卑不亢的說:「姚局,魯達污蔑好人,還想刑訊逼供,這是敗壞我們警察隊伍的形象,對這種害群之馬,當然不能手軟。」

  那胖警察便是魯達,此刻他正站在姚長貴旁邊,聽了這話,立刻跳了起來,指著秦鍾斥道:「秦鐘,你血口噴人,我知道你早看不慣我了,你這是藉機報復。」

  姚長貴陰沉著臉,心思百轉:「這秦鍾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竟敢公然和我對著幹,本來打算讓那個寧凡招供,半路卻殺出這麼個程咬金。」

  姚長貴這種只知道鑽營的人怎麼會理解秦鐘的想法,即便光明正大的告訴他,他也會嗤之以鼻,叱罵一聲「白癡」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正義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秦鐘,污蔑同事,你這個隊長難道不想做了嗎?」

  姚長貴叫囂著。

  看著對方險惡的嘴臉,秦鍾嘴角浮起了一縷微笑,落在姚長貴眼裡,非常刺眼,好像是對他的行徑的恥笑。

  「秦鐘,局裡還有許多案子,這件案子由其他人接手,你先去負責其他案子。」

  姚長貴沉吟半晌,冷冰冰的說道,打定主意此事過後,一定要找個接口換掉秦鐘,絕對不能再拖延了。

  對於這種命令,秦鍾不能夠直接拒絕,他回頭與寧凡互望一眼,兩個大男人在這一刻彷彿心有靈犀一般,默契的點了點頭。

  寧凡知道秦鐘的難處,他相信秦鍾會有其他辦法幫助自己,至於電話錄音還沒到公佈的最佳時機,這種關鍵證據要在最緊要的關頭拿出來,這樣才會讓敵人措手不及,為自己獲取最大的利益。

  「寧凡,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樣了?」

  忽然,一個嬌柔的美妙聲音在門外響起,然後兩個窈窕身影擠了進來,正是楚藝和林清音,掛著滿臉的擔憂。

  「老闆,我沒事。」

  寧凡投去感激的眼神,伸了伸胳膊,示意道。

  「哎喲,嚇死我了。」

  林清音拍著胸脯,瞪了寧凡一眼,埋怨道:「寧凡,你真是不讓人省心,出去吃個飯也弄出這麼多事來,你看把小藝急成什麼樣了?」

  楚藝急忙制止閨蜜的抱怨,抿嘴淺淺一笑,道:「你沒事就好。」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大美女,又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寧凡,這小子真的是一個服務員嗎?怎麼有這麼多美女關心他?

  姚長貴也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兩個美女,強忍著怒氣多看了幾眼,忽然眼珠一瞪,指著林清音詫異的說道:「小林,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林清音的父親林遠閩是月花區公安分局的局長,與姚長貴職位一樣,平時也有接觸,所以他也知道林清音在他管理範圍內任職的這事。不過林遠閩給他打過招呼,讓他平常心對待,所以他也沒過多關注林清音。

  林清音只顧著寧凡,現在才發現姚長貴,忙尊敬的喊道:「姚局,你好,他們是我的朋友。」

  「絲!」

  姚長貴倒抽口涼氣,狐疑的瞥了一眼寧凡,這小子怎麼又和林清音扯上關係了?不過,即便有了這層關係,他也沒有任何猶豫,畢竟他這是為頂頭上司蔣光達擦屁股,林遠閩知道也沒什麼話說。

  其他人也看出了姚長貴對待林清音的特殊態度,不免猜測林清音的身份,尤其是有些認識她的人更是一頭霧水,這個天馬派出所的女警花難道還有什麼大來頭不成?

  姚長貴面色一正,義正言辭的說道:「小林,你這個朋友乃是一樁槍殺警察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們正在積極的調查取證,你們先回去吧。」

  「什麼?槍殺警察?犯罪嫌疑人?」

  楚藝與林清音不約而同的驚呼起來,他們已經聽文志講了事件經過,蔣雲飛不是罪魁禍首嗎?怎麼寧凡和蘭若若成嫌疑人了?

  文志也在門口,聽了這句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珠,恰好與秦鍾望過來的眼神對上了,秦鍾稍稍搖了搖頭,文志心領神會,強忍著怒氣與疑惑,沒有當場發作,準備等會兒好好的問秦鐘。

  「小林,此案尚在調查取證階段,必須保密,你們先回去吧。」

  姚長貴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楚藝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姚長貴,似乎猜到了什麼,又看看氣定神閒的寧凡,眉頭皺了起來。她畢竟穩重許多,拉住正想爭辯的閨蜜,對寧凡叮囑道:「寧凡,你自己保重,我們會想辦法的。」

  寧凡回以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點了點頭,他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所以也並沒指望她,只是感受到那份濃濃的關懷,讓他很受用。……

  警局門口,林清音掙脫楚藝的手,狐疑的問道:「小藝,你剛才怎麼拉著我,不讓我說話?」

  楚藝面色沉重:「清音,此事有蹊蹺,你沒看那個姚局的態度嗎?他是想整寧凡。」

  「哼,沒想到姚長貴是這種人。我以前還喊過他叔叔,真是噁心。」

  林清音憤憤不平的說道。

  「文警官也說了,開槍的是蔣雲飛,蔣雲飛又是江沙公安局局長蔣光達的兒子,所以他們串通起來,沆瀣一氣,這是要把蔣雲飛的罪名賈禍給寧凡。」

  想著因為酒店的事惹惱了蔣雲飛,對方竟要致寧凡於死地,楚藝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憤怒。

  「清音,你爸不也是局長嗎?你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林清音眼睛一亮,急忙撥通了父親的電話,把此事說了一遍,沒過一會兒,林遠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告訴她這事無能為力,並且讓她不要摻和這事。

  「怎麼辦?」

  林清音一臉無奈。

  楚藝沉著臉,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極不情願撥打的號碼,聽到了那個陌生而熟悉的聲音。

  「爸」

第033章 反擊進行時

  「爸」聽著這魂牽夢繞的聲音,楚彥的眼眶濕潤了,對於楚藝這個女兒,他投入了太多的愛。但由於當年的一件事,讓父女之間產生了隔閡,楚藝再也沒有主動理他,更沒有主動打過電話。

  「小藝,你終於給爸爸打電話了。」

  楚彥的聲音有些哽咽,太激動了。

  「爸,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楚彥激動的答道:「什麼事?你說,我一定會幫你辦好。」

  對於女兒的主動求援,楚彥很是詫異,因為在他的記憶中,自從那件事後,她就變得極為自立,從來沒求過他任何事。

  「爸,我有個朋友叫寧凡,他被警察抓走了,他們」楚藝還未說完,就被楚彥的一聲驚呼打斷了。

  「什麼?寧凡?」

  「爸,你認識寧凡?」

  楚藝狐疑的問道。

  楚彥乾咳一聲,連忙掩飾:「啊,不認識,你繼續說。」

  楚藝沒有多想,繼續說道:「他們冤枉寧凡殺人……」

  聽著楚藝娓娓道來,楚彥明白了其中的貓膩,禁不住勃然大怒:「這群敗類竟敢冤枉好人。哼,小藝,你放心,這件事爸一定會辦好,絕對不會讓寧凡有分毫損傷。」

  聽著他堅定的口氣,楚藝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她雖然對父親沒有多少好感,但她深知他的實力。

  「那謝謝你了。」

  楚藝遲疑著說道。

  「啊,不用謝,老爸幫女兒做事天經地義。」

  聽著這久違的謝謝,楚彥急忙感慨道。

  「那我先掛了。」

  聽著電話中的嘟嘟聲,楚彥失神了一會兒,才搖搖頭,既好奇又無奈的自言自語:「寧凡,你這小子真是能耐啊,剛到江沙沒幾天就惹出這麼多事,不過你竟能夠讓楚藝主動求我,呵呵,真是好本事啊,我都有些嫉妒了。」

  楚彥不再遲疑,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聶市長,你好,我是楚彥。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休息。」

  「啊,是楚董,沒事,沒事。能接到楚董的電話,真是三生有幸啊。」

  「聶市長過獎了,當年一別已有三年了,我還沒恭喜聶市長高昇了呢。」

  「謝謝楚董,在什麼位置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三年沒去江沙了,我最近準備去一趟江沙考察,不知聶市長歡迎與否啊?」

  電話來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半晌才難掩驚喜地回道:「楚董蒞臨江沙指導工作,乃是對江沙的肯定,我代表江沙人民熱烈歡迎。」

  「呵呵,那就說定了,過段時間我安排好了時間會通知聶市長。」

  「那我就恭候楚董的大駕光臨。」

  「聶市長,今天有件事要麻煩你一下。」

  「哦,什麼事?」

  「我一位小友在江沙遇到一點麻煩,被你們警察帶走了,事情還有點複雜……」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聶市長似乎陷入了沉思,須臾一個憤怒和痛心疾首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

  「楚董,在江沙發生這種事,真是我們這些人民公僕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你放心,對於公僕中的某些害群之馬,我們一定會剷除,絕不姑息,一定會還當事人一個公道。」

  楚彥輕笑一聲:「那就多謝聶市長幫忙了,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聶市長分明陷入了更大的驚喜,呼吸急促的說道:「楚董言重了,為人民辦事是我的職責。」

  又寒暄兩句,楚彥掛了電話,思索了一會兒,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老徐,睡了沒?」

  「哈哈,我還以為誰打我電話呢,原來是老楚你,還沒睡呢,我們部隊哪裡有你那麼悠閒。說吧,有什麼事?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哈哈,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我一個小友在江沙遇到點麻煩……」

  「我靠,那群混蛋竟然這麼胡搞,真是不想活了。老楚,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那好,等你回粵東的時候,我請你喝酒,六十年的陳年佳釀,保準讓你這個老小子滿意。」

  楚彥笑道。

  「哈哈,那我到時候就不客氣了,不過這段時間不行,最近訓練比較緊,等我有空了肯定去宰你這個大資本家。對了,你給我透個底,那個寧凡究竟是你什麼人?我還從來沒見你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

  楚彥沉吟道:「寧凡對我很重要,你就當他是我的兒子一般對待就行了。」

  「我靠,老楚,這別是你當年在外面留下的風流債吧?」

  「胡說八道,我可只有小藝這麼一個女兒,反正你只要把他當做侄兒就行了。」

  楚彥哭笑不得。

  「嘿嘿,你不說就算了,放心,有人敢欺負我侄兒,老子非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我老徐為什麼那麼帥。」

  「為老不尊。」

  楚彥忍俊不禁地斥道:「那你快點去吧,不然你侄兒可就危險了。」

  「好勒!等我好消息吧。」……

  林清音瞪著烏黑的大眼珠,狐疑地審視著楚藝,問道:「楚大美女,老實交代,你究竟是什麼人?」

  楚藝拍了拍林清音吹彈可破的臉蛋兒,道:「林大警官,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吧,有些複雜。」

  林清音輕咬貝齒,揮舞著拳頭,道:「哼,小樣兒,沒想到我身邊還藏著一個大人物,哈哈,等這件事過去後你一定要老實交代,不然,哼哼,讓你嘗一嘗我的手段。」

  「好啦,林大警官,我們先進去吧,不然寧凡有個什麼事就不好了。」

  楚藝急忙拉著林清音又走進了警局。……

  審訊室內,只剩下姚長貴和他的心腹,他看著寧凡,嘴角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命令道:「你們好好審一審他,還有那個女孩子,把她關到另外一個房間去。」

  「好勒,請局長放心,我們這多人,這次他再也翻不起浪了。」

  說著便有人要去拉蘭若若。

  寧凡眼裡閃過一絲厲色,一個弓字跨步,身體前傾,「砰」的一聲悶響,對方被震到了牆角,踉踉蹌蹌摔了個大跟頭。

  他不知對方會使哪些手段,所以必須讓蘭若若留在身旁,才能保護她的安全,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分開。

  「還敢襲警,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立刻有警察大吼起來。

  寧凡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最後目光定格在姚長貴身上,冷聲說道:「你們想屈打成招,最好要問一下自己的主子,看看蔣雲飛在醫院究竟怎麼樣了。」

  姚長貴冷不丁被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見寧凡有恃無恐的樣子,忙對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看住他,他自己則跑出了審訊室。

  其他人怒目而視,恨透了寧凡,這小子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們真是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不一會兒,姚長貴陰沉著臉又走了進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寧凡,喝問道:「寧凡,你究竟對雲飛做了什麼手腳?」

  他剛從電話中得知,蔣雲飛經過醫院搶救,手腕的外傷沒事了,但一直昏迷不醒,生命特徵極不穩定,似乎隨時有可能喪命。他的頂頭上司蔣光達和妻子正守在醫院,一籌莫展。

  他聽秦鍾匯報寧凡只出了一次手,卻有如此威力,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尤其想著寧凡有恃無恐的神態,他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蹊蹺,若是能夠找到辦法讓蔣雲飛轉危為安,那他在蔣光達面前就立了天大的功勞。

  寧凡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蔣雲飛死了沒?」

  「哼,雲飛吉人自有天相,哪裡會如你所願?」

  姚長貴嘴硬的說道。

  「哦,那再過兩天,他就差不多去見閻羅王了。」

  「寧凡,你究竟對雲飛做了什麼手腳,說出來,我可以讓你免受皮肉之苦。」

  姚長貴做出了妥協,卻像是大發慈悲一樣說道。

  寧凡譏誚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們還不死心,還想污蔑我是吧?那好,你們就等著給蔣雲飛那個混蛋收屍吧。」

  「你……」

  姚長貴憋紅了臉,指著寧凡,半天說不出來。

  「叮鈴鈴……」

  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姚長貴的憤怒,他怒瞪了一眼寧凡,摸出電話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極不情願的按了接聽鍵,沒好氣的說道:「喂,是哪個王八蛋?」

  「姚長貴,你罵誰?」

  電話裡傳來一聲怒吼,把姚長貴震的一顫,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他一時沒有想起來。

  「老子罵的就是你,咋的了?」

  他心裡正憋著一肚子氣,沒有多想就又罵了一句。

  電話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明顯是被氣著了,半晌才道:「姚長貴,我看你這個局長是不想幹了。」

  姚長貴悚然一驚,他終於記起這個聲音了,這是江沙市市長聶馳風,江沙市的二把手。姚長貴渾身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他只是一個分局局長,與市長的關係並不是很密切,所以一時沒有聽出來,況且這是聶馳風的私人號碼,他根本不認識。

  一身冷汗從額頭直接流到背心,在這個六月三伏天,他只覺得渾身寒冷刺骨,拿著電話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面如死灰,如喪考妣。

第034章 變臉

  其他人一臉好奇的看著姚長貴,尤其是他的心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從未見過他如此恐懼的樣子。

  寧凡皺了皺眉,狐疑的盯著他,不知又有何變故。

  姚長貴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戰戰兢兢的說道:「聶市長,對不起,我一時糊塗,不知道是您。」

  「哼,我後面再和你算賬。我問你,你是不是抓了一個叫寧凡的人?」

  姚長貴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寧凡,趕緊回答:「是,寧凡正在局裡,我正在組織精兵強將審他。」

  「姚長貴,你真是不想幹了,還審他?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嗎?哼,我馬上就到你們警局,你給我記住,絕對不能怠慢了寧凡,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

  聶馳風氣呼呼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進姚長貴的耳朵,特別刺目,震的他臉上的肥肉抖了三下。

  這下,他終於明白自己誤會了聶馳風的意思了,他還以為聶馳風打電話來是要他嚴懲寧凡,卻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有這個意思,而是要他像供菩薩一樣把寧凡供起來,千萬不能傷他分毫。

  「我的媽呀!」

  姚長貴心底一聲慘呼,臉色真是比死人還難看了,沒有一絲血色。「寧凡不是一個服務員嗎?怎麼連市長的大駕也驚動了?***,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姚長貴知道自己快完蛋了,但畢竟理智戰勝了恐懼,現在他什麼也顧不得了,只希望能夠做最後的挽救。

  只見他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諂媚的看著寧凡,尷尬的笑道:「這個……寧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弄錯了,這是我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請多多見諒。」

  這一句話聲音雖然不大,卻像是滾滾天雷把所有人都震懵了,尤其是他的那幫心腹更是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姚長貴。

  「局長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是要整死寧凡嗎?不對,剛才那個電話……」

  他們都想到了這一點。

  聶市長?

  聶馳風市長。

  江沙二把手給他打電話了。

  這寧凡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可以搬動一市之長?

  頓時,他們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就像是變臉一樣,由憤怒變為驚詫,再變為諂媚的微笑。這功夫真是爐火純青,恐怕一代變臉大師也會自愧不如。

  「聶市長?」

  寧凡一肚子疑問,看著對方的表現,也猜到了一二,「什麼聶市長,我又不認識,他為什麼要幫我?」

  蘭若若粉嫩的臉頰浮起幾許驚喜和詫異,拉了拉寧凡的手,悄聲說道:「聶市長就是聶馳風,江沙市的市長。」

  寧凡微微搖頭,小聲答道:「我不認識他。」

  蘭若若頓時滿腹疑惑,不過卻沒問出口,看警察的態度,這件事似乎有轉機了。

  姚長貴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看著鎮定自若的寧凡,心裡叫苦不迭:「我的老天爺哩,原來這小子背後有這麼一尊大神,難怪有恃無恐,***,老子被害慘了。」

  想起蔣雲飛和任建,他真是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這***叫個什麼事兒啊?老子好不容易混上局長的位置,屁股都還沒捂熱,就要雞飛蛋打了。

  見姚長貴恬著肥嘟嘟的臉走過來,似乎想和他握手,寧凡趕緊退開一步,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姚長貴心裡發毛,訕笑一聲,尷尬的收回手,道:「寧先生、蘭小姐,請移駕幾步,到我辦公室休息一下。」

  寧凡不知對方究竟打的什麼算盤,決定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也不多言,在姚長貴的簇擁下,拉著蘭若若離開審訊室向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所有警察都瞪大了眼珠,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還是姚長貴嗎?

  他從來不都是趾高氣揚的姿態嗎?

  他怎麼對一個年輕人弓著腰,露出諂媚的笑容,一副恨不得給對方舔腳丫子的姿態?

  他們都糊塗了,尤其是剛才還知道姚長貴對寧凡態度的人更是一頭霧水,懷疑明天早上太陽是不是要打西邊出來了。

  秦鍾與文志站在大廳一角,文志張大的嘴足以塞下去一個鴨蛋了。

  「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秦鍾蹙著眉頭,堅毅的臉龐閃過疑惑,搖晃著腦袋:「我也不知道,看來事情有點奇怪了。」

  文志一頭霧水,心裡還想著方才秦鐘的解釋,姚長貴不是要污蔑寧凡嗎?當時他聽了這話差點火冒三丈,想著還在醫院急救的姜洋,心裡的怒火快把他給點燃了。……

  楚藝和林清音剛走到大廳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幕,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林清音砸吧了一下嘴,碰了碰楚藝的肩膀,道:「哎,你家老頭子的能量也太大了吧。」

  楚藝一臉苦笑,不置可否。楚彥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她不知道,但這件事對他而言真的只是小兒科。……

  任建與張芸優哉游哉的坐在局長辦公室,想一想寧凡的慘樣,他們幾乎都快笑出聲來了。

  所以,當房門打開後映入他們眼簾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當他們被姚長貴陰沉著臉毫不客氣地「請」站了起來,寧凡和蘭若若被姚長貴慇勤的請坐下後,他們的腦袋短路了,木愣愣地就像兩個木偶,呆頭呆腦的站在旁邊。

  「寧先生,蘭小姐,需要喝點什麼?我這裡有上好的清明雨前龍井,味道不錯,兩位稍等,我給兩位泡茶。」

  說完,姚長貴就屁顛屁顛的跑去泡茶了。

  寧凡饒有興趣地看著任建,戲謔之意不言而喻,一股熱血直衝任建腦海,他雙眼一紅,怒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寧凡,你這個混蛋怎麼跑這裡來了?」

  「啪!」

  任建的後腦勺挨了重重的一擊,姚長貴指著他罵道:「任建,主意自己的言辭,寧先生和蘭小姐是我的貴客。」

  任建幾乎被打懵了,不知所措的看著姚長貴,不知他變臉怎麼這麼快。張芸摀住嘴,才沒有發出驚聲尖叫,但眼睛裡已經寫滿了恐懼。

  「你們先出去。」

  姚長貴斥道。

  兩人像木偶般向門口走去。

  寧凡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道:「姚局,要是嫌疑人跑了那可是你的責任。」

  姚長貴一驚,忙大聲叫道:「來人,把他們關進審訊室。」

  「姚局」任建大驚失色,剛叫了一聲,姚長貴卻恍若未聞,馬上就被警察推搡著出了房間。

  寧凡看也沒看一眼,這種只知道欺軟怕硬的人絕對不能放過,古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呸!

  十年都快滄海桑田了,還報個屁的仇?

  報仇在有足夠實力的時候就要趁熱打鐵,所以寧凡不介意趁機落井下石。

  「寧先生,你看這件事鬧的,我主要是被手下那群混蛋蒙蔽了,不清楚事情的緣由,先前有對不住的地方,請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姚長貴陪著笑臉,睜眼說著瞎話,給自己找借口,不過聽起來就不太可信了。

  寧凡不置可否,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聶市長為什麼會幫助他,經過他一番推斷,只有一個可能楚藝。

  因為他認識的人當中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只能是她,其他人又不會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伸出援手。

  「楚藝身後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吶,我以前還認為他家不怎麼樣,真是可笑。」

  寧凡自嘲著想到,以前他對自己的實力在城裡沒有多少概念,但自從幾次經歷後,他發現自己可以排上高手的行列了,那請自己來保護楚藝的人身份就肯定不一般了,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錢。

  「哎,老媽告訴我佣金只有兩萬,是不是少了一點啊?我這種高手,怎麼也要給個十萬八萬吧。」

  眼界開闊了,寧凡對僱主的小氣有些不滿,決定找機會要和老媽好好的溝通一下,讓僱主追加佣金,那樣自己娶了小清後的生活費也有著落了。

  「姚長貴。」

  一聲怒喝從在門口響起,然後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此人五十來歲,不怒自威,很有氣勢。

  「啊,聶市長。」

  姚長貴急忙上前,不知所措,戰戰兢兢的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聶馳風哼了一聲,沒有理會,繞過他向寧凡走去,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這位就是寧凡先生吧,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聶馳風主動伸出了手。

  寧凡與蘭若若站了起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位聶市長可是自己的救兵,寧凡態度當然要好一點,他也伸出了手,不卑不亢。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聶馳風用力的搖了三下。

  這一幕看的姚長貴和聶馳風的秘書劉晉驚駭不已,作為體制內的人,他們可是很清楚聶馳風所展現出來的姿態體現了什麼。

  聶馳風主動伸手,還用力的搖了三下,有點像下級對上級的禮節,他們禁不住盯著寧凡,猜測著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姚長貴更是沒有了指望,恨不得立刻撞死算了。

第035章 哪個混蛋冤枉我侄兒?

  「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這事鬧成這樣,都是我們工作做的不夠到位。」

  聶馳風帶著歉意說道。

  寧凡自然不會和一市之長托大,卻也不卑不亢,點點頭道:「既然聶市長來了,那麼這事相信可以秉公處理了。」

  寧凡修煉《乾坤訣》自有一股氣勢,雖然平時收斂起來,但在必要時會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聶馳風沒有摸清寧凡的身份,但想著能夠被楚彥稱為「小友」那對方必定是某位世家子弟,不然也不會有這種氣定神閒的氣度。

  寧凡卻不知道聶馳風竟把他當成了哪家的大少爺,不然指不定偷著樂一把。

  聶馳風欣然一笑:「請寧先生放心,這事一定會秉公處理,某些公僕隊伍中的害群之馬一定會受到嚴懲。」

  說著,他似有深意的瞟了一眼姚長貴,登時,姚長貴猶如被雷劈了一樣,雙目無神,三魂七魄也不知還有幾魂幾魄。

  寧凡似笑非笑的點點頭,他也知道姚長貴這下可能沒好果子吃,不過誰讓他先誣陷好人呢?

  活該!

  「姚長貴,剩下的事知道怎麼處理了吧?」

  安撫了寧凡,聶馳風面色一沉,冷冷地對姚長貴說道。

  姚長貴立刻回魂,帶著苦笑,忙不迭的點頭:「是,請市長放心,我一定會秉公執法,讓犯罪分子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現在只有盡全力補救,至於自己最後的結果,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那你先去處理吧,我就在這裡等結果。」

  姚長貴不敢耽擱,快步出了辦公室,回頭把門輕輕的帶上,戀戀不捨的在門口徘徊了一眼。

  聶馳風面色一轉,如沐春風的笑道:「寧先生請坐,我們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順便等結果。」

  雙方落座,劉晉趕緊去重新泡茶,作為聶馳風的專職秘書,他知道自己的本分,既然老闆都對這兩人如此客氣,那他就必須更加恭敬。

  「這位小姐是……」

  寧凡介紹道:「這是我朋友蘭若若,楚南大學的學生。」

  「哈哈,高材生啊。」

  聶馳風撫掌讚歎,一語帶過。「不知寧先生在何處高就?」

  楚彥並未告訴他寧凡做服務員一事,所以他十分好奇寧凡的身份。

  「我在楓林酒店做服務員。」

  「啊!」

  聶馳風暗地裡驚呼一聲,眼珠瞪圓了幾分,不過他畢竟是經過這麼多年磨練的官場老手,養氣功夫著實不凡,即便心中驚訝的要死,臉上也沒有表現太過於明顯。

  劉晉的城府就沒這麼厲害了,他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差點把茶杯摔了,不過幸好回過神來,穩定了心神,不過看寧凡就有點哭笑不得了。「這兄弟真是開懷笑,讓聶市長如此重視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服務員?開國際玩笑吧!」

  聶馳風也不相信,畢竟他先入為主把寧凡當成了哪家的少爺,即便他真的做服務員,那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楓林酒店?沒聽說過,回頭讓小劉去查一查。」

  聶馳風打定主意,笑道:「那寧先生準備在江沙待多久,我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寧凡沉吟道:「這個……就不確定了,要看情況。」

  什麼時候把刺殺楚藝的幕後黑手揪出來,他什麼時候就可以回家了,這卻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哈哈,那等此事過去,還請寧先生賞光,一起吃頓便飯。」

  寧先生面色一喜,又有免費的大餐吃,不吃才是傻瓜,於是面露微笑,矜持的點頭:「我下班之後都有時間。」

  劉晉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這哥們牛叉啊,市長請吃飯,還要在他下班後才有時間,這整個江沙可能也沒有幾個人敢對聶馳風說這樣的話。

  「哈哈,好,年輕人以事業為重嘛。」

  聶馳風笑容稍臉,略帶嚴肅的說道:「今天這事還請寧先生對楚董言明,我們江沙的投資環境還是很好的,害群之馬畢竟只是一小部分,還請楚董放心。」

  「楚董?」

  寧凡眉頭一蹙,隨即舒展開來,會心一笑,點點頭。

  「楚董,呵,又一個姓楚的,看來我先前的猜測沒錯,這個聶市長是楚藝搬來的救兵。」

  念及此處,他不禁有些懊惱,有些臉紅。

  「我是給楚藝當保鏢的,沒想到卻要她來幫我解圍,這保鏢做的真是不專業,不稱職,要是讓老媽知道了,指不定揪著耳朵把我罵的狗血淋頭。」

  見他應允,聶馳風如釋重負,若是楚彥真的能夠到江沙投資,對他而言,那就是政績,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政績。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緊接著「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踢開了,一個穿著軍服的壯實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

  此人四十多歲,方頭大耳,英武不凡,一身軍裝襯托著一股鐵血的軍人氣勢,雙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尤其是肩上那兩槓四星格外刺眼。

  「哪個混蛋冤枉我侄兒?」

  他剛進門就大聲嚷嚷了起來,聲若洪鐘,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寧凡身上,哈哈大笑道:「你就是寧凡吧?」

  說罷,一巴掌拍向寧凡的肩膀。

  寧凡不知對方來歷,怎麼可能讓他拍中,況且看他人高馬大,力氣肯定不輕,於是寧凡舉起稍顯纖細的手迎了上去。

  這在外人看來沒有可比性的兩隻手,任誰都能判斷出纖細的那隻手根本招架不住那一隻大手。但是,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纖細的手穩穩的抓住了大手,停在了肩膀三尺外,再難前進分毫。徐漢庭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複雜神色,一股大力壓下,卻仍舊動彈不了。

  「咦?小子,功夫不錯啊。」

  徐漢庭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興趣盎然,像發現了一個寶庫一樣。

  見對方卸了勁道,寧凡鬆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這人一身行伍之氣,比較對寧凡的胃口,不過一來就動手,讓寧凡有點不爽,不過聽他說話好像認識自己似的,讓寧凡有點摸不著頭腦。

  聶馳風先前見人闖了進來,又出言不遜,他本來有點憤怒,但當他看清楚來人後,卻差點驚出一聲冷汗。

  這徐漢庭並非一般人,乃是駐紮在江沙的某集團軍某師師長,軍界冉冉升起的一顆將星,幾年前就已經是大校軍銜,更為顯眼的是他家族還不一般,有許多大人物在軍中或政界任職。

  「侄兒?誰是他侄兒?」

  聽著那一聲怒罵,聶馳風抓住了關鍵,看他對寧凡的模樣,又是一驚:「乖乖,寧凡竟是他的侄兒,這……」

  聶馳風強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故作鎮定,和顏悅色的說道:「徐師長,你怎麼來了?」

  徐漢庭面帶怒容,話裡含槍帶棒的說道:「聶市長,要是我再不來,我這侄兒寧凡可就被你們屈打成招了。」

  徐漢庭隸屬於軍隊體系,雖然與地方官員認識,但並不熟,而且也沒有必要與他們虛與委蛇。

  聶馳風尷尬的笑了笑,忙解釋道:「徐師長誤會了,我也正是過來處理寧先生這件事的。」

  寧凡終於知道這個大個軍人也是來幫助自己的,而且還是師長,乖乖,這得多大的官啊。寧凡對市長的官職沒有多大概念,但他知道一個師長的力量,放過去,師長那就是指揮千軍萬馬上陣殺敵的猛將啊。

  「哎,這個師長看來也是楚藝請來的幫手,這能量也未免太大了點吧,不但政界,連軍界也吃得開,這著實令人咋舌。」

  寧凡決定事後要找機會問一問楚藝,探探口風。

  既然雙方都是來幫自己的,寧凡有必要為他們消除誤會。

  「聶市長也是來幫我的,剛才多虧了他。」

  聶馳風感激的看了一眼寧凡,對上這些大老粗軍人,有時候講道理都沒用,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他可不願引起徐漢庭的誤會。

  「哈哈,聶市長,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也是一時擔心,心直口快,你別見外。」

  徐漢庭毫不矯情,賠了個不是。

  聶馳風趕緊還禮:「能夠理解,要是我也會這麼做。」

  「不過聶市長,你們公安機關如此做法,我可就有不同意見了。要是他們辦不了這個案子,那直接我來辦算了,還省了你們的麻煩。」

  徐漢庭面色忽地一變,又不冷不熱的撂了一句話。

  聶馳風趕緊拍著胸脯,道:「徐師長請放心,這事我們一定會給寧先生一個滿意的交代,絕不會姑息養奸,無論涉及到什麼人,都會嚴肅處理。」

  其實,徐漢庭那話說的有點過分,因為軍隊是不能干涉地方政府執法的,但這只是一般情況,要是徐漢庭真的耍起橫來,胡亂編個理由也能夠干涉這件事。

  所以聶馳風並未生氣,只能一個勁的陪著小心,畢竟作為政府的一把手,有時候也需要軍隊的支持,比如每年抗洪救災等。

  徐漢庭臉色稍霽,順手又想拍寧凡的肩膀,不過看著他的眼神,又訕笑著收了回來,不以為意的笑道:「寧凡,你小子的手勁不弱,等有時間我們好好切磋切磋。」

  徐漢庭本來對寧凡充滿了好奇,見了面之後發現外表並沒什麼獨特之處,反而像個大男孩一樣,但想著他那一隻手,他就不敢有小覷之心,畢竟他深知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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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橫著走

第036章 橫著走

  對於這位徐師長的約戰,寧凡訕笑點頭,算是答應了,能夠與這種經歷正規訓練的鐵血軍人切磋,沒準可以讓《乾坤訣》有所提升。

  「篤篤篤!」

  輕緩的敲門聲響起,劉晉開門,姚長貴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抑制不住地喘著粗氣,外面的陣仗著實把他給嚇著了。

  幾十個荷槍實彈的軍人,面色冷漠,拿槍對著所有人,誰的面子也不給,大廳內已經陷入了死寂,所有警察都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他們雖然是戰鬥在一線的警察,但面對這群虎狼一般的軍人,也只有妥協的份兒。人家只聽自己長官的命令,剛才那個兩槓四星的猛人只撂下一句狠話,誰反抗就開槍。

  他們可不敢冒險試探對方的決心,這些傻大個的軍人每天就只知道訓練,若你真的動起手來,人家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姚長貴好說歹說,費盡了口水,他們才讓他接近了辦公室,那可是他的辦公室啊。不過,他知道自己和這間辦公室的緣分快盡了。

  老天啊!這寧凡究竟是什麼來頭?不但市長來了,連部隊都出動了,這是要人命吶!

  姚長貴畏畏怯怯的看了一眼徐漢庭,連忙垂下頭,對聶馳風稟告:「市長,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寧先生乃是受害者,趙坤等人意圖對寧先生行兇,寧先生處於自衛,把他們一一擊倒,並且在我局刑警姜洋被犯罪分子用槍打傷後,積極施救,乃是見義勇為的英雄。」

  寧凡撇了撇嘴,戲謔之意不言而喻,自己剛剛還是犯罪嫌疑人,現在就變成了英雄,這些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手段真是不簡單。

  此時,寧凡對於這滾滾紅塵中的事又有了新的認識,有時候暴力未必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最好方法,有時權勢更加有用,楚藝一個電話就幫自己挽回了名聲,解決了這些牛鬼蛇神。

  「權力啊!難怪人人都想當官,真是個好東西!」

  寧凡暗自感慨。

  經此一役,他的思想發生了劇烈的變化,男人對權力都有一種天生的著迷,更別提青春年少的熱血青年。以前只是他沒有接觸到這一方天地,今天有幸接觸,他覺得自己以後似乎應該做點什麼了。

  「那蔣雲飛和任建呢?」

  寧凡對蔣雲飛和任建這兩個紈褲豈會放過,直截了當提了出來。

  姚長貴猶豫了一下,下意識地朝聶馳風望去,見他面沉如水,只能喟歎一聲,戰戰兢兢的說道:「蔣雲飛正是打傷姜洋的兇手,任建是幫兇。」

  寧凡嘴角升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姚長貴恰好瞧見了,心中一鬆,暗覺僥倖,他還沒有把這邊的變故通知蔣光達,因為聶馳風親自督辦此事,即便是蔣光達想使力,也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至於任建,他老子任天華雖然人脈廣,但畢竟不是他的頂頭上司,縣官不如現管,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只要讓寧凡這位小爺滿意了,這才是他姚長貴的首要任務,自己的前程可就繫於他一身了。

  聶馳風臉色稍霽,點頭道:「既然調查清楚,那就把相關人員抓起來,盡快把這個案子處理好。」

  「是,趙坤潛逃,我稍後就會發佈通緝令,至於蔣雲飛,他正在醫院搶救,我會讓人去醫院看守,一有情況及時像市長匯報。」

  「寧先生,你看這樣處理怎麼樣?」

  聶馳風不確定的問道。

  徐漢庭朗聲道:「寧凡,你要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這事讓你受了這麼大委屈,總的讓你滿意才行。」

  見聶馳風尷尬的笑著點頭附和。

  寧凡思索了一下,他絕非得理不饒人之輩,於是沉聲道:「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是按照正常的辦案流程,相應的犯罪分子得到應有的懲罰即可。」

  「哼,你小子真是好心腸,聶市長,這事的影響很不好,我希望相關人員要從重從嚴處理。」

  見徐漢庭這麼說,聶馳風忙點頭:「這是一定的,若是不能保障人民的安全,還要我們這些人民的公僕幹什麼?」

  「那好,我們就靜待聶市長的好消息了,今天這麼晚了,我們就不打攪了。寧凡,我們先回去吧。」

  寧凡點頭稱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不需要操心了。

  姚長貴連忙打開房門,弓著身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幾人出去後,才小心翼翼的關好門,一路小跑著跟著他們旁邊,就像是一個打雜的小兵。

  看到大廳內的情形,又把幾人震撼了一把,寧凡與聶馳風不約而同地看了徐漢庭一眼。

  「乖乖,這個徐師長真是給面子啊,帶了這麼多荷槍實彈的軍人。」

  寧凡瞪著大眼珠,不可思議。

  徐漢庭把他這副表情瞧在眼裡,得意的笑道:「小子,怎麼樣?這陣勢還可以吧?」

  寧凡茫然點頭,這陣仗是不是有點過了啊?哈哈,不過,這感覺很好,要是回去給村裡人炫耀一番,他們的眼珠子不都得掉下來啊。

  聶馳風深深的看了一眼寧凡,他知道調動部隊,徐漢庭也是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但既然他敢這麼做,那寧凡就有這個份量值得他這麼做,頓時,不禁又對寧凡肅然起敬,增添了幾分敬畏。

  蘭若若輕咬著嘴唇,拉著寧凡的手,亦步亦趨的跟在他旁邊,眼裡異彩連連,充滿了興奮,看向寧凡的眼神有點好奇,又有點擔憂。

  「他究竟是什麼人?他不是說是山村裡的人嗎?怎麼有這麼大的能量?難道他在騙我?」

  想到這裡,她神色黯然。

  但是她腦海裡立刻又浮現起他那並不寬厚的背影,在槍口下,他用身軀擋在自己面前時,是那樣的堅定,沒有任何猶豫,以及那堅毅的眼神,心中又是一暖,溫潤一片。

  她輕搖腦袋,趕緊把自己的猜疑趕掉,遵從她以前做好的決定,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一絲淺笑。

  「姚局」突然,一聲略帶驚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畏畏縮縮的站在門口,被荷槍實彈的戰士擋住了。

  「姚局,我是豐光律師,以前我們見過面的,我來是處理任建先生的事。」

  見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神,西裝男趕緊道明來意。

  原來任天華接了任建的電話,派了這個豐光律師過來處理,但當看到滿屋子的軍人後,他也深感震撼,但並不知道這事與任建有關係。

  姚長貴恨不得一腳把豐光踹飛,偷偷瞥了一眼各位大佬,然後惡狠狠地瞪了豐光一眼,道:「任建牽涉到一樁大案,我們正在調查。」

  豐光終於意識到了不妙,掃了一眼聶馳風和徐漢庭,心中一涼,他認出了聶馳風,看來聶市長大半夜親自到此,就是督辦此案的。

  「天啊,這事大發了,要趕緊向任總匯報。」

  豐光趕緊後退著出了警局,再也不敢耽擱。

  徐漢庭掃了大廳,大聲道:「都撤了吧。」

  「是!」

  軍人整齊劃一的收了槍,井然有序的退出了大廳。

  眾人頓感渾身一鬆,看向寧凡的眼神莫名的複雜。

  秦鍾暗歎一聲,自己真的看走眼了,沒想到寧凡有這樣大的來頭,難怪他一直胸有成竹,自己的調查沒做到位啊。

  不過,這樣也好,不讓好人寒心,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心裡特別的暢快,看著姚長貴點頭哈腰的樣子,他知道姚長貴栽了,不過並不值得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咦?小藝,你怎麼在這裡?」

  徐漢庭的目光忽然落在楚藝身上,驚呼了起來。方纔,他進了警局擔心寧凡的安危,並未注意到她。

  這一聲驚呼又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過來,楚藝暗歎一聲,心知躲不過去了,施施然地走了上去,柔聲叫道:「徐叔叔,你好。」

  「哈哈,老早就知道你在楚南大學上學,我卻沒來看你,真是我這叔叔做的不對。」

  徐漢庭的眼裡湧起一份慈祥與關懷,與方纔的鐵血判若兩人。

  「徐叔叔,我已經畢業了。」

  「啊,對,我家那丫頭給我說過,說你現在還開了一個酒店,哈哈,真是厲害啊,都自己當老闆了。」

  「徐叔叔過獎了。」

  這一幕又令人大跌眼鏡,最不奇怪的反倒是寧凡,因為他已經猜出楚藝的身份不一般,這徐師長都是她搬來的救兵,他們當然認識了。

  聶馳風卻禁不住內心的驚駭,自己治下藏著這麼厲害的人物,自己竟然都毫不知情,這真是……

  「徐師長,這位是?」

  「哦,這是我侄女楚藝,他在江沙開了個酒店,女強人啊。」

  徐漢庭並未挑明楚藝的身份,只說是他的侄女。

  聶馳風笑容綻放,主動伸出了手,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們這些人可真是老了,歡迎楚小姐在江沙發展。」

  楚藝認出了聶馳風,頷首一笑,雙方輕輕的握了一下手,道:「聶市長過獎了。」

  「寧先生,楚小姐,以後在江沙若是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請儘管開口,這是我的名片。」

  聶馳風決定回去後要秘密的調查一下寧凡與楚藝,不能再發生今晚這種烏龍了。

  寧凡與楚藝接過名片,仔細收好。這一幕把其他人看的眼紅不已,他們可是知道有了聶馳風這句話,那以後在江沙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不過也是,人家政界、軍界都有靠山,不橫著走也不行啊。

第037章 漏網之魚又入網

  夜色如水,軍車呼嘯而去,只留下徐漢庭臨末那句「我還會來找你小子」的話在寧凡耳畔迴旋。

  聶馳風與秘書也走了,臨走時,劉晉也給了寧凡一張名片,說以後有空請寧凡吃飯。寧凡知道劉晉雖然只是個秘書,但權力很大,以後沒準有事可以找他幫忙,畢竟總不能什麼事都去找聶馳風吧,畢竟人家是一市之長。

  寧凡被誤認為是哪家的少爺,他也不多做解釋,老媽有時候給他講「借勢」這個詞,他不是很明白,但今天晚上卻深有體會,所以有勢可借,何樂而不為?

  秦鍾與文志追了出來,把手機還給寧凡,錄音他已經拷貝了一份。看著不顯山露水的寧凡,他忍不住喟歎道:「寧凡,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寧凡神秘一笑:「秦隊過獎了,今晚的事還要多謝你,希望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秦鍾哈哈一笑,悄悄的說道:「看情況姚局可能要悲劇,所以我後面究竟是去是留還是未知之數。」

  文志忍不住義憤填膺的說道:「隊長,你有真才實學,為人正直,才不像那些人只會趨炎附勢,拍馬溜須。警察的名聲都是給那些人敗壞的,要是你這麼好的警察還被打擊報復,那我也不幹了,以後隊長你去哪,我就去哪兒。」

  秦鐘面色一正,嚴肅的說道:「小文,不可以這麼武斷,害群之馬畢竟只是少數,大部分警察還是好的,只是有時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

  寧凡聞言,陷入了沉思,心裡萌生出一個念頭:「姚長貴完蛋了,如果讓秦鍾當局長就好了。」

  「嗯,他冒著被打擊報復的風險幫我,那我也要幫一下他。」

  寧凡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他雖然不真的是哪家的少爺,但他可以借勢啊。

  「小文,你開車送一下他們,寧凡,那我就不送了,改天再找你聊一聊。」

  秦鍾一揮手,文志開了輛警車過來。……

  楚南大學女生宿舍,寧凡與蘭若若站在門口,望著她如水的雙眸,寧凡微微一笑:「若若,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你請我吃飯的,最好還鬧成這樣。」

  經此一役,兩人的關係親密了許多,稱呼也顯得自然親切。

  蘭若若急忙搖搖手,道:「這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你在酒店幫我,也不會惹上蔣雲飛。」

  說起酒店,她又不禁想起那羞人的場面,俏臉緋紅,她卻沒有低下頭,而是仰著頭,灼灼地盯著寧凡。

  佳人俏面含羞,眼若秋水,粉若遠黛,令人心馳神往。

  看著她熱情的目光,寧凡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乾咳一聲道:「我不是大俠嗎?這都是大俠該做的。」

  「你上去好好休息吧,就不要再想今晚的事了。」

  蘭若若「嗯」了一聲,忽然張開雙手撲進了寧凡的懷抱,緊緊的抱住他。寧凡大腦一片空白,感受著那柔軟與溫暖,剎那心旌搖曳。

  幾秒後,蘭若若鬆開雙手,垂著頭像風一般的跑進了宿舍樓,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夜空中蕩漾……

  寧凡悵然若失,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初吻。

  「***,這是怎麼回事?女人怎麼都這麼生猛啊?我的初吻是被小清強行奪走的,雖然這不是我的第一次擁抱,但這樣被強行擁抱算不算強暴啊?」

  寧凡得了便宜還賣乖,要是讓別人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鄙視的豎起中指。

  「哎,也不多抱一會兒,我還沒什麼感覺呢。」

  寧凡意猶未盡的回味了一下,卻被身後不滿的叫聲打斷了思緒。

  「喂,寧凡,回魂了,人都走了。」

  林清音嘟著嘴,惡狠狠的盯著寧凡的背影。「小藝,你看他不但惹這麼多麻煩,還在那裡回味美女的擁抱,真是太過分了。」

  她知道這晚這一切的功臣都是楚藝,所以對寧凡的感官並未改變,他不但土裡土氣,還是惹禍的精,這才來江沙幾天就弄出這麼多事,以後指不定捅出什麼天大的簍子。

  其實,她是有一點嫉妒寧凡,在她眼中,他始終還是那個山村來的窮小子,要品味沒品味,要能力沒能力,要臉蛋沒臉蛋,竟然還騙了一個美女大學生的擁抱。

  她作為女人已經感受到了蘭若若對他的特殊感情,所以很是費解與不滿。

  楚藝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百味呈雜,剛才那溫馨而曖昧的一幕衝擊著她的心靈,讓她有些心亂。

  「好啦,你就不要說他啦,他今晚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楚藝抿嘴著,淺笑著勸道。

  「哼,我就是看不慣他小人得志的樣子,你沒看到他剛才在聶市長面前那個拽樣,哼,我恨不得抽他幾下。」

  林清音不解氣的說道。

  文志偷偷了瞧了一眼兩個大美女,對寧凡佩服不已,身邊三個大美女爭風吃醋真是美妙啊。

  「來啦,鬼叫什麼嘛,打擾人家好事。」

  寧凡嘟囔著上了車,不滿的瞪了林清音一眼。

  林清音瞥了一眼文志,對寧凡咬牙切齒的說道:「回家再收拾你。」

  文志面色一窘,剛把車點著火就差點熄火了,這句話很曖昧啊,回家收拾,難道在床上收拾?

  文志不懷好意地輕笑了一下,惹的林清音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不一會兒,三人回了家,剛走進門口,楚藝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你好!」

  「喂,是老闆嗎?我是李破軍,請問寧凡怎麼樣了?」

  「寧凡沒事了,現在回到家了。」

  「那可以請他接一下電話嗎?」

  楚藝把電話遞給寧凡,道:「李破軍打來的,看來當初你要招他進來果然沒錯,他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寧凡微微一笑,接過電話:「喂,李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兄弟,你沒事就好了,哈哈,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李破軍爽朗的笑聲從電話裡清晰的傳來,洋溢著無限的關懷之意。

  寧凡感動的說:「謝謝李大哥關心。」

  「寧兄弟,你現在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寧凡微微皺眉,卻沒有拒絕:「那好,我現在就出來,你在哪裡?」

  李破軍說了一個地址,寧凡牢牢地記住,掛了電話。他雖然不清楚李破軍究竟有什麼事,既然在電話裡不方便說,那此事肯定非同小可。

  「老闆,李大哥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一趟。你們把門窗鎖好,注意安全。」

  寧凡雖然擔心楚藝的安全,但既然這麼久都沒事,那說明那些人在那次失敗後,肯定不敢貿然行動,那這段時間就是安全的,何況有林清音在她身旁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林清音不滿的嘟囔著:「哼,兩個大男人大半夜還往外跑,肯定沒好事。」

  「好啦,清音,寧凡,你放心去吧,我和清音會注意安全的。」

  看著寧凡關切的眼神,楚藝心中一暖。……

  寧凡付錢下車後,司機逃也似的開車跑了,因為這裡是月花區一處偏遠的爛尾樓盤,平時很少有人涉足,那司機若不是看寧凡不像壞人,都不會載他來這裡。

  寧凡環顧四周,狐疑的嘀咕道:「難道我記錯地址了?不可能啊!但這裡如此偏僻,李大哥讓我來這裡幹嘛?」

  雖然有疑問,但他還是徑直朝樓裡走去,由於這裡廢棄已久,雜草叢生,藉著淡淡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了樓裡。

  他看見二樓有一處微弱的亮光,他心中一凜,運轉《乾坤訣》提高警惕走了上去。

  這時,他走路的姿勢與平時無異,但每一步就像是踏風而行,輕盈飄逸,雙腳落地,竟然沒有一絲聲響,若是有人瞧見,指不定會大叫「有鬼」這卻是元氣的作用,當元氣匯聚在雙腳之上,寧凡的身體會變得輕盈起來,走起路來是又快又穩,還沒有一絲響聲。

  那道亮光越來越近,寧凡微瞇著雙眼,凝神望去,只見微弱的燈光下有一道長長的影子,卻看不見影子的主人。

  越走越近,那道燈光原來是一個手持電瓶發出的,一個人靠著柱子坐在地上,身上沾滿了灰塵,被蒙著臉,嘴裡發出微弱的嗚嗚聲,在無力的掙扎著。

  看著這一幕,寧凡越發警惕,他又前進了幾步,恰好看到了那道影子的主人,渾身一鬆。只見李破軍嚴肅的佇立著,目光警惕的盯著樓梯口。

  寧凡顯出身形,剛想出聲招呼,李破軍也看到他了,急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寧凡急忙把話吞了回去,疑惑的盯著對方。

  李破軍迎了上去,兩人一起下樓出了樓盤。

  寧凡終於忍不住問道:「李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那人是誰?」

  李破軍審視了一遍寧凡,咧嘴笑道:「兄弟,你今晚真是受驚了啊。」

  「呵呵,這點事沒什麼。李大哥,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嘿嘿,兄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會一一給你解答,你不是想知道那人是誰嗎?我告訴你,他就是害你被抓的罪魁禍首趙坤。」

第038章 謀劃

  姚長貴送走了幾尊大神,終於緩過勁來,撥通了蔣光達的電話:「喂,蔣局,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哦,什麼事?案子進行的怎麼樣了?」

  姚長貴忐忑的說:「蔣局,我正是要向您匯報案子的事,這事出了點小狀況……」

  姚長貴斷斷續續地把經過講了,電話裡陷入了沉默,他連忙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的後果是什麼,但他畢竟是為蔣光達辦事,他還是希望蔣光達能夠對他有所照顧,以至於不會死的太慘。

  「蔣局,關於雲飛的事我也是迫於無奈,當時聶市長和徐師長坐鎮,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啊。」

  姚長貴帶著哭腔解釋著。

  「那他們打算對雲飛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聲音。

  「這點還沒說,但聶市長指示要從重從嚴處理,派去醫院的警察應該過一會兒就到了。」

  姚長貴怯怯的說著,生怕蔣光達發火。

  「嗯,我知道了,既然聶市長有指示,那就按照聶市長的指示辦吧,不過,那個趙坤一定要盡快緝拿歸案,這種亡命之徒留在社會上將會對人民的安全構成嚴重危害。」

  「是,我一定組織警力盡快緝拿此人,若是拒捕,直接擊斃。」

  姚長貴聽出了上司話中的另一層含義,會意的說道。

  「蔣局……請問雲飛醒過來了嗎?」

  姚長貴想起寧凡的話,遲疑著問道。

  蔣光達歎息著說:「還沒有,生命特徵仍然不穩定,且一直沒有甦醒,醫生也沒有辦法。」

  姚長貴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蔣局,似乎那個寧凡知道雲飛會變成這樣,先前還拿這事要挾我,說再過兩天雲飛可能就會……出現不測,他似乎有辦法。」

  「嗯」蔣光達陷入了沉迷,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蔣光達面如黑雲,掛了電話,腦海裡飛快地運轉起來。

  「寧凡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樣大的能量?雲飛怎麼會惹上這種人?他究竟對雲飛做了什麼?還有那個該死的趙坤,以前看他還挺會做人,這次卻闖下這麼大的禍,這人留不得,必須死,否則」蔣光達無法想像那可怕的後果,搖搖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猶如植物人一般的兒子,心中微痛。

  「老蔣,怎麼了?那個打傷雲飛的混蛋抓起來沒有?一定要讓他坐牢,不,槍斃了他,這個混蛋竟敢把雲飛傷的這麼重,現在還昏迷不醒,我的雲飛啊」見丈夫臉色陰晴不定,孫慧狀若瘋狂地尖叫起來,雙眼似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寧凡。

  蔣光達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個黃臉婆,越看越噁心,臉上長著麻子,腰有水桶粗,還一臉惡相,他都懷疑自己當初怎麼會娶了她。

  「夠了!雲飛變成這樣你也有責任,要不是你一直慣著他,他會整天無所事事,胡作非為嗎?我幫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你知道嗎?」

  蔣光達的怒吼像是一雙手掐住了孫慧的脖子,哭聲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盯著丈夫,眼裡漸漸燃氣火焰。忽然,她大叫一聲,罵道:「蔣光達,你這個混蛋,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包二奶,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每天安安心心的呆在家裡,你竟然這樣說我,我我要和你拼了。」

  蔣光達臉上厲色漸濃,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既響且重,把她的氣焰直接拍滅了。

  「哼,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丟人就滾回家去。」

  看著丈夫那要殺人的目光,孫慧終於被嚇住了,怯懦的縮回了身子,撲在蔣雲飛身上,嗚嗚的抽泣起來。

  這時,兩個警察走了進來,略顯尷尬的看著蔣光達,開頭道:「蔣局,我們」蔣光達手一豎,制止了他們說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既然雲飛犯了錯,那就應該受到懲罰。不過,他現在昏迷不醒,不能帶回局裡,若是你們不放心,就在醫院守著吧。」

  「呃,那好,我們就在門外,蔣局有什麼事招呼一聲就可以了。」

  兩人對視一樣,連忙退了出去,他們只是小兵,既然老大都這麼說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孫慧聽著「懲罰」兩字,肥胖的身軀一顫,忙扭頭看向蔣光達,見他一臉凶相,她忍住疑惑,沒有敢問。

  蔣光達揉了揉額頭,看了一眼蔣雲飛,雖然這個兒子不爭氣,但畢竟是他的兒子,現在事情弄成這樣,要立刻把他保出去是很難做到了。只能拖,拖到最後,拖到那些大人物都忘了這事,然後慢慢操作,蔣雲飛就可以重見天日。……

  任天華聽著豐光的描述,兩道濃眉都擠在了一起,自己兒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最多也就是做些欺男霸女,偷雞摸狗的事,怎麼可能攪進開槍打傷警察的案件?

  「任總,現在怎麼辦?」

  豐光關切的問道。

  任天華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去吧,這事我自己處理。」

  既然律師沒用,那他就只能發揮自己的人脈關係了,無論如何也要把任建弄出來。……

  「什麼?趙坤。」

  聽了李破軍的話,寧凡著實一驚,「李大哥,他怎麼會在這裡?」

  李破軍神秘一笑:「當然是我把他抓來的。那個警察來酒店報信的時候,我恰好也在,聽了事情的原委後,我就找到趙坤把他抓了起來。」

  李破軍三言兩語就說完了,但其中的艱難驚險之處可想而知,趙坤畢竟是一個黑道老大,跳江後沒多久就被李破軍擒住了,這說明李破軍的手段是多麼強悍啊。

  「李大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哈哈,我們兩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李破軍拍著寧凡的肩膀,「不過看來我這有點多此一舉了,寧兄弟你輕而易舉就化解了危險,佩服。」

  李破軍還不知道警察局的事,以為寧凡是憑著自己的手段出來的,所以很是感慨。

  「李大哥,還是要謝謝你,若是我在警局沒有出來,那你抓住趙坤可就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寧凡由衷說道。

  「人我現在給你了,那你準備怎麼處置他?」

  寧凡低著頭沉思了起來,姚長貴和蔣光達是不可能誣陷他了,把趙坤交給警方最多就是多一份證據,最終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蔣光達畢竟還是警察局長,因為這事肯定會怨恨寧凡,說不定會找機會給他下絆子。寧凡總不能跑去把他給殺了,所以最好的解決對策是把蔣光達局長的帽子弄掉。

  看蔣雲飛和趙坤那麼親密的樣子,指不定沆瀣一氣幹過什麼壞事,若是能夠把這些事弄清楚,那就是一把王牌。

  「李大哥,我有個想法,你看怎麼樣?你看我們有沒有辦法把趙坤與蔣雲飛勾結做的壞事弄清楚,要是能夠找到蔣光達的犯罪證據就更好了。」

  李破軍眼睛一亮,好奇的盯著寧凡,道:「兄弟,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剛從山村裡出來,心思如此細膩縝密,嘿嘿,蔣雲飛那混蛋惹上你算他倒霉。」

  寧凡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李大哥過獎了,我只是突發奇想而已。」

  李破軍補充道:「聽了你的話,我也有一點想法,待會兒我們這樣……」……

  趙坤透過頭套,依稀可見昏暗的燈光,擒獲他的那人已經走遠了,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有何企圖,為什麼要抓他?

  此前,他從楚江裡爬起來後,沒有回自己的大本營,而是徑直跑到了自己的一個個秘密居所,所謂狡兔三窟,他們這些混黑道的都會給自己留幾條後路。

  這個地方他只是偶爾一次沒注意給一個親信小弟提了一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他決定在這裡靜觀其變。

  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換了衣服,包紮好傷口,就被一個突然闖進來的人打暈了,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甦醒後,他就發現自己被擄到了這裡,腦袋上套著布,襲擊自己的人也不說話,只是一頓猛揍,本就疲憊不堪的他更像是渾身散架一樣,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他不停的慘叫求饒,可對方就是沒有一點回應,這種無聲的恐懼令他幾乎崩潰。老天啊,你抓了我,總要給句話吧,不能一頓胖揍,就不了了事了吧。

  聽著那人離去的腳步,趙坤可不會天真地認為對方會心慈手軟,就此了事,恐怕那人又去想什麼更厲害的折磨人的手段了。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個變.態。

  其實,他這種混黑道的若是被敵人抓了還好說,畢竟雙方可以談判。如果遇到死變.態就慘了,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咚咚咚!」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進。

  「咦,怎麼有兩個人了?一個變.態我都吃不消,兩個變.態還不死的更快啊。」

  「大哥,蔣局說的另外一半錢什麼時候給?」

  寧凡憋著聲音,粗聲粗氣的說道。

  李破軍咧嘴神秘一笑,也變了聲音,說:「哼,那老小子要是不給錢,老子非跺了他的手腳。」

  「大哥,我還是有點擔心,那些當官的可賊了,沒準我們幫他辦完事,他不認賬,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

  「姓蔣的既然這麼想他死,那他肯定知道很多秘密,不如逼他說出來,要是姓蔣的不給錢,那我們就把他做的那些壞事公之於眾。」

  「哈哈,這個辦法好,嘿嘿,我又想到一個好辦法,我們知道了他的秘密後,還可以去敲詐他一筆錢,哼,這些當官的錢不騙白不騙。」

  「哈哈,大哥,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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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演戲

  趙坤聽著「蔣局」兩字,終於明白過來,這兩個不是變.態,而是蔣局派來殺他滅口的。用屁股想也知道蔣局就是蔣光達。

  今天出了這一檔子事,蔣雲飛開槍打傷警察,蔣光達肯定想嫁禍給他趙坤,只要他死了,就死無對證。

  「蔣光達,你***真狠啊!老子這些年幫你辦了那麼多事,臨到頭,你***竟然要殺我滅口,你不仁,就別怪老子不義了。」

  趙坤心底冒火,恨不得立刻去殺了蔣光達。

  「兩位大哥,兩位好漢,我給你們錢,你們繞我一命吧。」

  趙坤誠惶誠恐的乞求道。

  「咦,你有多少錢?說一說,看夠不夠買你這一條命。」

  李破軍假裝有興趣的問道。

  「我有三百萬,現金,只要兩位大哥放了我,我就帶你們去取。」

  趙坤大喜,忙不迭的許諾。

  「三百萬啊,挺多的,買你這條命」寧凡偷偷壞笑,反駁道:「大哥,做人要講信譽,既然我們拿了姓蔣的錢,那麼我們就要把這人給殺了。」

  「咦,你說的也對哦,這可真難辦。」

  趙坤恨不得跳起來大罵,***,你們是殺人越貨的人,剛才還想著敲詐蔣光達,***,現在竟然給老子講信譽,真是活見鬼了。

  「兩位大哥,我還有兩百萬,一共五百萬現金。」

  「嘿,大哥,看來他不老實哦,一會兒又多出來兩百萬。」

  「是啊,不老實還想活命,真是癡心妄想。」

  說著,李破軍狠狠地踹了趙坤一腳。

  趙坤嗷嗷直叫:「兩位大哥,我真的只有這三百萬了,真的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這次趙坤卻沒有說謊了,他雖然是一方老大,但手裡大多是不動產,現金卻只有幾百萬。

  「那你說說錢在什麼地方?」

  「錢在我另一個家裡,放在保險箱了,密碼是568425。」

  趙坤一溜嘴說了出來,他為了增加可信度,這都是說了實話。

  「大哥,這小子看著很狡猾,一會兒三百萬,不定他帶我們去拿錢的時候,埋伏了人手,然後把我們給弄死了。」

  聽著對方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心思,趙坤的心拔涼拔涼的,他就是這樣想的,他當然不會帶他們去拿錢,他會把對方引到自己的地盤,然後弄死他們。

  「有道理,小子,要是讓我們放了你也可以,把你家的地址說出來。還有把你和姓蔣的干的那些壞事說出來。因為老子放了你,就沒辦法收回姓蔣的錢了,所以要用你說的那些事敲詐他另一筆錢。」

  「還有我要警告你,要是說假地址,小心我們直接給你抹脖子。」

  聽著對方貪得無厭,趙坤反而高興起來,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有錢沒處花啊,所以他決定破財免災說了真實的地址。

  至於他和蔣光達一起幹的壞事也一併吐露出來,既然蔣光達無情無義,那讓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去敲詐他,讓他噁心一下也算出了口氣。

  聽著一件件藏在黑暗中的不法之事曝光出來,寧凡聽的頭皮發麻,這些當官的做起壞事來真是喪盡天良,沒有底線。

  李破軍倒是饒有興趣的聽著,沒什麼表情,畢竟這些事他見得多了,也聽的更多了。

  其中,最讓寧凡瞠目結舌的是蔣光達竟然和蔣雲飛共用一女,這個女的就是趙坤幫他們物色的,只是彼此都不知道自己最親近的人與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係。

  趙坤做事也很絕,竟然把兩人和那女人發生關係的場面給錄了下來,錄像就和那些錢放在一起。

  其他還有許多事,寧凡也都一一記下,並且大多都有證據,所以寧凡終於放下了心,這些證據要找最恰當的時候爆出來,才能給蔣光達致命的一擊。

  「大哥,我把所有的事都說了,你們放過我吧。」

  趙坤喘了口氣,滿心期待的說道。

  寧凡咧嘴一笑,道:「嘿嘿,你不要認為我們是傻子,你聽了我們的聲音,以後肯定會來找我們報仇,所以留了你的性命,那我們豈不是麻煩大了。」

  「啊?」

  趙坤瞠目結舌,趕緊辯解:「大哥,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求求你們放過我吧,錢你們拿走,都給你們。」

  「兄弟,我想了很久,覺得你剛才的話很有道理,做什麼都要講信譽,做我們這行更要講信譽,不然以後誰給我們活幹啊?所以,小子,你要怪就怪姓蔣的把,記得變成厲鬼找他報仇,不要找我們哥兒倆。」

  「啊,不要啊,大哥,放過我吧……」

  見求饒沒用,趙坤徹底被下破了膽,頓時惡向膽邊生,大聲咒罵起來:「***,你們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蔣光達,老子要殺了你,做鬼也要殺了你……」

  看著狀若瘋狂的趙坤,寧凡與李破軍相視一笑,計劃成功。

  「***,鬼叫什麼?」

  寧凡用破布塞住了趙坤的嘴,然後單手把他提了起來,直接向樓下走去。

  兩人健步如飛,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楚江邊,給趙坤身上綁了塊石頭,眼看死期將至,趙坤不停的掙扎,卻被寧凡用力一仍。

  「撲通!」

  江水冒起一朵浪花。

  寧凡和李破軍遠遠的躲在一處樹下,目不轉睛地盯著江畔。寧凡有點擔心的說道:「李大哥,這小子不會真的就這樣死了吧?」

  李破軍自信滿滿的一笑:「放心吧,我綁的很有技巧,他在水裡掙扎幾下肯定可以掙脫掉。」

  果不其然,一個浪花在江水裡冒了起來,一個黑黝黝的腦袋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賊頭賊腦的掃了一眼岸邊,發現沒有人才奮力的向岸邊游去,沒過一會兒就上了岸,踉踉蹌蹌的逃走了。

  「嘿嘿,這下蔣光達慘了。」

  寧凡不懷好意的笑道,原來他們兩人演了這齣戲,不僅套出了蔣光達的犯罪證據,還讓趙坤以為是蔣光達要殺他滅口,這種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最記仇,肯定會想辦法找蔣光達報仇。

  「不過肯定沒有這麼快見效,趙坤肯定會藏匿一段時間,然後找機會報仇。」

  李破軍補充道。

  「哈哈,沒關係,只要留著這顆釘子沒準就有意外的驚喜。」……

  黑夜可以掩蓋許多東西,比如這時當兩個人各背著一個大包從一個富人聚居區出來就沒人發現。

  這兩人當然就是寧凡與李破軍了,他們光顧了趙坤的家,把五百萬現金及犯罪證據全部打包帶走了。

  看著那麼多錢,寧凡的眼睛都花了,眼睛裡只剩下那紅彤彤的顏色,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哪裡會不心動,他出來當保鏢不就是為了掙錢娶老婆嗎?

  「五百萬可以娶兩百多個老婆啊!」

  這時寧凡心底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不義之財,取了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所以寧凡很高興,腳步飄飄然,感受著背上那幾百萬塊錢,就像是背了無數個老婆一樣,軟玉在背,別提多**了。

  李破軍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心滿意足的樣子,微微一笑,提醒道:「兄弟,以後你的錢肯定會比這裡多得多,那時候你會高興成什麼樣啊?」

  寧凡不以為意,眼裡還閃著紅光,道:「以後的事誰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有這麼多錢,李大哥,我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啊,以前也最多見過幾千塊而已。」

  寧凡忍不住想,要是把這些錢帶回村裡,直接可以把陳二狗砸暈啊,看他還拽什麼拽,還想和我搶小清。

  哼,砸暈你,沒商量。

  「李大哥,這錢先放你那裡,等我以後回家了再去拿。」

  寧凡自然不能把這麼多錢帶到楚藝家。

  「哦,那你不怕我卷款逃了?」

  李破軍打趣道。

  寧凡白他一眼,道:「李大哥,你就不用擠兌我了,你是見過大錢的人,看你剛才看那些錢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還會要我這點錢?不過這錢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弄來的,所以一人一半。」

  李破軍搖搖頭,道:「我要這些錢沒用,既然你喜歡都給你吧。「「那怎麼行,我雖然喜歡錢,但也是有原則的,一人一半,沒得商量。」

  寧凡不容置疑的說道。

  李破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李破軍的住處,這是一個一室一廳的房間,比較簡單,除了必須的生活用品外就沒有多少傢俱。

  兩人把錢放好,坐了下來。一路上,寧凡已經給李破軍講了警察局發生的事,畢竟這事是瞞不住的,況且李破軍這麼幫他,要是不說也確實不夠義氣。

  當然,他仍然沒提自己保護楚藝一事,只是說了他猜測警局這一切都是楚藝的幫忙。

  李破軍聽了也難以保持鎮定,他萬萬沒想到楚藝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又對寧凡如此關心,忍不住打趣道:「嘿嘿,兄弟,老闆對你這麼關心,你就沒點想法?」

  「啥想法?」

  寧凡一頭霧水。

  看他的樣子,李破軍哈哈大笑,馬上岔開了話題:「兄弟,趙坤栽了,那月花區就沒有老大了,江沙的地下世界可就要亂起來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第040章 變天

  寧凡一愣:「想法?什麼想法?」

  「寧兄弟,趙坤是被你扳倒的,那他的地盤你沒有想過把它搶過來?」

  李破軍一語道破心中的想法。

  「呃。」

  寧凡著實沒想到這一點,但經李破軍這麼一提醒,心中陡然一亮,沉思起來。

  今晚的事讓他見識了權勢的厲害,他知道自己原本單純的想法有點天真,在這個社會有時候拳頭大未必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老媽在離別時也曾說過除了保護楚藝,還讓他增長見識。

  他原本只想安安心心做好保鏢,現在看來做保鏢的同時,要在這個社會立足也不是簡單的事,沒有一定的實力,很容易被人欺負。

  要是他有了權勢,那今晚的事就是另一種結果,根本用不了楚藝幫忙,雖然有人幫忙是挺好,但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幫忙,說出去都丟人。

  若是能夠有自己的勢力,那保護起楚藝也更加方便,即便以後回家給老媽講故事也多一份談資。

  「李大哥,你說以我的實力能夠把趙坤的地盤搶過來嗎?」

  寧凡遲疑著問道,畢竟這些是他未涉及的領域,有點不放心。

  李破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看趙坤他有什麼厲害的?不照樣成了一個區的老大。」

  寧凡點頭稱是,信心增加了幾分,但想到自己的主要職責是保護楚藝,可能沒時間打理地盤的生意。

  這時,他靈光一閃,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

  「對,周彪,他本就是在這條道上混,若是讓他管理月華區的地盤,不知他是否願意?」

  看著若有所思的寧凡,李破軍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不由想到了自己當年,那時比寧凡更小,但本事沒他大,就憑著一腔熱血爬到了最後的高位。

  雖然其中少不了腥風血雨,但他從中收穫的也著實不少。寧凡功夫深不可測,但心地不壞,在這條道上究竟能走多遠,他也心中沒底,但肯定比他走的遠。

  李破軍是不願過深的涉入此事,畢竟他一直惦記著妻子的心願,但人活一世,雁過留聲,人過留名,若是一世碌碌無為,又有什麼意義。

  他是已經風光過了,所以不再去想,既然遇到寧凡這麼一個讓他稱心的人,他何不引導他讓他過上更好更風光的生活呢?……

  魅力酒吧。

  周彪聽了寧凡的話,身子骨都震的抖了三抖,眼珠瞪大了一圈。

  「趙坤栽了?這怎麼可能?」

  周彪雖然一直認為寧凡很厲害,不能得罪,但還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徹底扳倒了趙坤。

  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不得不重新審視寧凡。

  這個看似簡單的大男孩手段真是難以想像,只是他不知道寧凡是用什麼手段扳倒趙坤的,對方不說,他也不敢多問。

  不過,今晚麓山區的詭異氣氛,他倒是察覺到了,已經有小弟報告了麓山分局那邊的情況,那一個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徹底震懾住了周邊的混混,一個個躲得遠遠的,大氣也不敢出。

  所以,周彪謹慎起見,讓他的場子都停止了營業,以觀動向。

  「寧老弟,你的建議確實很誘人,吊起了我的胃口。」

  周彪咧著嘴笑道。

  既然趙坤栽了,那江沙的地下世界肯定會重新洗牌,趁著其他勢力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他出奇制勝,確實很把握控制住趙坤的地盤。

  「彪子,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其實我可以自己去把那些地盤收過來,但我想著彪子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所以就想著分你一份兒。」

  寧凡自信滿滿的說道,灼灼地盯著周彪,他相信周彪肯定難以拒絕這份好處。

  周彪想了想,忐忑的問:「我聽說今晚有許多軍人來了麓山分局,上面是不是有什麼行動啊?若是今晚動手,會不會被給一鍋端了?」

  寧凡哈哈大笑:「原來你擔心這個,你放心,那些軍人不會找你麻煩,今晚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周彪一愣,不知為何寧凡連部隊的情況也摸得這麼清楚,越發覺得他神秘莫測,想著那麼大一塊蛋糕,自己不搶,別人肯定會搶,於是一咬牙:「好,寧兄弟,我答應你,我馬上召集小弟。」

  寧凡擺擺手,讓他別著急,叮囑道:「彪子,你可要聽明白我方才說的條件,這次爭奪你自己出力,我們只在外圍,若是有你真的搞不定的高手,我們才會出手。還有,以後是你直接管理,我不會出面,但利益必須五五分賬。」

  周彪毫不猶豫地重重地點頭:「老弟,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沒有任何異議。」

  這條件苛刻嗎?一點都不苛刻。

  周彪知道寧凡這個靠山意味著什麼,雖然聽起來有點像他周彪變成了寧凡的小弟,但他得到的好處會更多。

  至於五五分賬就更不過分了,有些區的老大與政府中的靠山分賬都有四六或三七的,所以寧凡開的條件很厚道。他周彪就是因為沒有過硬的靠山,所以才一直龜縮在麓山這一片相對發展欠後的地方。月花區則是在楚江以西,那是一塊繁華的地帶,利益更大。

  野心可以點燃人的激情,無論男人或女人。

  想著自己以後在江沙的地位,再也不用被其他幾個區的老大嘲笑,可以揚眉吐氣了,周彪登時豪情萬丈,熱血翻滾,似乎恨不得仰天一聲長嘯。……

  帝豪會所,趙坤的大本營。

  寧凡與李破軍站在街對面,觀賞著這棟六層高的豪華會所,不得不感慨趙坤的實力確實不是周彪能夠比擬的。

  帝豪會所是江沙一個暴發戶建的,最後卻被趙坤用武力搶了過來,那個暴發戶被捅了幾刀,嚇破了膽,不知逃到哪裡去了。

  這時,會所裡響起一陣喧鬧尖叫聲,然後便是辟里啪啦的聲音,沒過一會兒,便有一些男男女女衝了出來,還有人身上只裹著浴巾或者穿著內衣內褲,狼狽不堪。

  「豹子,站住,別跑。」

  四五個人追著一個渾身掛綵的人跑出了帝豪會所,那個被稱作豹子的人小跑了幾步,忽然轉身,手上的砍刀寒光一閃,迎上了幾人。

  頓時,刀影翻飛,叮叮噹噹一陣響,追的人竟然被逼得退了幾步,有人身上更是掛了彩。這豹子的刀法很直接,猛砍猛劈,力沉勢大,追他的人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寧凡眼睛微微一瞇,這豹子肯定是趙坤的手下,追的那幾人中還有寧凡的熟人東子。

  「李大哥,我們去會會他。」

  既然周彪手下拿不住這個豹子,他們當然要出手了。

  豹子正奮力的劈砍,他很是納悶周彪怎麼敢帶人來搶坤哥的地盤,可坤哥的電話又打不通,群龍無首,雖奮起反抗,卻最終難免落敗。

  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眼看對方追了出來,他也殺紅了眼,反身回去又幹上了。

  忽然,他感覺身後有人,悚然一驚,砍刀迅速的向後劈砍,可手臂卻彷彿被老虎鉗夾住了一般,動彈不得,然後一個碩大的拳頭打在他頭上,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怎麼也想不通周彪怎麼有這麼厲害的幫手,無聲無息就把自己干暈了,連面都沒見著。

  「凡哥,謝謝幫忙。」

  東子看清楚來人,吃了一驚,馬上堆起了笑臉,看著一拳把豹子打暈的李破軍,也趕緊弓著身子點頭。

  「裡面怎麼樣了?」

  寧凡隨意問道。

  寧凡與周彪的協議乃是秘密,其他人無法知曉,所以東子對寧凡的出現很驚訝,但他知道寧凡是大神,得罪不得,於是趕緊說:「彪哥已經鎮住了場子,這傢伙是漏網之魚。」

  「那就好,我們先走了,你給彪子打聲招呼。」

  「哎,好勒,凡哥慢走。」

  見兩人走遠,東子才舒了口氣,其他小弟不認識寧凡,好奇的問道:「東哥,這兩人是誰啊,這麼拽?」

  東子眼色一凜,低聲叱道:「不該問的別問。」

  說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他們消失的方向,然後快步跑進了會所。……

  一抹亮光自天際而來,朝霞冉冉升起,照亮了大地。這個熱鬧的夜晚終於結束了。

  寧凡與李破軍回了酒店,剛一進門就愣住了,只見大廳內的景像有些凌亂,一個個服務員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凡哥,你來了。」

  其他人見了寧凡急忙叫了起來。

  「怎麼回事?」

  寧凡皺起了眉頭。

  「凡哥,昨晚有警察來我們酒店搜查了。」

  「什麼?」

  寧凡一愣,「是誰?」

  「天馬派出所的民警。」

  「為什麼?」

  寧凡昨晚剛從警局出來,怎麼楓林酒店又被警察查了,這是鬧的哪一出?

  小芳低垂著頭,走到寧凡面前,說道:「凡哥,你昨晚去哪裡了?我們酒店被查了,那些警察好凶。」

  小芳昨晚加班到太晚,所以留在酒店休息,恰好見到了那一幕,回想起那群凶神惡煞的警察,她心有餘悸。

  「小芳,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寧凡拍著小芳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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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陰謀

第041章 陰謀

  小芳穩定情緒,回憶著說:「昨晚大概凌晨三點鐘的時候,我還在睡覺,就有幾個警察衝了進來,我被嚇醒了跑出來一看,那些警察直奔206房,然後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沒過一會兒,警察就押著一男一女下樓了,警察說那個女人在這裡賣淫,還暗中販賣毒品,要搜查我們酒店,然後其他客房都被搜查了一遍,那些客人都被嚇跑了。」

  寧凡目光一閃,心中一驚,栽贓陷害,這是赤.裸裸的陷害。他首先想到這是蔣雲飛的詭計,畢竟楓林酒店就只和他有仇怨。

  不過,這也不能排除其他酒店暗中使詐,畢竟周圍這麼多酒店,不願看著冒出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所以想趁楓林酒店還沒紅火起來就打壓下去。

  「老闆呢,她知道嗎?」

  「老闆和林警官已經去派出所了。」

  「李大哥,你在酒店看著一下,我去派出所。」

  寧凡決定見機行事,弄清楚究竟是誰在搗鬼。

  大爺的,哪個混蛋要搞楓林酒店?那就是砸我的飯碗,小爺和你沒完!

  「兄弟,自己小心點,這事非常蹊蹺。」

  李破軍叮囑道。

  寧凡點了點頭,直奔天馬派出所而去。……

  楚藝面有苦色,忐忑的坐在派出所內,心中黯然,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出這一檔子事,她當然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但必須要有證據才行啊。

  林清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歐正凱跟在後面,眼睛裡掩飾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卻沒有人發現。

  「清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藝趕緊站起來,著急的問道。

  林清音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歎了口氣,道:「小藝,昨晚所裡接到匿名電話報警,說楓林酒店有人賣淫販毒,所裡不敢怠慢,值晚班的同事就去楓林酒店搜查,真的抓到了一對賣淫的人,並且桌上還有一包毒品。」

  「怎麼會這樣?這肯定是有人陷害?」

  楚藝驚聲叫道。

  林清音冷哼一聲,有些無可奈何地道:「這麼明顯當然是陷害了,可是沒有辦法,畢竟是在你酒店抓到的,證據確鑿。」

  看著閨蜜的傷心樣子,林清音心中一痛,不悅地盯著歐正凱,埋怨道:「師兄,昨晚是你在所裡值班,你當時怎麼也沒通知我一下啊?」

  歐正凱雙手一攤,裝作很無辜地說:「我也不知道有這麼嚴重啊。何況你也知道所裡的規矩,若是你知道了這事,肯定會犯錯誤的,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林清音不悅地哼了一聲,心裡埋下了一個疙瘩,雖然歐正凱說的光面堂皇,但她心裡還是不好受,畢竟楓林酒店是楚藝好不容易辦起來的,是她的心血。

  「那現在怎麼辦?」

  既然事情發生了,楚藝就要想解決對策。

  歐正凱面色一難,道:「涉黃涉毒,按照規定酒店可能要被勒令停業整頓。」

  「不行,大學馬上就要開學了,這正是打響酒店招牌的時候,絕對不能停業。」

  楚藝立刻說道。

  歐正凱裝著很痛心為難的說道:「楚小姐,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但這不是一個小案子,所裡已經向分局匯報了。」

  林清音大驚失色,道:「什麼?你們怎麼這麼快?」

  公安分局獲知此事,肯定會再次派人徹查楓林酒店及相關人員,酒店根本沒辦法營業。

  「清音,你知道這是規矩。」

  「規矩?狗屁的規矩。赤.裸裸的陷害,你們都看不出來,難道眼睛瞎了嗎?」

  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

  歐正凱臉色一寒,怒火直冒,抬眼望去,恰好看到了一個他很不願意看到的人。

  「寧凡,這裡是派出所,豈容你大吼大叫,指手畫腳?」

  歐正凱怒目而視,低沉的聲音就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這個土包子竟然當著美女和同事的面辱罵他,真是翻天了。

  大廳內其他民警也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這個小伙子,發現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卻口出狂言,面色均是一沉。

  「喂,小子,你是什麼人?這裡是派出所,再敢亂叫就把你拷起來。」

  有民警立刻叫囂起來,揮舞著手銬示威。

  林清音也被寧凡的出場震了一下,心說這小子到了哪兒都不讓人省心,忙對其他民警說道:「這是我朋友。」

  「哼,你朋友也不能在派出所這麼有恃無恐吧。」

  那民警嘟囔了一下,很是不滿,狠瞪了一眼寧凡,收起了手銬。

  楚藝急忙迎上寧凡:「寧凡,你怎麼來了?」

  「老闆,我剛才去酒店才知道昨晚發生了這種事,哼,這明顯是有人栽贓陷害,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了。」

  寧凡說著有意無意剜了歐正凱一眼。

  被一個服務員小覷,歐正凱豈能受得了,他虎目一瞪,道:「寧凡,辦案講究證據,證據確鑿的事,你嘴裡說出花來也沒用。」

  「哼,要是像你們這麼辦案,都不知道冤枉了多少好人。」

  寧凡經過了昨晚的事,對有些警察明顯沒好感,更何況他早就看不慣歐正凱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活像誰欠他幾百萬似的。

  林清音不滿意歐正凱的態度,但聽了寧凡這話也不高興了,斥道:「寧凡,不要胡說八道,我們不會冤枉好人。小藝,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要是真的有人陷害,絕對不會放過他。」

  楚藝拉了拉寧凡的衣袖,示意他消消火氣,扭頭對林清音說道:「清音,那就拜託你了。」

  「寧凡,你也在這裡?」

  門口又進來幾人,其中一人驚訝的叫了起來。

  「咦,秦隊,你怎麼來了?」

  寧凡看清來人,不禁一愣。

  秦鍾呵呵一笑,握住了寧凡的手:「不是有人在你們酒店吸毒嗎?我過來看看。」

  先前,姚長貴接到天馬派出所的匯報,差點氣吐血,恨不得罵死那些多事的民警,老子前腳才把那幾尊大神送走,你們怎麼又把他們扯進來了?

  楓林酒店,那是什麼地方?那也是能惹的嗎?

  所以,姚長貴不敢怠慢,叫秦鍾親自去處理這事。雖然他很不喜歡秦鐘,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姚長貴完蛋了,秦鍾以後肯定飛黃騰達。

  姚長貴能屈能伸,自然要極力討好秦鐘,若不是分局這邊他要把槍殺案徹底辦好,那他可能就直接去天馬派出所了。

  天馬派出所所長張全擦了下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昨晚麓山分局的事除了當時在場的人,其他人並不知曉,並且下了封口令,不得外傳。

  張軍不知情,卻在電話裡被姚長貴罵了一通,嚇得半死,趕緊趕到派出所,恰好在門口遇到秦鐘。

  秦鐘面無表情,對張全道:「張所,這位寧先生和楚小姐是我的朋友,楚小姐就是楓林酒店的老闆。」

  張軍不知寧凡與楚藝是何方神聖,但秦鍾態度如此親密,他哪裡敢得罪,忙上前打招呼:「寧先生,楚小姐,兩位好,我是天馬派出所所長張軍。」

  「張所長,歐警官說有證據證明我們酒店犯案,你看怎麼辦?」

  寧凡一看秦鍾出現,就知道此事肯定沒什麼大問題了,於是開始給歐正凱下絆子。

  小子,你不是口口聲聲嚷著規矩嗎?看你現在怎麼說?

  張軍臉上笑容驟斂,沉著臉質問道:「歐正凱這是怎麼回事?這麼明顯的誣陷案都看不出來嗎?」

  歐正凱瞠目結舌,張大的嘴都快能塞下一個鴨蛋了。

  怎麼回事?所長怎麼要對那個土包子那麼恭敬?怎麼秦隊也來了?

  遲疑半晌,歐睜開才回過魂來,吞吞吐吐的說:「所長,這我們在房間裡確實搜出了毒品啊!」

  張軍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個嘴巴,一點眼力界兒都沒有,以前看著挺會做人,現在怎麼才發現這麼笨呢。

  張軍懶得理他,對其他人命令道:「你們去審一審那兩個人,看看究竟是受誰指使?」

  其他人連忙像後面跑去,他們知道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歐正凱愣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木頭一樣,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張軍擠著笑臉,對寧凡說:「兩位,請到我辦公室稍坐一會兒,審訊結果馬上就會出來。」

  寧凡見楚藝點頭,於是道:「那好,我們就等一下。」

  秦鍾沉著臉,並沒說話,憑他的經驗當然看出了此案的端倪。

  人家楚藝是什麼身份?用得著在酒店藏毒嗎?開國際玩笑!

  見張軍恭恭敬敬的把幾人請進了辦公室,歐正凱才回過神來,面如死灰,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林清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清音,這是怎麼回事?我只是秉公執法而已?」

  林清音剜了他一眼,她也不是傻子,漸漸看出了他故意刁難的意思,薄怒道:「師兄,你怎麼能這樣呢?小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不想著幫她,反而想看笑話呢?」

  說罷,哽咽著,氣哼哼的跑到後面去了。

  她對歐正凱挺崇拜的,人長的又帥,辦案又厲害,可他為什麼要為難自己的朋友呢?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

第042章 我要收你房租

  「張所,那兩人招了,他們確實是受人指使誣陷楓林酒店。」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一個民警走進了張軍的辦公室,恭敬的說道,眼神不時在寧凡與楚藝身上晃悠,很是好奇敬畏。

  這半個小時,張軍如坐針氈,套了半天話,還是沒有弄清楚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秦鍾也不給他點破,所以他一時摸不著頭腦,只能一股腦說著好話。

  張軍眉毛一揚,問:「是誰指使的?」

  「豐光。」

  「豐光?」

  張軍皺起了眉頭,「寧先生,你們認識這人嗎?」

  寧凡與楚藝茫然地搖了搖頭。

  秦鍾卻似有所悟,道:「豐光是一個律師,在江沙小有名氣,不過這人比較狡猾,經常幫一些有錢人辦事。對了,寧凡,昨晚你們在警局見到的那個律師就是豐光。」

  「昨晚?」

  寧凡心中一亮,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那人是來給任建幫忙的,哼,原來真是蔣雲飛和任建搞的鬼。」

  「張所,既然結果都出來了,那接下來怎麼辦?」

  楚藝想著蔣雲飛這些紈褲子弟也惱火,真是什麼手段都敢用,先是想害寧凡,接著又要毀了她的酒店,真是可惡。

  張所見秦鐘面無表情,知道今天這事一定要讓兩位當事人滿意,雖然律師不好惹,但仍一咬牙,道:「既然查出了罪魁禍首,現在馬上把這個豐光抓過來。」

  說著,朝門口的民警命令道:「你們帶幾個人傳喚豐光,讓他來協助調查。」

  「兩位,你們看這樣可以嗎?」

  寧凡與楚藝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張所長了,我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既然知道了幕後黑手,那一切就好辦了,至於這個豐光也就是一個小兵,要徹底解決事情,還是要尋根溯源。

  張軍一路小跑著送走了三人,擦著額頭的冷汗,冷不丁看見歐正凱還傻站在大廳裡,剜了他一眼,怒道:「還不去做事,站在這裡幹什麼?」

  「啊,好的,我這就去。」

  歐正凱心神恍惚,踉踉蹌蹌的離開了,心底止不住悲呼倒霉。今天不僅讓所長生氣,還惹到了林清音,他費盡心機這幾年積累的東西似乎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寧凡,這都是寧凡這個鄉巴佬害的老子。」

  歐正凱不甘心的想著,「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你總有落在老子手裡的那一天。」……

  「秦隊,那案子處理怎麼樣了?」

  離開派出所,寧凡忍不住問道。

  秦鍾咧嘴笑道:「寧凡,案子有了新的發現,經過鑒定,那把手槍有案底,乃是三年前南方失竊的一隻警用手槍,還打死過一個人,當時鬧的挺大,但一直沒抓到兇手,沒想到昨晚槍又出現了。」

  「哦,那倒是意外之喜。」

  寧凡沒有多少表情,手槍有案底也只是更加坐實了對方的罪名。

  「那姜警官怎麼樣了?」

  秦鍾臉上流露出感激之色,道:「姜洋已經度過了危險期,甦醒了過來,醫生說他真的很驚險,若是再晚送去一時半刻可能就沒命了,最重要的是及時止住了鮮血。」

  秦鍾知道這是寧凡的功勞,於是聲音有些深沉,鄭重其事的說:「寧凡,謝謝你救了姜洋一命,我代表我們警察謝謝你。」

  寧凡淡然一笑:「姜洋是為我擋了子彈,救他是應該的。」

  其實,當初若是姜洋沒有出現,寧凡也有辦法躲過子彈。

  「秦隊,那晚他們應該不是恰巧路過吧?」

  寧凡忽然想起一事,狡黠的笑問道。

  秦鍾窘然,尷尬的乾咳了一聲,道:「既然你看了出來,我也不隱瞞了。你們應當知道前幾天的命案,姜洋到你們酒店調查後發現了一些異常,所以才對你有所懷疑,跟蹤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這都是正常的辦案所需。」

  寧凡瞭然的點點頭,果然他們還是懷疑自己和血刺被殺一案有關係。

  秦鍾深吸一口,保證道:「寧凡,你不用擔心了,經過這件事,以後肯定不會再有警察跟蹤你了。」

  「嗯,那就好。」

  雖然他們只是例行公事,但寧凡仍然不希望被盯梢。

  「既然這邊事辦完了,那我就先回警局了,案子有了新的進展,我會通知你的。」

  秦鍾說完就趕回了警局。

  寧凡與楚藝肩並肩,慢悠悠的走著,寧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看的楚藝有些臉紅,嗔道:「怎麼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寧凡促狹笑問道:「老闆,楚大小姐,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楚藝翻了個白眼,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不過,她的心卻砰砰的跳的快了起來。

  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寧凡當然要弄清楚她的身份,這沒準追查對她不利的幕後黑手有幫助,於是他緊追不捨的問道:「老闆,昨晚聶市長和徐師長不是你請來的救兵嗎?」

  楚藝面色一紅,心知逃不過去了,想著昨晚被林清音的審問了一頓,沒想到寧凡又來了一次,沒有辦法,她長歎一口氣,道:「寧凡,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放心,我又不是亂嚼舌根的長舌婦。」

  寧凡拍著胸脯打保票。

  楚藝略作沉思,便道:「我的家庭確實不一般,主要是經商,有很大的影響力。昨晚那些人都是我爸請來的,聶市長我不太熟,但徐叔叔是我爸的至交好友。」

  寧凡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但對楚家還是沒有太多的概念,於是問道:「老闆,既然你的家事如此□赫,你為什麼要在江沙開酒店呢?」

  按照一般慣例,這些有錢人家的子女都是子承父業,更何況寧凡沒有在楚藝身上感受到傳中的大小姐的囂張跋扈,反而平易近人。

  楚藝苦笑了一下,臉上浮現起一絲痛苦之色,道:「寧凡,我和我爸的關係並不好,很小的時候我就搬出來住了,而且我也不想繼承他的事業,我只想憑自己的雙手打拼自己的未來。」

  寧凡很敏感的察覺到了她情緒的波動,猜測她和她父親肯定有什麼矛盾,否則不會在很小的時候就搬了出來,不過看她情緒不高,不願提及,寧凡也不能勉強。

  「老闆,你真厲害,這麼年輕就開酒店,以後的事業肯定更加輝煌。」

  楚藝搖搖頭:「誰知道以後會怎樣,但我會做好現在的事,那就足夠了。」

  頓了頓,又道:「寧凡,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你和你母親的關係那麼融洽,真的很好。」

  「呵呵,老闆,你要是見到我老媽肯定就不會這麼說了,他對我可嚴格了,小時候我沒有少挨打,就是現在犯了錯,她也肯定舉著棍子跟著我攆。」

  寧凡說著就笑了起來,想著和母親在一起的日子,確實令人很懷戀。

  「但我知道你母親肯定很愛你。」

  楚藝的聲音有些失落,「寧凡,還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父親。」

  「哦,我老媽說我老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嗝屁了,我沒有一點印象。」

  寧凡毫不在意的說道。

  楚藝神色一黯,歉意道:「對不起,寧凡,我不知道」「呵呵,沒關係。」

  「其實,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也去世了,不過我還記得她的樣子。」

  楚藝失神的說著,想起了小時候與母親在一起的美好時光,眼裡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淚光。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寧凡有點發懵,怎麼剛才還好好的,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他趕緊手忙腳亂的勸著:「老闆,你怎麼了?你不要哭啊,你看別人都看著我們呢,還以為我欺負你似的。」

  楚藝破涕為笑,帶著淡淡的憂愁,道:「寧凡,接你肩膀用一用。」

  「你用吧,我的肩膀雖然不寬,但很結實。」

  寧凡很大度的說道,以前小清不開心的時候就最喜歡靠著他的肩膀,躺在他懷裡了。

  兩人停下了腳步,楚藝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傳了過來,令人心中一暢,讓她心裡好受許多。

  「寧凡,靠著你真舒服。」

  她情不自禁的說道,瞬間面色通紅。

  寧凡沒發現,卻炫耀似的說道:「那當然了,小清也這麼說。」

  「小清?」

  「對啊,我出來就是為了掙錢回去娶小清。」

  楚藝有些失落,遲疑著問道:「那她應該很漂亮吧?」

  「哈哈,那當然了,她是我們村最漂亮的。」

  寧凡就像是炫耀自己的寶貝一樣說道。

  「那我和她誰漂亮?」

  楚藝鬼使神差的問道。

  「這個……」

  寧凡猶豫了一下,「你們倆各有千秋。」

  楚藝撲哧一聲笑了:「你可有點不老實哦,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真是誰都不得罪啊。」

  寧凡趕緊舉手,好像賭咒發誓一般,道:「老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倆都很漂亮,老闆,你沒發現嗎?你走在路上,很多人都在看你呢。」

  「真的嗎?」

  楚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許多人的眼神都在往這邊瞟,尤其是看向寧凡的眼神尤為不善,似要噴出火來。

  楚藝心中一鬆,道:「寧凡,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娶小清啊?」

  「這個……等掙夠了錢就回去。」

  聽了這話,楚藝心中一黯,旋即眼中一亮,不懷好意的笑道:「寧凡,告訴你一件不幸的事,我決定要收你的房租了。」

  「啊!老闆,你怎麼能這樣?」

  寧凡驚的差點跳了起來,「老闆,你看我這麼窮,你還收我的房租,是不是太黑了點啊?」

  「哼,還敢說我心黑,那我不但要收你房租,還有水電費,我也要收。」

  寧凡一臉苦相,哼哼道:「收就收,難怪劉二說城裡的資本家專門剝削員工。」

  楚藝奸計得逞似的笑了笑,然後抬起頭,昂首挺胸邁步走去,方纔的淡淡憂愁煙消雲散了。

  寧凡幽怨的瞪了她的背影一眼,賭氣似的暗想:「哼,幸虧我現在是百萬富翁了,不然還不被你剝削死啊。」

第043章 叫你裝!

  江沙市人民醫院。

  蔣光達愁容滿面,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醫生的話,登時心亂如麻。

  「蔣雲飛的傷勢在惡化,生命特徵極不穩定,恐怕……時日不多。」

  孫慧望著植物人般的兒子,淚流滿面,扭頭對蔣光達低聲吼道:「蔣光達,你真的不管你兒子的死活了嗎?你看他現在的樣子,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蔣光達看也不看她一眼,但這聲質問卻令他心中一動。

  「咦,姚長貴不是說那個寧凡有辦法麼?」

  他雖然沒有見過寧凡,但一想著這個名字,就抑制不住憤怒。他忍不住又望了兒子一眼,心情愈發糾結。

  「蔣光達,我求求你,想辦法救救雲飛吧,他可是你兒子啊!」

  孫慧啜泣著乞求。

  蔣光達厭惡的瞪了她一眼。現在沒有辦法,死馬當作活馬醫吧,但想著要去求一個自己厭恨的人,他的心情仍就好不起來。

  他一甩衣袖,蹭的一下站了起了。「你在這裡好好看著雲飛,我出去一趟,想想辦法。」

  孫慧大喜過望:「好,你去,記住一定要救救雲飛啊。」……

  「任總,我被抓到天馬派出所了,誣陷楓林酒店的事暴露了。」

  豐光抓著電話,盡量壓低聲音,焦急的吼道。

  以前,豐光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但從未失手,昨天他聽了老闆的命令,自然毫不猶豫地故技重施,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供了出來,他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妙了。

  任天華揉了揉額頭,有些頭疼,這他媽叫什麼事兒,這兩天怎麼問題接踵而至?兒子的事情還沒辦好,這豐光辦一點小事還辦砸了。

  「豐光,這是小事,你自己想辦法吧,不過我相信你知道怎麼做才對大家最有利。」

  任天華厭煩的掛了電話。

  豐光表情有些呆滯,任天華這話的意思,他當然明白,那就是叫他自己一個人扛下來,說起來誣陷罪名並不是太大,但畢竟牽涉到了毒品,這性子可就變了。

  況且,他一直當律師,從來都是他整人,何曾被別人整過?一時間心中悲痛欲絕,但他又無法與任天華反抗,那樣只能死的更慘,於是一咬牙決定把這事先扛下來,然後再讓任天華想辦法。

  任天華向後一仰,躺在了沙發上,目光盯著天花板,腦袋裡飛快地旋轉著,他才從麓山分局回來,以前警察面對他時就跟孫子似的,但今天氣氛有點不對,很壓抑,似乎與他有深仇大恨一般,原來挺會做人的姚長貴也死活不放任建,一口咬定任建涉及一宗持槍傷警案件。

  他費盡心思,通過多方打聽,終於弄明白了昨晚警局發生的事,知道兒子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但他畢竟是一方富豪,自然不會去求當事人,他還有自己的路子。

  「哼,聶馳風,既然你如此不給面子,那我就去找錢書記,看市長的面子大,還是書記的面子大。」

  任天華咬牙切齒,恨恨的嘀咕道。……

  寧凡與楚藝回到酒店,安撫好了員工,把酒店收拾了一遍,又重新營業。剛剛休息一會兒,寧凡就看見蘭若若走了進來。

  「咦,若若,你怎麼來了?」

  寧凡迎了上去,想著昨晚的那個擁抱,心中火熱。

  蘭若若淺淺一笑,好似忘了昨晚的旖旎風光,道:「怎麼,不歡迎我來麼?」

  「當然歡迎。」

  「寧凡,送你一樣禮物。」

  蘭若若從手提包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臉色泛紅的說道,這是她第一次送給男生禮物,雖然心中下定了決定,但仍難掩羞澀。

  寧凡撓了撓後腦勺,道:「這多不好意思,老媽常說無功不受祿,你為什麼要送我東西啊?」

  蘭若若越發嬌羞,把禮盒塞到寧凡手中,嗔道:「送你東西還那麼多廢話,快點拿著。」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異常羨慕的盯著寧凡,打趣道:「凡哥,你太帥了,美女送禮物,倒貼啊!」

  小芳又湊了上來,嘟著嘴,悄悄說道:「凡哥,你不會是真的**了吧?你太牛叉了吧,真的腳踏兩隻船啊。」

  「去去去,說什麼呢?」

  寧凡一揮手,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什麼**?哥還是貨真價實的原裝貨呢,就是想**也沒機會啊。

  蘭若若被取笑了一陣,心情反而變得放鬆起來,落落大方的說:「寧凡,你不打開看一下?」

  盛情難卻,寧凡也真的不好意思拒絕了,何況拒絕一位大美女有失風度,他點點頭道:「謝謝你,若若。」

  「喲,凡哥,叫的這麼親熱,快點打開,讓我見識一下究竟是什麼寶貝。」

  小芳又開始起哄,不過想著老闆知道了這事不知會怎麼想,但一想到自己的錢包,她決定再也不多管閒事了。

  拆開包裝,寧凡眼前一亮,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傢伙手機。他昨晚雖然得了一筆橫財,但還沒來得及去買手機,沒想到美女倒先送了一部給他。

  「若若,這太貴重了吧。」

  寧凡知道一個手機再怎麼也要上千塊,蘭若若也不富裕,所以這個禮物過於貴重了。

  「哇,凡哥,這可是htc手機,這款可要三千多塊呢。」

  小芳又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

  蘭若若笑道:「寧凡,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看著她真摯的眼神,寧凡心中一暖,點了點頭:「那好吧,真的很謝謝你。」

  既然他有錢了,他打定主意以後要多幫助她,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他這麼多錢的禮物。

  「嘿嘿,凡哥,你太帥了,傳授一點經驗唄,你看我還是單身呢。」

  其他男服務員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凡哥,你可不要吝嗇哦,你看我們平時對你做敬仰,你一定要幫幫小弟們啊。」

  「咳咳!」

  一聲深沉的咳嗽聲打斷了眾人的胡鬧,寧凡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襯衣西褲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一臉嚴肅。

  「別鬧了,來客人了。」

  小芳小跑著迎了上去,笑臉盈盈的問道:「先生,請問你住店嗎?」

  蔣光達面無表情,看也不看小芳,冷冷的道:「你們酒店有沒有一個叫寧凡的人?」

  寧凡一聽,眉頭一蹙,這人看著牛皮哄哄的,自己又不認識,於是也冷冷的答道:「我就是。」

  蔣光達的目光就像是掃瞄機一樣在寧凡身上掃了一遍,那種帶著鄙夷與不甘的審視眼神令寧凡很不爽。

  「我有事找你,你出來一下。」

  蔣光達沒在寧凡身上看出什麼特殊之處,兩道濃眉忍不住向內擠了擠。

  「我又不認識你,我為什麼要出去?」

  既然你裝高傲,哥也不是吃素的。寧凡這幾天見識了幾個裝清高的人,很是不屑。

  蔣光達沒料到自己吃了個閉門羹,面色一沉,想著兒子的病情,強壓住怒氣,緩和了語氣道:「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說吧。」

  寧凡卻不理他,逕直朝後台走去。

  蔣光達被如此輕視,真是奇恥大辱,但自己來是有求於人,有委屈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吞。

  「好,寧凡,我們就在這裡說。」

  「對不起,我現在是工作時間,要是與工作無關的事,下班之後再來找我。」

  寧凡頭也不回的說道。

  「哼,既然你裝,那就讓你知道裝的後果。」

  寧凡恨恨的想到,這兩天他的心情很不爽,所以對有些人也沒有好臉色。

  蔣光達瞪大了眼珠,面如醬紫,差點被氣的吐血,他身居高位,何曾受過如此輕視怠慢,還是被一個毛頭小子,雖然聽說他來頭不小,但蔣光達仍然瞧不起他,因為他一直都有所懷疑,若他真的來頭不小,那怎麼會當一個小小的酒店服務員?

  見寧凡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後,他氣得一跺腳,總不能追上去吧,那他這個局長的面子就真的一點也沒了,他氣呼呼的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酒店。

  寧凡悄悄的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其他人立刻豎起了大拇指,讚道:「凡哥,我發覺你真的是越來越牛了,太崇拜你了。」

  小芳卻有些擔憂的說:「凡哥,我看那個不是一般人,你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

  寧凡當然也瞧出了對方的身份不凡,那一身上位者的氣勢可是裝不出來的,不過你再牛叉,你過來找我,還那麼一副拽樣,我又不是欠你錢,憑什麼啊?

  蘭若若知曉寧凡的實力,因此並不擔心,道:「寧凡,我今天還要去做家教,那我就先走了。」

  「哎,那謝謝你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寧凡現在是百萬富翁了,說話也大氣了。

  蘭若若笑靨如花,道:「呵呵,那好啊,我可等著你哦。」

  「凡哥,你什麼時候也請我們吃一頓飯啊?」

  其他人聞言艷羨道。

  「去,你們送我手機,我就請你們吃飯。」

  「切,真小氣。」

  眾人立刻投去鄙視的眼光。

  後面小半天時間,寧凡就一直搗鼓手機,手機裡居然電話卡都裝好了,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不過這是智能手機,他又是第一次接觸如此高科技的玩意兒,摸索了半天還沒怎麼弄明白。

  下午六點多,寧凡正在聚精會神的研究手機,卻被小芳蹭了一下。「凡哥,那人又來了。」

  寧凡抬頭又看到了蔣光達,面上閃過一絲戲謔,並不主動打招呼。這次蔣光達學乖了,逕直走到前台,站在寧凡面前。

第044章 二十萬,你有嗎?窮光蛋!

  「寧凡,我找你有事。」

  蔣光達強壓住不悅,盡量以緩和的語氣說道。白天的時候,他一氣之下走了,但想到兒子的病情,他還是只能忍氣吞聲的回來求寧凡。

  「你是誰?」

  「蔣光達。」

  寧凡聞言,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灼灼地盯著對方,「哼,原來你就是蔣雲飛的那個局長父親,說吧,有什麼事?」

  蔣光達自然感受到了寧凡話語中濃濃的不屑與敵意,皺著眉頭道:「雲飛還躺在醫院裡,聽說你有辦法救他。」

  寧凡一想就知道是姚長貴告訴他的,算起來,還有一天時間元氣就會徹底不受控制。不過蔣光達過來服軟,寧凡卻並不領情,你們早幹嘛去了,不僅想污蔑我,還打楓林酒店的主意,真是壞透了。

  「我又不是醫生,我有什麼辦法?」

  寧凡裝糊塗的反問,「你應該快點去找醫生,不然你那寶貝兒子可能活不了幾天了。」

  「寧凡,你不要太過分。你做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蔣光達怒火中燒,雙眼開始變紅。

  寧凡謔笑道:「我過分嗎?你兒子讓人來殺我,然後再污蔑我,究竟是誰過分?」

  「好,那以前的事我們不提了,你說你究竟想怎樣才肯去救雲飛。」

  「什麼事都想一筆勾銷?不可能!況且我說了,我不是醫生,我不會救人。」

  寧凡在蔣雲飛身上留的後手是當初為了以防不測,好有與對方談判的籌碼,既然這個籌碼用不上了,那他也懶得去理會。

  試問一個一心想致他於死地的人,寧凡怎會放過?他常年在山林中學到的經驗就是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不想留後患。這談不上冷血,只是見慣了山林廝殺而養成的一種本能。

  蔣光達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小小的服務員竟然如此囂張,不給他蔣大局長的面子。

  「寧凡,怎麼了?」

  楚藝款款走了出來,見到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忍不住問道。

  「他就是蔣雲飛的局長老爸。」

  楚藝吃了一驚:「蔣光達?」

  蔣光達只覺眼前一亮,暗道一聲「好漂亮」他立刻猜到了楚藝的身份,道:「你就是這家酒店的老闆吧?」

  「是,請問你有什麼事?」

  楚藝也沒有好臉色,生硬的問道。

  蔣光達面色一窘,心想既然寧凡如此不給面子,那就看從楚藝身上能不能夠找到突破口,為了兒子,他也只能裝孫子了。

  「楚小姐你好,寧凡打傷了我兒子雲飛,我是來請他過去幫忙救治雲飛的。」

  楚藝一臉好奇,她可不知道寧凡會醫術,見寧凡一臉壞笑,她心中頓時明瞭,暗笑道:「呵,看他那樣子肯定有辦法,這是故意讓蔣光達吃癟,不過他也真是厲害,竟然可以讓蔣光達放下面子來求情。」

  忽然,她心中一驚:「咦,昨天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莫非這是他故意留的後手。嘖,看來昨天就算沒有我的幫忙,他也有辦法解決啊。心思如此縝密,真不像一個山村來的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她靠近寧凡,悄悄的問道:「寧凡,你真的有辦法救蔣雲飛嗎?」

  寧凡似笑非笑道:「嘿嘿,當然,不過那種人救了不是禍害嗎?」

  楚藝瞧了一眼幾乎暴走的蔣光達,她知道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若蔣雲飛真的死了,那蔣光達肯定會不死不休,遷怒寧凡,雖說寧凡藝高人膽大,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寧凡從此後必定會麻煩纏身。

  況且,楚藝身為女人,畢竟有心軟的一面,她也不想寧凡這麼單純的人手上沾滿鮮血。

  「寧凡,若是蔣雲飛死了,那蔣光達肯定會失去理智,說不定會幹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不如先把蔣雲飛救活?」

  楚藝悄悄的商量道。

  寧凡的劍眉一擰,他可不怕蔣光達,他有了對方犯罪的證據,要扳倒他只是遲早的事。不過看著楚藝臉上的擔憂,他心中一動:「我是來保護楚藝的,若蔣雲飛真的死了,那蔣光達會不會遷怒楚藝,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蔣光達,若是我同意救你兒子,你能保證以後進水不犯河水,不找我們麻煩嗎?」

  寧凡決定先穩住對方,而後徐徐圖之,總之要把蔣光達這顆釘子徹底拔掉。

  蔣光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頷首道:「好,只要你治好了雲飛,以後我一定不會為難你。」

  「哼,我也不怕你出爾反爾,若你真的還想對付我,既然我救得了你兒子,也同樣殺的了他。」

  蔣光達面色一紅,這小子竟然公然在他這個公安局局長面前威脅他兒子,真是翻了天了,但沒辦法,他只能強壓住怒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把兒子的命保住才最重要。

  「那請吧。」

  寧凡給了楚藝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上了蔣光達的轎車,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醫院。剛走進大廳,一大一小,兩個熟悉的身影躍入了寧凡的眼簾。

  「咦,王建業和小雪怎麼在這裡?」

  原來這兩人正是寧凡在燒烤廣場遇到的燒烤攤的老闆和他女兒。

  王建業正拉著一個年輕醫生的衣袖,哀求著:「邱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啊,一定要給她做透析啊,我會盡快湊到錢的,求求你了。」

  小雪睜著烏黑的大眼珠,楚楚可憐的望著醫生,奶聲奶氣道:「醫生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媽媽,我們一定會拿錢來的,爸爸的燒烤攤生意可好了,一定會掙很多錢的。」

  邱醫生趾高氣揚,愛理不理的說道:「這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錢就想治病,真是異想天開。沒有錢,就不會透析,再過兩天,住院費也快用光了,到時候你們自己就把人領回去。」

  「邱醫生,我老婆不住院,那病情不就會惡化嗎?邱醫生,你行行好吧,我肯定會湊到錢的。」

  王建業悲痛欲絕的乞求著。

  「快點放手,我還有事做,整天和你這種窮鬼耗完了時間,別的病人怎麼辦?」

  邱醫生一臉厭惡,一揮手卻沒掙開王建業的手。

  「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了。」

  邱醫生一臉厲色,怒吼道。

  王建業死命的拽住醫生的衣袖,眼裡閃爍著淚光,這最後一絲希望似乎要破滅了,讓他近乎崩潰。

  只聽他大吼一聲,近乎絕望的呵斥道:「你們醫生不是救死扶傷的嗎?我又不是說不給錢,我只需要寬容一些日子,但你們馬上就不給做透析,還要把我老婆趕出醫院,你們這是見死不救。」

  小雪看著父親的樣子,嗚嗚的啜泣起來,哽咽道:「嗚嗚……你不是好醫生……你不救我媽媽……你是壞蛋……」

  這一鬧,一大群人都圍了上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邱醫生雙目赤紅,怒不可遏,沖不遠處的保安喊道:「還看什麼?還不快點把這搗亂的人轟出去?王建業,你老婆今天就給我滾出醫院,沒錢還想治病,癡心妄想!」

  王建業絕望了,一想到妻子的病情,他心如刀絞,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

  「爸爸,別哭,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小雪趕緊擦了一下眼淚,拉著父親的手勸道。

  王建業摸著女兒的腦袋,哽咽道:「小雪,都是爸爸沒用,救不了你媽媽,爸爸真沒用。」

  「爸爸是最厲害的,他們才是壞人,我恨他們……」

  說著,小雪紅著眼盯著邱醫生。

  其他人看著,紛紛搖頭歎息,但他們都是到醫院看病的人,也沒有辦法,現如今這社會就是這樣,沒錢想治病,那是何等的艱難啊!

  「王老闆,這點錢你先拿著,不夠我那裡還有。」

  一沓錢塞在王建業手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他茫然的抬起頭,恰好看到寧凡站在他面前。

  「大哥哥,是你,爸爸,你看大哥哥給我們錢了,媽媽有救了。」

  小雪破涕為笑,高興的歡呼起來。

  王建業愣住了,那晚的事歷歷在目,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寧凡,他還給這麼多錢。但他還是趕緊拒絕道:「我不能要你的錢。」

  「拿著,你需要錢,不要和我客氣。」

  寧凡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種責任,令人心酸感動。

  寧凡扭頭看向那個邱醫生,鄙夷不已,醫生不都是救死扶傷的嗎?竟然見死不救,心都讓狗給吃了。

  蔣光達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催促道:「寧凡,先去救雲飛吧。」

  寧凡怒哼道:「他還死不了,不用急。」

  蔣光達敢怒不敢言,恨恨的瞪了王建業一眼,不知他又是什麼人。

  望著手中差不多一萬塊,王建業淚眼婆娑,狠狠的抽泣了一下,道:「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

  「不用急,我不缺錢。」

  寧凡擺擺手,他雖然很喜歡錢,但看著一個男人被金錢壓彎了腰,令他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醫生,我們有錢了,你快點給媽媽治病。」

  小雪急忙朝邱醫生喊道,卻不曾想對方冷漠的瞥了一眼那一沓錢,譏笑道:「還以為自己是大款呢?多管閒事。那點錢又夠幹什麼?」

  寧凡聽了這話一肚子氣,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掃向邱醫生,寒聲問道:「那究竟要多少錢?」

  「二十萬,你有嗎?窮光蛋!」

  邱醫生神情倨傲,鄙夷的冷笑道。

第045章 一句話的事!

  寧凡劍眉一揚,睥睨道:「不就是二十萬嗎?」

  「喲,說的輕巧,你拿得出這麼多錢來嗎?窮光蛋,只知道窮咋呼!」

  邱醫生上下掃視了一遍寧凡,看他穿著一般,哪點像有錢人?

  王建業見寧凡為自己出頭,卻受人奚落,面現怒色,道:「邱醫生,你怎麼說我都可以,但請你不要嘲諷好人。」

  邱醫生嘴角飛揚,哼道:「他要在這裡充好人,怎麼就不能讓人說了嗎?」

  寧凡歎息著搖搖頭:「就這水平還當醫生,連我們村的赤腳醫生都不如。」

  其他人也覺得邱醫生很是過分,卻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寧凡,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真是……」

  王建業愧疚的看著寧凡。

  寧凡搖搖頭,道:「這種人狗眼看人低,和他計較什麼。王老闆,你放心,這事我管定了,哼,見死不救,這種人做醫生,只會有更多人死在他手上。」

  「你……才狗眼看人低……」

  邱醫生一時氣結,臉脹成紫紅色,凶神惡煞地瞪著寧凡。

  王建業拉了拉寧凡的衣袖,道:「寧凡,今天這事謝謝你,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這事我自己想辦法解決。」

  寧凡瞥了一眼蔣光達,見他抱著雙手,似乎有看好戲的意思,卻不想遂了他的心願。

  「王老闆,我說到做到,我先打個電話。」

  寧凡打通了李破軍的電話,「喂,李大哥,幫我送二十萬塊錢到人民醫院來好嗎?嗯……那我等你。」

  眾人見狀,終於知道寧凡不是虛張聲勢,看向寧凡的眼神就變得複雜起來,邱醫生更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凸著眼珠說不出話來。

  「王老闆,你妻子究竟得了什麼病?」

  閒來無事,寧凡忍不住問道。

  王建業歎息一聲,娓娓道來,他老婆得了尿毒症,將近晚期,每週都要透析兩次,若要根治必須要換腎,那二十萬差不多就是換腎所需的錢。

  現在他已經把家裡所有積蓄都花光了,但每週的透析仍然是一大筆開支,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若不換腎,情況還有可能惡化。

  「寧凡,你看是不是先去看看雲飛?」

  蔣光達沒有看成好戲,終究是站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李破軍一時半刻也到不了,寧凡不打算耗在這裡,決定先把蔣雲飛的事情解決掉,然後專心幫助王建業。

  不過,他卻沒給蔣光達好臉色,冷冷地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王老闆,等會兒我朋友李破軍會帶錢來,你那晚見過他,你先等著,我把這邊的事料理完就過來。」

  寧凡叮囑道。

  王建業還有點雲裡霧裡的感覺,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竟然肯拿出二十萬幫助他,這一切顯得那麼不真實。

  但他知道寧凡沒有騙他,他幾乎破口而出的拒絕話語在嘴邊盤旋一下又嚥了回去,他知道若是不接受這個幫助,那他老婆的性命肯定不保。

  「寧兄弟,我王建業這條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以後上刀山,下火海,但憑差遣,我絕無二話。」

  王建業眼眶濕潤,哽咽著堅定的說道。

  寧凡幫助他,只是動了惻隱之心,並不圖他的回報,於是拍拍他的肩膀,道:「言重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誰沒有為難的時候。」

  登時,其他人看向寧凡的目光就顯得越發尊重,又拿鄙夷的目光掃了幾下邱醫生,兩人高下立判,臊的邱醫生更是無地自容,怒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寧凡與蔣光達一起來到蔣雲飛的病房,孫慧正拉著兒子的手,黯然傷神,見老公帶了一個年輕人回來,驚疑不定地問:「老蔣,他是誰?」

  蔣光達沒有搭理她,而是直接對寧凡說:「拜託你了。」

  「我救他沒問題,但你一定要記住自己的承諾。」

  寧凡不忘提醒道。

  這個時候,蔣光達根本沒有反抗的念頭,點頭道:「你放心,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寧凡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他才不會全信蔣光達的話,不過對方肯定會消停一段時間,這就足夠了。

  看著面露痛苦之色,昏迷不醒的蔣雲飛,寧凡不由暗歎口氣,自己與他又有什麼深仇大恨,對方何必要死纏著不放呢?這不咎由自取嗎?

  他俯下身子,用身體擋住了蔣光達和孫慧的視線,右手飛快地在蔣雲飛額頭輕拂了一下,那一縷元氣就像是一個精靈,從他腦袋裡跳了出來,重新回到寧凡體內。

  「好了。」

  寧凡轉身欲走。

  蔣光達卻不明就裡,還沒見寧凡有什麼動作,怎麼就好了?

  「啊!這麼快?雲飛怎麼沒醒?」

  「再過一個小時,他就會醒了。」

  寧凡不耐煩的說道,既然沒有了元氣的干擾,蔣雲飛的身體自然就沒有大礙了,不過也要在床上修養個把月。

  寧凡自顧自地出了房間,蔣光達雖然有所懷疑,但也不敢多問,若是蔣雲飛仍然沒醒,大不了再去找他。不過通過此事,他對寧凡的手段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醫生忙活那麼久,又是這種高科技儀器,又是那種藥物,都束手無策,寧凡卻能夠手到擒來,也不知他到底施了什麼手段。

  蔣光達打定主意,先靜觀其變,把對方的底細徹底摸清楚,再想以後的對策。

  寧凡下樓,剛走到醫院大廳,一陣喧嘩聲就鑽進了他的耳朵。

  只聽王建業氣急敗壞的吼道:「你怎麼能這樣?前幾天不是還說有匹配的腎源嗎?現在我把錢拿來了,你竟然說沒有了,你這不是故意刁難嗎?」

  邱醫生不知從什麼地方又跑了回來,站在王建業面前,頤指氣使的說道:「你以為腎源那麼容易找嗎,你想要就有?誰告訴你前幾天有的?就算有,也已經用了,你們慢慢等著吧。」

  「哼,窮光蛋,你以為有錢,我就奈何不了你麼?不給你匹配的腎源,看你怎麼鬼叫?」

  邱醫生心底冷笑,趾高氣揚,一掃方纔的狼狽。

  其實,醫院恰好有匹配的腎源,但就是不給你換,你能怎麼地?

  這就是讓你得罪我邱醫生的下場!

  李破軍站在王建業旁邊,濃眉一揚,忍不住厲聲斥責道:「你們醫院怎麼能這種態度,太不像話了?」

  「哼,大個子,你算那根蔥,敢對我們醫院指手畫腳?」

  邱醫生不屑的說道。

  寧凡飛快地走過去,已大致猜到又是這個邱醫生故意刁難,登時對這個邱醫生越發厭惡。

  一陣疾風掃過,邱醫生只覺涼風如體,渾身一顫,隨即恢復正常,他卻不知道寧凡已經打了一絲元氣進入他的體內,他非臥床大病幾個月不可。

  「你……又是你小子?」

  邱醫生驚疑不定,嚇得後退兩步。

  寧凡不屑的盯著他,嘴角噙著冷笑,看你囂張得了多久,這是給你一個教訓。

  「咦,寧凡,你怎麼在這裡?」

  忽然,一個驚訝的聲音在寧凡耳畔響起,他扭頭看去,也吃了一驚:「劉秘書,你怎麼也在醫院?」

  原來這人正是聶馳風市長的秘書劉晉。劉晉仍然沒弄清楚寧凡的身份,但也知道必須和他搞好關係。

  「哦,我父親做了一個小手術,我過來看一看。」

  劉晉隨意說道,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好奇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邱醫生不認識劉晉,看又插進來一個人,登時很是不滿,指著劉晉怒道:「你幹什麼的?哪裡來,哪裡涼快去,這裡沒你的事。」

  劉晉臉色一沉,斥道:「你是這裡的醫生麼?怎麼能這個態度?」

  邱醫生蠻橫慣了,叫囂道:「我就這個態度怎麼了?你也是來搗亂的是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劉晉不屑的瞪了邱醫生一眼,逕直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余院長,我劉晉,我在你們醫院大廳,有件事需要你處理一下。」

  邱醫生聽著對方直接給院長打電話,態度還如此傲慢,心中著實一驚,半信半疑的問道:「你認識余院長?」

  劉晉懶得理他,對寧凡和顏悅色的道:「寧凡,你有什麼事,儘管說,我要是能夠幫到的,絕不含糊。」

  寧凡沉吟了一下,示意王建業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聽的劉晉臉色越發陰沉,彷彿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邱醫生聞言,卻不依不饒:「王建業,你不要血口噴人,污蔑好人。」

  劉晉豈會不知其中貓膩,王建業說的十有**是真的。

  「哎呀,劉秘書?你好!」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握著劉晉的手,獻著慇勤:「劉秘書,你父親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再過一周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劉晉擺擺手,冷著聲問道:「余院長,你不是和你談我父親的事,是我這位朋友他妻子在你們醫院治療,你們這位邱醫生卻故意刁難患者,這不是故意加重醫患矛盾麼?」

  邱醫生自從見到余院長就知道踢到鐵板了,小腿肚止不住的顫抖,聽了劉晉這話,更是冷汗淋漓,忙辯解道:「院長,不是這樣的,我是……」

  余院長一下打斷了他,冷喝道:「不要說了,自己回去寫檢查,做出深刻反省檢討,否則不准上班。」

  邱醫生張大了嘴,哪裡還有半點囂張,趕緊閉嘴,灰溜溜的走了。

  劉晉點點頭,他雖然是市長秘書,也不好過多干預,見寧凡沒有表示出異議,便鬆了口氣。

  寧凡默然的看著這一切,劉晉一句話的份量如此重,讓他再次感受到了權利的威力,越發覺得自己昨晚的決定很是英明。

  劉晉看了一眼王建業,道:「我這位朋友王先生的妻子正在你們醫院治療,你看一看怎麼辦?」

  余院長趕緊握住王建業的手,道:「真是不好意思,現在醫院隊伍中確實有一些害群之馬,但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組織專家對病人進行會診,盡快讓病人康復出院。」

  王建業茫然的看著余院長,他來醫院都不知跑了多少次,從來沒見過院長。他不清楚劉晉的身份,卻也知道對方絕非凡人,對方是看在寧凡的面子上才幫他,讓他對寧凡更是感激涕零,他朝寧凡深深的點頭,然後給余院長說起了自己妻子的狀況。

  自此,事情終於有了一個好結果,寧凡去病房探望了一下王建業的妻子,然後與李破軍一起回了酒店,臨走時與劉晉商量好下次找時間一起吃飯,好生親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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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培養親信

第046章 培養親信

  一夜之間,江沙地下世界轟動了。赫赫有名的趙坤竟然被警方通緝,消失無蹤。周彪一改往常的低調,搶了趙坤的地盤。

  幾乎道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帶著些許莫名的興奮與期待。

  帝豪會所,vip會議室。

  周彪面無表情,看了下坐在對面的兩男一女,自顧自地叼起一支煙,叮,火焰從zippo打火機裡騰了起來,一縷青煙從香煙上飛起。他砸吧一下嘴,愜意的深吸了一口,向後一靠,舒服的陷進了大背椅。

  對面三人互望一眼,神色各異。他們乃是江沙其他區的老大,分別是福華區的錢軍、天心區的鍾馗、牡丹區的牡丹。

  這三位出道已久,手底下的小弟比周彪更多,地盤更大,在江沙呼風喚雨很多年。其中,相對而言牡丹實力稍弱。

  她雖身為女人,手段也非常狠辣,從來沒人敢小覷。

  今天四方大佬齊聚一堂,空氣帶著幾許沉悶,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周彪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當然清楚對方的來意,心裡不自禁的興奮起來。以前,他一直龜縮在麓山區這個經濟相對落後的地方。另外幾個大佬都不大看得起來,平時接觸也比較少,但今天這些人聞訊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令他揚眉吐氣了一把。

  牡丹臉上一直掛著嫵媚的笑容,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光輝,一雙丹鳳眼輕輕一轉,嘴角微揚,輕笑起來,嫵媚的聲音令人心神一顫。她已經三十歲,卻仍風韻猶存,著實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她向周彪拋了一個媚眼,爹聲爹氣的笑道:「彪哥,你這不聲不響搞出這麼大動靜,真是讓小妹大開眼界啊。」

  周彪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過獎了,我只是運氣略好而已。」

  「哼,你這運氣也未免太好了吧。」

  錢軍陰陽怪氣的接過話。他右臉有一長條疤痕,看起來就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臉上,增添了幾許霸氣與凶狠。

  鍾馗一拳打在桌子上,震的嗡嗡作響。他三大五粗,黑臉膛,絡腮鬍,倒是不枉費了他這個名字,著實有幾分傳說中鍾馗的味道。

  「周彪,你小子不厚道,從河西撈到了河東,撈過界了。你這是壞了道上的規矩,搶我們的地盤。」

  周彪笑容一斂,戲謔冷笑:「鍾馗,別***給我講這些廢話,我也不是出來混一天兩天了,河西河東有什麼分別?這是你的地盤麼?這是趙坤的地盤,既然他栽了,那這地盤就是有能者據之,要怪只能怪你們出手太慢。」

  錢軍臉色愈發陰沉,反駁道:「周彪,我們也不是覬覦你的地盤,只是趙坤載跟頭這事太蹊蹺,莫不是你勾結了警察,謀害了他?哼哼,這可有違道上的規矩。」

  「錢軍,你甭嚇我,有沒有勾結警察,那是需要證據的,反正趙坤完蛋了,你們說吧,今天來主要是為什麼事?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來道喜,那彪子我多謝了,等會兒擺幾桌,和哥兒幾個喝個痛快。若是來搗亂,哼,彪子我也接著,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周彪底氣十足,把以前的憋著的怨氣完全發洩了出來。

  如今,他不但搶了趙坤的地盤,連趙坤的小弟也一併收攏了過來,實力已不可同日而語。那些小弟對趙坤可沒有那麼死心塌地,既然趙坤栽了,他們當然要依附新的老大,雖然看似周彪的實力稍弱,但正因為如此,在他手下混才更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話說到這份兒上,鍾馗也沒什麼客氣了,一拳轟在桌子上,黝黑的臉膛騰起泛紅的怒色,眼看就要發飆,錢軍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這是周彪的地盤,既然他如此有恃無恐,在這裡鬧事無異於自尋死路。

  「周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告辭了,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有一天是要遇到鬼的,河東這塊地界兒也不是誰都混的好的。」

  錢軍撂下一句不陰不陽的狠話,拉著鍾馗走了出去。

  牡丹盈盈一笑,揮了揮白嫩的小手,道:「彪哥,那小妹也先走了,有什麼事知會小妹一聲哦。」

  周彪面無表情盯著三人的背影,冷笑不止,這個牡丹看似笑意連連,但她實實在在的是一個笑裡藏刀的狠角色,她打的什麼注意,周彪豈能不知。

  東子心有餘悸的瞥了眼門口,他第一次接觸這麼多大佬,心裡還在翻江倒海。他湊了上來,小聲說:「彪哥,我看他們來者不善,恐怕不會罷休啊。」

  「哼,怕他們做什麼?以前雖然我一直混河西,但我也不是吃素長大的,既然他們不死心,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的玩一玩。」

  周彪不屑的說道。

  以前,他野心不大,主要是沒有那個實力,但現在不同了,橫空出世的寧凡讓他看到了希望。

  這還沒有幾天就把趙坤廢掉了,而他現在和寧凡是合作夥伴,若是其他老大找他的麻煩,寧凡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恐怕他們也只能落得和趙坤一個下場。

  大樹底下好乘涼,周彪決定要牢牢的抱住寧凡這棵大樹。

  念及此處,周彪又不禁一陣後怕,當初若是一味與寧凡過不去,趙坤的下場就是他的榜樣。登時,他又有些得意,幸虧自己英明,努力與寧凡結交,然後才有今天的局面。

  錢軍三人走出帝豪會所,臉色陰沉的可怕,錢軍扭頭瞥了一眼帝豪會所,冷冷的道:「周彪是鐵了心在這裡扎根,兩位,你們說怎麼辦吧?」

  牡丹呵呵一笑,道:「這是明擺著的事嘛,吃到嘴裡哪裡還有吐出來的道理?我早就說過沒必要來,你們非不聽。」

  鍾馗面沉如水,道:「周彪以前在麓山區沒看出有啥大能耐和野心,沒想到這次竟幹出如此驚天動地的事,不過他也就是個土癟三,在麓山那個窮嘎達,沒人搭理他,要到河東這塊地界來搶食,也沒有那麼容易。」

  「話雖如此,但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我懷疑這小子背後一定有人,否則時機怎麼會把握的如此之準。」

  錢軍不無擔憂的說。

  「錢軍,他小子能夠什麼後台,要是有後台早就不會龜縮在麓山區了,趙坤是在麓山區出的事,可能周彪恰好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渾水摸魚。***,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鍾馗很是不屑。

  錢軍搖搖頭,不置可否,他始終覺得此事蹊蹺,周彪怎麼突然變了性子,著實讓他想不通。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們也要商量一下以後的對策。走,去我那裡。」

  錢軍大手一揮,引著三人上了車,絕塵而去。……

  夜幕降臨,王建業大踏步走進了楓林酒店,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把玩手機的寧凡,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自從劉晉出現後,醫院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院方已經決定一周後進行換腎手術,他老婆有救了。但想著這份沉甸甸的恩情,他的心情就越發沉重。

  「咦,王老闆,你怎麼來了?」

  寧凡聽到腳步聲,抬頭驚訝地問道。

  「寧兄弟,以後不要叫我王老闆了,我比你癡長幾歲,你就叫我老王吧。」

  寧凡微微一笑,道:「沒問題,老王,你有什麼事麼?」

  「我就想來再次感謝你,還有那錢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

  王建業這話說的明顯沒有多少底氣,二十萬不是小數目,他擺燒烤攤也不知多少年才賺得到。

  寧凡看著這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心裡忽然萌生一個念頭,沉思了一下,問道:「老王,我看你身手不凡,以前是做什麼的?」

  「我以前在部隊幹過幾年,前幾年才轉業了。」

  王建業想起了以前的崢嶸歲月,臉上流露出一陣異樣的光輝。

  「原來是在部隊呆過,若是把他招攬過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寧凡暗自點頭。

  既然他插手了江沙黑道,那他就準備組建自己的勢力,但他一直沒有一個信得過的親信,再次見到王建業,他終於有了培養的人選。

  「你的燒烤攤一個月大概可以掙多少錢?」

  王建業如實答道:「除了亂七八糟的費用,也個月也就三四千塊。」

  若不是他妻子生病,這點錢還是足夠一家人生活的,但也不會有多少結餘。

  寧凡點點頭,斟酌著問道:「老王,你來幫我怎麼樣?不過我事先聲明,可能事情和你現在的工作有些不一樣。」

  王建業想也沒想,道:「沒問題。」

  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在寧凡幫他的那一剎那,他就默默的把這條命交給他了。

  寧凡對他的堅決,倒是吃了一驚,越發有好感。

  「你都不問我是什麼事?」

  「什麼事,我都做。」

  寧凡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讚道:「那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你認識周彪嗎?」

  王建業皺了皺眉,點頭道:「我聽說過,麓山區這一片的老大,燒烤攤收保護費的好像就是他的小弟。」

  「若是讓你和他做一樣的事,你有沒有意見?」

  王建業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早已猜出寧凡不是一個服務員這麼簡單,但想到自己要和那些混混在一起,心裡也有那麼一絲猶豫,但很快這絲猶豫就不見了。

  「沒意見。」

  王建業拍著胸脯。

  「你放心,我不是讓你去跟著周彪當小弟,而是當合夥人,若是他有什麼異動,你就告訴我一聲。」

  王建業心中一亮,這是要他去監視周彪,但他不會多說,只是靜靜的聽著。

  寧凡與周彪是合作關係,但他並不會一廂情願地完全相信他,周彪畢竟是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精,自己初出茅廬,當然要小心提防他。

第047章 瓷娃娃,流氓!

  周彪接到寧凡的電話,親自驅車到了楓林酒店,一眼就瞧見了酒店門口的寧凡,小跑幾步上前,著急的問道:「寧兄弟,你找我有什麼事?」

  「彪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兄弟王建業,你現在不是剛接手趙坤的地盤麼?人手肯定不夠,所以我給你找了一員大將,以後你們好生親近親近。」

  寧凡介紹道。

  周彪聞言,心中一顫,狐疑的看了王建業一眼,並沒發現過人之處。

  但周彪很會做人,很熟絡的握著王建業的手,哈哈大笑起來:「寧兄弟,你真是太貼心了,今天其他幾個區的老大還上門來興師問罪哩,這下有了王老弟,那還怕他們個逑啊!」

  「其他區的老大?」

  寧凡心中一凜,昨晚他已從周彪口中得知了江沙大致的地下世界格局,沒想到其他幾個老大反應這麼快,居然興師問罪,呵,真是有趣。

  「寧兄弟,你放心,我彪子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也不會怕了他們,況且現在又有王兄弟幫忙,更是如虎添翼,以後江沙的天是要變了。」

  周彪豪氣萬丈的說。

  「話雖如此,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既然踏上了這條路,寧凡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周彪如此有信心,他也稍稍放心了。

  「彪哥,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待兩人說完,王建業向周彪抱拳,不卑不亢的說道。

  「呵呵,好說。」

  周彪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寧凡,大致也猜到了他的心思,王建業是故意插在他身邊的釘子,不過這無所謂,王建業加入進來,就是一個他與寧凡的紐帶,兩人之間的關係只會越發親密。

  寧凡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揮了揮手,讓周彪帶王建業去熟悉環境。

  這時,楚藝款款走了過來,說:「寧凡,你現在有事麼?」

  見寧凡搖頭,她娥眉一彎,笑道:「那和我一起去火車站接個人。」

  「誰啊?」

  寧凡好奇的問道。

  楚藝促狹一笑:「秘密,不過告訴你,可是大美女哦。」

  寧凡撇了撇嘴,道:「老闆,我天天看著你這個大美女,已經有免疫力了。」

  楚藝的臉微紅:「油嘴滑舌,等會兒見了別流口水。」

  「老闆,她是你朋友麼?」

  「那當然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一起長大的,不過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這個丫頭了。」

  「哦,那我真要見識一下了。」

  既然來人是和楚藝一起長大的,那麼肯定清楚她家很多情況,寧凡決定向這人打聽更多消息,以便判斷刺殺楚藝的幕後黑手。

  雖然白天楚藝大致講了她家的情況,但由於涉及到她過世的母親,有許多不清不楚的地方,他也不好過多追問。

  火車站,南來北往,魚龍混雜。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寧凡不禁想起了自己剛到江沙那一天,感覺世事多變,當初怎麼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現如今,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百萬富翁了,可以說是他們村名副其實的首富了,不免有幾分得意。

  「小雅,我在這裡。」

  楚藝看著人群中熟悉的靚麗身影,急忙揮手,臉上綻放出發自肺腑的溫暖笑容。

  「哈哈,楚姐,終於看到你了,人家可想死你了。」

  人未至,聲音先從人群中躥了出來,緊接著,彷彿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衝開了人群,呼啦一聲衝進了楚藝的懷抱,撞的她差點站立不穩。

  寧凡定睛看去,饒是他見過這麼多美女,也不由暗讚一聲漂亮。這個美女與以前他見過的都不一樣,看著十五六歲,長的卻很精緻細膩,粉雕玉琢,紅唇瓊鼻,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會說話,簡直就是一個瓷娃娃,讓人有一種衝上去捏一下她的臉蛋兒的衝動。

  「哇,楚姐,你變漂亮了哦,胸也變大了哦,告訴我有什麼秘訣,你看人家的胸還這麼小。」

  瓷娃娃在楚藝飽滿的胸口摸了一把,肆無忌憚的艷羨道。

  她這話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寧凡聽的一清二楚,一頭黑線,眼珠立刻瞪圓了,自歎不如。

  「老闆這麼溫柔嫻淑,怎麼會有這麼個女流氓的朋友啊?」

  楚藝俏臉緋紅,瞥見了寧凡目瞪口呆的樣子,更是羞澀不已,氣憤的敲了一下瓷娃娃的腦袋,怒道:「丫頭,你怎麼還是這樣?還以為你長大了,會收斂,沒想到變本加厲了。」

  「嘿嘿,楚姐,我這叫真情流露,我們有大半年沒見了,我可想死你了,來親一個。」

  瓷娃娃在楚藝臉上親了一口,放肆的大笑起來,「今晚一定要和你同床共枕,聊個通宵,哈哈。」

  寧凡暗自搖頭,女流氓啊,這真是一個女流氓,果然自己還是最純潔的。

  兩個大美女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當看到這親密無間的一幕,紛紛扼腕歎息:「又是一對百合,現在光棍這麼多,這麼漂亮的美女卻是百合,真是蒼天無眼啊。」

  楚藝可沒瓷娃娃那麼彪悍,受不了別人的曖昧眼光,趕緊掙開她的懷抱,道:「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不是還有幾天才開學麼?」

  「哎呀,你不知道,我在家快憋瘋了,早點來學校看看,沒準還能找到幾個帥哥呢。」

  瓷娃娃挽住了楚藝的手說道。

  「你一個人坐火車,你老媽不擔心?」

  「切,她才不擔心呢,你沒看我有個跟屁蟲麼?」

  瓷娃娃向後撇了撇嘴,楚藝抬頭看去,不由一驚:「宋公子,你怎麼也來了?」

  寧凡聞言,也急忙瞧去,不由一愣:「我靠,這世道怎麼這麼多帥哥啊?這人和蔣雲飛比,真的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帥的有點不像話了啊。」

  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提著大皮箱站在瓷娃娃身後,挺拔俊逸,丰神俊朗,猶如黑夜中璀璨的明星,散發著醉人的光芒。

  寧凡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不禁自慚形穢:「我靠啊,我可是我們村裡最帥的,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楚小姐,好久不見。我以後也在楚南大學上學,所以和小雅一起過來,說起來以後就是楚小姐的學弟了。」

  宋公子彬彬有禮的說道,聲音鏗鏘有力,卻又不失溫和。

  楚藝頷首一笑,瞧了眼嘟著嘴的瓷娃娃和宋公子,心領神會,道:「那以後你和小雅就是同學了,你在學校可要多照顧她一下。」

  「那當然,我絕對不會讓小雅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瓷娃娃不滿的扭過頭,道:「宋致,姑奶奶我可不要你的保護,哪裡來回哪裡涼快去,記得以後在學校見到我,不要說認識我,哼,跟屁蟲,怎麼甩也甩不掉,煩死了。」

  寧凡詫異的看了瓷娃娃一眼,美女不都喜歡這種帥哥麼?她竟然如此態度,太彪悍了,不禁對她另眼相看。

  楚藝無可奈何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道:「小雅,不能這麼無禮。」

  「哼,楚姐,你再敲,我就變成大笨蛋了,哼,我懷疑我這麼笨,就是你敲的。」

  「拜託,你是天才少女好吧,你還笨,那我們都不用活啦。」

  楚藝哭笑不得的反駁道。

  瓷娃娃轉了轉眼珠,瞧見了一直站在楚藝身旁的寧凡,不由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驚訝道:「呀,楚姐,這是你找的小白臉麼?怎麼一點都不帥,你的眼光有問題哦。」

  寧凡翻了個白眼,差點一口氣憋死掉,我哪裡像小白臉了?你後面那小子才像小白臉。

  「哇,楚姐,你的小白臉還會翻白眼,真有趣。」

  楚藝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對這死丫頭真是沒了辦法,嗔怒道:「小雅,不要胡說,寧凡是我的朋友。」

  「嘿嘿,楚姐,你就不要隱瞞了,這年頭包小白臉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不過,你這品味麼,確實有點問題,以後我幫你留意一下,給你找個好點的小白臉。」

  瓷娃娃審視了一遍寧凡,越發覺得不滿意。

  寧凡再難保持沉默了,反駁道:「你才是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瓷娃娃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不怒反喜,哇一聲驚歎,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說:「哈哈,太有趣了,要是讓我爸聽了你這話,他肯定一槍崩了你,嘿嘿,你放心,我一定會向我老爸告狀,小白臉,你慘了。」

  「好啦,不要鬧了,再鬧今晚就真的讓你睡大街了。」

  楚藝不可奈何的勸道。

  「哎呀,知道啦,你心疼小白臉啦。小白臉,你看楚姐對你多好,以後記得一定要對楚姐好點哦,不然把你休掉。」

  寧凡真是欲哭無淚,大爺的,還休掉?我靠,我又不是楚藝的小媳婦兒。

  宋致看了寧凡一眼,走到他身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宋致。」

  話語不溫不火,猶如春風拂面。

  對方如此客氣,寧凡也不能小氣,握住了對方的手,不卑不亢地道:「你好,我叫寧凡。」

  「哎呀,你們兩個大男人不要搞得那麼肉麻,好不好?」

  瓷娃娃抱怨道。

  兩人相視一笑,鬆開了手。

  寧凡又仔細審視對方,這個宋致家世應當不俗,言語得體,彬彬有禮,只是看人不能看表面,所以也一時不好下評語。

  宋致微瞇著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寧凡,便把目光重新放在了瓷娃娃身上。

第048章 快摸,不摸不是男人!

  瓷娃娃挽著楚藝的手,微微鼓脹的胸部緊挨著她,粉嫩的精緻臉蛋滿是期待,說:「楚姐,我們快點回家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我們的新家了。」

  宋致微微一笑,提醒道:「小雅,伯母不是說先去我家住一段時間麼?」

  瓷娃娃不耐煩的揮手拒絕:「哼,我才不去你家呢,老媽要去,讓她自己去,我都和老爸說好了,以後我就和楚姐一起住了。」

  宋致也不勉強,不喜不怒,心平氣和的說:「這幾天你準備去哪裡玩?我對江沙比較熟,可以做你的嚮導。」

  「我才不去玩呢,我現在是大人了,我要自力更生,我要向楚姐學習,楚姐你不是開了家酒店麼?我去當服務員好嗎?」

  楚藝趕緊搖頭,很不給面子的說:「小雅,你這個大小姐脾氣當服務員不弄得我酒店關門才怪,我才不會冒這個險。」

  瓷娃娃趕緊搖著她的手,不依不饒:「楚姐,你這樣說人家,人家太傷心了,以前是我年齡小不懂事嘛,現在人家已經長大了,人家已經十六歲了,不會再淘氣了。」

  楚藝明顯不相信她的話,仍舊搖頭:「不行,你去酒店玩可以,當服務員就免談。」

  瓷娃娃沒辦法,撅著粉紅的小嘴,很是不開心,怒瞪著宋致:「喂,跟屁蟲,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你還不快走。」

  「小雅,我送你吧,我的車就停在那邊。」

  宋致緩聲說道。

  「我才不坐你的車呢,楚姐,我們坐公交吧,聽說有公交色狼,我正想見識一下呢。」

  瓷娃娃兩眼放光,興致勃勃的說道。

  寧凡聽了差點暈倒,這丫頭究竟是什麼材料做的?如此彪悍,還想見識公車色狼,想起自己那天遇到的公交色狼,不知讓這小丫頭遇到了會是什麼情況。

  楚藝對她驚世駭俗的言論有了免疫,只是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道:「你還有行李呢,我們打的方便。」

  「哎呀,楚姐,不是有你的小白臉麼?讓他提行李,楚姐,我給你說,小白臉不能太慣著了,否則會翻天的。」

  瓷娃娃指著寧凡,煞有介事的說道。

  「我不是小白臉,請你搞清楚。」

  寧凡覺得有必要糾正這個有關自己名譽的問題。

  瓷娃娃瞭然的笑道:「我知道,現在小白臉都不喜歡被叫做小白臉,但是我告訴你,一個人要有職業道德,既然做了這一行就要勇於承認。」

  寧凡快瘋了,和這死丫頭沒法溝通,代溝太大了。

  宋致把他手上的那個大行李箱遞給寧凡,說:「小雅,楚小姐,寧先生,那我就先告辭了,小雅,晚點我給你打電話。」

  「不用打電話了,我自己有手有腳,又不會有事,你不要像我老媽一樣整天絮絮叨叨,管東管西,煩死人了。」

  宋致禮貌的揮揮手,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到火車站一側的停車場,坐進了一輛賓利轎車,透過窗戶看著遠去的三人,最後目光定格在寧凡的背影上。

  「范叔,你調查一下那個寧凡。」

  「是,二少爺。」

  坐在副駕駛的范叔恭敬的點頭,瞟了一眼寧凡的背影。

  寧凡提著行李箱,亦步亦趨的跟著兩個大美女,這丫頭行李挺多,行李箱還挺重的。他不清楚宋致和瓷娃娃是什麼關係,但被瓷娃娃如此呼來喝去,他竟沒有半點怨言。

  寧凡就不得不感慨了,若不是宋致真的有如此逆來順受的性格,那就是他的涵養太好了,或者說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從火車站到公交站這一路上,瓷娃娃一驚一乍,一路上吵吵鬧鬧吸引了許多人的眼球,讓寧凡看起來像個跟班似的。

  「我靠,我可是百萬富翁了,竟然還幫她提箱子,哼,要不是看在老闆的面子上,我非把箱子扔了不可。」

  寧凡一肚子牢騷,恨恨的瞪著瓷娃娃的背影。

  公交車上早已沒了座位,瓷娃娃仍舊興奮的四處張望,喋喋不休的說:「楚姐,江沙也不錯嘛,難怪你當初毅然選擇跑到這裡來。對了,楚姐,你在江沙這麼多年,有沒有見過公車色狼啊?」

  她還對這個話題念念不忘,且說的肆無忌憚,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禁不住斜眼瞧這小姑娘,均想怎麼長的挺漂亮,年紀又不大,一直念叨著公車色狼呢?

  楚藝真的是拿她沒辦法,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小雅,我給你說一件事,我以前不是給你說留了一個房間住麼?但現在寧凡住在那個房間裡。」

  瓷娃娃一聽就不依不饒的大叫起來:「楚姐,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懷著萬分期待的心情來投奔你,你竟然把我的房間給別人住了。啊,不對,寧凡,不是你這個小白臉麼?楚姐,你的小白臉不和你住一個房間,怎麼把我的房間給佔了,這不公平啊。」

  「小白臉。」

  瓷娃娃又指著寧凡,「你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啊?作為小白臉你不和楚姐住一個房間,怎麼卻霸佔我的房間呢?」

  楚藝聽了,羞的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把她的嘴縫上,看寧凡一臉無語的樣子,她就越發尷尬,似乎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寧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冤枉,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尤其是周圍的人投來的曖昧和嫉妒眼光,更令他不爽。

  「大爺的,小丫頭片子,你真的要和我過不去,那好,哥也不是吃素的。」

  寧凡一仰頭,直勾勾的盯著瓷娃娃,鄙夷道:「先到先得,那是我的房間,不過如果你死皮賴臉地要過來和我一起睡,我肯定把你攆出去。因為你既沒胸又沒屁股,老媽告訴我,只有□圓胸大的女人才好生兒子,你沒戲。」

  瓷娃娃似乎沒有想到寧凡的言語也會如此彪悍直接,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尖聲大叫起來:「什麼?你說姑奶奶我沒胸沒屁股,你看姑奶奶今年才十六,就已經開始發育了,再過兩年肯定比楚姐有規模,你太不識貨了。」

  見寧凡還是一副鄙視的眼光,她挺了挺胸部,湊到寧凡面前,道:「你還是不信是吧?姑奶奶雖然才十六,但也有些規模了,不信你摸一摸?」

  寧凡也沒料到瓷娃娃彪悍到了這種境界,壞笑道:「嘿嘿,真讓摸?」

  「叫你摸就摸,哪來那麼多廢話?為了姑***名譽,你必須摸,不摸不是男人。」

  瓷娃娃一副視死如歸,氣鼓鼓的樣子。

  寧凡沒想到這丫頭真是彪悍到底了,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能退縮,不然以後還不被她騎在頭上,抬不起頭來啊。

  他環顧四周,問道:「你們說我摸不摸?」

  人群一下子就起哄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慫恿著:「摸,不摸不是純爺們兒。」

  「對,送上門來的,不摸白不摸。」……

  女乘客卻羞紅了臉,哭笑不得的看著瓷娃娃,有好心的趕緊勸道:「姑娘,你還小,不要衝動,不然後悔一輩子。」

  瓷娃娃卻不領情,道:「不用勸,他今天要是不摸就不是男人。」

  「大爺的,我是如假包換的爺們,摸,摸死你。」

  寧凡也顧不了那麼多,伸出雙手對著瓷娃娃有點小鼓的胸部按下去。

  楚藝豈能看著兩人繼續鬧下去,真的是哭笑不得,急忙把瓷娃娃向一旁拉去,忍不住斥道:「小雅,不要胡鬧……」

  聲音戛然而止,她感覺一雙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胸部,那觸感令她渾身一個激靈,她茫然的低頭看去,一副令她欲哭無淚的畫面躍入眼簾。

  整個車廂安靜了,只聽到汽車發動機轟隆隆的響聲在耳畔迴旋,所有人的掉下來了。

  真的摸了。

  純爺們,真漢子!

  但大家馬上發現了一個問題,那雙手下的胸部似乎有點不對勁,更大了。

  這小子摸錯人了。

  寧凡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義無反顧摸上去,但在快要接觸的那一剎那,楚藝拉開了瓷娃娃,然後寧凡的手直接摸上了楚藝的胸脯。

  寧凡閃電般的收回了手,額頭冒起一層冷汗,要是摸了瓷娃娃,他沒什麼愧疚的,但摸了楚藝讓他渾身有種怪異的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老闆,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會拉開她。」

  寧凡無力的辯解著。

  瓷娃娃撇了撇嘴,道:「小白臉,楚姐的胸你都不知道摸了多少遍了,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喂,既然你摸了楚姐的,我就不給你摸了,不然楚姐怪我搶她的小白臉,放心,我對你這種小白臉不感興趣。」

  楚藝終於醒過神來,真有的欲哭無淚,恨不得從窗戶跳下去,太丟人了。更令她恐慌的是,方才心底冒起了許多念頭,令她無所適從。

  有羞澀,有憤怒,還有點小小的異樣甜蜜。

  她搖了搖腦袋,故作鎮定乾咳一聲,道:「小雅,不要再鬧了,否則我真把你扔馬路上了。」

  瓷娃娃嘟著嘴,哦了一聲,發現楚藝真的有點生氣了,不敢再放肆,乖乖的看著窗外。

  楚藝說完看也不敢看寧凡,扭頭看向窗外,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曖昧的味道。

  其他人艷羨的看著寧凡,恨不得自己變成他那雙手。寧凡見老闆沒有生氣,僥倖的鬆了口氣,忍不住偷偷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手,這雙手不僅摸了林清音的胸,今天又摸了楚藝的胸,真是好福氣呀!

第049章 趕我走,沒門!

  楚南大學站終於到了,楚藝一陣小跑下了車,她再也受不了車上那些人的怪異眼神了,她只能氣哼哼的瞪了一眼恍若無事的瓷娃娃。

  寧凡已經得知瓷娃娃叫徐心雅,就是楚藝時常掛在嘴邊的小雅,寧凡以前還以為小雅是個多麼乖巧的女孩兒,萬萬沒想到是個如此彪悍的瓷娃娃。

  「哇,楚姐,楚南大學的環境不錯哦,還沒有圍牆,比較開放哦。」

  徐心雅左顧右盼,一邊點頭,一遍不吝讚美之詞。

  「黑燈瞎火的,有什麼好看的?你要在這裡呆四年,有的是時間欣賞。」

  楚藝只盼著早點回家洗了澡睡覺,一覺之後,就可以把今晚的事忘了,否則她以後都不敢面對寧凡了。

  「呀,終於到家了,你這樓有點高啊,以後爬樓比較累。」

  爬上七樓,徐心雅拍著胸口,嬌喘吁吁。

  「以後習慣了就好,你不是要保持身材麼?正好當鍛煉。」

  「有道理。」

  徐心雅點頭,忽然瞥見提著大行李箱,臉不紅,氣不喘的寧凡,頓時瞪大了眼珠,「啊,小白臉,你怎麼這裡厲害,提著這麼重的行李爬了七樓竟然沒一點反應,楚姐,你看,他連一滴汗水都沒有,你是不是外星人啊?」

  寧凡懶得理她,直接進了屋,把箱子擺在屋子中間,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今天真是太鬱悶了,當了苦力不說,還一直被那死丫頭叫做小白臉,且死不改口,無論寧凡怎麼威脅,她都不屈服,讓寧凡真的沒了辦法,只能眼不見為淨。

  不過,今天還是有一點收穫的,他舉起手在鼻子下嗅了嗅,似乎還有一點淡淡的馨香。

  「砰!」

  房門突然被推開了,徐心雅的腦袋鑽了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立刻驚叫起來:「楚姐,你快看小白臉在幹什麼?他在聞自己的手,那雙摸了你胸部的手,哎呀,真噁心。」

  楚藝聽了更是羞怒難當,臉頰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嬌艷欲滴,狠狠的拍了一下徐心雅的屁股,訓斥道:「以後進人家房間記得敲門,大家都有**,還有,你自己的箱子快點弄到房間去。」

  「哦。」

  徐心雅戀戀不捨的看了寧凡一眼,輕輕關上了門。

  寧凡張大了嘴,呆呆的望著門口,百般滋味縈繞心頭。

  「這下誤會更大了,老闆聽了還不把我當成變.態啊,都是這個死丫頭害的,哼,你總有落在我手上的那一天。」

  「楚姐,我睡哪裡啊?」

  「你自己看著辦吧,愛睡哪兒就睡哪兒。」

  楚藝沒好氣的說。

  「哦,我還是和你睡吧,我和其他人睡不習慣。」

  「小藝,我回來了。」

  林清音開門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尷尬。白天的時候因為歐正凱故意刁難楚藝,讓她很是難過,又對閨蜜十分愧疚,所以她一天都沒有理歐正凱。

  「咦,這是小雅吧,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呵呵,你就是林姐吧,你好,我常聽楚姐誇你漂亮能幹,真是名副其實哦,以後你可要多多關照我呀。」

  徐心雅落落大方的說。

  「小雅,你可真漂亮。不過,你要小心哦。」

  林清音偷偷瞅了一眼寧凡的房門,提醒道:「我們這裡可是住著一個男人呢。」

  徐心雅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說:「哦,我知道,寧凡嘛,楚姐的小白臉,我已經見過了。」

  「小白臉。」

  林清音一臉狐疑,瞟了一眼楚藝,「小雅,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待徐心雅回答,楚藝就趕緊解釋:「清音,你不要聽她胡說,人家寧凡今天還幫她搬行李,她卻一個勁的詆毀人家。」

  「我可沒胡說,他在車上……」

  楚藝心中一慌,趕緊摀住了徐心雅的嘴,把她推進了房間,「你快點收拾自己的行李,等會兒洗澡,早點睡,你坐了那麼久的火車不累啊。」

  「哎呀,你一說我真的覺得好累,早知道就坐飛機了,坐火車也一點都不好玩。」

  徐心雅伸了個懶腰,忙著收拾自己的行李。

  林清音疑神疑鬼的盯著楚藝,「小藝,坦白從寬,你和寧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楚藝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瞬間恢復鎮定,說:「你不要聽那死丫頭胡說,我們能有什麼?真是的。」

  林清音瞥了眼寧凡的房門,不由想起了白天的場景,當時寧凡義正詞嚴的為楚藝辯護,不惜與歐正凱鬧翻了臉,而自己作為楚藝的閨中密友,竟然還沒有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外人做的好,這讓她很沮喪很愧疚,隨之,這份沮喪就變成對寧凡的厭惡。

  「沒有他,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我也不會這麼難受,這個死色狼。呀,對了,小雅已經來了,那可以把他趕出去了,看他還有什麼借口?」

  林清音拉著楚藝的手,悄悄說:「小藝,小雅也來了,現在是不是該讓寧凡搬出去了,畢竟他一個男的一直住這裡不方便。」

  「這……」

  楚藝猶豫了,這幾天她都沒想過要讓寧凡搬出去的事,雖然他住進來沒多久,但她已經接受了他的存在。

  眼看楚藝無話可說,林清音大喜過望,趕緊大聲叫道:「寧凡,出來,有事給你說。」

  「什麼事啊?」

  寧凡開門走了出來。

  林清音咳嗽一聲,坐直了身子,讓自己顯得很正是嚴肅,說:「寧凡,小雅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出去啊?」

  寧凡翻了個白眼,心想:「她忽然提了這茬,糟糕。」

  他心思一轉,眼睛一亮,計上心來,不急不緩的說:「老闆,這不對啊,你不是在我的工資裡面扣了房租麼?所以我住在這裡是光明正大的,對吧?我不會搬走。」

  林清音杏眼圓睜,不可思議的說:「寧凡,你怎麼出爾反爾?以前不是說好了小雅來了,你就搬出去麼?」

  「那是以前,現在我是交了房租的,你不信問老闆。」

  寧凡慷慨激昂,白天還覺得楚藝要收他房租時心眼大大的壞,這時反而覺得她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否則自己還找不到好的借口搪塞林清音。

  「小藝,你什麼時候收了他的房租?」

  林清音拉著楚藝,焦急的問道。

  楚藝沒想到寧凡會拿這個當借口,心中卻沒來由的一鬆,點頭道:「這個確實收了他的房租,是在他工資裡面扣的。」

  其實,她還沒有扣他的房租,不過說了這話後,她心底湧起一股淡淡的喜悅。

  「收了你房租又怎麼了?我退給你。」

  林清音卻不打算就這麼放棄。

  寧凡白了她一眼,道:「拜託,你是警察,怎麼能不講道理?既然我交了錢,你就甭想趕走我,沒其他事,我要休息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清音一臉沮喪,垂頭喪氣,就像是鬥敗的母雞。

  「好啦,不要生氣了,其實寧凡住這裡也有很多好處,洗碗,換煤氣,倒垃圾,這些活不都他在幹嗎?」

  「算了,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就懶得管他了。」

  林清音無所謂的揮揮手,回了房間一頭撲在床上,啜泣起來。

  今天一件件不順心的事交織在心頭,壓的她喘不過起來,尤其是歐正凱的形象在她心中的崩塌更讓她有一種心碎的感覺。面對寧凡時的無力感,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以前她一心想抓壞蛋,現在連一個山裡來的土包子都收拾不了,她的自信心動搖了。

  這一晚,三個大美女都失眠了,輾轉反側。寧凡望了一會兒天花板,就呼呼大睡起來,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不知做了什麼美夢。

  江沙的夜很黑,帝豪會所卻燈火輝煌,恍若白晝,穿著五顏六色,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一派繁榮景象。

  若非當事人,誰也不知道這裡已經換了老闆,昨晚還發生了那麼劇烈的打鬥,但昨晚的風波沒有給會所帶來太大的影響。這不得不說周彪確實有些本事,他沒有選擇歇業整頓,而是讓會所照常營業,以彰顯他的實力,他這是在向江沙各方勢力叫板。

  「王老弟,你已經逛了一圈,覺得這麼樣?」

  周彪點燃了香煙,透著煙霧看著朦朧的王建業問道。

  王建業此刻表現出與在燒烤攤時截然不同的氣質,少了份老實巴交,多了份凌厲,他覺得在部隊時的那份自信與驕傲似乎又慢慢回了身體。

  「彪哥,恕我直言,此處看似繁華,生意興隆,但若有人搗亂,可能就會出大亂子。我看了一下,兄弟們能打的並不多,而且每個出口防守力量薄弱,敵人既可以從正門大搖大擺的進來,也可以從各個小入口混進來,在必要時出其不意,打我們措手不及。」

  王建業想了想,斟酌著說。

  周彪眼睛一瞇,坐直了身子,湊近了幾分,說:「王老弟說的很專業,不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在部隊幹過幾年。」

  周彪的眼睛猶如鷹隼,緊緊的盯著王建業,他雖寥寥幾語,卻說中了要害。他們這種混社會的又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怎麼可能有那麼專業?他們都是依靠自己的理解和領悟排兵佈陣。

  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就拿下趙坤的地盤,又比如今晚,周彪猜測其他幾個大佬應該會讓人來搗亂,不想讓他站穩腳跟,所以他還進行了一些佈置,但王建業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許多破綻,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王老弟恐怕不是一般的兵的吧?」

  周彪似笑非笑。

  王建業肌肉猛地緊繃,下一秒又放鬆,但那一刻,氣勢的驟然變化令周彪感悟頗深,他聞到了一股鐵血的味道。

第050章 沙漠之鷹

  周彪神色驟然一鬆,哈哈大笑:「王老弟,我可沒有窺探你**的意思。既然你指出了這麼多不足之處,那就麻煩兄弟你安排一下。東子,聽王哥的安排,把我們的兄弟重新佈置一遍。」

  東子急忙點頭:「是,王哥,您請。」

  方纔,他第一眼看到王建業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他的命運就是從那晚在燒烤攤之時改變的,原本他並沒有多受周彪重視,但那事之後,周彪就開始提拔他了,所以他對王建業是又敬又怕。

  王建業站起身,對東子點點頭,既然他加入了這個圈子,那對以前的恩怨便要一筆勾銷,況且,這個場子有一半是寧凡的份子,他更要打疊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保證安全。

  兩人一起出了房間,東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旁邊,鼓起勇氣說:「王哥,以前的事,小弟實在對不起。若王哥有什麼不痛快的,儘管朝我身上使,我絕無半句怨言。」

  王建業咧嘴一笑:「我也不是記仇的人,既然現在我們走到了一起,那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以後還有許多事需要你幫忙。」

  東子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忙不迭點頭:「王哥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看著東子戰戰兢兢的樣子,王建業不禁想起了寧凡,他一句話就改變了自己的困境,擁有了如此大的權利,果真世事難料。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無論是為寧凡的恩情,還是為我自己,我都必須大踏步、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王建業下定了決心,輕鬆許多。

  周彪靠在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眼睛瞇成了一條隙縫,忽然眼裡閃過一絲厲色,自言自語道:「我周彪窩囊了大半輩子,現在也該發飆了,哼,其他幾個老大,你們有本事儘管來,看爺爺我怎麼收拾你們。」

  午夜時分,六個神色凜然的男子走進了帝豪會所,咨客滿臉笑容,急忙跑上去迎接。

  這帝豪會所共有六層,第一二層都是ktv,有專門的公主dj,周彪打了招呼,今天所有的公主都到齊了,聲勢頗為壯觀。

  第三四層是洗浴按摩中心,第五六層是桑拿會所,各層分開經營,各司其職。

  說起桑拿會所,這幾年粵東桑拿比較出名,趙坤曾經專門去挖了一批培訓師姐回來,在帝豪會所大肆推廣新的桑拿玩法,勢爭向粵東看齊,所以在江沙這個地界也頗有盛名。

  相對而言,一二層比較熱鬧嘈雜,也是最容易鬧事的地方,所以有重兵把守,許多小弟在暗中監視,一有搗亂的人,便迅速處理。

  那六個男子進了ktv,點了六個公主,但沒過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吵鬧打罵聲,六個公主捂著臉,哭泣著被攆了出來。

  「***,這是什麼破地方?就這些貨色,還想掙老子的錢。」

  「還說是江沙最好的會所,簡直狗屎不如。」……

  ktv經理聽了,向身後的小弟使了個臉色,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笑臉盈盈的賠罪:「哎呀,幾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滿意換就是了嘛,何必發火呢?我們這裡姑娘多得是,保準有你喜歡的。」

  這ktv經理就相當於媽媽桑,只是現在社會進步了,都不叫媽媽桑,而叫經理、副理或者主任。這個經理人稱紅姐,三十來歲,以前也是坐台的公主,但熬到這個年齡再坐台就吃不消了,所以手下收羅了一幫小妹,在帝豪會所混口飯吃。

  雖然帝豪會所換了大老闆,但對他們這些人影響不大,因為哪個場子都需要他們,如果大老闆實在太過分,他們大不了換個場子繼續做。

  「***,你說換就換?今晚老子本來高高興興的,但到了你們這裡弄的不開心了,你說怎麼辦吧?」

  紅姐久經沙場,哪裡會看不出對方是來搗亂的?何況今天大老闆交代了說會有人來搗亂,讓大家不要放鬆警惕,所以她已經示意小弟去通知老闆了。

  紅姐並不擔心,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嬌媚的說道:「喲,老闆,我們這裡漂亮姑娘可多了,一定包你滿意,今天你們的酒就當是小妹我請客,怎麼樣?」

  對方並不領情,一人猛地站起身,大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說著,一巴掌扇了過來。

  紅姐嚇了一跳,對方根本不談就動手,也太不懂規矩了,但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是對方的對手,眼看巴掌就要扇在她臉上了,一隻大手忽然出現,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朋友,出來玩這麼大火氣,容易傷身。」

  一個深沉的聲音響起。

  那大漢見自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男子抓了手臂,登時大怒,叫囂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和我動手,兄弟們,弄死他。」

  其他幾人並不多言,很有默契地從懷裡一摸,一柄柄行寒光閃閃的西瓜刀抽了出來。

  「小子,讓爺爺給你放點血,讓你英雄救美不是那麼好玩的。」

  王建業神色冷漠,臨危不懼,他與東子恰好安排好了防守,走到tv就遇見了報信的小弟,於是飛快的趕了過來,恰好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哼,還真是來搗亂的。」

  王建業心知肚明,對方準備如此充分,那肯定是幾個老大派來的排頭兵,恐怕大部隊還在後面呢。

  王建業也不廢話,猛地一扭就扭斷了對方的手臂,然後操起桌子上的酒瓶衝了過去。

  東子帶著救兵也趕到了,眼見王建業如此勇猛,頓時熱血沸騰,大叫一聲「兄弟們上。」

  也揮舞著棍棒砍刀加入了戰團。

  王建業使的是軍中的擒拿手,沒有任何花哨,一切以擊敗敵人為準則,簡單而有效。他今晚比在燒烤攤那晚更加勇猛,放開了身心,沒有了任何束縛,他就像是頭山中的猛獸,沒花多少時間,就放倒三個大漢,其他兄弟也把另外三個砍到在地。

  「哼,***,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場子,敢在這裡撒野,活膩歪了。」

  東子狠狠的呸了一聲,踹了一個男子一腳,很是解氣。

  六個男子嗷嗷直叫,倒在地上如喪家之犬,他們受傷不輕,但性命無憂,畢竟東子還是沒有下殺手,否則這幾個人早就沒命了。

  這時,大廳內也亂了起來,又是一陣吵鬧聲,幾人急忙跑了出去,見會所門口衝進來二十多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一進門就砸了起來,還不停的嚷嚷:「是哪個雜種害老子兄弟?快點把老子兄弟交出來。」

  這時,會所後門和左右兩個側門也響起了打鬥聲。

  王建業冷聲一笑,十分不屑。幸好他早已在後門和側門埋下了重兵,就等著你上鉤呢,他算準對方攻擊的大部隊應該在後門和側門,因為一般而言,那裡防守最薄弱,然後就可以從前後左右,把整個場子給包了餃子。

  領頭的大漢聽見了後門的打鬥聲,臉上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冷酷笑意,指揮者自己的小弟,喊道:「砸,***,給老子把這個店給砸了。」

  打鬥聲已經驚起了客人,都跑到了大廳,但大漢守住了門口,沒有人跑得出去,所以一起聚集在大廳裡側。

  大漢很滿意這個結果,他就是要讓所有人見證自己是怎麼幹掉帝豪會所的,不禁豪情萬丈。

  王建業一揮手,小弟馬上加入戰團,阻止對方的打砸。雙方立刻混戰在了一起,打鬥聲響徹大廳。那大漢卻並不驚慌,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似乎有恃無恐。

  這裡畢竟是周彪的主場,小弟要比對方多許多,對方節節敗退,大漢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和懼意,禁不住向後門望去。

  「呼啦!」

  若干小弟從後門和側門湧了進來。

  大漢眼裡泛起一絲喜色,可馬上他的臉就僵住了,就變成了青一塊白一塊,因為他期待已久的大部隊沒有來,來的卻是周彪的人馬。

  「糟糕,大部隊被周彪幹掉了。」

  大漢再難保持鎮定,額頭滲出一絲冷汗。方纔,他有恃無恐是認為自己的兄弟會從後面包抄過來,現在是沒指望了。

  見塵埃落定,王建業嘴角浮起一絲戲謔的冷笑,踩著穩健的步伐,一步步逼向大漢,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大漢,一股鐵血氣勢漸漸散發出來。

  大漢一咬牙,厲色一閃,喝道:「你***不囂張,老子照樣可以弄死你。」

  他飛快從後背摸出一把手槍,對準了王建業。

  王建業頓了一下,直勾勾的盯著手槍,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卻沒有一絲懼意。

  「哼,小子,這下知道厲害了吧?快點把老子兄弟放了,然後賠錢,否則老子一槍打死你。」

  大漢恢復了張狂。

  其他人嚇了一跳,沒料到對方竟然動用了槍械,槍的威懾力是砍刀所無法比擬的。剎那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似乎隨時有可能發生血濺五步的淒慘事件。

  東子臉色鐵青,拿刀的手顫抖了一下,強忍住心悸,喝道:「小子,放下槍,否則我們砍死你。」

  王建業是寧凡的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不好交代,東子可是清楚寧凡的厲害,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恐嚇對方。

  反觀王建業卻很鎮定,而且鎮定的有些詭異,望著黑洞洞的槍口,他紋絲不動,反而輕蔑的說:「沙漠之鷹,你們還有這種好東西,確實不簡單,但就憑你的那點本事,你會用麼?」

  「還敢廢話,老子一槍崩了你,你就知道老子會不會用了。」

  大漢熱血沸騰,右手食指向扳機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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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立足

第051章 立足

  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大廳內落針可聞。

  大漢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扣動扳機的食指頓了頓。恰此時,一柄砍刀呼嘯飛了過來,猶如天外一劍,撲哧一聲,在大漢手上劃出了一道血槽,露出森森白骨。

  大漢「哇」的一聲慘叫,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了。王建業目光如電,以迅雷之勢奪過了沙漠之鷹,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眼裡閃過興奮之色。

  「好熟悉的感覺,令人心醉。」

  王建業似乎沉醉了,摸索著沙漠之鷹,就像是撫摸著一個美女的胴ti一般,溫柔而充滿深情。

  忽然,一道暴怒的呵斥聲在大廳內炸響,只見周彪氣沖沖的走了過來,一腳就撩倒了大漢,照著腦袋狠狠的踹了兩腳,頓時大漢血流滿面,淒慘異樣。

  周彪早已下了樓,他想觀察一下王建業究竟會怎樣處置此事,以便評估他的實力。但當他看到大漢摸出手槍時,知道此事要大發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王建業面對槍的威脅,反而更加鎮定自若,給人一種瘋狂興奮的感覺。

  周彪不知王建業為何有這種反應,但他不敢大意,若是王建業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向寧凡交代?於是,他氣呼呼地,搶過小弟手中的砍刀扔了過去。

  不得不說,周彪混了這麼多年,身手確實不簡單,出手又快又準,砍刀狠狠地擊中大漢。而王建業趁機發力,奪過手槍,消除了最大的威脅。

  此時此刻,周彪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王建業真的不是一般人,一遇風雲,便從憨厚的燒烤攤主變成了狠厲的角色王建業迅速而熟練的退下彈夾,發現裡面有六顆子彈,滿意的笑了笑。

  沙漠之鷹槍身巨大,若是手小的人使用非常不方便,且後坐力大,一般沒經過訓練的人,貿然開槍往往就會傷到自己。王建業一眼就看出大漢沒使用過沙漠之鷹,那彆扭的握槍姿勢顯得很業餘,所以他才臨危不懼。

  而且,沙漠之鷹還有一個缺點,就是容彈量太小,只有七顆子彈,相比許多手槍十多顆的容彈量而言少了許多。

  但在熟悉槍械的人手上,沙漠之鷹能夠爆發出非凡的威力。顯然,王建業就屬於這種人,摸著槍,腦海裡不由閃過一幕幕浴血的場景,令他沉寂了多年的心靈又熱血沸騰起來。

  「呸!***,竟敢拿著槍來砸場子,你們真是夠下本錢啊!」

  周彪一腳踩在大漢的臉上,狠厲的說道。

  「說,是誰派你來的?」

  大漢喘著粗氣,忍住刺心的疼痛,咬著牙,說:「你們開門做生意,服務不周到,傷了我的兄弟,我是來為兄弟報仇的。」

  「喲呵,還挺嘴硬的。把那幾個人拖過來。」

  小弟立刻把ktv包廂裡面的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扔在地上。

  「你說的兄弟就是他們幾個吧?老子剛接手這個場子,你們就來搗亂,膽子夠肥的啊!既然你們不招出幕後黑手,那我就懶的問了。」

  周彪眼裡厲色湧動,命令道:「把他們兩隻胳膊都打斷,這就是砸場子的下場。」

  登時,淒厲的慘叫此起彼落,骨碎的卡嚓聲連綿不絕,聽的人牙齒發酸,心肝發顫。

  圍觀的客人雖有些害怕,卻又覺得莫名的興奮,這種黑道火拚的場景可不多見,這些混夜場的人一般基因裡都有獵奇的心態,興奮夾雜著恐懼,別有一番滋味,甚至還有人起哄說把腿也敲斷。

  「不要吵,***,把腿弄斷了,難道還要老子找車送他們回去。」

  頓時,鴉雀無聲。

  周彪看著王建業,問:「王老弟,你說這些人怎麼辦?竟敢拿槍指著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王建業冷冷的一笑,蹲下身子,把槍抵在大漢的額頭上,問:「你知道以前拿槍指著我的人最後都是什麼下場麼?」

  「大哥,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

  大漢痛哭流涕,忙不迭的哀求道。但他心裡還存有一絲希望,眾目睽睽之下,對方不敢開槍,否則肯定進局子,剛才他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猶豫著沒敢扣動扳機。

  「既然你知道該死,那我就成全你。」

  王建業冷酷異常,散發著一股駭人的鐵血殺氣,食指扣動了扳機。

  「啊!」

  人群中響起若乾聲尖叫,周彪也駭了一跳,失聲叫道:「兄弟,不可。」

  「卡!」

  沒有槍聲,沒有鮮血飛濺的場景,只有一聲清脆的扳機扣動的聲音,但大漢白眼一翻,已經暈了過去,他被徹底嚇破了膽,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真敢扣動扳機。

  王建業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彈夾,重新裝上,然後把槍插在了腰上,原來他早已把彈夾卸了下來。

  「哎呀,王兄弟,你真是嚇死我了。」

  周彪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他有一種感覺,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王建業真的敢一槍崩了對方。

  他也終於發現,王建業手上肯定有人命,否則斷然不會如此鎮定自若,只是不知道他以前究竟是在什麼部隊服役。

  王建業拍拍手,說:「彪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他對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比較滿意,剛加入的第一天有立威的機會,不錯!

  若不立威,以後有哪個小弟會聽他的?道上的規矩很簡單,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周彪哈哈一笑,點了點頭,有些眼紅的看了一眼沙漠之鷹,但他知道這支槍歸對方了,所以他很知情識趣的沒有提。

  「無論你們是誰派來的,你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我周彪在月花區紮下根了,要想繼續鬧事,我也奉陪到底。常言說,來而不往非禮也,若他們還不死心,那下次我就要去拜訪一下他們了。最後,究竟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

  周彪環視一周,盛氣凌人的斥道。

  他當然清楚這些人就是錢軍、鍾馗和牡丹派來的,既然他們想試探自己的實力,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些老大的性格,如果真的捏到了軟柿子,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把你整死,若是踢到了一塊鐵板,那他們就會軟下來,畢竟誰都不願意看到兩敗俱傷的事情發生。

  「記得把我的話帶到,現在你們可以滾了。滾!」

  眾人如蒙大赦,顧不得斷臂之痛,紛紛向門口湧去。周彪一腳把昏迷的大漢踢到門口,「把他弄走。」

  他們趕緊架起大漢往門外逃去,不過由於手臂斷了,額頭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猛滴。

  周彪轉過身,對著圍觀的客人,擠出一臉笑容,朗聲說:「各位老闆,實在對不起,今兒幾個跳樑小丑,打擾了各位的雅興。大家這麼看得起我,來給我周某人捧場,我萬分感謝,今晚所有的酒水錢免了。」

  「哦!」

  客人一陣歡呼,覺得周彪果然是大哥,有氣魄。

  周彪很滿意這個結果,從今開始,他周彪的名聲就要在江沙傳開了,帝豪會所的名聲將會更加響亮。

  「呵呵,酒水可免,不過小妹的服務費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們有本事讓小妹免費服務,那我也沒有怨言哦。」

  這話有些俏皮,不過卻贏得客人會心的大笑,那些小妹更是嬌笑連連,尤其是紅姐眼裡散發著不一樣的光輝,她似乎看到帝豪會所一枝獨秀的美麗前景,心想若是在這裡紮下根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紅姐嫵媚一笑,提高了聲音,嬌滴滴的說:「今晚彪哥大展雄風,我手下小妹的小費也免了,希望各位老闆玩的開心,以後要多光顧我們帝豪會所。」

  周彪一怔,朝紅姐微笑著點了點頭,記住了她那張嫵媚的臉蛋。

  見狀,其他經理也紛紛表態,自己手下的小妹今晚免費服務,更贏得客人高聲歡呼起來。……

  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傷心。

  錢軍、鍾馗、牡丹三人坐在一棟別墅的大廳內,面前站著一個神情痛苦,斷了雙臂的小弟,他戰戰兢兢的把帝豪會所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告,然後等待老大發落。

  三個老大面沉如水,錢軍揮了揮手,讓小弟下去處理傷勢,然後盯著鍾馗與牡丹,問:「兩位,你們看以後怎麼辦?」

  鍾馗怒哼一聲,道:「以前沒看出來周彪還是一條猛龍,哼,早知如此,那就應該早點把他解決掉。至於那個搶槍的人卻不知是什麼來路,以前沒有聽說過有這一號猛人啊。***,真是晦氣,老子的沙漠之鷹竟然折進去了。」

  錢軍戲謔的瞅了他一眼,說:「槍丟了再買就是,至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對策,現在最重要的是對策!」

  牡丹皺著一雙秀眉,嬌滴滴的說:「錢哥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你主意多,我一個婦道人家聽兩位大哥的就是了。」

  錢軍不滿的看了一眼耍滑頭的牡丹,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先按兵不動,觀察一段時間,若周彪懂得分寸,好生經營他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與我們起衝突,那大家就相安無事,如果他野心太大,那就讓他從江沙消失。」

  鍾馗不甘的哼了一聲:「那就按你說的辦。」

  牡丹的秀眉舒展,一雙丹鳳眼的眼角微微向上撩起,媚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活泛起來:「周彪這條過江龍攪了進來,對我來說未必不是一個機遇。」

  她在河東的四個區裡面相對而言實力最薄弱,所以以前她必須與另外幾家都保持好關係,忍氣吞聲,甚至有時候還要做出一些讓步犧牲。

  以她潑辣的性格,是極不喜歡這種生活方式的,以前是沒辦法,但現在周彪攪局,若是與他聯合,那他們就可以與錢軍和鍾馗抗衡,爭取更多的利益。

  一念至此,牡丹的笑意就更濃了,顧盼生輝的望著兩位老大,心裡則樂開了花。

第052章 神秘莫測

  江沙市西南郊區有一處莊園,佔地極廣,掩映在青山綠水之中。朝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把房間染成了金黃,映襯著那風儀玉立的身姿越發挺拔,精緻的面龐更加俊秀。

  「二少爺,寧凡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但有些怪異,資料顯示他是十多天前從西川市山區來到江沙,然後便成了楓林酒店的服務員。只是有些蹊蹺的是,自從他到了江沙後,他身邊發生了一連串的事,尤其令人吃驚的是前天晚上在麓山分局涉及的一樁襲警案,竟然驚動了徐漢庭和聶馳風為他保駕護航。」

  范叔看著那挺拔的年輕身軀,眼裡泛起一絲溫情,緩緩說道。

  麓山分局襲警之事乃是機密,范叔能夠如此輕描淡寫說了出來,可見他的能量著實不一般。

  宋致望著天邊的雲彩,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徐徐說道:「徐漢庭,呵,他竟然也牽扯進來了,著實有趣。昨天見到寧凡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但一直說不清楚。不過,他一個山村少年和徐漢庭會有什麼聯繫?」

  范叔斟酌著說:「依據情報顯示,徐漢庭並非是衝著他的面子,而是楚藝,因為當時楚藝也在場。」

  宋致躊躇半晌,點點頭:「嗯,若是這樣便說的通了,只是楚藝竟為他出頭,有些令人吃驚。」

  「還有一點,那寧凡與楚藝住在一起,現在也和徐小姐住在一起。」

  宋致臉上的不愉之色一閃而逝,不溫不火的說:「我知道,說起來,昨晚給小雅打電話沒說兩句,她就掛了,現在她應該起床了,我該給她打電話了。」

  「二少爺,徐小姐如此刁蠻,你又何必受這份氣……」

  「夠了!」

  宋致臉色一沉,隨即又變成古井不波的神情,「范叔,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父親如此安排,必定有他的道理,我們遵照執行即可。」

  范叔深深的垂下了頭,道:「是,二少爺。」

  「喂,小雅,你醒了麼?今天準備去哪裡玩啊?我過來接你。」

  徐心雅睜開惺忪的睡眼,望了眼窗外的陽光,不滿的對著電話大吼:「跟屁蟲,你要死啊!這麼早給我打電話。今天我去楚姐酒店,哪裡也不去玩。」

  掛了電話,徐心雅氣憤地把電話扔到床頭,又倒頭想睡,房門卻打開了。

  「小雅,起來吃早餐了。」

  「哎呀,楚姐,人家還想睡一會兒嘛。」

  「快點起來,上學後你就睡不了懶覺了,第一個月軍訓更是天沒亮就要起床,現在先讓你適應一下早起,否則以後還不在同學面前丟臉啊。」

  楚藝笑著訓斥道。

  徐心雅委屈的嘟著嘴,極不情願的爬了起來,說:「以後要是哪個敢笑話我,我肯定揍扁她。」

  「還說自己是大人了,你看又小孩子氣了吧。在學校要多認識朋友,不要耍大小姐脾氣。」

  「好啦,知道了,你這個楚大小姐都沒有一點脾氣,我小門小戶的丫頭哪裡敢耍大小姐脾氣啊。放心吧,楚姐,我要向你學習,做新時代的女強人。」

  徐心雅揮舞著拳頭,給自己打了氣,然後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間。

  陽台上,寧凡打了一遍乾坤掌,神清氣爽。自從乾坤訣有所突破後,元氣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變雄渾,這讓他欣喜不已,也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練功。

  楚藝和林清音早已見怪不怪,徐心雅卻大呼小叫起來:「哇,小白臉,你還會功夫啊?你打得過幾個人?」

  寧凡懶得理這個死丫頭,扭著腦袋,若無其事地坐到了飯桌旁。

  「喂,不要裝酷嘛,說一說又不會死人。哼,不說算了,小白臉,裝深沉,肯定是花架子。」

  徐心雅觸了霉頭,撅著嘴進了洗手間。

  不一會兒,楚藝就從廚房端了米粥出來,今天她特意早起,做了早餐。

  四人圍坐在一起。楚藝偷偷的瞅了寧凡一眼,見他若無其事,心中一鬆,趕快把腦袋裡昨天的襲胸事件拋諸腦後。

  林清音眼睛有些紅,昨晚哭了一場,讓她好受了許多,不過對寧凡仍舊沒有好臉色,自顧自的喝起了粥。

  徐心雅捧著碗聞了一下,眼睛瞪圓了幾分,讚道:「哇,楚姐,你的手藝真好,這粥好香啊。」

  楚藝瞥了寧凡一眼,臉一紅,心說他的廚藝才真的好哩,只是這個秘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楚姐,我決定要向你學習,以後你做飯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好啦,吃飯啦,我的大小姐。對了,等會兒你準備去哪裡啊?宋致不是說要找你玩嗎?」

  「我才不理那個跟屁蟲呢,你不知道,暑假的時候他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把我媽哄得團團轉,好像他才是她的親生兒子一樣,真是氣死我了。」

  楚藝微微一笑:「哦,我就說嘛,宋致的老家不是在隔壁江北省麼?怎麼會和你一起坐火車過來,原來他是到你家去了。」

  徐心雅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嘟囔著:「哎,我老媽也不知怎麼想的,她的乖女兒還這麼小,他就急著想把我嫁出去,哼,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她親生的。」

  「呵呵,我看宋致也不錯啊,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又受的了你這大小姐脾氣。」

  「我才不幹呢,你沒看到他對什麼都不溫不火的,沒有一點激情,要是跟他過一輩子,不得無聊死啊。況且人家還小呢,還沒玩夠天下的帥哥,怎麼能這麼快就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林清音抬起頭,來了興趣,八卦的笑道:「小雅家裡給她介紹對象了?」

  她前晚已經逼問出了楚藝的身世,也猜到徐心雅家世一定不簡單,不過沒有多問。

  「是啊,一個挺帥的小伙子。」

  徐心雅趕緊搖晃著腦袋,大聲抗議:「哎呀,不要說了,快點吃飯,再說我都沒胃口了。」

  楚藝與林清音相視一笑,便不再取笑瓷娃娃了。寧凡一直低著頭消滅早餐,還別說,楚藝的手藝確實不錯,雖然比他還差了許多。

  「這個嬌蠻的大小姐誰娶了她誰倒霉。」

  寧凡聽了她們的說笑,瞥了一眼氣鼓鼓的瓷娃娃,不懷好意的腹誹著,腦海裡閃過宋致冷靜的面孔,心中一樂,可能也只有他才受得了。

  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這幾天陸陸續續已經有大學生趕了過來,尤其是一些大學新生提前來了,但由於學校還沒開始報道,所以都住在了學校旁的酒店賓館裡面,楓林酒店的生意也好了起來,並未受到黃毒事件的影響。

  徐心雅一走進楓林酒店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剛入住的大學新生,不得不說現在的大學生膽子真的很大,尤其是見到美女沒有兩腿走不動,而是大大方方的主動出擊。

  這不,剛有個大學新生跑過來問徐心雅要電話號碼,不過很不幸的是瓷娃娃很彪悍,說自己不喜歡小屁孩,她是大叔控。

  第一個陣亡了,後面也沒人敢出手了,都戀戀不捨的多瞅了她幾眼,不過她倒是很大方,故意做出幾個嫵媚的動作,引的那些新生瞪大了眼珠,差點流鼻血。

  徐心雅咯咯的得意笑了笑,卻見寧凡都沒有對她多看一眼,一個勁的玩自己的手機,於是有一種挫敗感。

  雖說他是楚藝的小白臉,但對她這個大美女的無視,讓她的自信心受到了打擊,於是她也擠到前台去,瞅了瞅他的手機,發現他正在玩俄羅斯方塊,很不屑的說:「老土,玩這麼老的遊戲。」

  寧凡懶得理她,繼續聚精會神的玩遊戲。他對這個遊戲的印象太深了,有著深深的眷戀。當初,他還小的時候,看著陳二狗拿著一個小遊戲機玩,上面就有俄羅斯方塊,他玩了兩盤就迷上了。但可惡的是陳二狗太吝嗇了,把遊戲機藏在家裡,晚上的時候一個人偷偷的玩。

  寧凡也想有一個遊戲機,可老媽死活不給他買,最後他撒潑耍賴都沒用,還挨了一頓揍,給他幼小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昨天他拿到手機不久後就發現了這個遊戲,然後就迫不及待的玩的不亦樂乎。

  徐心雅徹底被無視了,很是不爽,說:「喂,小白臉,你也是服務員,怎麼別人幹活的時候,你在這裡玩手機啊?你對得起楚姐付給你的工資嗎?」

  「分工不同,我現在在堅守前台,要是有客人來了,我就要負責登記,你知道嗎?哼,我可沒偷懶。」

  寧凡不耐煩的解釋道。

  「咦,你看有客人來了,不要玩遊戲了。」

  徐心雅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指著站在門口的王建業。

  「老王,你怎麼來了?」

  「老闆,我有事向你匯報。」

  王建業壓低聲音說。

  「嗯,老王,你怎麼叫我老闆?聽著怪怪的。」

  王建業聳肩笑了笑,他昨晚想了許久,他現在是寧凡手下的人,若是叫他寧凡就不太尊重了,若叫大哥,別人聽著又太怪異,所以他就叫他老闆以示尊重。

  「喂,小白臉,你什麼時候變成老闆了?」

  徐心雅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好奇的問道。

  寧凡知道王建業有事要說,讓小芳替自己看著前台,招呼王建業朝後面的休息間走去,「到後面來說。」

第053章 寧凡是我男朋友!

  黑沉沉的沙漠之鷹擺在寧凡眼前,他看了王建業一眼,沉吟半晌,冷冷地說:「那幾個老大真是不死心,還敢動槍。」

  王建業咧嘴一笑:「昨晚,他們折了不少人,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了。」

  寧凡無所謂的聳聳肩,他首要任務是找出刺殺楚藝的幕後黑手,若是錢軍幾人妥協,那就相安無事,若繼續鬧下去,他也不介意出手,即便他們代表了江沙大部分地下勢力,他也絲毫不懼,因為他常年奔襲在崇山峻嶺之中,就從來沒有畏懼過。

  「那這把槍交給你,我去醫院看一下我老婆。」

  「等等。」

  寧凡叫住他,把槍遞給他,「我不用搶,你自己拿著吧。」

  寧凡從他眼神中看出了對槍的炙熱,也對,他們這種軍人對這種熱兵器有著天生的熱衷。

  況且,他從王建業隻言片語中也瞭解到了昨晚的凶險,王建業能夠沉著冷靜,面對槍械的威脅而色不變,這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寧凡能夠做到,是因為他修煉了《乾坤訣》有一身非凡的本領。

  王建業能夠做到這一點,那肯定歸功於他以前的軍旅生涯,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寧凡不會去打聽。

  王建業怔了下,不客氣的接過了手槍,有幾分喜悅,「那就先放我這裡了。」

  王建業開門走了出去,這時,寧凡的電話響了起來。

  「呵,彪子反應倒是挺神速,這麼快就給我打電話了。」

  寧凡會心一笑,接通了電話,果然周彪是告訴他昨晚的事,說的更加詳細,對王建業不吝讚譽之詞。

  「對了,寧兄弟,剛才牡丹打電話給我,說她要請我喝茶,你看這事怎麼辦?」

  周彪小心翼翼地徵求寧凡的意見。

  「牡丹?」

  寧凡腦海裡立刻閃現她的資料,「嗯,既然美女有約,那沒有道理不赴約。」

  周彪哈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以我對牡丹的瞭解,他們的陣營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

  「那就爭取把這個縫隙變成峽谷,以致無法彌補。」

  寧凡冷冷的一笑。這可是意外之喜,拉攏了牡丹,周彪就更容易站住腳,與錢軍和鍾馗形成抗衡之勢,也不用勞煩寧凡自己出面了。

  嘎吱!

  一輛奧迪a6停在楓林酒店門口,宋致手捧鮮花,掛著淺淺的微笑,走了車來。陽光灑落,與他白皙的皮膚交相輝映,格外有一種迷離的美感。

  配合沉穩內斂的奧迪a6,讓他俊俏的面龐平添了一分穩重大氣,好一個翩翩公子,引的路過的女人紛紛側目,駐足不前。

  「哇,帥哥,大帥哥。」

  小芳兩眼瞪得滾圓,壓抑著聲音尖叫起來。大廳內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聚焦過去。

  徐心雅撇嘴瞅了一眼,沒有絲毫興趣,百無聊賴的翻著前台的日曆。

  「小雅,我來看你了。」

  宋致嘴角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把鮮花遞到徐心雅面前,柔聲說道。

  這浪漫溫馨的一幕讓其他人看的如癡如醉,恨不得自己變成徐心雅。尤其是小芳站在徐心雅旁邊,小心肝撲通撲通猛跳,口乾舌燥,她恨不得把徐心雅推開,然後自己搶了那束鮮花跑回家去。

  剛才對徐心雅還有非分之想的大學新生更是臉色慘白,耷拉著腦袋,就像是被鬥敗的公雞。難怪人家不喜歡新生,有這麼一個高富帥,肯定不會看其他男人一眼了。

  徐心雅眼瞼微抬,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頭,不高興的說:「跟屁蟲,我不是叫你不要來嗎?我今天就在酒店,哪裡也不去。」

  這冷酷的話語令所有人大跌眼鏡,傻愣愣的看著這一對。

  跟屁蟲!

  她竟然叫他跟屁蟲。

  哈哈!所有男人有一種仰天大笑的衝動,高富帥也不是萬能的。

  其他女人則紅著眼,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徐心雅,這麼優質的高富帥,竟然被說成跟屁蟲,還擺出那麼冷漠的態度,這死丫頭是不是眼瞎了?

  宋致沒有一絲不快,見她不接花,便把鮮花放在了櫃檯上,說:「既然不去玩,那我請你吃飯吧,湘菜中有許多美味菜餚。」

  「沒胃口。」

  徐心雅很不給面子,「就算要吃也不和你一起吃。」

  「呵呵,你剛到江沙,不和我一起吃,那和誰一起吃呢?」

  宋致自信滿滿的一笑,惹的其他女人眼冒金星,幾乎暈厥。

  「哼,我和誰吃要你管?」

  徐心雅不滿的嘟著嘴,眼角餘光恰好看到從休息室走出來的寧凡,眼睛一亮,心想:「這個小白臉似乎有一些秘密,還一直躲著本大小姐,哼,就拿你當擋箭牌。楚姐,對不起了,借你的小白臉用一用。」

  「寧凡,中午請我吃飯怎麼樣?」

  徐心雅向寧凡招招手,露出甜甜的微笑說道。

  寧凡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沒聽錯吧,她居然叫的是寧凡,沒有喊小白臉,難道是她良心發現了?

  「請你吃飯?」

  寧凡頓了三秒,很沒有風度的反問:「我為什麼要請你吃飯?」

  其實,他還有一句沒說,昨天他幫她提了那麼久的箱子,應該是她請他吃飯才對,竟然還反過來讓他請客,真是豈有此理。雖然他是百萬富翁,不缺這幾個錢,但他也不傻啊,為什麼要請一個污蔑他是小白臉的人吃飯?

  這不解風情的生硬回答令所有人大跌眼鏡,那幾個新生更是差點暈倒,這麼好的機會與美女共進午餐,這小子竟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小子不會是陽痿吧?看著美女都沒反應,不是陽痿才有鬼。

  寧凡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暗罵成陽痿,否則肯定火冒三丈,跳起來,罵對方全家都是陽痿,一輩子陽痿。

  宋致朝寧凡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胸有成足的對徐心雅說:「再考慮一下,可以嗎?反正還有一會兒才到午餐時間,我就在這裡等你的答覆。」

  徐心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寧凡,恨不得挖了他那一雙有眼無珠的狗眼,自己大美女主動讓他請吃飯,他竟然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她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難道我真的一點魅力都沒有?這個小白臉怎麼能夠抵擋我無敵美少女的誘.惑?」

  眼看宋致步步緊逼,她的心情壞透了,和宋致吃飯,她都會憋瘋,沒有一點情趣,但他在這裡死賴著也不是辦法,看著面無表情的寧帆,她精緻的眉毛擠在了一起,心裡萌生出惡作劇的念頭。

  她飛快地跑到寧凡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親暱的說:「不要生氣了嘛,我請你吃飯好嗎?」

  寧凡愣了三秒才回過神來,這死丫頭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看著周圍吃人的眼神,他渾身一怔,這死丫頭是要拿他當擋箭牌。

  「宋致,我決定了,以後寧凡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沒戲了。」

  徐心雅抱著寧凡的胳膊,深怕他跑了,然後仰起頭,沖宋致氣鼓鼓的宣佈這個重大的決定。

  這一聲猶如平地驚雷,震的人腦袋發暈,但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哪個女的會傻著拒絕高富帥,選擇一個平淡無奇的服務員?

  宋致面色一沉,目光在寧凡臉上掠過,對徐心雅說:「小雅,看來昨天你太累了,沒有休息好,今天還這麼迷糊。」

  「哼,誰說我迷糊了,本大小姐清醒的很,從今天開始寧凡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現在向你正式宣佈。」

  徐心雅鐵了心要讓宋致死心,所以死抓住寧凡這根木頭不放。

  寧凡翻了個白眼,我靠,做你這死丫頭的男朋友?你有沒有問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啊?即便你倒貼我也不幹啊!雖然你臉蛋漂亮,但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鬼才要你當女朋友。

  寧凡剛想反駁,卻聽一個帶著些許怒意和酸意的聲音急促的飄了進來。

  「寧凡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的男朋友。」

  哇!

  大廳炸開了鍋。

  所有人立刻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臉蛋不輸徐心雅,卻更加成熟有韻味的美女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盯著寧凡。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大美女竟然說那臭小子是她男朋友!這還有沒有天理啊?一個服務員竟然泡了這麼一個大美女。

  蘭若若說了這話後,心中也有一絲緊張與惘然,當她聽到徐心雅的話後,幾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是多麼的衝動。

  「糟了,我怎麼說出這種話了?寧凡聽了會怎麼想?他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放蕩的女人?」

  「蘭若若,你不要多想了,你要跟著自己的感覺走,你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不要退縮,勇往直前。」

  蘭若若深吸一口氣,決定拼了,自從那晚襲警事件後,他的身影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時時刻刻都牽掛著他。她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只希望時刻陪伴著他,自己才開心,所以,她才會一大早就來到了楓林酒店。

  在聽到徐心雅那一句「寧凡是我男朋友」的話後,她心中豁然開朗,像被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對!

  她喜歡上他了,喜歡聽他講述山村的故事,喜歡靠在他身旁淡淡的安寧與涼爽。

第054章 兩美爭奪戰

  徐心雅被這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的聲音唬了一跳,烏黑圓溜的大眼睛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大美女施施然走了進來。頓時,眼睛不由瞪大了幾分,一種挫敗感襲上心頭。

  臉蛋,不比她徐心雅差。

  胸部、屁股比她大!

  一句話,這個美女比她更有女人味兒。

  她忍不住記起了了昨晚寧凡說她沒胸沒屁股的話,原來他是在拿她和這個美女作比較,她只覺一股怒氣直衝腦門,也顧不得宋致了,虎視眈眈的盯著蘭若若。

  「寧凡是我男朋友,怎麼成你男朋友了?」

  徐心雅馬上反駁,把寧凡的胳膊抱的更緊了。

  寧凡心中一蕩,這丫頭雖然沒多少貨,但那麼緊壓著,也能夠感覺到一點規模。

  蘭若若下定了決心,放開了羞澀,三步當做兩步,走到寧凡面前,一把抓住他另一隻胳膊,往懷裡一放,緊緊的摟著。

  胳膊碰到一團柔軟細膩的鼓起,雖然隔著衣衫,寧凡感覺仍然很明顯,這是徐心雅所無法比擬的,頓時渾身一顫,血液嘩啦嘩啦的湧進他的心臟,小心肝撲通撲通猛跳。

  「哇,好舒服啊。」

  寧凡很無恥的暗爽起來,想起了蘭若若赤身luo體的模樣,頓覺口乾舌燥,偷偷的瞥了一眼蘭若若的胸部,發覺已經被自己的手臂擠得變形了,但那形狀、那觸感仍然是那麼美妙動人。

  寧凡左擁右抱,大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覺得自己呼吸都快不順暢了,懷疑是不是眼花了。

  這小子真的是一個服務員麼?

  剛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徐心雅拿他當擋箭牌來對付宋致,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美女表白,他們就不這樣想了。

  難道這小子有什麼深厚的背景,深藏不漏,在這裡當服務員是裝逼,體驗生活?

  徐心雅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一雙大眼睛似要噴出火來,她實在猜不蘭若若和寧凡究竟是什麼關係。

  「寧凡不是楚姐的小白臉麼?怎麼又和這個美女有瓜葛?哼,這個小白臉太過分了,有了楚姐還不滿足,還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楚姐,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要教訓這朵野花,讓她知道楚姐的小白臉不是那麼容易搶的。」

  徐心雅下定了決心,高高的揚起了頭顱,不屑的冷哼一聲,輕蔑道:「你是哪裡跑出來的?敢和本大小姐搶男朋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是哪裡來的野丫頭,以前都沒見過,看著人家寧凡長的帥就死皮賴臉要當他女朋友,真是羞死人了。」

  蘭若若絲毫不怯場,奮起反擊。說起來,她內心也有一點潑辣勁,這時恰好被激發出來了。

  「你才是野丫頭,搶人家男朋友,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徐心雅揮舞了一下拳頭,駁斥道。

  聽著兩個大美女爭鋒相對,寧凡沒有了**的感覺,而是一個頭兩個大,左擁右抱的滋味也不是那麼好受的,尤其是被兩頭發情的母獅子夾在中間,那真的是冰火兩重天。

  難怪古人說難消美人恩,誠不欺我也!

  拜託,你們兩個大美女都說是我女朋友,你們有問一問我的意見嗎?

  眼看她們喋喋不休,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寧凡怒了,面色一沉,大喝一聲:「夠了。」

  聲音戛然而止,徐心雅很不爽的瞪了寧凡一眼,這個小白臉腳踏兩隻船,還這麼囂張霸道,太可恨了。

  蘭若若心臟猛地一緊,緊張的望著寧凡,不知他會不會生自己的氣。

  寧凡奮力掙脫徐心雅的擁抱,怒瞪著她,「死丫頭,誰是你男朋友了?沒胸沒屁股,哪個男人眼瞎了才會要你。」

  這話打擊面太大了,其他男人紛紛噴火的表情盯著寧凡。

  宋致則是臉色一沉,不善的盯著寧凡。寧凡只覺渾身一緊,好似被山中的猛獸鎖定了一般,他急忙抬頭看去,恰好看到宋致的眼神,好似一片汪洋,不再風平浪靜,而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以前,寧凡沒有發現宋致身上有何特異之處,但此時此刻,他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絲冰冷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就被徐心雅的大叫聲打斷了思緒。

  「小白臉,你等著,看楚姐怎麼收拾你。」

  徐心雅吃了一記臭罵,委屈不已,紅著眼氣哼哼的向楚藝辦公室衝去。

  寧凡才不怕她,她無理取鬧,楚藝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突然,又感受到手臂上的那一許溫柔,寧凡低頭看了一眼。

  見敵人潰敗,蘭若若嘴角浮起一絲勝利的笑容,忽地察覺到寧凡曖昧的眼光,她俏臉一紅,急忙鬆開了他的手臂。

  寧凡暗歎一聲可惜,他剛才故意沒有掙脫蘭若若的擁抱,就是存了繼續享受的心思,畢竟這種吃豆腐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寧凡,不好意思。」

  此時,蘭若若反而不好意思了,怯生生的低聲說道。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寧凡心中一蕩,又感受到周圍火辣辣的目光,覺得渾身不自在,這裡是不能待了,於是拉著蘭若若的手鑽進了休息間,房門重重的關上了。

  大廳內,大眼瞪小眼,死死的盯著那緊閉的房門。這小子大白天拉著一個大美女進房間,還把門關的死死的,太無法無天了,太禽獸了。

  宋致臉色陰鬱,沒了先前的陽光,卻更添一分異樣的俊美。他冷冷地盯著房門,暗哼一聲,走出了酒店,奧迪a6呼嘯而去。

  握著方向盤,道路兩旁的風景飛速向後退去,宋致自言自語道:「這寧凡真不簡單,我還真小巧了他,呵,有趣,看來這大學生活不會是一潭死水了。」……

  徐心雅看著無動於衷的楚藝,氣呼呼的告狀:「楚姐,你怎麼能讓小白臉那麼放肆呢?那個女人都追到這裡來了,小白臉還當著外人的面訓斥我,真是太可惡了。楚姐,你一定要幫我出氣。」

  楚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無奈的看著怒不可遏的徐心雅,說:「小雅,那是你自己先招惹他,而且你不要亂說,我和寧凡真的沒什麼,你也不要一直叫他小白臉,這是對人的不尊重。」

  「哎呀,楚姐,你還為他說好話,他都把女人帶到酒店來了,真是太猖狂了。楚姐,他這是在向你示威啊,我們絕對不能軟弱。」

  「唉,小雅,我給你說多少次了,寧凡只是酒店的員工,你要再說他是小白臉,我可要生氣了。」

  楚藝聽到蘭若若大庭廣眾之下宣佈自己是寧凡女朋友的時候,心中沒來由的飄起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她就把這縷情緒掩藏起來。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徐心雅垂下了腦袋,嘟囔道:「那好吧,我就不說他是小白臉了,可他也很過分啊,說我沒胸沒屁股。」

  「呵呵,昨天他在車上不也這樣說過你麼?那是他沒眼光,我們小雅這麼漂亮,可是人見人愛哦。」

  楚藝拍拍她的腦袋,欣然笑道。

  徐心雅仍然撅著嘴:「楚姐,那個女人真的很漂亮,真是可惡,上班時間,他竟然泡妞,楚姐,我發現你對他太仁慈了。」

  「是嗎?我沒覺得啊,只要他不影響上班就沒事。」

  「哼,遇到你這種老闆,真是他的福氣,算了,你不追究,我也懶得生他的氣,不然氣出皺紋就不漂亮了。」……

  休息間,寧凡與蘭若若面對面站著。

  寧凡大大方方的說:「若若,剛才謝謝你替我解圍,要不是你來,不知那個死丫頭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蘭若若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白玉一般的指頭透過涼鞋調皮的伸了出來,紫紅色的指甲油散發著迷人的光澤,紫紅色與皮膚的白色相映成輝,別樣的美麗。

  「寧凡,那小姑娘那麼漂亮,做你女朋友,你還不高興嗎?」

  蘭若若輕笑著說。

  寧凡搖晃著腦袋,一本正經的說:「她那還叫漂亮?你比她可漂亮多了。」

  蘭若若心裡好像吃了蜜一樣甜,鼓起勇氣,怯怯的問:「如果,我說如果,我做你女朋友,可以嗎?」

  「什麼?」

  寧凡吃了一驚,他一直認為蘭若若剛才是為了幫他解圍才說是他女朋友,但聽到她這個問題,他不禁一怔,吞吞吐吐,不知該怎麼回答。

  「哎呀,和你開玩笑啦,看把你緊張的。」

  蘭若若心中一痛,眼裡閃過一絲慌張,終究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她害怕聽到拒絕,害怕從此以後兩人成為陌路之人。

  寧凡心中一鬆,看著她嬌美的容顏,開起了玩笑:「哎,我傷心死了,要是真的有你這麼漂亮的大學生做女朋友,那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蘭若若抿嘴一笑,知道他是玩笑之言,於是,暗暗告誡自己:「蘭若若,還有機會,你們認識畢竟還不久,這樣說出去會嚇著他,你只要一心一意對他好,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看著她嬌滴滴的樣子,聽著「喜歡」兩個字,寧凡想起了小清,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想他。猛然,他心中劃過一道亮光,冒起一個疑問:「若是真的有人喜歡我,怎麼辦?畢竟我現在也是百萬富翁了。」

  「兒子,放開心胸,大膽去闖,要殺的了敵人,睡的了嬌娘,記得給我多拐幾個媳婦回來,給老娘做伴。」

  寧凡恍然記起老媽臨別時的話,又開心起來。

  既然老媽有命,那我這個做兒子的不能不孝啊,況且,現在的有錢人不都有幾個老婆嗎?若是沒有幾個老婆,都不好意思出去說自己是有錢人。

  為了彰顯自己有錢人的身份,寧凡決定了,以後看到喜歡的就拿下,如果有人被他的英姿迷住,主動示愛,如果長得漂亮,那就勉為其難的收了,如果長得對不起觀眾,那不好意思,我寧凡也是一個有原則有節操的新時代好男人。

  他無意中瞅了蘭若若一眼,尋思起來:「咦,若是她真的向我表白,我收不收呢?這麼漂亮,不收,好像有點暴殄天物啊!」

第055章 市長的陽謀

  江沙市委書記辦公室。

  蔣光達恭恭敬敬的坐在沙發上,只有半邊屁股支撐著身體,微微前傾,眼巴巴地望著辦公桌後面的市委書記韓國斌。

  蔣光達已經把麓山分局事件原原本本的說了,沒敢有絲毫隱瞞。因為,韓國斌肯定會得知事情真相,若隱瞞,後果只會更加嚴重。

  韓國斌五十多歲,看著要比實際年齡小幾歲,眼角有幾許皺眉,濃眉大眼,原本有些花白的頭髮染成了一頭黑髮。

  他的面色談不上陰沉,卻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不怒自威。他的濃眉微蹙,手指在紅木辦公桌上輕輕的敲打著,隨著咚咚的聲音陷入了沉思。

  蔣光達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忐忑的說:「書記,這事我也有責任,我平時確實對孩子疏於管教,才會釀成這麼大的過錯,是我做父親的失職。」

  韓國斌抬起頭,灼灼地盯著蔣光達,輕輕搖頭:「老蔣啊,這主要還是你平時工作太忙,太認真了,所以才沒有時間管孩子。哎,人民公僕不好做啊,犧牲了太多私人的寶貝東西。」

  蔣光達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忙不迭點頭:「謝記所言甚是,尤其是書記您為了江沙的發展勞心勞力,這麼多年,都沒有多少時間休息,是我們這些下屬的榜樣啊。」

  蔣光達言不由衷的拍著馬屁,說實話,今天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跑來向韓國斌求情。

  蔣雲飛雖然甦醒了,性命無憂,但警局那邊的壓力也很大,姚長貴已經向他請示了多次,究竟怎麼處置蔣雲飛。

  市長秘書劉晉也打了幾次電話詢問姚長貴處理結果,因此,姚長貴要兼顧兩頭,已經一個頭兩個大,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蔣光達心知此事的棘手,若是真的按正規程序走下去,那蔣雲飛的罪名就大了。雖說等到宣判後,風聲過去了,蔣光達還是有機會暗箱操作弄個保外就醫,但蔣雲飛這段時間也肯定要吃許多苦頭,他終究不忍心看兒子受罪,所以才冒著被上司罵個狗血淋頭的危險來求情。

  畢竟,蔣光達乃是市委書記的人,而且市公安局局長的份量還是很大的,在市委書記的陣營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若蔣光達被別人削了面子,那市委書記的臉上也無光。

  韓國斌蹙著眉頭,望了一眼侷促的蔣光達,心裡閃過一絲不悅,擦屁股的事可沒有啥光彩可言。況且,早些時間,任天華特意來向他求情,也是說起這起襲警案件,他的兒子任建也牽涉其中了。

  兩件事堆在一起,兩方面的情緒他都必須照顧到。他砸吧了一下嘴,說:「老蔣,聶市長那邊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

  市委書記作為一個市的大當家,要考慮班子團結的問題,他必須考慮聶馳風的態度。何況,聶馳風此次一反常態,做出如此強硬的表態,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更要命的是徐漢廷也參與其中了,還說那個寧凡與楚藝是他的侄子和侄女。這兩人的身份,韓國斌一時還無法得知,但其中的蹊蹺肯定很大,他只是暫時還沒有看出來而已。

  「呃……聶市長也只是要求按照正常辦案流程處理。」

  蔣光達吞吞吐吐的說。他其實也拿捏不準聶馳風的心態,從姚長貴口中得知聶馳風似乎對此案很是看重,有從重處理的傾向。

  「嗯,」

  韓國斌點頭,「那我知道了,老蔣啊,你做了這麼多年的資深警察,又是老領導,應該相信組織,相信市委。」

  蔣光達趕緊點頭:「是,我肯定相信市委會給我們這些老黨員一個公平公正的處理結果。」

  見韓國斌微微閉了下眼睛,蔣光達知道對方有送客的意思了,所以知情識趣的說:「書記,那我先回去等消息了。」

  「嗯,你回去好好照顧孩子,畢竟他受了傷,不能因為工作,懈怠對家庭的照顧。」

  韓國斌並沒急於表態說一定幫他擺平這事,而是打了官腔,但這已經是蔣光達想要的效果了,體制內混飯吃的人,誰也不會把話說的那麼明瞭、那麼滿。

  蔣光達放緩腳步,輕輕走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

  韓國斌摸了摸額頭,思考了一會兒,撥通了電話:「喂,聶市長,我聽說了前幾天麓山分局的襲警事件,據說你當時也在場,我想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聶馳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韓書記,這個案件影響非常惡劣,我當晚也是聽到群眾反映才趕了過去,否則若是由著姚長貴的性子辦理此案,那肯定會在江沙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讓廣大市民對市政府產生不好的看法。」

  「群眾反映?」

  韓國斌暗自冷笑,這個理由可笑至極,他卻懶得揭穿。

  「聽說徐漢庭師長也在場?」

  韓國斌緊追不捨。

  聶馳風如實說:「是的,徐師長坦言與當事人關係匪淺。」

  這事沒有必要隱瞞,因為有那麼多當事人。

  韓國斌得到與自己獲得的信息一樣的答案,暗自點頭,這一點上,聶馳風倒沒有耍花腔。

  「聶市長對此案的處理有什麼意見嗎?我們通通氣,有利於讓下面的同志開展工作。」

  韓國斌斟酌著說。

  「從嚴從重處理。」

  聶馳風沒有絲毫猶豫,鏗鏘有力。

  「嗯,我知道了。」

  韓國斌沉默了一下,掛了電話,不自覺的又用手敲打著桌面,咚咚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讓他的神色越發嚴峻。

  「這個老狐狸,竟要從重從嚴處理,他明知蔣光達是我的人,這是要給我上眼藥水哩。哼,不過你這個外來的和尚不知江沙的水深水淺,總要讓你知道究竟誰才是江沙的當家人,誰的話才是一言九鼎。只不過,徐漢庭牽扯進來,倒是有點難辦,他身後的政治勢力不容小覷。那兩個小娃究竟是何等這份,這點必須落實,否則若因為幫蔣光達,而得罪了某個大佬就不划算了。」……

  聶馳風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臉上活泛起來,眼角的皺紋拉的更深了,眼睛卻越發有神,精光湧動。

  他作為一市之長,看似風光無限,卻有許多不可為外人道也的苦楚。

  他並非楚南省人,當年機緣巧合之下,空降到江沙市任副市長,由於他並非本地派,工作中處處受到掣肘,連當時的老市長開展工作都十分艱難,無法與韓國斌這個地頭蛇抗衡。

  老市長眼看到了退休年齡,抱著平安退休的思想,不思進取,江沙市委與市政府這邊倒也相安無事,沒有太大的矛盾。

  老市長退下去之後,兩個副市長競爭市長的位置,其中一個就是本地派,與韓國斌關係匪淺,另外一個屬於空降派,兩人各施手段,斗的如火如荼。

  只是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兩位副市長掐紅了眼,紛紛唆使人舉報對方貪污受賄,最後,兩敗俱傷,都被雙規了。

  市長之位這才意外的落到聶馳風這個幸運兒的頭上,羨煞了不少人。

  升任為一市之長,聶馳風並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反而越發冷靜沉著,他清楚的認識到江沙終究是韓國斌的一畝三分地,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開展工作。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受到頗多掣肘和阻力,他驚訝的發現公安、稅務、工商等各個重要的實權部門都有韓國斌的影子,他的人手已經完全安插在了這些實權部門內,讓聶馳風舉步維艱。

  聶馳風還不到五十歲,不想就此妥協,完全活在韓國斌的陰影之中。他還有更進一步的希望,於是,他一直在尋找破開這個僵局的機會。

  楚彥的電話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沒準這就是他一直尋覓的機會。若是能夠把楚彥這個商界大鱷拉到江沙來投資,那無疑可以為他的工作破除堅冰,並且向外人傳達一個信息聶市長即將崛起。

  接到韓國斌的電話後,聶馳風心思百轉,立刻發現了另一個好處。

  原本他是想藉機敲打蔣光達,給韓國斌上點眼藥,突出他市長的存在。但沒想到蔣光達竟然慫恿韓國斌插手此事,這實在是個意外之喜。

  以韓國斌的做派,他肯定會詳細調查此事的來龍去脈,他這種官場老鳥絕對不會輕率的做決定,那他就極有可能調查出楚藝的身份,就不難看出聶馳風強勢表態的原因。

  對此,韓國斌只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按照聶馳風的表態,對蔣雲飛和任建施以重罰。這就相當於韓國斌自己打自己的耳光,給外人一種錯覺,好像韓國斌怕了聶馳風一樣。

  其二,韓國斌插手此事,最後大事化小,這是削了聶馳風的面子,再次彰顯韓國斌在江沙獨一無二的太上皇地位。但這無疑會引起楚彥及徐漢庭的不滿,他們肯定會採取行動,最後韓國斌肯定會丟面子。

  如此一來,聶馳風最開始雖然看似落敗,卻可以贏得楚彥和徐漢庭的好感,並且最後還可以給江沙市的人傳達一個訊號,他敢於和韓國斌對抗,他有這個能力。

  陽謀!

  這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陽謀。

  聶馳風為韓國斌挖好了坑,你跳也好,不跳也罷,最後,聶馳風都可以從中獲得好處,從而把橫亙在他面前的堅冰炸出一條縫隙。

  哈哈哈!

  聶馳風為自己完美的計策得意大笑起來,橫亙在胸中的鬱悶之氣一掃而光。他決定了,明天的市政府常務會議上就要提出襲警事件,傳達出自己對此事的強硬態度,從而在火上澆一壺油。

  忽然,他又想起了寧凡和楚藝,他已經打聽到楚藝就是楚彥的獨身女,寧凡的身份卻還有些模糊,但他也不會小覷。

  他決定找時間與這兩個年親人吃頓飯,培養感情,順便傳達一下他自己在此事中所做的艱辛努力。

  寧凡自然不知道因為他的緣故,江沙的政治格局將會產生變動,一股暗流正在政府部門內醞釀。

  寧凡與蘭若若走出了休息間,蘭若若臉上掛著嬌羞與幾絲潮紅了,眼神又幾許別樣的韻味,這是由於蘭若若堅定信念後激動所致。別人卻不知道,而是浮想聯翩,出現了許多少兒不宜的畫面。

  徐心雅自顧自的抱著一個newipad坐在沙發上玩遊戲,抬頭瞧了兩人一眼,雖然楚藝的話猶在耳畔,卻依舊分外眼紅,忍不住輕聲咒罵:「哼,無恥,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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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冤家路窄,給你加把火!

第056章 冤家路窄,給你加把火!

  有時候,人因能力的強大會遇到更多煩惱,比如現在的寧凡,當聽到別人無法聽到的那一句細若蚊聲的輕蔑話語後,先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死丫頭,我又沒把你怎麼地,你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寧凡怒目而視,灼灼地盯著徐心雅。

  徐心雅唬了一跳,不自禁的嘀咕道:「這麼小聲都聽得見,真是妖孽!」

  她卻不懼寧凡,向沙發靠背上懶洋洋的一躺,猶如寶石般璀璨的雙眸斜向上一挑。

  四目相對,硝煙迸起。

  「我又沒說你?你自己要接話,關我什麼事?」

  朱唇輕啟,徐心雅矢口否認。

  蘭若若從徐心雅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敵意,卻並不畏懼,反而有幾分勝利的喜悅。她已經從寧凡口中得知了瓷娃娃的來歷,知道她與寧凡沒有任何瓜葛,卻處處與寧凡爭鋒相對,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悅我喜歡的人,為什麼要受你冷眼指責?

  蘭若若鳳眼一撩,凌厲的說:「我說這位小姐,作為師姐,我奉勸你幾句,一味地刁蠻任性固然可愛,卻不會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若是你不同意,那你可以問一問他們」她頓了下,指著仍舊在大廳盤旋的新生,「各位師弟,不知你們喜歡溫柔尊重人的女孩子,還是喜歡刁蠻任性無理取鬧的女孩子?」

  那些新生早已為蘭若若的風姿所傾倒,這才知曉她竟是自己的學姐,心底頓時湧起萬般豪情,有這般溫柔美麗的學姐,那大學肯定精彩非凡。雖說這位學姐名花有主,但從她身上就可窺見楚南大學的整體女同學的質量啊。

  聽到她的問話,他們愣了愣,不由自主的在蘭若若與徐心雅身上掃了幾眼,嗯,果然還是學姐有味道,刁蠻有時可做調味劑,讓生活多點樂趣,但一味的刁蠻就會讓生活了無生趣,變成硝煙瀰漫的戰場。

  不用他們開口,徐心雅就從他們的表情看到了答案,登時差點氣得七竅生煙,粉嫩的圓臉蛋氣得鼓鼓的,活脫脫一個瓷娃娃模樣。

  「哼,你們什麼眼神?竟然說我不如這個老女人,你們睜開你們的狗眼給我仔細瞧著,四年後,我一定讓你們為今天的想法追悔莫及!」

  徐心雅大斥一聲,手上的ipad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砰的一聲,頗有氣勢。可憐那幾乎嶄新的高檔貨屏幕應聲裂出幾道縫隙,殘不忍賭。

  她垂眉看了一眼,略有不爽:「哼,什麼高檔貨?這麼不經摔,下次不買這款了。」

  說著,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晦澀的滯意,看的其他人大喊心疼,這瓷娃娃不但刁蠻,還不把錢當錢啊,那東西可是值三四千塊啊,說摔就摔,說扔就扔,敗家啊!

  蘭若若雖被罵做老女人,卻沒有絲毫不悅,看著瓷娃娃氣急敗壞的模樣,心情舒暢,扭頭含情脈脈的望著寧凡,柔聲說:「那我先去做家教了,有事給我電話。」

  「那你自己小心。」

  寧凡叮囑道。

  佳人前腳剛走,門口就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挺著將軍肚,警服穿在他身上沒有顯出挺拔,卻顯得很腫大。旁邊一位美女倒是很耀眼,魔鬼般的身材搭配著警服,颯爽英姿,別有韻味。

  這一副畫面對比強烈,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新生更是熾烈的盯著美女警花,直歎選擇楓林酒店入住果真是明智之舉,一天之內,看到了四個極品美女。

  這兩人卻非外人,而是天馬派出所的所長張軍和林清音。

  張軍早就想來拜訪楓林酒店了,卻找不到借口,這不,誣陷案一有結果,他就急不可耐的跑了過來。

  臨走時,還拉上了林清音,因為他已知曉林清音與楚藝乃是好朋友,拉上她可以緩解氣氛,必要時為自己說好話。

  「寧先生,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英俊帥氣了。」

  張軍那一雙小眼睛一下就捕捉到了寧凡的身影,笑容立刻爬上臉頰,就像是見到親人一般,加快腳步走過去,嘴裡還不忘熱情的拍著馬屁。

  「張所,光臨我們酒店,有何貴幹啊?」

  寧凡愣了一下,對他的熱情有點受不了。

  張軍握著寧凡的手,笑開了花,看了一眼其他人,小聲說:「上次的事有結果了。」

  「哦,那好,請到我們老闆辦公室去談。」

  寧凡心中一喜,這個張軍辦事倒是挺利索,又有眼力界兒,先觀察一段時間,若是不錯,倒可以結識一翻。

  畢竟,楓林酒店在天馬派出所的地界,有時候倒需要他幫忙。俗話說縣官不如現官,雖然寧凡有高層的路子,但有些小事沒必要麻煩高層,人情畢竟是越用越少的。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楚藝的辦公室,林清音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徐心雅歪著腦袋看了一下,眼珠一轉,也躡手躡腳的鑽了進去。

  這一幕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派出所所長聽著官不大,但畢竟是暴力機關,掌握著槍桿子,普通大眾對之都心存敬畏。

  這個張所長對一個服務員如此慇勤客氣,著實令人大跌眼鏡,讓人不得不重新審視寧凡與楓林酒店,均想以後找到女朋友開房就來這裡。

  為什麼?

  安全啊!警察關係這麼鐵,根本就不會來查。

  其他酒店服務員經過前幾天半夜搜查的事都還心有餘悸,但當看到張軍如此態度,心中懸著的石頭也落下了地,更加放心在此工作。

  楚藝不知張軍的到來竟然還有如此意外的妙用,否則,她肯定會對他更熱情一點。她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倒是對人的心態越來越拿捏的準確。

  比如,此刻的張軍,你若對他很是客氣,他反而覺得惶恐,你若故作驕傲,稍稍釋放出善意的姿態,他倒是覺得理所當然,感激涕零。

  「楚小姐、寧先生,我們組織精兵強將,對酒店誣陷事件進行了全面的調查取證,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這是一起由犯罪嫌疑人豐光精心策劃的喪心病狂之舉,目的是打擊楓林酒店的生意。」

  張軍把早已想好的台詞說了一遍。

  楚藝秀眉微蹙,疑惑的問道:「我與豐光素不相識,他為什麼要找楓林酒店的麻煩?是不是他身後還有幕後黑手?」

  張軍會心一笑,幸虧早就想到了對方有此疑問,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動機,他們警察當然不會放過。

  他不緊不慢的說:「經過審訊,豐光招供他是想整垮楓林酒店,然後自己來接手,他覺得這個地段以後的發展會很紅火,所以想趁早下手,而貴酒店開業沒多久,還未站穩腳跟,是他下手的最佳對象。」

  楚藝與寧凡很有默契的對視一眼,均未料到豐光費盡心機,竟想出了這一套說詞,取信了張軍。他們倆深知其中緣由,自然不會相信這套鬼話。看來豐光是鐵了心要背這個黑鍋,那就讓他背去,只要他們倆知道最終的幕後黑手是蔣雲飛和任建即可。

  寧凡暗地裡一聲冷笑:「這個梁子是記下了,等尋覓良機,一定要連本帶利息,一併奉還。」

  寧凡沒有發覺,潛移默化中,他已經對楓林酒店有了感情,任何敢對酒店不利的人都被劃入了敵人的行列。

  楚藝看到寧凡嘴角的一絲笑意,不知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卻也不好詢問。既然案件到了這個地步,那便讓豐光背下去,看他還怎麼風光?

  至於幕後的真正黑手,她暫時卻不想去招惹,畢竟她剛起步,還沒有多少實力,她又不想動用家裡的資源,所以只能息事寧人。

  見兩人沒有異議,張軍繼續說道:「此案還有一些後續疑點需要處理,所以應該還沒有那麼快結案,希望兩位理解。」

  「哦,什麼疑點?」

  寧凡好奇的問。

  張軍猶豫了一下,說:「毒品!涉案的毒品我們也查出了線索,犯罪嫌疑人是在天心區購買的毒品,市緝毒大隊已經在循著這條尋索往下查了,據說可能會釣到一條大魚。」

  這條線索還未對外公開,以免打草驚蛇,既然寧凡有此疑問,張軍稍作猶豫,也沒敢隱瞞。

  「天心區?」

  寧凡呢喃著,忽然,心中一亮,「咦,天心區不是鍾馗的地盤嗎?這毒品莫不是從他手上流出來的?嘿!這下好玩了,若是市緝毒大隊查到了他頭上,那他就有的受了。哼,不過,既然你想打月花區的主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不給你加把火,怎麼對的起我自己,哈哈,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著寧凡臉上蕩漾開的喜色,張軍一頭霧水,忍不住問:「天心區有什麼問題嗎?」

  「啊,沒問題,那就拜託張所盡快破案,也讓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安心。」

  寧凡回過神來,淡然說道。

  「那是,我們一定盡快破案。」

  張軍忙笑著附和,心裡卻想後面的破案那是緝毒大隊的事了,自己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哪裡插的上手?

第057章 臨時美女保鏢

  聽著一連串誣陷、毒品等勁爆的字眼,瓷娃娃睜圓了烏黑的眼珠,暈乎乎的,一頭霧水,八卦之火卻在心底熊熊燃燒起來,像好奇寶寶一樣望著楚藝,問:「楚姐,你們說的是什麼啊?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明白呢?」

  「沒事!你去玩你的。」

  楚藝不欲和她說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於是微笑著敷衍道。

  「哎呀,楚姐,你就告訴我吧,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子嘛。」

  徐心雅拉著楚藝的手,可憐的哀求著,那嬌憨的模樣著實我見猶憐。

  楚藝敲了下她的腦袋,故作嗔怒道:「不許鬧,自己玩去。」

  徐心雅撅著嘴,很是不滿,看向林清音,見她也是一副無可奈何,愛莫能助的表情,更加鬱悶,最後不甘的看了寧凡一眼,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張軍笑容可掬的看著這一幕,那清純的面龐令人心動,看這小姑娘與楚藝關係不一般,而且有一股大家小姐的做派,不知又是哪個大門大戶家的千金。

  張軍雖然只是一個派出所所長,但畢竟是從普通警察做上來的,練就了一雙看人的火眼金睛,不敢對這些後輩有所小覷。

  張軍比較滿意這一趟的收穫,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於是說:「楚小姐,那晚辦案的民警態度及行為有所怠慢,我已經狠狠的教育了他們,尤其是歐正凱,我勒令他寫檢查,做了深刻的反省。」

  寧凡聞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軍,這張軍真是一個人精,做事絕不拖泥帶水,歐正凱看來確實受了不少的教訓。

  林清音聽了這話,百味呈雜,也說不清究竟是一種什麼心情。她複雜的瞅了寧凡一眼。一個是她原來崇拜的師兄,一個是剛進城沒幾天的鄉下小子,身份高低,不看便知。

  然而,這才沒過幾天,一個成了派出所裡的過街老鼠,雖還沒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卻也遭盡了白眼,讓他幾乎從天堂跌倒了地獄。

  另一個卻成了眾星捧月,炙手可熱的年輕俊傑,雖然依然是一個服務員,但一個個混了幾十年的人精對他卻客客氣氣,不敢稍作忤逆。

  林清音見證了這一切,她很想大吼一聲,告訴這些人,寧凡不是什麼神秘人物,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村少年,沒必要對他那麼恭敬。

  但畢竟理智戰勝了胡思亂想,楚藝是她最好的閨蜜,楚藝對寧凡如此看重,她不能掃了閨蜜的面子。

  楚藝對歐正凱沒有太過強烈的惡感,於是朝張軍會心一笑,算是謝過他的所作所為。

  張軍只覺渾身舒坦,對林清音使了個眼色,林清音會意,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說:「小藝,這次我們張所長出了大力氣,親自督導,否則案子也不會這麼快就有結果。」

  聽了這話,張軍笑的越發燦爛,就像山林中盛開的野花一樣,故作不好意思,忙不迭的揮手,道:「小林言重了,我這也是為人民服務嘛。」

  寧凡與楚藝相視一笑,哪裡看不出張軍是故意讓林清音為他美言,楚藝朝林清音點點頭,理解她的苦衷,語氣多了幾分熱情,對張軍說:「那真是太感謝張所了,等哪天張所有空,一定登門拜謝,以後還有許多麻煩張所的地方,還請張所多擔待。」

  張軍大喜過望,道:「既然楚小姐這麼看得起我張某人,以後只要楓林酒店或者寧先生和楚小姐私人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頭,我絕無二話。」

  「多謝張所。」

  張軍得償所願,又恭維了幾句,屁顛屁顛的告辭了,林清音朝楚藝很有默契的笑了笑,也隨之而去。

  嘎吱!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徐心雅蹦跳著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正要離去的寧凡,趕緊對楚藝說:「楚姐,我的ipad被摔壞了,我要去買個新的,但我人生地不熟,我出去怕壞人,要是遇到公車色狼,我這麼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還不遭人猥褻啊。」

  寧凡剛抬起腳,準備離去,聽到這話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這死丫頭竟然說怕公車色狼猥褻?我靠,昨晚不是還一直嚷著要見嗎?今天就害怕了,哄鬼呢!要是哪個公車色狼遇到這死丫頭,那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楚藝一頭黑線,對她的口無遮攔也無可奈何,道:「我的大小姐,你說吧,你到底又想幹什麼?」

  徐心雅故作羞澀的嘿嘿笑道:「沒什麼啦,我就想找個保鏢陪著我去買台平板電腦啦。」

  「你不是有一台嗎?」

  「嘿嘿,剛才摔壞了。」

  「真受不了你,我這哪裡有保鏢啊?等過幾天忙完了,我陪你去買吧。」

  徐心雅急忙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說:「楚姐,沒有玩的,多無聊啊,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至於保鏢嘛,我看他勉勉強強也算是可以,我就犧牲將就一下算了。」

  寧凡見她指著自己,愣了一下,問:「你讓我去給你做保鏢?有沒有搞錯?」

  「喂,保護我這個大美女是你的榮幸,好吧?」

  徐心雅翻著白眼,若是給宋致這個機會,他還不高興的飛上天啊!這個死小白臉太不識時務了。

  其實,她這個念頭乃是剛才想了許久,殺死了許多腦細胞之後的成果。她很好奇楓林酒店和楚藝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楚藝和林清音肯定不會告訴她,她就只能打寧凡的主意了。

  而且,他發覺寧凡雖然有些可惡,但身上也好像有許多秘密,比如大早上那個男人叫他老闆,還有那個美女師姐當眾宣佈是他女朋友,還一直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再則,那個張所長恭敬的態度,這一切根本不應該發生在一個服務員身上的事情,紛紛出現在了寧凡身上,這不得不引起徐心雅的好奇。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我們徐大小姐的獵奇心又尤其強烈,若不弄清楚,可能接下來幾天都睡不好覺。

  所以,她決定把寧凡單獨帶出去拷問,不信他不吐露實情,若真的沒有辦法,來點美人計也行!

  不行!美人計肯定沒用,這個死小白臉對她完全無視,根本不把她當美女看,對他施美人計就像對牛彈琴。

  楚藝瞅了徐心雅一眼,猜到她可能又想對寧凡惡作劇,卻沒有猜到她心裡還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她知道以這丫頭的性子,若不答應她,她肯定要一直鬧,讓她無法安心工作。

  「算了,答應她吧,寧凡也不是那麼好招惹的,讓她吃一塹長一智,沒準以後就可以消停了。」

  楚藝妥協的想著,臉上卻很嚴肅,叮囑道:「小雅,去了以後記得不要胡鬧惹事。」

  「耶,太好了,楚姐,親一個。」

  徐心雅一把抱住楚藝,在她臉上吧唧一下親了一口,鬧了楚藝一個大紅臉,忍不住偷眼瞧寧凡,恰好與他四目相對,更是羞澀難耐。

  寧凡卻沒心情欣賞這一番美景,而是忍不住抱怨:「老闆,我是酒店服務員,怎麼能……」

  還未說完,就被楚藝打斷了,只聽她略帶歉意的說:「寧凡,你就陪小雅去一趟吧,我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去,你也看到了,她有點小胡鬧,我怕她惹事。」

  聽了這個評價,徐心雅只是翻了個白眼,卻沒出聲辯駁。

  「而且,這幾天你也挺忙,順便出去散散心,放鬆一下。」

  楚藝補充道。

  看著她一臉真誠的樣子,寧凡暗歎口氣:「哎,遇到這麼好的老闆,算了,從了她吧,當一回臨時美女保鏢,大不了就當自己散心。況且,這是去數碼城,我早就對電腦這些高科技的玩意兒心儀已久了,卻一直沒有玩過,早就心癢癢了。嘿嘿,以前是沒錢買,現在哥是百萬富翁了,不差那點小錢,今天就要去買一台電腦。」

  見寧凡點頭,楚藝頷首一笑,徐心雅的嘴角則浮起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活像一個要吃小紅帽的大灰狼。……

  天安數碼城坐落在天心區,火車站斜對面,乃是江沙最大的電子產品購物中心。從楚南大學恰好坐302路公交可以直達。

  原本寧凡是打算坐出租車去的,主要是害怕徐心雅在公交車上又飆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被人圍觀。但他還是沒有拗過徐心雅要見公車色狼的決心,最後還是決定乘坐公交車。

  其實,寧凡早已知道了自己第一次在公交上為何會引起那麼多人的注意,也對城裡人的想法有了一定的認識。

  找小姐這種話題是不能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說的,雖然不少人這麼做過,卻不能明說,因為許多人都習慣了活在面具之下,被赤.裸裸的揭露出來暴露在陽光下,他們會生不如死。

  這就不像在山村裡了,這些話題都是當做葷段子肆無忌憚的傳誦,不僅大人聽,連小孩兒也聽,沒那麼多忌諱。

  城裡人常認為山裡人保守,其實有些時候山裡人還是走在時代前沿的,不過山裡人雖然口上說的歡,但身體力行方面著實要比城裡人矜持許多,沒有什麼一ye情,若是哪個婦人不守婦道,雖然不至於進豬籠,但也是要被人唾棄的。

第058章 四大世家

  302路公交。

  寧凡與徐心雅比肩而坐,靠近中間上車的位置。

  徐心雅沒有任何猶豫,方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問:「寧凡,那張所長是來幹什麼的?怎麼我看你們都神神秘秘的?」

  寧凡斜睨了她一眼,道:「沒什麼事。」

  徐心雅暗哼一聲,撅著嘴,不悅的說:「你們怎麼都這樣?真受不了,小氣鬼,告訴我有什麼問題嗎?我又不是外人。啊,對了,莫不是你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所以才不敢告訴我?」

  「說什麼呢?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你楚姐,幹嘛問我?」

  寧凡不爽的說。

  「哼,你以為我想問你啊,若不是楚姐不告訴我,我用得著來求你這個小白臉,你以為我願意低聲下氣的求你?」

  「你又說我小白臉,小心我揍你。」

  寧凡拿她真是沒辦法,揮舞著拳頭威脅道。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道:「恩將仇報。要不是我把你帶出來,你還在酒店工作呢,哪裡有這麼輕鬆,還有美女相伴。你以為我真的是讓你給我當保鏢啊?就你那小身板,會點花拳繡腿,遇到歹徒可能比我還先跑,更別說保護我了。」

  寧凡這才知道原來她叫他一起就是為了打探楓林酒店的事,真是用心良苦,至於她的揶揄,他才懶得理會。人的本事是做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她不知道他的本事,只能怪她沒眼光。

  見自己的話沒起到作用,徐心雅眼珠一轉,變成了可憐兮兮的模樣,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寧凡,好像他對她做了什麼似的。

  「寧凡,你就告訴我嘛,我是楚姐的好姐妹,若是楓林酒店有什麼事,我也想瞭解嘛,就算幫不上忙,幫她分擔一點也是可以的。求求你,告訴我好嗎?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叫小白臉了。」

  寧凡愣了一下,這個死丫頭從來還沒如此低聲下氣的說過話,沒想到她對楚藝如此關心,或許是被她那份濃濃的關切打動了。

  寧凡扭頭凝視著她,晶瑩的眼珠透著真誠。他暗歎口氣,他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最怕小姑娘這副模樣了,於是說:「那好吧,我告訴你,不過你不要給老闆說是我說的,否則他說我嚼舌根,我又不是長舌婦。」

  「好啦,我發誓,我肯定不會說的。」

  徐心雅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

  寧凡卻沒發現,沉吟道:「前幾天有人誣陷楓林酒店涉黃涉毒,並且警察現場抓住了兩人,不過後來由於朋友幫忙,終於搞清楚了案情,抓住了誣陷的人,今天張所就是過來通知案情發展的。」

  「什麼?竟然有人敢污蔑楓林酒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若是讓本大小姐遇到,我非把他們給揍一頓不可,真是太氣人了。」

  徐心雅眼珠圓睜,憤憤不平,「沒想到楚姐創業這麼艱難,若是她接受家裡的幫助,哪裡用得著這麼辛苦的打拼,還受人誣陷和白眼。」

  寧凡心思一動,問:「小丫頭,老闆家是不是很有勢力啊?」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道:「那當然。」

  忽然,她戛然而止,警惕的盯著寧凡,心想楚姐再三叮囑我,不要把她的事告訴別人。這小白臉是在套我的話呢,哼,我偏不告訴你,誰叫你那麼可惡呢?沒準你知道楚姐的家世後,對楚姐有什麼不軌的企圖,現在這種男人太多了,以為攀上一個富家女就可以扶搖直上,一步登天。

  她扭頭瞅了寧凡一眼,見他雖然表面平靜,但心底肯定是暗自高興,簡直就是這種男人的典型代表,她越看越佩服自己的眼光和警覺。

  寧凡等了半天,見她沒反應了,奇怪的說:「咦,你繼續說啊。」

  「哼,我才不告訴你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底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徐心雅白了他一眼。

  寧凡一驚,這丫頭怎麼可能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看她的模樣,肯定誤會了。寧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麼一個突破口,怎麼可能輕易放棄,於是撇了撇嘴,說:「有什麼可保密的,老闆不就是粵東省楚家的人嗎?我又不是不知道。」

  「呀,你竟然知道粵東楚家?」

  徐心雅吃了一驚,看著寧凡那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心裡憤憤不平,說:「哼,看你說的那麼輕鬆,還以為你真知道呢,看來你對粵東楚家沒有一點概念,你以為楚家是一般富人家嗎?」

  寧凡一喜,果然,這楚家不一般,否則也不會搬動聶馳風和徐漢庭這種大人物了,他繼續裝作無所謂的輕視態度,說:「富人不都那樣麼?難道還有什麼不一樣?」

  徐心雅受不了他這副無知的模樣,氣呼呼的說:「那我就給你普及一下知識,讓你開開眼界,否則以後出去說我認識你這種人,還真是丟了本大小姐的面子。」

  「我告訴你,華夏國有四大古老的世家,分別是北寧南楚,東宋西慕容,各個世家在商界政界均有著非同凡響的影響力,哪裡是一般的富貴之家能夠比擬的,那些暴發戶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寧凡悚然一驚,楚藝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那還有誰敢殺他呢?看來這幕後黑手不一般啊。

  忽然,他又想著先前為自己是百萬富翁的事沾沾自喜,原來楚藝才深藏不漏啊,她的家產可能就不是用百萬來形容了,而是億來描述了。

  他不禁有幾分自慚形穢,她這麼有錢還這麼努力,那自己也不能驕傲,不能因為有了幾百萬而停滯不前。

  「怎麼樣?怕了吧?再給你透露一點消息,你知不知道宋致是什麼身份?」

  徐心雅露出得意的笑容問道。

  寧凡聞言想起宋致那張俊俏的臉頰,驚訝的說:「四大世家中不是有一家姓宋嗎?難道他就是那個宋家的人?」

  「哈哈,算你還不是太笨。他就是四大世家中宋家的二少爺。這下怕了吧?你今天可是落了他的面子哦。」

  徐心雅促狹的說道。

  「哼,這還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拉我當擋箭牌,他會丟面子麼?不過我看那個宋致應該是通情達理的人,不像你這丫頭就知道胡鬧陷害好人。」

  徐心雅嘿嘿一笑:「本小姐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你看走眼了。你以為宋致是好人?哈哈,真是可笑。你別看我對他頤指氣使,不冷不熱,他卻沒什麼反應,那是他有所求才如此低聲下氣,否則以他的脾氣哪裡會這般好說話。我可是聽說他那群狐朋狗友都稱他為笑面虎,多少人都被他的外貌騙住了,只要他認定了一個敵人,那人肯定會死的很慘。」

  寧凡心中一動,想起先前宋致身上那種一閃而逝的冰冷感覺,對她這話不由信了幾分。但他並沒絲毫膽怯,無所謂的說:「我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一個光腳的還害怕他穿鞋的?」

  「嘴硬,你就嘴硬吧,哼,看你到時候趴在地上的時候還怎麼嘴硬。不過,若是你向本大小姐求情,那本大小姐或許會發發慈悲,救你一馬。」

  徐心雅似笑非笑的說。

  「切,打死我也不會求你,看著牛哄哄的,你姓徐,又不是四大世家之一,你有什麼本事對付宋致?」

  寧凡不以為然的說。

  徐心雅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孤陋寡聞,我家雖然不是四大世家之一,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不然你以為宋致為什麼會對我那麼好?不過,看你這樣子,本小姐決定了,就算你以後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幫你,因為你太氣人了,就該給你這小白臉一點教訓。」

  其實,寧凡也猜到徐心雅家肯定不一般,但看著她這副大小姐的模樣,卻很是不爽。

  「怎麼?害怕了吧,這就是得罪本大小姐的下場,要是你以後對我客氣一點,聽本大小姐的話,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徐心雅故作大度的說。

  「切,我會害怕?我從出生之後就不知道害怕怎麼寫的。」

  寧凡常年縱橫山林,對那些山中猛獸都不曾害怕,豈會害怕一個世家公子?

  見他真的沒有絲毫懼意,徐心雅暗暗稱奇,若是一般人聽到這裡,不說嚇的尿褲子,肯定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他這份鎮定自若的自信究竟來自何處?

  她忽然想起他身上的種種神秘之事,來了興趣,忍不住問道:「喂,今早上那個男人為什麼叫你老闆?還有你們在休息間神秘兮兮的究竟在幹什麼?」

  寧凡這才記起她說的男人是王建業,於是扭過頭不理她,這種事怎麼可能說給她聽?

  不過,他也發現一個問題,以後與道上的接觸要盡量避免在楓林酒店進行,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給酒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哼,牛氣什麼,不說就算了。那我換個問題,你和我那個美女師姐是怎麼認識的?她不會真的是你這個小白臉的女朋友吧?」

  「這是我的個人**,沒有告訴你的義務吧?」

  徐心雅正欲反駁,忽聽一個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在附近響起:「媽媽,那個人在偷那個叔叔的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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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女俠風範

  這個聲音稚嫩輕柔,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的真切,幾乎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錢包,飛快地向車前端湧去。

  兩個人的身形顯露出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西褲白襯衣,標準辦公室白領打扮;一個二十來歲,吊兒郎當,脖子上掛著一個金黃色的鏈子,穿著黑色汗衫,胳膊上紋著一頭黑色老虎。

  此刻,那汗衫男正從西裝男的褲袋裡掏錢包,錢包露出了大半截,另一隻手拿著一份報紙做掩護。

  西裝男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急忙把錢包奪了回來,頭也不回,飛快地湧到了車前端,似乎怕極了。

  汗衫男滿面怒色,轉過頭來,狠狠的瞪著小女孩兒,不陰不陽的說:「小姑娘,記得下次不要亂看,否則你長不長的大還難說。」

  這小女孩兒只有四五歲的模樣,粉雕玉琢,很是可愛。小女孩的媽媽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美艷少婦,她害怕的看了汗衫男一眼,急忙把小女孩拉到自己懷裡,怯生生的道歉:「對不起,不好意思……」

  「媽媽,我們為什麼要向壞人道歉,你和爸爸不是教我不能做壞人麼?」

  小女孩瞪著無辜的大眼珠望著媽媽,奶聲奶氣的說。

  「喲呵,還敢這麼教育小孩兒,看來你們膽兒夠肥啊,今天哥哥就讓你長長記性。」

  汗衫男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一巴掌拍向小女孩兒的臉蛋兒。

  「啊」美艷少婦嚇得驚叫一聲。

  小女孩兒卻渾然不懼,灼灼地盯著汗衫男,在她稚嫩的心裡似乎沒有對壞蛋害怕的理由。

  其他乘客紛紛轉過頭,似乎不忍心看這一幕,卻沒有一人施以援手。

  「住手!」

  忽然,一聲嬌叱響起,在封閉的車廂內顯的尤為突兀,一雙纖纖素手擒住了汗衫男的手臂。

  汗衫男一驚,凝目望去,一個俏臉含煞的漂亮臉蛋躍入眼簾,他立刻浮起淫穢的神色,張大了嘴,嘿嘿的笑道:「喲,哥今天運氣可真好啊,還遇到一個打抱不平的大美女。美女,走,陪哥去玩玩兒,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哪裡還用坐公交,受這烏煙瘴氣的環境。」

  這仗義出手的美女並非旁人,而是瓷娃娃徐心雅,她與小女孩的座位就隔了一條巷道,眼看小女孩要挨打,哪能受得了,二話不說就動手了。

  聽著汗衫男的污言穢語,徐心雅更是怒不可遏,氣呼呼的嬌叱道:「去死吧!」

  一腳踢出,纖美的秀腿猶如疾風驟雨一般擊中汗衫男的腰眼,這一腳力量雖然不是很猛,但踢中的位置卻很致命。

  男人的腰是很寶貴的,也是很脆弱的。

  只見汗衫男的臉瞬間扭曲,身體向後倒去,徐心雅立刻放手,噗通一聲,汗衫男倒地抽搐了兩下,才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徐心雅得意洋洋,就像是古代的女俠一般,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汗衫男,道:「你這種壞蛋偷人錢包,還敢如此囂張,打死你也不過分。」

  忽然,她矛頭一轉,指向遠處的西裝男,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說:「還有你,一個大男人,看著那麼大塊頭,人家小女孩兒幫了你,你卻躲的遠遠的,你還是不是男人?」

  西裝男面有愧色,垂下了頭,不敢與徐心雅對峙。其他乘客也紛紛低下了頭。這裡這麼多大老爺們兒,都不敢施救,人家一個小姑娘卻凜然不懼,確實令人無地自容。

  看著徐心雅的颯爽英姿,寧凡愣了愣,沒想到這個丫頭還如此有正義感,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方纔,其實寧凡是準備出手的,他雖然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但一個小偷竟敢明目張膽對一個小孩子行兇,這就超乎了他的忍受範圍。

  只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距離遠了點,讓徐心雅搶先了一步。

  「***,小妞兒,你這是找死。」

  汗衫男覺得顏面掃地,竟然被一個小妞兒暗算了,氣哼哼的大叫起來。

  「司機,快點開去派出所,把這個壞蛋交給警察。」

  徐心雅高聲吼道。

  豈料司機恍若未聞,不做任何回應。

  「大姐姐,你好厲害,我長大了也要向姐姐一樣,打壞人。」

  小女兒凝望著徐心雅,嬌憨的說道。

  徐心雅心花怒放,做女俠就是好,還有小姑娘崇拜,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爽透了。

  「好姑娘,以後看到壞人不要怕,記得要做女俠哦,那樣就會有許多許多的帥哥喜歡你。」

  徐心雅摸了一下小女孩兒的臉蛋兒,熱情的說道。

  「做女俠就可以讓幼兒園的男孩子喜歡我嗎?媽媽,我要做女俠。」

  小女孩兒仰著頭,望著媽媽激動的說道。

  少婦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沒有接話。

  「那姐姐,喜歡你的男孩子是誰啊?是他麼?」

  見小女孩兒指著自己,寧凡一愣,頓時,所有人都向這邊看過來,這才發現原來這位女俠還有個伴兒,還是個男的,還穩坐如山,這就有些看不過去了,紛紛對寧凡怒目而視,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錯誤一般。

  「我靠,你們看我幹啥?我又不是壞人,你們這些路人根本沒動手,還有臉指責我?」

  寧凡憤憤的想到。

  徐心雅聽了小女孩兒的話,瞥了寧凡一眼,不屑的說:「他太醜了,不算帥哥,就算他喜歡我,我也不會要他。」

  「可是我看大哥哥挺帥啊,只是比我幼兒園的同桌差那麼一點點。」

  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說。

  寧凡差點暈倒,還想誇小女孩兒有眼光,卻聽她說還沒幼兒園的小孩子帥,讓他倍受打擊,哥可是我們村第一帥啊。

  汗衫男覺得自己給徹底無視了,就像是發瘋的犀牛,怒吼一聲,向徐心雅衝了過來,手中寒光一閃,卻是一個鋒利的刀片。先前小女孩兒若讓他打中了,臉上肯定會劃出一道血痕,非破相不可。

  寧凡眼裡閃過一絲厲色,這些人真是心狠手辣,竟敢對小女孩兒下此毒手,留著也是禍害。

  忽然,他眼皮一跳,眼角餘光發現車尾部,一個穿著t恤的男子向徐心雅逼近,手裡還拿著一把匕首。

  「團伙!」

  寧凡心底劃過一道亮光。

  眼看t恤男就要逼近徐心雅了,卻忽然一轉身,匕首的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亮光,直奔寧凡的胸口。

  寧凡吃了一驚,這t恤男真是厲害,開始的動作只是迷惑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傷害寧凡。因為他已經看出寧凡與徐心雅是一起的,雖然他還沒動手,但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所以他準備解決掉寧凡,然後再解決徐心雅。

  寧凡卻並不驚慌,在匕首到達他眼前的一剎那,電閃出手,擒住他的手腕,然後順勢把他帶著猛撞向車窗。

  砰!

  一聲悶響,車窗晃了晃,鮮血立刻從t恤男的腦袋上冒了出來,他軟軟的倒地,暈了過去。

  寧凡奪過匕首,挽了一個炫目的刀花,匕首呼嘯而出,插進了衝過來的汗衫男的手中。

  「啊」汗衫男失聲慘叫,刀片脫手,左手立刻抓住受傷的右手,看著顫巍巍的匕首和刺目的鮮血,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其他人還沒看清楚,兩個歹徒便失去了戰鬥力。眾人忍不住又看向寧凡,這個小伙子看著斯斯文文,怎麼出手如此快,如此重,看著那鮮血似乎沒有一絲感覺。

  少婦立刻摀住小女孩兒的眼睛,怯怯的望著寧凡。

  徐心雅回過神來,不滿的瞪了寧凡一眼,這讓她當大展英姿的機會白白錯過了,著實可惡,於是,氣呼呼的埋怨:「誰要你幫忙了?本小姐收拾這些壞蛋綽綽有餘。」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很是驚訝。他的出手如行雲流水,迅猛狠辣,絕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她由於家庭的原因,對這種習武之人也有一些瞭解,所以一眼看出了寧凡的不簡單。

  寧凡聳聳肩,嘀咕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一腳把t恤男踢到汗衫男面前。

  汗衫男瞧了眼同伴,打了一個冷顫,抬頭狠狠地盯著寧凡,色厲內荏的威脅道:「你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這天心區都是我們老大的地盤,小子,你會死的很慘。」

  「天心區,哼,你們老大是鍾馗嗎?」

  汗衫男吃了一驚,對方能夠準確無誤的叫出老大的名字,絕非一般人,心底的愜意更重了幾分。

  「既然你知道我們老大的名號,那你是哪條道上的?」

  「哼,你沒資格知道。」

  寧凡戲謔的說。

  不是冤家不聚頭,寧凡無意中竟然與鍾馗的小弟有了過節,不過鍾馗蹦不了幾天了,和這幾個小混混多做糾纏也沒用。他下定決心等回去後就給周彪打電話,讓他調查一下毒品的事情。

  徐心雅灼灼地看著寧凡,從他們的對話中,她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這小白臉竟然和這些黑道上的人有聯繫,這真是讓她既驚訝又有些興奮。

  汗衫男見寧凡如此高傲的態度,心裡更加沒底,忍住痛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終有相會的一天。司機,快門,老子要下車。」

  嘎吱。

  車停,門開!

  汗衫男扶起同伴,踉踉蹌蹌的快步下了車,他雖然裝的很硬氣,但心臟卻猛跳著,深怕寧凡留住他。

  「喂,不要走,要把你們送進警局。」

  徐心雅大叫起來,氣呼呼的望著寧凡,「你怎麼讓他們走了?這些壞蛋不送警察局,又會去害人。」

  寧凡面無表情,扭頭看向窗外,這些小混混抓去警局也只是蹲幾天,有什麼用?最重要的是把鍾馗解決掉,這才是最終的解決之道。

第060章 不期而遇

  天安數碼城。

  琳琅滿目的電子產品讓寧凡看的眼花繚亂,他這才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知識如此貧乏,簡直還不如旁邊路過的小孩子,讓他備受打擊。

  徐心雅的心情顯然不好,逛了一圈都沒看到合適的,最後來到了apple專賣店,不禁小聲的嘀咕:「哼,什麼平板電腦嘛,這種大賣場還有那麼多山寨貨,真是坑姐呢。哎,看來還是只能買個ipad了,不過太不經摔了。」

  寧凡掃視了一遍,雖然不懂,但從外表看這裡的產品確實比較時尚,討人喜歡。徐心雅看也不看直接讓導購小姐拿一台ipad。

  「寧凡,你剛才不是說想買電腦嗎?你看看要哪種?」

  雖然,她對他放走那兩個壞蛋的舉動很是不齒,卻也對他狠辣的手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越發覺得看不透他,這哪一點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個服務員。

  不過,對於他在電子產品上面的小白表現,她充滿了優越感,所以大發慈悲的給他當起了參謀。

  寧凡聞言,仔細看了一遍,發現有一台筆記本很輕很薄,看著很時尚,於是指著說:「這個!」

  「哦,macbookair,不錯,拿去裝逼騙小女生還湊合。」

  徐心雅輕飄飄的揶揄道。

  寧凡面色一窘,不悅的反駁:「我買筆記本又不是騙人。」

  「別掩飾了,我還不瞭解你的心思。你去咖啡廳看看,那些一個個穿的人五人六,打扮成所謂的精英模樣,然後拿台apple筆記本裝模作樣,不就是騙女孩子,找艷遇嗎?奔大小姐見得多了。」

  徐心雅白玉般的瓊鼻高高翹起,纖纖玉指指著寧凡,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話讓旁邊的導購小姐很是尷尬,臉上的笑容一怔,心說,這小姑娘看著挺美,怎麼說話這麼厲害?

  「我才不是那種虛偽的人呢,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不買這台了。」

  導購小姐見一筆生意黃了,很是氣悶,決定要履行自己的職責,旋即微笑著說道:「先生,您一看就是年輕有為,恰好與這台筆記本的內涵搭配的天衣無縫。況且這台筆記本的性能也很好,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寧凡心中大喜,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誇做年輕有為,讓他的自信心差點爆棚。而且,見導購小姐一臉真誠,笑臉盈盈,讓他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哼,成功人士?就他這慫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還敢買apple的產品,不知道賣了還剩下幾個腎。」

  突兀地,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飄了過來。

  只見不遠處,一個打扮妖艷的二十多歲的女子挽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的手,親密的依偎在他懷裡,帶著鄙夷的目光,打量著寧凡與徐心雅。

  寧凡眉頭一皺,厭惡的看了對方一眼。

  這女人怎麼如此無理取鬧?我又沒惹她。

  對於敢主動招惹他的人,寧凡從來不會心軟。他不急不緩地轉過身,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像機器掃瞄一樣。

  頃刻,他撇了撇嘴,又把目光轉向旁邊那個挺著大肚子,一副看好戲的老男人,不屑了冷哼一聲,道:「我賣沒賣腎,你來試一下不就知道了?不過,看你那副老樣子,沒有誰會有性趣。哦,不對,除了你身邊這個老男人,不過不知道他能不能夠滿足你這個浪蕩的女人。」

  這女人無理取鬧,那男人不但不阻止,還想看好戲,寧凡很是不爽,不就有幾個臭錢嗎?哥也是百萬身家的人了,不照樣低調,拽什麼拽?

  寧凡雖然還是個處男,但罵起人來卻沒有半點羞澀,這都是整天聽村裡那些婆娘罵人熏陶出來的。

  老男人面色一沉,臉上的皺紋越發深刻明顯,厲聲喝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罵老子?」

  那女人也漲紅了臉,氣焰十分囂張,爹聲爹氣的向老男人祈求:「親愛的,你一定要為我出這口氣,他不但罵我,還罵你,我們絕對不能讓放過他。」

  徐心雅的黑眼珠滴溜溜的一轉,圓嫩的臉蛋怒氣騰騰,這臭女人竟然敢鄙視她,說她是土包子,真是反了天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大小姐發飆了,恰好看到導購小姐把ipad拿了過來,她二話不說搶過來就砸向對方。

  「啊」女人驚叫一聲,腦袋被砸中了,冒起了一個紅包。

  「你這個婊子,老娘要殺了你。」

  那女人張牙舞爪,衝了過來,狀若瘋狂,哪裡還有半點方纔的頤指氣使的姿態。

  徐大小姐在公車上沒有打過癮,看著對方衝了過來,只覺熱血沸騰,抬起一腳踢中對方下身。那女人直接「喔」的一聲慘叫,委頓在地上抽著涼氣,翻著白眼,好像死魚一樣。

  這一幕看的人牙齒發酸,這一腳要是踢到男人身上,那後果真是**爆了!

  即便踢中女人,這一腳也不好受,尤其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她翻著白眼,嬌喘吁吁,半天沒有爬起來。

  「哼,敢在本大小姐面前得瑟,你去不去打聽打聽,得罪本大小姐是什麼下場。要是讓我老媽聽到你罵我婊子,你直接就會被活埋掉,我踢你一腳算你好運。」

  徐心雅拍拍小手,臉上因為激動浮起幾許潮紅,瓷娃娃般的臉蛋兒越發誘人。

  老男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徐心雅,半天說不出話來。隨後又看了眼寧凡,再看了看自己的老身板,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惡狠狠的撂下一句話:「你們給老子等著。」

  然後,他也不顧那女人,頭也不回的撒腿便走。

  徐心雅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差點跳起來,雙手叉腰,氣勢凜然的叫道:「本大小姐就在這裡等著,有本事多叫幾個幫手來,本大小姐把你們都解決掉,為民除害。」

  寧凡側頭看了一眼徐心雅,發覺這丫頭就是那種沒事也要惹事的傢伙,似乎血液裡參雜著暴力基因,真不知道她怎麼和楚藝這種文靜女孩成為好朋友的。

  他忘了一眼老男人的背影,並無懼意,先前若不是徐心雅搶先出手,他也會出手教訓對方。不過看徐心雅對女人都那麼狠,也不得不佩服她,這一點上似乎自己要向她多學習。

  那女人見靠山撂下自己跑了,在地上掙扎爬了幾步,然後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外跑去,還不停的喊道:「親愛的,等等我,等等我……」

  看著導購小姐把ipad撿了回來,徐心雅撇了撇嘴,道:「以前沒發現這東西砸人還這麼順手,可以當板磚用啊。嗯,以後多備幾個砸人玩。小姐,你拆出來看看壞了沒有。」

  導購小姐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唯唯諾諾的拆開了包裝,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這個了,等下次砸壞了,我再來買。」

  徐心雅豪氣干雲,付了錢,昂首挺胸地向外走去。

  寧凡無奈的搖搖頭跟了上去,這丫頭真是有點琢磨不透。

  導購小姐看著兩人的背影,也不敢再勸寧凡買筆記本了,否則指不定惹這位大小姐不高興,挨一頓揍,就得不償失了。

  兩人又逛了一圈,最後在聯想專賣店買了一台筆記本,便朝數碼城外走去,他有點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玩一玩了。

  徐心雅似乎還沉浸在興奮之中,一路上手舞足蹈,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哎,小白臉,今天真是太爽了,我發覺你就是個掃把星呢,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有事。以前在家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我決定了以後要多和你出來走走,沒準又可以遇到一些不開眼的傢伙。」

  徐心雅眉飛色舞的說道。

  寧凡眉頭一皺,我什麼時候又成掃把星了,於是,很不爽的說道:「你再亂叫,我把你扔這裡不管了。」

  徐心雅眉毛一揚,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那樣,今天面對那些歹徒時竟放他們跑了,你不是小白臉是什麼?一點勇氣都沒有。你看,今天兩次都是我先出手,你得感激本女俠的救命之恩。」

  「強詞奪理,難道沒有你幫助,我還會被他們打一頓嗎?」

  寧凡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

  「哼,難道不是這樣嗎?算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小馗,就你那對狗男女打你二叔,你要為二叔報仇啊!」

  忽然,一聲怒喝在前面響起。抬眼望去,只見六七個人堵在了數碼城的大門口,臉色頗為不善。

  「喲呵,真請幫手了,來的挺快的嘛。」

  徐心雅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這正是剛才那老男人叫的幫手,那女人又依偎在老男人懷裡,趾高氣揚。

  「親愛的,這次一定要揍死他們,否則以後誰還給你面子啊?」

  女人煽風點火的說道。

  「放心,寶貝兒,小馗馬上就會幫我們報仇了,他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鍾二牛在這一代的名聲,哼,得罪我,就是得罪小馗。小子,你死定了。」

  老男人牛氣哄哄的叫囂著。

  「嘿嘿,鍾二牛,你家是不是還有一頭鍾大牛啊,牽出來遛一遛啊。」

  徐心雅忍俊不俊,捂著嘴嗤笑道。

  鍾馗面色冷峻,一雙虎目猶若閃電,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輕蔑的哼了一聲。二叔尋死覓活要他過來幫他出氣,沒想到是一個小白臉和一個小美女,哪裡用得著這般興師動眾?

  不過,對於二叔的請求他不能拒絕,因為他是二叔撫養大的,因為他老爸鍾大牛早年去世,母親改嫁,然後他就寄養在鍾二牛家,由於鍾家窮困,鍾二牛一直沒有娶妻生子。

  後來,鍾馗年少時就出來闖蕩,現在創下偌大的家業,鍾二牛也跟著享福了。早年沒有女人一直是他的遺憾,現在便整天摟著漂亮的女人,愛不釋手,這是他如今唯一的嗜好。

  「大哥,你們怎麼在這裡?」

  這時,又有兩個人跑了過來,忽然,他們的眼珠睜的老大,忍不住驚呼道:「大哥,就是這兩個在公車上壞我們的好事,我們找了他們半天了,沒想到躲在天安數碼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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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美人引火,燒身

第061章 美人引火,燒身

  這聲喊叫猶若驚雷,讓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鍾馗面沉如水,黑壓壓有風雨欲來之勢,額頭青筋暴突,虎目精光湧動,睥睨著對面兩人,怒火熊熊燃燒。

  此前,小弟已向他報告了公車上的事,令他大為火光。尤其是對方明顯知道他鍾馗的名號,卻也不給面子。這讓他顏面掃地,暗下決心一定要抓住這兩人,好好懲治一翻,所以命令兩個小弟沿著302路公交所有的站點搜尋。

  果真不是冤家不聚頭,這才沒過多久,對方又欺負到他二叔的頭上了,再次掃了他的面子。

  鍾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手軟,不弄死也要弄殘對方。見對方渾然不懼,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鍾馗越發憤怒。

  更何況,昨晚因為帝豪會所的事,讓他丟了槍,還被錢軍訓了一頓,他還憋著一肚子火氣。對方這一對兒恰好撞到他的槍口上,讓他可以發洩一通。

  「他娘的,天心區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哪個敢在老子面前囂張,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

  鍾馗呸了一聲,恨恨的吼道。

  「鍾馗,原來他就是鍾馗。」

  寧凡眉頭微蹙,從這兩個小偷的話語中,他已經判斷出這個就是自己準備對付的鍾馗,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面了。

  聽著鍾馗威脅的怒吼,寧凡面無表情,徐心雅卻前跨一步,鄙視著鍾馗,沒有絲毫懼意,反而越發興奮。

  只聽她嬌哼一聲,大義凜然的怒叱道:「原來你就是這兩個混蛋的老大,你是怎麼教育小弟的?光天化日之下,偷人東西,還敢打人,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個柔柔弱弱的丫頭如此彪悍,被這麼多人堵住了去路,還如此盛氣凌人。

  寧凡也有幾分驚訝,這死丫頭雖說一直都很彪悍,但也不會這麼沒眼力勁啊,就憑她這小身板兒,憑什麼和對方叫板啊?寧凡是相信自己的實力,才不擔心,這丫頭的信心來自哪裡呢?

  鍾馗的臉色越發陰沉,甚至有幾分陰鷙,盯著徐心雅,冷冷地道:「小妞兒,禍從口出,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王法。」

  他剛想揮手讓小弟衝上去,卻聽徐心雅大叫一聲:「停!」

  「怎麼,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告訴你,小妞兒,現在你想跪地求饒也晚了,不把你們倆收拾了,我鍾馗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鍾馗陰惻惻的說。

  徐心雅脖子一揚,撇嘴道:「誰說我本大小姐要求饒了?你也不看看本大小姐什麼身份,和你們這群混混動手那不是有**份,弄髒了本大小姐的手嗎?如果你們要和我打,那先過他這一關吧。」

  話音方落,一根如蔥白的嫩指遙指著寧凡。

  寧凡一愣,疑惑的看著她,這死丫頭自己不動手,竟然要他動手,太過分了,原來她所倚靠的就是他啊。

  鍾馗目光一轉,又落在寧凡身上,並未從他身上看出任何高手的端倪。

  「大哥,在車上就是這小子打傷我們的,手上好像有點功夫。」

  那汗衫男畏懼的看了寧凡一眼,心有餘悸的提醒道。

  鍾馗目光一凜,道:「小子,你究竟跟誰混的?為什麼三番五次與我過不去?」

  寧凡平視對方,道:「我不跟誰混,只是聽過你的名號,不過看樣子也不怎麼樣。什麼天心區老大,不過如此。」

  他從沒把鍾馗放在眼裡,既然趙坤都栽在了他的對手,那鍾馗的武力值也就那樣,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徐心雅扭頭看向寧凡,美眸中異彩連連,忍不住暗自嘀咕:「這小白臉平常看著稀鬆平常,怎麼這時候說這種話卻給人一種很強大的獨特魅力。莫非,他真是深藏不漏?嘿嘿,就算你再深藏不漏,今天本小姐也要把你的底掀出來。」

  其實,徐心雅並不是沒心沒肺,她的智商很高,側目一瞧寧凡平靜的模樣,她就知道他肯定有什麼手段,加之楚藝那麼信任他,那他肯定就有一定的過人之處。既然有這麼好的一個保鏢,那她當然不用害怕了,於是耀武揚威,拌起了高深莫測。

  而且,她故意把火引到寧凡身上,就是存心想看出他的底細,這個謎一樣的服務員已漸漸的吸引住了她,若不弄清楚,以後都沒心情上學了。

  鍾馗聽了寧凡如此輕視的話,滿腔的怒火差點要撐爆他的身體,他大手一揮,喊道:「上!」

  寒光閃閃,其他小弟紛紛抽出了藏在身上的砍刀。

  頓時,驚叫聲此起彼伏,這裡乃是鬧市區,先前還有人看熱鬧,現在一看持刀行兇,一窩蜂的全跑的遠遠的。

  寧凡也有些驚訝,鍾馗膽子可真大,鬧市區還敢持刀砍殺,真是夠囂張,看來對他們倆確實恨之入骨了。

  徐心雅渾身一顫,隨即雙眼放光,小拳頭捏的緊緊的,臉上興奮的飛起幾多紅暈,嬌喘著道:「小白臉,動手打他們,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

  對於這個暴力女,寧凡真是沒有辦法,無奈的對她翻了個白眼,卻沒有移動一步,因為他答應楚藝要保護她,雖然她有些可惡,但他必須呆在她身邊一米的範圍內,確保她的人生安全。

  砍刀長驅直入,一上一下,中間還有一柄直捅向他的腹部。這三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看來以前經常合作,狠辣而刁鑽。

  寧凡眼睛微微一瞇,快若閃電出掌,別人還沒看到他有什麼動作,就聽到三聲沉悶的夾雜著骨碎的聲音轟然響起,然後三個人影倒飛出去,摔在了五米開外。

  後面的人完全沒有料到這一幕,依著慣性全衝到了寧凡身邊,都變成了一個模樣,肋骨不知斷了幾根,倒地地上哇哇慘叫,好不淒慘。

  「哇,好厲害,好厲害,對,就這樣打他們,哈哈,狠狠的揍他們。」

  徐心雅把小手掌都快拍紅了,興奮的跳起來大聲叫道。

  遠處的人群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這個柔柔弱弱的小伙子怎麼這麼厲害?難道是從小練武的武林高手?

  頓時,所有人的恐懼感消除了不少,又圍了上來看熱鬧。

  寧凡拍拍手,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鍾馗,就這一眼看的鍾馗腿肚子一顫。他強穩住心神,與寧凡對峙,差點迷失在他平靜猶如深淵的眼神中。

  「小子,你以為會點功夫就走的掉嗎?老子很多年沒有與人交過手了,今天就讓你運氣好,讓你開開眼界。」

  鍾馗一拳砸在自己胸膛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就像是兩個石頭相撞一樣,身體猛地一挺,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勢。

  寧凡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線,灼灼地盯著鍾馗。這鍾馗不簡單,真的是練過功夫的,看那一身遒勁的肌肉蘊含著無窮的爆發力。

  寧凡猜對了,鍾馗確實正兒八經的練過橫練功夫,當年他剛出來混的時候遇到過一個被逐出佛門的和尚,那和尚教了他一手十三太保橫練功夫。

  鍾馗雖然人不是很聰明,但有一股狠勁和執著,幾十年堅持練下來,也頗有小成。不過,他早年破了童子之身,這一身橫練功夫也只是練到了出拳如罡風的明勁階段,並未煉透全身筋骨,練出暗勁。

  鍾馗腳踩七星步,忽左忽右,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跨過五米的距離,逼了過來。一拳轟至,罡風凜冽,吹起了寧凡鬢角的幾縷黑髮。

  寧凡早已調動元氣運轉全身,神經緊繃,眼看拳頭在他的瞳孔中迅速變大,他的頭一偏,躲了過去,乾坤掌驟然使出,像幽靈一般從他腋下穿過,直奔他胸膛。

  「啊」突然,一聲驚叫乍起,寧凡吃了一驚,眼角餘光瞟過,發現鍾馗拳頭沒擊中之後,拳頭去勢不減,橫向甩出,逕直奔向徐心雅的腦袋。

  這雷霆一擊若真的打結實了,那徐心雅肯定腦袋開花,不死也要殘廢,畢竟大腦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寧凡悚然一驚,根本沒有時間多想,他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徐心雅受傷,這丫頭雖然一直與他作對,但也不能就這樣死掉。

  近乎本能的,寧凡雙腳在地板上一彈,水泥打造的地板竟然被蹬出了一個淺淺的腳印,足以看出他這一擊的力量。

  幾乎就像是炮彈一樣,他的身體猛地向上躥起,撞在了鍾馗的拳頭上,一股大力從肩頭壓了下來。

  兩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狠人,一個常年與山中猛獸廝殺,一個在道上廝殺十多年,兩人都養成了臨危不亂的心態。

  這一擊落空,鍾馗沒有任何猶豫,腳尖一彈,呼啦一聲,直奔寧凡胸膛,他這一腳幾乎把腿劈成了一條直線,勢大力沉。拳頭則順勢斜向上一撩,砸向寧凡的腦袋。

  寧凡也被激起了凶性,這鍾馗真的比趙坤強了不是一星半點,橫練功夫頗有火候。寧凡一聲低吼,手掌斜斜砍出,逕直迎向鍾馗的長腿;另一隻手掌凌空拍出,元氣從掌心肆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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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美女拜師

  掌刀斜砍,碰著了如鐵桿一般的長腿。明勁勃發,猛地襲向寧凡的手掌。奈何元氣如洶湧的潮水傾瀉而至,頃刻瓦解了明勁,以摧枯拉朽之勢衝向鍾馗的經脈。

  另一隻凌空拍出的手掌恰與鍾馗砸來的拳頭相交,一聲悶響乍起,隱隱有氣流飛旋。乾坤掌去勢不減,如破浪之勢,壓著鍾馗的拳頭向後推去。

  鍾馗瞳孔瞬間放大幾分,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急速喘息的聲音。他自從練了十三太保橫練功夫以來,雖說並非未嘗一敗,卻也沒有碰到過讓他如此捉襟見肘的對手,更可怖的是對方如此年輕。

  雖說拳怕少壯,但隨著年歲的增加,人的功夫底蘊也會加深,尤其是鍾馗才三十八歲,橫練功夫正是達到了他巔峰的狀態,但與寧凡一接觸他才發現自己這點功夫似乎不夠看。

  「吼」鍾馗如猛獸咆哮,閃電般收回受傷的腿,抑制不住的顫抖,另一隻腿在地面一蹭止住了後退之勢。

  拳頭上的勁道加到了極致,青筋暴露,隱約可見血液滾滾流淌。

  「哼,你這橫練功夫終究還不到家。」

  寧凡神色一凜,不屑的說道。通過這一次攻擊,他已掌控了主動,也摸清了鍾馗的實力。

  他的橫練功夫對付一般人或許有用,但對付神秘的元氣卻沒有絲毫用處。

  「給我跪下!」

  寧凡大吼一聲,彈地而起,雙掌迭出,如蒼鷹搏兔,凌空而下。

  鍾馗不敢怠慢,提起了十二萬分精神,雙腿在地上一頓,如鐵塔一般穩穩的立住,雙拳向上一架。

  「轟!轟!」

  如春雷炸響,鍾馗身子一矮,受不了那一股大力的逼壓,不由自主的雙腿屈膝,跪在了地上,臉上閃現掙扎痛苦之色。

  他的一雙拳頭耷拉下來,腕骨承受不住那一股大力,已經有些裂痕,也幸虧他橫練功夫厲害,否則一般人受寧凡這一擊,雙拳及腕骨非粉碎不可。

  寧凡還未落地,元氣在腳底一旋,生生的停滯了一秒,然後他一扭腳,腳尖踢向鍾馗的胸膛,他就像是炮彈一樣,飛出了十米遠,砸起了漫天的灰塵。

  雙方從接觸到最後塵埃落定,不過一兩分鐘的事情,看的其他人眼花繚亂,好像看武打片一樣,那些迅猛流暢的動作和猛獸般的爆發力,看的人心神亂顫。

  其他人雖然沒練過武功,但也能看出其中的凶險。

  寧凡穩穩落地。鴉雀無聲,這喧囂的鬧市在這一刻空氣似乎都被抽走了。眾人凝神靜氣,胸中猶如壓了一塊巨石,被寧凡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給震住了。

  寧凡卻是不知道,每當他施展《乾坤訣》時,元氣運轉之下,除了讓人感覺有一種飄然若仙的出塵之意,還有一種逼人的威猛氣勢。這種氣勢每當他處於忘我的打鬥中表現的尤為明顯,以前嘯傲山林,沒有觀眾,現在處於鬧市,這種感覺便被急速放大。

  徐心雅胸口起伏不定,花蕾般的胸脯散發出迷人的青春氣息,小臉蛋兒更加粉紅,雙眼放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寧凡。

  「他竟然這麼厲害,我看老爸練功,也沒有如此精彩啊!呀,他真的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哈哈,我終於找到世外高人了。」

  這一刻,徐心雅收起了輕視之心,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歡喜充斥著每一根神經。

  世間大多數人對強者都有一股莫名的崇拜,這是人類血液中傳承下來的,徐心雅也不例外,尤其是她這種血液中充斥著暴力因子的人,更對這種勇武之人發自肺腑的佩服。

  沉寂了大約半分鐘,人群中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和掌聲。

  鍾二牛和那女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鍾二牛以前也並不是沒有和別人發生過節,但往往鍾馗一出手就手到擒拿,幫他擺平所有麻煩。

  鍾馗顫巍巍的爬起來,身上和臉上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堪,更為要命的是雙腿還在顫抖,手腕幾乎使不出力了。若寧凡再來次攻擊,那他必死無疑。

  他從沒想到江沙還藏著這樣一條猛龍,他這才記起當年那個和尚說的那句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但是,他不可能服軟,否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沙立足。既然寧凡不動,他也不敢稍有異動。此時此刻,他才後悔要是沙漠之鷹沒有丟掉,那自己現在就可以倚仗沙漠之鷹,扳回一局了。

  若是讓他知道連槍也奈何不了寧凡,不知他會做何感想。恐怕現在就不是裝著硬氣的站起來了,而是趴在地上跪地求饒了。

  這一點上他就不如周彪,周彪一看寧凡厲害,馬上臣服,不敢有半點忤逆,這就是見識的問題。道上混的不單要有扎手的功夫,還要有眼力勁兒和膽量。

  「嗚兒嗚兒」突然,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寧凡深深的望了一眼鍾馗,拉著徐心雅快速躥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寧凡不怕警察,但沒有必要惹上麻煩。即便警察來了,也不能把鍾馗怎麼樣,反而會引起許多不便。

  何況鍾馗在天心區扎根這麼些年,若說他與警方沒有什麼勾結,那打死他也不會信,所以警察來了未必對寧凡有好處。

  寧凡很滿意這次的成果,雖說沒有徹底擊垮鍾馗的鬥志,卻讓他身受重傷,在短時間內無法再掀起風浪,他就要利用這段時間,讓周彪查出鍾馗的毒品渠道,然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出租車上,徐心雅眨巴著大眼睛,美眸中晶瑩湧動,直勾勾地盯著寧凡。

  寧凡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疑惑的問道:「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

  徐心雅嘿嘿的笑了一聲,傻乎乎的模樣完全不像那個彪悍的瓷娃娃。

  事有反常即為妖。

  寧凡驚了一下,這死丫頭莫不是又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主意吧?

  「寧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叫你小白臉了,我為以前的行為道歉。」

  徐心雅真摯的說道,那糯糯的聲音既甜又膩,昂起的臉蛋白皙粉嫩,夾雜著淡淡的腮紅,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誘人恨不得上去啃上一口。

  寧凡一愣,這丫頭越是這樣,越讓他驚悚,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被嚇傻了?這是你自己嗎?」

  徐心雅搖晃了一下腦袋,腆著盈盈笑臉,說:「我清醒著呢。寧凡,你說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怎麼這麼厲害?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什麼世外高人教你功夫啊?你快點說,那世外高人在哪裡?」

  「世外高人?」

  寧凡一頭霧水,「哪裡來的世外高人?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徐心雅趕緊抓著寧凡的手臂,搖晃了一下,撒嬌道:「那沒有世外高人,你這身功夫跟誰學的?」

  「我自己琢磨的。」

  寧凡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既然當初為了搶奪《乾坤訣》他老爸都丟了性命,那這東西肯定是寶貝,哪裡能順便告訴別人?

  「你自己琢磨的?」

  徐心雅的嘴能夠塞下一個鴨蛋了,那副驚訝的表情配合著他圓潤的臉蛋兒有著別樣的風情。

  「哼,自己琢磨的,騙鬼呢!」

  徐心雅不滿的腹誹道。

  她年齡雖小,卻還是有一些見識,因為他老爸偶爾會給他講一些武功方面的基本知識。要說自創武功,那也是浸淫武術幾十年的大能之士才辦得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會創立武功,說不去都笑掉大牙,根本沒有人會相信。

  她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卻不敢說不來。不告訴就算了,以後有辦法知道。

  她腆著笑臉,伸出大拇指,言不由衷的讚道:「哇,你真是太厲害了,這麼年輕都成了一代宗師,那以後不是會開創自己的門派嗎?」

  寧凡一頭黑線,還開創門派,你以為真是拍武打片呢?

  「寧凡,你這麼厲害,有沒有想過把這身功夫傳承下去啊。你不知道,現在外人都說華夏國的功夫是花架子,你這麼厲害,找個傳人,然後一起弘揚功夫,懲惡揚善,打抱不平,那多瀟灑啊。」

  徐心雅滿眼冒著星星,手捧著胸口,激動的說道。

  「不是有句詩叫做『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嗎?過這樣的生活才叫不枉此生啊!」

  徐心雅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

  寧凡哭笑不得,這丫頭什麼思想啊,看來確實要比他暴力。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這句詩他也知道,他從小就背古詩詞,雖然自己還是不會作詩,但卻裝了一肚子別人的作品。這都是他老媽的功勞,說新時代的男人不能是文盲,即便以後泡妞,拽幾句詩文也是很有用的。

  奈何寧凡一直蝸居在山村裡,面對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唯一的美女小清不欺負他就算好的了,哪裡還會聽他瞎掰這些詩句?

  見寧凡沒有一點反應,徐心雅終於回過神來,道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我說的這種生活怎麼樣?而且你這麼厲害的功夫不能失傳啊。不如我犧牲一下,做你徒弟吧。這樣即便哪天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可以把你的衣缽傳承下去啊!」

第063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寧凡很想去撞牆,這死丫頭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有個三長兩短?這純粹是在咒他死嘛。她還想拜師,做夢!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教會這個大美女,那不止是餓死師傅,她簡直會欺師滅祖啊。

  「你看我的提議怎麼樣?」

  徐心雅湊了上來,吐氣若蘭,帶著少女芬芳的特殊氣息鑽進了寧凡的鼻孔。

  寧凡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這丫頭沒胸沒屁股,這淡淡的體香卻挺好聞。他乾咳一聲,正色說道:「我沒打算收徒弟,即便想收,也不會收你這麼頑劣的徒弟。」

  「什麼?本大小姐這麼漂亮,委曲求全給你當徒弟,你還有意見,你真是」徐心雅沒料到這個結果,氣得直翻白眼,爆發了她彪悍的本性。

  「你要不說答應我,我就告訴楚姐說你沒保護好我,說你欺負我。」

  眼珠一轉,徐心雅計上心來,嘟著嘴威脅道。

  寧凡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隨便你,反正你好好的,老闆又不是沒長眼睛。至於欺負你?哼,就你這樣子,誰會有興趣?」

  「呀,寧凡,你真的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徐心雅狀若瘋狂的吼道,若非打不過他,可能就撲上去一把掐死他了。

  「小姑娘,小伙子,不要吵了。俗話說床頭打架床尾和,小兩口各退一步,沒必要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司機突然插話,對於兩人的對話他聽的雲裡霧裡,但看兩人又非常親密,應當是情侶不假。眼看兩人的鬥爭快要升級了,所以,他忍不住規勸起來。

  徐心雅愣了一下,盯著司機的背影,隨即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吼道:「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床頭床位的?我和這個小白臉沒有半點關係。」

  司機會心的一笑,點頭道:「當年我和我老婆鬧彆扭,她也是這樣說,我懂的。」

  寧凡哭笑不得,我和這死丫頭有那層關係,我還不如去死了得了。

  「哼,你這個大叔真可惡,不和你說了。」

  徐心雅氣呼呼的調過頭,「寧凡,我再問你一次,你究竟答不答應做我師父。」

  寧凡凝視著她,苦笑著搖頭,道:「我聽說過逼良為娼的,但沒聽過逼人收徒弟的,你這個態度我怎麼敢收你,我那不是嫌命長了麼?」

  聽了這話,徐心雅又差點發飆,深吸一口氣,暗示自己要淑女要忍住,道:「你說你究竟要怎樣才收我為徒?」

  寧凡愣了下,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的看著她。這丫頭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啊。既然你這麼表態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你想拜師那就得有拜師的規矩。

  「這個嘛,我還得仔細想一想,畢竟這是第一次收徒,如果稍有不慎就敗壞了我的威名。而且,看你的根骨也不怎麼樣,還這麼大歲數了,並不適合練武。」

  寧凡撇著嘴搖頭,「不過,如果你以後聽我的話,沒準我還真會傳你一招半式。」

  寧凡這純粹就是在敷衍她,他豈會把老爸用性命換來的《乾坤訣》隨便傳授給一個沒什麼關係的陌生人。

  「哼,我可聰明了,根骨肯定很好,只是你沒眼光」徐心雅不服氣的反駁,看寧凡臉色一沉,趕緊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那怎麼才算是聽話?」

  寧凡嘿嘿一笑,故作不懷好意的說:「這個嘛,那就是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站著,你不能坐著……嗯,暫時我就只想到這麼多了,以後想起來了,我再補充。反正一句話,你要完完全全服從我的命令。」

  徐心雅嘴角一撇,面有苦色,道:「你這是剝奪我的人權,而且要完全聽你的話,萬一你有什麼非分的要求怎麼辦?我可是聽說有些變.態的師父專門對女徒弟做一些齷齪的事。」

  徐心雅以前看過一個報道,說一個很有威望的道士藉著傳授神功的機會,專門騙女徒弟,不但騙財,還騙色,真的很恐怖!

  「咳咳!」

  寧凡差點被這句話給嗆死,這死丫頭什麼腦袋?盡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過嘛,師父和女徒弟確實可以發生許多事。

  寧凡瞥了她一眼,趕緊下意識的搖晃腦袋,和她發生關係,繞了他吧,沒胸沒屁股,脾氣還這麼臭,鬼才願意呢。

  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徐心雅偷偷一笑,哼,想讓我任你擺佈,好啊,你就等著吧,等本大小姐學會了你的功夫,然後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再讓你給本大小姐端茶送水,看你到時候還怎麼神氣?

  「那我現在成了你的預備役徒弟,你這個做師父的是不是要傳授兩招作為見面禮啊?」

  徐心雅小心思一轉,滿臉期待的問道。

  「你還在考核期,不算預備役。」

  寧凡不給面子的說。

  「那要考核多久,你不要說十年八年吧,那樣我都成老姑娘了,還怎麼做千里殺人不留行的女俠?」

  「當然不會那麼久,至於時間,就看你的表現了。」

  寧凡暗鬆了一口氣,暫時收服了這個丫頭,以後就沒那麼多煩心事了,而且還可以從她口中套出更多楚藝的情況,一舉多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徐心雅「哦」了一聲,選擇暫時虛與委蛇,憋著氣沒有繼續反駁。

  一路相安無事,他們沒有回酒店,而是回了家。楓林酒店有李破軍看著,寧凡並不擔心楚藝的安全。他迫不及待的想對電腦研究一翻,以彌補他這個電白的缺點。

  煞有介事的連上網線,插上電源,開機,windows7的精美桌面顯示出來。寧凡晃動了幾下鼠標,然後就看著電腦桌面發呆他不會用。

  「電腦不是可以看電影,還有干其他許多事嗎?我的怎麼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幹不了啊?」

  寧凡耷拉著腦袋,懷疑賣電腦的老闆是不是黑了他,給了他一台壞的。

  徐心雅洗了澡,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進了寧凡的房間。見他對著電腦發呆,一動不動,不由愣了一下。

  「師父,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對於徐心雅厚顏無恥的稱呼他為師父,寧凡提出過抗議,被這麼個小姑娘叫師父,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不過,徐心雅對他的其他命令都遵照執行,就這點不妥協,她這是有自己的小算盤,叫幾聲師父,這就相當於給他壓力和無形的暗示,讓他盡快教她功夫。

  寧凡扭頭看了她一眼,一副美人出浴圖盡收眼底,濕漉漉的柔順長髮搭在肩上,幾滴細小的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流,流進了胸前那面花蕾叢中,薄紗的粉色睡裙下透著嫣紅的肌膚,隱約可見胸前不起眼的兩個小點,沐浴露的淡香與天然的體香合為一體,生出一股異樣的芳香。

  寧凡卻沒心情欣賞美景,沮喪的瞥了她一眼,道:「這電腦是不是壞了?怎麼什麼都沒有啊?讓我怎麼玩?」

  徐心雅瞅了一眼,一切正常啊!忽然,她眼珠一轉,瞪大了幾分,笑意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迅速蔓延。

  「哈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爆發出刺耳的大笑聲。

  寧凡一頭霧水,漸漸聽出了笑聲中的嘲笑之意,有幾分慍怒,冷著臉喝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那個奸商,我等會兒一定要去找他,讓他給我換台好的。」

  徐心雅仍然忍不住笑意,拍了幾下臉蛋兒,稍稍收斂,但眼眸中濃濃的笑意卻顯露無疑。

  「師父,你以前真的沒有用過電腦?」

  「沒有,我們村裡電視都是寶貝,哪來電腦這種高檔貨?」

  寧凡實話實說。

  「哇,現在我們國家還有那麼貧困的地方?」

  徐心雅難以置信的問,她這種生活在大城市的富庶之家的人很難想像這一點。

  寧凡撇了撇嘴,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還聽說在更遠的大山深處連電都沒通呢!」

  「那你小時候豈不是很苦?」

  「哈哈,我們才不苦呢,我看你們城裡的孩子才苦,才幾歲的孩子又要去上這種班,又要去上那種班,還有做不完的作業,哪有我們山裡的孩子那麼好玩?」

  寧凡不以為然的說。

  自從他到了江沙後,聽說了城裡小孩痛苦的童年生活,不禁有些慶幸自己的童年。雖然沒有那麼多高科技的玩具,卻生活的很愜意,上山下水,爬樹抓鳥,各種城裡孩子沒聽過的玩意兒,他都見識過玩過。

  徐心雅沒心情理會他的童年生活,想著他方纔的呆樣,心裡仍禁不住偷著樂。他先前那麼牛氣哄哄,現在終於輪到本大小姐揚眉吐氣了。

  「你這電腦根本沒壞。」

  她一針見血的說道。

  「那為啥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我不是聽說電腦裡面很多好東西,可以干很多事嗎?」

  「嘿嘿,你想知道嗎?那你教我功夫,我就教你用電腦。」

  徐心雅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威脅道。

  寧凡面色一怔,這丫頭真聰明,竟然用這一招來威脅他,他卻不吃這一套。

  這世上五條腿的蛤蟆沒有,但會電腦的滿大街都是,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他可以請教其他人啊,比如楚藝。

  但會功夫的可不多,寧凡這是奇貨可居,怕啥?

  「不說就算了,那你不用叫我師父了,我是不會傳你功夫的。」

  寧凡一本正經的說。

  徐心雅聞言,眼珠瞪大了幾分,隨即腦袋一垂,沮喪的說:「那好吧,我教你用電腦,那你什麼時候教我功夫?」

  寧凡淡淡的說:「你威脅我,我很不高興,你的印象分大大的降低了,看在你主動認錯的份兒上,我就大發慈悲,繞你一回。如果你讓我盡快的使用電腦,沒準我一高興就教你功夫了。」

  「哦。」

  徐心雅垂頭喪氣,聰明反被聰明誤,耍了一回小聰明,卻適得其反。她只能努力的教他怎樣使用電腦,把印象分掙回來了。

  於是,一個穿著睡裙的小姑娘趴在一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身旁,一點點的指點他。

  微風從窗戶吹了進來,撩起裙角,露出雪白的肌膚,馨香隨著微風飄蕩,縈繞著整個房間。

第064章 艷舞表演

  寧凡沉浸在電腦的浩瀚世界中,並沒有因為香風襲面而有絲毫分心,他學會了怎樣打字、上網、下電影,最重要的是申請了一個qq。

  他以前常聽劉二吹噓過多次qq上有許多女孩子,又漂亮又白嫩,水靈靈的,十分誘人。而且還有一種裸聊的新鮮服務,這也是劉二除了紅燈區的談資外,最讓村裡的男人熱血沸騰的內容。

  他們村裡人沒見過電腦,但不妨礙想像一個美女透過屏幕對你搔首弄姿,肆意挑撥。俗話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種屏幕上的美女看得到,摸不到,最讓人難忘興奮。

  寧凡這個初哥雖然見過美女,但對於這麼刺激新奇的事,也迫不及待的想嘗試一翻,這也叫歷練,增加閱歷嘛。

  他取了一個網名叫做:「山裡的帥哥。」

  徐心雅看了直撇嘴:「你起的名字怎麼這麼土啊?並且還是欺騙網友,明明不帥,說自己是帥哥。」

  寧凡眉頭一蹙,道:「我就喜歡這個名字,咋地?我看你的印象分是不想掙回去了,是吧?」

  徐心雅趕緊閉嘴,暗罵自己嘴賤,忽然,她心思一轉,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道:「你看你還沒有好友,把我、楚姐和林姐加上去吧。」

  「哦,那好啊。」

  看著空落落的好友欄,寧凡覺得她這個提議不錯。

  徐心雅把她們三人的qq號碼輸進去,加了好友,然後一蹦一跳的離開了房間,留下寧凡一個人琢磨。

  不一會兒,電腦右下角就彈出了喇叭,發出滴滴的聲音。寧凡大喜,急忙點上去,一看是徐心雅同意他的好友請求了。

  「逆推怪蜀黍的蘿莉,這個網名也不怎麼樣嘛,還敢說我的,哼。」

  寧凡撇了撇嘴,評論道。

  他其實沒有看懂這個網名。

  蘿莉,怪蜀黍,這什麼東西,能吃嗎?

  他覺得有必要惡補一下知識,於是把這兩個名字輸入了百度搜索,一看結果大吃一驚:「難怪她整天嚷著要見公車色狼,原來她喜好那種猥瑣大叔啊。」

  他的腦海裡浮現起當初公車上抓住的那個猥瑣的胖子,不禁對徐心雅的口味佩服不已,這口味很獨特,很重!

  「你還蘿莉?自吹自擂,也不臊的慌,你看電腦上這些蘿莉的照片,穿著蕾絲裙,打著蝴蝶結,甜美可愛,氣質高貴典雅,這才叫人見人愛的蘿莉啊。」

  看著百度搜索出來的蘿莉照片,寧凡搖頭晃腦的評頭論足。

  「師父,我剛才的表現怎麼樣?我的印象分現在是多少啊?」

  看著徐心雅發過來的消息,寧凡歪著腦袋想了下,開始敲擊鍵盤,可憐他第一次打字,那姿勢叫一個**,那速度叫一個慢啊!

  他翹著右手食指一個鍵一個鍵的敲擊,好在這是拼音輸入法,若是用五筆的話,他就只有抓瞎了。

  一指禪的功夫考驗著他自己和對方的耐性,他花了兩分鐘才敲出「湊合」兩個字。

  馬上,對方就發出了一個鬼臉圖片。

  「師父,我會加油哦。你慢慢玩,我不打擾你了。」

  寧凡又開始了摸索歷程,他在qq搜索裡搜了一圈,看到很多美女,然後一個個都發了好友申請過去,然後他就一直坐在電腦前等待。

  太陽落山,楚藝和林清音先後回家了。

  寧凡卻很是沮喪,他花了半個下午,都沒有收穫,那些好友申請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拒絕。

  有幾個還針對他的網名提出了異議,有人這樣寫拒絕理由。

  「山裡的帥哥,不稀罕,姐要的是鈔票。」

  「帥能當飯吃嗎?鄉巴佬!」

  「美女我要的是城裡的乾爹。」……

  寧凡太受傷了,這些qq上的美女怎麼都這樣?還有找乾爹的,真是莫名其妙。

  「滴滴!」

  小喇叭又閃了,寧凡點開一看是楚藝和林清音的好友申請成功通知。天天見面,沒什麼好聊的。

  正當他幾乎對qq徹底失去信心的時候,小喇叭又閃了,這次不一樣,竟然是有人主動加他,而且網名很吸引人的眼球。

  「半夜美女誘.惑,這個名字好。」

  寧凡迫不及待的加了對方,馬上對方就給他發來了消息。

  「帥哥,需要特殊服務嗎?小妹很漂亮,保準你滿意,想看小妹的luo體艷舞表演就點擊下面的鏈接。」

  寧凡熱血沸騰了,這就是劉二說的裸聊吧,果然讓他遇到了,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要是他早一步下線就不會遇到這種極品了。

  luo體艷舞表演!

  多勁爆啊!

  寧凡從小到大只看過一個女人的luo體,那就是蘭若若,但那雖然好看,卻是煎熬啊,畢竟那是乘人之危,並非別人自願。

  但現在不同了,這人是自願給他看的,他就沒有心理負擔了,而且還有艷舞表演,想一想,渾身都要爆炸,他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這主要是他太單純了,在山溝裡只聽過別人講葷段子,卻不像城市裡這些孩子從小受某島國的電影熏陶,已經到了水火不侵、騎兵當步兵觀賞的境界。他這個純情的小處男,可從來沒看過那麼勁爆的東西,所以難免不像老鳥那麼成熟鎮定。

  寧凡地點開了鏈接,隨即彈出了一個網頁,加載了一會兒,一個網頁視頻開始播放,誘人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哥哥,我要,快點……」

  視頻中,一個美女身著艷紅的薄紗裙,隱約可見裙子裡面的風光。她前凸後翹,紅唇誘人。隨著音樂的節奏,她開始寬衣解帶。

  寧凡瞪大了眼珠,一動不動地望著屏幕,臉上全是激動的神色,恨不得鑽進電腦去抱住這個美女。……

  楚藝躺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今天的紅火生意讓她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雖然有點累,但非常值得。

  她打開電腦,登錄qq,發現了寧凡的好友申請,會心一笑。這個純樸的少年給了她太多驚喜,並且有時候他的樣子還會突然鑽進她的腦袋,打斷她的思緒,擾亂她的心情,讓她的心情莫名的複雜。

  「打開下面的鏈接,有精彩的東西哦。」

  看著寧凡發過來的信息,楚藝毫不猶豫的點擊了進去,她想看看他究竟給她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但當她看到屏幕上的畫面,聽到那誘人遐想的聲音後,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嬌羞不已,啐道:「他怎麼可以幹這種事?以前看他挺單純的,他怎麼能這樣?」

  只見屏幕中,一個視頻正在播放寧凡所看到的那段艷舞,現在已經脫到了只剩三點式,那美女還不斷的上下撫摸,嬌喘吁吁。

  屏幕右下角還有一個視頻畫面,其中的主角正是寧凡,他那副垂涎欲滴的色狼模樣顯露無疑,嘴角還掛著閃亮的口水。

  「那女人怎麼能那樣,那麼放蕩風騷。哼,男人都喜歡這種放蕩的女人,連寧凡也不例外。」

  楚藝偷偷的望了一眼屏幕,趕緊扭過頭去。她出身世家,家教極好,從來沒看過這麼羞人的畫面。

  「寧凡,你這個色魔,我一定要把你趕出去。我再也受不了和你這種人住一個屋簷下了。」

  隔壁突然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師父,你怎麼能這樣?給我發這種羞人的東西,你太壞了。」

  客廳裡又爆發一聲尖叫。

  寧凡聽到喊叫聲,嚇了一跳,不爽的嘟囔道:「鬼叫什麼?我又沒惹你們,我正看到要緊處呢。」

  「砰!」

  他的房門被一股大力給推開了,林清音氣勢洶洶衝了進來,徐心雅緊隨其後,最後是楚藝。

  「啊!」

  寧凡嚇了一跳,驚呼一聲,他雖然有時候口花花,但看這種東西被人逮了現形,還是很不好意思。他趕緊點擊關閉按鈕,但怎麼點都沒反應。

  那女人已經把胸前最後一塊遮羞布退下了,把粉紅的內衣向前一扔,似乎要扔出屏幕一般,然後她使勁的擠壓那一對飽滿的玉兔,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了上去。

  寧凡不停的點關閉,可就是關不掉,他也不搞不清這是什麼問題,急的額頭都冒冷汗了。

  「寧凡,你這個色魔,太噁心了,在我們家做這種事。」

  林清音指著寧凡,氣得直發抖。她與楚藝的遭遇一樣,當看到那誘人的畫面後,她沒有任何羞意,她身為警察畢竟還是接觸過這類東西,掃黃打非不就是這些嗎?所以她心底充斥的只有熊熊怒火,加之這段時間她一切不順,大都有寧凡參與的影子,所以她的小宇宙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

  寧凡吞吞吐吐,雙頰羞紅,想辯解卻找不到理由。

  「寧凡,你怎麼能看這種東西?畢竟我們這裡都是女孩子啊。」

  楚藝垂著頭,不敢看那不堪入目的畫面,無奈的批評道。

  「師父,你這樣不好哦,帶壞小孩子呢。」

  徐心雅嘟著嘴,偷偷的瞄了一眼屏幕,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藝,我早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現在知道了吧。他就是個大色魔,以前救人什麼的都是裝的。要再讓他住在這裡,肯定會對我們三個女孩子不利,沒準哪天做出喪盡天良的禽獸事情。」

  林清音歇斯底里的控訴道,眼神就像要噴火似的,恨不得一槍崩了寧凡。

第065章 黑客風波

  看著盛怒的林清音,寧凡既汗顏又茫然,為什麼會這麼巧,她們怎麼知道我在做這事,然後闖進來抓了一個現形?還有為什麼那個視頻關不掉?

  在紛擾的事情中,他抓住了關鍵的一點,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但他又無法解釋。

  「老闆,我這真不是有意的,那個東西是自己冒出來的。」

  寧凡用身體擋住屏幕,焦急的解釋。

  楚藝秀眉緊蹙,臉色訕然,一籌莫展。林清音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但她又下不了決心趕走寧凡,正左右為難。

  徐心雅眼珠一轉,心道:「糟糕,若是讓他搬走了,那我還跟誰學功夫去啊?不是有句叫做近水樓台先得月嗎?只有把他留在這裡,我才能盡快學到功夫啊。」

  「楚姐,我看師父也並非有意的,念在他是初犯的情況下,讓他將功補過嘛,而且家裡有個男孩子,有時候還是挺有安全感的。」

  徐心雅拉著楚藝的手,嬌滴滴的說。

  「小雅,你怎麼幫這個色魔說話?你看看他都幹了什麼,我們這是引狼入室啊。尤其是你年齡那麼小,讓你和這種人住一起,那不是害了你嗎?」

  林清音差點跳了起來,急不可耐的說。

  徐心雅衝她微微一笑,道:「林姐,也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以前他不也是好好的嗎?可能今天剛買電腦有點興奮吧。」

  寧凡聞言,朝她送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覺得她順眼許多。這丫頭也沒那麼討厭嘛,還知道幫他解圍,嗯,這印象分可以提升許多了。

  看到他的神色,徐心雅偷偷一樂,嘴角拉出一個半弧,像是受了鼓舞一般,繼續說:「楚姐,你就與原諒師父一次吧,不如罰他給我們做飯,以後楚姐你就可以輕鬆了。」

  「師父,你做飯怎麼樣?不會讓人沒有吃的胃口吧?」

  寧凡鬆了口氣,難得有將功贖罪的機會,急忙點頭,道:「還好,應該挺好吃的。」

  「哦,那就好。楚姐,林姐,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徐心雅期待的望著她們。

  楚藝想了想,對林清音說:「清音,我看小雅這個提議還行,念在他是初犯就原諒他一次吧。」

  林清音憤憤不平,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本來是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趕走他,不用再看他那副臉色,沒想到還是沒能得償所願,讓她有一種挫敗感。

  忽然,她眼珠一轉,盯著徐心雅,道:「小雅,我怎麼感覺你一直在維護他。你才來一天,為什麼對他那麼好?還有,你為什麼叫他師父?」

  她畢竟是警察,這警覺性還是比一般人高一些,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徐心雅吐了吐舌頭,道:「林姐,我只是實話實說嘛。嘿嘿,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以後寧凡就是我的師父了,負責教我功夫。」

  寧凡急忙糾正道:「我還沒答應收你為徒,你還在考核期呢。」

  「哎,師父,你看我這麼聽話,還幫你的忙,你怎麼能過河拆橋呢?」

  徐心雅嘟著嘴,幽怨的望著寧凡。

  寧凡不好意思的乾咳一聲,道:「這個……稍後再說。」

  楚藝敲了敲徐心雅的腦袋,嗔道:「小雅,你這又是在胡鬧什麼?你一個女孩子家學什麼功夫?」

  寧凡的身手,她和林清音都見識過,知道他的厲害。

  徐心雅嘿嘿一笑:「楚姐,女孩子更應該學功夫啊,不但能夠行俠仗義,鋤強扶弱,還可以防範色狼呢,那就用不著辣椒水什麼的防狼武器了。」

  「強詞奪理。」

  楚藝露出一個憐愛的笑臉,「況且他也沒答應你啊。」

  「這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徐心雅信心十足。

  兩票對一票,林清音知道自己沒辦法了,恨恨的瞪了寧凡一眼,氣呼呼的說:「那我不管了,反正我是警察,他不敢對我怎麼樣,你們兩個以後被他欺負了不要後悔。」

  楚藝聽到「欺負」兩字,忽然想起公車上寧凡的大手摸住自己胸部的事情,登時臉頰發熱,不敢去看寧凡。

  「師父,現在看你的表現了,快點去給我們三個大美女做晚飯吧。」

  徐心雅沖寧凡調皮的眨了眨眼。

  「哦,我這就去。」

  寧凡剛抬腳,又記起那視頻,扭頭瞥了一眼,眼珠又瞪大了幾分,視頻中的美女已經一絲不掛了,胸前的豐碩和神秘的三角地帶展露無遺。

  他急忙轉過頭,掩飾內心的悸動,道:「這個視頻關不掉,怎麼辦?」

  「哦,真的嗎?那我來看看。」

  徐心雅走過去,瞄了一眼,暗啐了一口,俏臉粉紅,急忙在鍵盤上敲擊了幾次,視頻終於被關掉了。

  「啊,這麼簡單,我怎麼關不掉?」

  寧凡瞪大了眼珠。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心雅聳肩一笑。

  楚藝鬆了口氣,挺直身軀,道:「寧凡,以後不要再看那些不良的東西,訪問那些不良的網站了。」

  「哦,我知道了。老闆,你們怎麼知道我在幹什麼啊?」

  寧凡終於問出了壓在自己心底的疑問。

  「你的qq發來一條消息,我們點進去就看到了。」

  「啊,我沒給你們發消息啊,這是怎麼回事?」

  寧凡大感冤枉蹊蹺。

  徐心雅拉出聊天記錄,指著那個「半夜美女誘.惑」道:「師父,你這是中毒了,你看她給你發的東西是有毒的,你竟敢還敢點擊,然後你的qq就自動發消息給我們了,因為我們是你的qq好友啊。」

  「中毒?我好好的,中什麼毒?」

  寧凡翻著白眼,一頭霧水。

  「不是你中毒,是你的電腦中毒,哎呀,反正就是黑客利用一些手段,讓你的電腦非正常運作。」

  「黑客,這些人真可惡,不對,他又沒接觸我的電腦,怎麼給我的電腦下毒?」

  「咳咳,這個問題就複雜了,反正你記著以後不能亂點這些東西,說不定下次你還被抓個現形,那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寧凡老臉一紅,不置可否的訕訕點頭,決定稍後要百度一下,把黑客,中毒這些東西搞清楚,否則以後自己在電腦上做些私密的事情,全被別人知道了,那多恐怖。

  「哼,可惡的黑客,差點讓我被趕出去,要是讓我抓住你,非把你抽筋剝皮不可。」

  寧凡恨的牙癢癢的,咬牙切齒,小聲的嘀咕道。

  徐心雅聞言,身體一怔,隨即放鬆開來,轉過身來,催促道:「師父,你快點去做飯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嘗一嘗你的手藝了。」

  「哦,那好,我這就去。」

  寧凡去了廚房,三味美女也相繼離開。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響起兵兵乓乓的聲音,誘人的菜香飄了出來,充滿了整個房間。

  徐心雅坐在客廳,正對著自己的電腦一陣搗鼓,屏幕中正是寧凡剛才的糗樣和那艷舞表演,她在鍵盤上敲擊幾下,畫面消失,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掛上了嘴角。

  忽然,她使勁的嗅了一下,驚叫道:「哇,好香,師父,你做的什麼啊?」

  她急忙跑到廚房門口,只見寧凡正顛勺炒菜,誘人的香氣就是從鍋裡飄出來的。

  寧凡對於她的解圍心存感激,扭頭露出一個笑容,道:「你先去玩,等會兒我做好了叫你們。」

  「師父,你真是全才啊,不但功夫厲害,連菜也做的這麼好,聞著就這麼香,吃著肯定更好吃。」

  徐心雅由衷的讚道,對於從未下過廚的徐大小姐而言,寧凡這一手堪稱驚艷。

  半個多小時,五菜一湯就上桌了,色香味俱全,菜香撲鼻。

  林清音震驚莫名,這個色魔燒菜怎麼這麼厲害?

  楚藝有心裡準備並不驚訝,只是有些臉紅,自己以前做的菜真是慘不忍睹,她以後都不敢下廚了。

  「楚姐,林姐,你看我的提議不錯吧,以後我們的伙食就交給師父了,肯定可以把我們養的白白胖胖的。」

  徐心雅流著口水,樂不可支的說。

  「白白胖胖的,你以為是豬啊。」

  林清音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徐心雅不以為意,道:「豬多好,有吃有喝。不和你們多說了,我先開動了。」

  說完,她就大馬金刀的吃了起來,嘴裡還沒下嚥,就又夾了一筷子塞進去,還不停的嘟囔「好吃、好吃」哪裡還有半點大小姐的淑女氣質。

  再看楚藝和林清音的吃相也差不了多少,不停的夾菜,粉紅的舌頭伸出來,舔著嘴角的油漬,活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寧凡暗自偷笑,這幾個美女的口味真不咋地,一點也不刁,比老媽好對付多了。老媽若是吃了這些菜,肯定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因為這些食材不太好,很多都是催熟的,還沾了很多農藥,哪裡像山裡自己種的菜純天然無污染,絕對的綠色食品,味道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不一會兒,滿桌的菜就被掃蕩一空,寧凡根本沒吃幾口,三個美女向後一靠,拍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意猶未盡。

  「師父,你還會做什麼菜?以後要多做一些種類哦,不然光吃這幾個菜會吃厭的。」

  徐心雅把嘴角的飯粒舔進嘴裡,雙眼放光的提著建議。

  「放心吧,絕對不會給你們來重複的。」

  寧凡自信滿滿,說起吃,這幾個可不是他的對手。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林清音享受了這一頓美味佳餚,也不好再繼續挑刺,悻悻地起身回屋了,腦海裡還在回味此番美味。

  寧凡瞥了一眼她的背影,暗鬆口氣,這黑客引起的風波終於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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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066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夜色如水,寧凡望著窗外,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襯托出幾分硬朗和冷峻。

  「彪子,今天牡丹就和你說了這些?」

  寧凡沉聲對電話問道。

  「是,她見識過我們的能量後,雖然有合作的意願,卻沒有明確表示,我看她心中應該還是有所顧慮,女人就是優柔寡斷。」

  周彪如實答道。

  今天白天,牡丹特意拜訪了周彪,雙方就江沙最近的局勢發表了各自的看法,各自釋放出了一定的善意,不過這第一次接觸,雙方都沒有敞開心扉,暢所欲言。

  畢竟,他們這些道上混的老人還是非常謹慎,牡丹對周彪這一股新興的勢力還持觀望的態度。

  「這樣也好,相當於削弱了錢軍的實力。」

  寧凡雖然對牡丹抱有很大的希望,但現在這個結果也不錯。

  周彪沉默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幾分,顯得有些興奮的說:「寧兄弟,今天我還聽說了一個好消息。鍾馗在他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打了,據說傷勢還不輕。哈哈,江沙真是臥虎藏龍,鍾馗也是倒霉透頂了。寧兄弟,聽說鍾馗放出狠話,一定要找到這個人,要幹掉他。要是我們把這個人先找出來,就可以壯大我們的實力了。畢竟鍾馗的功夫在江沙那也是首屈一指的,這個神秘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戰勝他,身手肯定不一般。」

  寧凡愣了愣,這消息傳的夠快的,鍾馗竟還敢口出狂言要幹掉他,真是不知死活。

  見寧凡沒有反應,周彪急忙道:「寧兄弟,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這個……」

  寧凡尷尬的笑了笑,「彪子,打傷鍾馗的人就是我。」

  「啊!」

  周彪大驚失色,電話差點摔在地上,隨即狂喜充斥著腦海,「寧兄弟,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就說嘛,江沙哪裡會冒出來這個一個高手,原來是寧兄弟你的手筆,哈哈,真是活該鍾馗這小子倒霉。」

  頓了頓,周彪又道:「寧兄弟,鍾馗的勢力龐大,你雖然在麓山區,他也有可能查到你的身份,我是不是要阻止一下他?」

  「沒必要。」

  寧凡想了一下,當時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他們應該沒有那麼快找到自己,即便找到自己,也沒什麼好怕的。

  「彪子,有件事需要你去馬上去辦一下。」

  周彪神色一凜,正色道:「你說。」

  「你清楚鍾馗的毒品生意嗎?」

  周彪悚然一驚,這混黑道的大多都涉及毒品這個斂財的領域,周彪以前就對鍾馗和錢軍這些河東的大佬羨慕的要命,尤其是他們手下的毒品生意。

  周彪龜縮在麓山,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自己的酒吧及按摩會所,對毒品這一塊一直沒有好路子,僅僅只是賣一些搖頭丸,這一直讓他引以為憾。

  但鍾馗與錢軍玩的可就大了,白粉、冰毒,只要來錢快的,都有涉及,而且渠道隱秘,不知是誰在向他們供貨。江沙這些吸毒的基本上都是靠他們供貨,這些年他們賺的盆滿缽滿,好不快活。

  周彪接手趙坤的生意後,也曾經打過毒品的主意,但趙坤的毒品也是錢軍供貨,所以周彪根本沒辦法涉足這一塊。

  現在,他一聽寧凡提起毒品的事,心中一動,莫非他也想做這一塊?若是真的能夠做起來,那錢可就是像雪花一樣灑下來啊。

  他盡量壓抑著激動,回答道:「我略知一二,寧兄弟,你也想涉足這一塊的生意?」

  寧凡一怔,明白周彪誤會他了,道:「不,毒品這個東西太害人了,我們絕對不能碰,我也不會讓我的人碰。彪子,我給你說一點,你做其他生意可以,絕對不能涉足毒品,知道嗎?」

  聽著話筒裡傳來冷酷凜冽的聲音,周彪渾身一抖,他發現自己對寧凡越來越畏懼,雖然平時以兄弟相稱,但面對盛怒的寧凡,他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我知道,我絕對不會碰毒品。」

  周彪趕緊保證,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寧凡聽村裡的老人講過,很早以前,他們山裡還種植過罌粟花,提煉鴉片,很多人因此染上毒癮,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也從電視上瞭解過華夏國那一段並不光彩的歷史,因為鴉片,國門被敲開,國人受盡屈辱,山河破碎。

  寧凡知道自己將來終究會與黑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但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搞得一個個恕不相識的人家破人亡,做這種害人的事是會遭天譴的。

  寧凡自認為不是一個好人,卻也不是一個沒有一點道德底線的社會渣滓,否則讓他老媽知道他做了這事,肯定會拿著菜刀砍了他,那死鬼老爹可能也從墳墓裡跳起來掐死他。

  「既然我們和鍾馗早晚都會有所接觸,現在我又打了他,那我們就必須提前一步做準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你先調查一下他的毒品銷售渠道和窩點,若是能夠把毒品來源查清楚就更好了,反正只要是和毒品相關的信息,越詳細越好,我有大用處。」

  寧凡沉聲說道。

  周彪知道寧凡這是要有大動作了,隱隱有些興奮,若是打掉鍾馗的毒品生意,那就不僅僅是傷筋動骨了,那幾乎就是要了鍾馗的性命,沒準還能一舉整垮鍾馗,然後周彪就有可能渾水摸魚,搶奪地盤。

  一念至此,周彪就忍不住想大笑三聲,若真的這樣,那他就是江沙地下世界第一人了,真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寧兄弟,你放心,我一定盡快調查清楚,哼,鍾馗竟敢嚷著要做掉寧兄弟,這就是他自尋死路。」

  周彪難掩興奮,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寧凡掛斷了電話,冷峻的面容稍稍舒展,又抱著電腦玩了起來,他要弄清楚黑客是什麼東西,絕對不能再次中招了,不然就沒借口留在這個家了。……

  鍾馗的家。

  鍾馗躺在沙發上,手腕敷著藥膏,經脈內還隱隱透著痛楚。在與寧凡交手的一剎那,他的感覺還不是太明顯,後來經脈內傳來的陣陣刺痛,才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那小子不但拳腳厲害,竟然還是練的內家功夫,內勁透過拳腳竟鑽進了他的經脈,這種傷害幾乎超過了外傷,若不修養幾個月,把這股內勁煉化,他再難恢復實力。

  錢軍與牡丹坐在對面沙發上,冷峻如水。

  牡丹複雜的望著鍾馗,還回想著與周彪的會談,不由暗歎一聲多事之秋,這才沒過幾天,江沙的地下世界竟發生了這麼多事,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錢軍沉吟良久,道:「鍾馗,那小子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鍾馗羞愧的點頭:「是,我看他似乎還沒出全力,他究竟有多厲害,我還猜測不出。」

  他其實放出幹掉寧凡的狠話,心中也頗為忐忑,但他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不可能不聲不響就算了,否則他以後還怎麼立足服眾?

  他心底隱隱還有一種期盼,希望永遠不要見到那小子,然後過一段時間,風平浪靜之後,他又是一條好漢。

  聽了鍾馗的判斷,錢軍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他的功夫沒有鍾馗厲害,但他的見識卻遠非鍾馗可比。他雖然知道這是個火器的時代,個人武力有時候並非代表一切,個人沒有子彈快。

  但事情往往就有特殊性,他知道有人能夠快過子彈,即便神槍手在他面前也不堪一擊,這是他親眼所見。每當想起那個身影,他內心就抑制不住的顫抖,發自心底的恐懼和膽寒。

  若那小子真的像鍾馗說的那麼厲害,那就麻煩了。江沙藏著這麼一條猛龍,似乎隨時有一雙眼睛在他背後窺視,讓他坐立難安。

  「軍哥,你看以後我怎麼辦?」

  鍾馗氣餒的問道。

  錢軍沉吟了半晌,道:「你先好生修養,至於尋找那小子的事情也不能落下,他究竟有多厲害,試過才知道。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我們一定要消滅,否則你我的安全都無法保障。」

  錢軍決定了,既然結下了樑子,那無論對方有多厲害,一定要幹掉他,即便他辦不到,他背後還有人,只要想到背後的靠山,他的心就穩定了許多。

  忽然,錢軍又想起一事,冷著臉叮囑道:「鍾馗,我聽到風聲說市緝毒大隊查獲了一批毒品,據說是從你這裡賣出去的,所以你這段時間小心一點,毒品的事至關重要,絕對不能有半點差池。」

  鍾馗面色一沉,道:「軍哥放心,這事我曉得分寸。不過,那些警察年年都在查,若不是我們故意讓他們查到,他們哪裡會有功績,所以無須擔心。」

  牡丹的丹鳳眼一撩,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樣,她手下的毒品來源就是從錢軍這邊買過去的,她一直覬覦他的毒品來源,卻沒有一點線索,這讓她既氣惱又眼紅。

  「牡丹,你那邊也要多注意,我看江沙真的有山雨欲來的趨勢。」

  錢軍歎了口氣,有幾分擔憂,「但願這只是我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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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無恥的暗箱操作

  平淡的日子從指間悄悄溜走,寧凡在徐心雅的慇勤討好中又過去了一天,他發覺享受別人拍馬屁的生活真的挺愜意。

  徐心雅使勁渾身解數,發覺寧凡對自己的態度大為改觀,心情很是舒暢,覺得離自己學習神功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她不禁有點得意那晚的黑客行動。

  若是讓寧凡知道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黑客就是這個瓷娃娃,那他可能真的要一把掐死她才甘休。

  當日,徐心雅威脅不成,反而降低了印象分,她頗為氣惱。最後,她玩性大起,惡搞寧凡,扮作「半夜美女誘.惑」引誘他上鉤,然後隨便在網上找了一段艷舞視頻發給他,最後又黑掉寧凡的電腦,讓楚藝和林清音看了一個現場直播。

  她當時並沒想到林清音會趕走他,所以一聽林清音的氣話,她就發現了一個扮好人的機會,隨即提議讓他將功贖罪,她就贏得寧凡的好感。

  艷陽高照,熱氣騰騰。酒店內,空調的涼風吹拂,好不愜意。

  寧凡趴在前台玩手機,小芳在給客人登記,徐心雅則湊在寧凡身旁,粉嫩的臉蛋幾乎挨著他的腦袋了,不停的大呼小叫:「師父,快變形,快把這幾個消掉,不然就被堵死了。」

  寧凡惱怒的瞪了她一眼,道:「觀棋不語真君子,我玩遊戲,你不要吵。」

  徐心雅訕訕一笑,道:「哎,我出謀劃策,讓你得更高的分嘛。」

  「好啦,你快去玩你的ipad,快去快去。」

  寧凡不耐煩的揮揮手。

  「哦。」

  徐心雅悻悻然的走開,她覺得寧凡除了武功和廚藝以外,在遊戲上的天賦真是差到掉渣,俄羅斯方塊這麼簡單的遊戲都玩不好,還不如她六歲時玩得好。

  小芳偷偷的瞥了一眼寧凡,忍不住暗自感歎:凡哥真是牛人啊,一個個美女都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連這個新來的小美女都沒逃脫他的魔掌,才一天就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好像一個丫鬟一樣。莫不是他會什麼蠱惑人心的巫術?

  小芳趕緊搖搖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去。正在登記的房客嫉妒的瞪了寧凡一眼,他來之前已經聽說了。

  這個酒店有一個很牛叉的服務員,不但泡了楚南大學的一個大三美女,連還沒報到的美女新生都不放過,讓兩個美女在光天化日之下為他發生了一場爭奪戰。這令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大為氣惱,讀這麼多年書,還不如人家一個服務員。

  房客又偷瞄了一眼徐心雅,真是漂亮啊,他不甘心的去了房間,一步三回頭。

  「寧凡,現在忙嗎?我有事找你。」

  忽然,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

  寧凡抬頭一眼,訝然道:「喲,秦隊長,你怎麼來了?快坐,小芳,倒杯茶。」

  小芳吐了吐舌頭,急忙去倒茶,她看著這個威嚴的警察有點怕。

  寧凡急忙招呼秦鍾到沙發上坐下,問道:「秦隊長,你可是稀客啊。」

  秦鍾臉色有點尷尬,訕笑道:「寧凡,這次來主要是為分局的事,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預料。」

  寧凡神色一凜,仔細看了他一眼,秦鍾這完全不像以前的豪爽樣子,似乎有些愧疚,不太敢直視寧凡的眼睛。他不明就裡,說:「那什麼事,秦隊,你說說看。」

  秦鍾端起小芳送來的茶,喝了一口,望了眼鬼鬼祟祟湊上前來的徐心雅。寧凡會意,瞪了徐心雅一眼,揮揮手,道:「去,一邊玩去。」

  「有什麼事不能讓我聽嗎?」

  徐心雅不悅的嘟著嘴。

  寧凡臉色一沉,襲警事件牽涉過多,他不想徐心雅知道,否則以她的個性,還不咋咋呼呼的讓天下人都知道了。

  「再不走我就不教你了。」

  「哦,走就走,何必那麼凶嘛?」

  徐心雅沒有辦法,不情不願的走了開去,躲在不遠處,支著耳朵偷聽。

  秦鍾壓低了聲音,道:「我聽到風聲,那晚的襲警事件上頭已經有了一個處理結論,這和我們開始想像的完全不同。據說最後的結論是用槍打傷姜洋的人是逃跑的趙坤,而蔣雲飛和任建被當成誤傷的路人,你和蘭若若就是受趙坤襲擊的受害者。現在,任建已經被保釋出去了。」

  寧凡聞言,心底猛地騰起一股怒氣,旋即又壓了下去。經歷這麼多事,他並非初出茅廬的傻小子,既然警察系統敢做出這個結論,那他們肯定全面考慮了各個環節的利害關係。

  只是,他仍然奇怪,當晚聶馳風和徐漢庭的態度如此強硬,這些人還敢做出這種結論,真是難以想像。因此,他再次感受了政府運作中更惡劣的黑幕,普通大眾真的難以抵禦這種暴力專政機關。

  「那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意思?」

  寧凡有必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蔣光達和姚長貴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秦鍾猶豫了一下,說:「在江沙能夠與市長的意志相對抗的只有一個人市委書記韓國斌。」

  「韓國斌。」

  寧凡輕聲念叨了一句,這種高層他當然不認識。

  「聽說蔣局和韓書記關係匪淺。」

  秦鍾補充道。其實,以他的職位,不應該向一個外人說這些不靠譜的話,但他心底憋著一股氣,所以才來找寧凡,想著還躺在醫院的兄弟姜洋,他的怒氣就壓制不住,這些公僕中的敗類僅僅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堂而皇之的顛倒黑白,沒有一絲一毫的顧忌,當真是無恥之極。

  他知道自己不能改變這種狀況,只有寄希望於寧凡,即便寧凡也不能改變,至少自己事先知會了他,這讓秦鍾心裡的愧疚感會減少一些。

  寧凡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難怪會出這個結論,原來蔣光達與韓國斌是一丘之貉,蔣光達翻臉可真是快啊,自己一把蔣雲飛救醒,他就暗地裡運作起來了。

  至此,寧凡就更不相信蔣光達以後會與他相安無事這種屁話。不過他有證據,他不怕,只是他很期待趙坤這枚釘子,究竟會發揮什麼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消失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躲在哪個鬼地方窺探。

  見寧凡神色平靜,秦鍾暗歎口氣,道:「寧凡,後面你準備怎麼辦?」

  「秦隊,你放心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們逃得了一時,卻逃不過一世。」

  寧凡淡然說道。

  「既然你沒有意見,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想不開呢。」

  秦鍾無奈的歎息。

  寧凡淡然一笑,眼角卻閃過一絲厲色,道:「秦隊,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過幾天我還有事情要麻煩你,希望秦隊不要介意。」

  「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夠辦到的,我一定盡心竭力。」

  秦鍾拍著胸脯,「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秦鍾站了起來,剛邁出一步,就看到從休息室走出來的李破軍,猛地一怔,渾身氣機炸開,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眼眸中精光閃現,灼灼地盯著李破軍。

  李破軍渾身一緊,就像是標槍一樣矗立在地上,直勾勾地盯著秦鐘,這兩人塊頭都很大,面色剛硬,體魄強健。這隔空對視,一股強烈的戰意瀰漫開來,空氣似乎都凝結了。

  寧凡輕聲一笑,打破了這種沉悶,介紹道:「秦隊,這是我們酒店服務員李破軍。」

  秦鐘的警惕感驟然放鬆,空氣又恢復平靜,他饒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輕聲念叨:「李破軍,好氣勢,好名字。寧凡,那我先告辭了。」

  看著頭也不回的秦鐘,寧凡臉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李破軍走過來,道:「寧兄弟,這個警察似乎發現了什麼?」

  寧凡點頭道:「這秦鍾不簡單,老警察有一種特殊的直覺,李大哥你雖然隱藏了逼人的氣勢,但這種人還是可以感覺到你的異樣。」

  「不過沒關係,他就算查出我的身份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因為明面上我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

  李破軍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陽光之下,他自然就不會怕警察調查。

  徐心雅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望著秦鍾遠去的背影和這兩個輕聲嘀咕的男人,不滿的說道:「師父,你們究竟是在幹什麼?搞得像地下工作者一樣。」

  她剛才隔的太遠,沒有聽清楚雙方的談話,這才忍不住過來打聽。

  寧凡與李破軍對視一步走開,寧凡輕笑了下,道:「別猜了,沒什麼事。」

  說完,就進了楚藝的辦公室。

  徐心雅不滿的嬌哼一聲,趴在辦公室門口偷聽,就像是一個女飛賊。……

  聽了寧凡的敘述後,楚藝陷入了沉默,紅唇下意識的緊閉著,良久才道:「無論他們怎樣處理此事,他們肯定不敢對你怎麼樣,你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不過,他們如此一意孤行,總有讓他們後悔的一天,你不要有什麼過激的行動。」

  「呵呵,老闆,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寧凡說道。他是不會輕易亂來,下次他一動手就要斬草除根,讓敵人再難興風作浪。

  楚藝不知他的心思,於是鬆了口氣,但已打定主意要把此事告訴楚彥,看他有什麼後續的對策。

  「叮鈴鈴!」

  忽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寧凡摸出手機一看號碼,濃濃的笑容瞬間爬上臉頰。

第068章 市長的盛邀

  「喂,劉秘書,你好。找我有什麼事麼?」

  寧凡對著手機說道。

  楚藝聞言,沉默了下來,劉晉打電話來幹什麼?

  「哈哈,寧先生,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麼?」

  手機裡傳來劉晉爽朗的笑聲。

  寧凡嘴角一揚,道:「哪裡的話,我還正想請劉秘書吃飯呢,上次在醫院多虧劉秘書幫忙。」

  「舉手之勞而已。」

  劉晉停頓了一下,笑聲一斂,「這次我主要是代表聶市長邀請寧先生和楚小姐一起吃一頓飯。」

  楚藝也聽見了,與寧凡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點頭。他們瞬間便想到了其中的蹊蹺,秦鍾剛給他們透露了警方的決定,劉晉的電話就來了,這未免太巧了,看來他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哦,聶市長盛情邀請,我們莫敢不從。」

  寧凡以輕鬆的口吻說道。

  「那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有,幾點,在哪裡?」

  「晚上七點,君悅酒店。」

  「好,我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寧凡神色凜然,說:「老闆,你看今晚這頓飯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楚藝抿著紅唇,略一思忖,道:「這次韓國斌插手此事,掃了聶馳風的面子,聶馳風應該是向我們解釋原委和訴苦。」

  楚藝不愧為世家出身,心思縝密,一針見血地道出了聶馳風的心思。

  「呵呵,那我們倒要好好的聽一聽了。」

  寧凡饒有深意的笑道。

  無論對方什麼態度,這頓飯可以讓他與聶馳風這個實權派有更加親密的接觸,這對於他以後的道路大有裨益。

  而且,寧凡敏銳的捕捉到了聶馳風在此事中的尷尬處境。市委書記公然掃市長的面子,想必聶馳風心裡也不好受。

  既然蔣光達與韓國斌關係密切,那韓國斌肯定也有違法亂紀的事,若是將來能夠通過蔣光達把韓國斌牽連出來,那就相當於幫了聶馳風的忙,聶馳風坐的更穩,那就相當於寧凡幫助了自己。

  想到此處,寧凡不禁有點吃驚自己的變化,這才沒多久,他居然也變的狡猾了許多,考慮事情更全面了,他不得不感慨環境的作用真是巨大。

  門外,徐心雅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猛跳,熱血沸騰。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到江沙之前,這裡發生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真是太好玩了。

  「我今晚一定要跟過去一探究竟。」

  徐心雅暗自下定決心,「不行,若是進去直接給楚姐說,她肯定不會帶我去,哼,當我還是小孩子,本大小姐可是要當女俠的人了。不如我跟蹤過去,但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呢?要是讓師父知道我跟蹤他,那我的印象分肯定又要大打折扣。不行,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忽然,一陣柔和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拿出來一看,眼睛一亮,心中閃過一個絕妙的主意。

  「喂,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徐心雅強壓住激動,冷淡的問道。

  「小雅,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你來江沙我還沒好好的招待你呢。」

  宋致磁性的聲音響起。

  徐心雅掩著嘴,偷偷一笑,故作猶豫的說:「那好吧,君悅酒店,晚上七點。」

  「好,那我等會兒過去接你。」

  宋致沒料到她如此乾脆,聲音變得欣喜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去,你要敢過來,我今晚就不去了。」

  徐心雅冷聲說。

  「沒關係,那我就在酒店等你。」

  掛斷電話,徐心雅向辦公室投去得意的一瞥,蹦蹦跳跳,哼著不知明的歌曲離開了。……

  晚上六點四十五分,君悅酒店。

  君悅酒店地處江沙最繁華的地帶,高四十層,氣勢宏偉,是一家集餐飲、娛樂及住宿為一體的五星級酒店,在江沙頗負盛名。

  寧凡與楚藝剛下出租車,就看到劉晉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酒店門口,中年男子一臉討好的神色。

  劉晉一看到兩人下車,笑容滿面,快步走了過來。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也腆著笑臉迎了上來。

  「哈哈,寧先生,楚小姐,歡迎。」

  劉晉熱情的笑道,分別與兩人握手寒暄。

  那中年男子微微弓腰,見縫插針也與兩人握手,並恭敬的遞上名片,諂媚的笑道:「兩位,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後多多關照。」

  寧凡對這個中年男子也十分好奇,一看名片才知道他是君悅酒店的總經理何運全。

  「何經理,幸會幸會。」

  楚藝報以欣然的微笑,她是做酒店行業的,深知君悅酒店在江沙酒店行業的超然地位。

  江沙酒店行業很繁榮,魚龍混雜,大小酒店不計其數,但五星級的豪華酒店也就只有君悅、天華、喜來登和香格里拉四家,後面兩家酒店是外來的和尚,君悅和天華則是本土企業,經常因為生意而發生矛盾。

  楚藝做這一行,以後不可避免的要與何運全打交道,所以客氣了幾分。

  見對方如此態度,何運全心裡樂開了花,他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他知道劉晉的身份,市長秘書在門口迎接,這得要多大的面子啊。

  所以,對方雖然年紀輕輕,何運全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寧先生,楚小姐,市長臨時有點事需要處理,應該馬上就會來了,我們先去房間休息一下吧。」

  劉晉用略帶歉意的口吻說。

  這話卻差點把何運全嚇趴下,這兩位究竟是何方神聖?聽劉秘書的意思,似乎聶市長對他們都很是尊重。頓時,他的姿態放的更低了,身軀再彎曲了幾分,臉上的笑容越發慇勤燦爛。

  幾人剛要邁入大廳,身後響起了剎車聲,然後一個渾厚的男中音便在身後響起。

  「寧先生,楚小姐,不好意思,臨時有事,來晚一步。」

  聶馳風不疾不徐的走了過來,氣態儼然。他身為市長,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過於慇勤。

  幾人轉身與聶馳風寒暄,楚藝粲然笑道:「聶市長日理萬機,能夠與市長共進晚餐是我們的榮幸。」

  「哈哈,楚小姐見外了。兩位身為江沙的年輕俊傑,我這種老頭子應當多和你們交流,這才能讓我時刻保持與時俱進的先進性嘛。」

  幾人說笑著走進了酒店大廳,頓時,一股富麗堂皇的雍容大氣撲面而來。

  寧凡暗暗點頭,眼角餘光欣賞著,這酒店非同凡響,若是哪天楓林酒店發展到這等規模,那就真的好了。

  何運全在前面引路,插不上一句話,雖然他作為君悅酒店的總經理,在江沙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市長眼裡還是不夠看。

  「咦,楚姐姐,你們怎麼在這裡?」

  忽然,一個猶如黃鶯鳥般的清脆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香風撲面,一個靈動的身影躥到楚藝身旁,抱住了她的手臂。

  這人並非外人,而是徐心雅,她的唇邊掛著一抹微笑,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望著幾人。

  「小雅,你怎麼在這裡?」

  楚藝和寧凡都吃了一驚,這丫頭不是回家了麼,怎麼又出現在君悅酒店了?

  「哦,他請我吃飯,所以我就在這裡啦。」

  順著她的手指,他們發現宋致正面帶淺笑站在不遠處,見他們望過去,便揮了揮手,緩步走了過來。

  「楚小姐,寧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宋致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風,令其他人眼前一亮,暗讚一聲英俊。

  「宋先生,真是好巧。」

  楚藝淡然一笑,然後扭頭對徐心雅說:「小雅,你們先去用餐吧,我還有事。」

  稍後談論的內容肯定有許多勾心鬥角之事,楚藝不想讓徐心雅涉及。

  徐心雅好不容易安排了這麼一此偶遇,豈能就此作罷。她甜甜一笑,朝宋致報以一個歉意的笑容,道:「宋致,現在我遇到楚姐和師父了,我不能和你吃飯了,你一個人吃吧。」

  宋致面色微微一僵,徐心雅的道歉並不真誠,反而像是故意敷衍,所有人都聽出了這一點。饒是宋致再好的脾氣,三番五次被徐心雅戲弄拒絕,心底也有了一點牴觸情緒。但他仍舊沒有表現出來,彬彬有禮的說:「哦,那我的運氣真是太不師父,誰是你師父?」

  「寧凡就是我師父啊,哦,我忘記告訴你了。」

  徐心雅吐了吐香舌,拌著鬼臉說,不過眼裡閃過幾抹促狹。

  宋致臉上終於浮現起了異色,灼灼地掃了寧凡一眼,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跟師父學功夫啊,師父可厲害了。」

  徐心雅炫耀似的說道。

  男人最受不了漂亮女人誇別的男人,宋致也不例外,他無數次的討好徐心雅,卻沒有一點效果,但寧凡上次對她那麼冷淡,她卻認他做了師父,這讓一貫冷靜的宋致也有些失態,事情似乎徹底超乎他的預料。

  「哦,寧先生原來是武術高手,真是沒看出來。」

  宋致的聲音有幾分陰沉。

  寧凡皺了皺眉,他方才又從宋致身上捕捉到了那一絲冷意,不禁有幾分失神,這宋致作為世家子弟真的有些讓人看不透。

  「略知一二。」

  寧凡淡淡的說道。

  「師父,你那麼厲害,哪裡是略知一二啊?你就是武林高手嘛。」

  徐心雅不服氣的幫腔。

  場間氣氛有點詭異,楚藝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道:「小雅,我們真的有事,你快去和宋先生吃飯去吧。」

  徐心雅哼了一聲,道:「不,我才不去呢。宋致,你回去吧,我今天不會和你吃飯了。」

  宋致點點頭,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回頭我給你電話。」

  說完,似有深意的瞅了寧凡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第069章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聶馳風驚訝莫名的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直到宋致消失在門口,才緩過神來,他們三人都是老辣之人,自然看出了宋致的不凡,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徐心雅得意的偷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說道:「楚姐,那我們進去吧。」

  楚藝尷尬的咳嗽一聲,苦笑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對聶馳風說道:「聶市長,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聶馳風人老成精,忙微笑著擺手:「沒關係,年輕人嘛,呵呵,這位姑娘怎麼稱呼啊?」

  「這是我的好朋友徐心雅,她有點調皮。」

  「哈哈,既然是朋友,那就一起進去吧。」

  聶馳風瞧出對方關係不一般,便做了一個順水人情。

  徐心雅立刻投過去一個甜甜的笑容,道:「聶市長,一看你就是能幹的好市長,江沙有你這樣的父母官,真是我們老百姓的福氣啊。」

  雖然知道這是馬屁,聶馳風還是很高興,不過也暗暗稱奇,一般女孩子在他這種官員面前無不是如履薄冰,哪能這般談笑風生?他不禁有些感慨,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來這個小丫頭也不是一般人吶。

  幾人進入一間寬敞而幽靜的包間,一番寒暄,聶馳風坐到了上座,寧凡與楚藝分坐左右,徐心雅緊挨著楚藝,劉晉則靠著寧凡。

  這一桌沒有何運全的位置,他慇勤的跑先跑後,張羅著上菜倒酒,五分鐘左右,一張大桌便擺滿了各種佳饈美味。

  在劉晉的眼神示意下,何運全恭敬的一笑,道:「各位領導請慢用,我就在門外候著,有事請吩咐。」

  聶馳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何經理,麻煩你了,你去忙吧。」

  「不麻煩,不麻煩,為領導服務,是我的職責,各位領導請慢用。」

  何運全樂開了花,滿臉堆笑的退出了房間。

  「這裡的湘菜做的不錯,我來江沙幾年,還是覺的這裡最正宗合胃口,幾位今天好好的嘗一嘗。」

  聶馳風面帶笑容,熱情的招呼道。

  寧凡早已眼饞這些美味,他的廚藝是不錯,但品嚐別人的成果也是一番享受,尤其是這些成果還不俗。

  推杯換盞,寧凡著實吃了許多好東西下肚。但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見到粵式茶點就驚歎不已的菜鳥,現在即便他心中想吃的要死,也會在別人面前裝作雲淡風輕,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知道這就是老媽常說的城府,他發覺在這都市中歷練確實成長迅速,山村中二十年的人情世故還不如這短短的十多天感受深刻。

  佳餚入口,美酒下肚。

  聶馳風不動聲色的放下了筷子,面色冷峻幾分,說道:「上次的襲警事件已經有了處理結果,結果卻令人十分氣憤。這其中也有我工作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所以這頓飯也是向兩位賠罪,我這個父母官沒當好,愧對江沙的父老鄉親啊。」

  說著,他頗有幾分動情,眼睛微紅,滿臉沮喪與愧疚。

  寧凡卻裝作並不知情,好奇的問:「聶市長何出此言?難道處理結果有什麼問題?」

  聶馳風搖搖頭,好像難以啟齒一般,猶豫良久才說:「由於某些人的胡亂插手,此案的調查受到很大的阻力,最後的結果簡直就是顛倒黑白,開槍打傷警察的人變成了趙坤,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卻變成了被殃及的路人,哼,這些人真的是在江沙一手遮天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義憤填膺,卻又透著幾分無奈與沮喪。

  寧凡與楚藝互望一眼,楚藝佯裝驚訝的說:「怎麼會這樣?那晚那麼多見證人,這是誰的主意?」

  聶馳風唇邊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揚,無奈的說:「此案我是做了批示的,一定要根據事實嚴肅處理,而且還在政府會議上做了指示,但是,我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劉晉眼色一轉,急忙搭腔附和:「是啊,市長這段時間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和很多非議,但市長仍堅持嚴肅處理的觀點,但你們也知道江沙市還有市委,所以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寧凡眉頭緊鎖,問道:「劉秘書是說這是市委的意思,難道是市委韓書記的指示?」

  聶馳風心中一喜,對方終於問到點子上了,他故作為難的說:「究竟是不是韓書記的指示倒是不清楚,不過警方確實是得到了市委的指示才做出了這個結論。」

  楚藝臉色有幾分冷厲,氣呼呼的說:「哼,市委真是膽子太大了吧,聶市長,謝謝你所做的努力,也謝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這些人公器私用,總有一天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是啊,我一直堅信邪不壓正,這只是他們暫時的勝利,最後的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聶馳風頗有氣勢的揮動了一下拳頭,慷慨激揚。

  這頓飯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他不禁有些急迫的希望時間過快一點,他好看一看最後韓國斌在他這個陽謀中的狼狽下場。

  寧凡忽然想到一事,帶著幾分怒氣說:「聶市長,你也看到當晚那個姚局長的態度,難道他就沒什麼事了?」

  聶馳風眼睛一亮,從寧凡的憤怒中察覺到了異樣,雖然他不能左右最終的結果,但還是能夠左右姚長貴的命運,既然寧凡如此恨他,那就做一個順水人情,於是鏗鏘有力的說:「寧先生,請放心,這種公安隊伍中的害群之馬,我一定要把他清除出去。」

  「那就好,這次麓山分局刑警大隊長秦鍾表現卓著,讓我這個老百姓也覺得他這樣的才是有正義感的好警察,是一個讓人民放心的好警察。」

  寧凡故弄玄虛的說道,點到即止。

  聶馳風饒深意的看他一眼,心領神會,這是他給秦鍾美言呢,聶馳分打蛇上棍的說:「秦鍾確實是一個好警察,我素有耳聞,這種好警察就應該擔當更重要的職責,為老百姓保駕護航。」

  此話點到即止,雙方心知肚明,都沒有再提。

  徐心雅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聽懂了七八分,她智商雖高,卻沒有經歷過多少勾心鬥角的事,這幾人說的不明不白,雲山霧罩,始終不把那層窗戶紙捅破,讓她聽的懵懵懂懂,好不鬱悶。

  她卻也不敢亂髮作,只能暗自生悶氣:「哼,這些人真是無趣,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非要弄上幾層外衣罩著,讓人一下聽不明白。」

  不過,她還是很興奮,覺得自己當初來楚南上大學的決定真是太英明了,以後的大學生活肯定豐富多彩,即便校園生活不豐富,有寧凡和楚藝陪著,校外的生活想不精彩都難。

  賓客盡歡,雙方一起離開了君悅酒店。一路無話,楚藝回到家便把自己關進了臥室,稍微猶豫,便撥通了父親楚彥的電話。

  「喂,爸,上次那件事有了變化……」

  楚藝把來龍去脈和今晚的飯局說了一遍。

  楚彥立刻說道:「此事聶馳風已經打電話告訴我了。江沙這譚水還真深,一個市長的意志都不能執行下去,市委書記竟然公然顛倒黑白,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楚彥當然明白這種顛倒黑白的事全國時有發生,但這事發生在他身上就有些滑稽了,他是什麼人?他是華夏國四大世家之一楚家的家主。

  韓國斌連他的面子都不給,真是膽子夠肥的。

  他們卻不知道韓國斌也是思前想後,殺死了無數腦細胞,抓掉無數頭髮之後才做出的這個決定。

  他已經調查清楚了楚藝和寧凡的身份,他那雙火眼金睛一下便看到了事情的本質,知道這是聶馳風給他設的一個陽謀。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比聶馳風看的更透徹,他看出了這一切與寧凡無關,這一切都是楚藝的功勞,她只是對自己的員工動了惻隱保護之心而已。

  弄清楚了寧凡窮小子的身份,韓國斌就輕鬆了許多,雖然有楚藝這個保護傘,但想必她身後的勢力不會為了一個窮小子而與他一個市委書記作對。

  但是,韓國斌保住蔣雲飛就有許多好處,一則能夠讓蔣光達更死心塌地的追隨他,更重要的是可以扇聶馳風一個大大的耳光,讓所有人看清楚江沙仍然是他韓國斌的天下,聶馳風蹦不起來。

  韓國斌甚至想到以後找機會向楚家解釋,想必他們最後一點氣也會消掉,更何況他自己背後還有一座大山,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一想到這張底牌,他就有無限的勇氣和魄力。

  「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做?」

  楚藝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楚彥沉吟良久,低沉的說道:「小藝,你放心,此事只是暫時遂了他們的心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將來我會讓他們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莫及。」

  楚藝心中一顫,知道父親憤怒了,在她的印象中他憤怒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一次必定會發生驚天動地的事。

  她心底隱隱有些期盼看到將來那些人後悔莫及的嘴臉。

  想到這裡,她猛然一驚:「我這是怎麼了?以前我的心態很平和啊,怎麼現在變成嫉惡如仇了?哎,這肯定是受寧凡和小雅的影響,看來今後我要注意了不過,那種報復的快感確實很……爽。」……

  我發起了一個投票,大家點開頁面上的「調查」選擇一下看看寧凡的初哥身份被哪位美女終結掉,嘿嘿。

第070章 大學開學

  9月1日,楚南大學開學的日子。

  寧凡習慣性早起練了一遍乾坤掌,他發現《乾坤訣》受激發後的勢態漸緩,元氣雄渾了許多,卻仍然沒有突破第二層。

  徐心雅打著哈欠起床,瞧見了陽台上的寧凡,道:「師父,今天是我開學的日子,你去送我好嗎?」

  此前,蘭若若已經告訴寧凡今天她會接待新生,而且她還被選為大學新生的班主任,所以沒時間去酒店看他。

  楚南大學有一項傳統,那就是大三的優秀學生做新生的班主任,同樣是學生與學生接觸,這會比老師更容易交流,可以讓新生更快的適應大學生活。

  對寧凡這個山裡的娃而言,他還是很想看一看大學的生活,但他還是拒絕道:「我要去酒店上班。」

  「不用啦,我已經和楚姐說好了,今天你陪我,我有好多東西要弄到寢室去呢。」

  寧凡驚訝道:「你不住這裡了嗎?」

  「住,怎麼不住?只是第一個月要軍訓,必須住校,實行統一管理,真是煩死人了。」

  徐心雅嘟著嘴,不悅的抱怨道。

  寧凡想了想,點頭道:「那好吧,我陪你去。」

  他若不去,總不能讓楚藝提著大包小包陪她去吧。

  「嘿嘿,師父,我發覺你越來越好,越來越帥了哦。」

  徐心雅腆著笑臉,拍起了馬屁。不過,她有點沮喪,開學後與寧凡接觸的時間就少了,還不知什麼時候他才肯教她功夫。

  寧凡聞言,脖子一揚,嘴角上撩,有幾分得意,這丫頭終於被收服了,幸虧當初忽悠說要收她為徒。

  他看著正走出房間的楚藝,很有默契的點點頭。昨晚,楚藝已經把楚彥的決定告訴他了,讓他暫時稍安勿躁,襲警事件並不會真的就此蓋棺定論。

  寧凡無所謂,暫時的安寧可以為他贏取更多的時間。

  「你們這些跳樑小丑等著吧,總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寧凡打定了主意,暫時把此事放在一邊。現在他靜待周彪的消息,只要查到鍾馗的毒品線索,那僵局就會被打破,他的勢力就可以進一步擴張,然後也有與韓國斌一拼之力。

  幾人洗漱完畢,圍坐在一起吃寧凡做的早餐。現在寧凡幾乎成了她們的專職廚師,不過沒辦法,誰叫他看艷舞被抓呢。只是徐心雅偶爾一個勁的偷笑,得意不已。

  吃過早餐,寧凡提著一個行李箱下樓,還好,這次的行李箱小了一點,裡面只裝了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

  「小雅,記得小心一點,和新同學要和諧相處,不要任性,不要調皮。」

  楚藝撫摸著徐心雅的腦袋,憐愛的叮囑道。

  「哎呀,我知道啦,搞得好像我媽一樣,楚姐,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囉嗦了,有向賢妻良母的趨勢發展哦。」

  說著,似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寧凡。

  楚藝俏臉一紅,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斥道:「又調皮是吧?快走吧,我也可以清淨幾天了。」

  「嘿嘿,放心,楚姐,過幾天我就回來看你,反正這麼近。」

  徐心雅開懷一笑,蹦跳著追上了前面的寧凡。

  「師父,謝謝你哦,你真是太厲害了,提這麼重的東西臉不紅心不跳,還沒有汗水。師父,是不是我學了你的功夫也可以這樣啊,以後大熱天我就不怕出汗了,否則,有損我大小姐的光輝形象。」

  徐心雅喋喋不休的嘮叨著。

  寧凡斜睨了她一眼,卻沒搭話,我苦練了十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你以為你是天才啊?況且我也只是說指點你一二,沒有《乾坤訣》你照樣汗如雨下。……

  楚南大學新生報到處設立在校內的東方廣場,遠遠地就看見人山人海,學生、家長、轎車、行李幾乎擠滿了廣場。有些新生有四五個家人陪同報到,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成了山。

  寧凡看的直咋舌,上個大學全家出動,真夠隆重啊。相對而言,徐心雅倒是還顯得簡單了許多。

  廣場上臨時擺了許多桌椅,拉起了高高的歡迎橫幅,各個院系的招牌也掛得高高的,外語、化工、計算機、機械、土木、工商管理等這些大院前圍滿了人,水洩不通,其他院系的人相對就少了許多兩人掃了一就找到了徐心雅的專業,因為那裡幾乎沒新生,顯而易見。

  考古系!

  寧凡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差點爆笑,這丫頭去學考古,莫不是神經了吧?他雖然對大學不瞭解,但也知道考古的意思,那可是又苦又累的活兒。

  以前還有考古隊到過他們村裡,清一色的老爺們兒,整天上山下水,那可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吃得了的苦。

  寧凡撇了撇嘴,這丫頭分明是心血來潮,想嘗試一翻。不過人家將來肯定不指著這個生活,所以無所謂。

  考古系桌子後面兩個戴眼鏡的男生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眼角餘光掃視著隔壁院系那些新生美女,沮喪不已,都有些後悔學考古了。大學都上了兩年了,一個女朋友都沒找到,說不出讓人家笑話。

  這倒不是說他們不帥,而是他們和女孩子接觸的機會太少了,而且就算接觸上了,對方一聽是學考古的馬上就沒下文了。她們嫌考古的人呆板,還和死人死物打交道,晦氣。

  「你好,請問考古系是在這裡報道嗎?」

  忽然,一個天籟般的美妙聲音在打斷了兩人的遐想,他們渾身一激靈,急忙坐直了身子,抬眼望去,頓時眼珠圓睜,魂兒都快飛掉了,腦袋裡只有兩個字閃閃放光。

  美女!

  徐心雅笑靨可人,得意的瞟了寧凡一眼,那意思是說你看看,本大小姐是美女吧,就你沒眼光。

  寧凡無奈的搖搖頭,對這兩個大學生的豬哥樣很是鄙視,就這丫頭還看呆了,真是沒有見識。

  他則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他每天美女環繞,眼光自然就放高了,這哥倆十天半個月也看不到一個美女,所以一見徐心雅這麼可愛又漂亮的女孩子,自然驚為天人了。

  當然,徐心雅本來就是一個大美女。

  「考古系是在這裡報道嗎?」

  徐心雅再次發問,聲音軟綿綿,甜膩膩。

  她平時對陌生人自然沒有這麼溫柔,只是今天第一天報告,當然要有一個好印象,所以把她彪悍的本性隱藏了起來。

  兩男生終於回過神來,紅了臉,驚慌失措的說道:「是,是,考古系就是這裡報道,請問學妹你是考古系的?」

  「是啊,你。」

  「徐心雅,好名字。」

  兩男人接過錄取通知書,忙不迭的點頭讚道,然後對照新生名單找到了她的名字。

  「學妹,你的宿舍在天馬公寓4棟506房,離這裡有點遠,我們先送你過去把東西放著,然後再辦理入學手續吧。」

  兩人獻著慇勤,臉上笑開了花,滿是期待之色。

  「嗯,那也好,不過不用麻煩學長你們送了,我師父送我去。」

  徐心雅側身對寧凡說,「師父,那就麻煩你了哦。」

  寧凡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

  兩男生這才注意到寧凡,看他酷酷的樣子,很是驚訝:「你叫他師父?」

  「是啊,我師父可厲害了。」

  徐心雅崇拜的望著寧凡。

  見與美女學妹套近乎的機會沒有了,他們看寧凡的眼神就有些古怪,這哥們兒看著憨憨酷酷的,怎麼能當美女的師父呢?

  何況,師父這個詞也很奇怪,當今社會可沒多少人用了。

  「小雅,你也來報道啊。」

  徐心雅正要轉身離去,卻不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宋致面帶微笑,朝這邊走了過來,頓時,吸引著許多人的目光,無論男女。

  女生看著他兩眼放光,男生看著他兩眼噴火。但無論如何,他變成了全場的焦點。

  隨著他的移動,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徐心雅,登時,又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哇,那個新生女孩好幸運哦,你看那帥哥走過去了,眼神好溫柔,聲音好有磁性哦。」

  「那女生是誰?竟敢搶我的白馬王子。」

  「拜託,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鬼樣早就應該人道毀滅了,還犯花癡。」……

  「我靠,這人是誰啊,這麼拉風?」

  「對啊,一個水靈的學妹就這樣被他看上了,而且好像還認識,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這種帥哥都應該送去火星,不該留在地球佔用資源,不然哪裡還有我們的活路啊。」……

  徐心雅聽著別人的議論,不悅的緊鎖著娥眉,冷冷的問:「宋致,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也過來報道,恰好看你過來打個招呼,順便想問你什麼時候再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

  宋致不疾不徐,彬彬有禮的說。

  「哇,他主動約那女生,她真是太幸福了。」

  有女孩子起哄,登時,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刷刷地射向徐心雅。

  徐心雅冷冷地掃了周圍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對於這些花癡,她十分鄙視。

  「我沒時間。」

  她昨晚是有目的才答應他的邀請,現在自然不會答應了,和他吃飯簡直就是煎熬。

  宋致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餘光飄到寧凡身上。

  寧凡雙眼一瞇,神色有幾分凌厲。

  其實,他與宋致並沒有直接的矛盾,第一次,宋致給他的感覺還挺好,只是多接觸幾次之後,他發現對方有點虛偽,城府破深。

  他對徐心雅發起的鍥而不捨的攻勢,寧凡十分納悶。按理說這種世家公子應該很驕傲才是,而徐心雅對他那麼冷漠,他卻從來沒有發怒,那說明他並非真的喜歡徐心雅。

  因為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孩,若是一次次被冷漠的拒絕,他不應該表現出如此鎮定,至少應該帶有一定的情緒。

  驀地,寧凡察覺到一絲異樣,目光越過宋致的肩頭,看到了他身後的范叔,渾身不禁一凜,心生警惕。

  這范叔看外表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皺紋明顯,但就那麼一站,不丁不八,給人一種高深莫測,如淵似獄的感覺。

  尤其,范叔的那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格外顯眼,手指關節粗壯,厚繭密佈,雙手自然下垂,卻繃緊了肌肉,似乎隨時都可以暴起傷人。

  「高手,恐怕比起鍾馗也不遑多讓。」

  寧凡暗自評判。

  范叔對寧凡知之甚詳,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資料顯示寧凡功夫不弱,他卻沒有多少感受,難道他年紀輕輕就練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你一個鄉下小子多次壞了二少爺的好事,今天我要好好的收拾你,為二少爺出氣。」

  雖然宋致一再告誡他不要動寧凡,但他心裡已暗暗拿定了主意。……

  今天端午節,祝大家端午節快樂,記得吃粽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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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好狗不擋道

第071章 好狗不擋道

  聽到徐心雅的拒絕,眾人表情各異。

  男生很解氣,你不是帥嗎?人家美女照樣不甩你;女生則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把瓷娃娃踹飛,這是對偶像帥哥赤.裸裸的羞辱啊。

  「師父,我們走吧。」

  徐心雅賭氣似的抱著寧凡的手臂,拉著他向前走去。

  這一幕又驚掉一地的眼鏡,這小子是誰?怎麼美女抱著他的手臂,那麼親熱,還叫他師父?難道現在流行師徒戀?

  寧凡沒有甩開徐心雅,而是面如止水,一邊享受著軟玉暗香,一遍提著行李箱,昂首挺胸,邁步向前。

  宋致的臉色陰晴不定,當著這麼多人被掃面子,饒是他城府似海深也有點掛不住面子。其實,他知道徐心雅有些討厭他,但家族有命,他不得不從,他必須把徐心雅追到手。

  此前,他志在必得,雖受了幾翻波折,但他並不死心。以往他追哪個女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他當然不像蔣雲飛那麼沒品,直接拿錢砸,他是有真才實學,又家世□赫,又有哪個女人可以抵擋得住。

  所以,前幾次他都當成了徐心雅耍小姐脾氣,故作高傲,畢竟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但今天徐心雅的拒絕真的撩撥了他的怒氣。

  范叔渾濁的雙眸精光一閃,目光注視到了宋致的右手,每當他憤怒的時候,他右手小指會不由自主的抖動,這個細節乃是范叔十多年觀察的結果。

  「二少爺真的生氣了,這徐小姐真是不識抬舉,不過我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寧凡這個鄉下小子?」

  范叔心中陡然一冷,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自他身上瀰漫開來,一個寸步,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寧凡眼神一寒,瞇成了一條細線,冷峻的盯著范叔,寒聲道:「讓開。」

  范叔巋然不動。

  宋致面無表情,他明白了范叔的用意,嘴角不禁拉起了一抹冷笑,既然你們掃我的面子,那我就打倒你,把面子找回來,順便試一下你的深淺。

  寧凡斜睨了宋致一眼,已然明白他的心意,不禁心中一聲冷笑,管你是什麼世家公子?既然你故意挑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寧凡前跨一步,腳步穩健而有力,左手仍然由徐心雅抱著,右手提著行李箱,眼看就要撞到范叔了。

  周圍的人也摒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看著這一幕好戲,甚至有幾人還吹了幾聲尖銳的口哨。

  范叔依然沒有察覺寧凡有何異樣,他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撞了過來。范叔凌厲的低聲一笑,右手捏成拳,中指彎曲凸出,輕飄飄的叩向寧凡的胸膛。

  他這一擊未盡全力,畢竟他不知寧凡的深淺,若他真的只有花架子,全力一擊勢必會要了他的性命,他只想讓他在醫院躺幾個月,吃一個教訓。

  寧凡神色未有絲毫波動,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叩過來的拳頭,范叔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攻擊卻未停下。

  在拳頭距離寧凡胸膛還有三寸的地方,呼嘯聲陡起。

  「砰!」

  一聲悶響乍起。

  在眾人的眼裡,只見那巋然如山的范叔被一個箱子砸中了腦袋,轟然倒地,鮮血立刻從腦袋上冒了出來。

  「啊!這人怎麼這麼無恥,毆打老人!」

  「是啊,長的不帥,還這麼心狠手辣,太過分了。」……

  寧凡恍若未聞,邁著平緩的腳步,施施然的向前走去,看也沒看范叔和宋致一眼。他當然清楚自己這一擊的力量,別看他沒施展乾坤掌,但他以行李箱當武器,力道卻也不小。

  行李箱本來就有幾十斤重,加上他揮出去的力量,足有兩百多斤的力道。即便范叔是高手,腦袋猝然受此一擊,恐怕也不好受。

  寧凡撇了撇嘴,既然你要挑釁我,那就做好被我揍的準備。從十歲以後,他在村裡就沒人敢惹了,不但是他的功夫高,更是他嫉惡如仇的性格,若是挑釁他,最後會落得很慘的下場。

  當年,村裡有一個老光棍看上了小清老媽王寡婦,百般騷擾,不死不休,即便搬出寧凡的名號也沒用,反正他是光棍,有什麼可怕的。

  寧凡得知後,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他抓到山上,選了一棵上百米高的大樹,然後把老光棍掛在了樹頂,吹了一夜山風,老光棍被嚇破了膽,從此以後見到寧凡和王寡婦就躲的遠遠的,再不敢生事。

  范叔腦袋嗡嗡直響,顫抖著站了起來,雙眼噴火,抬腿便要追上去,卻聽宋致陰沉的喊道:「不要追。」

  范叔停下來,低聲道:「二少爺,對不起。」

  「沒事,這下我就更清楚他的實力了,看來趙坤栽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現在我勉強當他是一個對手了。」

  范叔心中咯登一下,他可是清楚能夠給二少爺當對手的都是什麼人,驚疑不定的問道:「二少爺,剛才是他投機取巧,他……「宋致立刻打斷他,道:「范叔,你練了這麼多年功夫,難道越練越糊塗,老眼昏花了不成?」

  這聲音不大也不嚴厲,但范叔卻聽的一身冷汗,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顧不得擦拭額頭的鮮血,佝僂著身子,誠惶誠恐的說:「是,老奴該死,沒有保護好二少爺。」

  「范叔,不用這麼拘謹,我說過你一直都是我的范叔,我記得你對我的好。不過,寧凡這件事上,你就不用插手了,我親自陪他玩一玩,只是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否則就會很無趣。」

  宋致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施施然遠去。

  不得不說,即便宋致被掃了面子,那做派也仍然孤傲,凜然不可侵犯,完全看不到被鬥敗的痕跡,引得女生尖叫連連,眼冒紅心。……

  「師父,你剛才那一招真是太帥了。」

  徐心雅邊走,邊把寧凡的手抱得更緊了,崇拜的說道。

  寧凡掙脫她的懷抱,瞄了一眼她微鼓的胸部,暗自搖頭,若是再大一點,抱著就有感覺了,現在被她抱著沒有一點感覺,好像自己還被她吃了豆腐一般。

  「丫頭,宋致為什麼一直對你緊追不放,我看你也沒那麼大魅力啊?」

  「喂,師父,你不能這麼誹謗我吧,雖然我承認在你眼裡我可能沒楚姐那麼大魅力,但其他人眼裡我還是一個美女啊。」

  徐心雅立刻嘟著嘴反駁,「至於宋致,哼,我怎麼知道他發什麼神經,要說他愛上了我,那就真的是笑掉大牙了,他這種世家公子豈會輕易愛上別人。」

  「咦?」

  寧凡驚訝的看著她,這丫頭大大咧咧的,原來不傻啊,她也清楚宋致目的不純啊。

  「哎,這都怪我老媽,非要撮合我和他,好像她閨女嫁不出去似的。」

  徐心雅沮喪的歎了口氣。

  「師父,你要小心點哦,你記不記得上次我給你說過,宋致可是笑面虎,你看他今天最後沒什麼動作,指不定心裡在盤算什麼壞主意呢。況且,你和他這梁子可是結定了。」

  寧凡搖晃了下腦袋,道:「這還不都是你給我惹的麻煩,我真是後悔答應教你功夫了。」

  他不怕麻煩,但這個麻煩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徐心雅偷偷的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道:「師父,我這不是看你是高手嗎?人家都說高手寂寞,獨孤求敗,你那麼厲害,若不給你找點事,那怎麼能夠顯得師父你英明神武,彰顯你的人格魅力呢?」

  這丫頭的馬屁是越拍越順溜了,讓寧凡生不起氣來。……

  天馬公寓4棟。

  這一棟都是大學新生,一路上不斷有家長學生進進出出,由於今天開學報到,所以男生也可以進入女生宿舍,幫忙搬行李。

  506的門開著,幾個女生正在裡面收拾行李,徐心雅一進門就甜甜的叫道:「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徐心雅。」

  寧凡看了她一眼,這丫頭現在沒有一點大小姐做派,可愛親切,不錯,看來她擺架子也是分人的,對於要相處四年的同窗沒必要擺架子。

  幾人急忙轉身,一聲驚呼響起。

  「咦,寧凡,你怎麼來了?」

  「啊,若若,你也在這裡。」

  寧凡看著滿頭大汗的蘭若若也吃了一驚,她身上的襯衣幾乎被汗水浸透了,內衣清晰的顯現出來,飽滿的胸部顫巍巍,十分誘人,好在這寢室裡沒有男人,倒是沒什麼尷尬的。

  蘭若若甜蜜蜜一笑,走了過來,道:「我的學生住在這個房間,所以過來幫一下忙。」

  「你不是學英語的嗎?這丫頭學考古的也住這個房間啊。」

  寧凡指著徐心雅,吃驚的說道。

  蘭若若拍了拍額頭,恍然道:「哦,這主要是考古系今年只有一個女生,所以安排在了英語系一起住,沒想到是你啊。」

  說著,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徐心雅。

  徐心雅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她不清楚蘭若若究竟是不是寧凡的女朋友,不過可以斷定他們關係匪淺,否則她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是他女朋友了。

  想著寧凡還摸了楚藝的胸部,徐心雅無意的剜了寧凡一眼,這個師父功夫雖然厲害,卻是一個花心大羅卜。

  不過,現在她有求於寧凡,當然不能對他發飆了,連與他關係匪淺的蘭若若,她也不能得罪,否則人家打一個小報告,她學功夫的希望就破滅了。

  她當機立斷,像變臉一樣,巧笑嫣然,拉著蘭若若的手,嬌聲嬌氣的道:「學姐,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以前,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請學姐原諒,以後請學姐多多關照哦。」

第072章 好消息,線索

  寧凡與蘭若若都很驚訝瓷娃娃的變化,上次火藥味那麼濃,這次卻如沐春風,這角色轉換真夠快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

  蘭若若自然不能冷面相對,那樣顯得她這個學姐沒風度,何況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以後我們就是校友了,不用這麼客氣。」

  徐心雅的大眼睛笑成了一小細縫,忙不迭點頭:「嗯,學姐說的對,以後學姐可以叫我小雅。」

  說完,她就去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寧凡把箱子提過去,她自己開始收拾起來。

  蘭若若走到寧凡面前,妙目含情,笑靨如花,柔聲道:「真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後面一個月可能都沒多少時間去看你了。」

  她說話的時候羞態畢露,看的其他女孩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寧凡。

  「沒關係。」

  寧凡聳聳肩,看著她汗濕的衣衫,和胸部美妙的輪廓,心中一動,隨口說道:「看你今天也挺累的,注意身體。」

  蘭若若心裡跟吃了蜜似的,「嗯」的一聲,輕輕點頭,說:「謝謝你,我也就今天會累一點,對了,我今天看到任建又來學校了……」

  寧凡打斷她,寬慰道:「你放心吧,他蹦不了幾天了,他要是再敢惹你,你告訴我,我非把他的骨頭給拆了熬湯。」

  這話透著一股寒意和狠辣,蘭若若卻很是喜歡,畢竟這是男人對自己的好,但她還是擔憂的提醒道:「他們那些公子哥都是睚眥必報的性格,你自己也小心。」

  「呵呵,你還不知道我的厲害麼?不用擔心我。」

  蘭若若想起那晚他的勇猛,心中一熱,還有宿舍樓下的那個擁抱,雖然短暫,但她強有力的心跳和舒服的氣息都深深的烙印在她心底,頓時,她渾身燥熱起來,趕緊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悸動。

  「師父,我收拾好了,走,我請你吃飯去。」

  徐心雅一邊收拾行李,一遍注意兩人的表情,見兩人含情脈脈,頓時,心中不悅,胡亂收拾了一下,就跑過來插話。

  她雖然與蘭若若和解,但內心深處還是偏向楚藝。即便楚藝一再說寧凡與她沒特殊關係,但徐心雅眼尖心細,有一次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還聽到楚藝夢囈著寧凡的名字,她不記得是不是自己幻聽。

  但既然有這個苗頭,她就必須為楚藝考慮。若楚藝真的喜歡寧凡,而寧凡又被別的女人拐跑了,那就損失大了,所以某些時候她就要負責起小間諜和破壞者的職責,能拆散絕不手軟。

  「不了,我回酒店去。」

  寧凡拒絕道。

  這丫頭越來越慇勤,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要是真的得了她太多好處,那若是不教她功夫不是有愧於心麼?他可不會倒在她的糖衣炮彈之下。

  「若若,等有空了我過去看你。」

  寧凡隨口說道,老讓人家美女來看他,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蘭若若潮紅的臉色瞬間綻放開來,就像萬花齊放,散發著異樣的美麗。

  辭別兩位美女,寧凡往酒店趕去。一路上,大學生如朝陽般的面孔感染了他,讓他覺得年輕了許多,尤其是那白晃晃的大腿,飽滿的胸部讓他看花了眼,熱血澎湃。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戀戀不捨的多看了幾眼,才接通了電話。

  「喂,彪子,什麼事?」

  「寧兄弟,好消息,毒品有線索了。」

  周彪驚喜的說道。

  寧凡也是一喜,故作淡然的說:「哦,那說一說。」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如我去你酒店吧。」

  寧凡略一沉吟,周彪到楓林酒店影響不好,便道:「不用,我去你那裡,你在帝豪會所吧?」

  「是的,那我等你。」

  寧凡掛了電話,又給楚藝打電話請假,楚藝自然應允。然後,他就打車到了帝豪會所,遠遠地就看見東子站在門口,仰著脖子朝外望著,好像一頭長頸鹿。

  一見寧凡的身影,東子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腆著笑臉,小跑著迎了上去。現在東子可是春風得意,成了周彪手下最得力的小弟,原來的元傑和光頭都因為得罪寧凡被周彪打入了冷宮,所以東子對寧凡比對祖宗都還要敬畏熱情。

  「凡哥,彪哥讓我在這裡接你,彪哥知道凡哥喜歡低調,所以沒有親自下來迎接,怕引起不必要的人注意。」

  東子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寧凡微笑著點頭,周彪是越來越會揣摩人的心思了,不錯,他暫時還不想浮出水面,隱藏在黑夜中才可以出其不意。

  上午帝豪會所沒有營業,ktv要到晚上才營業,而按摩桑拿則要到中午十二點才營業,所以會所裡面格外清靜。

  周彪的辦公室在六樓,這六樓原本整層都是做桑拿的,但周彪接手後,改動了一下,靠最裡面被隔了出來,有六七個房間,這裡的佈置就豪華了許多。

  這是周彪的一個隱秘空間,其他客人不會闖入這個空間,只有與他很親密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這裡,現在他已經把帝豪會所當成大本營了,所以在一步步仔細經營著。

  出了電梯,左拐穿過一扇門,走過一條樓道,就到了這個隱秘空間,一個女郎正好迎面走來。

  「紅姐,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東子眼珠一轉,呵呵的笑了起來。

  紅姐的丹鳳眼一橫,別有風情,啐道:「東子,你嘴巴是越來越甜了哦。」

  妙目一轉,瞧了寧凡一眼,卻並沒有發問。

  紅姐已今非昔比,在帝豪會所享有超然的地位,當初鬧事那晚,她主動提出小妹免費,讓周彪記在了心上,這才沒幾天,兩人就勾搭上了,所以周彪的小弟對她也是恭恭敬敬的。

  紅姐在歡場摸爬滾打多年,見多了人情冷暖,薄情寡義,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個男人嫁掉。現在找到周彪這麼一個靠山,自然要用盡心思,說不定她真的可以靠他走出另一翻天地。

  她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人,一看東子對這陌生少年的恭敬姿態,就知道他絕非常人,而剛才周彪臨時讓她出去,她也知道周彪就是在等這個年輕人,而且很鄭重,所以她不敢怠慢,微微一笑,便擦肩而過。

  寧凡多看了她幾眼,沒有在意,隨著東子走進了最裡面的房間,東子開門後,便退了出去,轉身離去。

  「哈哈,寧老弟,你這可是第一次到這裡來哦,你這主人家可是沒有做到位哦。」

  周彪起身迎了上去,大笑著打趣道。

  王建業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寧凡點頭致意。

  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現在別人一看,很難把他與燒烤攤小販聯繫在一起了,現在他身上有了一股英氣,精神高昂,就像一頭蒼鷹,雙眼銳利閃亮,直逼人心。

  自從那晚之後,他已經完全在周彪的勢力中站穩了腳根,小弟對他的命令莫敢不從。他也確實有些手段,顯示出了自己超強的實力後,他就拉攏小弟,給他們甜頭,讓他很快就樹立起了威信。

  期間,還有不開眼的曾向周彪打小報告,說王建業搶了他的風頭,但周彪狠狠的扇了那小弟一個耳光後,就再也沒人敢亂嚼舌根了。

  對於王建業的所作所為,周彪沒有任何不滿,他的眼光已經不僅僅局限於月花區和麓山區了。王建業是他與寧凡的紐帶,所以即便王建業真的把自己的小弟都收羅了,他也不會有絲毫怨言,因為他相信寧凡不是一個過河拆橋的人。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很天真,信任這個詞他早就拋棄多少年了。但面對寧凡,他就真的死心塌地的相信他,他常常自嘲這可能就是寧凡身上有一種無形的人格魅力吧。

  不過,王建業也很有分寸,樹立威信後,就沒了進一步的動作,與周彪保持一種很有默契的合作,不低人一等,卻也不壓他一頭。

  他老婆已經做了腎臟移植手術,沒有排異反應,一切順利,所以這幾天他除了去醫院陪老婆,其餘時間都呆在帝豪會所。

  看著周彪熱情的笑容,寧凡淡然一笑,道:「有你這個當家人坐鎮,哪裡還用得著我啊?」

  「哎呀,什麼當家人啊?我有幾斤幾兩還不清楚,以前管理麓山區可能還湊合,但現在偌大的攤子,若沒有寧兄弟你指點,我哪裡玩得轉啊?還好幸虧有王兄弟這段時間一直在幫我,否則我肯定忙的焦頭爛額的。」

  周彪一把熊抱住寧凡,哈哈大笑起來。

  周彪的一舉一動,寧凡從王建業口中已全部得知,看到他如此會做人,不禁對當初把這塊肥肉分他一半很是欣慰。

  現在若是說出去,他寧凡一個才到江沙還沒一個月的山村娃竟然打下了偌大的產業,一般人可能都會驚訝的要死,那些所謂的高學歷精英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雖然他的手段可能不光彩,但那些名流的第一桶金又有多少光彩的呢?大多企業家都有原罪,但現在的人都選擇性的無視了。

  這就是個吃人的社會,弱肉強食。

  幾人落座,面色嚴肅起來,周彪沉吟道:「鍾馗的毒品生意確實隱藏的很深,若非我以前早有關注,恐怕也不會這麼快有線索。」

第073章 投石入湖

  寧凡聞言,承認他所言非虛,警察調查了這麼久都沒線索,周彪能夠在短短幾天內找到線索,著實不簡單。

  看著他鼓勵的眼神,周彪心中一喜,道:「鍾馗的毒品銷售網絡很隱秘,他有一個總的窩點,設置一處豪華小區內,外人根本不會注意。」

  寧凡點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豪華小區,保安嚴密,外人難以接近。何況現在城裡人和隔壁的鄰居都不認識,所以窩點設置在裡面絕對是一個好主意。

  「每隔半個月,毒品就從總窩點流向天心區各個下一級窩點,比如酒吧、ktv、會所還有一些獨立的代理人,然後再把毒品一點點的分散到各個混混手上,抓住機會賣給吸毒的人,千絲萬縷,單線聯繫,即便一個被查,另一個也不會受牽連。」

  「至於毒品總的來源卻沒有查到,只知道這都是錢軍在供貨,幾乎整個江沙都是錢軍在供貨,他的渠道非常隱秘,不是那麼好查。」

  寧凡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道:「沒關係,即便沒有毒品來源的線索,這次端了鍾馗的毒窩,也可以讓他肉疼一下。」

  「嘿嘿,豈止是肉疼,簡直就是疼到骨頭裡,只要他的窩點被端掉,短時間內,他的毒品網絡就難以維持,即便有錢軍給他供貨,但整個江沙就只有那麼一點毒品供應,別人可不會把自己的份額勻給他。」

  周彪冷冷一笑,充滿了得意,似乎看到了鍾馗倒霉的美妙場景。

  「你把所有窩點和相關人員的資料都給我,這次給他們玩把大的。」

  寧凡陰惻惻一笑,看的人滲得慌。

  周彪趕緊取出一個文件夾,道:「資料都在裡面,其中有許多第二級窩點都在鍾馗的場子裡。」

  「嗯,場子遭殃,肯定大亂。」

  寧凡輕笑一聲。

  周彪神色一凜,道:「我現在馬上召集小弟,一定把他們的窩點全端掉。」

  寧凡搖搖頭,道:「不用著急,這次打前鋒的不是我們,而是另有其人。」

  周彪與王建業對視一眼,驚訝不已。

  王建業也不清楚寧凡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但對於他不碰毒品這一點很是讚賞。當初他曾去西南邊境執行任務,就是針對販毒組織,若以後自己真的參與販毒,他心裡實在不好受。

  寧凡故作神秘,並不直言,道:「反正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次我們就做一次黃雀。即便不能把鍾馗所有的地盤搶過來,也必須讓他元氣大傷。」

  既然早晚難免有一戰,寧凡自然選擇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裡,這次恰是天賜良機。

  周彪悚然一驚,他與寧凡接觸這麼久,還是不清楚他的底細,見他勝券在握的樣子,也鎮定許多。

  「那好,我們就聽寧兄弟你的,你說說看我們到時候究竟應該怎麼辦?」

  寧凡略一沉思,道:「事不宜遲,恐逢有變,行動就定在今天晚上。你先召集信得過的小弟埋伏在各個窩點外圍,切忌不可打草驚蛇,等我電話通知,你們再行動。」

  「好,沒問題。」

  周彪熱血沸騰起來,雙眼冒著凶光。

  寧凡皺了皺眉,又道:「還有一點,牡丹一直在搖擺徘徊,必須給她吃一顆定心丸。」

  「你是說拉她一起行動?」

  寧凡抿著嘴搖頭,目光沉鬱,道:「不,若是把此次行動告訴她,我們也不能保證她是否會通風報信,而是要把她綁上我們這輛戰車,即便她不情願,也沒有辦法。」

  這次搶了鍾馗的地盤,江沙地下世界勢必陷入混亂,相當於向錢軍宣戰了,而牡丹的態度就至關重要,若是有了這一個幫手,與錢軍對抗勝券將會增大。

  王建業沒說話,一直在消化寧凡的言語,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寧凡所謀頗大,他這是要逐漸蠶食掉江沙所有的地下勢力,要做到這一點絕不是那麼簡單。

  忽然,他心中一亮,一個主意劃過心頭,道:「我有一個好主意,保準讓牡丹不願意,也必須牢牢的依附於我們的戰車上。」

  「哦,快說。」

  寧凡大喜過望,他雖然聰明,但經歷畢竟不是那麼豐富,有些事還不能一下想通。

  「我們這樣……」

  寧凡與周彪凝神靜聽,臉上的表情漸漸豐富起來,最後都哈哈大笑。

  周彪豎起大拇指,讚道:「王兄弟,沒想到你陰人還挺有一手的,嘿嘿,我以前咋沒有發現呢?」

  王建業訕訕一笑,這相對於以前他在部隊的戰術推演簡單許多,自然手到擒來。

  所以,現在有許多成功的商人都有服役的經歷,部隊是一個鍛煉人的地方,不但鍛煉人的意志,對人的心性和心思的縝密也有很大幫助。

  當然,這得到一定的層級才行,若是一般小兵整天體能訓練,這方面自然就不到位了。

  「那好,我們的行動就這樣定下來了,你們倆怎麼分工,你們自己去決定,我先走了,這一盤棋局光有我們可玩不起來。」

  寧凡拍拍手,興奮的站了起來。

  「寧兄弟,你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不把江沙這個天捅個大窟窿,我們決不罷休,哈哈、」周彪放聲大笑,異彩連連,恨不得時間過快點,馬上到晚上去看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離開楓林酒店,寧凡打車找了一個幽靜的茶室,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秦隊,我是寧凡,我在麓山南路的天然居茶室,想請你過來喝杯茶,順便有事找你談……嗯,好,我等你。」

  「喂,張所,對,是我,我在天居然茶館,特意想感謝你上次的幫忙啊,好,我等你。」

  寧凡收起電話,向後一靠,瞇著眼睛,聞著清淡的茶香,心曠神怡,細細一品,口齒生香。他在村裡也喝茶,只是農村粗人,都是采山上的茶葉自己炒制,別有一番韻味,與這茶室精心泡製的茶有很大差別。

  寧凡不是好茶的雅士,所以品不出多少韻味,只知道喝著舒服,這便足夠了。何況今天又不是主要來品茶的,只是需要一個幽靜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十多分鐘後,張軍擦著額頭的汗珠,走進了包廂,拱了拱手,一臉燦然的笑道:「寧先生,真是受寵若驚啊,怎麼好意思讓你請客呢?」

  他接到寧凡的電話吃了一驚,他知道對方是大人物,雖然前幾次對自己客客氣氣的,但他可不認為對方會把自己這個小派出所長放在眼裡,所以接到電話後著實激動了一陣,馬不停蹄地驅車趕了出來。

  寧凡伸手示意他坐下,平靜的說道:「張所幫了忙,這是應該的。」

  「哎,不敢不敢,都是為老百姓辦事。」

  張軍連連擺手,他相信對方絕對不是真的請他來喝茶,肯定有另外的事,不過既然對反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張所,稍坐一會兒,還有一位朋友過來,你也認識。」

  「哦,那好,哎,這個天熱死了,走動一下就熱得全身冒汗。」

  張軍從容坐下,端著茶杯一飲而盡。

  寧凡直搖頭暗笑,這人也是一個大老粗,也不懂品茶,比自己還不如。

  「寧凡,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忽然,秦鍾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張軍愣了一下,「咦,張所,你也在這裡?」

  張軍趕忙起身,滿臉笑容,道:「啊,是秦隊,真巧。」

  他最近聽到風聲,據說姚長貴因為得罪了某個大人物,要被調走了,秦鍾有可能接替姚長貴的位置。

  雖然張軍覺得這個傳言的可信度不是很大,畢竟麓山分局還有那幾個副局長呢,姚長貴走了,秦鍾一個刑警大隊長哪裡有資格接任。不過即便如此,以秦鐘的資歷陞官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所以張軍對他很是恭敬。

  幾人落座,裝模作樣的品著香茗,奈何幾個都不是懂茶之人,心思也不在茶上,都沒有品出什麼韻味來。

  寧凡淡淡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道:「秦隊,張所,這次請兩位來,主要是有一件事向兩位舉報。」

  「舉報?」

  秦鍾和張軍心裡咯登一下,這兩個字可不簡單,如要舉報誰,大可去派出所啊,哪裡需要約他們兩個出來,這裡面有貓膩。

  寧凡卻不顧他們的驚訝,自顧自的說:「我作為和一個合法的公民,知道不法之事,若不說出來,總覺得不對,若說給一般人,我又不信任,恐怕適得其反,給自己惹上大麻煩。」

  聽了這話,兩人濃眉緊鎖,張軍臉上的肥肉更是顫抖了一下,這話越說越玄乎,裡面蘊含的信息太多,讓人摸不著頭腦,不免忐忑。

  「寧凡,有什麼就直說吧。」

  秦鐘面色凝重,逕直說道。

  寧凡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不再和他們繞彎子,道:「我知道鍾馗的毒品窩點。」

  一句話猶如一塊石頭投入兩人古井不波的心湖,噗通一聲,蕩起一圈圈漣漪,逐漸擴散開去,越來越大。

第074章 拉人下水

  秦鍾與張軍失神半分鐘,才驚慌失措的回過神來,神色各異。

  秦鍾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瞪大了幾分,失聲驚呼道:「你是說你知道鍾馗的毒品窩點?」

  秦鍾身為麓山分局刑偵大隊長,雖然是負責麓山區的刑偵案件,但對鍾馗並不陌生,就像當初他一心想抓住趙坤的把柄一樣。

  趙坤曾在麓山區犯過一件案子,秦鍾沒找到線索,一直引以為憾,雖然他沒有與鍾馗有過直接接觸,但同樣想將他繩之以法。

  張軍的感受又略有不同,他可是記得前幾天自己才告訴他寧凡豐光是在天心區購買的毒品,市緝毒大隊正在調查此事。而且,他也並沒說毒品是從鍾馗手上購買的,這次寧凡突然提起鍾馗和毒品,讓他禁不住悚然一驚,好似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怎麼會想到把這個消息告訴我?」

  張軍自認為與寧凡的關係還沒那麼熟,寧凡的這個舉動究竟蘊含什麼深意?

  秦鍾知道寧凡不簡單,且一直很尊重他,但對於他知曉鍾馗的毒品窩點一事也大感震驚,震驚之後,便是欣喜和警惕。

  「寧凡,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有什麼用?」

  秦鍾越發嚴峻,與張軍有著同一樣的問題。

  寧凡依舊是一副沉靜的面孔,只是嘴角微揚,不疾不徐地道:「秦隊,不用這麼緊張,告訴你們,肯定是有好處的。」

  「哦,那我倒要洗耳恭聽了。」

  秦鍾也來了興趣,他發覺與寧凡接觸越多,對方越發神秘,讓他這個十多年的老刑警也摸不透。

  張軍也是忐忑的靜耳傾聽,這才知道這茶不是那麼好喝的,不過有秦鍾這尊大神在旁邊,他倒是放心許多。

  「鍾馗的毒品窩點想必一直是你們警方調查的重點,只是你們沒有多大進展,這次我偶然得到這個消息,便是想幫你們一把,剷除這顆毒瘤。不過,鍾馗在江沙盤踞這麼多年,若說沒有警方的保護傘,打死我也不信,所以,我只能告訴我信得過的好警察就是你們兩位。」

  兩人聽了這話,表情都有點尷尬,又有點欣喜,畢竟被誇做好警察不容易,但還是沒有弄清楚他的意圖。

  寧凡停了下,繼續說:「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自然是想送你們這份功勞,畢竟兩位都幫過我,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至於後續怎樣操作,那就看你們自己的了,不過我有一點擔憂,若是你們真的逐級匯報上去,不知最後是否真的能夠拔除這顆毒瘤?」

  寧凡似笑非笑,那表情略帶嘲諷,讓兩人的老臉一熱,畢竟他是赤.裸裸的表達了對整個警察系統的不信任。

  話糙,理不糙。

  寧凡這話是說到點子上了,匯報上去肯定能夠有所收穫,但犯罪分子肯定會把大頭轉移掉,給警察留下一點殘羹冷炙。

  張軍心中彷徨,既激動,又忐忑,若真的拔掉這顆毒瘤,那真是大功一件,乃是陞遷的資本。

  不過,鍾馗畢竟是在天心區,這是跨區作業,可沒有那麼簡單,而且他只是一個派出所所長,若說一般治安案件,他肯定手到擒來,但這種毒品大案,他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一念至此,他急忙扭頭,盯著秦鐘,看他是什麼態度。

  秦鍾習慣性的摸出了煙盒,見寧凡沒有反對,便點燃了香煙,吧嗒一口,透過繚繞的煙霧,目光如鷙鷹般銳利,直視寧凡,看著他古井不波的臉頰,心底漸漸琢磨開來。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想從中得到什麼好處?以前看他純樸,好似人畜無害,現在看來沒有那麼簡單,他是怎麼知道毒品窩點的?」

  然而,秦鍾又想起姜洋,若非寧凡救治,可能已經犧牲了。他心中一軟,暗道:「接觸這麼久,他對我從來沒有惡意,應該不會加害於我。」

  寧凡靜靜的等待著,等他們消化這個消息,考慮其中的利害關係,靜待他們的答覆或疑慮。

  「寧凡,我不去問你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只是有一點,這是跨區抓捕,動靜肯定會鬧大,我手下沒多少兄弟,即便張所也派不出多少人,這種大行動必須由市局統一調配派人,方能一網打盡。」

  秦鍾沉吟良久,緩緩說道。

  寧凡唇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伸出食指,衝他們搖了搖,道:「不,人員無須擔心,只要你們警察參與,便可名正言順,即便不能一網打盡,也可讓他們傷筋動骨。」

  兩個老警察都是凜然一驚,越發覺得其中撲朔迷離,好像一盤變幻不定的棋局,問道:「那你說一說你全盤的計劃。」

  看他們已經動心了,寧凡心中偷笑,這盤棋局雖看似驚險,但回報也很誘人,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秦鍾是一個有正義感的警察,而張軍只是陪襯,卻也必不可少。

  「很簡單,你們帶著自己手下信得過的警察去查窩點,能抓多少人是多少,抓完就走,不要停留,給他們來一個游擊戰。」

  「不對,這種大宗毒品案件,抓住人還要封鎖現場,這樣做根本不行,而且只要一個窩點被查,其他窩點都會知曉,我們警力太少,鋪不開那麼大的網。」

  秦鍾立刻指出疑點。

  寧凡搖搖頭,道:「不需要你們封鎖現場,那樣你們根本抓不過來,你們是一抓便走,抓重要的人和物證。」

  「這怎麼行?這完全不符合辦案流程。」

  秦鍾悚然一驚,他從中嗅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灼灼的盯著寧凡。

  寧凡卻不為所動,冷靜的解釋道:「這次本來就是要打破陳規,按照正常流程,哪裡輪得到你們?秦隊,張所,你們想一想,每天江沙都有多少人在受毒品的毒害,多少人家破人亡?拔下這顆毒瘤不僅可以救人,對你們而言也有莫大的好處,計功受賞那是跑不掉的。」

  其實,寧凡也有深層次的考量,秦鍾這次行動的嘉獎恰好是他更進一步的瑪法,加上聶馳風的運作,那麓山分局局長的職位就十拿九穩了。

  秦鍾心中一動,他倒不是貪圖功勞,只是想起那些受毒品危害的人,不免生起惻隱之心,隨即豪情頓生,做警察是為了什麼?

  為了官位嗎?

  狗屁!

  那不是他秦鐘的風格。他就是想保一方平安,既然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在前面,為什麼要拒絕?

  即便有貓膩,但只要查處毒品,抓住犯罪分子,那目的就達到了。

  「好,我答應你,這件案子我查了。」

  秦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跳了幾下,豪氣干雲,頗有古代大俠的風範。

  寧凡的眼睛微微一瞇,點頭道:「我果然沒看錯人。不過,我首先提醒一點,你們抓捕完畢後,那些窩點還會有其他事發生,希望你們不要去理會。」

  寧凡可不想看到警察前腳剛走,周彪的人去搶地盤,又被警察殺個回馬槍。

  至此,周彪與張軍終於明白寧凡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他從中肯定會受益,只是暫時他們還看不出來,想必以後就會知曉了。

  「張所,你的意見呢?」

  「我……」

  張軍猶豫著,瞥了意氣風發的秦鐘,想著自己的處境,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幾乎沒有升值的可能,渾渾噩噩二十多年就混了一個所長的職位,離他的預期確實有差距。

  他曾今也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只是現實太殘酷,沒有後台,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算是僥倖了。

  既然秦鍾都答應了,那他拒絕有什麼作用,反而得罪寧凡,指不定他將來怎麼收拾自己,他沒弄明白寧凡是何方神聖,但通過今晚,他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完全不同於作為服務員的親切隨和,而是一股殺伐決斷的狠意。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我也加入。」

  寧凡路出一副早知會如意的笑容,他算準了張軍會答應,他就是他看人方面的能力,他至今收攏的這幾個人都還沒出過差池。

  拉攏兩個警方的實權人物,即便還沒有綁在一艘船上,但假以時日,終會成為一條船上的人,那樣他今後的路就會更順暢了。

  寧凡拿出文件夾,道:「這是鍾馗的毒品窩點資料,其中總的窩點是在一處豪華小區內,而毒品的來源渠道還沒查出來,所以這次只能繳獲一些毒品,不過相信你們抓了相關人員後,總會查出一些毒品來源渠道的線索。」

  看著這個資料夾,秦鍾與張軍明顯激動起來,這是警方夢寐以求的東西,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線索,而寧凡輕輕鬆鬆就拿了出來,這讓警方情何以堪。

  秦鍾看了寧凡一眼,他現在也開始懷疑寧凡的真實身份了,他不可能是資料顯示的來自西川市一個山村的年輕人,否則哪裡有這般氣度和手段?

  秦鍾猜測寧凡背後應該有一個大人物或大勢力,那些戶籍資料應該只是掩人耳目,迷惑別人。

  張軍的神色炙熱許多,看著資料夾,彷彿看了陞遷的希望。

第075章 都市游擊戰

  典雅咖啡廳。

  牡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抿著紅唇,抬眼凝視著對面的周彪,莞爾一笑,如三月花開,透著一股迷人的風韻。

  周彪嘴角掛著淺笑,裝模作樣的喝著咖啡,不去看那一雙水汪汪的丹鳳眼。

  沉默片刻,牡丹終究沒有壓住底氣,率先嫵媚的笑道:「彪哥,你今天不是單單約我來喝咖啡的吧?」

  周彪不為所動,仍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疾不徐地道:「我就是想和牡丹妹子你喝著咖啡,聯絡一下感情,你看現在的成功人士不都不這樣麼?」

  牡丹為之氣結,你還成功人士?給老娘裝什麼蒜?她斷定周彪約她來絕沒那麼簡單。不過既然你要玩深沉,老娘就陪你玩一玩。

  「既然彪哥如此看得起牡丹,那牡丹今天就好好的享受一番了。說起來,整天忙著生意,焦頭爛額,哪裡有這等閒心?今天權當是給自己放假了。」

  周彪豎起大拇指,讚道:「牡丹妹子這話在理,我們打打殺殺那麼些年,哪裡有機會這樣靜下心來閒聊。」

  牡丹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訕笑一聲,側頭望向窗外,修的細長眉頭抖動了一下。

  馬路對面有一家酒吧,名叫夜色酒吧,華燈初上,正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刻,時尚光鮮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

  忽然,她心中一動,扭過頭來,看著周彪,心道:「夜色酒吧是鍾馗的大本營,周彪約我來這裡莫非有什麼深意?」

  夜色酒吧相比周彪的魅力酒吧要大許多,也豪華許多。當年鍾馗就是靠著夜色酒吧一點點發家,現在他雖然擁有其他的產業,夜色酒吧相對而言算不了什麼。但鍾馗是念舊之人,便把夜色酒吧當做了大本營,平時經常在此廝混。只是現在受了傷,在家養傷,所以才沒有過來。……

  夜色酒吧外,熱鬧喧囂,各色豪華轎車停了一溜,守門的馬仔笑臉盈盈的把客人往裡面迎。

  忽然,一陣急剎車的聲音刺破了喧囂,只見一輛警用轎車和一輛警用商務車停在了門口,十來個荷槍實彈的警察魚貫下車,一言不發,衝向了酒吧,衝在最前面的正是張軍。

  迎客馬仔目瞪口呆,忘了喊叫,被衝過來的警察推到了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是沒見過警察,也不是沒有警察來查過酒吧,但哪裡有這般如狼似虎的勇猛,活像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殺神。

  警察很有目的性,衝進酒吧,找到dj關掉音樂。

  張軍發福的身體往前台一站,跺了跺腳,一手握著槍,一手拿著話筒,大吼一聲:「警察辦案,不許動。」

  頓時,方纔還激烈奔放的人群響起一陣尖叫,卻沒人敢亂動。

  而此刻,一小隊警察直撲酒吧後面的一處隱蔽房間,放倒守在門外的馬仔,「彭」的一聲撞開房門。

  躍入眼簾的便是一大桌五顏六色的各種小袋子,搖頭丸、大麻、白粉堆了一桌。幾個馬仔正在對這些毒品進行分揀裝袋。

  所有警察都禁不住渾身一震,神經緊繃。

  時間似乎靜止了那麼一秒鐘,然後馬仔大叫一聲,一哄而散。大部分都抓著旁邊的砍刀棍棒衝向警察衝了過來,神色凶狠,只有一個人抓起一個黑包,打開後面的一道小門,一閃身溜了出去。

  「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

  警察一聲怒吼,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這些馬仔。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馬仔如洩了氣的皮球,那股狠勁一下子消失無蹤。

  你再橫,能夠干的過槍嗎?

  歐正凱看著蹲在地上的馬仔,心中樂開了花。

  這次的行動很隱秘,且是跨區作業,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全市的一次大清洗行動,沒有想到是張軍單獨的行動。

  因為他們派出所的人在下午就得到命令說晚上有行動,並上繳了一切通訊工具,沒有辦法與外界取得聯繫,直到被拉上車,快到夜色酒吧了知曉此次行動的具體內容。

  「將功贖罪的機會,這次幹好了就又可以贏得所長的信任了,沒準還能立功受賞。哼,到時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都要把他們通通踩在腳下。尤其是那個寧凡害得我這麼慘,等我爬起來的一天,有你好受的。」

  一想到這裡,歐正凱就熱血沸騰起來,完全忘記了所長的叮囑,看到有人從後門逃跑,大吼一聲:「我去追他。」

  舉著槍就追了上去。

  「師兄,小心。」

  林清音有幾分關切的叮囑道,雖然此前歐正凱的舉動傷透了她的心,但這幾天他一直在努力彌補,加之她對他本來就有崇拜之情,所以對他已沒有那麼冷漠。……

  牡丹百無聊賴,與周彪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扯著,周彪卻興致很高,談天說地,東拉西扯。

  忽然,一陣吵鬧聲傳進了咖啡廳,打破了這個優雅的環境,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馬路對面的夜色酒吧。

  牡丹悚然一驚,急忙扭頭望去,只見一隊警察衝進了酒吧。

  「這……」

  牡丹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她可是沒有聽到半點風聲說今晚警察有行動。她嬌軀兀自一顫,看向周彪,發現他似笑非笑,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老神叨叨的樣子。

  「彪哥,你這是玩的哪一出?」

  幾乎電閃之間,牡丹的腦海裡就劃過許多念頭,面色一沉,冷聲問道。

  周彪仍舊一副淡然,道:「牡丹妹子,今晚約你來不光是喝咖啡,還想請你欣賞一下江沙的夜色,這夜色真是美麗動人啊。」

  「夜色,你是指夜色酒吧?」

  周彪聳聳肩,不置可否,仍舊仔細的品著咖啡,那微苦的味道令他回味無窮。

  牡丹卻不能這麼鎮定,她感覺今晚的事情太詭異,這些警察來的詭異,周彪也透著詭異,她漸漸嗅到了陰謀醞釀發酵的味道。……

  這一晚注定不是一個平安夜,天心區有一種烽煙四起的味道。

  秦鍾與張軍兵分四路,張軍帶隊去了夜色酒吧,秦鍾則帶隊去了豪華小區的總窩點,其他兩隊警察則去了另外兩個窩點。

  秦鍾一隊幾乎沒有遇到阻力,一路暢通就攻進了總窩點,因為對方根本沒有想到會被查,這個窩點設置多年,一直很隱蔽安全。

  秦中斬獲頗豐,沒有做任何停留,立刻轉戰下一個窩點,一次針對鍾馗的掃蕩就此拉開序幕。

  夜色酒吧,張軍控制住了局勢,警察已經把反抗的馬仔全部制伏,在那個隱蔽的房間裡繳獲的毒品幾乎讓他看花了眼。

  他深吸一口氣,讓人快速把毒品收繳起來,然後押著夜色酒吧為首的幾個馬仔退出酒吧,送回派出所。

  「張所,歐警官去追逃犯了,我去幫他。」

  林清音有些不放心歐正凱,擔憂的對張軍說道。

  張軍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是說過不可戀戰嗎?小歐還跑去追什麼逃犯?算了,你去看看他吧,記得一定要小心,找到他後到下一個地點匯合,知道嗎?」

  「是,我知道了。」

  林清音敬了一個禮,然後沿著後門追了出去。

  酒吧大廳內,所有人面面相覷,都有點發懵,這是怎麼回事?警察搜查怎麼跟打游擊似的,抓了幾個為首的馬仔就退走了,這不像是警察的辦案作風啊?

  莫非是假警察?

  不會,那些荷槍實彈的樣子絕對不會是假警察?

  只是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這些客人知道不能繼續呆在夜色酒吧了,紛紛蜂擁而出,而有酒吧的小馬仔六神無主,群龍無首,因為這裡鎮場子的馬仔都被抓走了,這些小馬仔即便想通知鍾馗,也根本不知道鍾馗的電話號碼。

  張軍和秦鍾就是抓住這個時間差,打鍾馗一個措手不及。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清楚誰才是為首的馬仔,幸好寧凡的資料都有明確的說明,所以他們做起來才會如此輕鬆。

  且說歐正凱追出後門,迎面就是一條小巷子,昏昏沉沉,暗淡無光。逃犯對地形很熟悉,飛快地向前跑去。

  「站住,不許動。」

  歐正凱大吼一聲,衝了上去。

  兩人一路狂奔,奈何後面這巷子四通八達,有許多彎拐,歐征凱竟然一時沒有追上對方。眼看小巷要到頭了,只要出了小巷,外面就是繁華的大馬路,混進人群就再難抓到了。

  歐正凱一發狠,發足狂奔,同時,槍口對準了逃犯,眼睛一瞇,彭的一聲,他扣動了扳機。

  逃犯身形一滯,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手上的黑包慣性向前拋去,撞在牆上破裂開來,一扎扎鈔票灑了一地,那紅彤彤的顏色刺的人眼花繚亂。

  歐正凱上氣不接下氣跑了過去,把逃犯翻了過來,發現子彈從後背打進了心臟,他居然已經斷氣了。

  歐正凱悚然一驚,他當警察也有兩年了,但開槍打死人還是第一次,不免心中惶恐,看著流了一地的鮮血,精神有些恍惚,鮮血刺得他眼睛發痛。

  他猛地搖了搖腦袋,扭頭看向那個黑包,頓時,所有注意力都被那紅彤彤的鈔票吸引住了,他急忙跑過去撿起了黑包,這一包錢足有近百萬。

  看著滿滿的一袋錢,又看了眼逃犯的屍體,他眼裡閃過複雜猶豫的神色,臉色變幻不定,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進了衣領,讓他背上生出一股寒意,但這股寒意卻難以抵擋他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

  他躡手躡腳,舉目四望,發現昏暗的巷子非常安靜,一個人影也沒有。

  一絲厲色在他眼裡閃過,他猛然一咬牙,趕緊撿起地上的鈔票塞進了包裡,四下瞧了一地打開旁邊的垃圾桶,把包扔向裡面。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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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嚇破膽,潛伏!

第076章 嚇破膽,潛伏!

  聽到這聲「師兄」歐正凱差點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幸好他的心態較為強大,硬生生的抑制住了內心的恐懼,扭頭看去。

  沒有林清音的身影,不過腳步聲越來越近。

  歐正凱急忙手一鬆,黑包自然的掉進垃圾桶,桶蓋自動合上。他暗道一聲僥倖,橫跨幾步就到了屍體旁邊,旁若無事的蹲下來,眉頭緊鎖,一臉痛苦之色,然後,裝模作樣地大喊一聲:「清音,我在這裡。」

  下一刻,林清音的身影就出現在拐角處,滿臉焦急,飛快地跑過來,關切的問:「師兄,你沒事吧?」

  忽然,她看到地上的屍體,低聲驚叫,「啊,這人怎麼了?」

  歐正凱一臉彷惶恐懼,顫抖著說道:「清音,我打死人了,我打死人了。」

  「什麼,他死了?」

  林清音怵然,聲音有幾分顫抖,看著死者慘白的面孔和滿地的鮮血,心底直冒寒氣。

  看著歐正凱驚慌失措的模樣,她沒來由的心思一軟,把手放在他肩膀,拍了拍,寬慰道:「師兄,你不用擔心,他是逃犯,死有餘辜。」

  「可他是活生生的人吶。」

  歐正凱有一半是裝的,有一半是真的。作為和平年代的警察,並非都見過鮮血,看著鮮活的生命從自己手中流逝,那種感覺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到的。

  警察系統中,一般出任務開槍打傷人的警察,事後都會接受心理輔導,打死人的更會接受詳盡的心理輔導。當然,也有心理強大的人,很快便可以接受現實,摒除恐懼。

  林清音瞟了一眼屍體,便不敢再看第二眼,別看她平時說著多麼厲害,自從她真的成為警察以來,除了訓練,還真的沒有開過一槍,更別說打死人了,所以她心理也充滿了恐懼。

  看著驚恐不安的歐正凱,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他,此前的那絲憤怒已漸漸消退。

  歐正凱斜著眼瞅了她一眼,心中一喜,沒想到這次誤打誤撞還有如此奇效,不僅有了一筆橫財,連林清音的芳心也重新向他傾斜,若是沒有外人,他真的想仰天三聲長笑。

  「哈哈,老子終於時來運轉了,那些看不起我的跳樑小丑,你們給老子等著吧,還有寧凡那個鄉巴佬。」

  「呃,師兄,逃犯帶走的那個黑包呢?」

  林清音突然問道。

  歐正凱心裡咯登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不過林清音卻沒看到,他故作鎮定的說:「這裡七彎八拐,剛才有段時間他逃出了我的視線範圍,後來追到這裡已經沒有那個黑包了。」

  「這樣啊,莫非他還有同夥,把黑包帶走了。」

  林清音自顧自地猜想到。

  歐正凱忙不迭的點頭,道:「是,肯定是這樣,他的同夥聽到槍聲,肯定早跑了,哎,都怪我,沒有忍住開槍了。」

  「這不怪你,師兄,誰面對這種情況都會開槍,只是沒想到逃犯這麼狡猾,還有同夥接應。不過這次我們收穫頗豐,走了一兩個跳樑小丑也無所謂,反正他們遲早會落網的。」

  林清音趕緊勸慰道。

  歐正凱聞言,心中的笑意更盛,看向林清音的眼神熾熱起來。……

  鍾馗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感受著經脈中詭異的氣勁,這幾日,他整日練功,煉化了許多氣勁,不像最開始那麼難受了。

  但是,兩個手腕卻依舊包著紗布,沒多少力氣。

  叮鈴鈴。

  手機響起,他皺了皺眉,這是哪個不開眼的打擾老子養傷?

  他忿忿然的接通電話,還沒聽幾句,手腕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怒火直接從心底燃燒到了頭頂。他死命的抓著手機,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怎麼會這樣?你們是不是走漏了消息?那些警察是哪裡來的?」

  「什麼?媽的,你們是吃屎的,天心區就這麼點大,警察就那些人,什麼叫沒有見過這些警察?你們眼瞎了麼」「現在情況究竟怎麼樣?你給老子說清楚。」

  「我*你大爺,老巢都被人端了,老子這才休息幾天,你們是怎麼搞的?」

  鍾馗氣急敗壞地嘶吼著,恨不得把電話給砸了出氣。

  他強穩住心神,道:「說具體一點,還有哪些場子被端了?」

  「操,七個場子,幾乎所有的貨都被繳了,你們怎麼不去死?你們知道那些貨值多少錢嗎?把你們所有人的性命加一起也抵不了,你們這群兔崽子給老子等著。還有,為什麼每個場子的主事人的都會被抓,而且警察還專抓主事人?好像蓄謀好的。」

  鍾馗已經聞到了陰謀的味道,江沙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對他動手的人沒幾個,除非是警方真的想徹底剷除他了。

  不過,這不可能,他每年幾百萬把那些孫子養的肥頭大耳的,他們為什麼要對自己動手?並且,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啪」的一聲掛斷電話,鍾馗氣呼呼的撥通了天心區公安分局局長賀國章的電話。

  「喂,賀局長,你們是怎麼搞的?為什麼要查我的場子?抓我的人?」

  鍾馗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火藥味。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鍾馗,你是不是瘋了?大晚上給老子打電話,發什麼神經?誰派人去查你的場子了?」

  「不是你,那是誰?今晚大批警察查我的場子,抓我的人,這是要致我於死地吶。」

  鍾馗氣急敗壞的吼道。

  「鍾馗,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子的人今晚沒行動,也沒聽說市局有行動。」

  賀國章的聲音充滿了疑惑。顯然,他這種體制內的人看的比鍾馗更加清楚,這麼大的行動,不是簡簡單單一個分局處理得了的,既然市裡沒聽說風聲,莫非是省廳的行動?

  想到這裡,賀國章就睡意全無,驚出一身冷汗。他這些年收了鍾馗多少黑錢,他自己都算不過來,若是省廳真的要對付鍾馗,那拔出蘿蔔帶出泥,他也休想跑掉。

  頓時,他比鍾馗還要緊張,急忙說道:「你不要著急,這事兒有點詭異,我先去打聽一下,叫你自己的人精靈一點,把能處理掉的都處理掉,不要留下把柄。」

  鍾馗也回過神來,聽對方的話,不像是作假,那這些警察不是天心分局的,還能是天上掉下的不成?

  除了憤怒,鍾馗也開始發慌了,急忙撥通了錢軍的手機。

  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只能想到自己這個老大哥,以往有重要的事情他都是聽從錢軍的意見,以至於有人笑話他這個老大其實就是錢軍的小弟,錢軍乃是天心區和福華區總的老大。

  錢軍接到電話,一翻身就從床上站了起來,看了旁邊的美艷女郎一眼,自顧自地走到了陽台外面,凝重的說道:「鍾馗,稍安勿躁,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急也沒用,反而會壞了大事。我們先分析一下。」

  聽著電話裡傳來凝重而深沉的聲音,鍾馗心底的憤怒也稍稍壓制住,甕聲甕氣的說:「軍哥,那你幫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誰要搞我?」

  錢軍沉思了一會兒,道:「既然賀國章說不是他的人,而且市裡面也沒聽到風聲,那就應該不是江沙市裡的警察。」

  「莫非真是省廳的行動?」

  鍾馗嚇了一跳,他在市裡吃得開,有賀國章這把保護傘,若真的是省廳要搞他,一百個賀國章也不頂用啊。

  「省廳?哼,你有那麼大面子麼?」

  錢軍呲之以鼻,除非特別重大的案件,否則省廳哪會去看你一眼。

  「重大案件?」

  錢軍輕聲念叨,猛然眼睛一亮,「鍾馗,你不是說警察專門是衝著毒品而來麼?前幾天我不是告誡過你市緝毒大隊在查你的毒品問題,是不是他們找到了線索,然後直接匯報到了省廳,所以這是省廳組織的行動,下面的各分局根本不知道情況。」

  「不會吧,市緝毒大隊有了線索,賀國章也應該會聽到風聲啊?」

  錢軍疑惑道。

  錢軍一聲冷哼,道:「賀國章,這種官員你也敢真的掏心掏肺的相信他?」

  錢軍越渾身一顫,下意識的點頭,仔細一琢磨,錢軍的猜測不無道理,他越想越覺的是這種可能,否則根本沒辦法解釋。

  「鍾馗,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那天我告誡你的時候,看你就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你是太多年沒出事,大意麻痺了。這次的教訓可以讓你記住一輩子了。」

  錢軍恨鐵不成鋼的惋惜道。

  「軍哥,我的貨基本上都被繳了,我接下來怎麼辦?」

  鍾馗也慌了陣腳,平靜了這麼多年,突發其事,讓他有點找不著北。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既然警方準備如此充分,那說明你真的危險了。你那些馬仔進了局子,任他們嘴巴多嚴實,也會被撬開,你難以脫身了。」

  停頓了一下,錢軍深吸一口氣,道:「你先躲一段時間,先看看風向,警方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那好,我現在就去躲著,這次警察休想再找到我。」

  「切忌,這次千萬不可大意了。不過幸好你下面的小弟不知道毒品來源的渠道,否則老子也會被你給害死掉。」

  錢軍咬牙切齒,氣不打一處來,「還有,這段時間不要去你的場子,我會找人幫你看著,等此事了結,你照樣還是一條好漢。」

  「是,多謝軍哥,我一定聽你的,即便是天王老子這次也休想找到我了。」

  兩人又飛快地商量了一些後續事宜,然後錢軍帶了一筆錢,連夜消失不見,這卻是寧凡沒有料到的。

第077章 不上不行

  小巷內,救護車拉著逃犯屍體離去了,歐正凱戀戀不捨的望了一眼垃圾桶,幸好,所有人都關注屍體,沒有管這個垃圾桶,否則那一大包錢就暴露了。

  「師兄,我們快點去追上所長吧,否則就耽擱行動了。」

  林清音催促道。

  「哦,好吧。」

  歐正凱魂不守舍,遲疑著與林清音走出了小巷,來到人聲鼎沸的馬路上,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有些恍惚。

  還沒走多遠,歐正凱一咬牙,捂著肚子,彎下腰,裝著很痛苦的樣子,說:「哎喲,我肚子疼,清音,我要去找個廁所,哎,不行了,你快去和所長會合吧,我隨後就到。」

  林清音關切的問道:「啊,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歐正凱連忙揮手,道:「不用,可能是中午吃壞東西了,你先去吧,不要管我,不然所長又會嘮叨了。」

  林清音猶豫了一下,道:「那好吧,你先休息,如果實在不行就回家吧,我先去了。」

  今晚這麼大的行動,林清音要是不全程參與,她覺的是一種遺憾,叮囑了一番,便向張軍大部隊追去。

  歐正凱望著她的背影消失,賊眉鼠眼的四下張望,見沒人注意,快步向回跑去。

  不一會兒,他就又回到小巷內,看了眼地上的血跡,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厲的決絕,呸了一口,迫不及待的掀開了垃圾桶。

  「啊!錢呢?我的錢呢?為什麼不在了?」

  歐正凱的眼睛瞪的幾乎有鵝卵石大,難以置信的盯著垃圾桶,可裡面除了廢棄的垃圾,哪裡還有那個黑包的影子?

  「不,我明明記得放在裡面的,而且我一直盯著沒有人動過,怎麼會不見了?我這也才離開了一會兒,為什麼會不見?」

  他不甘心的扒拉著垃圾,可除了刺鼻的腐臭垃圾,哪裡還有其他東西?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望著黑漆漆的夜空,絕望沮喪,自己的內心似乎就像這黑夜一般,越來越暗淡無光。

  「***,老子的錢誰敢拿,讓老子知道,非一槍崩了他。」

  他歇斯底里的朝天怒吼著,瘋狂的揮舞著拳頭。

  好不容易來了一筆橫財,轉眼之間,竟然不翼而飛了,這換做誰也受不了。

  他在地上坐了許久,才失魂落魄的站起來,一步三晃的朝巷子外走去,走到巷口停下了,回頭看了一眼垃圾桶,滿是憤怒與不甘。

  他低吼一聲,雙眼血紅,衝進了人群,背影孤寂而落寞……

  典雅咖啡廳。

  牡丹望著匆匆離去的警察,愣了愣,訝然道:「咦,警察怎麼只抓了幾個人就走了,也沒封鎖現場?」

  話音方落,一大群客人蜂擁地衝出了酒吧,一會兒,夜色酒吧就安靜下來,在霓虹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死寂。

  周彪噙著笑容,似有深意地說:「牡丹妹子,今晚這夜色不錯吧?」

  牡丹凝視著他,良久才道:「彪哥,你真是好計謀,這些警察是你叫來的吧?」

  周彪不可置否,只是微微一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一條新信息。頓時,他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打了個響指,招呼服務員過來結了賬,然後對牡丹說:「牡丹妹子,走,一起出去感受一下這夜色的美妙。」

  說完便施施然離座,走出了咖啡廳,走到了夜色酒吧門外。

  牡丹複雜的望著他的背影,高大健實,但此刻卻透著詭異。她恨恨的一跺腳,追了上去,她要看看周彪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因為,今晚警察的行動著實給了她很大的震撼。

  周彪瞅了眼跟上來的牡丹,指著夜色酒吧,道:「哎,你看這夜色是否會終結?」

  牡丹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反駁道:「警察搜查,那不是常有的事麼?這就會終結,你也太小看鍾馗了吧?」

  周彪搖搖頭,笑而不語,目光深邃,精光翻滾。

  恰此時,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他們就像是藏在黑暗中的蝙蝠,只一眨眼就堵住了夜色酒吧的大門。

  隨著一聲呼喝,就像是蝗蟲過境一般,衝進了酒吧,只聽見打殺辱罵聲隨之響起。

  牡丹修長的大腿微微一顫,面色微顯蒼白,她百感交集的望著陷殺伐之中的夜色酒吧,扭頭冷冷地盯著周彪,道:「你這是在挑起戰爭?」

  周彪無所謂的冷笑,道:「戰爭?呵,遲早都會發生的。」

  「你哪裡來的勇氣,你不怕周彪反撲麼?你以為你最近接手了趙坤的勢力,就能夠扳倒鍾馗嗎?你別忘了他身後還有錢軍。」

  牡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尖利而冷冽。

  周彪不為所動,仍舊一副冷漠的戲謔語氣,道:「錢軍?他即將成為歷史。」

  「嘶!」

  牡丹倒吸一口涼氣,在江沙誰有這個勇氣說這種大話,曾經說過這種大話的人都變成了白骨。她不相信周彪是這種狂妄自大的人,他們這種道上混了幾十年的人精,沒有金剛鑽,絕不會攬瓷器活兒。

  所謂人越老,膽子越小,便是這個道理。

  其實,周彪也逃不過這個趨勢,他是歲數越大,膽子越小。但那是在他遇到寧凡之前,在那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化了,他似乎煥發了第二春,又回到了熱血的青春年少時代,敢拚敢打,他還想更進一步,不,是一大步。

  他明白今晚的行動將把他徹底被推向前台,與錢軍周彪這些真正的大佬對峙,但他有無限的勇氣,他甚至盲目的認為自己必勝。

  因為,一切有寧凡。

  他就是勝利最有力的保障。

  牡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退幾步,她發覺他真的是瘋了,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戰勝了趙坤,絕不代表對付得了錢軍。錢軍的勢力根深蒂固,不是其他幾個老大可以匹敵的。

  「我要走了,我再也不和你這個瘋子呆在一起了,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牡丹低吼一聲,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周彪目不斜視,輕飄飄的說:「牡丹妹子,你陪了我這麼久,真是太感謝你了。哦,忘了提醒你一句,這周圍肯定有鍾馗或者錢軍的小弟,想必他們已經把你和我這悠閒的姿態看在了眼裡,想必現在錢軍已經知道你我聯手的事了。」

  牡丹嬌軀猛地一顫,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艱難的轉過身,一臉寒冰,散發著冷酷的殺氣。

  周彪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專注地盯著夜色酒吧,就像是欣賞一個絕色美女的胴ti。

  「周彪,你這是要害死我麼?」

  「哈哈,怎麼不走了?」

  周彪飛快地轉過頭,死命的盯著牡丹,「我為什麼要害你?我這是幫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錢軍面前的處境麼?處處受制於他,這種生活真的舒服嗎?」

  牡丹臉色陰晴不定,一陣紅一陣白,眼睛一眨一眨,神色閃爍,百感交集。

  她知道周彪的話有道理,自己只要一出現在這裡,那錢軍肯定會收到消息,他一定會以為這一切都是她和周彪串通好的,她以後別說從錢軍那裡進貨了,就是其他方面,錢軍肯定也要處處針對她,打壓她。

  「周彪,你好狠,算的可真準。枉我前幾天還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如此害我。」

  牡丹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周彪搖搖頭,道:「你還是沒有看清楚,我這不是害你,而是幫你,讓你脫離錢軍的控制,他這根枯木還能屹立多久?難道你想給他陪葬?」

  「哼,這總比好過和你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和你廢話,你要走,我無話可說,但我保證錢軍蹦不了幾天了,你若執迷不悟,休怪我將來不客氣,不過想必你也等不到我,錢軍就會要了你的小命,他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兒。」

  周彪的語氣冷了幾分,側過頭去,再也不去理會牡丹。

  牡丹神色變幻不定,緊咬著貝齒,俏臉含煞。她承認周彪說的很對,錢軍不是憐香惜玉的人,相反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疑心極重之徒,什麼美女都沒有他自己的利益重要,即便自己日後解釋,他肯定也不會完全相信自己,她最後的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一念至此,她心中騰起一股沮喪挫敗的感覺,她知道自己被周彪拉下水了,爬不上岸了,最好的結果就是讓錢軍垮台,她與周彪執掌江沙的地下世界。

  想到有可能成為江沙半個掌舵人,她的內心深處百感交集彷徨、恐懼、憤怒、興奮……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她心底,她沉默了,垂下了腦袋。片刻後,她猛地一抬頭,斬釘截鐵地道:「你要我怎麼做?」

  形勢不由人,這賊船不上不行啊!

  周彪臉色浮現起勝利者的笑容,道:「牡丹妹子果然是女中英豪,有氣魄,我向你保證將來你的所得肯定比現在豐富。」

  這時,他對王建業的這個主意不得不肺腑,這人,不簡單吶!對人心把握之準,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原來,這一場拉牡丹下水的絕妙主意都是王建業想的,讓牡丹不得不綁在他們的戰船上,有效的削弱了錢軍的力量。

  「牡丹妹子,今晚同樣劇情將會在鍾馗其他場子上演,而鍾馗身受重傷,根本無暇顧及,正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候。」

  說著,他拿出一張紙,上面列出了許多地點,「這些都是鍾馗的場子,而且與你的芙蓉區地盤極為接近,你帶著你的手下把這些地盤全搶過來,你放心,這些都是你的,我絕對不會染指。」

  牡丹接過名單,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幾乎是鍾馗一半的地盤,數量龐大,若是搶過來,她的實力勢必大增。

  「好,我現在就去,只是你希望以後你不要在背後桶我一刀,否則我就算死也會拉你墊背。」

  牡丹一咬牙,轉身便走。

  「放心,我不是薄情寡義之輩。」

  周彪笑了,笑的很開心、很豪邁。

第078章 瘋狂之夜

  黑夜可以掩蓋許多人或事,比如現在的寧凡,他就依靠黑色的掩護,站在夜色酒吧對面不為人察覺的黑暗中,只有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密切的注視著夜色酒吧。

  看著一幕幕好戲上演,看著牡丹妥協,他也笑了,笑的很無恥,很暢快。

  他垂首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包,掂量了一下,笑意更濃了幾分。

  若是歐正凱在此,就會認出這個黑包,因為這正是他朝思暮想裝著鈔票的黑包。若讓他知道是寧凡取了他的鈔票,他肯定會暴跳如雷,恨死了寧凡,恨到骨髓裡,恨到腦海深處,然後一槍崩了他。

  今晚,這一切都是寧凡一手導演的,他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他是一個注重細節,追求完美的人,怎麼會讓別人渾水摸魚?尤其是他早就看不爽的歐正凱。

  先前,寧凡早早的就對夜色酒吧進行暗中監視,因為他知道這是鍾馗的大本營,他不想有任何差池。警察衝進去的時候,他就藏身在了酒吧後門,以免有漏網之魚。

  他恰恰看到了歐正凱追擊逃犯的一幕,看到他打死了逃犯,然後想吞了那筆錢。當時,他就想笑,這歐正凱果然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你以前那麼刁難楓林酒店,還看不起我,嘿,今天你就休想得到這筆不義之財。

  不義之財,有能者居之。

  寧凡是有能之人,這筆錢他自然就笑納了,他才不去理會歐正凱痛不欲生的心情。

  看著夜色酒吧的戰鬥接近尾聲,寧凡一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趕向下一處戰場,這一齣好戲若是不一一欣賞,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蔣光達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還躺在醫院的兒子蔣雲飛。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蔣雲飛已經康復了不少,但由於寧凡那一掌的威力太大,至少還要修養半個月,才能下床走動。

  一想到寧凡,他就憤怒不已,他已查清了對方就是一個鄉下窮小子,會一點功夫,但這次就死死的吃定了他,讓他這個經歷幾十年風雨的人很沒面子。

  不過,幸好韓書記幫了他一把,否則蔣雲飛就要面對牢獄之災。

  「哼,這一切都是那個楚藝搞出來的,她的身份尊貴,我不會惹她,但寧凡這小子我一定要找機會弄死他。」

  蔣光達咬牙切齒,恨恨的想到。

  「咦,大半夜的,誰給我打電話?」

  他拿起手機一看,「呃,老賀。」

  「喂,老賀,有什麼事找我?」

  「蔣局,出大事了。天心區鍾馗的場子今晚被大批警察給查了。」

  賀國章喘著粗氣,心急火燎的說道。

  「什麼?」

  蔣光達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你仔細說一說。」

  鍾馗的名號,蔣光達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手下賀國章與鍾馗有些瓜葛,這種事都不是什麼新聞了。

  說起鍾馗,就不得不再提起趙坤了,當年趙坤並非一下子就傍上蔣光達這棵大樹,乃是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

  林清音的父親林英豪當上月花區公安分局局長後,趙坤試探了許多次,想討好林英豪,奈何林英豪不吃他這一套,還大力查了他幾個場子。

  後來經過多方打聽,趙坤才知道林英豪在警局頗有清名,也就是說他不收禮,這種人在今天的官場屬於珍稀動物了。

  這種人當局長,對老百姓大有好處,卻苦了趙坤,他的手上難免有違法亂紀之事,若是沒有人罩著,他將寸步難行。

  最後,他多方托人找關係,搭上了蔣光達的路子,這才驚險的站穩了腳跟。所以蔣光達有任何吩咐,他都會不打折扣的執行,這也是為什麼他有那麼多蔣光達不法之事的證據。

  鍾馗就沒有趙坤那麼大能耐了,只搭上了賀國章這條路子。

  賀國章顧不得喘氣,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省公安廳今晚也沒有行動,所以不知那些警察是哪裡冒出來的,而且還是在我的轄區,有點不妙啊。」

  「不是省廳的人?」

  蔣光達一皺眉,他聽到這事的第一反應也以為是省廳的行動,因為江沙市警方若有行動,怎麼可能繞開他這個市公安局局長?

  「是,不是省廳的人,我有同學在省廳,我特意詢問了。」

  賀國章言之鑿鑿。

  「那這是怎麼回事?」

  蔣光達真是糊塗了,不是市局的警察,也不是省廳的警察,還能是天兵天將不成?

  稍一沉吟,蔣光達嚴厲的命令道:「帶上你的人,馬上趕往事發現場,我隨後就到,我倒要看看這是哪個人有這麼大膽子。」……

  錢軍掛了鍾馗的電話,回到床上坐下,睡意全無,沉吟不語。沒過多久,手機又響了起來,他不耐煩的接通電話,道:「什麼事?」

  「什麼?周彪和牡丹帶人砸了夜色酒吧?你確定沒有弄錯?」

  錢軍只聽了一句,就驚叫起來。

  身旁的美人咕隆一聲,翻了下身,又沉沉睡去。

  錢軍又來到陽台,冷冷的說道:「牡丹怎麼會和周彪混在一起,他們兩個怎麼這麼大的膽子?」

  「好,你不要說了,繼續觀察。」

  鍾馗已經藏了起來,他的小弟肯定聯繫不上他了。錢軍決定不把這個消息告訴鍾馗,否則他肯定會氣得跳腳,說不定又幹出什麼事兒來,壞了大局。

  「今晚這究竟是怎麼了?警察來了走,周彪又插手。啊,莫非這一切都是周彪的計謀?不會吧,周彪那麼多年都老老實實的龜縮在麓山區,他不像這種有膽有謀的人啊!」

  錢軍驚疑不定,喃喃自語。

  忽然,他又使勁的搖了搖腦袋,嘀咕道:「不對,這不像是周彪的手段,即便加上牡丹也沒那麼大能量,他們身後肯定有高人指點。」

  想到這裡,他有些頭疼,這真是多事之秋,短短數日,江沙地下世界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著實讓人大吃一驚。

  現在,他終於感受到黑暗中有一隻推手在主導這一切,但他卻沒有一點線索,被人盯住後背的感覺真不好受,他只覺得背後升起一股涼氣,直透心肺。

  「牡丹,這支帶刺的牡丹竟然敢和周彪混在一起,真是翅膀硬了。」

  他拿起手機,翻出牡丹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卻沒有撥通過去。

  既然你敢背叛我,那你就做好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

  錢軍是驕傲的,他不會主動去聯繫牡丹,那樣顯得他怕了,他不怕,即便周彪和牡丹你聯手,即便還有黑暗中的推手,他也絲毫不懼。

  又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起來,他一聽又是鍾馗場子被砸的消息,這次不局限於夜色酒吧了,緊接著,電話響個不停,都是這種壞消息,他的臉色越發陰沉,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來。

  他凝視著夜空,長吸一口氣,乾脆把電話關掉,一個人坐在陽台上,閉著眼睛,沉吟不語。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的預感終於變成了現實,江沙這譚水被攪動起來了。

  良久,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有幾分猙獰。

  來吧,跳樑小丑,幕後黑手。

  讓我看一看你們究竟有多大實力?今天你們搶了鍾馗的地盤,他日我搶回來便是。無論你們攪動多大的風雨,只要我打出最後一張王牌,你們都得死。

  今晚的風太大,浪太急,不宜出手,我且看待風平浪靜之後究竟是個什麼局面。

  錢軍決定了,今晚不反擊,因為有警察的參與,若反擊,可能陷入更被動的局面,他要等,等一切平息,真相終將浮出水面,那才是他出手的最好時機。

  他長身而立,大搖大擺的走回房間,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下了。

  鍾馗躲起來了,錢軍睡著了。

  天心區亂了,徹底的亂了。

  群龍無首,根本不是周彪和牡丹的對手,沒接觸多久,鍾馗的人就潰退了,像潮水一樣。周彪、王建業、牡丹三路人馬幾乎把鍾馗所有的地盤都搶了過來,真的是掀了個底朝天。

  這真是瘋狂的一夜。

  這一夜,除了錢軍,在道上混的,或者是與道上有關聯的人都沒睡著,在黑夜中靜靜的等待著局勢的進一步發展,等待著錢軍或者鍾馗的反擊,但他們最終失望了,鍾馗就像是人間消失了一樣,錢軍則保持了沉默。……

  海天會所。

  秦鍾與張軍會合了,這一路搜查,已經搗毀了十多個窩點,抓了幾十個頭目,統統被關進了天馬派出所,他們也不得不分派警力回派出所看守,所以現在警力減少,只能兵合一處,一起行動。

  不過越到後面,他們發現罪犯已經相互通風報信,把毒品藏了起來,現在已沒有多少收穫了。

  但今晚的收穫已經很大,甚至比過去五年繳獲的毒品總和都要多,真的是把他們驚呆了,原來江沙的毒品量如此之大。

  秦鍾看了下會所門口賊眉鼠眼正在向外張望的馬仔,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對張軍說道:「這是最後一個窩點了,不過看來應該沒什麼收穫。」

  「呵,沒收穫也要進去查一查。」

  張軍不以為意的大笑,查了這麼多毒品,那肯定是要記功的,看來陞遷指日可待啊。

  雙方佈置了一下,正要向會所衝去,忽然,幾輛警車疾馳而至,大批警察跳下了車,神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第079章 啞巴吃黃連

  賀國章帶領手下警員,殺氣騰騰的衝了過來。

  對面這群同行真是厲害,像打游擊一樣,一個多小時就掃蕩了十多個場子。

  這還是警察的作風麼?

  這和土匪有什麼兩樣?

  賀國章真的是想見識一下這些同行,看看他們究竟是哪些高人。

  秦鍾與張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凝神望去。他們知道今晚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驚動天心區的同行,不過他們來的也有點晚了,戰鬥都快接近尾聲了。

  看著走在最前頭的賀國章,兩人吃了一驚,急忙迎了上去,畢竟賀國章比他們的級別高了許多。

  「賀局,你來了。」

  秦鍾遠遠地招手。

  賀國章愣了一下,目瞪口呆,脫口而出地寒聲問道:「秦鐘,張軍,怎麼是你們?」

  若是他遇到的是省廳的同行可能還好受一點,但遇到的是市裡面的同行,而且還不是這個的,而是麓山區的,這就由不得他不震驚,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伴隨著震驚,怒火也從他心底燃燒起來,愈演愈烈。

  麓山分局的人跨區到他天心區來執法抓人,都不向他這個天心區分局局長打招呼,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赤.裸裸的沒有把他賀國章放在眼裡,這是蔑視,這是羞辱。

  他怒眼一瞪,凶神惡煞,大呵道:「你們兩個要給我說清楚,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跑到我天心區來抓人了?」

  對於他的憤怒,秦鍾與張所早有心理準備,若是沒有查到毒品,可能還不好說,免不了吃一頓責罰,但現在收穫這麼大,他們怕什麼?

  他們有些憐憫的瞟了一眼賀國章,在他的轄區內查出這麼多的販毒窩點,這說明他這個分局局長的工作沒有做到位,他說不定會受到牽連處罰。

  秦鐘面不改色,淡然說道:「賀局,我們接到舉報說天心區一些場所涉毒,由於情況緊急,所以沒來得及知會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在這裡向你及天心區的同行陪個不是。」

  秦鐘的示弱難以解除賀國章的怒火,他伸出食指,指著秦鐘,大叫道:「舉報?誰的舉報?為什麼會向你們麓山區舉報?這裡是天心區,你不知道嗎?」

  秦鍾剛硬的臉頰露出一絲意味深藏的笑容,不冷不熱的說:「為什麼向我們舉報,不向貴局舉報,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可能舉報人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賀國章面色一變,心裡咯登一下,隨之更加憤怒。

  這話的另一層含義是:為什麼不向他們天心分局舉報?還不是怕官匪勾結。這點雖然沒有明說,但聰明人一下就聽了出來。

  賀國章真的是肺都快被氣炸了,他發覺這就是一個陰謀,就是想向他潑髒水,還有那個可惡的舉報人,***究竟是哪個混蛋,若讓他知道是誰,非宰了他不可。

  「舉報人是誰?」

  「匿名電話,我們也不知道。」

  張軍冷眼旁觀,心底冷笑。以前賀國章都不會正眼瞧他一個小所長一眼,現在走近了一看,他也不過如此嘛。

  張軍有些得意今天的行動,於是輕咳一聲,點破道:「賀局,今晚我們抓獲了大批犯罪分子,並查獲了白粉、冰毒等多種毒品,數量龐大,可能是江沙近幾年查獲的最大的販毒案件。」

  賀國章聞言,小腿打了一下顫,他沒有聽鍾馗說損失究竟有多大,但聽了張軍的話才知道今晚鐘馗可能真的栽了,恐怕他手上大部分貨都被查繳了。

  頓時,他驚出一身冷汗,舉報的人如此清楚販毒窩點,那說明與鍾馗關係匪淺,那會不會清楚他與鍾馗的勾當?

  「不會,我每次收錢都很小心,應該不會留下把柄,還有鍾馗也躲了起來,他們肯定找不到他,只要鍾馗不現身,我就沒事。」

  想通了這一點,他稍稍心安,怒火稍稍平息,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要想到補救措施。對方有這麼大的收穫,他也不敢再擺出更加惡劣的態度,只是依舊陰沉著臉。

  「天海會所還要查嗎?」

  「這裡是有被舉報。」

  賀國章眼神閃過,猛地一沉,朝自己的手下揮手,命令道:「還愣著看什麼?還不進去搜查,一定要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不能有一個漏網之魚。」

  秦鍾與張軍對視一眼,這人轉變可真快,見勢不妙,自己就插進來一腳,現在他的人參與搜查了,即便上頭問下來,他也有一些補救說辭。

  不過這無所謂,天海會所要是還能查到毒品那才是見鬼了,看形勢人家早就轉移了。

  「被查了的窩點還有哪些?」

  賀國章冷著臉問道,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掌控住局勢,掌握更多的信息。

  秦鍾大大方方的把名單交給了他。

  賀國章看著那一溜的名單,心沉到了谷底,馬上交代手下:「去,派人把這些場所都封起來,一定要徹查。」

  黑暗中,寧凡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驚,這賀國章不簡單。不過你要封就讓你封,他急忙摸出手機,給周彪和王建業打電話,讓他們把大部隊撤出來。

  警察封了場子,不用怕,他們總不會封一輩子,整頓一段時間後,照常營業,但主事者已經變了,這就足夠了。

  賀國章忙著收拾殘局,秦鍾與張軍就輕鬆了,海天會所也不用他們查了,於是就饒有興趣的看著。

  這時,又一輛警車停在了眾人前面,蔣光達陰沉著臉走了下來,掃了一眼,當看到秦鍾與張軍後,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自己的手下出行動,他這個上司竟然不知道,這不相當於打他的臉嗎?

  賀國章急忙小跑到蔣光達面前,低聲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尤其是著重講了自己的處理對策。

  蔣光達面無表情,「嗯」了一聲,大踏步走了過來,陰惻惻的說道:「你們做的很好啊!」

  這話看似表揚,可裡面的冷意誰都聽得出來。張軍嚇了一跳,急忙望向秦鐘,秦鍾卻面不改色,淡然說道:「謝蔣局誇獎,這都是我們分內之事。」

  「哼,分內之事?」

  蔣光達沒想到秦鍾竟然大言不慚的認為自己是真的在誇他,還說什麼狗屁分內之事,「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什麼不上報市局?」

  「報告蔣局,舉報人說的非常緊急,若耽誤時間,犯罪分子肯定會轉移毒品,所以情急之下,我們才出此下策。」

  秦鍾目不斜視,不冷不淡的說。

  蔣光達知道這些話都是狗屁,什麼叫沒有上報時間?組織這麼大的行動,若不經過一番周密的計劃,哪裡可能實施起來。這就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他們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只是故意向市局隱瞞,向他蔣光達隱瞞。

  見秦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蔣光達漸漸冷靜了下來,憤怒沒有用,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要善後。他能夠做到公安局局長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他略一計較,臉色變幻,擠出了一絲笑容,不過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拍了拍秦鍾和張軍的肩膀,頷首道:「嗯,不錯,看來這次你們的收穫真的挺大,很好。雖然操作過程中有些問題,但總的結果是好的,這是好現象,為江沙市的安定繁榮做出了應有的貢獻。同志們吶,我們警察是幹什麼的?就是為老百姓保駕護航,今晚端掉的這些販毒窩點,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秦鍾同志、張軍同志,回去以後要好好的把這次的行動報告寫出來,讓大家一起學習,還有,賀國章同志,你也做的很好,帶領天心區的同志參與了這次行動。」

  蔣光達說的光面堂皇,其實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即便對方真的有違規的地方,但抵不過人家天大的功勞啊!

  他饒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暗道這兩人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換掉,這麼不聽話,哼,留著就是禍害,要是多搞幾次這樣的烏龍,那他這個局長的位置也坐不穩了,上面一句沒有掌控能力,就可以讓他丟了烏紗帽。

  秦鍾與張軍對視一眼,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這件事終於有驚無險的度過了,無論某些人暗地裡多麼恨他們,但明面上卻不敢給他們下絆子。

  這一晚,江沙平靜了十來年的局面終於被徹底打破,無論是地下世界,抑或是警察系統,都將掀起驚濤駭浪。

  寧凡得意的看了一眼,消失在了黑暗中,他提著這麼大一袋錢,不便回家,於是又去了李破軍的家,自然免不了引起對方的驚訝。

  寧凡並不隱瞞,把今晚的行動原原本本的告訴他。李破軍聽了暗自咋舌,直感歎寧凡足智多謀。

  送走寧凡,看著他下樓的背影,李破軍陷入了沉默。須臾才自言自語的感慨道:「寧凡,我還是把你看的太簡單了,你比我當年厲害多了。借力打力,縱橫捭闔,這還是你才展現出的實力,不知你以後能夠飛到多高多遠,我真是很期待啊!」

第080章 餘波未了

  寧凡回到家,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當看到客廳沙發上的人後,忍不住驚訝了。

  楚藝躺在沙發上,雙眼微閉,睡著了,膚若凝脂般的美腿從吊帶睡裙中調皮的露了出來,晶瑩的足踝裸露著,泛著潔白的光芒,與燈光交相輝映,迷離而精美。

  他走過去,發現她柳眉微蹙,臉上掛著擔憂之色,似乎睡夢中還牽掛著什麼。她雙手交叉在小腹,由於手臂擠壓,高高聳立的胸部格外惹眼,幾欲撐開薄薄的睡裙的束縛,跳躍而出。

  寧凡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從她的領口看下去,乳白色的內衣包裹住兩座玉峰,半圓的美好形狀誘人眼球,尤其是那一條深邃的雪白溝渠清晰可見,誘人進去一探究竟。

  寧凡心裡一緊,熱血直衝腦際,他急忙運轉《乾坤訣》才壓制住內心躁動的火苗。

  他環視一周,空蕩蕩的,他這才記起今晚林清音在執行任務,徐心雅搬去了學校,家裡就只有她一人。

  「嗯……」

  一聲慵懶的嚶嚀,楚藝的睡眼微微睜開,發現寧凡正瞪大眼睛瞧著自己的胸部,她心中一蕩,俏臉飛起紅霞,她慌忙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哎喲。」

  由於她睡了太久,一時有些迷糊,沒有站穩,嬌軀向旁邊倒去。

  寧凡被這聲驚呼給驚醒了,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裡,兩團柔軟立刻抵住他的胸膛,砰砰跳動的心臟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份美好。

  他心裡咯登一下,湧起難以言喻的感觸,只盼著永遠這樣抱著便好。

  楚藝沒想到會被寧凡抱住,那清涼的懷抱和強有力的心跳,讓她恍惚起來,一時竟忘記了掙脫。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楚藝的呼吸急促起來,情不自禁的抬起頭望著他,發現他清秀的五官在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下,別有一番親切的韻味,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

  「啊,寧凡,你放開我。」

  終於回過神來,楚藝驚慌失措的推開他,雪白的臉蛋變成了緋紅,就像五月天熟透了的櫻桃,美艷不可方物。

  「哦,好,我看你摔倒了,所以……」

  寧凡急忙放開雙臂,尷尬的解釋,胸膛還殘留著那份溫軟。

  楚藝忙故作鎮定的咳嗽一聲,整理著裙子,垂著頭不敢看他,低聲道:「既然你回來啦,那我就先去睡了。你吃飯沒?冰箱裡還有飯菜,你去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說完,逃也似的衝進了自己的房間,把房門關的死死的。

  寧凡愕然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裡的柔軟似乎被觸動了,情不自禁的去打開了冰箱,看著保鮮膜封好的飯菜,鼻子微微泛酸。

  「哎。」

  他長歎一聲,回了自己房間,一仰頭就躺在了床上,他心裡沒有了旖旎的想法,有的只是觸景生情的感動。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老媽和小清,再沒有第三個人對他這麼好,雖然這種好表現形式很簡單,但給他的觸動卻很大。

  驀地,他心中一驚,想起今晚楚藝的危險處境,家裡只有她一個人,若殺手再來,那她的性命怎麼保得住?

  他不禁有些責怪自己,你是作為保鏢來保護她的,卻把她的安全置於不顧,去忙活自己的事,這是否是本末倒置?這就是劉二常說的沒有職業操守。

  他深深的鄙視自己,決定在找到幕後黑手之前,一定要對楚藝實行貼身保護,即便自己真的有事需要離開,也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保護她的安全。……

  黑夜退下舞台,朝陽灑落光輝。

  寧凡一大早就起來做好了早餐,不一會兒,楚藝也起床洗漱,眉宇間有些憔悴,顯然昨晚沒休息好。

  「老闆,吃早餐了,今天我做了八寶粥,很好吃的。」

  寧凡開開心心的招呼道。

  「嗯。」

  楚藝輕輕應了一聲,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不過腦海裡偶爾浮現起他的擁抱,也不知吃的什麼滋味。

  這時,房門被打開了,林清音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外走了進來,使勁了嗅了嗅,誇張的大叫道:「哇,好香,累了一晚上,回來就有吃的,真是太幸福了。」

  楚藝抬頭看著她,關切的說:「你一晚上都沒睡?」

  「哎呀,你不知道,昨晚上真是太忙了,不過也很興奮。嘿嘿,那種大任務我還是第一次參加呢,看著那一個個壞蛋落網,我真是太開心了。」

  林清音自顧自的盛了一碗粥,猛喝了一口,大呼小叫的說道。

  楚藝莞爾一笑:「你不是整天都念叨著想參加這種任務嗎?現在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吧。」

  「嘿嘿,那是,那種成就感真是沒的說。」

  林清音很豪邁的抹了一把嘴,發現寧凡低著頭喝粥,對她的話沒有半點反應,不禁有些不高興。

  忽然,她意識到一件事,眼珠瞪大了幾分,驚呼道;「小藝,昨晚就你和他在家,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不軌的舉動?」

  楚藝聞言,想起了那個旖旎的擁抱,俏臉瞬間通紅,嗔怪道:「說什麼呢,這麼香的粥還堵不住你的嘴?」

  林清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沒有一點反應的寧凡,道:「小藝,你不要擔心,若他真的敢對你做什麼壞事,我非一槍崩了他不可。」

  說到這裡,她不禁想起了歐正凱,所裡已經知道他開槍打死逃犯的事了,張軍還安慰了他,不過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痛苦而憔悴,讓人升起憐惜之情。

  若是她知道歐正凱並非因為打死人而痛苦,而是因為好大一筆橫財不翼而飛了,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各位觀眾,昨晚我市公安局經過詳盡的調查,周密的部署,一舉打掉了深藏在我市的若干個販毒窩點,逮捕了數十名犯罪嫌疑人……」

  電視上《江沙早間新聞》的主持人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報道著,畫面中是警察搜查販毒窩點的影像,還有天馬派出所中犯罪嫌疑人的錄像。

  林清音瞥了一眼電視,臉色疾變,撇著嘴,憤憤不平的說:「有些人真是搶功勞跑的比誰都快,明明是我們派出所和秦隊的行動,最後天心分局卻插了一腳進來。你們看,電視台拍攝的搜查畫面就是天心區警察搜查時的圖像,那些地方我們都搜查了一遍,他們去根本沒有一點收穫,還在那裡炫耀,也不嫌丟人。」

  寧凡的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賀國章真是不簡單,補救措施很到位,還把記者拉去拍了一遍,洗脫了他們身上的尷尬,不過這不過是忽悠不明真相的大眾,對於知道其中細節的人,他這些舉動就像是跳樑小丑一樣,徒惹嗤笑。

  楚藝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半晌才說:「清音,這就是你們昨晚的行動啊,看著好危險。」

  「嘿嘿,是有一點危險,不過當警察本來就要遇到危險,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我給你說,通過這次的事,我發覺我們所長還是挺有本事的,以前我覺得他就是在混日子,哪裡像個警察,看來以後我也要多向他學習了。」

  寧凡偷偷一笑,這次張軍贏得許多人的讚賞,想必他肯定會高興壞了。

  說曹操,曹操到。

  寧凡的手機響了,正是張軍。

  「喂,寧先生,真是太感謝了,昨晚我們忙活了一晚上,收穫很大,一直到現在我才有時間打電話給你。」

  張軍迫不及待的說道。

  寧凡微微一笑,道:「那恭喜張所了。」

  「嘿嘿,這還不都是你的功勞?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特地去拜訪你,請你吃飯。」

  張軍仍然難掩激動,有幾分巴結的說道。

  「再看吧。」

  寧凡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林清音狐疑的盯著寧凡,一副審視的眼神,問道:「是我們所長?」

  「嗯。」

  寧凡直言不諱的點頭。

  「他找你有什麼事?」

  「我幫了他一個小忙,他想請我吃飯。」

  林清音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眼神不住地在他臉上掃視,見他一臉平靜,最後不甘心地收了回來。

  「所長那麼忙,怎麼這時候突然請他吃飯,有情況。」

  林清音暗自琢磨,覺得寧凡有點神秘。

  這時,手機又響了,寧凡一看是周彪的號碼,連忙起身,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然後,便走進了自己房間,關好房門。

  林清音驚疑不定的盯著他的房門,疑惑道:「小藝,寧凡神神秘秘的,我看他一定有事瞞著我們,你以後一定要小心哦。」

  楚藝無可奈何的苦笑:「清音,你的職業病又犯了,疑神疑鬼,看誰都像犯罪分子。」

  林清音有幾分著急,關切的說:「小藝,你不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這小子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詭異,出手那麼狠辣,現在越來越神秘了,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好啦,快點吃飯吧。」

  楚藝瞥了一眼房門,不以為然,寧凡會害她嗎?

  不會!絕對不會!

  對此,她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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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鐵娘子

第081章 鐵娘子

  房間內,寧凡接通手機,周彪急切而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寧兄弟,我們成功了,哈哈,昨晚那一場戲真是太精彩了!」

  「嗯,我知道了,後來警察去查的時候沒事吧。」

  「沒事,警察到的時候,我們已經撤走了,警察把被我們打趴下的鍾馗的手下抓走了,現在那些場子被封了,我們的兄弟在外圍守著呢。我還得到一個消息,鍾馗消失了,他手下的兄弟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哦,這倒是有些奇怪,看來他是怕受牽連,也好,他躲起來了,你們正好把那些地盤經營起來。」

  「這次的陣仗有點大,那些場子可能要關閉很長一段時間了。」

  周彪提醒道。

  「沒關係,對了,那些場子的法人是鍾馗嗎?」

  「有些是,有些不是,大部分只是鍾馗的人幫著看場子,賺來的錢與老闆分成。」

  「哦,那你要和這些場子的老闆搞好關係,盡量先從這些場子入手,讓你的人最快站穩腳跟。」

  寧凡叮囑道。

  「我知道,那些老闆都急死了,正在四處想辦法呢,我會盡快和他們搞好關係的。」

  周彪停了下,有些猶豫的鄭重說道:「寧兄弟,還有件事要向你匯報。」

  聽周彪如此鄭重其事,寧凡沉聲道:「什麼事?」

  「現在,我們的勢力逐漸增強,不可避免要與多方勢力打交道,若是沒有政府方面的資源,行事會很不方便。前段時間,我與月花區公安分局局長林英豪有所接觸,本來想拉攏他提供一些方便,卻不想根本沒有成功,還差點被他查了場子。」

  周彪不甘心的說道。

  他昨晚見識了警察的作用,所以對於政府部分的資源越發看重,所謂官商勾結才好賺錢,這是有一定道理的,像他們這種道上不黑不白之人若是沒有官府的資源,是很難做的。

  以前,他在麓山區的地盤小,生意也少,只是與幾個派出所所長關係很熟,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那些資源已經起不到大作用了,他必須尋求更高層次的資源。

  他見寧凡與警察如此默契的合作,便知道他肯定有這方面的資源,所以向他匯報此事。

  「林英豪。」

  寧凡輕聲念叨了一句,不以為意,一個分局局長不給面子也沒關係,他有市長這條線便是制勝的法寶。

  「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寧凡寬慰道。

  掛了電話,寧凡陷入了沉思,周彪的這個顧慮不是沒有道理,若是沒有官府的照應,確實很難辦事,這是傳承幾千年的社會潛規則,他也不能免俗。

  「聶馳風現在還不強大,我現在與他一步步鞏固交情,正是最佳時機。現在我還可以扯著楚家這張虎皮忽悠他,但假以時日假的終究會被揭穿。我必須幫他鞏固權利,這樣他才會真心與我個人交結,而不是那莫須有的虛名。但要做到這點,就必須對付韓國斌,這老傢伙根深蒂固,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寧凡雖然沒見過韓國斌,但對方既然插手了襲警事件,那和他就已經是敵人了,對敵人,寧凡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寧凡,你今天還有事嗎?有事的話,我就自己先去酒店了。」

  門外楚藝的聲音打亂了他的思緒。

  寧凡忙打開門,俏皮的說:「老闆,等等我,我也去酒店,我還是酒店員工呢,曠工被扣工資就不划算了。」

  楚藝欣然一笑,道:「好,那我們走吧。」

  經過林清音的打岔,她心裡的羞澀與尷尬減少許多,再次變成了落落大方的女老闆。

  一路談笑風生,兩人到了楓林酒店,剛一進酒店就看到一個火紅色的窈窕身影站在大廳內,伸開雙臂攔著一個魁梧大漢,好似害怕對方逃跑一般。

  他們倆都吃了一驚,因為這魁梧大漢乃是李破軍。只見李破軍那一米九的個頭只比那紅衣女子高出半個頭,而且那女子還是穿的平底鞋,所以可以看出這女子足有一米八的身高,著實很恐怖。

  但她身材有很勻稱,有一雙筆直的長腿,就那樣四平八穩的站著,彷彿兩桿標槍穩穩的紮在地裡。她背對著寧凡與楚藝,所以看不見她的面容,但一頭齊耳短髮卻顯得颯爽英姿,勃然不凡。

  此刻,李破軍耷拉著腦袋,神色尷尬,夾雜著侷促和無奈。

  寧凡輕「咦」了一聲,眼睛一亮。他從未見過李破軍這個樣子,他以前除了痛苦沮喪的淡淡哀傷,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凌厲氣勢。

  李破軍猶豫了一會兒,說:「婉兒,你不要鬧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李破軍了,我只想平平淡淡過完下半輩子。」

  紅衣女子脖子一揚,灼灼地盯著李破軍,斬釘截鐵的說:「軍哥,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這是我曾經發過誓的。所以即便你想平靜的過後半生,我也要陪著你,給你洗衣做飯,端茶送水,有人給你使刀子,我替你擋刀,有人給你遞子彈,我替你擋子彈。」

  這女子的聲音鏗鏘有力,英氣逼人,卻並不粗魯,與一般女子嬌滴滴的聲音相比,別有一番耐人尋味的氣質,而那擋刀擋子彈的言論則透著一股殺伐的狠勁和不容置疑的關切,令人心顫。

  「婉兒,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還年輕,有大好的青春和前程,何必跟著我這個心死之人?」

  李破軍長歎口氣,惋惜的說道。

  「我不管,我只認準你,自從當年你救了我的命,我就知道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我無怨無悔。我知道嫂子的事讓你很痛苦,但我願意陪著你,慢慢承擔消化這份痛苦。」

  李破軍想起愛妻,臉上自然流露出幾許落寞痛楚,長歎口氣,一時有些失神。

  寧凡與楚藝互望一眼,饒有興趣地望著這一對,酒店其他人也在遠處圍觀。李破軍這個大塊頭素來沉默寡言,只顧著做事,沒想到還有女人倒追的好運,大大勾起了眾人的八卦之心。

  寧凡與楚藝走上去,李破軍看到了他們,便道:「婉兒,我老闆來了,我要去工作了,有什麼事等我下班後再說。」

  紅衣女子聞言,垂下雙臂,轉過身看著寧凡與楚藝,神色變幻不定。

  他們兩人也好奇的打量著對方,這紅字女子大眼睛,厚嘴唇,臉蛋精緻,姿色不凡,尤其一雙長腿可以令許多女人黯然神傷,羨煞不已。

  「你們誰是軍哥的老闆?」

  紅衣女子徑直問道。

  楚藝微微一笑,道:「我是。」

  「我要當你們酒店的服務員?」

  「啊!」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楚藝愣了下,不知怎麼回答。

  李破軍面色一沉,氣呼呼的說:「婉兒,不要再胡鬧了,你快點走,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紅衣女子卻不受他威脅,直截了當的說:「軍哥,既然你可以當服務員,為什麼我當不得?老闆,你收不收我,你看女人當服務員總比男人強吧。」

  說完,她鬥氣式的故意瞟了一眼李破軍。

  見兩人鬥氣的有趣模樣,楚藝忍俊不禁,撲哧一聲輕笑了起來。

  寧凡嘴角微揚,也興趣大起,這女子不簡單啊,能夠把李破軍擠兌成這樣,而且聽他們的對話,她的身份似乎也不簡單,恐怕以前與李破軍還有許多瓜葛。

  「老闆,你到底收不收,給我個准話。」

  楚藝看了眼寧凡,見寧凡微微點頭,便說:「那你叫什麼名字?」

  「蘇婉兒。」

  「呵!」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一分,這名字聽著溫婉雅致,卻和本人怎麼也聯繫不起來。

  「那你以前做過服務員嗎?」

  「沒有!」

  楚藝的笑意就更盛了。

  看著楚藝的笑容,蘇婉兒脖子一揚,昂頭挺胸的說:「沒有做可以學,軍哥以前不也沒有做過服務員嗎?現在不也做的好好的。」

  「咦?」

  楚藝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破軍。

  李破軍卻急了,當初他應聘的時候可是說做過服務員的,於是急忙解釋:「你怎麼知道我沒做過?我在認識你以前就做過。」

  蘇婉兒沒有了說辭,想了一下,指著其他服務員說:「那他們難道都做過?哼,我就不信我鐵娘子還比不了他們。」

  楚藝啞然失笑,她這話倒沒說錯,其他服務員確實有以前沒做過的。聽她自稱鐵娘子,這個名字倒是有趣,與她這身氣質倒是絕配。

  「看吧,我沒說錯吧。」

  蘇婉兒得意洋洋,狡黠的笑道。

  見楚藝猶豫不決的為難樣子,李破軍越發尷尬,直接拉住了蘇婉兒的手,向外面走去,嘴裡還說道:「讓你不要鬧,你非不聽,非要逼我動手是吧?」

  蘇婉兒卻不為所動,一雙長腿牢牢地定在原地,哼道:「軍哥,我不是胡鬧,我就是要當服務員,這是我的自由,你不是說不管我嗎?那我當服務員礙著你什麼了?」

  李破軍臉上的怒色越來越濃,大喝一聲,手臂用力,蘇婉兒終於站立不住,搖晃著向外退去。

  但她忽然嬌斥一聲,一扭身,止住了退勢,腳尖一點,猛撲向了李破軍,嘴裡還喊道:「你為什麼要管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忽然「砰!」

  一聲輕微的響聲乍起。

  寧凡耳朵一顫,心臟就像是停歇了一般,猛地一緊,面色驟變。

第082章 染血的刺殺

  這一個聲音是物體摩擦空氣發出的破空聲,輕微幾不可查,但沒有逃過寧凡那變.態的聽力。

  「槍!」

  他心裡立刻冒出這個念頭,但這並不是子彈出膛的聲音,而是子彈摩擦空氣的聲音。

  「殺手!」

  他一直等待的殺手終於出現了,但這次對方的來勢明顯更加兇猛,不與你直接接觸,而是遠程攻擊。

  他幾乎本能地腳尖一點,飛撲向楚藝,並大叫一聲:「小心」在他飛起的一瞬間,李破軍也察覺到了異常,拉著蘇婉兒的身子一扭,就想向旁邊躲去。忽然,身體微微一滯,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猛烈地後退幾步。

  一聲慘叫緊接著響起。

  「兩槍。」

  寧凡在飛起來那一刻,又聽到了第二個聲音,他在半空驟然發力,一加速把楚藝撲到在地。

  「砰!」

  破空聲從他頭頂掠過,牆角半人高的花瓶轟然碎裂,瓷片四散開來。其他人在這一刻也終於發現了異常,紛紛驚叫著四散逃開,躲避起來。

  李破軍的心沉到了谷底,抱著蘇婉兒就地一滾,到了前台旁,飛快地一扭身就躲在了前台後面。

  「婉兒。」

  他驚叫一聲,發現懷裡的佳人身體軟綿綿的,臉色慘白,掛著一絲淒婉的笑意。她費勁的咳嗽一聲,顫巍巍的說:「軍哥……我終於為你……擋子彈了……」

  「婉兒」李破軍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朝她後背瞧去,卻見右肩血肉模糊,鮮血直流,讓他本就火紅的衣服變得越發血紅,紅的使人眼睛生疼,心底發寒。

  「婉兒,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你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

  李破軍雙眼通紅,淚光湧動。

  蘇婉兒艱難的搖了搖頭,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幸福而寧靜。

  寧凡撲倒楚藝後,瞬間移位倒旁邊的沙發後,把楚藝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裡。

  聽到李破軍痛苦的叫聲,他知道蘇婉兒中槍了,心底的怒火呈燎原之勢迅速蔓延至全身。

  「殺手,可惡的殺手。」

  他心底大叫起來,心中的疑惑也隨即泛起。

  「這殺手究竟是來殺誰的?」

  他知道骷髏會肯定還會派人來刺殺李破軍,對方第一槍就是打向李破軍,似乎這看起來就是骷髏會的刺殺。

  但他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

  「不對,第二槍與第一槍間隔極短,目標卻並非李大哥,而是直奔楚藝,若非我撲倒了她,她肯定沒命了。」

  這殺手的目標究竟是誰?難道是來同時刺殺李破軍與楚藝,這是不是太巧了。

  客廳中只留下一片噤若寒蟬的顫抖聲,誰也不敢站起來,誰也不敢大聲喧嘩,有一種死一般的沉寂。

  「寧凡,這是狙擊槍。」

  李破軍大聲提醒道。

  「狙擊槍。」

  寧凡的心一沉,若是普通槍械還好對付,狙擊槍,遠程攻擊,殺手在幾百米甚至上千米外,若要反擊,十分困難。

  李破軍滿腔悲痛,看著蘇婉兒,心急如焚,叮囑道:「你一定要撐住,等我解決了這個可惡的殺手,就帶你去醫院。」

  蘇婉兒沉默不語,淺笑著。

  「小芳,你來照顧婉兒。」

  李破軍看著不遠處小芳與一個正辦理入住手續的男客人瑟瑟發抖的擠在牆角,冷聲說道。

  小芳瞧著他殺人般的眼神,不敢違逆,躡手躡腳的爬了過來,把蘇婉兒抱在懷裡。

  「軍哥,你和凡哥一定要抓住殺手啊,我們的命可就交到你們手上了。」

  小芳瑟瑟發抖,抽泣著說道。

  其他服務員這才記起有寧凡和李破軍這兩個猛人,紛紛哀求道:「凡哥,軍哥,我們的命交到你們手上啦,一定要抓住這個天殺的傢伙。」

  他們這些普通人哪裡經歷過這種生死危機,沒有瞬間崩潰,嚇暈過去,已算難能可貴了。

  寧凡稍稍鬆開楚藝,見她臉頰微紅,微微顫抖,顯然也是怕極了,便柔聲安慰道:「不用怕,一切有我。」

  楚藝眼睛一亮,抬頭望著他,輕輕點頭,顫抖的身軀慢慢止住。

  「你有帶鏡子嗎?」

  楚藝疑惑了一下,急忙從手提包裡翻出一枚小巧的圓鏡子。寧凡把鏡子翻開,捏著底部,小心翼翼的舉到沙發頂部,從鏡子裡傳來清晰的畫面。

  只見玻璃大門上有兩個清晰的彈孔,酒店外仍舊是車水馬龍,行人如織,顯然外面的人並沒有發現刺殺。

  寧凡知道殺手安裝了消聲器,所以沒有槍聲。

  寧凡想了一下彈道軌跡,順著彈孔望出去,大約八百米外,有一個小區,若干棟十來層高的居民樓矗立著。

  「殺手肯定在那居民樓上。」

  「砰!」

  突然,鏡子四分五裂的炸開了,寧凡本能地迅速縮回手。這殺手真是厲害,連他這枚鏡子也不放過。

  「李大哥,這麼被壓制著太被動了,必須想辦法反擊。」

  寧凡大叫道。

  李破軍毫不猶豫地說:「我去引開殺手,你趁機溜出去解決掉對方。」

  說完,他剛想從前台滾出去,馬上一枚子彈就打在了他前面,把他嚇的急忙縮了回去。

  「不行,殺手太狡猾了,我來想辦法,你一定要保護好楚藝。」

  楚藝聞言,心中一顫,這是她第一次聽他叫自己的名字,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覺,而且他在這個生死關頭還牽掛著她的安全,她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感動、溫暖,還有絲絲甜蜜。

  「寧凡,你不要去冒險,我們報警吧。」

  楚藝關切的提著建議。

  「可以,你報警,但我不能再等。」

  寧凡決然的說道。

  警察來了,確實可以逼退殺手,但他要的並不只是逼退對方,而是要從對方口中瞭解幕後黑手,無論殺手是針對楚藝還是李破軍,他都必須抓住對方。

  若是針對楚藝,那正好,抓住殺手逼問出幕後黑手;若是針對李破軍,那就是骷髏會的殺手,抓住之後就可以逼問出骷髏會的相關信息。

  更讓寧凡心神難安的是有這麼一個遠程攻擊殺手在時時刻刻覬覦著,真的是如芒在背,他不可能時刻防範著,沒準哪一天就挨了冷槍。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抓住殺手。

  「李大哥,我現在到你那邊去,你小心。」

  寧凡說著,右手成抓,暗運元氣到五指,猛地一插,就插進了真皮的沙發,然後拖著沙發,拉著楚藝躲在後面,匍匐著,慢慢的向前台靠攏。

  「噗噗!」

  兩枚子彈打穿沙發靠背,濺起一朵朵棉屑。

  寧凡嚇出一身冷汗,這殺手真夠厲害,不過幸好他和楚藝幾乎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若是蹲著可能就被擊中了。

  他加快了速度,一會兒就拖著沙發到了前台,然後一滾就滾到了前台後面,躲開了殺手的攻擊範圍。

  「李大哥,你照顧好老闆,一定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寧凡斬釘截鐵的說道,身上散發著猶若實質的殺氣,這種殺氣乃是他常年嘯傲山林,與猛獸廝殺鍛煉出來的。

  李破軍雙眼一瞇,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自從認識寧凡以來,從沒見過他如此殺氣騰騰的樣子,知道他是徹底被激怒了。

  李破軍也怒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戰意與殺氣,但與寧凡比起來,卻弱了不少,他這才深刻體會到寧凡的實力遠不止自己以前想像的那樣。

  「楚藝,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把這個殺手解決了就回來。」

  寧凡盯著楚藝的雙眸,不容置疑的說道。

  楚藝也感受了到了他身上的殺氣,禁不住有些顫抖,她知道他已下定決心出手,自己勸了也沒用,於是點了點頭,露出讓他放心的神色,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寧凡點下頭,拿過他的手提袋,瞧了眼五米遠處的後門,雙眼微微一瞇。他必須在殺手反應過來之前,從後門逃出去,因為從前門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搏一搏了。」

  他深吸一口氣,默默運轉《乾坤訣》元氣遍佈週身,渾身充滿了恐怖的爆發力,他沉喝一聲,手提袋飛快地擲出,下一刻,身形急閃,撲向了後門。

  「砰!」

  手提袋被子彈炸的四分五裂。

  寧凡心中一凜,敵人出手果然迅猛,他猛一提氣,身體在半空中硬生生地來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轉折,向旁邊飛掠而去。

  「砰!」

  子彈擦著他的身體鑽進了後門,背心寒氣直冒,他借助轉身的去勢,猛撲向稍遠處的員工休息間。

  方纔,他身在半空的時候,看著手提袋炸開花,就知道敵人的反應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快速,看見他的動作肯定也猜到他是想從後門逃跑,所以他臨時改了主意,撲向了員工休息間。

  恰恰是他臨時改的主意救了他,否則他就被子彈擊中了,即便不死,也會受重傷。

  殺手顯然沒想到他會撲向員工休息間,因為那裡沒有後門,也就沒有出路,因為這一瞬間的判斷失誤,殺手失去了最好的射殺機會。

  「砰」的一聲寧凡撞開房門,一個側翻就滾到一旁,順手一帶,就把房門關的死死的。

  「砰!」

  一顆子彈射透門板。

  寧凡背靠著牆壁,嘴角露出冷血的笑容,狙擊槍再難威脅他的安全,反擊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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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多萬分感謝支持本書的兄弟們,希望大家多多發書評,參與討論,在此謝謝「一個d調的男人」、「冰之風」、「月懷」、「深邃001」等兄弟們的書評,謝謝。

第083章 警方介入

  員工休息間乃是一個封閉的房間,沒有後門,一般人進來絕對沒有出路,但這難不倒寧凡,因為房間後牆上有一扇窗戶,窗戶外加了一層防盜窗,一根根閃亮的不袗條豎立著,向人彰顯著它的功能。

  寧凡一步步走過去,看了眼不袗條,深吸一口氣,運轉《乾坤訣》洶湧的元氣澎湃而出,匯聚在雙手之中,一股氣流在他手掌心緩緩流淌,彰顯著無窮的力量。

  他兩手一把抓住不袗條,沉聲一喝,用力向兩邊拉去。

  「嘎吱吱!」

  鋼條發出一陣怪異的聲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手中慢慢彎曲變形。

  他眼神一凜,元氣越發洶湧,不一會兒,鋼條就被拉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弧,窗戶上出現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間隙。

  寧凡縱身一躍就穿了過去,幾個騰挪,飛掠而去。他知道殺手仍在嚴密監視楓林酒店周圍的動靜,所以他不能從酒店前面跑出去,那樣無異於送死,他唯有另闢蹊徑。

  幸好楓林酒店不是一棟單獨的建築,還與其他店舖相連,所以他沿著店舖的後面一路狂奔,他必須繞一個大圈,逃出狙擊手的監視範圍,然後才能從替他途徑接近狙擊手的藏身之所。

  酒店內人員見到寧凡凌空飛躍的驚險場景,無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最後見他衝進了休息間,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後來半天沒動靜,又擔心起來,因為他們知道休息間沒有出路。

  楚藝按捺不住焦急,說道:「他現在被困住了,怎麼出的去啊?」

  李破軍一時也摸不清寧凡的想法,但他相信寧凡的決定,見楚藝驚慌失措的樣子,忙勸道:「老闆,不用擔心,寧兄弟一定會有辦法。」

  所有人都暗暗祈禱,讓寧凡逃出生天,然後解決掉那個可惡的狙擊手。

  「寧凡,你還在裡面嗎?你怎麼樣了?」

  楚藝衝著休息間,盡量壓低聲音,喊道。

  不過此刻寧凡已經躍出了窗戶,所以眾人並沒聽到期待中的回答。

  「啊,寧凡不會受傷了吧?」

  李破軍神色凌厲,堅決道:「不會,剛才狙擊手只來得及開一槍,沒有傷到寧兄弟,看來他是找到辦法出去了。」

  說到這裡,李破軍禁不住心中駭然,他對休息間的環境非常熟悉,那真的是沒有任何出路,寧凡究竟是怎麼逃出去的?

  楚藝後怕的拍著胸脯,道:「那就好,我知道他一定不會有事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

  李破軍沉聲道。現在酒店內被狙擊手壓制著,他根本沒辦法反擊,只能期待寧凡帶來驚喜。

  「不行,這樣太被動了。」

  楚藝搖搖頭,拿出電話,「我要報警,殺手有槍,讓寧凡一個人對付殺手太危險了。」

  她下意識的想撥打林清音的電話,可看著閨蜜的號碼,她猶豫了,林清音對付一般的毛賊可能沒問題,但現在這是有狙擊槍的殺手啊。沒準殺手喪心病狂,看著警察來了,對警察開槍,那林清音可就危險了。

  她稍一猶豫,撥通了秦鐘的電話,對付這種殺手,只有他們這種刑警才最合適。

  「喂,秦隊,你好,我是楚藝。」

  秦鍾忙活了一晚上,一夜沒合眼,現在還待在麓山分局裡,安排警員審問犯罪嫌疑人,並整理證據。

  由於昨晚抓到的犯罪嫌疑人實在太多,不可能都關在天馬派出所,所以在賀國章插手之後,他們就正大光明的把大部分犯罪嫌疑人轉移到了麓山分局。

  當時,賀國章曾提出要把犯罪嫌疑人全部轉移到他的天心分局,但秦鍾立刻拒絕了,笑話,我的兄弟忙活大半夜才有這些收穫,怎麼可能轉手就交給你。

  何況他更擔心的是這些人到了賀國章的手裡,沒準就不會老實交代,而是與賀國章串通一氣,最後大事化小,讓真正的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實際上,秦鍾也漸漸相信賀國章確實與鍾馗應該有所牽連,所以他不能讓自己的辛苦付諸東流。

  蔣光達看著兩個手下爭的面紅耳赤,暗地裡權衡再三,同意了秦鐘的意見,但要求必須要嚴格按照審訊程序辦事,絕對不能動私刑,給外界留下任何不好的口實。

  蔣光達這樣要求也只是想讓那些馬仔交代的東西不要太多,否則涉及面太廣,他這個市公安局局長恐怕也不好做。

  秦鍾欣然領命,一回到分局就著手展開審訊,警察審犯人,即便不動用私刑,也有許多辦法,比如疲勞轟炸這個基本的手段往往就可以讓人崩潰。

  秦鍾這邊搞的風風火火,姚長貴卻受盡了委屈,被蔣光達在電話中一通臭罵,因為他這個分局局長竟然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動向,那麼多警察暗地裡被秦鍾拉出去執行任務,他竟然毫不知情。

  「飯桶,你真是飯桶!」

  腦海裡回想起蔣光達氣急敗壞的臭罵,姚長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這段時間,他簡直鬱悶的要死,他當警察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自從那晚聶馳風光臨麓山分局後,他就一直惶恐不安,後來發現市委書記韓國斌給襲警案件定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調子,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知道自己的機會可能又要來了。

  所以,他賣力的按照市委的指示把襲警案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摘掉了蔣雲飛與任建的罪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趙坤這個替死鬼頭上,他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萬事大吉,自己的前程就會有保障了。

  豈料沒過幾天,他就聽說聶馳風放話說最近一段時間麓山區的治安環境非常不好,先有楚南大學附近發生的殺人案,才沒過幾天又發生槍擊性質惡劣的襲警案件,所以他這個分局局長要負領導責任,言下之意就是要擼掉他這個局長寶座。

  聶馳風所說的這種領導責任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怎麼看待了,所有人都清楚聶馳風是在與韓國斌的鬥法中失敗了,所以只是拿一個人出氣,既然姚長貴成了這個倒霉蛋,他們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免得徹底激怒聶馳風。

  韓國斌也是基於這種考慮,畢竟以後還是要與聶馳風合作,壓了他一頭,也不能把關係搞的太僵,況且一個公安分局局長還沒有入他的法眼,所以他默認了聶馳風的意見。

  姚長貴這才知道自己成了棄子,雖然他恨透了聶馳風,但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連反抗的念頭也生不起來,只能指望著不要把他發配到過於差勁的崗位。

  姚長貴整天失魂落魄,也不太管局裡的事,局裡的人也漸漸不太把他放在眼裡,所以他才沒有發現秦鐘的異動。

  分局其他幾位副局長知道局長倒霉了,所以這段時間正在鑽破腦袋四處跑路子,希望自己能夠坐上局長寶座,因此也沒有太關注局裡的動向。

  當然,他們也聽說了秦鍾有可能接任局長的言論,但他們並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為畢竟秦鐘的級別擺在那裡,並沒有他們這些副局長有優勢。

  昨晚,當這幾位副局長得知秦鐘的行動後,一個個呆若木雞,這秦鍾好大的膽子,好狡猾的手段,雖然這件事有些違背規矩,但他卻實實在在的撈到了功勞。據說秦鐘的後台是聶馳風,那市長藉著他功勞的由頭再一操作,沒準他真的能夠成為他們的頂頭上司。

  他們這才知道小覷了秦鐘,既後悔又憤怒,但他們不會表現出來。

  既然現在秦鍾出盡了風頭,那他們也要有更深層次的考慮,那就是如果他真的當上了局長,那就必須盡早擺正姿態,不能與他對著幹,否則以後肯定會被穿小鞋。

  這幾個副局長也加入了審訊的隊伍,督促警員賣力的審訊犯罪嫌疑人,何況這也相當於一種功績,他們也樂於付出。

  姚長貴看著一片繁忙的公安局,原本一腔怒火被硬生生的嚥了回去,無奈的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秦鐘,搖搖頭,一言不發,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現在他就只能祈求上蒼了,他的命運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了。

  秦鍾原本還準備了一套說辭,見姚長貴沒有興師問罪,也鬆了口氣,接到楚藝的電話後,也吃了一驚,不知她找自己有什麼事。

  「楚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隊,我們酒店被人襲擊了,是狙擊手,現在我們全被困在酒店了。」

  楚藝的聲音急切而擔憂。

  「什麼?狙擊手?」

  手機差點從秦鐘的手上滑落,這可不是國外,華夏國的槍械管理十分嚴格,若有狙擊手襲擊酒店,那就是驚天大案,絕非一般人所為了。

  秦鍾強壓住內心的震撼,說:「你慢點說,究竟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清楚,只是所有人被困在酒店內,不敢動彈,你們警察再不來,就要出人命了。」

  「你們保護好自己,切不可輕舉妄動,我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秦鍾不敢怠慢,這個大案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辦得了的,他看了眼姚長貴的辦公室,還是進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然後就帶著大批警察,全副武裝地趕向楓林酒店。

  他心裡止不住的害怕與擔憂,若是楚藝有什麼三兩長短,那……

  他真的不敢想像這種後果。

第084章 第二個殺手

  酒店內死一般的沉寂,眾人大氣也不敢喘,更不敢有任何異動,子彈再沒有打進酒店。

  楚藝環視一周,柳眉緊鎖,道:「難道寧凡抓住殺手了?」

  「沒那麼快。」

  李破軍在前台抓起一個本子,用力扔了出去。

  「砰!」

  本子應聲變成了紙屑。

  眾人心中一顫,可惡的殺手還在監視他們。

  李破軍扭頭看了一眼蘇婉兒,發現她的眼睛微閉著,臉色煞白,鮮血流了一地,氣息奄奄。

  「要是讓我抓到這個狙擊手,我一定活剮了他。」

  李破軍心中悲痛萬分,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竟讓蘇婉兒生命垂危。他知道若不是她幫自己擋了子彈,那現在躺在那裡的就是他自己了。

  「骷髏會,肯定是骷髏會幹的。」

  李破軍咬牙切齒,雙眼通紅,拳頭捏的卡卡直響,可他沒有辦法,面對這種遠程攻擊,他只能期待奇跡的發生。

  「要是婉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回吉嶺去把顏良的腦袋割下來,把他變成死太監。」

  看著蘇婉兒,他的眼前不禁浮現起了許多往事。

  當年蘇婉兒才二十歲,豆蔻芳華,但她已經是一個小社團的老大,讓人難以想像。

  這乃是因為她家祖上是東北一帶的土匪,她從小就繼承了凶悍的性格,身手也十分了得,十多歲就出來混社會,一步一步才混出了一個模樣。

  但是她的實力還是太弱,得罪了當地一個黑道老大被追殺,恰好遇到李破軍搭救,從此她就一直追隨李破軍,形影不離。

  所謂日久生情,蘇婉兒漸漸的芳心暗許,奈何李破軍對她沒有男女的愛慕之心。後來機緣巧合,李破軍與袁夢一見鍾情,雙雙走入婚姻殿堂。

  蘇婉兒自知沒有了希望,卻也不氣餒,仍舊一如既往追隨左右,對袁夢也和顏悅色。原本以為就會這樣過完一輩子,卻沒想到顏良會背叛李破軍。

  當時,蘇婉兒身處吉嶺,也就成了顏良第一個對付的目標,在她付出無數手下的生命後,身受重傷終於逃了一命,然後就立刻通知遠在京城的李破軍。

  李破軍勃然大怒,回到吉嶺後與她碰了頭,但當時她受了重傷,根本沒辦法幫上忙,於是他安頓好她後,一個人殺向了顏良的大本營,把顏良變成了太監後遁走。

  一時間,他心灰意冷,便到了江沙,再也沒有聯繫蘇婉兒,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找過他,這其中的艱辛實不為外人道也。

  但誰都沒有料到,兩人見面的第一天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李破軍深深的凝視著她的眼眸,心裡揪心的疼痛。

  「你這個一直默默關注我的傻女孩兒,我哪裡值得你這般做?」

  小芳抱著蘇婉兒,止不住的顫抖,兩行熱淚順著臉蛋簌簌下滴,抽泣著說:「老闆,我們不會死吧?」

  楚藝忙安慰道:「小芳,不要害怕,警察馬上就會來了,而且寧凡也出去了,他一定會救我們出去的。」

  楚藝這是故作鎮定,其實她心理也沒底,她知道經過這件事,即便沒有人員傷亡,楓林酒店的生意肯定也會大受影響。

  但值得慶幸的是今天仍然是楚南大學報到的日子,所以入住的家長和學生一大早就去了學校,否則必定會引起更大的恐慌和麻煩。

  一念至此,她的眼神飄到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客人身上,這個倒霉蛋剛好在辦理入住手續時就發生了這件事,想必心底恐懼到了極點,對楓林酒店可能已經咒罵了無數遍,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住了。

  楚藝閃過一絲愧疚的念頭,道:「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你住宿期間的所有費用我們酒店全免了。」

  這客人約莫三十來歲,穿著普通的夏裝,身形偏瘦,臉色有些慘白,想來是被嚇著了。他抬起頭來,看著楚藝,啜泣著說道:「老闆,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啊?我不想死啊!」

  楚藝忙安慰道:「先生,你不用害怕,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了。」

  「啊,不行,我不想死啊,我還有妻兒老小啊。」

  男子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半跪著的腿一抬,邁步向櫃檯外面衝去。

  「啊,不要!」

  楚藝大驚失色,失聲驚呼。

  其他人也紛紛尖叫起來,似乎看到了血肉橫飛的場景。

  李破軍,眼見男子弓著身子從他身旁躥出去,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一下把他拉了回來。那男子站立不穩,驚叫著撲向李破軍的胸口。

  忽然寒芒一閃!

  李破軍瞳孔猛地一縮,汗毛倒豎,血液彷彿凝滯了,冷汗從毛孔中飛快地滲出,他的呼吸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止了,但由於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他的反應也隨之而來,只見他右手閃電般向胸前抓去。

  寒芒來襲,那是一柄三寸長的匕首,筆直地刺向李破軍的胸膛。

  「噗嗤!」

  匕首劃開衣衫,刺破了肌膚,鮮血順著匕首的血槽流下來,吧嗒一聲掉落在地上,濺起一朵炫目的血花。

  但是,匕首前進的趨勢被遏制了,絲毫不動,因為一隻大手穩穩的握住了匕首,刀鋒割破了手掌,鮮血直流。

  李破軍面色沉重,眼眸中精光湧動,堅定,沒有一絲恐懼。他和寧凡萬萬沒有想到殺手不止一個,還有第二個殺手,而且堂而皇之的潛伏在酒店內,伺機而動。

  「你的眼神和動作出賣了你,你失敗了。」

  李破軍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說。

  男子的臉色早已不復先前的慘白,有是呈現一種詭異的潮紅,雙目炯炯有神,身軀微弓,就像是一柄蓄滿了力量的神弓。

  男子哼了一聲,道:「東北虎果然厲害,這樣都沒騙到你。」

  「果然是骷髏會的人。」

  李破軍的眼神越發凌厲,彷彿能夠看穿人的內心。

  先前,在楚藝與此人對話的時候,他無意瞟了一眼此人,發現他雖然表情和身體都表現出很恐懼的樣子,但眼神卻很鎮定,那時候他就疑惑了,但此人沒給他細想的機會,馬上就向外躥去,而且身子是弓著的,沒有超過櫃檯的高度。

  若是一般人被嚇破了膽逃跑,哪裡還會顧忌這點?這也是李破軍疑心的一點,但他沒有時間思考,幾乎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他。

  但懷疑的念頭在心底生根,他的腦海深處便不由自主地有了警惕的念頭,所以在此人轉身,手中那一抹毫不起眼的寒芒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這比狙擊手給他們的震撼還要大,畢竟這就是發生在跟前的事,有幾人已經驚叫起來,但馬上就捂著嘴,不停的顫抖。

  楚藝也摀住小嘴,強壓住內心的驚恐,看著前一分鐘還是一個被嚇破膽的客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嗜血的殺手,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其實,她直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這些殺手是什麼來頭,但也大致猜到殺手應該是衝著李破軍而來。

  聽著」骷髏會」和「東北虎」兩個陌生的名詞,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知曉李破軍的過去肯定不簡單,但沒想到還會招來殺手,一時之間,她不禁有些茫然無措。

  「李破軍受傷了,還是他的對手嗎?」

  她驚恐的想到這一點,若是李破軍不能攔住對方,那今天酒店裡所有人都難逃一劫,她扭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員工,心中愧疚無比。……

  「你們還真是英魂不散。」

  李破軍冷冷地盯住對方,厲聲喝道。

  男子嘴角一撩,冷笑一聲,卻不搭話,只是氣沉丹田,手中用力,帶著匕首向前衝去。

  李破軍後退一小步,卸掉衝擊力,然後一拳打向對方的腦袋,男子看也不看,直接揮拳格擋。

  「砰!」

  兩人的手臂都微微顫抖了一下,顯然這一擊用力極猛。

  李破軍在被彈開的瞬間,拳頭又再次衝了上去,這一次男子的格擋速度明顯慢了半拍,沒有達到最好的防禦狀態,手臂被帶動著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男子吃痛,握匕首的手力量減弱了幾分,李破軍乘機鬆開了手,向旁邊一閃,躲開了匕首的攻擊範圍。

  他的胸口和右掌都在流血,其中胸口只是被刺破了一小道口子,並不大礙,但右手被匕首的刀鋒割了很大一條傷口。

  但他恍若未覺,這點小傷對他而言只是撓癢癢。

  他一聲虎吼,揉身撲了上去,外有狙擊手,內有這個棘手的傢伙,他必須先發制人,不能有絲毫怠慢,何況這裡這麼多無辜的人,若殺手隨便抓住一個人,便可以讓他投鼠忌器。

  男子在李破軍退開的一剎那也反應過來,這種身經百戰的殺手反應速度很是恐怖,在李破軍攻擊過來的時候,他也撲了上去,手中的匕首長驅直入,寒光洶湧。

  李破軍不避不讓,右手握成拳頭,從側面砸向匕首,左手成手刀,砍向對方的頸部。

  殺手在接觸的瞬間飛速變刀,以刃口對準李破軍的拳頭,左手也捏成拳頭擊向李破軍的胸膛。

  電光火石之際,李破軍的拳頭擦著刀鋒擦過去,手刀狠狠地砍在了殺手的肩膀上,只聽卡擦一聲骨裂,但同時,殺手的一拳也打在了他的胸口,進一步撕開了胸口那道傷口。

  這一擊,雙方勢均力敵,都受了傷,但顯然殺手肩骨碎裂的痛苦更大,但他只是眉頭略皺,沒有任何停頓,匕首一橫,就向李破軍的脖子抹去。

第085章 冷血的狙殺

  李破軍見狀,一矮身躲開了匕首,但對方如影隨形,匕首在空中一變幻,從上向下直刺了下來,鋒利的刀尖直對著他的頭蓋骨,若被刺中,那必定深入頭骨,必死無疑。

  李破軍身體緊繃,氣機一炸,順勢一滾,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扭頭看去,卻發現殺手沒有追上來,而是藉著那股勢道,把匕首向楚藝的胸膛刺去。

  楚藝失聲驚呼,雙手撐地,急速向後退去,臉上掛滿了驚恐。

  李破軍與殺手的對決發生的非常快,幾十秒鐘便交了幾次手,讓這些人看的眼花繚亂,膽戰心驚。

  李破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寧凡的囑托仍在耳畔,他怎麼能讓楚藝有任何閃失?

  其實,他與寧凡接觸這麼久,已漸漸發現寧凡與楚藝的態度不像是普通員工對老闆,而是帶有保護性質,不想讓楚藝有任何損傷,所以他猜測寧凡到楓林酒店絕非僅僅是當服務員而已。只是寧凡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問這麼私密的問題。

  眼見殺手就要刺中楚藝,李破軍怒吼一聲,殺氣畢露,飛身一躍,抓住了殺手的腿,然後順勢一甩,砰,把他撞在了櫃檯上,然後飛撲上去。

  頓時,兩人糾打在一起。

  殺手幾次想用匕首襲擊,但被李破軍牢牢地抓住手腕,動彈不得。就這樣,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轟隆隆的拚命的擊打對方,腦袋,胸膛,肩膀都留下了彼此的拳頭。

  兩人的體格都很彪悍,別看殺手偏瘦,但爆發力和抗打擊能力也很是不俗。

  殺手眼見不能擊殺李破軍,心思一轉,在地上一滾,帶動著李破軍滾向了客廳中央,進入了狙擊手的射擊範圍。

  在他們滾出前台的一剎那,一顆子彈就打在兩人腦袋旁邊,地板的碎屑炸的兩人頭皮發麻。

  李破軍心中駭然,這殺手真的是不怕死,明知只要有任何東西進入狙擊手的射殺範圍,狙擊手肯定會開槍,但他就是敢搏一搏,真是冷血而不要命。

  還好,兩人的運氣不錯,都撿回了一條命,但這只是暫時的,尤其是對李破軍而言,形勢更為不利。

  這一槍之後,子彈便再沒有飛進來,想來是狙擊手不想誤傷同伴,但李破軍知道狙擊手一定在尋覓機會,只要自己露出破綻,肯定腦袋開花。

  他不敢與殺手分開,只能緊緊與他糾打在一起,繼續互相猛烈的攻擊。最終,殺手的抗打擊能力還是稍弱一籌,拿匕首的手稍稍鬆開。

  李破軍覷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飛快地躲過匕首,一刀扎向殺手的胸膛,殺手急忙反抗,用手格擋,匕首扎穿了他的手掌,李破軍急忙抽出匕首,又扎進了他的大腿。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音,匕首被飛進來的子彈打飛出去,李破軍的右手被震的鮮血直流,更加劇了他的傷勢。

  殺手得此緩機,一拳打在李破軍的太陽穴上,頓時,李破軍只覺腦袋嗡嗡直響,就像有無數小蜜蜂在腦袋裡飛舞。

  他強忍住暈眩和痛楚,抱著殺手向櫃檯後滾去,只要躲開了狙擊手的射擊範圍,他有信心擊殺此人。

  殺手顯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在他滾動的瞬間,抬起一腳頂住李破軍的小腹,借助這一股力道,飛快地向一旁滾去,而李破軍也借助這股力道滾到了櫃檯後,但在他的身後響了兩聲子彈打入地板的聲音,這是狙擊手終於尋覓了機會開槍,若是他的速度慢了一分,就有可能被子彈擊穿了。

  殺手逃過一劫,瘸著腿站了起來,恨恨的看了一眼李破軍,不甘心的向酒店外看了一眼,輕聲喊道:「走!」

  然後,他便一瘸一拐的向酒店外走去。

  這人知道今天殺不了目標,而自己也受了傷,所以立刻選擇離開,以後再伺機刺殺。而他那一聲「走」便是對同伴說的,因為他的身上帶著一個微型的通訊裝置,同伴能夠聽到他這邊發生的一切,這也是為什麼此前寧凡和李破軍有任何反撲的動作,狙擊手都能夠先一步作出判斷。

  但他還沒走到門口,嗚嗚的警笛聲就在外面響了起來,六輛警車摩擦著地面,急剎停地停在了酒店門口。

  殺手面色大變,加快了速度。

  秦鍾還在車上,一眼就瞧見了腿上流著鮮血的殺手,但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人,所以下意識的對著車載喇叭喊道:「不許動,警察。」

  殺手哪會聽他的,速度更快了一分,已經跑到門口,推開了玻璃門,他相信有同伴的火力壓制,這些警察也奈何不了他。

  李破軍聽見警察來了,暗鬆了口氣,但眼睜睜的看著殺手逃走,極不不甘心的一拳打在地上。

  狙擊手肯定還在,他不敢妄動。

  見那人不聽自己的話,反而有想跑的趨勢,秦鍾立刻判斷這人就是犯罪分子,他一邊拉開車門下車,一邊喊道:「站住!」

  「砰!」

  他剛下車,一顆子彈就擦著他耳畔打進了車體中,一個彈孔清晰的呈現在眼前,他急忙撲倒在地,大叫道:「有狙擊手,找掩護。」

  「砰!」

  「砰!」……

  一連串悶響,所有警車的輪胎都被打爆了,有幾輛車的警燈也被打成了碎片。

  狙擊手的挑釁意味很濃,壓制著所有的警察,而行人見狀,早已紛紛尖叫著四散逃開,再也不敢在此逗留,有些人更是被嚇的趴在地上,哭的稀里嘩啦,動彈不得。

  秦鍾徹底震驚了,這比昨晚的行動給他的震撼還要強烈,他當了近二十年的警察,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陣仗。

  狙擊槍!

  這種只有在警匪片裡面才出現的東西竟然讓他遇到了,他不禁有點後悔沒有通知特警隊,看著一個個同事縮頭縮腦的躲在車後面,他心裡憤懣不已。

  通過子彈的彈道軌跡,他已經判斷出狙擊手就在對面不遠處的居民樓內,但他卻無能為力。

  眼見殺手走出酒店大門,向旁邊一瘸一拐的跑去。秦鍾一咬牙,掏出手槍,瞄準,砰砰兩槍,殺手應聲而倒,然後嗷嗷的慘叫起來,兩道血柱從他小腿冒了出來。

  秦鍾摸了十多年的槍,槍法很準,只打傷了殺手的腿,阻止他逃跑,沒有要他性命。這次的案件如此惡劣,他的後背早已嚇出一身冷汗,所以不到逼不得已,他一定要活捉殺手,獲得更多更有利的消息。

  其實,他也有些納悶,以前江沙雖然不說是風平浪靜,但也絕對沒有這麼惡劣的案件,怎麼這才幾天,涉槍案件就這麼多,而且處處透著詭異。

  忽然,他扭頭看了一下不遠處的楚南大學,心中一驚:「骷髏會的殺手就是死在附近的巷子裡,我現以前一直懷疑骷髏會的目標就在附近,而今天的狙殺顯然不是一般犯罪分子,難道今天這也是骷髏會的刺殺行動?」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楓林酒店,這個酒店的主人身份不一般,但怎麼會招惹上骷髏會這種殺手組織?還有以前那個殺手究竟是來殺誰的?又是被誰殺的?

  這段時間他忙著其他事,基本上暫時把骷髏會的事擱之腦後了,但現在他又不得不重新把這些問題撿起來。

  「李破軍。」

  他幾乎下意識的驚呼起來,自從他第一眼見到李破軍,就被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勢給吸引住了,斷定他絕非凡人。

  後來,他回去查了之後才發現李破軍竟然是盤踞東北吉嶺省的一個大梟,只是最近遭遇了叛變,神秘消失了,沒想到他會來到江沙。

  雖然他知道了李破軍的身份,但也不能抓他,因為正像李破軍自己說的他在明面上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沒有把柄在警察手裡。

  「若是骷髏會是來對付李破軍的,那事情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秦鍾自顧自地想到。

  他的腦袋裡轉過這些念頭只花了幾十秒,再抬眼望去,發現殺手匍匐在地,一點一點向前爬,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他知道對方逃不了了,心中不由一鬆,抓住這個關鍵人物,那一切問題就可迎刃而解了,對於這些到他的地盤來實施犯罪行動的人,他絕對不會手軟。

  「快通知特警大隊,叫支援。」

  若是沒有支援,他們只能一直被狙擊手壓制著,別提多憋屈了。

  「是,秦隊。」

  文志挨在他旁邊,馬上撥通電話,把此處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緊急呼叫支援。

  那殺手很是頑強,在地上爬行了很長一段距離,但顯然有點徒勞無功,按他這種龜速,等到特警大隊的支援趕到,他可能還沒爬出這條街道。

  秦鍾稍稍放心,卻也被殺手這種狠辣的性格給震撼了,這種嗜血如命的人與道上的混混有著本質的區別,他不知抓住對方之後是否能夠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街道空曠曠的,除了那些趴在地上的市民低聲的啜泣著,在沒有其他聲音,這種沉悶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砰!」

  一聲突兀的炸響,殺手腦袋上冒起一朵炫目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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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狙擊手的悲慘命運

第086章 狙擊手的悲慘命運

  子彈擊中腦袋,血花混合著腦漿飛濺,彰顯著子彈無與倫比的威力。

  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腦海中,令人為之心顫膽寒,一時間,大家的脖子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僵硬筆直,喉嚨收縮,呼吸困難。

  秦鍾雙眼圓瞪,半晌才狠狠的喘了口粗氣,臉色鐵青,他不用走過去看,就知道那人肯定死透了。

  「哪個王八蛋開的槍?」

  「秦隊,兄弟們沒有人開槍。」

  文志臉色慘白,忐忑的提醒道。

  「不是我們的人?」

  秦鍾一愣,眼珠一轉,下意識的向不遠處的居民樓望去,「是他的同夥殺了他。」

  聽聞此言,所有人的心靈再次被重錘敲了一擊。這些殺手真是亡命之徒,眼見同伴不可能逃跑了,為了避免被活捉,竟然一槍狙殺了自己的同伴,這要多麼冷血,多麼無情才能夠做到啊。……

  居民樓天台上,一個黑色的窈窕身影不疾不徐地站起來,一陣疾風把她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她神色平靜,手中提著那一把不知收割了多少人性命的awp狙擊步槍。

  她蹲下身子,有條不紊地把awp狙擊步槍裝進槍盒之中,合上槍盒,提了起來。

  「這樣就想走了嗎?」

  背後,突兀地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一股凜冽的殺氣頃刻籠罩在她頭頂。她心中一顫,急忙轉身,同時,右手放開槍盒,馬上,在腰間一摸,手上就多了一把格洛克18手槍。

  一個清秀的身影驚鴻一瞥,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

  忽然她的眼神一凜,心神微顫,因為她的視線範圍內那道清秀身影已消失無蹤。幾乎瞬間,她就有了清晰的判斷,此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到她身後,那就絕不是不普通人,並且,還能夠躲開她的子彈,那就更是恐怖了。

  緊接著,她沒有任何猶豫,閃電般向天台的出口跑去。

  驀地,她駭然的發現自己在天台門上做的手腳依然保持原樣,天台的門依然是被鎖住的。

  這個傢伙不是從天台門進來的,那是從哪裡來的?

  她不用細想就知道今天真是遇到了生平勁敵,生命真正的受到了最直接的威脅。此前,她從沒想過這次看似簡單的任務會發生如此意想不到的情況。

  「這就想走,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陰魂不散的在她背後響起,讓她渾身汗毛都炸開了。

  她知道已經來不及打開天台門逃跑了,於是,她飛快地向天台一側跑去,那裡有她的第二條逃生的路。

  但是她跑過去後,發現原本綁在天台外沿的繩索不翼而飛了,不用說就知道肯定是這個神秘人做的手腳。

  她這才明白原來對方不是剛到此地,而是把她的一切後路斬斷之後才現身出來,這是明擺著要活捉她。

  退無可退,她唯有奮起反擊,畢竟她絕非怕死之輩。

  於是,她毅然轉身,格洛克18的槍口對準那道清秀身影連開數槍,其實,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夠打死對方,只是希望以此作為最後一搏。

  槍,是她的第二生命。

  自從她出道以來,死在她槍下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一槍在手,她就有天下我有的豪情與自信。

  但是,今天槍雖在手,她的心卻沉到了谷底,她保持多年的自信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崩裂。

  「砰砰砰!」

  子彈全部落空。

  「撲哧!」

  一抹寒光掠至,她下意識的縮回手,但已經晚了。

  劇痛從手腕襲向腦海,她情不自禁的鬆開了握槍的手,只見一道人影飛掠而至,格洛克18脫手飛了出去。

  緊接著,她的肩膀一緊被一雙大手牢牢地鉗制住,一股清涼的氣流從肩膀滲透進去。忽然,那股氣流變得狂暴起來,衝向四經八脈,全身百骸。

  她「啊」的一聲慘叫,軟軟的倒地不起,不停的抽搐起來,白皙的臉蛋變成了猩紅,異常詭異恐怖。

  一分鐘過後,她才停止了抽搐,奄奄一息,臉色則變成了煞白,完全沒有了方纔的殺伐勇猛。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終於看清楚了那清秀的身影。

  這是一個單薄的身軀,面龐清秀,透著幾許狠厲之色,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她。

  這人自然就是寧凡了。

  他繞了一個大圈躲開狙擊手的射擊範圍,終於神不知鬼不覺地達這個居民區,然後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狙擊手的藏身之所。

  他到了頂樓後卻發現天台門被鎖住了,他略一權衡發現自己能夠打開這道門,但肯定會驚動天台上的狙擊手,所以他毅然選擇了另一條路,從下一層樓的窗戶外攀爬出去,一躍就上了天台,但他凝神靜息,落地無聲,並沒有驚動狙擊手。

  他沒有立刻現身,因為他發現了不遠處的那一根繩索,他猜測這肯定是她的後路,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切斷了她的後路。

  這時,恰好見她收起狙擊槍,便要離去,所以他才現身制止。

  只是當他看清楚這個讓他狼狽不堪的狙擊手居然是一個女人,也不禁有些驚訝。這女人看起來二十**歲,妖艷紅唇,身材凹凸有致,渾身散發著成熟的妖冶魅力,尤其是與那一隻狙擊槍搭配更顯出一種獨特的暴力美感。

  但寧凡沒興致欣賞這份美感,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蛇蠍美人。這時,他還不知她狙殺了自己的同伴,否則會更加驚駭。

  對於這種嚴重威脅到自己的人,即便對方是美女,寧凡也絕不會憐香惜玉,因此出手迅若雷霆,毫不留情。

  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寧凡就是神,普通槍械難以威脅到他的安全。

  果然,沒用多久,他就用隨身攜帶的硬幣擊傷了她,奪走了她的格洛克18,然後把一縷元氣打入她的體內。

  因為他還有許多問題要問她,所以他不能殺了她,那一縷元氣便沒有要了她的性命,只是讓她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看著她痛苦不堪的樣子,寧凡皺著眉頭,沒有憐憫,只有心寒,這些殺手真是防不勝防,若她走在人群裡,誰會想到她竟是收割生命的冷血殺手。

  格洛克18的槍聲早已驚動了附近的居民,肯定警察也聽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寧凡沉著冷靜地撿起槍盒和格洛克18,最後看了一眼灑落在地上的彈殼,他略一思忖,也一起撿了起來,確認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才一手提著槍盒,一手提著狙擊手飛快地消失在樓道內。……

  秦鍾和一幹警察聽見居民樓頂的槍聲,均是渾身一震,以為又是殺手在朝自己開槍,但等了半天,也沒見子彈射過來,便知道有新的情況了。

  但他們還是不敢冒頭,因為危險並沒解除,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新的動靜,眾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這時,又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特警隊風馳電掣的趕到了。

  秦鍾終於壯著膽子站了起來,朝居民樓望去,沒有子彈襲來,他不由鬆了口氣,急忙向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迎上去,與他們簡單交流了一下,便有一組特警隊向居民樓飛快地跑去。

  「狙擊手見勢不妙,肯定逃了。」

  秦鍾暗自想道,這種殺手能夠狙殺同伴,那就是當機立斷之人,一見情勢突變,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快,進楓林酒店,看有沒有人員傷亡。」

  秦鍾快速命令道,自己則跑到了那個斷氣的殺手面前,發現他臉上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面目。

  然後,他又急匆匆的跑進了酒店,一進大門就撞見李破軍抱著鮮血淋漓的蘇婉兒衝了過來,他嚇了一跳,急忙道:「怎麼回事?」

  「快叫救護車!」

  李破軍痛心疾首的怒吼道。

  警察早已通知了救護車,這時救護車恰好趕到,李破軍三步並作兩步,飛跑了過去。

  「還有沒有傷員?」

  李破軍擔心的問道。

  這時,楚若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道:「沒有了,就蘇婉兒一個人。秦隊,那些殺手怎麼樣了?」

  「死了一個人,另外一個還不知道情況。」

  楚藝貝齒緊咬,臉露擔憂之色,心裡很是擔心寧凡的安危,不知他有沒有抓住另一個殺手。

  此刻,秦鍾終於鬆了口氣,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只有一個傷員,那真的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掃了一眼大廳,一個個服務員驚恐難安,臉色或青或白,有些人的腿還在不停的顫抖。

  「咦,寧凡呢?」

  他發現人群中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知道平時寧凡一般都是待在楓林酒店,怎麼現在不在了?

  「寧凡他……」

  楚藝剛開口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

  「哎,秦隊,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們警察真是等的太辛苦了,今天這陣仗可真是嚇死人了。」

  寧凡打開休息間的房門,大踏步地走了出來,朗聲向秦鍾打著招呼,只是他臉色有點白,給人一種心有餘悸驚恐感覺。

第087章 撲朔迷離

  「寧凡,你……」

  楚藝扭頭看去,目瞪口呆,他不是跑出去抓狙擊手了嗎?怎麼又從員工休息間走出來了?

  其他服務員也是驚訝不已,張大了嘴。

  小芳顫悠悠的扶著櫃檯,心有餘悸地嬌喘吁吁,失聲說道:「凡哥,你沒有逃出去嗎?難道你一直在休息間?」

  寧凡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休息間又沒後門,你說我怎麼逃出去?」

  「啊,凡哥,你太過分了,剛才一直躲在休息間,我們都以為你去抓狙擊手了,你……你太可惡了,害的我們擔心,還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小芳指著寧凡,氣呼呼的嚷嚷道。

  其他服務員也緩過神來,鄙夷的說道:「凡哥,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開始看你還以為是英雄,你怎麼能比我們的膽子還小啊?」

  「拜託,那是殺手,還有狙擊槍,你們以為我是神仙啊?」

  寧凡沒好氣的說道。

  楚藝沒有再說話,神色疑惑的盯著寧凡,以她對他的瞭解,他肯定不可能這麼久一直躲在休息間,而且還不出聲,但他既然不說,那就肯定有他的考慮,所以她也不去揭破。

  「好啦,不要鬧了。」

  楚藝發話,其他人自然就不敢再多言。

  這時,李破軍跑進了酒店,急急忙忙的說道:「老闆,我……」

  忽然他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聲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珠看著安然無恙的站在大廳內的寧凡。他著實愣了一下,他原本是回來告訴楚藝他要去一趟醫院,然後囑托秦鍾照顧她的,沒想到又看到了寧凡。

  好在他反應神速,馬上就恢復了鎮定,繼續說:「老闆,我去醫院了。」

  「好,你快去吧。」

  「小文,你也一起去,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秦鍾朝文志使了一個眼神,文志心領神會也追了出去。

  李破軍現在是重要的線索,秦鍾絕對不能讓他離開警方的視線範圍,只是他有些好奇受傷的女子究竟是誰,竟讓他這種黑道大梟如此緊張?

  秦鍾對於寧凡的出現也很驚訝,他潛意識認為寧凡面對這種情況應有所作為,但他竟躲在了休息間,這讓他沒有想到,不過寧凡的說辭也沒問題,所以他並沒有細想。

  這時,酒店外又響起一陣喧嘩聲,秦鍾皺了皺眉頭,見有警員衝進來,對他小聲說道:「秦隊,蔣局和姚局來了,還有許多記者。」

  「拉警戒線,保護現場,不要讓那些記者跑進來破壞現場。」

  「是!」

  警員領命而去。

  蔣光達與姚長貴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店,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姚長貴面如死灰,耷拉著腦袋,死氣沉沉。

  他現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局長寶座沒戲了,但沒想到在自己最後這幾天竟然還發生如此惡性案件,老天真是不給他一點活路了,這不更讓聶馳風坐實了他的罪名嗎?

  「秦鐘,這是怎麼回事?」

  蔣光達怒氣沉沉的問道。

  「蔣局,有兩個殺手襲擊楓林酒店,現在死了一個,另外一個使用狙擊槍的殺手還不知道情況,特警隊的兄弟已經追過去了。」

  聽到有兩個殺手,寧凡的神色微變。

  「狙擊槍,殺手?」

  即便蔣光達事先已從姚長貴口中得知了案件的大致情況,但此刻聽秦鍾親口所言,心中也禁不住的震驚,尤其是酒店內滿目蒼夷的彈孔更是觸目驚心。

  「報告蔣局,秦隊,狙擊手沒抓到。」

  這時,特警隊的負責人跑了進來,向蔣光達敬禮,大聲說道。

  「逃了?」

  「我們趕到時人已經不見了,但在事發天台上發現了血跡。」

  「那仔細取證調查,一定要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蔣光達厲聲命令道。

  楚藝聽見血跡兩字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瞟了寧凡一眼,見他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她不由皺了皺眉。

  「啊蔣局,秦隊,你們都來了。」

  張軍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小跑了進來,一看見這麼多人,吃了一驚。

  這兩天,張軍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先前,他正在暗自高興的時候,聽到報告說楓林酒店發生了槍擊案,差點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然後就帶了幾個警員急匆匆的趕過來。

  沿途,他心裡不停的祈禱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否則若寧凡和楚藝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可就慘了,畢竟楓林酒店這一塊也屬於天馬派出所管轄。

  蔣光達冷冷地掃了張軍一眼,並不搭話。

  張軍訕然一笑,瞅了眼寧凡與楚藝,暫時把心放在肚子裡,安靜的站到了一旁。

  大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蔣光達環視一周,在寧凡身上稍作停留,便旁若無事的移開了目光,最後又定格在楚藝身上,暗道:「如此專業的刺殺,怎麼會發生在一個小酒店?難道與她有關?」

  他一時也沒有頭緒,便道:「把相關人員帶回警局調查。」

  秦鐘點點頭,心平氣和的說:」

  楚小姐,寧凡,請與我們一起回警局瞭解一下情況吧。」

  楚藝與寧凡對視一眼,這麼大的事,今天酒店是別想做生意了,於是點頭同意,最後又有幾個服務員也隨之而去。

  酒店外,裡三層外三層的警察,還有許多群眾圍觀,指指點點。

  楚藝看到這種情況不由皺起了柳眉,這真是多事之秋,酒店剛有起色,就遇到刺殺事件,不知道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麓山分局。

  眾人例行公事的把事件經過描述完,然後便依次離開,只是在分局門口的時候,寧凡被秦鍾叫住了。

  兩人來到旁邊偏僻的地方,秦鐘面色嚴峻,灼灼地盯著寧凡,道:「寧凡,你對今天這事有什麼看法?」

  寧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什麼看法?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他當然沒有提及骷髏會的事,只是說自己被狙擊手困在了休息間,外面的事並不清楚。

  但秦鍾有一種直覺,寧凡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況,以他的性格,他不會如此被動。試問能夠策劃出昨晚毒品事件的人,怎麼可能如此簡單的被殺手壓制住。

  聽見寧凡如此反問,秦鐘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你真的沒有其他看法?或者你知不知道殺手的目標是誰?」

  寧凡故作無奈的搖頭說:「秦隊,你想的太多了,有些事情我知道,但今天這事我是真不清楚,你若抓到那個狙擊手,你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差點要了我的小命。至於殺手的目標,我看他們誰都想殺。」

  秦鍾暗歎口氣,道:「那好吧,這段時間你們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那個狙擊手下落不明,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後續的行動,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在酒店外加派了警察保護你們。」

  其實,秦鍾內心還有很多疑惑,尤其是殺手的目標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酒店服務員受了驚訝,回憶當時的情況也有些模糊,不太說的清楚,他們均以為殺手是要殺他們所有人。

  只是,秦鍾通過專業的眼光分析發現殺手似乎是針對李破軍和楚藝,但這又說不通,因為這兩個人除了老闆與僱員的關係,再沒有其他關係,殺手怎麼可能同時想要他們倆的性命,這其中肯定還有哪一個細節他沒有想到。

  案件顯得撲朔迷離。

  秦鍾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不甘心的搖晃了一下腦袋,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沒合眼,現在腦袋有點昏昏沉沉,但這個時刻,他怎麼睡得著?他心思一轉,便驅車向醫院趕去,他要親自給李破軍錄口供,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眾人回到酒店,圍觀的人群已漸漸散去,但酒店的客人都辦理了退宿手續,另外找酒店入住了,酒店服務員一個個垂頭喪氣,提心吊膽,他們不知道殺手還會不會回來。

  瞧見這個狀態,楚藝生出一股無力感,召集大家說:「今天的事讓大家受驚了,這兩天酒店不營業,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自己注意安全。」

  小芳鼓起勇氣,說:「老闆,我們留在這裡,我就不信有這麼多警察在外面,那殺手還敢來行兇。」

  「不用了,小芳,你們先回去吧,反正這幾天也不會營業,酒店裡搞的這麼亂,還要進行裝修彌補。」

  楚藝指著被子彈打的一片狼籍的大廳,說道。

  「哦,那老闆,你自己也小心,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們,我們一定盡快趕來。」

  雖然有些人生出了退卻的心理,但想著老闆平時對自己那麼好,也沒有人在這個節骨眼提出辭職。

  不一會兒,酒店內就只剩下楚藝與寧凡兩人。楚藝環顧四周,神色落寞,長歎口氣,良久不語。

  看著她的樣子,寧凡也高興不起來,忙勸道:「老闆,這只是暫時的,等過段時間我們酒店又會紅火起來。」

  楚藝搖搖頭,露出一個苦笑。

  「叮鈴鈴」這時,寧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號碼,神色微異,道:「老闆,我去接一個電話。」

第088章 第一次與第二次

  休息間內,寧凡面色冷峻,對著手機說:「她招了沒?」

  「沒有,從她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殺嘴裡套話可不容易。」

  王建業渾厚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過來。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開口?」

  寧凡追問道。

  王建業猶豫了一下,說:「有,只是她要受點罪了。」

  「哼,既然她有膽子來刺殺,那就要做好迎接失敗的痛苦。」

  王建業心中一顫,從手機中也能聽出寧凡壓抑著的憤怒與狠辣,稍一猶豫,面色沉鬱,便道:「那好,我來想辦法讓她開口。」

  掛了電話,寧凡眉宇緊鎖,陷入了沉思,無意的瞥了一眼窗戶,防盜窗已經變成了正常模樣,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拉成一個大圓弧。

  他目光閃爍,腦海中飛快地閃現此前一系列行動。

  當他從楓林酒店脫困,躲開狙擊手的射擊範圍後,他稍一計較,便立刻通知了王建業,讓他開車到居民樓附近等待。而後他制服狙擊手,便把她交給了王建業,讓他帶到隱秘的地方藏起來,並逼問其幕後黑手。

  其實,寧凡選擇如此做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若他直接帶走狙擊手,且不說到哪裡去尋找藏身之所,單單是警察通過他的消失便可猜測他肯定抓到了狙擊手,即便對方沒證據,引起警方的懷疑對他也很不利。

  因此,他就必須把狙擊手交給別人,而這個人必須是他信任的人,在江沙符合這種特點的只有李破軍與王建業,至於周彪,還在寧凡的考核中,但李破軍被困在酒店內,於是就只有王建業是最合適的人選。

  既然聽王建業如此有信心,那寧凡便相信他有能力讓狙擊手開口,只是頭頂的愁雲依舊沒有被吹散。

  走出休息間,發現林清音竟然也來了,正拉著楚藝噓寒問暖,一臉憤慨。當看到寧凡後,她臉色一沉,憤憤不平地斥道:「寧凡,你平時不是挺牛的嗎?怎麼這次當縮頭烏龜了,把小藝一個人留在大廳內,若不是有李破軍仗義出手,那小藝就凶多吉少了。」

  對於她的指責,寧凡並不生氣,那說明她關心楚藝,其實,後來他聽說還有第二個殺手的時候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些人的籌劃真是嚴密,若非有李破軍在,那真的不敢想像後果。

  楚藝看著閨蜜凶巴巴的樣子,忙勸道:「清音,不要胡說,寧凡當時也很危險的,子彈差點打中他,只是休息間沒有出路,所以才被困在了裡面。」

  楚藝雖然覺得寧凡肯定不可能被困在休息間那麼簡單,但她一時也摸不清頭腦。

  林清音氣呼呼的嘟囔道:「小藝,你現在還幫他說話,他也就欺負一下我們女孩子,遇到殺手就焉掉了。」

  寧凡扭過頭不去理會林清音,對楚藝道:「老闆,你看現在是回家還是繼續留在酒店?」

  楚藝環視一周,蹙著眉頭道:「我還是叫裝修公司盡快把酒店恢復原樣吧,你要有事就自己去忙吧。」

  寧凡趕緊搖頭,道:「我沒事,我陪著你。」

  笑話,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哪裡敢離開楚藝半步?現在只能貼身保護,絕對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楚藝聞言,莞爾一笑,林清音哼了一聲,道:「那還差不多。」

  這時,一個曼妙的身影急匆匆的跑進了酒店,帶著一股宜人的馨香隨風而至。

  「寧凡,你沒事,那太好了,我聽說你們酒店發生了槍擊案,真是嚇死我了。」

  香風撲鼻,伴隨著黃鶯般的聲音,一個溫潤的嬌軀撲進了寧凡的懷抱,一雙玉臂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部。

  寧凡瞠目結舌,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當然看清楚了懷裡的佳人,否則他哪會讓別人輕易近身,只是這佳人的反應似乎過於激烈,出乎他的預料。

  「若若,我這不是沒事嗎?你不要擔心了。」

  寧凡乾咳一聲,偷偷瞅了一眼楚藝和林清音,見她們驚訝的樣子,忙正聲說道。

  蘭若若抬起雙眸,眼如秋水,水波蕩漾。她深吸一口氣,心有餘悸的說:「你知道嗎?我聽說你們酒店發生了槍擊案,還死了人,真是嚇死我了。」

  此前,蘭若若正在安排大學新生入學入住的相關事宜,但忽然聽別人說楓林酒店發生了槍殺案件,當時,她就被嚇得魂不守舍,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丟下手頭的工作,慌不擇路地瘋狂的跑向楓林酒店。

  她雖然見識過寧凡的厲害,但聽說殺手還有狙擊槍,而且死了人,她心裡也沒有底了,不知寧凡究竟有沒有事,只有當她親眼看到他安然無恙,她心中懸著的巨石才能落地。

  當她在酒店外看到寧凡後,心中的石頭落地,卻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撲向了他的懷抱,她覺得只有在他的懷抱裡這一切才真實可信。

  「好啦,這下看見我好好的站著,不用擔心了吧?」

  寧凡感受著她濃濃的關切之情,心中頗為感動,下意識的伸出手拍拍她腦袋,手指撩撥起她鬢角紊亂的秀髮。

  蘭若若嬌軀微顫,眼裡飛起淒迷的神色,忽然,秋眸一閃,輕輕一墊腳,蜻蜓點水一般在他的嘴唇上輕觸了一下。

  登時,寧凡如遭電擊,瞳孔無限放大,身體僵直,說不出話來。

  蘭若若嬌羞無限,臉頰緋紅,垂下了頭,心如鹿撞,小心肝快跳到嗓子眼了。但方纔看著他清秀的面龐,心底生出一股情不自禁的感覺,強行吻了上去,雖然很輕微,很短暫,但那種微微濕潤的嘴唇和觸電般的感覺卻異常真實,直刺心靈,產生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

  楚藝與林清音完全傻眼了,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當蘭若若撲進寧凡懷抱的時候,林清音還不屑的哼了一聲,心說,不知這窮小子使了什麼齷齪手段,竟然讓這麼一個美女大學生投懷送抱。

  但當她看到蘭若若主動獻吻之後,心裡就再也沒有別的念頭,只是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楚藝臉色泛白,修長的大腿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心裡百味陳雜,有一種胸悶氣短被堵得慌的感覺,她只想拔腿跑開,眼睛裡不要看到這一幅畫面,但同時在她腦海中又浮現起了當日酒店房間內那旖旎的一幕。

  蘭若若裹著滑到腰部的浴巾,玉峰微顫。寧凡全身濕透,緊緊的摟著她,兩人肌膚挨著肌膚,氣息混著氣息……

  楚藝急忙搖了搖頭,使勁地把這些念頭拋諸腦後,她不敢再想了,她的心慌了,這比殺手的刺殺讓她更無所適從。

  此刻,寧凡的內心天人交戰,既有美妙的感觸,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時候那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在只聽得到蛤蟆昆蟲發春似的嚎叫的時候,一陣疾風掠過他臉頰,然後他就被小清強行按住腦袋,把她那溫潤的嘴唇壓在了他的雙唇上。

  第一次啊,他的第一次就這樣被奪走了,而後十來年嘴唇一直沒有用武之地,但今天又有了用武之地,可悲劇的是依舊是被迫的,他的第二次被強行奪走了。

  他空有一腔熱血,一身本領,卻屢屢被美女偷襲,他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美妙,那是當然的,可感覺太短暫了。

  他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紅唇,回味無窮的想到,你要吻,也來一個電視上的法式深吻啊,既然第二次都沒有了,那也不在乎第三次了,哥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捨命陪佳人。

  可他等了半天,蘭大美女都沒有一點反應,這時,他的眼神變得越發熾烈,幾乎透著赤.裸裸的**。

  蘭若若卻恍若未覺,戀戀不捨的在他的嘴唇上偷瞄了一眼,嬌羞的垂下頭,怯怯的說:「這是我的第一次。」

  「這是我的第二次。」

  寧凡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的說。

  蘭若若的臉更紅的像晚霞一樣,慢慢抬起頭盯著他,卻不說話了。看著他的癡態,她抿著嘴,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沮喪,好笑的是他竟然說出這句話,沮喪的是他的第一次不是給了自己。

  「他的第一次肯定給了青梅竹馬的小清吧。」

  她如是想著,隨即又開心起來,為自己今天邁出的這一大步而開心。

  沒有期望中的第三次,寧凡有些沮喪,隨即心中一驚,這丫頭莫非真的喜歡上我了吧?否則怎麼會偷襲我,奪走了人家寶貴的第二次?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看著她嬌羞的惹人憐愛的模樣,心中越發火熱,他記起以前的決定,若她主動獻身,自己從不從了她?

  從!

  王八蛋才不從!

  「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要親親我我,自己開房去,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污染了我們的眼睛。」

  林清音臉上紅白交雜,忍不住咆哮道。

  蘭若若鬆開他懷抱,轉過身依偎在他身旁,羞澀微笑,強吻之後,她的心越發堅定,但聽了林清音的打趣後,仍沒勇氣向他說出那一聲「我喜歡你」寧凡不好意思的瞧了一眼楚藝,咳嗽一聲,故作鎮定,卻不拿正眼瞧林清音,把她氣得抓狂,怒斥道:「小藝,你看他越來越囂張了,在你的酒店與別的女人親親我我,這算什麼事?我看他以後沒準偷偷摸摸帶女人回家,把我們家搞的烏煙瘴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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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紅玫瑰與槍神

  楚藝聞言,面露尷尬,說:「清音,不要鬧了,這是人家的私事。」

  林清音哼了一聲,道:「什麼私事?他住在我們家,這就不是私事了。」

  見她又有把自己趕出家門的意圖,寧凡臉色一沉,道:「林清音,你可不要胡說,我見我帶過哪個女孩子回家?即便帶回去又怎麼樣,難道家裡不能帶朋友回家嗎?」

  「小藝,你看看他說的什麼話?」

  林清音肺都快氣炸了。其實這是她內心壓抑的情緒的一種宣洩爆發,因為昨晚她第一次見到了死人,今天閨蜜又差點命喪槍口下,心底積蓄了一股怨氣與擔憂,恰好又撞見寧凡這一幕,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蘭若若見心愛的人被別人擠兌,心中不悅,目光一閃,冷冷地盯著林清音,戲謔道:「林警官,這是寧凡的私事,難道你們警察連老百姓的私生活也要管嗎?」

  「狗屁私事?」

  林清音正欲反駁,楚藝拉住了她,說:「好啦,不要說了,清音,我這裡沒事了,你昨晚一晚沒休息,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林清音氣呼呼的瞪了閨蜜一眼,見她心意已決,便道:「那好,小藝,既然你沒有意見,那我也不管了,反正以後發生了什麼事,你自己不要後悔我沒提醒你。」

  林清音被氣的不輕,怒哼哼的吼了一句,便衝出了酒店,向天馬派出所跑去。

  「這……哎,這叫什麼事兒?」

  楚藝無奈的歎息一聲,看向蘭若若的眼神稍顯異樣。

  蘭若若露出勝利似的喜悅,心說,惹我蘭若若的男人,哼,找抽!

  隨即,她又露出羞怯的眼神,偷偷地瞅了寧凡一眼,見他也正癡癡的看著自己,羞澀與惶恐交織心頭,不知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這個不淑女的舉動而不喜歡自己。

  寧凡知道蘭若若的性格不是看起來那麼柔弱,從當初在公交車上掌摑色狼,那晚在酒店見蔣雲飛被寧凡踹下窗戶而拍手叫好便可見一二,總之,她柔弱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堅強的內心。

  今天經歷這麼多事情,楚藝的心情本就失落到了低谷,又看著這一幕,心裡更不知是什麼滋味,自顧自的走回辦公室,聯繫裝修公司去了,但臨進門的時候,仍不忘回頭瞅了一眼,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一時間,大廳內氣氛有些曖昧怪異,兩人都安靜下來。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沉寂,寧凡翻了個白眼,哥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美女獻吻,是哪個混蛋打擾我的好事。

  「喂,彪子,有什麼事?」

  「寧兄弟,聽說你們酒店發生了槍擊案?」

  周彪急切的問道。

  「是啊,怎麼了?」

  「那你沒事吧。」

  這個消息幾乎傳遍了江沙黑白兩道,殺手動用了狙擊槍,這得是多厲害的殺手啊,還有就是楓林酒店裡究竟有什麼大人物,竟然吸引了這種殺手。

  「我沒事,呵,這事傳的倒是挺快嘛。」

  「寧兄弟,楓林酒店在道上可是打響了名氣,不過有心人肯定會調查楓林酒店,我怕你的身份……」

  「不用擔心,我還沒那麼惹眼。」

  寧凡無所謂的說。

  周彪頓了一下,道:「寧兄弟,你知不知道那些殺手究竟是什麼人?真是膽大包天了,敢欺負到寧兄弟你的頭上來了,他們也不看看這究竟是誰的地盤,哼,等我找到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幾斤幾兩。」

  聽著他表衷心,寧凡嘴角一揚,笑道:「彪子,你就不要氣憤了,這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我會自己解決。」

  周彪也就是表一下衷心,借坡下驢,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以寧兄弟的手段,這些宵小之輩哪裡夠看?寧兄弟,你看什麼時候有空,彪子我給你擺酒壓驚。」

  「再看吧。」

  掛了電話,還沒喘上一口氣,手機又響了,一看號碼,他面色嚴肅起來,道:「李大哥,你的朋友怎麼樣了?」

  「婉兒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需要住院休養一段時間。寧兄弟,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李破軍沉聲說道。

  寧凡瞥了一眼蘭若若,剛想說方便,卻不想蘭若若淺淺一笑,主動的徑直走進了休息間。

  「方便,你說吧。」

  「方纔秦鍾到醫院找我問話了,不過他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看他樣子似乎對我有所懷疑,他還故意提了一句血刺的死,不過我裝著不知道,他並沒看出破綻。」

  寧凡眉頭一擰,道:「這秦鍾倒是厲害,居然透過重重迷霧,看破了這麼多事,也罷,他是吃這碗飯的,只要他沒證據,就拿你沒辦法。」

  「嗯,我倒是不擔心他,只是給你提個醒。」

  李破軍停了一下,又說:「那個狙擊手你已經抓到了吧?」

  「呵,我這點把戲還是沒有瞞過李大哥你啊。是的,我已經抓住她了,現在關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正在想辦法撬開她的嘴。」

  寧凡直言不諱,這事沒必要對李破軍隱瞞。

  「抓到就好辦了,骷髏會的狙擊高手只有兩人,這必定是其中一人,應該掌握了大量信息。」

  李破軍的聲音變得有幾分陰鷙,任誰差點死在槍口下,對殺手也肯定深惡痛絕。

  「兩個?」

  寧凡的眉頭鎖的更緊,「李大哥你說說看,這種狙擊手的暗殺真是防不勝防,若不給他們一點教訓,後患不窮。」

  李破軍暗自點頭,心裡卻想要把骷髏會一網打盡何其艱難,否則人家也不會屹立殺手界這麼多年了。

  「這些殺手的面目從沒有人見過,我也只是聽說的一些傳聞,據說骷髏會有兩大神槍手,精通各種槍械,暗殺時常使狙擊槍。其中一人是十三位殺手中排行第三的槍神,例不虛發,神乎其神;另一人是排行第六的紅玫瑰,傳言她所過之處都是用鮮血鋪就而成,人又妖艷如玫瑰,所以人稱紅玫瑰。」

  「紅玫瑰?女人?」

  寧凡吃了一驚。

  「對,咦?莫非今天的狙擊手就是紅玫瑰?」

  李破軍一聽寧凡的語氣,便猜到了一二。

  寧凡點頭,道:「是的,今天的狙擊手是個女人。」

  「那就肯定是紅玫瑰無疑了,據說紅玫瑰的刺殺還從來沒有失過手,嘿,她可能怎麼也不會想到今天就栽在寧兄弟你手上了。若是讓我見到她,肯定要還她一顆子彈,讓她受盡婉兒此時所受的痛苦。」

  寧凡略一沉吟,道:「你一定有這個機會,我可不會讓她那麼容易死掉。」

  「嗯,寧兄弟,我這幾天就先在醫院看著婉兒,有什麼事給我電話。」

  「放心吧,我會利用這段時間把骷髏會的信息搞到手,哼,三番兩次被他們刺殺,若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他們真以為我們是任人宰割的麼?」

  寧凡身上散發著森然的殺氣,冷若冰霜的說道。……

  宋致自從入學後,便表現的很低調,與他宋家二少爺的身份極為不符,他一個人漫步在校園內,吸引著沿途不少女孩子,他淡然處之,嘴角微揚,心中卻想,這些庸脂俗粉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

  走到一處偏僻的大樹下,褲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的視線朝四周掃了一眼,見沒有人才拿出手機,壓低聲音道:「范叔,你找我有什麼事?」

  「二少爺,我收到一條很重要的消息。」

  「哦,你說。」

  「今天早些時候楓林酒店發生了槍擊案,而且是有狙擊槍的殺手。」

  宋致面色微微一變:「動用了狙擊槍的殺手,還是在楓林酒店,有意思。那殺手的目標是誰?」

  「現在還不清楚,那殺手一死一逃,我還聽說這殺手有可能是骷髏會的人。」

  范叔略作沉吟,說道。

  「骷髏會?他們怎麼會跑到江沙來了?」

  宋致悚然一驚,他雖然是世家公子,卻不是只知玩樂之輩,對骷髏會也略有耳聞,知道這是殺手界中的執牛耳者。

  「這事還不能太確定,但前段時間就在楚南大學附近死了一個骷髏會的人血刺,所以警方才有此懷疑,而且這也像是骷髏會的手筆。」

  宋致嘴角微微一翹,在陰沉的面目中帶起一股邪意,道:「這下可真是有趣了,那寧凡應該沒什麼損傷吧?」

  「沒有,那小子命大,當時也在酒店也沒什麼作為,看來他也只是膽小之輩。另外,那個死掉的殺手還是被自己的同伴狙殺掉的。」

  「寧凡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我還沒陪他好好的玩一玩呢,他死了豈不可惜?你繼續跟進此事,一有情況,就向我匯報。不過後面一段時間要軍訓可能沒有那麼方便,所以你不要輕舉妄動,等我軍訓完,才是好戲開場的時候。」

  楓林酒店的狙殺案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就傳遍了整個江沙,各方反應各不相同,聶馳風知道此事後,暴跳如雷,打電話給楚藝和寧凡好生安慰的一遍,同時,他也加快了撤換姚長貴的步伐,這次他的理由更充分了。

  而錢軍則叮囑馬仔盯緊楓林酒店,這個節骨眼他可不想節外生枝,現在他要全力對付周彪和牡丹,昨晚讓他們盡情表演了一翻,現在是他錢軍登台一展雄風的時候了。

  不過馬仔的匯報又突然迴響在他腦海裡,他眼睛一亮,一縷獰笑爬上嘴角,他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今天第一天上架,更新四章,回饋大家。

第090章 驚魂一夜

  寧凡悵然若失的望著蘭若若遠去的背影,滿肚子幽怨,美女怎麼都是做了事不負責啊?奪走了他的第二次,沒有期待中的法式深吻也就罷了,連簡單的耳鬢廝磨都沒有,這叫什麼事兒?

  一句學校裡還有事就把他給打發掉了,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有,現在兩人的關係不明不白,他都一頭霧水了。這可真是老媽常說的女人心,海底針吶,越漂亮的女人越難捉摸透,比如老媽,他就一直看不透她的想法。

  其實,這也怪他是個初哥,沒有經驗,人家美女主動都獻吻了,還要等著人家說「我喜歡你」那可能嗎?他又不是帥的驚天動地,人家蘭若若又不是花癡,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女孩子的矜持。

  若是他方才衝上去抱住她,含情脈脈的說上兩句情話,沒準法式深吻就手到擒來了,要是再直接一點,抱到樓上的房間去做點什麼成年人之間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多少男人羨慕的大好的機會從他手指尖白白地流過了,若讓別人看見一定罵他「禽獸不如」寧凡無奈的搖搖頭,眼看裝修公司也來人了,便過去幫楚藝的忙。見他走過來,楚藝臉上閃過一絲異色,旋即恢復鎮定自若,落落大方的與裝修公司討論裝修方案。……

  麓山公安分局。

  秦鐘面色沉重地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擺了高高的一摞卷宗,現在兩件大案子壓在他頭上,他的壓力也很大。

  毒品案經過一晚上加白天的審訊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這些頭目已經供認了鍾馗販毒的犯罪行徑,但對於毒品的來源不甚瞭解,看他們的情形不像是說謊。但以管窺豹,足以說明潛藏在江沙的毒品網絡肯定更隱蔽,更龐大,涉及的人員更複雜。

  他已經把這些事向市局匯報,蔣光達光面堂皇的讓他繼續追查,只是把搜尋鍾馗的任務交給了天心區的賀國章。

  秦鍾知道案件後續的發展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所以只是要求自己的兄弟繼續審訊那些頭目,看還有沒有可能搾出其他料來。

  今天的槍擊案給他的壓力則更大了,此案已經驚動了市委市政府,據說聶市長大發雷霆,在辦公室狠狠的罵了姚長貴幾句。當然姚長貴是沒有資格去市長辦公室聆聽罵聲,這只是從市政府傳出來的訊息,但這已經把姚長貴嚇破了膽,他現在只盼著聶馳風不要趕盡殺絕,把他這身皮給剮了。

  秦鍾搖搖頭,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的心思只在案件上,他的腦海裡不由閃過與李破軍對話的情景。他以多年的刑偵經驗竟找不出絲毫破綻,但恰是對方表現過於完美,他才覺得不真實,認定李破軍與骷髏會肯定有所瓜葛。秦鍾甚至猜測李破軍可能就是骷髏會的目標,因為這種道上的大梟才最容易導致仇家的追殺。

  只是,秦鍾苦於沒有證據,何況李破軍與楓林酒店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以致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資料,這是死者的照片,子彈從額頭穿進去,掀翻了大片頭蓋骨,讓死者幾乎面目全非,好在警局經過多個小時的努力,終於把他的相貌還原,但這張普通的臉在公安系統中沒有一點案底,全然不像以前的血刺是在公安部備了案的。

  死者身份不明,這讓他寸步難行,唯有期盼撒出去的網能夠網住逃掉的狙擊手,但他知道希望不大,這種人只要逃掉,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抓住的。

  但引起他好奇的是天台上的血跡,這究竟是狙擊手的,還是別人的,難道天台上還發生過什麼事。

  秦鐘的眉頭皺的更緊,千頭萬緒,就是沒有突破口,讓他無所適從。

  夜晚降臨,暑氣漸消,辛苦了一天的人們選擇了自己的方式緩解工作的枯燥與煩悶。帝豪會所,一派熱鬧景象。

  有點消息的人都知道周彪牛逼大了,搶了鍾馗的地盤,鍾馗還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了,眼看著周彪就是江沙地下世界第一人了,所以許多人來他的帝豪會所捧場。

  周彪有了如今的實力,也擺起了譜,讓手下馬仔好生伺候好這些客人,他自己則與紅姐單獨待在頂樓的私人空間。

  紅姐現在仍然是經理,手下帶著小妹,但若周彪有需求,她自然是首先滿足他這個靠山。

  兩人一番**,赤身luo體躺在大床上。周彪點起一支煙,吞雲吐霧。紅姐看著煙霧後面朦朧的男人,心情也有些許波動。她發覺自己漸漸的找回了依靠的感覺,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也有了女人的感覺,心想,若有他陪著過一輩子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突然砰!

  房門一聲巨響,被一股大力給撞開了,然後一個神色陰狠的大漢像風一樣,電閃即至,手中的西瓜刀寒光閃閃。

  這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周彪還沒有所反應,西瓜刀就已經砍到了他身前,若被砍中,必受重傷,他就勢向旁邊一滾,但西瓜刀已經落在了他背後。

  忽聽一聲慘叫,火熱的鮮血灑了在了他後背,濕透了衣衫,他卻沒有一絲疼痛。這時,他已經滾到了床沿,拉開抽屜,摸出一把開山刀,反手就向後面劈去。

  開山刀勢大力沉,且周彪又是用盡全力,所以一擊之下,就彈開了對方的西瓜刀,震的那人稍退兩步。

  周彪這才看清楚床上的情形,原來那一刀沒有砍在他背上是因為有人幫他擋下了。

  這人就是紅姐,此刻她趴在床上,雪白的背脊上劃開一條又長又深的血口,鮮血直流,白骨可見,可見這一刀的力氣是多麼巨大。

  紅姐已經痛暈過去,氣息奄奄。

  周彪怒吼一聲,心中一痛,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刺殺,比這種更狼狽的都有,但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幫他擋刀,這給他這種視女人如衣服的人很大的震撼。

  他知道必須解決對手,否則紅姐性命堪憂,同時,他也很駭然,這人究竟是誰,竟然闖入他的大本營來刺殺。

  抬眼望去,他才看清楚來人,這人二十多歲,下巴上蓄著一小撮鬍子,頭頂剃的精光,露出一個珵亮的腦袋。

  他的體格雄壯,肌肉結實,高高的撐起衣服,散發著一股爆發力。

  殺手見目標安然無恙,怒吼一聲,又衝了上去,西瓜刀直奔周彪的腦袋瓜。

  周彪更是怒不可遏,揮舞著開山刀迎了上去。頓時,乒乒乓乓,短兵相接,撞出一連串火花。

  這殺手的攻擊也沒有專門的招式,直來直去,很是勇猛,周彪一眼就看出對方也是道上混的,因為這就是平時打架練出來的刀法,目的就是傷人,絕不脫離帶水。

  周彪縱橫這麼些年,雖然與寧凡比,相差太多,但與此人也不相上下,一個大力劈砍,把對方逼到了牆角。

  殺手顯然也沒料到周彪勇猛如斯,一咬牙發狠,腳後跟在牆上一蹬,縱身撲殺過來,居高臨下,灑落大片刀輝,罩住了周彪頭頂。

  周彪揮刀來擋,卻由於對方佔據了地理優勢,力氣大了許多,一下撥開了他的開山刀,在他肩頭劃下一條口子,鮮血直流。

  周彪哼了一聲,看也不看一眼,眼見殺手落地,快步一躥,奔襲到他跟前,開山刀猛地劈砍下去,帶起一股凜冽的氣勢。

  「吼!」

  殺手堪堪站穩,力氣衰竭,眼見刀光飛至,舉刀便當,同時向後退去。

  周彪豈會給他這個機會,步步緊逼。

  「砰砰砰!」

  他不知劈砍了多少刀,眼睛已經變得通紅,只是手臂不停歇的揮刀猛砍,每一刀都凝聚了他全身力氣。

  西瓜刀終究不如開山刀厚實,被砍出了一個個缺口,殺手也氣喘如牛,手臂發顫。他行動前,全然沒有料到目標如此棘手,在徹底被激起了血性後如此恐怖。

  砰!

  又是一刀砍在西瓜刀上,這一下殺手的氣力明顯弱了,沒有擋住,開山刀帶著一股大力向下壓去。

  「卡嚓!」

  一聲刀鋒摩擦骨頭的聲音響起,激盪心弦。

  只見開山刀嵌入了殺手珵亮的腦袋瓜,鮮血從頭頂冒了出來,而殺手則雙目圓睜,佈滿了恐懼與掙扎。

  周彪怒吼一聲,手臂用力,嘩啦,開山刀砍的更深了幾分,把頭頂的肉掀翻起來,然後他順勢一帶,刀鋒沿著額頭從上向下劃去,切開了他的鼻樑與嘴唇,肌肉自動分成兩半,鮮血橫流。

  殺手軟綿綿的倒地,徹底沒了氣息,鮮血從他腦袋上流出來,染紅了一地,血腥氣籠罩住了整個房間。

  周彪氣勢一頓,雙腿微顫,他藉著憋著的一口氣猛攻,若殺手再堅持,他可就要力竭而衰了,到時候,他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幸好殺手沒有堅持到那一刻。

  他大喘一口氣,急忙跑向床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紅姐死去。

  恰此時一聲大喝在門口響起:「警察,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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