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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獨秀]《行規》全書完


181 車禍
    秦偉翻開紅色檔案簿,見第一頁紙上蓋著一枚小小的紅章,上面寫著S級機密四個字,他遲疑片刻,然後快速翻過這一頁。
    鬼徒彎腰盯著上面那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小字,只感覺頭部一陣發暈,因為他原本就是一台殺戮機器,論文濤才學,還真就不是他的
強項。
    秦偉快速翻著每一頁報告,這一幕不禁讓老人蹙起了眉。可誰知他其實看的特別仔細,不過一目十行的速度,實在無法讓人恭維。
    短暫的寂靜過後,他抬起頭來:“當天夜裡,您就帶人返回過現場?”
    老人明顯愣了一下,他答道:“嗯,事發的時間是淩晨一點,我是三點半到的現場。”
    秦偉當即往前翻了一頁,他指著一行小字道:“這裡標注著二次出動的時間表,是一點十五,從這到屠宰場怎麼會用掉一個半小時
的路程。”
    聽著他的話,老人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許,他起身坐到秦偉邊上。
    “這也是困擾我許多天的一個疑團,當時我接到屠宰場的發回的訊息,立即帶人趕了過去,不過明明就是那一條路線,可我們卻在
路上耽擱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鬼徒從話中聽出了少許端倪。
    秦偉:“耽擱了一個多小時?難道路上又出什麼狀況了?”
    老人咬牙從懷中掏出煙盒,扔在桌上之後他一臉神秘的開口道:“小夥子,你知道去那條高速公路指定得經過外環三號國道吧,就
是你家親屬在六三交通事故遇難的那條路。”
    秦偉尷尬著點點頭,老人眼露精光的道:“當時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們車隊剛剛駛上三號公路的時候,頭車突然發生了側翻,那是
一個小事故並沒有人員傷亡,不過為了處理它,我們耽擱了十分鐘。”
    鬼徒傻呆呆的看著老人,他摸起桌上的煙便引燃了一支。
    “小夥子,你知道為什麼車子會發生側翻嘛?”說完,他沒等二人表態,當下接著開口道:“那是一個警告,一個小小的警告,如
果我們再往前開的話,就一定會出事。對了!你看看這張照片,應該是在三十頁吧。”
    秦偉快速翻了幾下,當頁碼停留在三十頁的同時,老人忽然將檔案壓住,並用手指向一張照片,“你倆看看這是什麼?!我上報的
時候,上面的人竟然告訴我需要休息!”
    照片是在一輛車內拍攝的。透過車窗,秦偉發現有一輛私家車,正與攝影師所處的這輛車並駕齊驅,不過除了那輛私家車稍稍有些
陳舊之外,他還真看不出什麼頭緒。
    老人引燃一支香煙,他指指點點的道:“小夥子,你沒看出來那輛私家車有問題嘛。”
    秦偉與鬼徒對視一眼,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看車燈與保險杠,還有車門車窗,要仔細看!”
    秦偉眯起眼睛,他按照對方的提示,細細審視著私家車的保險杠等部件。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這輛私家車的保險杠已經
完全變形,而且車門還凹陷進去一大片,車窗上面根本就沒有擋風玻璃!不過由於閃光燈造成的明暗差,所以他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盯著這輛私家車,秦偉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麼不詳的預感一閃而過,他試探性的問道:“您想說什麼。”
    老人吐出一口煙霧,他直接翻過這頁報告,“你看看接下來抓拍的這些照片,然後我給你同步解釋。”
    秦偉低頭盯著一張拍攝模糊的照片,見私家車仿佛離鏡頭所在的這輛車又近了不少。
    “當時我沒在這輛車裡,由於頭車側翻被拖車拉回武裝部了,所以我命令拍攝照片的這輛車為車隊開路,可是剛過了十三分鐘,就
十三分鐘,這輛頭車竟然也側翻了,後來通過這些珍貴的照片,我終於找到了發生兩次側翻的至關原因。”
    鬼徒撓撓耳朵,然後他擠到秦偉身邊,像聽故事一樣豎起了耳朵。
    “我們在行駛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那輛私家車,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秦偉過濾著這句話,“您的意思是,只有頭車裡的人能看到?”
    老人變得有些激動了,“不是頭車裡的人才能看到,如果他們能看到的話,早在第一次發生側翻的時候,車裡的隊員就告訴我了。

    “您的意識是只有照相機或者是攝像機,才能抓拍到那輛私家車?”
    對方狠狠的點了下頭,他指著照片道:“你看這張相片,私家車對第二輛頭車進行了撞擊,所以才導致它發生側翻,這輛私家車才
是兩次側翻的罪魁禍首!”
    話音落地的一瞬,鬼徒與秦偉同時寒了,前者道:“這未免太邪門了吧,明明就不存在的車,又怎麼能撞到頭車呢。”
    老人眼中精光大盛,他又翻了一頁報告。
    “小夥子們,這些都不可怕,真正令我毛骨悚然的是這張相片,你們看!這是頭車發生側翻時的抓拍的!看私家車裡的那幾個人!

    二人聞言後忙向照片看去,見鏡頭拍攝的位置,正好就是私家車與頭車相碰的一刹那,然而在那輛私家車裡面,竟然前後坐著四個
人,而且他們還在面無表情的盯著鏡頭,可是那七竅流血的樣子,令秦偉二人直接發出一聲驚呼。
    老人一把抓牢了秦偉的胳膊,他壓低聲音道:“知道這輛車裡坐的四個人是誰嘛?”
    反應機敏的對方,幾乎已經猜到答案,不過他依然開口問道:“是誰?”
    老人的眸色紅了,他低頭盯著相片,並淡淡的說:“就是六三特大交通事故的死者,他們四個人坐在一輛車裡,死的好慘好慘。”
    雖然秦偉早已猜到結果,但是他親耳聽到答覆之後,依然還是無法相信這些是事實發生的。
    鬼徒不說話了,他咽下口水之後,就一直傻愣愣的盯著檔案中的那張相片出神。
    秦偉又將私家車內的四個人仔細審視了一番,這時他突然蹦出來一句話:“警官,那報紙上這張照片,不是第一次發生騷亂的時候
抓拍的吧。”
    老人目光黯淡的點了點頭。
    “發生第二次側翻之後,隊員們都有些慌了,當時我記得有一名隨行記者,提出是鬼怪作祟的大膽想法,他提議留下一小部分人將
車子都開回去,然後其餘人改為步行前往屠宰場。當時我也懵了,因為這兩次側翻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秦偉:“然後你們就步行到了屠宰場,一路上也沒發生任何狀況……”
    這時,對方突然出言打斷他的話:“對,一路上是沒有發生什麼,可是就在我們重新直播現場的時候,意外與厄運,卻再次降臨到
我們的頭上。”   
182 風起
    老人掐滅了香煙,眼中也連連閃爍著淡淡的光輝,“當時我記得自己正指揮隊員們,想去推開那扇大鐵門,可是門上卻有一把大鎖
,更新奇的是那鎖居然是嶄新的,而且鎖孔內還插著一把鑰匙……”
    ……
    蕭桐在屠宰場外的鐵門前站定,他俯身撿起鑰匙道:“要不咱倆先進去看看?沒准裡面能有歇腳的地方呢。”說完,他一臉暖容的
看向阿俏。
    可是話音過去半晌,都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因為從阿俏得知書包在鬼徒車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變個人似的少言寡語。
    蕭桐見對方一直傻愣愣的看著地面,也不張嘴吱個聲,他立馬出言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言罷,他側身將鑰匙
插入鎖孔裡面,但目光卻時刻都落在阿俏身上。
    伴隨著啪地一聲脆響,鋼鎖被蕭桐扔到一旁,同是他快速解著門上的鐵鍊。
    “咱們回去吧,我心慌的很,就像感覺要出什麼事似的。”
    話音落地的一瞬,蕭桐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頭說:“是不是沒有卷軸在手裡,你心裡沒底呀。”
    豈料對方聞言後,忽然疾言厲色的喝道:“笑話!我堂堂紅手鬼七……的弟子,怎麼會害怕呢!”
    蕭桐頓了一下,他頭也不回的笑著說:“那好,咱們進去吧。”說完話,他扯掉門上的鐵鍊,直接推門走進屠宰場的院落之中。
    殘陽如血般妖異,它讓高聳巍峨的建築群,都披上一層猩紅色的薄紗,然而蕭桐整個人也同樣被陽光映襯成了淡紅色。
    他快速向前走了幾步,發現阿俏並未跟上自己的步伐,他回頭道:“阿俏快跟上我,天就要……”
    誰想話剛說至一半,他眼見面朝自己的阿俏,仿佛與一個人的輪廓重疊了。而且那個人就站在對方身後,身形也完全被阿俏擋住,
從而只能隱約看清他粗壯無比的四肢。
    蕭桐本能的踏前一步,同時自身體散出一股淩駕屠戮的霸道煞氣。
    阿俏看清蕭桐的表情,她以為是剛剛的那句氣話,說的有些過頭了,所以忙出言輾轉的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多心好
不好。”
    ……
    檔案室中的白熾燈管,瓦數不是很高,所以一時間令場中的氣氛,漸漸由凝重轉為詭異。
    秦偉:“警官,您仔細看那把鎖了沒有。”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它的年代不近,不過光滑閃亮的質地與鑰匙,都讓現場又再次掀起一片狂瀾。我命人將鎖打開了,然後將
它裝進證物袋裡面,想帶回來研究研究,而且這時候第一組特勤隊員,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當時的場面也就是報紙上的這張照片。

    久久沒有做聲的鬼徒,忽然道:“啊我明白了,然後你們第二次進入屠宰場又沒有成功,原因是那輛私家車又來了。”
    老人擺手道:“不是因為私家車,而是因為照片上的這個人,就是你們要弄清身份的那名男警員。”
    秦偉直視對方的眼睛,在那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當時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還是拍攝照片的這名攝影師,率先尖叫了一聲,並指著男警員所站的位置聲稱那裡有
人。”
    從這句話裡秦偉聽出了一些眉目,攝影師應當是在鏡頭中,才可以看到這名警員,而其他人的肉眼則是看不到的。
    很快他說出了這個觀點,可得到的回復,卻是接下來的這段話。
    “嗯,當時的確只有攝影師看到了這名警員,然後特勤隊發生了一些不小的騷亂,我當即下令逮捕了那名攝影師,因為我根本就沒
看到有人在那……可就在這時候!”老人他無意間提高的嗓門,嚇的秦偉二人猛一哆嗦。
    “才被我們打開的鐵門竟然一下合上了,它不但令現場再度陷入恐慌之中,還困住了我們三名隊員。可騷亂開始之後,我無奈之下
只能用鳴槍來重組秩序,可是門前的那些隊員都像瘋了一樣四處開逃,也正是當他們都逃遠的時候,我看見被困隊員的身後,竟然慢步
走來了一個孩子!”
    秦偉吸了一口涼氣,“您看到那孩子的模樣沒有?”
    老人變得更加激動了,他將檔案簿一下拿到半空並連連抖了起來。
    然而當一張照片從檔案簿中滑落的一刹那,秦偉與鬼徒都不禁愣住,因為相片上面正是一個頑皮可愛的小男孩,正站在XX小學的校
門口微笑著。
    “他就是那個孩子嘛?!”
    老人瞪圓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對!可他不但就是鐵門內的那個孩子!一樣還是六三交通事故中走失的那名八歲男童!”
    秦偉二人徹底愣在座位上,不過他們顯然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報紙上的那張相片,神秘男警員的背後,已經擋住了一個小孩
的輪廓,如果蕭桐此刻在這的話,一定會對老人的講述提出質疑。
    “我當時嚇呆了,因為那個孩子臉上都是泥水,而且當他走到隊員們的身後,居然還伸出一雙沒有十指的手掌,看到這我開始拼命
的朝回跑,可那三名隊員的慘叫聲,至今還徘徊在我的耳畔。”說完這些話,老人咬牙流出兩行清淚,而且臉上的痛苦與內疚還一時間
混淆在一塊。
    秦偉見對方以淚洗面,他趕忙出言問道:“鎖頭在哪?!還有拍攝照片的攝影師呢?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我要問問他當時的情況
。”
    老人哽咽著搖頭道:“鎖頭根本就沒能帶回來,因為當時跑散了好多人,拿著證物袋的那名隊員也在當夜失蹤了。至於報紙上的這
張相片,是我們為了安撫群眾才登出去的,但那名攝影師也在那晚一塊失蹤了,我們還是第二天早上,在三號國道的路燈旁邊,尋到的
這個相機。”
    聽完他的話,秦偉的思維簡直亂成一團,他起身追問道:“好,我聽明白了。不過警官,您還沒有告訴我這名男警員的身份。”
    老人擦了眼角邊的水漬半晌,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道:“十三年前,屠宰場發生連環命案,他是當時負責此案的調查員,晨珂。最後
他一樣也是神秘失蹤的,檔案櫃裡上數第三排,那個牛皮紙包著的檔裡面有他的記錄,以及當年對屠宰場的調查筆記,你可以拿出來看
看。”
    秦偉聽後,立即不顧形象的翻出那個大號文件袋。但致使他失態的真實原因,正是他已經完全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再說蕭桐與阿
俏本就身處屠宰場,這無疑不讓秦偉,當場失去他在交際手腕上的高超水準。
    “警官,這份檔我能拿走回去研究一下嘛?”
    老人失魂落魄的擺了擺手,隨後他在二人即將離去的時候,還張嘴囑咐了一句話。
    “小夥子,不要深究屠宰場這件事,更不要追尋晨珂的足跡,去查清當年的驚天疑案,因為從六三事故開始,我就明白是那個厄運
屠夫又回來了。”
    剛要奪門而出的秦偉忽然駐足在原地,“不要追尋晨珂的足跡?那個厄運屠夫又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老人繼續擺手道:“離開吧小夥子,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去追尋晨珂的足跡。”
    【舞池說兩句哈,十一節要到了,所以舞池將千門八將卷分出一個,十一特別卷,也是十一期間舞池重磅推出的一個精彩故事,它
原來是千門八將的劇情,所以就叫“千門八將之他的足跡”是特別卷哦,雙子靈殺可沒有完事,北湖的大坑也會很快填上,繼續支持《
行規》吧,它絕對是一本風格特殊的恐怖小說,舞池在此拜謝。(十一期間!瘋狂更新啦!二十九號四更!說到做到!對了,電腦修好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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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重磅卷】之他的足跡
183 雲湧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已經完全從地平線上消失。當然T市的溫度也一時間下滑不少,不過才明明六月份,可是鑠石流金的夜幕
,依然令開車中的徐超發起牢騷。
    “天咋這麼熱呐,本來現在就鬧心,這鬼天氣還不配合。”
    話音落地的一瞬,從後排位置忽然探過來一顆腦袋,這人品貌端正,可是動作則特別不雅,因為他在徐超的耳廓與脖頸上嗅啊嗅的
樣子,看上去特別變態。
    徐超一甩長髮,並一臉厭惡的道:“你是不是有病!和師傅出趟遠門把腦袋弄秀逗啦!”
    對方咧嘴一笑:“小超哇,這麼多天沒見你好像比以前還水靈了,快點老實交代,有沒有和你那假老公辦壞事啊。”
    說話人的名字叫單清華,是T市股票交易會的會長,當然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千門八將之中,專門負責分配賭局收益與賭資
管理的除將。他年僅十八歲就在商界摸爬滾打,二十五歲以超人一等的判斷力稱霸股市,由此更被圈內人士稱之為神級操盤手,因為他
縱橫股市十餘載,未有一次敗績。
    徐超嘟起嘴,可剛要發揮他的毒舌本色之際,卻讓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一個中年人給打斷了,男人盯著楚汐的病歷,他淡淡的開口說
:“清華你快閉嘴吧,我發現凡是擁有美麗外表的東西,你就想占為己有,這個毛病可不太好。”
    單清華直接回道:“晨禧你少在那說風涼話,你懂我們年輕人的世界嘛?你這頭老牛!”
    晨禧,千門八將之中輩分最高,資格最老的一位成員。曾經他在千門之中有僅次於賭神高進之下的無上地位,此人無論是交際手腕
還是各種官腔都是無一不通,然而他最厲害的手段便是抛磚引玉,往往只犧牲一點點利益,從而就換來奢華一生的不盡富貴。
    文質彬彬的晨禧黑著臉道:“清華,我好像就比你大兩個月吧。”說著,他話鋒一轉,“小四回來沒有?”
    徐超:“剛回來沒幾天。”
    “那你有沒有問他怎麼看小汐的事?”晨禧又問。
    “唉,現在蕭桐就是為了小汐的事四處奔波呢,而且我還聯繫不上他們,估計他應當和秦偉鬼徒在一塊吧。”
    話罷,對方示意他再撥一次秦偉的號碼,無奈之下徐超只能再次拿出手機,豈料撥號之後電話竟然直接通了,而且還沒過一秒就被
秦偉接了起來。
    ……
    鬼徒咬牙切齒的握著方向盤,然而從悍馬車上路以來,不知闖了多少次紅燈,由此可見鬼徒的心態是怎何等的焦急。
    秦偉翻著一份文件,他拿起手機道:“喂,說話。”
    電話那一側的徐超顯然愣住,“你,你們在哪?”
    鬼徒喊道:“老二你把徐超也叫過來幫忙,就算這件事再難辦,咱們也不能丟下楚汐不管。”
    秦偉點了點頭,他說:“徐超你知道去三號國道那家屠宰場的路嘛?”
    對方明顯提高的嗓音,說明他已經聽清了鬼徒的那番話,“怎麼這語氣,出事了?”
    “先別問了,你馬上打電話告訴清揚守住小汐,然後你現在去那家屠宰場,老四可能有危險,至於事態如何,咱們聚合之後再嘮。

    “沒問題,我現在就帶著兩位絕世高手過去幫忙。”
    秦偉一聽這話,他臉上的凝重之色,被瞬間掃空,“他們怎麼回來了!”
    徐超:“我前天打電話告訴的師傅,但我也沒想過,師傅能讓他們倆能先回T市。”
    秦偉根本無法掩飾臉上的欣喜之色,“那你們快去屠宰場!大家在那聚合!”
    這邊徐超撂下手機之後,忙向右一打方向盤,同時他開的這輛麵包車,也直接在路面上來了一個華麗非常的甩尾。隨後他給足了油
門,當輪胎在原地打滑片刻之後,整個車體便呈直線沖了出去。
    晨禧眼中精光四射,他問道:“是不是出事了?”
    單清華坐正身體,並松了松領帶,其實他從得知楚汐出事的那天起,就一直處於低谷狀態,不過在兄弟面前,他依然保持著談笑自
若,只是那漆黑深邃的眼神,已經將他的心境表露無遺。
    徐超蹙眉道:“T市屠宰場。”
    ********************
    蕭桐站在屠宰場的鐵門內側,從陽光消逝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動過。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對面的阿俏已經抖成一團,這樣一
來,根本無法令對方發動任何奇襲,因為他的整顆心只能一直系在阿俏身上。
    “你慢慢走過來,不要害怕,也別回頭看,就當那個卷軸還在你手裡。”
    阿俏抱著肩膀,她點頭之後開始向前邁步。哪想就在才走上三步的時候,那扇大鐵門居然毫無預兆的合上了。
    蕭桐一驚,他猛地躍起身形企圖翻過鐵門,可是原地躍起的一瞬間,他的腳踝竟讓他人一把摟住了個死緊。
    他眼中精光連閃,落回地面之後忙低頭一看,見一個滿臉泥濘的小孩子,竟然正抱著他的腳踝,並目光狡黠的看著他!
    蕭桐錯身一抖,想將這個孩子甩掉,可是對方那看上去細瘦的小胳膊,居然似鐵鉗一樣鏗鏘有力,無論蕭桐怎樣去甩,最後的結果
都還是徒勞無功。
    “阿俏快跑!你閉上眼睛快往回跑!不要管我!”
    驚慌失措的阿俏聽後,忙步履蹣跚的向後跑去。同時一直在她身後站著那個人,也終於露出了原型,蕭桐定睛一望,見那個人正是
照片上站姿恐怖的男警員!
    他面頰蒼白眼神空洞,在與蕭桐對視的一刹那,還滿臉無奈的搖起頭來。
    對方見狀一愣,可是那個男童竟然借著他傻呆的機會,一度爬上了他的背部,然而整個人都掛到了蕭桐身上。
    當一雙血肉模糊的手掌,懸在蕭桐眼前的一瞬,他方才看清男童的雙手上,根本就沒有十指!
    他當下作出掙扎,本意是想將男童甩掉,豈料對方的小身板竟似千斤一般沉重非常,蕭桐還未做出動作,就險些被男童壓倒在地。
可他臨危不亂,在即將失去重心的一刹那,他快速揭開上衣的紐扣,從而翻身一躍便脫離了男童的魔爪。
    蕭桐落地後抬頭一看,見那個男童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而且從嘴角還溢出了少許血漬。
    他當下對男童做出判斷,發現對方可不是一般的陰靈,從它能控制鐵門的角度來講,男童的力量就幾乎與怨靈無異,如果真是這樣
的話,那麼自己與阿俏一起逃走只會再次被它纏住,還不如自己先與它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然後再找機會逃走與阿俏匯合。
    敲定這種想法,蕭桐立即擺手喚道:“小鬼你過來抓我呀,你不是很能耐嘛?!”
    豈料話音落地還沒過一秒,那男童就突然彎腰匐在上,從而以攀爬的姿態朝蕭桐急速爬來。
    蕭桐抿嘴一樂,腳底抹油便溜之大吉。不過他深知怨靈的危險性,所以他一路朝曠野奔去,以免男童會借助某些物件,對他發動奇
襲。與其左右躲閃飛來橫禍,還不如與男童在空地上來一場生死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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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側翻
    外環三號國道上,一輛悍馬車風馳電掣的行駛著。
    秦偉翻閱著手中的一頁頁文件,但目光所到之處,全是龍飛鳳舞的草書字體,這無疑致使他放慢了審閱的速度,因為字體太草,有
些甚至無法辨認。
    鬼徒掐滅香煙之後合上了車窗,他直視著漫無盡頭的路面道:“那老頭說就是在這條路上發生側翻的?”
    足智多謀的秦偉突然抬起頭來,“你說什麼?”
    對方按下方向盤上的一個按鈕,並面露凝重的道:“老頭說發生側翻的地方,是不是這條路。”話罷,車內的溫度正在急速冷卻,
秦偉也當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你車子裡有沒有照相機。”
    鬼徒向後面努努嘴,“數碼相機沒有,不過有個DV在儲物箱裡。”
    秦偉將文件放到一邊,忙鑽到後排座上拿穩儲物箱。
    不過就在他翻搗儲物箱的時候,一種特別刺耳的機械馬達聲,忽然在他耳畔響徹開來。這種機械運作的迴響,並非悍馬車的特**達
那樣轟鳴,反而是稍稍帶有一些尖銳的回音。
    此刻車內的溫度,已經接近寒風侵肌的程度,但鬼徒依然將空調轉到最低的溫度線,因為他可不想由於車內的溫度過高,從而在發
生側翻的一瞬再引火焚身。
    秦偉將耳朵貼到車門上面,他耳聽門外有一輛開動中的汽車,正與自己身處的悍馬車並駕齊驅,可是他剛剛朝外面看的時候,外界
並沒有任何車輛在行駛。
    鬼徒通過後視鏡看向秦偉,“老二你還聽什麼!快找DV啊!”
    對方聞言後,忙慌慌張張鼓搗起來,不過就在DV入手的一刹那。二人只感覺車體突然失去了重心,從而它沉重非常的鋼鐵之軀,竟
然開始朝一側傾斜,同時緊挨地面的那兩個輪胎還開始原地打滑。
    “鐺……”
    悍馬車在路面上連連翻滾了三個來回,可在它剛發生側翻的時候,二人並沒有聽到任何撞擊聲,與應有的失重感。
    但是現在的悍馬車由於先前速度過快,它緊挨著地面一頭沖向路中央的綠化帶之中,而且車體與地面還擦層層耀眼的火花,可見這
次側翻的力道是何等迅猛。
    伴隨著哐的一聲巨響,悍馬車的鋼鐵之軀,終於以翻白的姿態,停留在一棵椰樹旁邊,不過看它屢屢向外冒著的青煙,估計它時刻
都有爆炸的可能性。
    “啪嚓——”
    車窗被鬼徒蹬碎了,然後他慢慢從駕駛室中爬了出來,但是頭破血流的模樣,可見剛剛那一系列翻滾,險些將他推向死亡的邊緣。
    鬼徒晃了晃腦袋,但是被鮮血模糊的視線,讓他一時無法辨別方向。
    “咳…咳咳……”
    隨著一陣輕咳,秦偉也擊碎了車窗,不過他先是將阿俏的書包與大部分檔扔了出來,然後才滿臉怒色的爬出車體,當他起身一看自
己這衣衫襤褸的熊樣之後,他氣喘吁吁的笑道:“阿鬼,看來這冤魂是想弄死咱倆呀。”
    啪——
    這時自悍馬車上突然發出一聲脆響,鬼徒當下喝道:“快逃!”二人互相攙扶著對方,並快步往公路上逃去,然而僅僅只過了幾次
眨眼的光景,他們只聽一聲轟鳴,似平地驚雷那樣震耳欲聾。
    同時一股熱浪還托起二人的身體,將他們送飛出好遠。
    墜地後的鬼徒當場昏了過去,秦偉也是連連吐出好幾口鮮血,然後他正臉朝上躺在地上,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不過瞬息萬變的突發事件,根本不給秦偉一絲喘息的機會。
    就在他深信自己已經與厄運擦身而過的同時,一股刺眼的強光險些奪去他的視覺感官,他當下認為是那輛鬼車又來了,所以用渾身
上下的力氣發出最後一聲慘呼:“不——”
    然而話音落地的一瞬,一輛純黑色麵包車就在秦偉身前停定,當他清楚看到從麵包車上跳下來三個人影之後,自己也當即昏了過去

    轉瞬間,慌張趕至的徐超將秦偉一把扶了起來,他輕聲喚道:“二哥,二哥。”
    晨禧俯身摸了摸二人的脖頸,他說:“沒事,老二和阿鬼只是暈了,可他們遇見什麼了弄這麼慘。”
    單清華盯著徐超眸中正閃動著的火光:“剛剛咱們聽見的爆炸聲,應當就是他倆的車子炸了。不過憑他們倆的車技,車不可能出問
題,我看還是等他們醒了,問明白再上路。”
    晨禧搖頭道:“不行,小四那邊還有危險,不過老二如果聽見徐超叫他二哥,不給樂瘋了呀。”說著,他無意間看到秦偉手中,正
拉著一個破損嚴重的女款書包,他趕忙出言道:“好像還有個小姑娘,咱仨快四處找找!”
    ……
    屠宰場的廠區之中,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生死追逐,可是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身法非凡的蕭桐,一直都是穩穩佔據著上風。而那個
危險度極高的男童,簡直就像是被圍觀賞玩的頑猴一樣,被蕭桐耍得團團轉。
    蕭桐的速度幾乎與風速無異,別說男童想侵近他的身體,就算讓蕭桐圍著對方轉上兩個來回,一樣也是十拿九穩。
    可他時刻都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要知道這裡畢竟是一座荒廢十年之久的屠宰場,所以除了男童之外,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陰靈在此
活動,也不足為奇,所以甩掉追擊中的男童去與阿俏匯合,才是當前最緊要的頭等大事。
    敲定這種想法之後,蕭桐盯住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車間,可正當他盤算著如何巧妙利用車間,從而甩掉男童的一刹那,背後本應悉悉
索索的律動步伐,卻再也聽不到了。
    他回身一看,見男童仿佛正快速爬向那扇大鐵門的方位,看來屠宰場應當是又有人來造訪了,見此他心中頓時一凜,因為按照現在
的情形來講,那個訪客也只能是阿俏無異。想著,蕭桐當即加快了步伐,幾個閃身便竄到了男童跟前,而且那座大鐵門也同時被他看進
眼裡。
    但蕭桐的瞳孔瞬間縮緊了不少,因為果不其然那訪客還真就是阿俏。
    此刻,對方正飛身一躍翻過鐵門,可蕭桐臨時發起的一句警告,卻嚇得阿俏直接跪坐到地上。
    “別翻過來!快退回去!”
    話音落地之後,阿俏眼見蕭桐朝自己奔來,而距離對方身後十米遠的地方,還有一名男童正朝向自己這一側快速攀爬,她焦急之下
本想起身,奈何剛剛落地的時候,竟然扭到了腳踝,她張嘴便道:“我的腳扭傷了!”
    蕭桐在心底暗罵一句,然後再也顧不得男女有別的人生觀,當與阿俏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一把帶起對方躍過鐵門。
    當二者站穩腳跟之際,蕭桐背起阿俏便開始朝遠處遁逃,不過男童好像並沒有要放過二人的意思。他瞪圓一雙幽深的黑目,然而那
把鋼鎖就突然原地騰起,並飛速朝蕭桐追去。
    跑動中的蕭桐,明顯察覺到有一股狠辣勁力將自己鎖定,他忙搗手將阿俏換至身前,可那把鋼鎖仍然在夜幕中劃出流星般的軌跡,
從而一擊便穩穩落定在他的後心處。
    蕭桐感覺後背一熱,他深知這次創傷絕對不輕,所以咬牙硬挺著那火辣辣的感覺,一股腦的加快了步伐。
    阿俏死死摟著蕭桐的脖頸,當然也將對方受襲的全過程,完全看在眼裡。
    片刻後,她摸著蕭桐後背已是濕漉漉的一片,忙道:“那孩子沒追過來!你快停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PS:二更到,還有兩更。   
185 匯合
    蕭桐回身看了許久,經確認男童並沒有追來,才將阿俏放回到地上,然後他口含鮮血的說:“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離開的嘛
。”
    他含糊的嗓音令阿俏皺起了眉,但她深知令對方口齒不清的真實原因。
    “你的傷看來很嚴重,還是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對方同樣蹙眉道:“不好,二哥和六哥還沒有回來,如果他們來了看不到咱倆,會深入屠宰場的,到時候如果發生危險怎麼辦,我
不可能離開。”
    聽著對方的決絕言辭,阿俏明白自己拗不過他,所以當即用柔柔的嗓音說道:“好吧。”說完,她轉到蕭桐背後,用手輕輕撩起他
的外衫。
    然而當一道不忍入目的傷口,被阿俏看在眼裡的時候,她伸手在蕭桐身上摸索起來,很快掏出了對方的煙盒。
    “咱倆身上沒有藥品,我暫時只能用煙絲應急,不過煙絲沒有止血的功效,而且還容易感染,所以你得挺著點。”
    蕭桐聽後微微一笑,他打趣道:“傷口長在別人的身上又不讓你擔心,快弄吧。”
    阿俏拿出一支煙,將其搓碎之後,用煙絲直接覆上蕭桐的傷口。
    “嘶……”
    蕭桐痛得直吸冷氣,然後他隨意朝遠處一望,發現廢棄公路的盡頭,正朝自己這邊走來一隊人,他定睛一看,臉上當即流露出狂喜
之色,“阿俏,你看誰來了!”
    正專心處理傷口的對方沒有抬頭,直到一聲清脆悅耳的呼喚,在清風月下響徹的一刹那,她才舉目朝遠處瞄了一眼。
    “蕭桐!”
    話音落定,蕭桐眼見他的兄弟們一個個眉開眼笑的朝自己跑來。
    當他們重新相擁的時候,阿俏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被摟入其中。不過來人之間,那兩張較生的面孔,卻再度令她蹙起了眉,因為那
兩個人並沒有參與這個擁抱盛會,反而是面露疑雲的站在一旁。
    徐超捋了捋蕭桐額前的髮絲,“怎麼你也受傷啦?!”
    蕭桐:“嗯,皮外傷而已,而且阿俏已經幫我處理過了。”說著,他的目光自然飄向同樣狼狽的秦偉與鬼徒,“二哥,你和六哥…
…”
    秦偉連連揮手道:“沒事,我和阿鬼做了次火箭而已,老四你快看看誰回來了,可都是給你換過尿布的人哦。”
    蕭桐目光一轉,見晨禧與單清華正表情嚴肅的盯著自己,所以他剛要啟齒的歡呼聲,被直接咽了回去,當然重逢的喜悅也快速冷卻
下去。
    漸漸,晨禧的目光變得更深邃了,而單清華則是由凝重慢慢轉為驚豔。
    一直沒有出言解釋的徐超,突然撞了秦偉一下,還偷偷摸摸的說道:“老二你輸了,快拿一萬塊來。”
    秦偉斜睨著他:“X,我褲衩上都被燒出兩個洞來,像身上有錢的樣嘛。”
    久久沒有做聲鬼徒,率先出言打破寂靜:“你倆認不出他是小四了吧?我們仨起初也是一樣。”
    這時晨禧突然笑了,他連番審視著蕭桐的全身各處,最後他點頭道:“不錯,不錯呀。”
    可單清華眼中卻是淫光大放,不過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蕭桐,所以他邪邪的開口問道:“喂,我錢包裡什麼最多呀。

    蕭桐微笑著說:“大東京會館的VIP卡,與一些著名女you的寫真相片。”
    言罷,場內幾人同時大笑三聲,並一把摟成一團。不過他們的笑聲如雷貫耳,嚇得阿俏猛一哆嗦。
    這些人裡,晨禧的反應最為激動,他看著面前的幾兄弟道:“咱們兄弟終於又聚齊了,而且我和華子回來,就是為你們分擔煩惱的
,只有我倆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讓你們受欺負!”
    阿俏見蕭桐的傷口,不知正被誰的手按著,她突然喝道:“鬆手啦!沒看見蕭桐背後有傷嘛?!”
    單清華轉頭一看,然後他歪著嘴暗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不過可惜這麼好的身材了。”說完話,當他看清阿俏的五官之後
,當下愣在原地,而且晨禧也是一樣如此。
    不過能說會道的對方,此刻一步邁到二人面前,並探出一隻手說:“二位好,我叫阿俏。是蕭桐他們的好朋友。”
    晨禧與單清華對視一眼,然後由前者開口作答:“你好,你好。”兩句客套簡單的答覆一過,秦偉扳過蕭桐身體,他看向傷口說:
“你是不是在鐵門那遇襲了,而且還是被什麼……”
    提到鐵門,蕭桐想起先前囑託秦偉去辦的事情,他問道:“查清那個人的身份沒有?”
    鬼徒抬手遞給蕭桐一遝烏黑不堪的文件,還甩手將阿俏的書包扔了過去。
    可是同樣用手來接的二人,表現卻截然不同。阿俏在書包入手的一瞬間,直接就手舞足蹈的掏出一個卷軸,不過這一幕看得晨禧與
單清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是蕭桐的臉色則是瞬間凝重滴水,他盯著文件第一頁上的一行草書字體道:“調查筆記,屠宰場連環
解肢兇殺案?”
    秦偉點頭道:“嗯,這個筆記的記錄人,便是照片上的那個男警員,他叫晨珂,已經死十年多了。對了,你還是先給晨禧、華子講
講這段時間的事吧,我一時間也講不明白。”
    ……
    當眾人聽完從蕭桐到達T市以來的所見所聞,以及能挽救楚汐的三格信號之後,天已經濛濛亮了。
    不過蕭桐講的繪聲繪色,讓明明經歷過一切的阿俏,都聽得倍加入神。
    話音過後是短暫的寂靜,可是當秦偉接過話,將在武裝部的所有見聞敘述完畢,場內數人的表現則換成了噤若寒蟬,然而此刻天色
已經大亮,而且溫度也再次上升至焦沙爛石的階層之中。
    蕭桐丟掉手中的煙蒂,“這樣說的話,這次的局就是一個死局,報紙上說走失的孩子,應該就是攻擊我和阿俏的那個怨靈,他都死
了我根本就救不活他,所以那些人將我引到屠宰場,看來不光光是想讓我承受怨靈的壓力,我若估計不錯,應當還有那個厄運屠夫的份
。”
    阿俏冷哼一聲:“加上厄運屠夫也沒有關係,只要我有卷軸在,這回再讓咱倆碰見它們,我非得將它們打得魂飛魄散不可。”
    蕭桐盯著手中的文件道:“話不能這麼說,既然那位老警官在二哥臨行的時候,千叮萬囑不要來查屠宰場,那這裡面就一定有蹊蹺
,還有昨晚我親眼看到這位叫晨珂的警員,沖我搖頭,我現在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搖頭了。”
    晨禧道:“因為他想阻止你進屠宰場,可是你已經進去了,所以他認為你不會再活著出來。”
    單清華:“這不對啊,昨晚老二還讓咱們步行過來,你記得嗎?若是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汽車發生側翻,豈不也是為了讓別人不
來屠宰場嘛,不過你看看阿鬼和老二,險些把命丟掉啊。”
    蕭桐捏住手裡的檔,他翻出手機看看螢幕,“咱們現在過去那屠宰場,既然事故都是在晚上發生,那我估計白天屠宰場就應當是安
全的,咱們就趁現在,去那好好看一看,順便也按照晨珂的這本記錄,再找找關於厄運屠夫的線索,只要信號還沒有斷,咱們就不能放
棄。”
    片刻後,當蕭桐看清鐵門被鎖住的時候,他不但沒有驚訝,反而笑著朝眾人道:“我看咱們還是分組行動吧,我和徐超一塊,阿俏
和二哥、六哥一起,大哥還是和華哥一塊,好嘛?”
    晨禧:“沒有異議,不過碰到危險就用喊得吧,這樣簡單一些。”
    蕭桐莞爾一笑:“就聽大哥的,不過我先囑咐大夥,無論怎樣都不要碰這把鎖,估計它能起到一個封印的作用吧。”   
186 他的足跡(一)【精彩進行時】
    眾人在翻牆躍入屠宰場之後,便分成三路各自開始深入探查。
    主要目的是針對那個擁有怨靈力量的男童,阿俏解釋說,既然男童身為怨靈,那他的屍骨就應當在屠宰場的廠區範圍無疑,所以為
了能穩拿第五格信號,蕭桐一行人必須做出兩手準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儘量避開與怨靈接觸,一切以尋找男童的屍骨為重,萬一
將怨靈擊殺,從而導致第五格信號的流失,那麼此行的全部努力也都將付之東流。
    蕭桐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忙拿起手上的調查筆記看了來,徐超深知對方又要背著大夥挺身涉險,所以引燃一支煙,在旁邊靜
靜的等待著。
    ‘一九xx年,五月三十一日,T市公安廳,接警調查屠宰場連環解肢兇殺案未果,調查員晨珂正式介入調查。’
    看到這,蕭桐越過了對晨珂授權此案的一系列明文,直接跳到了調查剛開始的這一行。
    ‘一九xx年,六月三日,T市武裝部第一特勤大隊正式授予高危授權,以此便於調查連環兇殺案,當日七點三十分,特戰隊正式進
入屠宰場第一號車間……’
    蕭桐輕聲念叨著:“屠宰場一號車間…”說著,他舉目望向周圍的建築群,當他在一座車間的破舊牆體上,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
1”時,他對徐超道:“走,咱倆先進那看看。”
    鐺——
    一扇鏽跡斑斑的防盜門,被徐超直接踹倒在地。
    可是撲鼻而來的腐臭味,與層層細密疊加的灰塵,都讓二者微微蹙起了眉。
    徐超率先步入這間廠房,他驅趕著面前的灰塵道:“這房子估計一百年沒人來啦,不過你看這麼多的鐵機器,撿破爛的都不過來取
走,看來這裡真是有問題。”
    聽著他的話,蕭桐跟著走了進去,在弄清是一條製作鐵藝的流水線之後,他幾步走到機械旁邊,並用手摳了摳機器標牌上的灰塵。
    “是製作罐頭的廠區,看來這家屠宰場的規模還真不小。”
    說完話,蕭桐很隨意的靠到機器上面,然後再次讀起了調查筆記。
    ‘一號車間十分整潔,好像是唯一沒有發生肢解案的地域,而且經過特戰隊員的仔細搜索,車間裡也沒有危險因素的存在。’
    這危險因素四個字,一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其實從剛讀筆記開始,蕭桐就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要知道,像調查一個連環殺人案,
哪怕對方是變態殺手,也不至於會出動特勤大隊的人,而且還是高危授權全副武裝,況且T市特勤大隊,有第一隊的這個番號,自己還
真就沒聽說過。
    “徐超,T市有第一特勤大隊嘛?”
    徐超咬住手指,並用眼睛斜視著一處,“反正在我的印象裡面沒有,聽過第三、第六特勤大隊,第一還沒聽過呢,而二、四、五都
是支隊了,你看看是不是第一中隊呀,好像有個防爆中隊吧。”
    蕭桐舔舔嘴唇,然後繼續閱讀下文。
    ‘經徹底排查,一號車間暫定為安全區域,不過有一個問題當時發起了爭執,一號車間的東北角,立著一個大鐵櫃,我剛想上前調
查的時候,鐵櫃卻讓特勤隊員給焊死了,畢竟我們不是同一部門,當時就與隊長發起了爭執,不過最後這件事仍然是不了了之,我也沒
有再去看那個鐵櫃,不過我深信,鐵櫃中一定埋藏著秘密,或許它就像潘朵拉魔盒那樣,一旦開啟就會給屠宰場帶來厄運。’
    蕭桐撂下筆記朝東北角一看,見角落中還真矗立著一個墨綠色的員工鐵櫃,他將筆記塞進口袋裡面,幾步跑了過去,不明所以的徐
超也緊隨其後。
    “鐺…鐺…鐺…”
    蕭桐用手掌猛拍櫃門,將上面的鐵袘P年久堆積的灰塵拍落不少,然而當鐵櫃的原貌逐漸清晰,五行焊點也一同被他看進眼中。
    剛剛還犯嘀咕的徐超忽然咦了一聲,“這,這鐵櫃怎麼是焊上的呀?”
    蕭桐沒有回話,他抬手捋著鐵櫃上的焊點摸索,然後在一處焊接稀薄的地帶停住了,並用力一按。
    鏗——
    伴隨著一聲脆響,焊接點被蕭桐直接壓折,隨後他見身旁人抬腿便要踹門,忙出言阻止:“別踢,一旦踹開它可能會破壞裡面的原
貌。”
    接下來二人在鐵櫃跟前小心翼翼的忙碌著,片刻後終於將這兩扇櫃門從門框上取了下來。當鐵櫃中的一切重見天日,蕭桐與徐超竟
同時戰慄起來。
    鐵櫃之中根本就沒有分層的隔板,而且還沒有任何物品,有的只是一具被雙手吊掛的屍骨,安安靜靜的坐在櫃中。
    看著屍骨乾癟的皮肉與部分露骨的地帶,徐超別過頭便嘔了起來。不過蕭桐見死者頭部的黑髮像絲綢一樣錦繡,他直接蹙眉道:“
頭髮怎麼會這樣好。”語罷,他抬手摸了摸髮絲的質感,發現它們入手柔順,簡直像貂絨一樣光滑,這無疑觸動了他的心弦一陣。
    死者是低著頭的,而且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通過一番觀察,蕭桐又道:“是具女屍。”
    徐超掏出手帕抹著嘴角上的污漬,“我知道是女屍,可你看她的腿啊,這麼個劈法,而且死了還保持著這個姿勢,這不是奸,屍嘛
。好噁心……”
    話音過後,徐超又開始吐了起來。
    蕭桐一愣,他看女屍的坐姿,的確是雙腿大幅度張開,只是自己壓根沒往這邊想。可是徐超的理論完全具備針對性,因為假如女屍
是在生前受辱,死後四肢會自然下垂,不可能保持劈腿的姿勢,這點是完全能講得通的。
    蕭桐摸著下巴打量屍體周遭,見沒有其他特別之處,他當即將目光落向銬住屍體的兩條鐵鍊上面。
    鐵鍊表皮沒有任何鏽跡,而且看上去還仿佛濕漉漉的。蕭桐伸手一摸,發現上面覆蓋著層層沾手的油膩,怪不得沒有上鏽。
    轉眼,蕭桐無意間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女屍手肘部位各有一處露骨的地方,而且露出的白骨上還各有一道裂紋。蕭桐偏頭一看,
發現裂紋是斜切面,由一根佈滿鏽漬的長釘子加以固定,所以女屍才是保持著雙手被吊掛的姿態。
    他眼中閃爍出淡淡的光輝,“真殘忍呀,不過特戰隊為什麼要焊死這裡呢,一定是有原因的,畢竟特戰隊隸屬特殊部門,他們不可
能掩飾兇手的罪證,這裡面的說頭指定不小。”
    話罷,蕭桐起身在鐵櫃周圍來回踱步,想再找找其他的線索。
    這時,嘔吐半晌的徐超也漸漸適應了女屍的死狀,在那盯著屍骨原地出神。
    片刻後,徐超忽然蹲下身子,企圖看看女屍的樣貌,豈料他突然發出的一聲驚呼,致使蕭桐險些將他一腳擊飛。
    “你喊什麼?!”
    徐超指著女屍的臉道:“你快看呐,她嘴上咬著一張紙耶。”
    兩雙美眸憑空相對,蕭桐快速俯身一看,見真如對方所講,女屍的嘴裡還就真咬著一張紙條。
    蕭桐探手將其取下,然後展開一看。
    ‘我有罪,請饒恕我的罪惡,洗滌我的靈魂。’
    “我有罪?”蕭桐念叨著開頭那三個娟秀的小字,然後他起身拿著字條,反復琢磨著其中的深意。
    徐超見蕭桐逐漸走遠,他再次匐在地上想看清這女屍的樣貌,不過就在一張腐爛猙獰的臉頰,映入他眼簾的同時,死者那明明緊閉
著的雙目,竟忽然睜開了!
    “啊——”
    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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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他的足跡(二)【精彩進行時】
    徐超眼瞅蕭桐漸漸走遠,他立即俯身趴到地上去看那女屍的相貌。
    那是一張腐爛無比且猙獰的面頰,塌陷的鼻樑骨讓徐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仔細盯著女屍的眼角處,見上面還留有蛆蟲攀爬過
的痕跡,他呲牙咧嘴的嘟噥道:“還好是閉眼睛的啊,否則不得嚇死我呀,呼——”
    說到最後,徐超長出了一口大氣,豈料就在這時,那女屍乾癟的眼皮仿佛動了一動!
    徐超捂嘴一頓,剛想出言呼喚蕭桐的同時,哪想女屍明明緊閉著的雙眼,竟赫然睜開了!徐超動作一滯,當視線與對方那雙漆黑無
底的黑洞相對,他直接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
    正處於思考之中的蕭桐頓時駐足在原地,因為他所聽到的尖叫聲竟然是重疊的,如果其中一道聲線屬於徐超,那麼剩下的那聲尖叫
,理應斷定為是女屍的尖嘯!
    他瞬間回過身,看徐超已經坐在地上,並快速向後退卻,然而伴隨著一陣來自鐵鍊的錚錚迴響,他眼見那女屍併攏雙腿,且一下站
直了身體。
    “怪不得頭髮還保存完好,原來你是只活屍!”
    蕭桐的瞳孔瞬間立成兩道狹窄的縫隙,他趕忙朝徐超喝道:“你快過來。”
    可是從未遭遇過活屍侵襲的對方,已經徹底嚇呆了,他眼瞅女屍那細長乾枯的身段向自己邁開步子,一時間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別
說撒腿逃跑,就連昏倒的感覺都一併忘到腦後。
    女屍立起她有眼無珠的雙目,再度張嘴發出一聲尖嘯。
    “啊——”
    “鏗——”
    可是緊繃成線的鐵鍊,一時限制住她的步伐。女屍悲嚎連連,瞬間掙扎起來。
    蕭桐抓到這個空隙,他幾個箭步竄到女屍跟前,二話沒說抬腿便一腳轟向女屍的頭部。
    可是當腳面與對方側臉發生撞擊的一刹那,蕭桐耳聽鐺的一聲悶響,而他的身形就不禁顫了一下,且連連後退六步之多方才穩住身
形。
    蕭桐在心底暗自慨歎,女屍的身體怎麼會如鋼鐵一般堅硬,剛剛二者接觸的一瞬,他深感自己就像踢到鐵柱上面一樣疼痛難耐,而
且突發的狠勁也似泥牛入海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女屍將視線轉到自己身上,深知自己那一擊已經徹底激怒對方,他偏過頭道:“小超你先走,我去拖住她。”
    話音落定,女屍突然發狂起來,她雙臂使勁一揮,然而那手肘被長釘固定的位置,就瞬間裂成兩截,這下她徹底脫離掉鐵鍊的禁制
,而且肘部還留有兩枚碩長無比且森然鋒利的鐵釘。
    蕭桐快速退至徐超身旁,他將對方拉起並甩到一旁,“快去叫人!”
    話音未落,他只見徐超眸中光影一閃,而自己的左肩便頓時一涼。
    噗——
    一道血柱濺起半米有餘,蕭桐轉頭一看,見女屍左臂上的那根鐵釘,已經完全貫穿了他的左肩。他咬牙一抖身體,將那鐵釘當即抖
出體外,然而蕭桐不急著躲避,反而極力後仰身體,當他完全與女屍貼合的一刹那,他直線抬腿,一腳便狠狠命中了對方的眉心。
    啪——
    一聲脆響喚回了徐超的意識,他見女屍跌倒在地,忙回身朝大門跑去。
    這時,同樣躺倒在地的蕭桐,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隨後他沒做任何猶豫,當即躍入半空,並蜷起膝蓋,照準女屍的頭顱準備發
動致命一擊!
    不過女屍的反應也特別機敏,她見蕭桐垂直下落,不著急躲閃,反用額頭迎合著力道扶搖直上。
    哢吧一聲脆響過後,蕭桐直接發出一聲悲鳴,然後就像殘破的紙鳶一般落向遠處。
    下一刻,他額頭浮出層層細密的汗漬,完全震麻的右腿,與佈滿鮮血的左臂,已經將他的戰鬥力完全消耗為零。
    這時,已經跑至門口的徐超突然轉過身來,因為打鬥聲的終止就像是一個信號,迫使他駐足回身查看結果。
    可是讓人不忍入目的女屍依然屹立,她正朝蕭桐邁開步伐,而對方也是靠在牆上等待接戰,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蕭桐已經身受重
傷,如果二者再度接觸的話,他很有可能隨時都處於命懸一線的危險地境。
    蕭桐見徐超傻愣愣的看著這邊,他蹙眉喝道:“快去叫人!還愣在那做什麼!”說著,由於他的情緒過於緊張,肩頭上的傷口二度
噴出了血珠。
    望著對方身上那乍現的血光,徐超的瞳孔一陣緊縮,他閉目念道:“她是人,她是人…她是人!”
    耳聽徐超暴喝出口的三個字,蕭桐與女屍同時頓了一下。
    此刻,徐超忽然抬起雙臂,並快速交錯在胸前,然而他手背朝外就那麼一抖,兩遝寒芒連閃的不明物體,就赫然出現在他手掌之中

    蕭桐看向他的目光徹底變了,他喃喃的道:“鐵撲克…不可能啊…他竟然練成了千門秘術……”
    至於蕭桐為何會這樣驚訝,原因無論是江湖傳言,還是平日與徐超相處時的點點滴滴,自己這位兄弟除了喜歡抬杠,與長成花貌之
外,幾乎在賭術與體術方面都毫無作為。
    當然,千門八將的拿手好戲飛紙牌不能算在裡面,但除了這點,徐超並沒有任何地方值得他人稱讚,而且高進退隱的真實原因,也
是與徐超被指定為正將這件事,脫不開干係。因為千門上下不會讓一個廢柴坐上千門八將的至高位置,無論他怎樣逢賭必贏,傳出去也
同樣是貽笑大方。
    蕭桐目觀徐超睜開眼睛,並且還將鳳眼眯成了一道縫隙,整個人全身上下也都散出了危險的氣息與那無與倫比的傲然氣勢。
    女屍仿佛感覺到了危險,她調轉身形面朝徐超發出一聲尖嘯。
    這時,對方勾起唇角彎出一個唯美的弧度,他交錯的雙臂開始各自逆向滑動,兩套鐵牌也在指尖兩側如水般此起彼伏。而且他華麗
的動作,讓蕭桐的目光流連忘返,一時竟然忘記自己正身處在險境之中。
    徐超注視著女屍,他靜靜的出口說:“來呀。”
    伴隨著女屍的第二聲尖嘯,她不顧一切的朝對方奔去,同時她還舉起雙臂將兩根森然的長釘揮入半空。
    盯著朝自己瘋狂襲來的女屍,徐超眼中冷光連閃,他側身借勢平舉右臂然後猛一抖手。可這個動作在蕭桐看來,只見一道異常耀眼
的白線徑直飛向女屍,不過他深深知道那是一張張鐵牌,疊加呈縱向朝女屍飛去,這得需要多少年的千錘百煉,方能達到徐超這爐火純
青的地步。
    “啪……”
    當第一張鐵牌與女屍頭顱接觸的一刹那開始,一系列脆響接連響起,雖然女屍的身體如鋼鐵般堅硬,不過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那陸
續漸進的鐵牌,依然將她的半個腦袋削落在地。
    但是女屍並沒有因為受到重創,而放慢腳步。徐超見此,忙一揮左臂,從而第二道閃亮耀眼的白線也在他胸前形成。
    下一秒,徐超眼睛精光一閃,他右臂猛地一揮,那道白線就直接消失了。蕭桐明白對方這是將鐵牌搗入右手,不過他這樣的用意又
是什麼呢。想著,蕭桐眼瞅徐超翻身一躍,整個人呈倒立的姿態騰入半空,同時他手快若電甩手一揮。
    刷——
    第二道白線一閃即逝,蕭桐還未看清是怎麼回事,就見女屍所處的位置忽然化為一大片血霧,當然也在血霧升騰的一瞬間,他也隨
之想通了一切,原來徐超是用第二套鐵牌打擊女屍頭上的傷口,而這次鐵牌不會遇到任何阻力,當然會即刻將女屍打成一團血霧。
    蕭桐掩飾不住眼中的欣喜與驚訝,他當下連連擊掌道:“徐超,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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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他的足跡(三)【精彩進行時】
    徐超用一塊乾淨的手帕,將蕭桐肩膀上的傷口墊高了些。
    “你什麼時候學會……”
    面前人直接打斷他的話:“你說千手修羅?我用的不是。”
    蕭桐愣了一下,趕忙追問道:“可你的手法我在書裡看過,明明就是啊。”
    對方笑的有點尷尬,然後委婉點破自己那小把戲的神秘之處。原來徐超本人深知自己只會給幾兄弟拖後腿,除了主持賭局之外,他
這個正將幾乎只有頭銜,所以只要一有閒暇時間,他就偷偷練習唯一手到擒來的飛紙牌,然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徐超的手力與掌控
紙牌的技巧都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所以他就將紙牌換為鐵牌來用,就算高進現在與徐超切磋,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擊敗自己這位
摩登弟子。
    蕭桐明白對方這些年來掩埋在心底的酸甜苦辣,他對正在自己肩膀上鼓搗的徐超道:“把你的鐵撲克拿出來一張。”
    當鐵牌入手的一刹那,蕭桐只見牌上閃爍的寒光幾近刺眼,他掂量半晌,感覺這小小的鐵牌特別墜手,可見它的重量非比尋常。
    蕭桐隨意甩手一揮,眼看鐵牌飛出兩米多就因為本身重量的牽制,而快速戳向地面。見此,他在心中屢屢發出慨歎。
    片刻後,徐超皺眉看向蕭桐,“你身上好多傷疤,尤其是後背上新傷舊傷密密麻麻,唉,幸好臉上沒有,否則你未來的老婆可就上
火了。”
    提起老婆二字,徐超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立馬出言道:“對了,有個自稱是你老婆的秦,秦小姐吧,總給我來電話問你,你現在給
她回一個?”
    蕭桐呈恍然狀的一拍額頭,可轉瞬間又蹙起了眉。
    “在這裡電話是打不通的,等晚上回一趟市區我再打給她吧。”
    “真的是你老婆?”
    想著秦月明的嬌嗔溫柔,蕭桐的臉有些紅了,“不是,還沒娶呢。但就我現在這模樣,人家裡不可能同意,看來長征還得繼續呀。

    同為風月高手的徐超搖頭道:“騙誰啊,你是一次掛好幾個吧,實則就是難以取捨進退兩難。”
    話說到這,蕭桐想著溫彩嬌小玲瓏的腰肢,他低頭喃喃的道:“溫彩能不能生孩子呢……”
    徐超自然沒有聽到這句話,他撿著地上的鐵牌道:“要不要我去叫人,你傷及筋骨,我怕會有危險。”
    一句話肅清了蕭桐的胡思亂想,他試著脫離牆面向前走了幾步,“不需要,肩膀那不能算是傷,只要我的腿沒問題,調查就可以繼
續,還是按照大夥的約定,黃昏集合吧。”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蕭桐按照調查筆記的記錄,與徐超挨個走訪當年的每一處現場,然而部分車間都有一處被焊死的更衣室或鐵櫃
、機床,可是蕭桐學聰明了,一旦發現屍骨就讓徐超用鐵牌將其化作血霧。當然死者的性別有女有男,斷肢的部位也各有不同,何況女
屍還都留有奸,屍的跡象與一張字條。
    ‘我有罪,請饒恕我的罪惡,洗滌我的靈魂。’
    十一號車間之內,徐超拿著千篇一律的字條道:“為什麼女屍都有這玩意,而男屍就沒有呢。”
    蕭桐吹了個口哨,示意對方跟上自己,然後他頭也不回的說:“這個問題很簡單,殺手非常痛恨女人,你沒發現男屍鮮少有被肢解
的跡象,大都是用鈍器直接鑿碎頭骨致死的。我估計當年殺手行兇期間,目標並沒有男性,一般都是被男工人撞見才將其殺掉的。”
    說著,二人已經穿過十一號車間,走入一片雜草稱王的空曠地域。
    徐超:“那特戰隊又為何要封死它們,不讓別人知道呢?”
    蕭桐停住腳步,“剛開始我也不理解,可後來一想便明白了他們的用意。試問特殊機關能否有精通秘術的人呢。”
    對方回道:“廢話,人們都說中南海保鏢會特異功能呢。”
    “這麼說就對了,當年特戰隊在接受高危授權的時候,一定已經有高手警告過他們,令特戰隊將每一具屍體都封死,因為那個人已
經知道屍骨可能變為活屍。”
    徐超揣摩著蕭桐的理論,“既然知道,為何又不將屍體處理掉呢。”
    “因為這有風險,一旦活屍復蘇,那造成的後果將不堪設想,更何況特戰隊又是軍警當中的精銳戰士,如果我是長官的話,也不會
令部下冒這個險的。”
    說完話,蕭桐無意中朝地上一看,竟看到幾點鮮紅色的血跡。他蹲下身一摸,發現血跡已經乾涸,不過從顏色上來辨認,蕭桐敢肯
定這血跡落下的時間段不能超過半個月。
    從對方俯身的那一刻起,徐超當然也看到血漬,他說道:“這半個月裡前後來過的人,也就只有第六特勤隊的人,按照老二所講的
,這些血漬的主人,應當是那晚被困在鐵門裡面的隊員。”
    蕭桐面露贊許的看向對方,“你這個正將真不白給呀,我越來發現你擁有正將這個位置當之無愧。”說完,他眼中精光一閃:“走
!咱倆跟著血跡去摸摸底。”
    半晌後,二人捋著血跡,一路跟到一間處於屠宰場圍牆邊緣的公廁門口。這間公廁沒有門,是依靠轉角隔斷左右通行。
    這時,徐超小聲的說:“那人在茅樓裡面?”
    蕭桐搖搖頭,他率先舉步走入公廁,可是二人剛一走入,發現這間公廁之內分隔牆體已經徹底坍塌,而且女廁那一邊的每個隔斷之
內都一目了然。
    蕭桐看著腳下那四溢橫流的鮮血,他向徐超揮了揮手,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向內側。身旁徐超捋著血跡一看,見血水的發源地居然分
成兩處,還都是廁所內最裡面的兩間隔斷。
    他聞著濃濃的血腥味,不禁再次將鐵牌穩穩掐在手中。
    待二人走到第一間隔斷門前,蕭桐探出二指打了個手勢,然後當徐超在門前站定的一刹那,他抬腿便一腳將門踹的粉碎,然而門確
實被摳出個窟窿,但是木質門體根本絲毫未動,這可以說是蕭桐的疏忽,因為年久潮濕的環境,早已令門體變質失性。
    蕭桐一愣,並快速將腿抽了出來,可是等腳面入眼的時候,他的鞋面上竟然沾著許多不明來歷的白色碎塊,與多半血絲。
    同樣反應機敏的徐超,立馬湊近門上的窟窿往裡面一瞅,見一具上身著警服且下體毫無遮掩的女屍,正坐在便椅上面,而她的頭顱
上半部已經徹底被蕭桐踹碎,從而腦漿碎肉流落滿地。
    徐超當即作嘔的樣子,被蕭桐看在眼裡,他不用看也深知裡面會是何等的慘狀。這樣一來,反而讓他將注意力都放在第二間隔斷之
中,這回蕭桐改踹為劈,自上而下的劈腿一擊,將木門直接撕成兩半。
    當他看清門內有兩具男屍疊加在一起的同時,通過著裝,他直接想到這二人便是那晚前來尋找男童的特勤隊員。
    二名死者都是被鈍器鑿破胸膛致死,看他們面無表情的樣子,能想到兇手並未對二人進行任何折磨,應當都是運用狠辣手段將其一
擊斃命。
    不過這無疑令蕭桐看出一個疑點,因為以往探查的屍骨,無論男女都是嘴巴大張,可見死前受到的驚嚇程度,但是這兩具屍體臉上
沒有任何波瀾,由此可斷定兇手的殺人手法並不相同。
    蕭桐返身劈碎先前那道門,當看清女屍的死狀之後,他稍稍攥緊了拳頭,但眼中流露出的淩厲之色,卻讓徐超都不禁退後了一步。
    因為女屍的年齡也不過雙十左右,俏臉也已經扭曲變形,通過她身上的深紫色印痕來看,女孩是完全被虐殺致死的,她雙腿根部的
截肢跡象還很新鮮,甚至還保留著泄欲後的殘留液體,而且眼中依然存有死前的恐懼。
    蕭桐心思一動,他從牙縫間硬擠出一句話:“小超,咱們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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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他的足跡(四)【精彩進行時】
    “什麼咱們的機會來了?”
    徐超根本想不出蕭桐的這句話應當從何說起,他眼見對方對女屍鞠了一躬,然後指著對方的嘴道:“你有看到那張字條嘛?”
    徐超當即領會,他遲疑半晌後說出心中的疑慮。
    “這不行,兇手既然能將三名特勤隊員殺死,就一定相當難對付,就靠咱們兩個,我怕……”
    蕭桐接過話道:“怕被他吃了?”
    徐超頓住,他真是越來無法理解對方思考問題的方式。因為按照秦偉與蕭桐的敘述,當夜這三名特勤隊員被困的時候,老警官點明
說過那個身為怨靈男童也出現了,由此可以斷定肢解案的兇手應該與男童有著某種聯繫,這點也必當成立,所以面對一位能控制怨靈的
元兇,對於二人來講還是相當危險的。
    這時,蕭桐示意對方去看那兩具男屍,而後他開始出言解釋。
    原來蕭桐通過觀察,早已料定兇手會再回來一趟,因為女屍嘴中並沒有那張走贖罪形式的字條,按照常理判斷,變態殺手都有自己
的風格,所以元兇一定會返回此處,將字條塞到女屍嘴裡,而且從這點來看,殺手非常想讓世人知道他在作案,否則是不會放一張字條
上去加以提醒的。
    聽完對方的敘述,徐超又問:“如果怨靈被兇手喚來怎麼辦?如果我是元兇的話,我可是要晚上行動的,因為有怨靈在,那多安全
。”
    蕭桐引燃一支煙,“所以咱們在今晚行動,首要目的是讓阿俏困住男童的魂魄,然後逼他道出屍骨在哪,次要的當然就是為民除害
,血債血償。”
    徐超越聽越驚,他立馬出言提醒:“那兇手呢,通過判斷連傻瓜都能明白他就是厄運屠夫,到時候誰對付?咱們幾兄弟嘛?”
    蕭桐吐出一口白霧,並將一雙充滿無限睿智的眸子,藏匿在煙霧之中。
    “當然是咱們幾兄弟一起滅了他,剛剛我看了那兩具男屍,傷口都是在胸前,透過各種觀察,我感覺厄運屠夫只是一個普通人,因
為那兩名特勤隊員被他殺得太倉促了,一定是特勤隊員當時有三個人,他自己對付不了,所以說屠夫很好對付。”
    經過一番爭論之後,徐超最後還是妥協了,他與蕭桐兵分二路,對方在此守候,而自己要跑去正門與大夥匯合。而且在臨走之前,
徐超還特別囑咐,一旦元兇出現蕭桐不可以挺身涉險,只能暗暗跟蹤對方,並留下線索,好讓眾人能尾隨而至。
    片刻後,蕭桐看著徐超跑遠,他索性躲到遠處的一座庫房後面,在那觀察公廁這邊的動靜。
    時光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便轉至黃昏。
    蕭桐依然靠在庫房的一扇牆上,而腳下也堆積了不少煙蒂。他看看天色,然後又將目光落向遠處的殺人現場。
    周圍很靜,除了風聲之外沒有任何異常,蕭桐抻了個懶腰,然後吧唧著嘴道:“有些餓餓的,好像幾天沒吃東西了。”正說著,一
陣從屋頂傳來的異動,驚得他猛一抬頭,不過就在他舉目朝上的一瞬間,一滴溫熱的液體,卻率先滴落進他的眼眸之中。
    液體入眼之後讓他感覺特別辛辣,他來不及揉眼睛,一個翻身便躍上屋頂,只是此刻紅瓦房上除了幾根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之外,再
別無他物。蕭桐正犯嘀咕的同時,一灘亮晶晶的液體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俯身一看,見液體之中充滿污穢,而且部分正沿著房檐流落地面,他用手指戳戳液體,發現觸感黏稠,簡直就似鼻涕口水一樣令
人作嘔,那麼如果這些真是口水的話……
    看到這,蕭桐愣住,因為這些都能充分說明,有一個人曾經在此駐足,而且就是剛剛。他快速朝下一看,發現那裡正是剛才自己所
站的位置。這把他徹底驚了,既然那人已經駐足半晌,他都沒有察覺,可見對方的身法該有何等霸道。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竄入公廁之內,蕭桐見此,自信心瞬間被徹底瓦解,不過他依然硬著頭皮竄到公廁門外。
    可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忽然自廁所裡面發起。蕭桐明白這是有人在寬衣解帶,他咬緊牙關在心中暗道:好你個厄運屠
夫,原來奸,屍是你的嗜好之一。
    想著,蕭桐躍上屋頂,並輕手輕腳的走到女屍的上方位置。他的用意十分明確,就是想在兇手泄欲的時候,給對方來一個突襲,雖
然不排除這是一個引誘自己的陷阱,不過蕭桐對自己的技擊能力,還是抱有希望的。
    但正當蕭桐半蹲下身,準備直接墜進公廁的一刹那。一陣撩人心弦的呻吟聲,卻讓他整顆心當即就涼了半截。
    他面無人色的看向腳下,耳聽這痛並快樂著的呻吟,與那肉身相撞的脆響,蕭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是男性的呻吟聲,
這點當然說的過去,不過溫潤沙啞的呻吟聲,一直都在昭示著主人的性別,可是現在這公廁裡面,只有那一具女屍在此,更何況呻吟的
來源地段,還正是在自己腳下!
    刷——
    這時,自蕭桐身後乍現一股冷風,他轉身一看,見面色凝重的阿俏,正對自己做著噤聲的手勢。蕭桐不禁一喜,他轉眼看到鬼徒與
秦偉正半蹲身體朝公廁移動,而公廁的另一頭,徐超也手掐一套鐵牌面向此處快速趕來,並且還朝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蕭桐沒看到晨禧與單清華的身影,剛想用唇語詢問阿俏的同時,哪想公廁裡面的呻吟竟突然截止了。
    阿俏眼神一變,她拉著蕭桐一起匐在屋頂,並伸手拿起了一塊瓦片。
    可當瓦片被移到旁邊的時候,本應透過缺口能清楚看到的女屍,竟然不在原處了。但就在蕭桐呆住的一瞬,一張慘白異常且佈滿血
漬的女人臉,卻赫然貼到缺口下方,而且她空洞無神的雙眼,還死死盯住蕭桐不放!
    阿俏眼中精光四射,她猛地嬌喝一聲道:“墜!”
    嘩啦——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迴響,蕭桐二人踩著女屍一同墜落到公廁內部。
    那年輕俏麗的女屍,自然也發出一聲悲嚎,不過蕭桐在落地之後,並未急著對付她,反而是在快速掃視四處,想找到那製作一系列
慘案的罪魁禍首。
    電光火石的一瞬,還沒穩住身體的阿俏,就被當下立起的女屍彈入半空。而且女屍的爆發力,還致使部分瓦片橫行無忌,二人一屍
才剛照面,便統統落入進險境之中。
    “啪、啪、啪。”
    蕭桐手疾眼快,雙腿單臂同時開栓,只聽三聲脆響過後,三塊奪命紅瓦就瞬間化作灰燼。
    “啊——”
    通過這聲嚎叫來看,腦漿橫流的女屍已經進入到癲狂狀態,不過她的目標中根本沒有阿俏,因為她的一雙血色紅眸,時刻都鎖定在
蕭桐身上。
    阿俏抬手化掌,在劈碎一塊紅瓦之後,當即雙手合十便要吟誦古咒。
    這時,沒有雙腿的女屍微微俯下身子,從而擺出前撲的姿態。蕭桐見此忙上前準備與其纏鬥,豈料自己的長髮竟被他人一把抓在手
中。蕭桐吃痛,剛想回身的時候,只聽一陣刺哧哧的聲音與一聲來自男人的吼叫響徹耳畔。
    他轉頭一望,發現那兩名已故的男警員竟然也化成活屍,而且其中一隻活屍的手心已經變為焦炭。
    蕭桐一愣,他抬手取下束髮的銀簪,發現簪子的成色,已經是漆黑一片,他心中暗道:原來銀器能對付活屍?!
    可是他並無閒暇時間用來歡喜,因為此刻場中的局面,對自己與阿俏相當不利。
    蕭桐側身注視著兩具男屍,可他一時忘記,自己這方並非只有兩位高手那麼簡單。
    嘩啦——
    隨著瓦碩的第二次墜向地面,蕭桐眼見兩個身法奇快的身影自天而降,他們身材高大、肌肉發達,同樣如花崗岩般堅硬的手臂,此
刻已經將那兩具男屍的頭部,死死壓在地上。
    下一刻,正壞笑著的單清華,與咬牙切齒的鬼徒對視一眼,然後他無視眼下掙扎著的活屍,面沖蕭桐邪邪的道:“小傢伙,哥哥們
來啦!”
    【這個案件,舞池構思許久,並不是只有活屍出來作祟這種兒戲,大家請慢慢欣賞,但舞池會快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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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他的足跡(五)【精彩進行時】
    鬼徒瞅了蕭桐一眼,然後他惡狠狠地盯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活屍。
    “華子,你還唧唧歪歪個什麼勁!知道你是過來人,沒必要顯擺!現在咱就把他倆卸了!”
    話罷,鬼徒蜷起膝蓋將活屍死死壓住,並用似鐵鉗一般鏗鏘有力的手掌,將對方的手腕分別扣緊,然後他嘶吼一聲,雙臂瞬即一提

    那活屍發出一聲悲戚的嚎叫,然而伴隨著這聲嚎叫的,是他的雙臂被鬼徒一舉扯斷。
    撲刺——
    霎時間鮮血四濺,自鬼徒周遭猛地騰起層層血霧。蕭桐盯著這血肉橫飛的場面,不禁蹙起了眉。不過阿俏突然發起的一聲嬌喝,才
傳遞給蕭桐一個信號,那就是這三隻活屍,已經不是人了。
    “合!”
    第二聲淒厲的鬼嚎來自女屍,蕭桐立馬回身一看,但也只趕上女屍化為泡影的那個瞬間。
    看著一道道被特殊力量托浮起的黑色細沙,快速飄進轉軸之中。蕭桐才發現正前方不遠處的房梁上面,此刻正匐著一個黑乎乎的東
西,然而就在他要發起攻勢的時候,陽光竟然黯淡下去。
    阿俏一愣,她轉眼一看天色,大喊道:“不好!大家快撤出屠宰場,天要黑了!”當然在說話的時候,她並未看到那個黑乎乎的東
西。
    蕭桐一聽這話,他深知阿俏絕對不會空穴來風,所以自己剛欲踏前的步伐只能被迫終止,他看看阿俏,然後又盯了一眼那黑乎乎的
東西道:“華哥!六哥!撤!”
    上身赤條的鬼徒,當即便跟上阿俏的步伐退了出去,畢竟火將的嗅覺也靈敏的特殊,從剛剛扯斷活屍臂膀的那一刻起,他就深感自
己已被一種不明的力量給鎖定了。
    無奈單清華只能放掉手頭上的活屍,雖然明知是縱虎歸山,不過阿俏的話,在他心中卻具備著出奇的分量。
    當一行人快速朝圍牆退去的時候,蕭桐一清點人頭數,發現晨禧未在其中,他趕緊出言問道:“大哥呢!”
    “大哥拿著一些東西,先出屠宰場了!咱們出去之後再與他匯合!”隨著徐超這句話的落定,身法不凡的眾人,已經如數躍過屠宰
場那高度足有三米多的圍牆。
    不過蕭桐在翻過牆頭的一瞬,只感覺自己手心徒然一涼,等落地之後一看,發現自己那根銀色的發簪居然不見了。
    他當場愣在原地,阿俏猛地擊掌道:“還楞什麼呢!快走!”
    ……
    片刻後,眾人在距離鐵門五十余米外的公路上聚合。當晨禧看到散發之後的蕭桐,險些沒認出來,不過他見一行人的臉色都稍稍有
些泛白,當下問道:“你們怎麼了?”
    一句話喚起他們在剛剛沿著圍牆外側,逃走時的記憶。一時間眾人個個噤若寒蟬,面部都流露出一絲毛骨悚然的意味。
    徐超:“媽的,這地方簡直就是地獄,昨晚咱們離鐵門太遠,根本就沒聽到那些哭聲啊。”
    蕭桐的臉更是白的瘮人,這與他平時的表現根本不符,他說:“不對勁,昨晚我和男童兜圈子的時候,也沒聽到這種哭聲。”
    阿俏見說話人的臉色不對勁,“蕭桐,你怎麼了?看你和平時不太一樣呢。”
    單清華接過話剛想打趣,但一瞅蕭桐的臉色,當即也跟著噤了聲。
    被眾人注目的蕭桐道:“我的簪子不見了,就在咱們翻過圍牆的時候,我感覺是有東西過來奪走的。”
    久久沒有做聲的秦偉道:“奪走?用搶的?!”
    話音過後,場中數人的面色越加凝重起來,要知道在身法奇好的一行人之間,還能來去自如的高手,這世間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而
且連精通鬼控的阿俏都沒有察覺,那麼前來奪走銀簪的這個人,根本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晨禧:“好了,不就是根簪子麼,小四你看看我和華子白天找到啥了。”
    說著,他捧著一台攝像機遞到蕭桐手中。對方一看攝像機的年齡,道:“這攝影機裡面能有記錄?”
    單清華哈哈一笑:“嗯!絕對有!不然晨禧他老人家,也不會親自將這個東西運出來。”
    通過他的敘述得知,原來單清華與晨禧二人,沒有特異去找尋男童的屍骨,反而是進入到廠區正中心的一座八層辦公樓之中,可是
二人入門不久,便在地上看到許多佈滿灰塵的子彈殼與一些塵封多年的血漬,所以他們決定一路跟隨子彈殼與血跡,想去看個究竟。
    不過當上到第五層的時候,晨曦發現散落的子彈殼少了許多,可見當時全副武裝的人員,應當也在急速減少,當上至六樓的時候,
彈殼徹底隱匿了蹤跡,當時單清華出言斷定是那些拿槍的人都遇難了,不過在晨禧的一再堅持之下,二人還是到達了七樓,當然也在那
重新看到了彈殼,然後在一扇虛掩著的門前,撿到了這個攝像機,可是同樣機警的二人,當下決定返回與眾人匯合,他們也並沒有進那
扇門中去看個究竟。
    鬼徒道:“後來秦偉告訴大哥他們,那些武裝人員是當年特戰隊的,而且彈殼我也看過了,就是特種兵用的,型號就不解釋了。小
四你看接下來咋辦?”
    經過丟失銀簪這件事,蕭桐調查屠宰場的信心已經徹底動搖,所以他現在根本就拿不出主意,因為他總感覺那個黑乎乎的東西,是
自己無法抗衡的,這種念向就像自己是一頭迷途的羔羊,在等待著獵人前來宰割。
    啪——
    阿俏用手拍了對方的肩膀一下,“蕭桐你想什麼呐!大夥都等你拿主意呢!”
    蕭桐掩飾住臉上的驚慌神色,他拿捏半晌之後道:“當然是先從攝像機入手了。”
    鬼徒:“特殊部隊用的攝影器材都是經過特殊加密的,咱們要去哪解開呢,畢竟人家這都是機密,政府部門指定不會幫忙,而且還
會抓咱們。”
    阿俏拉住蕭桐的手,她說:“走!你們去我家,我有辦法破譯解碼。”
    “不行!一旦我離開,這遊戲不就會輸掉了麼?”
    阿俏歎了口氣道:“這場遊戲的規則十分簡單,要麼你死,要麼破局,這跟時間與範圍都沒關係,你早破局楚汐就會好,你早死了
,敵人會開心。走!”
    眾人步行十分鐘之後便登上了徐超的那輛麵包車,隨後在鬼徒的高超車技面前,明明兩個小時的路程,最後硬是縮短為四十五分鐘
,可交警攆屁股的感覺同樣不好受。
    半晌後,阿俏按響了別墅的門鈴,當遙控大門開啟的一刹那,一行人都不禁發出讚歎,鬼徒還傻兮兮的問道:“阿俏你是公主嘛?
T市怎麼有這樣豪華的宮殿?!”
    宮殿?其實鬼徒的比喻沒有誇大,阿俏家的別墅的確能與宮殿比上一比,而且還絕對不會身處下風,以往每次幾人驅車來接阿俏,
一般對方都是站在大門外面,但誰也想不到僅隔著一扇門的世界,會是這樣的金碧輝煌。
    純歐式風格建築與哥特式圓頂,讓方圓接近幾公頃的建築群突顯它的奢華與尊貴。
    這時,一名曲線玲瓏的女僕迎面朝幾人走來,眉目如畫的她站定在阿俏面前,然後用高傲的眼神掃視著其餘人道:“小姐,你去哪
了弄得這樣髒。”
    同樣身份尊貴的千門八將,都稍稍蹙起了眉頭,剛想出言說這名女僕沒家教的時候,豈料阿俏一把掐住對方的手臂問道:“娃娃,
小瘋子他們在不在?”
    那被喚娃娃的女僕一掃徐超,她鎖緊一雙秀眉,“他們都在,不過小姐,這個人他有問題吧。”
    徐超心裡的火苗噌地一下竄了起來,可是剛想動怒的一瞬,他的雙肩卻被單清華與晨禧雙雙扣住,而且後者還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別衝動,這小姑娘可不簡單。”
    阿俏撓撓腦袋,她說:“好了娃娃,你去叫小瘋子他們,然後準備一套房間出來,還有記住他們幾個人以後是這的貴賓。”話罷,
她無視娃娃的驚訝表情,繼續道:“他們是高進的弟子,賭師正統千門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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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他的足跡(六)【精彩進行時】
    “千門八將?!”
    娃娃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但她的動作依然是那樣楚楚動人。雖然娃娃對千門八將只有一個懵懂的認知,不過賭神高進的傳奇人生
,令外八行至今都為之津津樂道。
    她靈眸一轉:“小姐,昨夜咱們接回來的那兩個人,不也是千門八將其中的兩位麼。”
    阿俏聽後立馬轉身解釋,“我怕你們擔憂楚汐,已經將她和單清揚接到這來了。”說完,她引領眾人走向那金碧輝煌的建築群。
    當快到正門的時候,鬼徒盯著與蕭桐攀談的阿俏道:“老二,你以前來過這嘛?”
    見對方搖頭之後,鬼徒又問:“你看那些保鏢都是女的,這會不會是紅手的總部啊?”
    走在最後的單清華撞了撞二人,然後他壓低聲音道出一句話來,豈料僅僅就這一句話,直接令包括徐超在內的三者,驚得都是合不
攏嘴。
    秦偉趕緊看向正掃視四處的晨曦,他見對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整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片刻後,當兩名相貌甜美的女孩,打開建築大門的一瞬,一陣醉人非常的芳香味,令幾位男士當場便失了神。
    紅毯紅綢紅素帶,還有那紅色薄紗裹緊的一副副嬌軀,正在一片紅海之中彼此追逐嬉戲。天真無邪的少女們,個個吐氣如蘭冰肌瑩
徹,她們柳眉如煙明媚妖嬈,而且半透明的紅色薄紗,根本掩飾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可是僅僅就在下一秒,無數雙美眸都向蕭桐一行人,射來敵對的眼神。以純紅色為主調的大廳當然也隨之變得鴉雀無聲。
    單清華的眼睛此刻已經變為銅鈴,憑藉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些姑娘不但貌美如花,而且還都是守身如玉的麻辣烈女,他當下板起
臉來,並用此生從未展現過的嚴肅語氣道:“小四,你們和阿俏一起去吧,剛剛的打鬥太過激烈,為兄感覺有些不適,畢竟我一個人對
付兩隻活屍嘛,還是老了,不太中用了。”
    阿俏點點頭,然後拉著蕭桐穿越花海,從而通過花臺上至二樓。
    眾人就這樣走著,不過娃娃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阿俏手上,直到對方輕咳一聲,她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還沒有去安排套房,當即匆匆
離去。
    這時,蕭桐笑的有些尷尬,他滿臉歉意的說:“對不起阿俏,給你添麻煩了,華哥就那樣,可他絕對不會胡來的。”
    阿俏笑著點點頭。很快去而複返的娃娃就領著一行人,來到一間裝飾奢華的房廳之中。
    “娃娃,你去把單清揚請過來,然後貼身照顧楚汐小姐就可以了,記得讓小瘋子他們帶著設備過來,我需要他們來破譯一盤帶子。

    聽完阿俏的吩咐,娃娃當即退了出去。
    可是就在門關的一瞬,晨禧等人忽然對阿俏抱拳道:“八行千門門下弟子秦偉(晨禧等),見過紅手門主鬼七小姐。”
    那聲音如雷貫耳,聽得蕭桐驚了又驚,不過早在阿俏飛身躍上二樓,與破滅活屍不費吹灰之力這兩點來看,蕭桐就已經深知對方的
身份絕對不簡單,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同自己日夜相處多日的人,竟然就是八行之中的傳奇人物,鬼七……
    “你是鬼七?!高中生?!”
    阿俏乾笑了兩聲,“大夥不必客氣,還是叫阿俏親切一些。”說完,她將視線落在蕭桐身上,隨後還略帶歉意的點了點頭。轉瞬間
,就在蕭桐對她產生抵觸心態的一刹那,對方忽然拉近他道:“你還看過我的身子呢,這把咱們算扯平怎麼樣?”
    話音過後,不光蕭桐愣在原地,就連晨禧等人都是呆若木雞的相互對視。
    這把蕭桐的臉徹底紅透了,他低頭道:“好。”
    片刻後,正當阿俏滿臉玩味的時候,房門被人再次推開,同時走進來兩名衣衫襤褸且都卡著一副近視鏡的少女。
    “小姐你找我們?”
    阿俏見蕭桐一副悶葫蘆的架勢,她掩口輕笑道:“我要看那攝像機裡面的影像,不過人家可是被加密過的哦。”
    一名女孩撓撓自己的雞窩頭道:“這個好辦。”言罷,她拿出隨身系帶的平板電腦,在接上攝像機之後鼓搗了一陣。
    “好了小姐,以後您老高抬貴手,可不要讓我倆做這種低級工作啦,我們繼續弄研究去了。對了,以後我不要去開您的家長會,因
為就是批鬥會!”
    阿俏張大嘴巴,她看著二人退到門外,然後俯身將攝像機與巨型顯示幕牆連了起來,之後她隨意跪坐到地上,可回頭一看蕭桐一行
人,仍然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裡,她知道自己有些玩過火了,趕忙出言解釋:“我知道大夥都有些拘謹了,不過多說無益,至於今後阿俏
如何對待大夥,你們還是自己品吧,請隨意。”
    這番話雖然不長,但字字樞機,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其深意卻令眾人完全折服。其實這是一種條件反射,畢竟阿俏身為紅手門主,
哪怕她說的是廢話,在眾人聽來都是有深意的。
    秦偉等人很隨意的坐到地上,蕭桐也是在阿俏身後坐定。同時電子幕牆也放出了攝像機中的畫面,一時間眾人又被帶回到十三年前
現場之中。
    影像剛開始,是一群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正在屠宰場正門疏散人群。由於科技進步飛速,技術演變萬千,所以十三年前的攝像機
,畫質稍稍有些模糊,不過這無疑令這些影像再度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這時,攝像機的鏡頭轉到鐵門旁邊,眾人發現有一名身材魁梧的男警員,他手裡拿著一套鋼鎖正在一旁等待。看著他手中的鋼鎖,
阿俏道:“那不是……”
    蕭桐面色凝重的接過話:“就是那把鎖。”說完他竄到阿俏身邊坐定。
    畫面中的疏散,持續還不到五分鐘,屠宰場的工人們就不見了蹤影。此刻鏡頭開始前移,等那名手持鋼鎖的男警員,被鏡頭清晰捕
捉的一瞬,蕭桐等人都喃喃的道:“原來是晨珂…”
    「報告晨警官,人群已經疏散完畢。」
    晨珂的臉色凝重滴水,他抬高下巴道:「把大夥放進去,從第一號車間開始徹底排查,對了,從現在起就由你們隊長統一指揮吧。

    話音落定,鏡頭隨著特戰隊員一路前行,而且還特意回頭給晨珂拍了個特寫,至此蕭桐等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那把鎖是晨珂掛上的
。正當秦偉他們犯嘀咕的時候,鏡頭稍稍抖了一陣,哪想蕭桐忽然道:“停!”
    阿俏趕忙按下攝像機上的終止鍵。
    此刻畫面恰巧停留在晨珂落鎖的時間段,蕭桐兩步走向電子幕牆,他指著晨珂身後的空曠地帶:“這是什麼東西。”
    阿俏等人定睛一看,發現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匐在地上,若不仔細觀察,會錯把它當成一個黑色的塑膠口袋。
    晨禧:“那是什麼啊?小四你能看出來嘛?”
    蕭桐指著螢幕道:“這是一個人,你們仔細看啊,這個人是屈膝跪在地上的,而且胸膛還貼合著大腿,他的兩隻手自然向前伸展,
頭部朝向晨珂,你們看是不是?”
    阿俏他們坐進了些,通過觀察之後都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徐超道:“他不是人,人不可能這樣模糊,不過當時是白天呐,鬼
可以不怕陽光的嘛?”
    阿俏:“怨靈當然不怕,只是白天沒有晚上的力量強罷了。”
    盯住這個黑乎乎的人影,蕭桐又免不了心弦一凜,他壓住內心中的起伏波瀾,道:“繼續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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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他的足跡(七)【精彩進行時】
    「晨警官,爆破小組已經就位。」
    這是影像繼續之後,蕭桐等人聽見的第一句話。不過爆破小組的這個詞彙,卻引起了幾人的狐疑,調查一件連環殺人解肢案,讓爆
破組的人前來,目的又是什麼呢。同樣隨著鏡頭的移動,那個黑乎乎的人影,也無法再被眾人觀摩,這樣一來,只能致使他的身份變得
更加神秘。
    晨珂朝鏡頭走來,隱約間有一名全副武裝的特戰戰士向他走去。
    「韓隊,我還是感覺讓爆破小組來解決一切,有些小題大做,而且還會造成市民的恐慌。」
    哢——
    眾人還未聽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模模糊糊的影像竟然一度消失了。
    “看來這裡面有關政治問題,攝錄人員還是挺會辦事的。”晨禧意味深長的道。
    可是話音還沒有完全落地,那電子幕牆又重新亮了起來。這回畫面直接切到一間屋子裡面,而且還有幾名特戰隊員正手拿電焊,將
一個綠色的員工鐵櫃焊死。
    看到這,蕭桐出言提醒:“這是一號車間,我和徐超把這櫃子撬開了,還擊殺了一隻活屍。”正說著,鏡頭忽然轉到晨珂身上,畫
面中他與一名戴著頭盔的人推搡起來,仿佛是發生了爭執。
    影像再次熄滅。
    “我看晨珂的筆記裡寫了,當時他不明白特戰隊員為何要焊死鐵櫃,所以與隊長發起了衝突。”蕭桐繼續出言解答。
    不過當畫面重現的時候,眾人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切到哪了,因為眼前只有一扇兩開的玻璃門。然而晨禧的一句話,再度起到瞭解惑
的意義:“這就是我和華子進的那棟辦公樓,從進門之後就有彈殼了,看來是要出事了。”
    話罷,眾人的心都紛紛提到了嗓子眼上,因為晨禧已經說得相當明確,真正的危險,即將一觸即發。
    「韓隊,咱們與晨警官兵分兩路這有些不太好吧。你就把檔給他看一下嘛,萬一出事的話可怎麼辦啊?」
    這時畫面中出現兩隊戰士,他們快步站定到玻璃門兩側。同時,鏡頭裡還出現那位被稱作韓隊長的中年男人,他臉盤方圓身材略胖
,不過通過一雙充滿睿智的眸子,可見他這個隊長也一樣是老謀深算。
    「你忒不瞭解小晨的為人,你若是告訴他的話,反而會令他親自挺身涉險,我們兩個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搭檔了,我太清楚他了。」
    韓隊講完話,那站在門前的一名隊員道:「隊長,哥幾個上了!?」
    鏡頭對向那名戰士,然後眾人眼見他比劃了幾個手勢,當即便開門走了進去。畫面一路尾隨跟上,晨禧也趕忙道:“看到那處扶梯
了沒有,第一批彈殼就是落在那。”
    話罷,蕭桐等人開始目不轉睛的觀察畫面,這棟辦公樓在進門之後,首先是公司標牌與接待班台,巨幅標牌左右各有一條走廊,而
標牌的左手邊還有一條機械扶梯直通二樓。
    隨著隊員們的步伐臨近,觀看影像的眾人一時間都屏住呼吸,觀望著厄運的降臨。
    「蹬…蹬…蹬…」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盡頭傳來,鏡頭當然也轉向與扶梯所對應的這條走廊。
    刷——
    特戰隊員們瞬間單膝跪地,其中一人喝道:「我們正在特勤執法!誰在那趕快出來!」
    「蹬…蹬。」
    那陣腳步聲停止了,這時從影像中傳出韓隊長的聲音。
    「攻擊組第一小隊,去開門的那個房間看看,攝像機不要動,記住咱們的命令是高危授權。」
    話音過後,畫面中最左側的三個隊員開始小步邁向走廊盡頭,他們放下手裡的全自動步槍,臨時拿出殺傷性不是很強的散彈槍來換
取保障。
    攝像機抖了抖,然後將焦距對準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啊!?”
    螢幕外的眾人不禁發起一陣驚呼,因為鏡頭清晰捕捉到一隻蒼白的小手,與那藏匿在門框之後的半張小臉。
    “有個孩子?!”
    「有個孩子?!」
    蕭桐的聲線,瞬間與攝影師所發出的一聲質疑重疊,這時焦距再次濃縮不少,將那小女孩的半張臉照得異常清晰。看到這,阿俏靈
機一動,她快速記下出現這名小女孩的時間段,然後又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小女孩面色紅潤,可眼神則相當空洞,怎麼看都是一個惹人憐的孩子,不過攝影師的一句話,卻讓觀看影像的眾人,再次陷入到恐
懼之中。
    「韓……韓隊長,那扇門後面有個小孩子,她,她沒有指甲的!」
    霎時間,包括阿俏在內的一屋子人,當下都擠到電子幕牆跟前,去仔細觀察那只蒼白無力的小手,哪想定睛一看,這孩子的手,還
真像攝影師所說的那樣沒有指甲!
    由於攝影師的聲線顫抖異常,所以畫面中的隊員們,根本沒聽清這句話。自然前去探查的三名隊員也沒有聽到。
    這時,小女孩被一名行進中的隊員完全擋住,韓隊長說:「你說什麼?什麼指甲?」
    然而與話音同時進行的,是那三名隊員快步走進那扇門,可是那個孩子卻消失了。
    「我,我看到一個孩子,那孩子就躲在門框那探出半張臉來看著咱們……」
    從韓隊長的話音來看,他明顯有些生氣了,「你是不是被死人嚇傻了,還是怎麼著,這TM狗屁地方還能有孩子?!」
    豈料他的話音剛剛落定,影像就開始浮出一大片雪花點,蕭桐蹙眉拍了拍幕牆,可是畫面依然強烈模糊,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不過
聲音依然再繼續。
    「啊!隊長!隊……啊…呃……」
    「乓乓乓——」
    三聲槍響過後,影像再次恢復正常,不過槍響的發源地,並不是晨禧講述的扶梯位置,因為畫面中的特戰隊員們,都舉槍指向走廊
盡頭的那扇門,可想而知剛剛那一系列慘叫與槍聲,都是來自那扇門裡面。
    「三隊四隊給我回來待命!攝像機與二隊和我過去!」
    此刻,韓隊長已經失聲了,他拿著手槍第一個朝那門口沖了過去,「一隊!一隊!」可數聲呼喚過後,根本沒有一個人應答,這時
鏡頭也跟了上去,韓隊長在門旁邊站定,然後指揮戰士扔入一枚閃光雷,從而快步沖了進去!
    「不許動!」
    畫面隨著攝影師的奔跑而上下波動,可就在它停止的一瞬間,影像中的韓隊長與戰士們已經徹底愣在原地,而且就連蕭桐等人的表
現,也與他們如出一轍。
    通過攝像機的左右環視,畫面中呈現出一間員工更衣室,可是留在地面上的一大灘鮮血,與部分殘肢骨骸,則證明著一個鐵錚錚的
事實,那就是攻擊一隊遇難了,而且對兇手的資訊無法判斷,因為這種死亡現象,只能是由強酸腐蝕,可是包括現代強酸在內,都無法
以這樣快的速度,腐蝕掉三個人的。
    為什麼說是腐化死亡,韓隊長當即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別站到血上面去,記得去年那樁案子嘛?兇手就是用強酸將死者腐蝕不見的。」
    一名特戰隊員隨後說出心中的疑慮,「隊長,我想這不大可能,就算再強的硫酸,也不至於直接將人腐蝕不見啊,而且連槍都一塊
腐蝕了?!」說話人的嗓門特別大,可見此刻他的悲戚心境,畢竟多年的戰友知己,瞬間化為泡影,任誰的表現都會失態不已。
    說到這,韓隊長仿佛想到什麼,他面朝鏡頭問道:「你剛才說有看到一個孩子?」
    鏡頭上下抖了兩次,對方見狀後立即放出指令:「看到這些衣櫃嗎?!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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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他的足跡(八)【精彩進行時】
    【破電腦老死機,WORD文檔幸好有恢復功能,不過也耽擱了這章的上傳時間。】
    圍繞員工更衣室四壁的一圈衣櫃,體積根本不大,就算是降生不久的繈褓嬰兒,放進去也要斜著放,更何況是一個看似六七歲的小
女孩呢。
    徐超:“韓隊長有些愚蠢了,如果我是他的話,一定不會找的,應該立即帶著手下撤退。”
    “他是被一口氣頂的,你想相處多年的隊員一下沒了三個,放是誰一時間腦袋都轉不過來彎的。”晨禧蹙眉道。
    其他人一直沒有說話,他們都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電子幕牆。
    「韓隊,那個小女孩看上去有七八歲那麼大,不,不能藏在那些櫃子裡的……」
    伴隨著一陣叮叮噹當的脆響,特戰隊員們開始翻搗每一個員工衣櫃。
    這時,韓隊長將臉朝向鏡頭,「你真有看到那個孩子?」
    從影像抖動的頻率來看,攝影師一直在拼命點頭。
    「隊長!這有發現!」
    鏡頭與韓隊長紛紛轉向喊話的那名戰士,此刻其他隊員也陸續將一個處於上數第三行的櫃子給圍住了。畫面跟隨韓隊長一路擠了進
去,豈料鏡頭朝那櫃中一照,卻呈現給蕭桐等人,這樣一個場景。
    攝影師將攝像機上的電筒打開,櫃中的一切當即變得清晰起來,眾人見櫃門處有兩座蠟臺,而它們中間還放著一個空空的盤子,蠟
臺上的白蠟早已燃盡,可櫃子內側的一張照片,居然能神奇到令觀看影像的一夥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是她?!”
    粗心大意的鬼徒撓撓腦袋:“是誰啊?”
    然而攝影師當下替眾人做出了回答:「韓韓韓隊長!照片上的孩子!就是我剛剛看到那個孩子呀!」
    話罷,蕭桐幾人頓時感覺忽悠一下,而且畫面中的特戰隊員們,也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昏暗的小櫃子裡,正安靜矗立著一張黑白相片,上面是一名小女孩的頭部特寫,她笑得很甜,稚嫩的腮部還有兩個俏皮可愛的小酒
窩,可是從相片前方的兩座燭臺來看,小女孩其實已經死掉了。
    呼——
    一陣冷風掃蕩房間的迴響,被攝像機所精准捕捉。
    韓隊長傻呆呆的看著鏡頭,而他身後就是一扇掛著白窗簾的窗戶。純白色的窗簾隨著突來的強風而快速舞動,蕭桐心底當下生出一
絲不安的感覺。
    但就在電子幕牆內外都處於一片幽寂的時候,數聲驚呼霎時間此起彼伏!
    徐超掩口尖叫一聲:“啊!你們看那窗戶!”
    「隊長!那窗外有人!」
    「啊——」
    這時畫面變得不穩起來,不過畫質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白色的窗簾依然在隨風舞動,陽光也正正好好將它照得略微泛黃,可是一個嬌小非常的影子,也同時被日光投射在窗簾上面,而且
通過肉眼進行判斷的話,會發現窗外的那個人,正在向屋內攀爬,但瞬間響徹的數聲驚呼,卻將它一度留在原地。
    場中再次陷入到一片萬籟俱寂的世界當中,任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更沒有人能大膽上前,去揭開那僅僅一簾之隔的神秘面紗,
這樣一來,雙方久久僵持不下。從而會有一個問題徘徊在眾人心頭,這個人影它到底會是什麼呢?
    徐超有些不敢看了,他稍稍別過頭道:“小四,這人影是什麼啊?”
    蕭桐鎖緊了眉頭,“只有兩種答案,第一是那個不明身份的小女孩,第二就是咱們先前看到那個黑乎乎的影子,不過單憑體型這點
來看,我敢肯定是那個小女孩。”
    秦偉與鬼徒同時喝道:“跑呀!這幫特戰隊員是不是嚇傻了!快點跑啊!”
    「大家往門口退,我過去……」
    這是韓隊長的聲音。緊接著另一名隊員也出言發話:「隊長我和你去。」
    話罷,攝像機與部分隊員全數退至門外,而且攝影師還回頭給扶梯那一側的隊員們來了個特寫,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又轉回
到韓隊長身上。
    蕭桐的瞳孔一陣緊縮,他與阿俏相視一看,對方道:“退不回去的,只有停止一個按鍵。”
    秦偉聽到二人的對話,他趕忙問道:“剛剛扶梯那邊有東西嘛?”
    蕭桐點頭的一刹那,他眼見韓隊長與一名特戰隊員,慢慢湊到窗簾跟前。但那個人影竟然變得朦朧了不少,這時攝影機居然鬼使神
差般的轉向了那個櫃子,同時還濃縮焦距給那張照片來了一個特寫。
    可這毫不經意的一個鏡頭,卻記錄下一個寶貴的瞬間。就是那照片上的小女孩開始快速潰瘍腐爛,黑眼仁也一時間變得與眼白同色
,而且她還笑的更加甜膩,怎麼看都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鏡頭快速轉向韓隊長他們,可是從畫質的波動強度來講,攝影師應當也看清了照片發生變化的全過程。
    「韓……」
    韓隊長舉手打斷了攝影師的話,隨後他比劃了一個手勢,然而門外與身旁的隊員們,同時都將槍口指向了那扇窗子,看樣韓隊長是
要行動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槍,然後伸手將窗簾抓的死緊死緊,隨即猛地向旁邊一拽。
    呼——
    一陣突來的冷風將韓隊長吹了個透心涼,可是窗外根本什麼都沒有,他冷不丁的笑了一下,「這人哪去了?跑了?!」話音過後,
全神貫注的隊員們沒有一絲鬆懈,因為這就是特警的嗅覺,在危險沒被完全排除之前,他們絕不會放鬆警惕。
    站定在韓隊長身旁的那名隊員放下槍,他上前兩步企圖將這一側的窗簾也一舉撥開。
    蕭桐看此心思一動,他忙喝道:“別看!”
    誰想話音還沒有完全落地,這窗簾就被那隊員給掀開了。
    刷——
    窗簾隨著手力一帶,同時在這一側的窗簾後面,赫然出現一張令人驚聲尖叫的面頰。
    「啊——」
    本來凝神定視的隊員們忽然亂成一團,攝像機也隨之快速退去,不過由於畫質的技術問題,蕭桐等人只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小臉蛋
,正盯著手足無措的韓隊長!
    「跑!跑啊!乓乓——」
    槍聲與尖叫混淆在一塊,鏡頭也隨著身旁邊的隊員們快速退至到扶梯這一側。
    僅僅在攝影師站定的下一秒,他就回頭將鏡頭再次鎖定在房門上面。
    撲刺——
    一道血柱與一隻握著手槍的胳膊同時飛到走廊裡面,而且這只手臂在落地之後還瞬間化為一灘鮮血,就連手槍都像融化掉一樣蒸發
不見。
    在這萬分緊要的時刻,隊員們紛紛看向鏡頭道:「中隊,咱們……」
    見此,阿俏一夥人才恍然得知了攝影師的身份,原來他是特戰隊的中隊長。
    鏡頭再次轉向門前,「走!大家撤出去找晨警官!快撤!快撤!」
    伴隨著一陣陣蹬蹬的腳步聲,鏡頭與其餘的隊員們已經全數奔出了辦公樓。
    看到這,蕭桐斷言道:“原來扶梯那些彈殼不是這次探查落下的,他們一定找到晨珂了,然後進行了第二次調查。”
    秦偉咽下口水:“我看咱還是別看錄影了,現在我都不敢回屠宰場了。”
    阿俏搖搖頭說:“咱們必須看下去,沒准晨珂會給咱們一些提示,這樣會對拿到第五格信號有所説明的。”   
194 他的足跡(九)【精彩進行時】
    “咱們必須看下去,沒准晨珂會給咱們一些提示,這樣會對拿到第五格信號有所説明的。”阿俏說完這句話,回身按下了攝像機的
停止鍵。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不過蕭桐並沒有注意周遭的動靜,他一直都在盯著電子幕牆出神。
    “大哥!你們在這?!”
    單清揚那爽朗的聲線將蕭桐喚回現實,他剛回過身卻看到對方呆若木雞的愣在門前。
    “二哥你的衣服怎麼全是洞啊,還有六哥你怎麼光著膀子……”
    眾人一聽這話,才恍然間意識到自己狼狽的模樣該有多慘,他們相視一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此刻從單清揚身後走出一位天生麗質
的粉袍少女,她手上捧著一些新衣物道:“小姐,你讓我準備的衣服都買好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阿俏抖抖身上的髒衣服,“大夥先換衣服吧,如果號碼不對就竄換一下,我也去換套衣服,一會咱們再看這錄影。”
    片刻後,單清揚見阿俏離去,他幾步跑到蕭桐身前,可剛要啟齒的時候,臉上又不免流露出一絲尷尬,最後他支支吾吾的說:“四
……四哥,那天是我不對,這次就原諒我吧。”
    對方粲齒一笑,豈料徐超搶先道:“我X,多大點事啊至於你專門道歉,還原諒我吧,笑死人了,快換衣服吧!”
    話音過後,秦偉等人發出一陣輕笑。
    晨禧勾起嘴角:“清揚,以後不許再埋怨你四哥了,我都聽老二學了,若不是你四哥福大命大,這次他恐怕就不會站在這了。”
    眾人眼見單清揚低下頭去,晨禧又隨之落井下石:“錯了就要罰,這次你就請大餐外加桑拿浴吧。”
    “好,沒有問題。”說罷,單清揚見眾人都在那偷偷發笑,他長啊了一聲道:“大哥你又套我!?”
    這下場中包括晨禧在內,大夥都笑出聲了,蕭桐道:“你最小嘛,不欺負你又欺負誰呢?好了,這頓大餐你請定了,哥幾個換衣服
吧。”
    ……
    半個小時以後,一襲綠衫的阿俏與包括娃娃在內的三個女孩,站定在蕭桐一夥人的門前。
    她聽著門內那震耳非常的叫好聲,道:“這件事特別具備挑戰性,如果沒有神調老鬼在的話,我自己都沒有把握能消滅那幾隻怨靈
。”
    身著女僕裝的娃娃頓了一下,“小姐,連你都沒把握?”
    “當然了,你等著瞧吧,這件事一旦真相大白,一定會達到駭人聽聞的地步,等我們離開之後,你們三個好好研究一下這段錄影,
還有你們必須禮待千門八將,畢竟以後都是我能用得著的,特別是很好看的那個,他的身份可不比我低。”
    阿俏見三人用點頭示意,她說:“我進去了,你們去守著楚汐吧。”話音落定,她很自然的推開房門,可是門內呈現出的場景,卻
瞬間留住其餘三女的步伐,一時間包括阿俏在內,她們都當即看入了神。
    一套鐵牌貼著徐超的整條右臂,如層層疊浪一般飛快流轉。房內曾衣衫襤褸的秦偉等人,此刻也都換上嶄新的黑西服,不過長髮披
肩的蕭桐卻選了一身紅裝,他們幾人將徐超簇擁在中間,並看著對方的精彩表演連連叫好。
    娃娃道:“小姐,千門八將不是七男一女嘛?”
    阿俏眼中精光一晃,“的確是七男一女,不過這件事不許對別人說,他們八將中有一個人身份特殊,是變裝的。”
    嘩啦——
    徐超的鐵牌掉落在地,當然其餘人的目光,也同時落向阿俏。
    被眾人注視的她回身交代了一句話,然後便合上了房門。
    “正提反脫,風火除謠,身為正將的人,果然不一般啊。大夥都準備好了吧,等研究完錄影咱們就出發。”
    很快,阿俏熄滅了屋內的主燈,可當畫面繼續播放的時候,蕭桐卻走出了房間。
    因為他記得當初進門的時候,在門對面有一部座機電話,所以他想給自己所念的那幾個女孩,報一聲平安。
    他拿起話筒,五指輕點出一串號碼,在接線音響徹兩聲之後,話筒另一側很快就響起那個既熟悉又溫潤的嗓音。
    “喂,你好。”
    蕭桐勾起嘴角:“明明,是我。”
    然而話筒那一側瞬間噤聲了,蕭桐明白對方可能是驚喜過度,從而無法啟齒出言。
    可短暫的寂靜過後,秦月明卻冷冷的道:“你好,請問你找誰。”
    蕭桐楞了一下,他趕緊出言解釋:“我這邊出事了,記得我和你講過的小師妹楚汐嘛,她的魂魄被人盜走了,我和幾位師兄弟正在
忙這件事,等它了結我就回去。”說至最後,蕭桐還補上了一句:“大家都好嘛?”
    ……
    半晌後,笑容滿面的蕭桐回到房裡,他見影像中的晨珂正在講話,所以當下便靠在門上看了起來。
    「這地方太邪門了,跟先前的記錄根本不一樣,這下可怎麼辦好呢?」晨珂蹲在地上,正與幾名軍銜較高小隊長攀談著。
    看到這,蕭桐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坐到阿俏身旁並很小聲的說:“是不是切了?”
    兩雙美眸憑空相對,“應該切掉至少兩個小時,唉,沒辦法,畢竟牽扯一些部門的機密資訊嘛。”
    影像轉向晨珂,「晨警官,韓隊還有可能生還麼?」
    對方指了指鏡頭沒有說話,隨後他蹙眉看向一名裝備特殊的戰士,「爆炸力有多強?」
    那戰士拿起一根樹枝,在臨時繪製出的地圖上面畫了個叉,然後他用樹枝在地面上連出一條線,「這還有一個地方,當然也得砰!
」說完,他做出一個爆炸的手勢。
    晨珂引燃一支煙,「為什麼要炸那裡?」
    對方吐出嘴中的口香糖,他壓低聲音說:「經過特殊部門分析,這裡的一系列奇案,與那絕對脫不開干係,依我看還不如一窩端掉
算了。這件解肢案連疑凶的影子都沒看著,再加上中隊長的敘述,難道你還不相信是那玩意做的嘛?」
    晨珂笑了一下,「不信的話,我就不能把咱們都鎖在這了。」
    「小晨,依我看你就把特勤隊調回去吧,咱們爆破小組上就OK,也別調查什麼東西,把炸彈安明白了,再聽一聲響,估計那厄運屠
夫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就坐著咱政府給的火箭上天了,到時候那鬼屠夫還得說呐,我X,我說咋飛這麼快呐,整半天是made,in,china
啊,嘿…」
    這時鏡頭晃了兩下,負責攝影的中隊長也道:「我同意他的說法,還是不要調查,直接著手的好,因為檔裡說了炸彈有特殊物質,
只要引爆就會解決一切。」
    這回晨珂不再猶豫,「中隊長,去指揮你的人撤退,然後咱倆和爆破小組直接去爆破點,對了,屠宰場的爆破點在哪啊?」
    身背特殊裝備的那個人又開口道:「這棟鬧鬼辦公樓的第七層經理室,不過剛剛咱們已經安好兩個了,所以到時候三點齊響,天下
太平!然後再按照我說的,去把那個小地方也夷為平地,以後這厄運屠夫,厄運小女孩啥啥啥的,就再不能坑咱老百姓了。」
    阿俏盯著電子幕牆說:“一會我去讓人弄出他們畫的那張地圖,看來他總提到的那個小地方,也與屠宰場事件有關,你說呢?”
    蕭桐遲疑片刻道:“再看看吧,我總感覺事情還沒完呢。”   
195 他的足跡(十)【精彩進行時】
    【照例,總結章。】
    電子幕牆上的影像依然在繼續播放,可是蕭桐的心境卻開始絮亂起來,事到如今他已經將整件事摸出眉目,可是那些神秘人究竟是
要自己做什麼呢?難道是滅掉厄運屠夫?他捫心自問。
    神秘人曾經說過,第五格信號需要他當一回仗劍行俠的英雄人物,去挽回那個孩子的性命,但孩子已經死了,而且事態發展也完全
脫離出軌道,從遭遇活屍到這名小女孩的出現,整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思考範圍,根本無從掌控。
    蕭桐目光空洞的盯著影像,眾兄弟見他這樣,多少都有些擔心。
    “大美人,胡思亂想啥玩意呢?”徐超擠到對方右側,與阿俏一起將蕭桐夾在中央。
    蕭桐將下巴墊在膝蓋上,“我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神秘人的那則電話根本就沒點明要我做什麼,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小汐躺
在床上,心裡感覺好亂。”
    阿俏搖頭歎息一聲,鄭重道:“其實這次就是一個死局,雖然小男孩變成怨靈這點還有待調查,可是單憑那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擊
殺特戰隊員的小女孩來看,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至你於死地。”
    話音過後,晨禧按下了攝像機的停止鍵。
    “既然要殺掉小四,為什麼不直接通知一命換一命,敵人應當十分瞭解小四才對,如果他們開出這樣的條件,小四不可能不答應的
。”
    這時,秦偉開啟了房間內的主燈,他說:“我同意大哥的說法,既然執意想取老四的命,直接放話就可以了,怎麼還會蠢到與咱們
玩遊戲呢。”
    聽完二人的話,阿俏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然後慢慢站直身體。
    這個舉動無疑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此刻,她點著自己的嘴唇說:“嗯……秦偉我問你個事,記得第一關麼,蕭桐穿過那口
井可以回到過去,而且失敗的話就會變成凶魂。”
    秦偉頓了一下,問道:“你想說什麼?”
    阿俏將目光落在鬼徒身上,“過第一關的時候,蕭桐曾經回到過去,隨後又返回到正常的時間當中,還把當時隔夜發生的一切又完
全重複一遍,我現在問你,當時蕭桐在哪?”
    鬼徒:“當然是在過去了……”
    “咱們又在哪呢?”
    “水井邊上。”
    阿俏點點頭,繼續道:“蕭桐,你在過去有沒有見到我們?”
    蕭桐沒想到阿俏會在這時候點明詢問自己,他回答的略微有些倉促,“看到了,而且就和真的一樣,當時我穿的是一件白袍子,通
過你們的描述,我才知道自己與那凶魂長得一模一樣。”
    阿俏上下打量著對方:“那麼請大家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第一關蕭桐沒過去的話,最後的結果將會是什麼樣呢?”
    秦偉直接發話:“這還用問,咱們指定被凶魂殺死,而老四沒能阻止過去的自己躍入井中,他將永遠變成凶魂。”
    啪——
    阿俏打了個響指,她挺起脊樑道:“蕭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是用什麼方法回到我們身邊的。”
    “當然是跳進井裡面了…”說著,他猛地一拍額頭,“我好像明白了。”
    晨禧蹙起了眉,顯然是沒聽明白。可這番話聽到單清揚耳裡,卻讓他心驚肉跳了好一陣。
    徐超笑著道:“鬼七阿俏大姐大,你快點把話說明白吧。”
    阿俏勾起嘴角,“其實一想也就明白了,蕭桐在過去的時候,是通過水井返回到正常的時間段,可一旦他沒能阻止另一個自己跳入
井中,你們可以試著猜猜後果,蕭桐曾再三強調過,那口井是過去與現在的連接點。一旦他失敗了,你說站在水井旁邊的咱們,會不會
等到另一個蕭桐,爬出水井呢?!”
    最後五個字被阿俏咬得異常清晰,然而就在他們傻愣的一瞬,對方又再次出言提醒了一句:“那時候,凶魂一樣會消失,蕭桐也會
回到咱們身邊,可是這次歸來的眼前人,還會是你們的脫將蕭桐嘛?!”
    秦偉眼中寒芒一閃,“老四就會永遠變成凶魂,所以每次他回來,那凶魂的攻擊當然會停止,因為老四不會動咱們的。”
    阿俏頷首道:“這招太狠太毒,可它的確是一個能讓蕭桐生不如死的辦法,他身為凶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冒牌貨,擁抱自己的
心愛,哄騙自己的親友,甚至做出更卑劣的行徑,呵…好狠的一招偷天換日!”
    聽完她的敘述,蕭桐微微攥緊了拳頭,而且額頭上也浮出一層細密的汗漬。
    晨禧眯起眼睛,“他們為何要這樣欺負小四,在他身上又能得到什麼呢?”
    “得到什麼?!”阿俏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她微微一笑,“想必高進早已得知蕭桐背負血海深仇,所以他當年硬是把蕭桐提升為脫
將,這件事晨禧大哥應該也知道吧。”
    對方當即站起身來,“鬼七小姐,大哥二字在下擔當不起。”
    阿俏咧嘴做了個鬼臉,先前的威嚴氣勢也統統消失不見,
    “當年高進對蕭桐是疼愛有加,他執意將其破格提升,是為他日能助蕭桐一臂之力。可是誰也沒有想到,蕭桐沒借助任何外力,便
在五年之內獨攬三街大權,這不僅會讓韓家心驚膽顫,同時也威脅到了一個人的桂冠。”
    晨禧:“你說教父?”
    阿俏擺手一笑:“話題扯遠了。當今蕭桐將三街分別授予三位佳麗,晨禧大哥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蕭桐聞言一愣,他當下看向晨禧。
    被大夥同時注目的晨曦,也輕輕的點了下頭,“是的,師傅一直在默默關注小四,六個月前小四曾經失蹤過好久,師傅還通過關係
打聽過他,可是最後一無所獲,不過後來他返回A市,還在幾個月裡就奪回三街,這些已經出乎大夥的意料之外了。”
    “好,這便是蕭桐的資本,而且那三位佳麗相傳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你說將蕭桐調包的話,好處該有多少。就算撇掉權利與美色
,單說蕭桐的容貌與身法,你們能給出一個評價嗎?”
    徐超見蕭桐瞪圓一雙杏目,他直接答道:“我看不錯,蕭桐的身法不遜色于阿鬼,我曾親眼目睹他與活屍纏鬥,我敢保證八行之中
他身法最好,而且還有個禍國殃民的俊臉蛋,又漂亮又有錢還有勢力,羨煞旁人呀。”
    提到外八行,阿俏眼中徒然一亮,她莞爾笑道:“嗯,更何況他還有一塊至尊金牌呢。”
    此話一出,場內數人的表情突然生變,可對方接下來的一番話,當即便將他們心中的疑慮一併打消。
    “地宮督軍令,摸金門的至尊金牌。從曹魏開始,摸金校尉立成就有這塊金牌,由於摸金門是軍事化管理,所以摸金校尉認牌不認
人,他有金牌便是督軍。所以金牌將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被引爆。”
    這時蕭桐起身道:“我已經想好了,等這件事落定,我就去摸金門交出金牌,到時無論陳舞銘她信也好,不信也罷,金牌我都會交
到她手裡。”
    阿俏的笑容漸漸褪去,“不成熟的辦法。只怕到時候你將金牌放在那裡都無法全身而退。”
    秦偉:“這個我也想過了,陳舞銘年紀尚輕,到時只怕會亂點鴛鴦譜,雖然老四的身法奇好,也難頂住三千摸金校尉的瘋狂攻勢。

    晨禧笑了笑,顯然蕭桐擁有金牌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現在講這些都還為時尚早,還是先拿到第五格信號再說吧,我們千門也不是吃素的,摸金門如果敢反咬的話,我們定將傾全門之
力,讓摸金門從外八行上除名。”
    阿俏與蕭桐站到一塊,“我已經有辦法拿到第五格信號了,不過第六格信號,蕭桐你會過不去的。”說著,她的雙眼變得更加深邃
,還從嘴中冒出這樣一句話,“你會那樣做麼?”語罷,她見對方愣了幾愣,忙笑著說:“繼續看錄影吧。”
    【照例,總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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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他的足跡(11)【精彩進行時】
    當畫面繼續播放的時候,每個人所抱的態度,和起初都有些不一樣了。
    然而致使他們心境發生變化的,就是阿俏剛剛那一番言論,因為從楚汐發瘋以來,直到現在對厄運屠夫以及屠宰場的種種猜想,無
疑不讓蕭桐轉為一枚燙手的山芋,與真正厄運的代名詞,不過他的幾位師兄弟,並沒有任何累贅感,反而希望查明真相,將罪魁禍首千
刀萬剮。
    影像中,晨珂帶領爆破小組的隊員們,在辦公樓門前站定。
    「剛剛大夥都聽中隊長說了,一會咱們進去之後,直奔七樓經理辦公室,千萬不要在任何地方逗留,然後準備好繩索,離開的時候
就不走樓梯了。」
    通過這幾句話,蕭桐等人開始為這名晨珂探員擔憂起來,他的每一個考慮都在為隊員著想,可是以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晨珂應當
是枉死的,否則不會化成怨靈,當然枉死會是最慘的一種,相當於是被折磨致死,所以怨念才會保留至今。
    畫面中爆破隊員的裝備與特戰隊大為不同,他們著裝臃腫,每個人身後都背著一個工具箱。當然,輕武器也是一樣的先進。
    這時,曾經與晨珂探討過爆破事宜的小隊長,壓低聲音道:「中隊剛才講的話,隊員們都聽得很清楚,現在特戰隊撤了,他們心裡
都有些打鼓。我看沒入門之前,先扔幾枚煙霧彈吧,大夥在煙霧中行進,就不會那樣害怕了。」
    晨珂同意了他的辦法,當即命令爆破手向門內投擲煙霧彈。
    伴隨著一陣嘶嘶的迴響,辦公樓的接待廳如今已是煙霧迷蒙。
    晨珂戴好他人遞給自己的面罩,直接揮手道:「上!上!上!」鏡頭隨之抖動起來,而且身為中隊長的攝影師,還氣喘吁吁的說:
「下午兩點三十一分,爆破小隊正式進入辦公樓執行命令,任務類型,高危授權。」
    將近十余名爆破隊員先後竄入煙霧之中,一時間鏡頭前也滿是煙霧,根本看不清任何物體。
    看到這,蕭桐等人都坐直了些,因為他們深知危險即將來臨。
    「班台左手邊扶梯!攻擊小組先前引路,每到一層先丟煙霧彈!」
    這句喊話來自晨珂,可是幾秒鐘過去,鏡頭中卻無一人應答。
    「蹬蹬蹬……」
    一陣腳步聲過後,鏡頭已經上至二樓,它大概掃視了一遍周遭環境,最後依然選擇抓拍扶梯。
    「晨警官!」
    鏡頭瞬間轉到晨珂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別慌!先別慌!」
    看到這,徐超咦了一聲,他瞪大眼睛,“發生什麼了?什麼別慌別慌的。”
    阿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晨警官,包括小隊長在內的四個人沒跟上,是繼續丟煙霧彈前進,還是」
    鏡頭轉回到扶梯下方,此刻還一併傳出晨珂的聲音:「煙霧多久能達到稀薄程度。」
    「三分鐘。」
    晨珂沿著扶梯向下走了兩步,「等!」
    聽完他們的對話,蕭桐不免道出質疑:“短短幾秒鐘,就能丟掉四個人?”
    話罷,鏡頭突然轉朝二樓左手邊的一條走廊。
    「晨…晨警官你過來……」
    此刻,鏡頭前方擠著幾名手持純黑色CV-47的爆破隊員,晨珂也站定到鏡頭前方,而喚他過來的,正是持槍隊員們的其中一個人。
    「晨警官,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等,等一下!又能聽到了!」
    「……」
    「救……救命……」
    「有人在呼救!」
    光線極強的走廊裡面,所有辦公室的門都是開著的,這時一個人的影子,從遠處的一扇門中被陽光投射到走廊裡面,而且通過辨認
,這個人正步伐踉蹌的朝門外走來。
    鏡頭將焦距高度濃縮,以便能將那個影子清晰抓拍下來。
    隊員們紛紛緊靠牆面,都探頭注視著那個影子。
    「蹬…蹬…」又是那個沉重的步伐,鏡頭也開始不穩起來,由此可以看出中隊長開始發慌了。
    「救…救救我…」
    晨珂道:「是個女人。」
    話音過後,一個衣衫襤褸且渾身是血的女人,突然自那扇門中邁了出來。
    一名隊員見狀剛要上前,豈料晨珂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等一下。」
    由於鏡頭的技術問題,畫面中的女人並不是很清晰,而且血漬還佈滿她的臉頰,一時間根本無法看清她的相貌。
    阿俏的眼瞳緊縮成一個小點,“不是活屍就是怨靈,否則不會有影子。”
    影像中女人依然在向前邁步,還屢屢發出一聲聲悲鳴。
    「救救我…救救我…」
    這時那名隊員掙脫開晨珂的鉗制,他無視對方的警告,快步跑向女人,「小姐快深呼吸!我們是T市特勤隊的,現在就讓隨行醫生
為你處理傷勢。」說著,他自然抱住女人的腰肢,企圖將對方扶到鏡頭這邊。
    哪想就在他稍稍用力的一刹那,這女人的兩條大腿竟然一度與本體分離,從而整個人就這樣被隊員抱了起來。
    「啊?!」
    其餘隊員紛紛站直身體,他們根本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可是寂靜還沒持續兩秒鐘,場內又再次發生了致命性的變故。本來呆呆望著兩條腿的女人,突然毫無預兆的發狂起來,並用雙手摳
住那名隊員的眼睛,稍一用力便將隊員的眼珠摳了出來。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晨珂當即下令開槍。
    中隊長也將女人被射成肉泥的這個瞬間,完全抓拍下來。
    看著那血肉橫飛的場景,阿俏微微蹙起了眉。不過再次響徹的第二聲驚呼,卻讓鏡頭中的晨珂也變得手足無措。
    「晨警官,你看下麵!」
    鏡頭趕忙照向一樓,此刻彌漫的煙霧已經幾近消失,地面上還留有四名隊員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晨珂當即下令將他們背上來,可
是有三名隊員剛沖到一樓,便驚呼連連的朝向走廊那一側放槍。
    晨珂見狀立即喊道:「其餘人繼續前進,走!快點!」然後他猛打了鏡頭一下,「別拍了!」
    然而就在鏡頭震盪的一瞬,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也在此發生。
    「啊…呃…」
    隨著數聲慘呼,下至一樓的三名隊員,與躺倒在地那四個人同時化作一灘血色,而且只留下部分骸骨與槍支的碎屑,隨後影像也變
成了白色的雪花點。
    房內此刻已是一片寂靜,每個人的額頭上也都佈滿了汗漬。
    阿俏眯起眼睛,她思量片刻後輕輕的說:“那七個人就這樣化成血水了?你們有看到經過嘛?”
    徐超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一般迅速,“沒看到,這些事發生的太快,我都沒看明白怎麼回事。”
    蕭桐頓了下,他面朝阿俏道:“你不是說有辦法嘛?說說你的辦法。”豈料話還沒說完,那白色的雪花點竟然又重新組成了影像。
    眾人定睛一看,他們眼見一個滿臉是血的人捧住鏡頭吼道:「炸彈已經安裝完畢!快派人來引爆啊……哢。」
    這回電子幕牆徹底變成了灰色,但那最後的影像,不禁看得大夥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晨禧面無表情的說:“剛剛他喊話的地方,就是我和華子撿到攝像機的那個門口,看來那就是經理室了,炸彈應當就在裡面。事到
如今無論咱們出於什麼目的,我想都應當引爆那顆炸彈。”
    秦偉起身拍拍屁股,“引爆容易,遙控器上哪找去?難不成炸彈是定時的?”
    “問問不就知道了。”阿俏道。
    秦偉發出一聲輕笑:“鬼七大小姐,上哪問去啊?又問誰呀?!”
    語罷,阿俏與蕭桐異口同聲的說:“那個小女孩。”話音過後,秦偉呆愣在原地。
    阿俏與蕭桐相視一笑,然後她快步走向房門,並出言囑咐:“大家都休息吧,天亮咱們就去屠宰場,我去找人分析一下那個小女孩
的身份,畢竟想要通靈的話,就得先知道她的名字。”   
197 他的足跡(12)【精彩進行時】
    【進屋晚了,突擊趕出三更。】
    天亮前一個小時,阿俏命人將蕭桐等從睡夢中喚醒,並且經過一番洗漱之後,蕭桐也登上了開往屠宰場的第一班車。至於為何要分
批前往屠宰場,他也曾詢問過阿俏,可對方給出的回答也很充分,因為屠宰場一行險惡萬分,像單清揚與秦偉一樣的謀士,當然不適合
深入那棟辦公樓。
    如果靈魂牽引失敗,那麼小女孩必當大開殺戒,到時多去的人,也無非是多添幾灘血水而已,在實質上根本沒有任何用處,這樣取
捨還莫不如等通靈儀式完畢,在通知其他人上路。所以從豪宅開出的第一輛豪華轎車裡,也只坐著三個人,分別是蕭桐、阿俏還有臨時
客串司機的鬼徒。
    蕭桐看著手上的簡歷,正盯著「袁芳」二字在那出神。
    晨光透過車窗,將他原本黑色的長髮,打得璀璨金若金,這時阿俏斜睨著他道:“你好像缺乏營養,是不是該補補了。”
    蕭桐沒有急著回話,倒是驅車中的鬼徒先回過頭來,“我有件事沒弄懂,為什麼非要問小女孩呢,問晨珂不也一樣嘛?而且晨珂本
來就是一名好員警,咱們也不會有危險。”
    對於這個問題,阿俏的解釋則是晨珂並沒有死在屠宰場的廠區裡面,而是死在廠區週邊。如果晨珂死在屠宰場之中,就不會只在週
邊遊蕩,應當早就現身指引眾人破案。而且經過阿俏的進一步分析,晨珂也只是一個陰靈罷了,因為他只會掛鎖和警告他人,單憑這兩
點就足以將他排除在外,就算喚出他的靈魂,事情也一樣沒有進展。
    鬼徒長啊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不過我總感覺晨珂好像沒死呢怎麼。”
    蕭桐忽然接過話道:“六哥咱倆想一塊去了,我也感覺晨珂沒那麼容易死。而且阿俏說差了一點,像陰靈這樣普遍的靈魂,能將那
麼重的一把鎖次次掛回去?你不覺得有蹊蹺嘛?”
    正舉杯喝牛奶的阿俏忽然頓住,並用一副吃驚的表情道:“對呀,我怎麼沒…啊!”由於她的動作太猛,牛奶溢出來不少,還正好
將前胸的隆起部位,弄得濕漉漉一片。
    蕭桐將報告放到腿上,很自然的拿出一塊方巾為對方擦拭起來,不過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某處失神,顯然還是在想著屠宰場的事情。
    但時節正值炎夏,本就身著薄紗的阿俏,能親身感受到那來自對方指尖上的溫度,然而蕭桐也在反復擦拭著一點硬硬的凸起,這下
他不免感覺好奇,忙轉眼朝對方看去。
    “啊?!”
    蕭桐捂住嘴巴,手中的方巾也一舉落到座位上面。
    這時,鬼徒盯著前方標牌上的三號國道字樣,暗暗咬緊了牙。他在心中暗道:媽的,老子還就不信邪了,我看你那鬼車還能不能來
撞翻我們。想著他給足了油門,可是現在正處於白天,三號國道上的車子很多,鬼徒一時疏忽掉,幽靈車是在夜間才會作祟的說法。
    此刻車內的溫度正在急速下降,蕭桐也是滿臉尷尬的擺手道:“阿…阿俏你不要生氣,我剛才是無心的。”
    “無心的?那麼下次是不是我要刷好牙,把唇送到你嘴邊上讓你好好品食呀?!”對方怒極反笑道。
    不過鬼徒根本沒聽到這句冷嘲熱諷,他眼見要拐入屠宰場的那個彎道了,直接出言提醒道:“抓好了!”豈料這個時間段,恰巧就
是阿俏要發揮毒舌本色的一瞬間,她朱唇輕啟剛要放話,哪想車體一個急轉彎,卻瞬間將她甩進蕭桐的懷裡,這一來,還真應了她自己
的那句話,將紅唇送到蕭桐嘴邊,去讓對方好好品食。
    “唔——”
    當轎車完全駛入廢棄公路,鬼徒猛地一拍方向盤道:“還是哥的車技好呀!誰說不側翻就開不過來了。”說著,他隨意一看後視鏡
,可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再也沒能合攏嘴巴。
    此刻後排座位上,兩雙美眸彼此凝視,還有他們同樣甘若蜜糖的唇瓣,也緊緊交融在一起。但真正令鬼徒驚訝的,並不是阿俏與蕭
桐的“熱吻”,而是前者的容貌已經徹底蛻變。
    那原本的平凡的相貌,已經被一張白璧無瑕的美人臉所取代,她端麗冠絕,齒如含貝,璀璨的星眸之中還流露出絲絲耐人尋味的嬌
羞。而與她相擁的人一樣也具備著絕代風華,二者均冰肌瑩徹光豔逼人,看得鬼徒豈是一個暈字了得。
    蕭桐本能般的扣住對方,他不是君子,在內心深處,也曾經幻想過與心中所系的種種趣事。不過此刻,他的嘴還是不由自主的上下
律動開合,以此品嘗著對方嘴中的四溢芬芳。
    阿俏感受到蕭桐的熱情,她抬手企圖推開對方,不過內心深處對於異性的渴望,也逐漸化為一條條饞蟲,它們在她心底翻騰著,叫
囂著,逐漸致使她的眼神也慢慢化成一片迷離。
    漸漸,她用生澀的技巧,開始回應面前這位如夢似幻的“陌生人”,二者一時間都進入到忘我的甜夢之中。
    豈料車內的第三個人很會選時間,並且還就在他們即將卸掉最後的防線,彼此纏綿的一瞬,鬼徒便張大嘴巴道:“不會吧?”
    這句話被鬼徒拉得很長。話罷,阿俏眸中的迷離之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一把推開蕭桐,還當即拿起座位上的方巾,在那像沒事人一樣擦拭著胸前的水漬。可誰又知道,此刻她心中的**之火,已經達到
前所未有的高度,不過自己畢竟身為一門之主,像這種桃色失態,在她所信奉的格言裡面是不允許的。
    蕭桐的目光不免存有一絲慌亂,他隨意拿起那份簡歷,假裝翻閱了幾頁。
    見此,鬼徒不禁自責起來,不過自責是假,想看正劇香豔才是真的。他咧嘴道:“唉,我這張破嘴呀,該打該打……”
    就這樣,三人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終於驅車到了屠宰場的正門。
    下車之後,蕭桐看著面色鐵青的阿俏長出了一口氣,並出言講道:“六哥你再回去一趟吧,把小超和二哥都帶過來,我和…我倆先
進去啟動那個儀式。”
    鬼徒聞言後見阿俏沒有說話,他趕忙沖蕭桐使了幾個眼色,然後便驅車原路開了回去。
    蕭桐看轎車逐漸消失,他當下便轉朝阿俏準備發言,可是對方卻率先笑著開口說:“你真是個妖精,怪不得連娃娃都會注意你,這
次的小誤會就算是我錯了吧。”說完,她發出一連串好聽悅耳的輕笑聲。
    蕭桐滿臉尷尬的勾勾嘴角,然後便回身走向那扇鐵門。
    阿俏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我的好姐妹娃娃相中你了,有沒有空賞臉吃個飯呀?”
    蕭桐駐足在原地,他回過身道:“好,但先把這關過了再說吧,還有,對不起。”語罷,他眼中懊悔之色當即被那無限的睿智所完
全取代,而且看向阿俏的目光也捎帶著一絲敬畏,但也恰恰就是這種敬畏,它無疑像是一條隱形的溝壑,將二人的感情世界彼此兩隔。
    阿俏愣了一下,她突然眯起眼睛,“那好,我再和你講件事,如果你娶娃娃為妻入贅紅手的話,我就幫你將陳舞銘的事情擺平,你
看怎樣?”
    正要翻身躍過鐵門的蕭桐再次穩住步伐,這把他頭也不回的說:“我有未婚妻了,陳舞銘的事我自己能解決好。”說完,他抬手一
劈,竟直接將那鋼鎖給劈碎了!
    轉瞬間,緩過神來的二者,不禁都發出了一聲驚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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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他的足跡(13)【精彩進行時】
    銀色的鋼鎖從上自下斷成兩截,鑰匙也一併被攔腰斬斷。蕭桐看著它們的“屍體”面部發僵的勾勾嘴角,隨後他推開鐵門道:“儀
式還能進行嘛?”
    阿俏擺手說:“儀式與這把鎖是兩碼事,不過晨珂每次都將它掛回原位,這裡面應當是有個說法。”
    由於鋼鎖斷裂,先前二者的一系列尷尬誤會,也都隨之煙消雲散。經過一番商量,二人決定直接奔向那棟辦公樓,並且在員工更衣
室裡直接進行通靈儀式。
    可因為他們先前沒有到過辦公樓,連續找到的兩棟建築物都並非目的地,這可以說蕭桐的一時大意,在臨行前沒有仔細詢問晨禧,
那辦公樓的具體位置。
    “蕭桐你看,辦公樓在前面。”
    雜草增生的曠野地帶,將阿俏的聲音重播了幾個來回。
    蕭桐沐浴在日光之中,他望著辦公樓門內的黑暗世界,心裡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
    “袁芳是那小孩的名字?”蕭桐舉起那份簡歷。
    阿俏自然與眼前人對視,可兩道視線碰觸的一刹那,都不免捎帶著一些尷尬。
    “對,咱們進去吧。”
    當二者站到接待廳裡面,其中的一切景象都與錄影中的一模一樣,甚至連光影都恰恰與當初的時間所完全重疊,由於接待廳四壁上
的玻璃窗都已經破碎不堪,流動頻繁的氣流,將空氣內的雜質一一過濾,所以當初留在地面上的片片血漬,現在依然隱約可見。
    但同樣也就在邁進此處的一刹那,攝像機中的一切圖像,都在二者眼中浮光掠影般的快速閃過。蕭桐盯住走廊盡頭的那扇門,率先
舉步走了過去。
    片刻後,二者在更衣室裡面站定,蕭桐也在牆角處尋到幾塊腐化後的人骨。原本純白色的窗簾,如今已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洞
,陽光透過它們射入屋內,讓那一排排鏽跡斑斑的衣櫃列陣,更添一絲神秘的色彩。
    蕭桐見阿俏從腰上的小包裡面掏出卷軸,他深知對方是要啟動儀式了,當即便索性靠到牆上,並引燃了一支香煙。
    從那個桃色誤會開始,阿俏就再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天香國豔,她屈膝蹲到地上,然後將卷軸徹底攤平。見此,蕭桐特別留意了卷
軸上面到底繪製了什麼東西,轉瞬間,他下意識念叨出一個字來:“鬼?”
    鬼,看似捕風捉影且如心魔一樣存在于世上的智慧能量體,經無數國學大師的判斷,它是一種以電波形式存在的影像,當人們極度
悲傷或是自暴自棄的時候,自身會產生一種逆向電波,它們會與靈魂的頻率瞬間同步,從而親眼目睹這種智慧能量體的存在。
    蕭桐盯著卷軸上面,那超過一百多種字體的百鬼圖,他道:“你是聽誰說的這種解釋?”
    阿俏抿唇一笑,“我師傅。”說著,她咬破自己的玉指,並在百鬼圖上落下一滴鮮血。
    那血珠十分純淨且晶瑩剔透,看得蕭桐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阿俏實在是太迷人了,甚至連血液都帶著如罌粟一般的致命誘惑

    “嘶……”
    血珠在百鬼圖上落下一點嫣紅,然而它卻像是一朵含苞綻放的玫瑰那樣,快速形成一枚豔紅色的花冠,而且一陣不明來歷的青煙,
還從圖上繚繞升起,一時間這如夢似幻的場景,令房內的詭異氣氛,更上至一個嶄新的高度。
    這時,百鬼圖上那一百多個形態各異的鬼子,竟然像復蘇一般飄動起來,它們活靈活現的躍然而紙上,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陣驚悚駭
人的痛苦沉吟。
    阿俏白皙的額頭上,已經浮出層層細密的汗漬,她跪坐到地上,將手掌慢慢按到百鬼圖上面。
    “阿俏!”
    耳聽蕭桐的呼喚,阿俏用唇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解決。”說著,她那白皙如玉的五根手指,已經如蜻蜓點水一般輕按在卷軸上面,從而那將近一百
多個鬼字,也同時向她的掌心急速靠攏,並且還順著那五根玉指向本體攀爬。
    蕭桐不禁踏前一步,“你誤會了,我是要你小心一些,不行的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話罷,對方的動作明顯一滯,可那本應存在於卷軸上面的百鬼圖,此刻已經佈滿了阿俏自身的每一寸肌膚。
    “蕭桐,你知道世上什麼男人最可恨嘛?”
    隨著卷軸上的鬼字已經全數消失,阿俏的嗓音也徹底發生了改變,就像剛剛她質問蕭桐的那句話,是發自一個仿佛雌雄同體且萬眾
齊呼的神奇嗓音。
    蕭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當阿俏起身的一刹那,蕭桐甚至又對自己的視覺產生了質疑。
    現在的阿俏,全身上下佈滿了那筆劃猙獰的黑體小字,一雙原本如星斗般璀璨的美眸,如今也變得如寒潭一樣深邃。
    這種體質與外貌的變化,與神調的神打無異,蕭桐早些年就曾聽高進說過,紅手每代必出一位鬼控高手來修習這種法門,而在宋末
之前的時代,他們將這位高手稱之為鬼王。然而經過歷史的變遷,與人們的思維開化,鬼王一說被命名為是不吉利的,因為紅手創辦的
宗旨便是名利雙贏,所以後人將這個稱謂改為姊王。當然,豔絕姊王令也正是由此得名。
    蕭桐與阿俏對視,“你一直再練這個?”
    阿俏用一陣沉吟代為作答,然而陽光突然變得強烈許多,空氣中的氣流波動也隨之減緩了不少。蕭桐愣了一下,他方才得知這棟辦
公樓,原來一直被怨靈的氣息所完全佔據,起初自己還傻到認為是空氣純淨,其實四伏的殺機,在剛剛才被阿俏所完全排除。
    阿俏盯了蕭桐半晌,然後她再次蹲到地上,並將手掌死死扣在卷軸上面。
    刷——
    她全身上下那若隱若現的鬼字,再次整齊排滿那雪白色的卷軸,轉瞬間阿俏本人也因為脫力,而險些跌倒在地。
    蕭桐兩步跑過將其扶起,“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阿俏將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面,她氣息不穩的道:“知道嗎?像你這樣的男人最可恨了。”說完,她話鋒一轉,“沒事的,我就是
脫力了,歇一下就好,等等咱們還要開啟通靈儀式呢,不過先將周圍的怨靈氣息除掉,是必須要做的一步,否則袁芳的靈魂現形,也會
因為怨靈的氣息而變成魔鬼。”
    蕭桐坐到地上,儘量讓懷中人躺得更舒適一些。
    “那袁芳的靈魂出現,就會幫咱們解惑?”
    阿俏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鬼魂與人一樣都有善惡兩面,怨靈的氣息暫時已經被我封住,所以通靈儀式開啟之後,不光光會見
到袁芳一個魂魄,但你不必擔心,因為它們都是善意的靈魂,不會同錄影裡面那樣亂殺人的。”
    “要不你睡一小會吧?”
    阿俏笑了笑,“睡什麼呀,姊王這個把戲支持不了多久,等事情完了咱倆再睡吧。”話音落地,她恍然意識到自己口誤了,可滿臉
擔憂的對方,並未聽出話意之中有何不妥之處。
    阿俏突然紅著臉嗔道:“別耽擱了!現在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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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他的足跡(14)【精彩進行時】
    “別耽擱了!現在就開始!”
    說完這句話,阿俏依附著蕭桐站起身來,她掐了自己臉蛋一下,精神狀況頓時好轉了不少。
    當即便伸手將對方推至一旁,可是力道卻相當黏著。
    蕭桐見狀後,立即出言詢問卷軸還是否有用,在得到阿俏的回答之後,他彎腰將卷軸合了起來,並小心翼翼地將其塞回到對方的小
包裡面。
    下一刻,阿俏步法飄忽的向前走了幾步,她指著前方的那些員工衣櫃,“你去把它們都打開。”
    對方聞言後一步竄至鐵櫃面前,三下五除二便將那些櫃門一一打開,當然其中也包含著裝有遺像的那扇櫃門。
    同時一張年久泛黃的黑白相片,與兩座鏽跡斑斑的鐵質蠟臺,都與攝像機中的影像再次重疊。
    蕭桐回身見阿俏像是要張口說話,他趕忙扶住對方的腰肢,但此舉也令其發出一陣頗為悅耳的笑聲:“不用這樣,我又不是七老八
十的人。我小包裡面有兩根白蠟,還有一些小糕點,你把蠟燭分別插到蠟臺上面,然後將糕點都放進那個盤子裡。至於引燃蠟燭,就是
我的工作了。”
    隨後蕭桐便按照阿俏所講,將蠟燭與糕點擺好,然後快步退到一旁。
    阿俏稍稍勾起唇角,說道:“你去把門關上,如果通靈儀式喚來的冤魂過多,反倒會對你我不利。”
    當一切準備工作全部就緒,阿俏偷偷瞄了蕭桐一眼,然後她雙手合十,並面帶潮紅的念叨出一段咒語。
    蕭桐靠在房門上面,他從對方腳踏的紅色高跟鞋開始一路向上看去,奶白色的絲襪與豔紅色的連衣裙,都將阿俏凹凸有致的身段表
露無遺。當蕭桐的視線,定格在那傲挺高聳的臀峰上時,對方忽然道:“不要亂看,我會分心的。”
    蕭桐暗暗罵了一句,立馬將目光轉朝向地面。
    時間分秒漫長的度過。半晌後,在咒語終止的下一秒,阿俏也自然垂落了雙臂。
    不過蕭桐並沒發現周遭有什麼變化,正在他為之疑惑的時候,阿俏突然上前幾步,並掏出一盒普普通通的火柴。
    蕭桐理所當然認為對方是要引燃蠟燭,可是阿俏只是將火柴盒放到兩座蠟臺中央,便步伐迅速的朝自己走來。
    “你怎麼不引燃蠟燭?”
    “你好笨,咱們憑藉什麼身份去引燃蠟燭?老爸老媽麼?快到我這來閉上眼睛,一會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睜眼去瞅!”
    蕭桐愣了一下,他走到對方身前站定,“那你剛剛折騰這麼久都是在做什麼?”
    阿俏面露疲憊的晃了晃腦袋,然而在獲得意料之中的懷抱之後,她勾起嘴角道:“當然是請有資格的靈魂來引燃蠟燭,而且這個靈
魂的身份連我都無法確定,沒准還有可能是厄運屠夫呢,所以快閉上眼睛吧。”
    說完,她率先合上了眼睛。蕭桐見狀後還將對方的重心,徹底引向自身,而後他也跟著閉緊了眼眸。
    霎時間,四周進入到一片幽寂的世界,除了相擁二者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之外,他們以外的位面,已經完全屬於漫無邊際的空靈。
漸漸,金黃色的日光慢慢轉為淡紅色,鏽跡斑斑的員工衣櫃,也開始重新生出一層墨綠色的油漆,可是這一切,根本沒被各懷心思的二
人看進眼裡。曾經何時他們各自迷惘,曾幾何時他們惺惺相惜……
    “嗵…嗵…”
    一陣沉重異常的腳步聲,此刻傳入二人耳內,蕭桐本能般的收緊懷抱,像是出於某種保護**,將懷中人徹底呵護在那虛無的羽翼之
下。
    地面上的血漬快隨褪去,呈灰暗色調的窗簾也恢復到,當初那似雪一樣的純白。
    不知過了多久,蕭桐突然發覺此刻房內變得擁擠了不少,仿佛正有幾個人在靜靜的注視著自己。他明顯有些慌了,身體也隨之開始
不規則的震顫起來,但不知何時,有一對溫潤香甜的唇瓣,已將自己的雙唇所完全覆蓋,以此來安慰著這顆驚惶無措的心靈。
    “嗵…嗵…”
    腳步聲依然在快速臨近,可蕭桐的內心世界,卻早已失去了恐懼蕩漾出的層層波瀾。
    吱嘎——
    房門被人推開了,同時那沉重的步伐,也伴隨著一陣讓人戰慄的寒氣,從蕭桐身邊擦肩而過。
    像這種經歷,蕭桐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這種摸不著看不見的感覺,依然令他的心率正急速攀升,可是闖進牙關一片香軟,卻用它
那濃濃的甜蜜,再次平復了他發自內心的可怕猜想。
    “刺——”
    火柴被人引燃了,阿俏也隨之睜開眼睛,並且放平踮起的腳尖,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從蕭桐的唇上,還可以拉出一條象徵甜蜜的銀
色絲線。
    「請睜開眼睛吧,謝謝你們對靈魂的尊重。」
    蕭桐當即愣住,因為這道稚嫩悅耳的嗓音並不是來自阿俏。他快速睜眼一看,見房間依然還是老樣子,那冥冥之中的一系列變幻,
如今都已經回到殘破不堪的境地之中。他眼見懷中人也在打量周遭,忙出言問道:“你是誰?”
    「我是袁芳呀,就是你們想找的人。」空蕩蕩的房間之中,憑空響起這道聲線,可蕭桐二人根本找不到聲源發自何處,所以只能從
那被引燃兩根白蠟得知,通靈儀式非常成功。
    蕭桐看向阿俏,見對方連連眨眼之後,他忙大聲開口詢問:“這間屠宰場到底發生過什麼?為何你要殺掉那些特戰隊員。”
    話音過後是短暫的寂靜。
    「那並不是我的本意,我沒有想要殺任何人。至於原因,你可詢問你的愛人,她既然可以啟動通靈儀式,就應當知道這間屠宰場,
為何會這樣凶的。」
    蕭桐紅著臉出言回答:“我們並不知道原由,連通靈儀式也是臨時學的,你能替我們解惑嘛?”
    這時空氣內頓時響徹一聲歎息。
    「好吧。劫煞,災煞,歲煞,這三個詞彙是屠宰場奠基那天,一位高人所蔔的卦象。」
    阿俏忽然道:“三煞位?!”
    「沒錯,當時那個人曾告誡過開發商,此地不適宜做沾有血腥的各個行當,而且不宜當年動工,可開發商是一個外國人,他貪圖權
利不信幽冥,並沒有考慮他人的告誡,所以才致使今天這一系列慘案的誕生。」
    “那後來呢。”蕭桐又問。
    「後來工程開始就連續搭上十三條人命,等屠宰場落定又連續出現十三起血案。所以當時屠宰場的領導班子,特意從東洋請過來一
個人,他修習邪術,枉用活祭企圖封堵三煞位,不過後來他失敗了,同時那活祭的人,也就變成了屠宰場的第一個凶魂,厄運屠夫。」
    蕭桐出言打斷它的話:“等等!在連環解肢案之前,就先後死過十三個人了?”
    「是這樣,而且祭祀的位置,就在屠宰場北方兩裡地的一個煤窯裡面,那裡非常重要,請你們務必記住。」
    阿俏:“那你又是怎麼死的?”
    話罷,那個一直替二人解惑的聲音竟然消失了。
    阿俏與蕭桐同時一愣,剛想出言呼喚的時候,袁芳的聲線又再次神奇般的響起。
    「我同樣是活祭的祭品,也一樣是失敗的產物。我是孤兒,屠宰場老闆用幾千塊錢把我從人販子的手裡買過來,我以為會有好日子
過,可是剛剛擺脫掉風餐露宿,最後卻又是油鍋火海。」說著它發出一陣充滿諷刺的輕笑,「知道我為何不現身嘛?因為看過我眼睛的
人,就會和我被活祭後的下場一樣,化作一灘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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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他的足跡(15)【精彩進行時】
    「知道我為何不現身嘛?因為看過我眼睛的人,就會和我被活祭後的下場一樣,化作一灘血水。」
    說至最後,袁芳的話音裡,充滿了無限的怨恨與陣陣寒意。
    阿俏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輝,“那你為何又要讓特戰隊員看你的眼睛呢,這點難道你不感覺有些矛盾。”說著,她將卷軸暗暗攥
在手裡,這一幕還恰巧被蕭桐看在眼中,見此他不禁蹙起了眉頭。
    「我已經說了,那並非我的本意。我前前後後親眼目睹將盡百人喪命,我只是想警告他們,可是怨靈的力量是我無法控制的,它驅
使我毀滅,並賜予我燒盡的無限力量,我當時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阿俏攥緊了蕭桐的衣襟,她鄭重道:“那活祭的方法是什麼,還有怎樣消滅厄運屠夫?你能告訴我嘛?或許我有辦法讓你重入輪回
也說不定呢。”
    話音過後,袁芳當即給出這樣的回答,「男人,能把你的方巾送給我嗎?」
    阿俏聞言一愣,她沒想過等到的答案會是這句話。蕭桐看了身旁人一眼,隨後他沒加思索,便將自己的手帕舉到半空,“我該怎麼
給……”
    豈料話未說完,五根憑空出現的白皙玉指,便將手帕拿了過去,而這只手的主人,還是一位秀髮黑亮的白袍少女,她抿唇閉著一雙
看似靈動的眸子,而且高挺的鼻樑與秀美的五官,還賜予她仿佛無止境的青春活力,但她沒有影子,蒼白的皮膚之下,甚至能看清每根
壞死的黑色血管。
    接下來少女將蕭桐手帕疊成一個長布條,並且慢慢將其像戴眼罩那樣,繞過雙眼並且還在後腦處打下一個死結。
    二人怔怔的望著對方,直到少女說吐一句話來,才喚醒了他們本已凝固住的意識。
    「好了,這樣說話會比較方便。」
    阿俏掩飾不住眼中的驚訝,“袁芳你長大了?”
    被喚作袁芳的女孩點了點頭,「因為我是怨靈還不得投胎,更沒有親友祭祀,所以長大是一個必經的歷程。」
    “那剛剛來引燃蠟燭的又是誰呢?”
    袁芳一動不動的解釋說:「是遊蕩在此處的怨靈之一,也正是他去指引那兩個陌生人,才會讓他們取走攝像機。他是一名好員警,
名字叫晨珂。」
    話罷,蕭桐在車上的一番理論,也在此得到了證實,不過他沒有心情為自己的高智商喝彩,反而是趕忙出言追問:“怎麼晨珂也是
怨靈呢?”
    「因為他是活祭的第三個受害者,同樣也是連環解肢案被公佈於世後的第十三名死者。」
    二人同時愣了一下,阿俏還緊接著提出先前曾申訴過的問題。
    對於活祭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方法,袁芳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當年連環兇殺案的苗頭,是從屠宰場的領導班子開始的。他們違背道德從東洋請來一名修習邪術的術士,以為可以鎮壓住此地三
煞位,結果第一次作法失敗了,不過術士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就是用活祭開闢通往陰間的道路,讓地獄的使臣來帶走三煞位。」
    “一派胡言!”阿俏斬釘截鐵的道。
    袁芳輕輕的點了下頭,「的確是一派胡言,因為三煞位本來就是極凶的象徵,還用得著活祭嘛?真是笑談,當然活祭也依然沒能成
功,而且還製造出了一個嗜血怨靈,厄運屠夫,但至於怎樣對付它,我並不是很清楚。我只明白厄運屠夫特別喜好唯美的事物,而且方
法是慘絕人寰的強取豪奪,它會讓自己相中的獵物,成為一件件鮮血淋漓的藝術品。」
    聽到這,阿俏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仿佛還是與蕭桐有著莫大的關聯。
    「厄運屠夫無形無相,它只會在與獵物歡愛的時候才會現形,而且只要是被他看中的人,一定逃不了,所以我才會告訴你們活祭所
用的祭壇在煤窯裡面,我估摸擊敗厄運屠夫的唯一辦法,指定是在祭壇入手。」
    蕭桐快速過濾著袁芳的話,他問道:“你知不知道大概在半月前,有一個小孩死在這了,他的骸骨在哪?”
    「這個我不知道,我在櫃子裡呆上許多年了,若不是你們啟動通靈儀式,讓我能夠開口說話,我還是打算繼續封閉自己。」
    這時,阿俏忽然摸了摸蕭桐的髮絲,她眼中隨即佈滿了層層驚駭,“他的發簪被一個無形的人給奪走了,你說會不會是厄運屠夫?
!”
    「什麼?!在何時何地被奪走的!」
    聽完阿俏的問題,蕭桐徹底愣在原地,就連身為怨靈的袁芳都不免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這裡!時間是昨天傍晚,而且我記得是太陽落山的時間段,應當就是在八點左右。”
    「現在幾點了。」
    “七點剛過!”
    袁芳依然沒有動,她斷言道:「厄運屠夫會在相隔十三個小時以後,奪走被害者的性命,所以說現在你們還有兩個小時,快去那個
煤窯吧,希望能在九點之前阻止悲劇重演。」
    蕭桐:“難道與厄運屠夫硬碰硬就不可以嘛?!”
    「當然可以,不過只有一種方法,請神!也就是神打!不過你們現在還有時間去找那樣的高手嘛?」
    “那逃出屠宰場的範圍呢?難道它會追來?!”
    「如果你想當眾受辱的話,當然也可以選擇逃走,只是受辱的地點不同,結果一樣與以往相同。」
    蕭桐依然沒有死心,他繼續追問道:“可我是男的……”
    阿俏猛地一拍對方後背,“還你是男的呢!?咱倆快去那煤窯吧,當前最大的難題就是厄運屠夫,先過了這關再說。”
    正說著,袁芳的正臉突然轉向窗外:「好強的陽氣,看樣是你們的幫手來了,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們好運吧。」話罷,伴隨著一陣刺
骨的寒風,袁芳與那櫃裡的燭光一併消失的無影無蹤。
    阿俏見狀後,她一刻沒再多做逗留,拉起身旁人的手掌,就快步朝辦公樓的正門奔去。然而就在剛到門口的一刹那,恰巧與跑進接
待廳之內的其餘同伴撞了個正臉。
    不過阿俏忘記掩去容貌,一時間看得徐超等人不禁傻愣愣的呆在原地,而且他們的目光,還直接飄向二者緊緊相扣的雙手之上。
    鬼徒站到蕭桐面前:“你倆這是怎麼了?風風火火的要去哪啊?難道通靈儀式結束了?”
    阿俏:“快別討論了,蕭桐只剩下兩個小時的活命時間,大夥快和我去一個地方!”
    從她溫潤的嗓音來看,晨禧等人直接辨認出她的身份,秦偉蹙眉道:“那快走吧!究竟什麼事路上再說!”
    雜草增生的曠野地帶,此刻有一群身法不凡的人影,正朝向屠宰場東方快速移動。由於地形險惡,車輛根本無法在此處行駛,所以
蕭桐一夥人必須改用徒步行進,這無疑浪費掉多半寶貴的時間。
    “啥!?厄運屠夫相中我家小四了!?”單清華故意放慢步伐,與蕭桐、阿俏保持平行。
    身旁二人都沒有作答,可是從阿俏的臉色來看,單清華深知這位年幼的紅手門主,根本不是在危言聳聽。
    這時,隊伍最前方忽然響起單清揚的爽朗聲線:“四哥!我看到煤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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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他的足跡(16)【精彩進行時】
    “四哥!我看到煤窯了!”
    眾人聞言朝前看去,見一塊隆起的土丘上面,有一條人工開採的隧道直通地下,而且還有一道鏽跡斑斑的鐵軌,從洞口外側十米處
一直延伸至洞口內部。
    由於連環解肢殺人案,在當年弄得T市滿城風雨,所以這杳無人煙的荒地洞口,也長滿了繁茂翠綠的層層雜草,若不是單清揚眼尖
,眾人很可能就此錯過洞口,從而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鬼徒在鐵軌周遭連連環視,他抬頭說:“這哪是煤窯啊,周圍連一粒煤渣都沒有。”道出這句話,他並不是沒有根據,雖然像他們
這種身份顯赫的人,自然不會來這種地方,不過電臺屢屢播報的煤窯事故與開採進度,還是讓人們對這種工業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阿俏兩步竄到土丘頂部,她放眼望去見周圍除了這個洞口之外,根本就沒有第二個看似井口或是隧道的地段。
    “一定就是這裡,咱們快進去看看!”
    話罷,鬼徒與單清華將早已準備好的燈箱手電筒等,統統從背包裡面搬了出來。因為通過錄影分析,辦公樓一定有許多陰影地段,
不過起初準備光源的時候,二人還感覺有些雞肋,哪想過這些東西會在如此緊要的關頭派上用場。
    由於事態緊迫,鬼徒與單清華在沒有進行任何觀察與保全措施的前提下,就率先挺身為眾人開路。而且他們在燈箱與強光手電筒的
光源下前行,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樣清晰,這無疑又爭取了一些極其寶貴的時間。
    阿俏依然與蕭桐十指緊扣,可是從對方手上傳來的冰涼觸感,阿俏深知蕭桐已經慌了。
    “不要想你那簪子怎麼丟的,我有辦法讓屠夫現形。”
    蕭桐不禁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阿俏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然能達到一針見血的程度。沒錯,環繞在自己心中的恐懼,並不是來源於
厄運屠夫有多麼可怕,而是那只銀簪居然能被對方悄無聲息的奪走,自己還沒有半點察覺。
    單憑這一點來講,蕭桐的自信心就已被徹底瓦解,他從不懼怕強大的敵人,但這種讓你看不見摸不著的暗影殺機,卻是致命性的心
魔。
    正當他想出言回應的時候,一行人已經來到一間人工開鑿的軌道中轉站裡面,這間石室非常整潔,從牆角處擺放的各種工具來看,
它的確是一間中轉站,礦車可以在此改變軌道,礦工們也可以借此地休息。
    可在石室正中央擺放著的一個木制高臺,則證明曾經有人在此處做過法事。因為高臺上面擺滿了燃盡的蠟燭,與一些讓人看不懂寫
什麼的字條。
    阿俏與蕭桐對視一眼,隨後二人都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一個巨型油料罐。其餘人也開始在周遭排查,看看能否找到關於厄運屠夫的
一些蛛絲馬跡。
    阿俏摸著油料罐,她眼瞅標牌上面的一組化學符號道:“是強酸,可能袁芳就是死在這裡。”說完,她抬頭喊話:“幾點了!”
    “八點二十,阿俏你過來看看!”
    聞聲後,蕭桐二人快步走向蹲在地上的鬼徒。
    對方感覺到二者的氣息,他回頭咧咧嘴說:“你倆看看這只手,人是被埋進土裡的,看來這也是個爛死崗子。”
    三人面前,此刻正有一隻五指不全的手掌,露在地表以上,而它的小臂與其他部分都被深埋在土裡,看樣死狀非常淒慘。
    阿俏跺了跺腳,她見那只手臂並沒有隨著力道而震顫,“不,這周圍只有他一具屍體,土質堅硬不像是有大規模藏屍的跡象,否則
這樣的震動,會連帶其他屍體一起抖起來的。”
    “嗯,有道理。不過殺完人後埋起來,這可不像厄運屠夫的風格呀。”
    鬼徒的一句玩笑話,突然帶給了蕭桐一個信號,就是當年的兇殺案,不光光只有厄運屠夫一台殺戮機器,這個身份不明的死者,應
當也與連環事件有著莫大的關係。
    “四哥你們快過來!”單清揚喊道。
    鬼徒當即將燈箱放到地上並找好角度,以此來讓這間石室擁有一個固定光源,好讓周遭的一切變得更加清晰。
    下一刻,當眾人趕到單清揚身邊,對方正握著手電筒照向一面石壁。
    “四哥你看,這牆上有好多字啊。”
    徐超也咦了一聲,“真的呀,怎麼這麼多字呢,大夥快看看,沒准這有對付厄運屠夫的方法呢。”話音過後,眾人都向徐超投去一
種不可理喻的眼神,因為石壁上的字體根本就不是漢字,而是一種古老的咒語,別說讀了,就連看著都會眼暈,這樣還能找到什麼對付
厄運屠夫方法呢。
    蕭桐轉朝阿俏:“你能看明白嘛?”
    對方凝視這些咒語許久,最後她稍稍蹙起了眉。
    眾人見阿俏如此,當下趕緊都噤了聲,可當他們認為對方能看懂的時候,阿俏卻冒出這樣一句話:“先不要管它,咱們來這是為了
擺脫厄運屠夫的糾纏,所以都去看看那祭台吧。”
    晨禧:“我看過了,那祭臺上除了幾根破蠟燭和一些看不懂的字條之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眉目的。”
    秦偉見眾人都不說話了,他上前一步道:“如今咱們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只能用等的了。”
    阿俏眼中閃爍出淡淡的光輝,“你的意識是讓蕭桐做誘餌,然後等屠夫來了咱們再對付它?!”
    “不行,那些死者的慘狀大夥也見過了,萬一蕭桐被屠夫來兩下子,這就非常得不償失,再說你已經講了,那屠夫無形無態,沒准
它現在就盯著咱們看也沒准呢。”徐超當即提出了反對意見。
    可這句話的落定,是眾人隨即開始警惕周圍的動向。
    阿俏趕忙擺手道:“大夥不要急,它還沒來,來了我會發現的。既然咱們現在沒有好的方法,那麼也只能像秦偉說的那樣,等它自
己找上門了。”言罷,她再次取出那個繪有百鬼圖的卷軸,並出言解釋:“一會我會催動咒語將這裡的怨靈氣息淨化,這樣厄運屠夫來
了,就不會察覺到咱們的存在,鬼徒你身手好,一會就由你陪伴蕭桐在祭台前面假裝排查,它的目標是蕭桐,所以你應該不會有危險,
等屠夫一旦出現,我會用我的辦法逼他現形,然後就是你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晨禧蹙眉道:“難道連你都不能直接收復屠夫?”
    阿俏直接回道:“不是屠夫厲害,而是當年活祭的方法根本就不對,厄運屠夫臨死的時候將邪術產生的能量都吞噬了,所以才會這
樣強大,如果我的鬼控術打到它身上,只會起到副作用,從而幫助它更加強大。”
    這時,一直盯著石壁出神的蕭桐道:“那用什麼方法才能毀滅它,我指的是毀滅。”
    阿俏捧著卷軸,將雙手交織在胸前,她乾笑了一聲說:“如今只有兩種毀滅它的可能,第一種是不把准的,就是你們將它打得七零
八落不能再凝組本體,而第二種就是再與它耗十三個小時,因為從屠宰場事件開始就離不開十三這個數字,死亡人數是這樣,屠夫殺人
的時間也是如此,所以第二種辦法是十拿九穩的。”
    話音過後是短暫的寂靜,然而蕭桐突然回身看向眾人,並鄭重道:“諸位師兄弟,小四在此拜謝……”
    鬼徒突然暴怒道:“媽的厄運屠夫!這次它來了,咱哥幾個讓他有去無回!”說完,包括晨禧在內,千門八將七人陸續褪去外衣與
身上的一切負累。
    同時阿俏也向後退了一步,並一舉展開手中的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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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他的足跡(17)【精彩進行時】
    當百鬼圖再次出現于蕭桐眼前,一道微弱的光輝卻率先吸引住大夥的目光。
    但閉目吟誦咒語的阿俏,並沒有將這些光彩收入眼底,可是那些淡黃色的光芒,分明就是與她的動作,存在著某種聯繫。因為光源
的來歷,竟是那石壁上面,讓人難以琢磨的古老文字。
    而且阿俏此次運用的咒語,與通靈儀式時所用的法咒如出一轍。當然那將近一百多個鬼字,也重新佈滿她的每一寸肌膚。
    這時蕭桐等人開始慢步朝石壁靠攏,因為那上面的文字已經隨著阿俏的吟唱,而快速變換著各式各樣的色彩。
    呼——
    不知從何處吹來的一陣冷風,一時間令在場數人都不禁打個寒顫。
    同時那些發自文字本體的光輝,也逐漸暗淡下去。
    蕭桐見此頓了一下,隨後他快速趕至阿俏身旁,並將對方那柔軟無比的嬌軀收入懷中。
    “是不是又脫力了?”
    阿俏沒有急著回話,反而是見大夥都一副呆傻的看著石壁,輕聲發問:“他們都盯著石壁做什麼?”蕭桐回頭看了一眼,“你吟唱
咒語的時候,那些字發光了。”
    阿俏一臉狐疑的搖了搖頭,顯然是沒能想通文字發光的真實原因,她說:“先不管它,怨靈的氣息都已經被我淨化了,你們快些準
備吧。”
    言罷,蕭桐當即喚回了夥伴們的意識,並擬定出對付厄運屠夫的種種分工。
    片刻後,石室變得安靜了不少,祭台跟前也只站了鬼徒與蕭桐兩個人,然而深入隧道的拐角處,埋伏著身法不遜色於鬼徒的單清華
,他對面緊靠牆壁的秦偉,也叼著煙在那默默等待著危險的來臨。
    而祭台內部,有晨禧與單清揚分別埋伏於左右兩側。手持卷軸的阿俏,也是祭台底部的中間位置,盯著蕭桐的皮鞋出神。
    但往往人的思考方向是不一樣的,就像千門八將之中,那偉大的主心骨徐超同志,現在正將俏臉抹黑,並躺在石室的角落之中扮屍
體……
    蕭桐用手指擦拭著祭台,哪想身旁的鬼徒卻噗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對方面露不解地問道:“六哥你笑什麼?”
    鬼徒忍住笑意之後,反而是盯著眼前人的花貌一陣歎息,“小四你別怕,只要六哥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那狗屁屠夫碰你一下的,
至於我笑什麼嘛…”說著,他又看向一動不動的徐超,嘿嘿笑了起來。
    “我是笑徐超呀,這傢伙怎麼總那麼不正經呢。”
    蕭桐愣了一下,這時空氣內也響起徐超那悅耳的嗓音:“去你NN個三孫子的,這叫戰術。阿鬼你不懂不要瞎說。”
    蕭桐聞言後不免發出一陣輕笑。
    坐在祭台底部的晨曦,一時也搖頭慨歎:“唉。這都啥節骨眼上了,你們還能笑得出來。”豈料話音才剛落地,石室之中又傳來撲
刺一聲悶響。
    徐超當即問道:“誰放屁了?”
    此話一出,就連埋伏在拐角處的秦偉與單清華,都隨之嘿嘿樂了起來。
    “不是我。”秦偉道。
    單清揚勾起嘴角:“也不是我。”
    鬼徒瞪大眼睛喊道:“誰先說的就是誰放的!”
    聽著他們在那互相掐架,阿俏掩口笑了起來,身為一門之主的她,何曾想過大名鼎鼎的千門八將,居然也有像孩童般可愛的一面,
其實從這點也能充分看出,他們之間還保持著童話般的兄弟情義。
    突然,場中的一系列鬧劇都毫無預兆的終止了,這是發自人們預知危險的第六感觀,當然阿俏也即刻鎖緊了眉頭,“蕭桐,屠夫它
進入隧道了,我能感覺到它的氣息。”
    對於阿俏的這句警告,蕭桐等人並沒有產生質疑,像第一次銀簪被神奇般的奪走,阿俏並沒有一絲察覺,其實這點也並不奇怪,畢
竟屠宰場一直被怨靈的氣息所籠罩,所以她當時沒有任何反應,也是必然性的。
    可如今則大為不同,因為煤窯隧道中的怨靈氣息,已經完全被她淨化,換而言之便是這條隧道,已經完全處於阿俏的掌控之下。
    聽完她的話,蕭桐的心跳開始提速。鬼徒自然也裝模作樣的探查左右,不過那動作卻是相當的僵硬。
    一滴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阿俏的完美下顎而落向地面,同時她探出二指,並一舉點在自己的小腹上面,從而用指壓著衣物,將力
道緩緩向喉部推移。
    晨禧見此,與單清揚直接交換了眼色,隨後二者眼中的精光,都被一股濃濃的殺氣所完全取代。
    呼——
    又是一陣冷風吹入石室,然而這次從冷風進入之後,氣流的高速波動就再也沒有停息。
    蕭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但一陣突來的刺骨寒意,也同時被他清晰捕捉在自己身後。鬼徒攥緊了拳頭,可他依然在等阿俏的信號

    這時蕭桐的髮絲,被一股不明的力量給撩入半空,當他白皙的脖頸,完全裸露在空氣中的時候,一個腥臭黏滑的不明物體,還即刻
在上面遊走起來。
    鬼徒眯起眼睛,他慢慢轉過身形,並且還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收入眼中。同時蹲在祭台裡面的阿俏忽然發起一道嬌喝:“起!”
    “哐——”
    晨禧與單清揚同時將祭台送入半空。轉瞬,阿俏也將按在喉部的二指即刻撤去。一時間蕭桐眼前如大變活人一般,赫然出現三個人
影!
    “噗——”
    下一刻,阿俏對準蕭桐背後那個黑乎乎的影子,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蕭桐見狀忙向旁邊猛一閃身,可一道狠辣的勁力,當場便死死
抓牢他的長髮,一度將他撤身的力道徹底卸載,並且還致使他直接來了個趔趄。
    哧——
    但這樣一來,恰恰就讓阿俏噴出的那一口鮮血,鬼使神差般的噴了個正著。
    “啊——”一聲渾厚刺耳的尖叫突然發起蕭桐周圍,隨後抓緊他髮絲的那股力道也當即撤去。不過當一名身著工作服的高大身影,
現身於幾人眼前的一刹那,他們不禁愣在原地,因為這駭人聽聞的厄運屠夫,竟然是一個用各色人皮,縫合出的一個產物。
    它尖齒獠牙,無眼無鼻,佈滿窟窿的工作服之下,還流淌著散發惡臭的黑色血液,而且那些被針線縫合在一起的人皮,組合處還滿
是快速蠕動的蛆蟲,這些無疑讓眾人的心跳,頓時停了一拍。
    此刻,現形後的屠夫正用呈骨架形態的雙手,瘋狂撓抓著自己的面頰,並且時不時還從嘴中發出一聲令人難耐的尖嘯。
    鬼徒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他攤開雙手,並滿臉挑釁的道:“告訴我你是什麼?是高科技的產物,還是怨靈們的結晶體呢?!”
    晨禧一步邁到鬼徒身邊,蕭桐與單清揚也快速將厄運屠夫包圍,看樣一場惡鬥的帷幕已經被徹底拉開了!
    蕭桐回頭看向阿俏,“你快去二哥那裡!別讓我分心!”
    可對方畢竟是女孩子,像這種驚悚駭人的場面,致使她駐足在原地的雙腳,根本絲毫未動。
    這時鬼徒與身旁三人分別互換了眼色,可是年輕浮躁的單清揚,卻率先躍入半空,並且朝向屠夫的頭顱,狠出一腳。
    “別!”
    豈料,伴隨著晨禧的一聲驚呼,厄運屠夫突然探出那如樹幹般粗壯手臂,一把死死扣住了單清揚的脖頸,隨後便將其甩了出去。
    鬼徒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步踏前騰入半空,並且繃直雙腿,直接給予屠夫胸膛一記重創。
    “啪——”
    哪想二者在接觸之後,鬼徒竟然反方向彈了出去,由此可見這現形後的厄運屠夫,也是一樣的難纏。
    僅僅在電光火石的一瞬,屠夫便已先後重創單清揚二人,然而就在蕭桐準備發起攻勢的一刹那,場中突現一套寒光百閃的鐵牌,它
們徑直錯過蕭桐的肩膀,從而疊加攻向厄運屠夫!   
203 他的足跡(18)【精彩進行時】
    單清華眼見自己親弟弟與鬼徒的攻勢,先後被厄運屠夫瓦解,他扯碎身上的襯衫,當下便要上前助戰,豈料秦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華子先別去,要保留戰鬥力,萬一需要和屠夫兜上十三個小時怎麼辦,看!徐超動手了!”
    對面不遠處,灰頭土臉的徐超將雙手再次交叉於胸前,同時那兩套閃閃發亮的鐵牌,也即將施展它的驚人威力。
    他看准厄運屠夫的身影猛一咬牙,隨後便甩手擲出一套奪命利器。
    “哎——”
    隨著他的一聲嬌喝,那鐵牌層層疊加並陸續漸進,僅僅一次眨眼的光景,它們就與身陷戰局的蕭桐擦肩而過,從而呈一道明晃晃的
白線,徑直朝屠夫攻去。
    “啪……”
    欲要發狂的屠夫,忽然受到鐵牌的猛烈牽制,由於事發突然,它明顯亂了陣腳。
    蕭桐眼盯那套鐵牌,陸續擊打著屠夫胸前的一塊地帶,可是明明寒光四射的奪命利器,卻不能貫穿對方那用人皮縫合的身軀,這讓
蕭桐不禁在心中發問:難道這傢伙是鐵打的嘛?!
    轉瞬間,蕭桐借機快速後退,同時他一把抱牢阿俏的腰肢,緊接著便向秦偉那一側躍去。
    晨禧見屠夫受到鐵牌的牽制,本想上前附加一系列追打,可是那精鋼制的鐵牌,根本就傷害不到厄運屠夫一根汗毛,反而在擊中對
方之後四處彈射,這無疑一時令晨禧陷入到險境之中。
    “小超!停!”
    伴隨著鬼徒的一聲暴喝,上身赤條的他,再次如同炮彈一般向屠夫狠狠砸去!
    由於鐵牌攻勢被告終止,厄運屠夫突然發狂起來,它極力展開雙臂,看樣是要將飛身前來鬼徒一擊必殺!
    但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晨禧,其實也是一名國術大師,他見屠夫轉向鬼徒,當下左腳一扭,看准對手的頭顱就原地騰起,接下來他
直接繃直右腳腳面,隨後猛地甩出一記彈腿!
    啪地一聲脆響過後,屠夫它明顯失去了重心,蹬蹬蹬連退幾步方才穩住身形。可鬼徒將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就在屠夫因由頭顱震
盪,而雙腿不穩的一瞬間,他在半空探出雙掌,在扣緊對方的頭顱之後,緊接著便給予一擊狠辣膝撞!整套動作完全在空中進行,而且
出手俐落,從不拖泥帶水,由此可見他火將的稱謂真是當之無愧。
    “鐺——”
    這下屠夫徹底失去了重心,它不由自主的一頭栽倒在地。
    “好——”觀戰中的徐超等人同時為擊倒屠夫的二者喝彩!
    哪想阿俏的臉色卻變得越加凝重起來,她見屠夫倒地,當即出言道:“蕭桐你去!那惡魔要發怒了!”
    對方聞言後再沒作一絲停留,他步伐飄忽,僅僅兩個閃身便面朝屠夫欺身壓上!
    厄運屠夫仿佛感受到危險的來臨,不過它用那不忍入目的嘴角,竟然直接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蕭桐見屠夫面露一絲笑意,心弦當
下顫了一顫,可他右臂猛揮的狠辣勁力,根本就無法收回了。
    殺手的嗅覺是最靈敏的,就像鬼徒料到屠夫會反把一樣,他突然上前一步,二話沒說便繃腿發動滑鏟,從而在腳尖觸到對方那散發
著腥臭的**時,鬼徒猛地收緊了雙臂,一舉將那屠夫的雙腿繞成麻花。
    這時臨近屠夫的蕭桐,已經到達了預計的攻擊位置,他見屠夫被鬼徒穩穩鉗制在地,無疑又多加了十二分的狠勁,下一刻他朝准屠
夫的面門,閃電般的擊出一拳,那拳風亦如怒狼波濤一般驚世駭俗,僅僅在與對方接觸的一瞬間,屠夫的腦漿與部分蛆蟲,就濺射起半
米多高!
    “哐——”
    與此同時,腿法奇好的晨禧也再次錦上添花,他站到屠夫身旁並即刻蓄力抬起右腿。
    與屠夫纏鬥的鬼徒見此,趕忙撤身閃至一旁。然而屠夫那似鋼鐵一般的身軀,轉瞬間就被晨禧的一記冷抽,踢飛出六米開外!
    看完全程的阿俏,不禁咧開那雙誘人犯罪的紅唇,她輕輕的道:“原來千門八將每個人都會技擊,這和傳言完全不一樣啊。”
    單清華拍拍胸脯道:“不是這樣!其實除了阿鬼專精於軍體格鬥術之外,我們七兄妹的國術都是平時練著玩的!”
    此刻,厄運屠夫那似山嶽一樣的龐大身軀,像皮球一般拍打在地,從而還發出嗵地一聲悶響。
    徐超扶起嘴角流血單清揚道:“以後你等等再出手,先讓阿鬼上去挨揍,然後你再撿便宜。”
    對方吐出一口鮮血,“都是兄弟,誰上不一樣呀。”
    “哎呀你個臭小子敢頂嘴,誰讓阿鬼是火將呀,看來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還是不懂呀。”
    這邊蕭桐幾人的表情,顯然沒有觀戰數人那樣輕鬆,因為從晨禧顫抖中的右腿來看,厄運屠夫並未受到實質性的打擊。然而當屠夫
重新站直身體的時候,同樣也驗證了幾人心中的猜想。
    這把厄運屠夫並沒有急著發狂,反而是特人性化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塵。
    阿俏見此,瞳孔瞬間緊縮到極限,她搖頭道:“不可能啊……怨靈怎麼會……”豈料話未說完,厄運屠夫竟然仰頭髮出一陣刺耳非
常的尖嘯。
    “啊——”
    包括蕭桐在內,場中數人同時捂死了自己的耳朵,因為這種高分貝的尖嘯,堪比戰鬥機起飛時所產生的噪音,像人類那樣脆弱的耳
膜,足以在幾秒之內被它徹底摧毀。
    片刻後,當尖嘯停止的一刹那,阿俏等人仿佛像是度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方才逃過這雙耳失聰的一個劫數。
    站在屠夫對面的蕭桐幾人,同時側過身體,可正當他們認為第二回合的死鬥,即將拉開帷幕的一瞬間。那獨留在地表之上的手掌竟
然當即攥緊了拳頭。
    “哐——”
    一聲來自石室內部的震耳轟鳴,突然在幾人耳畔響徹開來,然而深埋於地下的那具無名屍身,居然在土塊崩裂的下一秒,直接躍至
到屠夫身旁穩穩站定。
    這只突然加入戰圈的活屍,面部已經完全腐爛,而且十根手指也並不完全,可是從它剛剛施展的身法來講,這只活屍的身手,應當
不在鬼徒之下。
    見此,秦偉眯起眼睛:“啊…原來屠夫這傢伙是認為咱們以多欺少,用那怪叫來呼喚夥伴。”
    阿俏聞言一愣,她直接喝道:“咱們快去蕭桐那邊!”
    話罷,那只活屍見阿俏三人快步向蕭桐奔去,它本應發起的攻勢,卻被屠夫抬手攔下。
    這看似神奇的一幕當然被阿俏看進眼裡,就連鬼徒都不免發問:“這,這還是怨靈了嘛?難道在和咱們講武德嗎?”
    阿俏在蕭桐身旁站定,並直視厄運屠夫道:“它已經成精了!怪不得咱們拿它沒辦法,其實它已經超出了怨靈的範圍,應當改叫做
妖怪了,難道這就是邪術的神奇力量?!”
    話音過後,單清華滿臉狂傲的說:“那今天咱們就替天行道!滅了這只好色的妖怪!”
    這時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將眾人心中的復仇烈焰徹底打消,隨即僅僅就在下一秒之後,石室的入口拐角處,突然顯現出一群
活屍的身影,經蕭桐初步判斷,它們的數量至少也有十餘隻之多。
    它們穿著各異,就連腐壞的程度也各有不同。當然先前就與蕭桐一夥人,交過手的警員活屍也在裡面。它們一一在屠夫身後立定身
形,並且還瞪起一雙雙如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眼睛,目光貪婪的注視著眾人。   
204 他的足跡(19)【精彩進行時】
    【抱歉,今天傳晚了,今天依然三更。剛剛因為一個朋友的事,忙到現在才回家。所以從現在開始寫……有些語無倫次,囧】
    如此戲劇化的場面,讓蕭桐一夥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本來厄運屠夫就是一個難纏的狠角色,現在又加上這些死而不化的活屍嘍囉
,這一來,蕭桐等人不光光在人數上處於劣勢,對於擊殺厄運屠夫的信念,也同樣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鬼徒抽出綁在腰上的特種鋼刀,他盯緊活屍們的動向道:“小四,現在怎麼辦。”他將話音放的特別輕,生怕在計畫沒擬定出之前
,就驚動對面那些沒有人性的軀殼攻來。
    “看到那些年久不化的活屍嘛?它們的身體非常堅硬,咱們硬著來絕對討不到好處,一會它們就交給徐超一個人牽制,我說的是牽
制,然後大夥儘量逃到地面上去,那樣不但能令活屍分散,如果有特殊情況的話,逃走也會輕鬆一些,等咱們跑出煤窯,就互相配合,
接下來將他們逐一擊破。”
    言罷,蕭桐忽然收緊懷抱,將阿俏死死禁錮在懷裡,“你不許動手,等會跑出去了就去鐵門那塊。”
    如果這句話在平時被蕭桐道出,晨禧等人免不了一陣唏噓。要知道,阿俏的身份相當特殊,能與紅手門主這樣說話的人,世上可能
還沒有第二個。
    這時,那些活屍忽然將屠夫圍在中央,但也沒做太大的動作,所以這無疑又捎帶給眾人,一些完善計畫的時間。但藏匿在屍群中央
的屠夫,顯然是要出什麼詭計,這不禁讓蕭桐鎖緊了眉頭。
    秦偉挽起衣袖,同樣將出口話音壓的很低:“老四,那咱是跑,還是打?”
    阿俏忽然道:“你們有槍吧?”
    晨禧愣了一下:“槍有用嘛?”
    “蕭桐說活屍的身體非常堅硬,你們用槍開路,子彈可能打不透它們,可是也能逼退它們的步伐。”
    眾人聞言後,當即掏出隨身系帶的手槍,因為阿俏說得特別對,彈頭之所以能穿透人體,是因為它擁有非同尋常的穿透力,這顯然
就是一種超強的力量,所以就算子彈穿不透活屍,也絕對能迫使它們隨著力道後退。
    就這樣,一個臨時擬定的作戰方案落成了,不過就在蕭桐等人準備先發制人的同時,簇擁著厄運屠夫的那些個活屍,竟突然朝兩側
散去。當屠夫再次現形的一刹那,眾人方才看明白它的詭計。
    此刻,三具沒有下肢的乾癟女屍,正在屠夫身上來回舔舐,從它們被血染紅的長舌來看,阿俏噴出的那一口鮮血,幾乎就要失效了

    蕭桐的瞳孔一陣緊縮,他立即喝道:“走!”
    隨著話音的落定,眾人當即面朝屍群邁開大步。
    “乓——”
    鬼徒舉槍便將一隻女屍打翻在地,可厄運屠夫的身影也在槍響的一瞬,又再次恢復成烏黑模糊的形態。
    但蕭桐等人無暇再去顧及左右,舉槍就是一陣亂射。高速旋轉的彈頭,在昏暗的石室裡面紛紛劃出流星般的軌跡,而且它們在與活
屍的身軀碰觸之後,還擦出層層耀眼非常的火花,由此可見活屍們的身體當真如鋼似鐵。
    “嗵……”
    一隻只活屍被彈頭呈直線擊倒,可是倒地之後又樂此不疲的站直身體。
    但等待時機的眾人,終於牢牢抓住這個寶貴的時間段,從而穿過屍群倒地的空隙,快步沖進隧道裡面。但進行一系列動作的時候,
任誰也沒有看到屠夫的位置,它就像是蒸發一樣消失不見了。
    轉瞬,眾人在隧道之中倉皇奔逃,因為身後就是那些緊追不捨的活屍們,它們在追擊的同時,還發出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悲
嚎。
    蕭桐回頭望了一眼那些窮凶極惡的活屍們,見還沒有厄運屠夫的蹤影,他的神經越加緊繃起來。
    半分鐘過後,眾人終於逃出隧道重見天日,可是那些活屍也一舉沖出隧道入口,而且速度不但絲毫未減,反而看似更加淩厲起來。
    “它們怎麼會不怕陽光呢!動作好像比剛才更快了!”
    阿俏出言回應徐超的問題:“是怨靈的氣息!屠宰場方圓幾裡地的怨靈氣息太濃郁了!”
    蕭桐聞言後心跳頓時停了一拍,這可以說是他本人的一個失誤。原因也很簡單,因為煤窯中的怨靈氣息已經被阿俏施法淨化,所以
活屍們的動作應該是呈反比的,可是現在他引導活屍重返地面,與其不如說是屠夫借花獻佛順水推舟,借著他們的計畫,讓走狗們變得
更加狠辣。
    想到這,蕭桐眉頭一皺,他喝道:“徐超!”
    話罷,他將阿俏一把擲給對方,而自己也憑空回身,閃電般的擊出一拳!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隻躍到跟前的活屍,被蕭桐的狠拳當場擊退。單清華見狀後也咬牙怒喝道:“X你M的!老子今天和你們玩到底
!”
    眼見單清華、蕭桐二人與活屍們鬥成一團,鬼徒頓時虎軀一震,他反握鋼刀飛身一躍,當下便將手中利器,狠狠插進一隻活屍的頭
顱之中。
    一時間,蕭桐三人在屍群之中你來我往,硬是死死拖住了它們的腳步。
    阿俏見蕭桐孤身被三隻活屍圍住,她剛想挺身加入戰圈,豈料晨禧一下拉住她的手臂,“你若是真想幫忙的話,就和清揚逃到鐵門
那裡!你應該懂的!”
    對方聞言一愣,緊接著就見徐超操控手中鐵牌,與晨禧先後加入戰局。
    嘴角流血的單清揚見阿俏仍然無動於衷,他拉住對方就朝遠處逃去,“鬼七小姐,現在我四哥心系于你,就算你的本領再大,呆在
那只會讓四哥分心的,所以咱倆還是先走吧!”
    這邊苦戰中的蕭桐見阿俏逃遠,他隱忍許久的特殊能力也一併爆發。
    刷——
    那只警員活屍,被蕭桐死死掐牢脖頸,並直接舉入半空。當它的清晰看到,對方眼中那雙立著的瞳孔時,它的一條腿已經被蕭桐抬
手扯斷!
    這種方法是蕭桐親眼目睹鬼徒所用,它雖然不能起到擊斃活屍的功效,但也能令其徹底喪失戰鬥能力。手持雙槍的秦偉,抬腿勾倒
一隻活屍,隨後他單腳穩踩活屍的胸膛,二話沒說就是一輪踏射!
    如今,煤窯入口處已是一片混亂。阿俏聽著那接連不斷的槍聲從背後傳來,可以說每一步都邁得是異常沉重。當然,單清揚也是在
為苦戰之中的眾兄弟,暗暗捏著把汗。
    正跑著,阿俏忽然不動了,身旁人見此趕忙出言告誡:“鬼七小姐,咱們快走吧,萬一你落到屠夫手裡,那四哥……”
    阿俏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並且從她眼色來看,仿佛還是下了某種決心。
    “蕭桐是幾月幾號生的,具體是哪個時辰,還有徐超他們的生辰,你現在都告訴我!”
    單清揚聞言後徹底愣在原地,他喃喃的道:“你要他們的生辰八字做什麼……難道你會……”
    阿俏沒有答話,她彎腰從小包裡面取出一張卦紙,當上面繪製的陰陽魚,與陽光接觸的一刹那,普照大地的光輝頓時強烈了許多。
    “難道你要請神?!這不是神調的秘術嘛?!你怎麼會呢!你不怕被行規的毒咒所……”
    “生辰八字!”最後這四個字,是被阿俏挨個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由此可見她的心態已經徹底失控。
    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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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他的足跡(20)【精彩進行時】
    單清揚見阿俏立起眼睛,自己多少都有些畏懼,畢竟紅手鬼七以鐵血手腕聞名於世,在外八行縱橫數年,一直都保持著一貫的風格

    “鬼……不!阿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哥是幾年幾號生的,至於生辰這個東西我不會算呀。”
    對方應了一聲之後將卦紙平鋪在地上,單清揚直接回道:“八X年四月十二號。”
    阿俏頓了一下,同時俏臉上還生出兩坨潮紅:“原來蕭桐這麼小,可你一直叫他四哥,那你豈不是……”
    “其實我和四哥同年,他只比我大幾個月而已。”
    ……
    “嗵……”
    一隻活屍被鬼徒狠狠摔拍在地,塵土飛揚之際,兩顆子彈穿透層層塵幕,從而廢掉了活屍的一對招子。
    鬼徒見活屍的眼睛被槍打瞎了,他扯開嗓門吼道:“老二好槍法!”
    話罷,手持鐵牌的徐超,忽然閃至鬼徒身前,隨後他對準活屍抬臂一揮,同時場中又再次乍現出一團血霧。
    不遠處,晨禧與單清華正並肩作戰,二者一攻一防出招迅猛,讓圍繞在身前的屍群根本討不得一點甜頭。
    蕭桐自然與那只石室中的活屍鬥在一起,可是從戰局開始以來,除了徐超用鐵牌抹殺掉幾隻活屍之外,其他人根本只是在做消耗體
能的無用功,蕭桐深知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更何況厄運屠夫還沒有出手呢。
    “嗨!”
    蕭桐怒喝一聲,並用右手猛地擒住活屍的雙腕,同時屈膝一頂對方的胸膛,硬是把活屍的兩隻胳膊給生生扯斷。但這依然無法阻止
活屍的囂張氣焰,別看它丟了一雙手臂,可是它還有腿有口,只要不將其打成碎肉狀,斷肢後的活屍依然具備危險性。
    刷——
    這時,突然有一道白線自遠處飛來,蕭桐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面前突然崩裂的血霧,模糊了雙眼。他趕忙揉了幾下眼睛,
待定睛一看之後,才明白原來斷肢的活屍,已經被徐超飛來的鐵牌削成血霧。
    蕭桐見徐超站在土丘上朝自己比劃了個OK的手勢,他方才發現自己已經與活屍鬥出三十多米遠了。
    正當他想返回戰圈助力的時候,哪想自己的那根銀簪,居然就插在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見此他心思一凜,因為當初奪走銀簪的就
是厄運屠夫無疑,然而該物再現也只會指明一個問題,就是那屠夫此刻應當潛伏在自己的周圍。
    蕭桐抿唇向銀簪邁開步伐,雙眼也在四處掃視,以此警戒著周圍的動靜。
    僅僅兩次眨眼的功夫,他便走到了銀簪跟前,然後他原地慢慢蹲了下去,可當手指碰觸到銀簪的一刹那,一滴冰冰涼的水珠,忽然
打在他的頭髮上面。
    蕭桐頓了一下,他意識到危險的同時,猛地極力向後彎腰,但在厄運屠夫眼下這一切也只是徒勞而已。
    啪——
    隨著一聲脆響,一種火辣難耐的感覺,突然充斥了蕭桐的半張右臉,並且僅僅就在下一秒,他的整個身體還被一股不明力量,當即
提到半空。
    他喉部一緊,掙扎著便要張嘴呼救,可一條惡臭非常的濕滑物體,卻即刻塞滿了他的整個口腔,瞬間的窒息感,令他雙目一黑便失
去了知覺。
    ……
    “乓——”
    秦偉朝活屍放了一槍,本以為這次依然可以令對方躺倒在地,誰想那活屍竟然一個翻身躲了過去。
    像這種不可能發生的場面,直接令秦偉哎呀一聲:“你也會躲子彈了?!”
    豈料話音還沒完全落地,那活屍就調轉身形奔向煤窯。同時其他活屍也陸續退進隧道裡面,這一幕看得徐超幾人都不禁傻傻的愣在
原地。
    “它們怎麼跑了?”單清華疑惑著問道。
    滿頭大汗的鬼徒道:“撤了還不好啊,難道你想被它們耗光體力,再一點點啃了?沒玩過生化危機嘛?”
    對方嘿嘿一樂,“管它什麼生化鳥危機,活屍逃跑只能證明一個問題,就是咱們千門八將太強大啦!”
    話罷,晨禧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是久久沒有出言的徐超,忽然失聲道:“蕭桐呢!?”
    眾人聞言後都是一愣,他們快速環視四周之後,趕忙扯開嗓子喊道:“小四!”
    數聲喊話過後,無論是一望無盡的曠野,還是隧道深處都沒有任何回應,這下幾人頓時慌成一團。
    “小四——”
    ……
    阿俏手拿一支毛筆站在原地,她眼中充滿了驚駭。
    “你們說什麼?!蕭桐不見了!”聲線中充斥著的一股寒意,令秦偉幾人不禁退後了一步。
    徐超:“剛才打著打著那些活屍就撤退了,然後大夥發現蕭桐不見了蹤影,都四處找了起來,但到最後也只能尋回了這個,憑這個
東西,我們初步估計他是被屠夫帶走的!你看。”說著,徐超舉起一根通體銀亮的發簪。
    可阿俏接過簪子的一瞬,心弦頓時顫了幾顫,隨後她咬住自己的紅唇,也將發簪死死攥在手裡。同時各種蕭桐受罪的淒慘畫面,也
在她眼前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閃過。
    阿俏慌了,手中的毛筆也即刻掉落在地。
    自然秦偉幾人的目光,也都被毛筆引向了地面上的卦紙。
    “你在請神?”晨禧問道。
    提到請神二字,阿俏趕忙重新拾起毛筆,並且還在卦紙上填好蕭桐的名字。
    “對,而且這回不但要請神,而且我還要神鬼雙迎,因為我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鬼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瘋了?你是紅手門主,應當在行規面前發過毒誓的吧?難道你不怕被行規的毒咒殺掉嘛?。”
    阿俏甩開他的手:“毒咒有什麼了不起的!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兄弟下地獄嘛?”話音過後是短暫的寂靜。
    片刻後,晨禧頷首道:“那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既然要救小四,我們幾兄弟也會盡全力的。”
    阿俏的眼神徒然一變:“有!我要血!許多許多的人血!”
    眾人聞言後沒做一絲猶豫,他們紛紛挽起衣袖,等待著這位紅手門主的下一步指示,阿俏道:“晨禧大哥、單清揚與秦偉的血就不
用了,還有鬼徒的血也不要。你們幾位去廠區裡面找個罎子,用它來盛徐超、單清華他們的血。”
    被指名獻血的二人對視一眼,但他們不是怕流失血液,只是為何偏偏又要他們的血呢。
    “怎麼就要我倆的呀?”
    阿俏仍然在卦紙上緊鑼密鼓的忙碌著,她頭也不抬的道:“因為你們兩個邪,我需要你們的血來吸收鬼氣。”
    徐超張大嘴巴道:“我,我倆邪?!怎麼個邪法。”
    “一個好色如命,一個變裝美人,你說邪不邪呢?因為鬼氣只會被邪性的血液所吸引,所以才會用你們的。”
    單清華正色道:“這都無所謂,只要能救小四,就算抽幹我也沒有關係,不過還真是第一次聽說色狼的血液,居然這麼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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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他的足跡(21)【精彩進行時】
    【舞池不會那麼沒品,請大家不要亂想,蕭桐的遭遇也是一個驚悚的陰謀。】
    “滴答……”
    冥冥之中,一滴水珠滑落的迴響,為昏睡中的蕭桐,指引了復蘇的路途。
    他那像扇葉一樣的睫毛抖動了兩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這是蕭桐醒來之後,發自心底的第一個問題。他轉眼看到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與一根根滿布鏽漬碩長鐵管。蕭桐一愣
,他一舉坐正了身體,可是一條冰冷刺骨的鐵鍊,卻瞬間貼到自己的脊樑上面。
    而且那種寒冷侵肌的感覺,令他直接蹙起了眉頭,他伸手一摸,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正禁錮著一個鋼環,同時上面系著一條粗大如樹
幹一樣的鐵鍊,還直接限制了他的行動能力,更何況此刻自己正處於一個大型的鳥籠之中,就像一隻觀賞寵物那樣被人圈養著。
    他低頭一看,見自己的衣物已經破碎殆盡,他直接咬牙喝道:“厄運屠……”可才剛吐三個字,蕭桐就噤聲了,因為自己的嗓音沙
啞無比,說起話來還像針刺一般疼痛難耐。
    蕭桐的情緒失控了,他抬手把住脖子上的鋼環,企圖掙脫掉它的禁錮,但無論怎樣用力,一切也只是徒勞無功。
    他心浮氣躁的猛拍著鐵管,而且身上黏膩的觸感,還讓他直接發出一聲咆哮:“你個變態!有種就殺了我呀!”這一句怒喝,致使
蕭桐將嗓子徹底喊壞了,他彎腰直接吐出一口血水,但嘴巴一直喋喋不休的罵著娘。
    突然,蕭桐無意中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自己所處牢籠之中,竟然沾滿了還未乾涸的血液,他觸手一摸那鮮血,發現它們還殘留著
少許溫度,而且自己小腹上也落有點點未幹的血漬。見此他在心中暗道:難不成有活人來過?
    他發起這種質疑,並不是沒有根據可循,畢竟厄運屠夫身為怨靈,是超越活屍與陰靈的存在,所以即便它有血液,也絕不可能帶有
溫度,所以這些血漬只能代表一個鐵錚錚的事實,就是有活人來過這裡。
    想到這,蕭桐下意識一摸自己的胸膛,發現那斷成兩截的匕刃,竟然還貼身留在原處。
    他趕忙將匕刃拿出來一看,見上面蒙著一層觸目驚心的血珠,他當即勾起嘴角在心中笑道:原來是我的老夥計,給這位訪客放的血
呀,好,好!
    這時蕭桐用指尖沾取少許血液,並放在鼻前聞上一聞。
    好濃的藥味。
    蕭桐蹙眉暗道:活人的血液中怎麼會有這樣重的藥味呢……
    苦思許久之後,蕭桐依然沒能想出任何頭緒,隨後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反復查看自己當今身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面積不大的辦公室,腐壞的桌椅上都落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而且通過殘破不全的玻璃窗來講,依然還能辨認出,自己仍在屠宰場的範圍之中。緊接著他蜷起腿跪坐在籠子裡面,從而仰頭朝窗
外看去。
    經過一番探查之後,蕭桐發現自己身處的位置,正是在那棟辦公樓的內部,可是由於視野受限,他根本無法確定自己在幾層,不過
從遠處的樹木判斷,這間辦公室絕對在五樓以上。
    “唉。”他張嘴發出一聲歎息,然後開始為阿俏一行人默默祈禱,因為他堅信,自己的夥伴們絕不會丟下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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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俏獨自一人站在曠野中出神,她用指腹摩擦著蕭桐的銀簪,想著與對方相識以來的一些列事故,不禁癡癡地笑了起來。
    觀摩卦紙的單清揚見狀,他特機械的動了動嘴角:“阿俏,你笑什麼?難道你不擔心四哥嘛?”
    由於單清揚身受重傷,所以晨禧臨時決定,還是將他和阿俏留在原處,而自己等人去找尋裝血的器皿。
    阿俏用銀簪將自己的長髮盤了起來,然後她合上雙眼,“他沒事,我能感覺的到,而且現在他正想辦法逃走,一點都不乖。”
    她的語氣異常溫柔,聽得對方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你喜歡上我四哥了?不過聽說他有未婚妻的。對了!我可事先告訴你
啦,你以後可別拿這個對付我四哥。”
    阿俏回眸一笑,她抬手指了指頭頂的銀簪,並出言解釋道:“你知道在古時的歐洲,女孩子束髮代表什麼嘛?”
    “婚配?”
    阿俏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可我明白自己已經被他迷住了。所以我要幫助他掃平一切障礙,以此
來證明我才是他合格的妻子,何況你四哥他絕頂聰明,八面玲瓏,這種問題應當難不倒他。”
    聽到這,單清揚有些開始畏懼眼前人了,不過阿俏將蕭桐說成一名瞻仰勢力的無恥小人,還是讓他當即出言反駁:“我四哥不是那
樣的人,他很重感情的,而且他很有錢。”
    聽完他的話,阿俏明顯有些生氣了,她眯起眼睛道:“先不說這個了。”話罷,她抬頭看看天色,又道:“晨禧大哥他們怎麼還不
回來?我的請神卦紙都畫好了。”
    單清揚咽下口水,他看著腕表說:“大哥他們去十分鐘了,你說會不會再遇厄運屠夫的襲擊?”
    阿俏用搖頭示意,然後目光也漸漸暗淡下去。
    單清揚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最看不了女孩子傷心,他當下說道:“四哥才失蹤半個小時,應該不會出事的。”正說著,他突然找
到一個話題:“行規毒咒到底是什麼,我以前總聽師傅講起,好像挺嚇人的,你這次救四哥應該就會觸犯行規吧?”
    阿俏的眼神變得深邃了,“嗯,外八行宣佈立成結盟的那天,祖師爺們曾在八塊金牌面前立下毒誓,如果擁有金牌的強者,使用外
門功法的話,必當受到行規毒咒的侵蝕,然後在痛苦中死去。”
    “明白了,原來只是說擁有至尊金牌的八名強者,那古往今來有沒有人破規呢?”
    阿俏苦笑道:“好像是沒有吧,所以行規毒咒靈不靈都還是兩說呢,我怕什麼。”
    其實從她的臉色來看,單清揚已經精准捕捉到一些破綻,畢竟睜眼說瞎話就是他謠將的拿手好戲,就像先前一系列不成熟的對白,
其實都是單清揚在故意試探阿俏的品性,好在救回蕭桐之後,將它們一一告知對方。
    “我怎麼覺得這毒咒存在呢。”單清揚一臉狐疑的說。
    “存在又如何,不存在又能如何,只要能救他,這些能算得上什麼。”
    “好!”單清揚眼中突然精光四射,他鄭重道:“鬼七小姐,有你這句話,在我單清揚眼裡就把你當成四嫂看待,行規毒咒究竟是
不是真的,你我心知肚明。不過我師傅有辦法破掉毒咒,等此事了結,你就和我們大家一起去找師傅吧。”
    阿俏愣愣的看著對方,“哎呀你個小鬼頭,連我都敢騙。”
    單清華笑著搖頭剛要說話,哪想一道爽朗的聲線,卻將二人的視線引向遠處。
    “血弄好啦——”
    二人聞聲看去,見晨禧捧著一個小罎子正向這邊跑來,鬼徒與秦偉還各自攙扶著臉色慘白的徐超與單清華,見此,阿俏二人直接獲
取一個信號,原來鮮血早已被他們準備好了。
    單清揚跑到徐超身前,“小超,哥!你倆沒事吧?”
    徐超笑了笑:“沒事,我獻得血少。”
    這時,鬼徒將盛滿鮮血的小罎子放到阿俏眼前,並且還掏出一個特意清洗過的飲料瓶,而瓶內也被鮮血所填滿,只不過成色略微有
些泛白。
    晨禧解釋道:“這瓶子裡是小超的血,他平時不好好吃飯導致有些貧血,所以我就沒讓他放那麼多,快用它們救小四吧。”說完話
,對方眼見晨禧眼眶裡面有一些晶瑩正在閃動。
    她趕忙點頭道:“辛苦你了,晨禧大哥。”
    話罷,阿俏將雙手伸進罎子裡面浸泡半會,隨後她閉目念誦出一段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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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他的足跡(22)【精彩進行時】
    自從秦偉引見阿俏與幾兄弟相識,這位年紀輕輕的紅手門主,身上就背負著太多鮮為人知的秘密,從高級鬼控到真實身份,還有百
鬼卷軸與現在這連神調都已失傳的請神秘法,都會讓一個名詞同她的魅影牢牢重疊,那就是優秀。
    現在阿俏一臉虔誠的吟誦著咒語,浸泡在血壇中的雙手也一動未動。
    “老二,你能聽懂她說什麼嘛?”鬼徒歪頭問道。
    “屁話,能聽懂我就是紅手門主了。”
    晨禧看向秦偉,“不對,老二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個叫酒鬼的神調宗師,來給小師娘看病。”
    徐超插嘴道:“能不記得嘛?那是咱們第一次見到小師娘的真容,當時阿鬼都流鼻血了。”
    “滾!你個臭老娘們,誰流鼻血了……”說著,鬼徒越來睜大眼睛,並且還一臉驚訝的看向徐超。
    但奇怪的是,對方的表現也一樣如此,他看著同樣呆傻的眾兄弟道:“蕭桐長得像不像小師娘像不像?!”
    正念誦咒語的阿俏忽然顫了一下,明顯這句話已經干擾到她的心神。
    單清華兩兄弟對視一眼,最後由哥哥率先出言:“這絕對是巧合,天大的巧合,不過小師娘去世好久了,如果讓師傅看到小四的話
,你們說師傅會不會再次病倒?”
    話說到這,阿俏突然從血壇之中抽出雙手,隨後竟從裡面掏出一個有血有肉的嬰孩出來!
    “啊!”
    徐超捂嘴尖叫一聲,晨禧幾人的瞳孔也瞬間緊縮到極限。
    這時阿俏將嬰孩放到卦紙中央,並出言解釋:“不要害怕,這是冥嬰並非活物。”
    秦偉盯著一動不動的嬰孩道:“阿俏,這也是你請神的步驟之一?”
    “不,我早就說了,為了保全蕭桐,如今我要神鬼雙迎,所以這不是神打,因為神打是單指強化施法者個人的能力,而神鬼雙迎是
要製造出一個超越極限的存在,不過這個法門有個弊病,就是我不知道會請到哪路神仙,所以一切也只能看造化了,不行的話,我就多
請幾次。”
    說著,她拿起那個裝有鮮血的飲料瓶,手指一點那瓶蓋,便直接在上面打出一個小洞。隨後阿俏起身跑到卦紙前方,手持飲料瓶在
地面上繪製起來。
    ********************************
    被困在牢籠之中的蕭桐,正鼓搗著禁錮自己的鐵鍊與鋼環,不過由於他手指太細,在這種無法伸展手臂的情況下,根本就找不到著
力點,然而一味的掙扎,也只會讓體力迅速消耗下去。
    所以此刻他額頭上佈滿晶瑩剔透的汗珠,但依然還是選擇搬弄著鋼環的鎖眼,而並非心浮氣躁的無用掙扎。
    片刻後,蕭桐終於將手指探進鎖眼裡面,他心中不禁一喜,當下便深入手指去摳弄鎖眼內的機關。
    “啊”
    一種針刺指腹的疼痛感,令蕭桐發出一聲低吟,他抽出手指一看,見食指指腹已經被利器紮的血肉模糊。見此他眯起眼睛在心中暗
道:厄運屠夫你好毒啊,竟然算好了每一步。
    想著,一陣沉重異常的腳步聲忽然自門外傳來。
    “嗵…嗵…”
    蕭桐豎起耳朵聆聽著這陣腳步,不過隨著步伐的臨近,他的每一處神經也都隨之緊繃成線。霎時間蕭桐開始轉念思考各種應對方法
,究竟是要繼續裝昏,還是直接與屠夫攤牌,到時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呢?!
    蕭桐低頭一看自己的狼狽樣,心裡的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同時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也一併被推開了。
    門開的一瞬,蕭桐怒目喝道:“厄……”豈料話未說完,一股腥甜的味道就當即竄上了喉頭。
    “哇——”
    蕭桐彎腰又吐出一口鮮血,然而那個身著工作服,且皮肉完全由縫合組裝的變態殺手,此刻已經在他面前站定。
    蕭桐頓了一下,他心中暗想這傢伙怎麼會主動現形呢?
    但轉瞬間一隻如鐵鉗般鏗鏘有力的手掌,卻死死扣牢了蕭桐的下巴,以此來迫使他與對方直視。
    當然,厄運屠夫那令人作嘔的頭顱,與佈滿蛆蟲的嘴角,也完全被蕭桐看進眼裡。
    “你這個惡魔!就算我死掉!我的同伴也一樣會滅了你的!”
    這句話的每個字,是被蕭桐挨個從牙縫間的縫隙擠出來的,現在的音色已經徹底變味,看樣嗓子也已經耗到了極限。但厄運屠夫沒
有任何反應,它就這樣扣牢對方下巴,迫使蕭桐與他對視。
    “哐啷——”
    厄運屠夫甩手扔入籠中一把手術刀,同時也鬆開了蕭桐的下巴,並且還指了指手術刀擺擺手。
    處於危險境地的對方,當下緊緊握住手術刀,他就像一隻發狂的野獸一般,死死盯住屠夫的每一個動作。
    接下來,厄運屠夫再次擺了擺手,並且指指手術刀,又點了點自己那並不存在的眼眶,然後他手指蕭桐,定格在原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二者在僵持不動三分鐘之後,屠夫忽然發狂了,它兇神惡煞的褪去工作服,並且還伸手抓向對方的褲子。
    這下蕭桐被徹底激怒了,他二話沒說,拿起手術刀就將其狠狠紮入屠夫的手臂裡面。
    厄運屠夫嘶吼一聲,它呲出那讓人不忍入目的尖牙利齒,整個身體都貼到鐵管上面,與蕭桐纏鬥在一起。
    掙扎之中,蕭桐再次發出嘶吼:“有種你就給我個痛快,殺死我呀!”
    哪想話音才剛落地,厄運屠夫的動作竟然終止了。它快速拔出手術刀,然後用刀指了指了對方,隨即又再次點點自己的眼眶,最後
他擺手做出一個抹脖子手勢,看樣好像是在表述某個過程。
    蕭桐見屠夫三番兩次的做著這些手勢,他快速將這些過濾了一下,並喃喃的道:“你想讓我用這把手術刀,幫你把眼皮那切開?其
實你有眼睛?”話罷,他見屠夫點頭之後,心神不禁稍稍一顫,他又道:“如果我幫忙的話,你就給我一個痛快,否則你就會一直折磨
我?”
    這次屠夫豎起脊樑,還狠狠的點了兩下腦袋。
    蕭桐眼中精光連閃,他突然笑得有些獻媚,但出口的話音,仍然細若遊絲:“好,咱們一言為定,我幫你割出一雙眼睛,然後你給
我個痛快。”
    ********************************
    阿俏在晨禧等人的注視之下,快速用飲料瓶中的血液,在地面上繪製出一幅特別複雜的巨型圖畫。觀看數人見畫中以人物形象居多
,而且有些甚至非常容易辨認,因為它們部分都是百姓嘴中耳熟能詳天地神位、地獄幽冥。
    可一部分人物依然無法辨認,但這些刻畫生動的人物,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它們都被阿俏故意繪製成了有眼無珠。
    眾人見狀不禁一愣,因為這畢竟是一種褻瀆神靈方式,可他們剛要發問,哪想阿俏就將飲料瓶一把丟在旁邊,接下來她快速咬破自
己的手指,忙彎腰去給這些神明們用鮮血點睛。
    “原來是留著點睛啊,太神秘了……”
    耳聽徐超發出的一聲慨歎,速度奇快的阿俏,已經完成了所有人物的點睛之筆,隨後她站直腰板,鄭重道:“除了晨禧大哥與清華
大哥之外,你們幾個年齡不太大的都轉過身去,最好也把眼睛閉上。”
    話罷,她雙手合十並俯身下拜,同時那陣充滿神秘色彩的咒語,也再次從她嘴中響徹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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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他的足跡(23)【精彩進行時】
    伴隨著咒語的二次響起,除了晨禧、單清華之外的其餘人當即轉過了身體,而且他們都像阿俏說的那樣緊閉著雙眼,任誰也不敢嘗
試去看個究竟。
    此刻阿俏已經徹底匐在地上,並將雙手疊加墊在下巴底下,躬身面朝卦紙的姿勢,看起來還有種讓人難以琢磨的怪異感。
    正午的陽光讓大地騰起層層熱流,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汗珠,也順著阿俏雙腿的完美曲線而緩緩下流。
    單清華盯著她自然下垂的兩顆椒乳,暗暗咽了下口水。
    身旁人聽聞到他粗重的喘息,忙咧咧嘴說:“你別在那幻想了好不好,現在可是請神秘法最重要的階段,難道你看不出來嘛?”
    話罷二人眼見阿俏劈腿坐在地上,同時還仰頭極力伸展著那毫無瑕疵的玉臂。
    單清華認真注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你不覺得他和小四特般配嘛?如果把他倆歡愛的段子錄下來,一定能賣上大價錢。”
    晨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去你NN個三孫子的,是你自己想錄回家去慢慢觀賞吧?”
    話音過後,晨禧眼見單清華的臉變了顏色,他當即朝那卦紙看去,見紙上那個被稱作冥嬰的嬰孩,竟然慢悠悠動了起來!
    單清華二人不禁後退了一步,並且他們眼見嬰孩的小手,正舉在空氣中來回抓撓著,看樣仿佛是在受著某種煎熬。背對卦紙的其餘
人,此刻也都感受到身後的奇異變故,他們各自向前邁開步伐,都想遠離這個讓人汗毛戰慄的喚靈地帶。
    阿俏仍然平舉著雙臂,並且嘴角還慢慢勾起一個唯美的弧度。
    陽光變得更加強烈了,而且從大地騰起的層層熱浪,還一度消失得無影無蹤。晨禧見此,他很小聲的說:“別怕,這請神秘術不像
是嚇人的樣子,你看怨靈的氣息都消失了。”
    豈料話未說完的時候,單清華突然轉過身道:“還不嚇人呢!你看看她弄的那副畫吧!”
    對方聞言一愣,立馬轉眼朝阿俏所繪的那副血圖看去,哪想此刻在那血圖上面,赫然浮現出幾個人形的輪廓,而且它們都瞪著一雙
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視著卦紙上的嬰孩。
    與此同時,處在牢籠之中的蕭桐,正蹙眉緊握著手術刀。可是屠夫將他環抱的這個姿勢,依然令蕭桐在心底作嘔了無數次,但此刻
他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表情。
    蕭桐閉目適應了一會,然後他氣息不穩的說:“割眼眶那裡就可以嘛?”
    屠夫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將它散發著陣陣惡臭的臉頰,一度貼到鐵管上面,並且還同時收緊了懷抱,以此迫使蕭桐與它面對面的
來進行這個小手術。
    蕭桐別過頭深吸口氣,左右思量之後,他伸手捧住屠夫的面頰,同時也將那把手術刀反握在手心裡面。
    突然,他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淚光連閃。
    這時屠夫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它死死扣住對方的腰肢,而且手掌還象徵威脅性的遊移了起來。
    蕭桐勾起嘴角,他輕笑著說:“厄運屠夫,其實你就是一個傀儡變態!”說著他眼神徒然一變,倒握著的刀尖,也瞬間插入屠夫的
天靈蓋之內,但這樣都沒能發洩蕭桐心中的涙氣,他攥緊手術刀連連擰著屠夫頭腦上的碎肉,可是一系列動作在進行的時候,對方竟然
一動未動,而且理應發出的嘶吼聲都沒能響起。
    蕭桐突然停下了動作,因為他不光對屠夫的表現產生質疑,就連對方紋絲不動的樣子,都即刻帶給他一個死亡信號,屠夫可能被激
怒了。
    “鐺——”
    伴隨著一聲脆響,蕭桐連帶著身處的牢籠被屠夫狠狠甩向牆面,由於他渾身力氣已經消耗殆盡,所以在與牆體碰觸的一刹那,根本
就禁不住那牆體與鐵管的追加碰撞。
    “哇——”
    蕭桐當場口噴鮮血,白皙的後背以一併附上多處如蜈蚣攀爬過後的傷痕。
    此刻厄運屠夫將頭轉至對方的位置,但就在蕭桐還未緩過神來的時候,一把鋒利無比的碩長砍刀,已經被屠夫緊緊握在手中。
    “噹啷——”
    蕭桐耳聽這重物落地的迴響,可因為鮮血模糊了雙眼,他無法看清周遭的情況
    “我從出生以來就沒像今天這麼窩囊過,有種你就殺了我呀!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留你在這作威作福的!就算我死掉之後抓不到你
,我也會在黃泉路上等你的!我發誓!”蕭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這個毒誓說全了。
    然而屠夫也步伐沉重的邁開腳步,從而慢慢舉起手上的砍刀!
    “哢嚓——”
    這突然響徹的一聲驚雷,當即固定住正下落中的刀鋒。
    屠夫顯然楞了一下,同時它擺頭看向窗外。
    ……
    晨禧與單清華各自抬頭望向天際,明明剛剛還萬里無雲的藍天,此刻已經被不知從何處趕來的烏雲,遮蔽的嚴絲合縫。
    單清華:“沒這麼神吧?居然能改變天氣?!”
    晨禧蹙眉道:“是障眼法!只有身處這個秘術範圍的人,才能看到這些烏雲,難道你忘了那個神調酒鬼當年施展的法術了?能施法
真正改變天氣的,那是電影裡的情節。”正當晨禧抬頭看著天色,並出言解釋的時候,身旁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年人!你快看
那嬰孩……”
    晨禧聞言轉眼一看,發現那些血色紅眸的人影們,此時正將那個冥嬰團團簇擁在中央,還彎腰徹底擋住了嬰孩的輪廓。
    霎時間場中狂風大作,驟雨疊加,可這些雨珠竟然是幾人看得見而摸不到的,並且雨滴在拍打至地上之後,就快速消失不見,從而
不留下一塊潮濕的地域與一絲痕跡。
    “果真是障眼法!”
    隨著單清華的這句驚呼,那卦紙上正團團圍在一起的人影們,瞬間燃起了藍色的烈焰。
    那烈焰似幽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因為它的火苗正在凝組著各式各樣的人臉形狀,同時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悲鳴,還像夢魘一樣圍繞
在眾人的耳畔。
    此刻阿俏忽然雙手合十,並張嘴喊道:“順天行道,鬼降神來!”
    話音落地的一瞬,自那血圖上又再次乍起多道人影,它們剛現形不久便義無反顧的沖入火焰之中,從而那藍色的火焰瞬間化為沖天
怒焰,並且還迎合著雨珠,一度沖入百米高空。
    可是就在它們騰入空際的同時,這烏雲與烈焰竟然一併消失的無影無蹤。
    “呼——”
    阿俏見狀出了口大氣,隨後便像脫力一般跪坐到地上。
    看完全程的晨禧二人不禁喃喃的道:“這等障眼法真是太神奇了,我以前做夢都沒敢想神調與紅手的秘術竟然這般了得。”
    這邊辦公室中的氣氛,變得出奇詭異。蕭桐依然坐在牢籠之中,從他一動不動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昏過去了。厄運屠夫也將落向窗
外的目光給收了回來,隨後他快速抬起砍刀,作勢便要將蕭桐擊殺。
    “你在害怕什麼?”
    這突然自蕭桐嘴裡發起的聲線,簡直像冰窖一樣毫無溫度,不過它卻神奇到令屠夫的身形二次定格在原地。
    同時蕭桐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不過此次他的眼瞳不再如寒潭般深邃,也並非是那兩道立著的裂縫,而是兩顆如鑽石般耀眼非常的
白色明眸。
    這時屠夫步伐錯亂的後退了數步。
    蕭桐見此,他發出一陣悅耳的輕笑。
    “厄運屠夫,你總是喜歡折磨別人,可你知道被人虐殺的滋味,又是什麼樣嘛?”
    話音過後,身為強大怨念體的屠夫也瞬間楞在原地,因為這句話音根本就不是屬於蕭桐本人的,就算秦偉等人此刻聆聽這道聲線,
也會為這男女混音的森冷話語而魂不附體。   
209 他的足跡(24)【精彩進行時】
    【本章是主角變強的過渡,方法可能比較神話,但僅僅這一章!望大夥海涵!舞池絕對不會把靈異小說寫成仙俠的!大家放心吧!

    “厄運屠夫,你總是喜歡折磨別人,可你知道被人虐殺的滋味,又是什麼樣嘛?”吐字之間,蕭桐那雙如白水晶般璀璨的眼眸中沒
有一絲漣漪。
    他見厄運屠夫愣在原地,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啪——”
    粗如樹幹般的鐵鍊被蕭桐狠狠拽成兩截,可他並沒有為自己體質發出突變而感到驚訝,因為此刻他的心神完全被復仇二字所填滿,
所以與其說厄運屠夫是無比強大的怨念體,相比之下蕭桐就是比怨念體還要可怕一百倍的涙氣產物。
    蕭桐雙手各自把住兩根鐵管,但一雙眼睛始終都是盯著厄運屠夫不放!
    “吱嘎——”
    下一刻,那本來比精鋼還要堅固的百倍的鐵管,竟以人類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向兩邊極力彎曲。
    這下厄運屠夫徹底慌了,它能清楚感覺到那來自蕭桐本身的龐大力量,別看這牢籠堅固異常,但也根本禁不住這頭野獸如此折騰。
    厄運屠夫一時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因為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它讓別人處於夢魘之中,類似蕭桐這樣讓自己心驚肉跳的狠角,它還是第
一次碰到。
    “嗖——”
    正要從牢籠中邁出步子的蕭桐,忽然感到一道勁力沖自己的額頭急速而來,他蹙眉發出一聲怒喝,然而困住他的這個巨型鳥籠,也
在萬分之一秒內突然爆裂!
    “乓——”
    數十根鐵管一時間統一彎曲變形,並向週邊四濺崩裂,從而瞬間產生的衝擊力,轉眼將屠夫擲來的砍刀拍了麻花狀。
    原本地上那厚厚的灰塵,被這股衝擊力全數卷到空氣裡面,它們將辦公弄得烏煙瘴氣,能見度一時也降至最低。
    漸漸,一個人影從煙霧中慢步而出,當他見屋內的屠夫已經逃掉的時候,他不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厄運屠夫,啊——”
    ……
    “啊——”
    那冥嬰突發的一聲稚嫩嘶吼,明顯嚇了幾人一跳。
    阿俏跌跌撞撞的站直身體,看得身旁單清華有心幫忙也無從下手,畢竟紅手門主的玉體相當高貴,自己不會頭腦發熱笨到想要揩油

    晨禧盯住卦紙上的冥嬰道:“阿俏,這孩子吼了一聲是什麼意思?”
    對方鎖緊眉頭:“這冥嬰就是蕭桐的寫照。”話罷,她又喃喃的道:“難不成請神也沒起到作用…蕭桐還有危險…不行…”說著她
雙手再次合十且閉眼念誦出一段咒語。身旁二人也眼見自那血圖之上,又重新飄起幾個人形的輪廓,將冥嬰團團簇擁在中央。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正暴跳如雷的蕭桐,忽然感到自己的思維,又被灌輸進一種全新的善意思想,而且先前的那股屠戮殺意也絲毫未
減,就這樣,兩種不同位面的思維,在他的心神之中絞殺互噬,一時令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啊——”
    這邊單清華指著冥嬰道:“你們快看,冥嬰正在捂著頭掙扎!”
    晨禧用探詢的眼神看向阿俏,雖然他嘴上不說,可是整顆心一直都隨著冥嬰的表現而七上八下。
    其實阿俏也一樣焦急,她深吸口氣道:“別著急!別著急。可能是厄運屠夫太強大了,看來我還得繼續請神!”話罷,請神儀式接
二連三的開始了,但他們並不知此刻蕭桐根本就沒有危險,而這冥嬰不安表現,也正是來自於這個請神秘術!
    此刻蕭桐蜷縮在地,他整張臉頰都被一股不明力量給漲紅了,然而體內肝膽撕裂的感覺還沒停止,一股股龐大的未知力量又接連而
來,同時種種嶄新的思維,還在快速改變著他的腦細胞,最後他再也耐不住這種痛苦,胡亂摸起衣襟內的匕刃,便一舉插入胸膛之中!
    “噗——”
    蕭桐與施法中的阿俏同時口噴鮮血,失去了知覺,可是二者昏迷之前的反應卻截然不同。阿俏是像脫力一般呈直線跌倒在地,可蕭
桐竟是霎時間失掉所有感官,連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視覺,都一併轉入黑暗的世界,不知折騰了多久,蕭桐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
    “無知的人類!你用什麼方法禁錮住我惡魔的靈魂!你知道我是誰嗎?!”
    “凡人!原來請我們上身都是你的陰謀!快放我們出去!這也是我們給你最後的機會。”
    “卑鄙!我來幫助你!你竟敢奪走我的能量!還讓我和這群傻瓜呆在一塊!”
    “who,are,you……”
    “我要對你進行審判!”
    “……”
    蕭桐在自己的夢中狂奔著,他非常害怕,因為身旁正有一群相貌極美的魂體,一直在咄咄逼問著某些事情,甚至還有一些語言是自
己聽不懂的,從輪廓上辨認他們之間有男有女且穿著怪異,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的力量相當強大!
    ***************************
    “唔——”
    蕭桐一下坐直了身體,並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抬眼一看天已經黑了,可心思仍在為夢境內的一句句質問,而感到後怕。轉瞬間他突
然想起了某些事,忙將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面,這下他不禁咦了一聲道:“我不是將匕首插入胸膛了嘛?傷口呢?!匕首呢?!”說話
間,他貼膚摸著一些堅硬無比的小顆粒,忙低頭想去看個究竟,但這一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夜視能力已經不存在了!
    這把可是嚇壞了蕭桐,他快速起身並連滾帶爬的朝門口逃去。
    他像瘋了一樣的狂奔出辦公樓,一路上也沒發生什麼意外情況。片刻後,他翻過鐵門的一刹那,恰巧看到幾輛轎車都亮著車燈,而
車子前方也正是自己的眾兄弟們,仿佛在那探討著某些事情。
    但正當他想張嘴呼喚出幾個名字的同時,一聲怒喝伴隨一股霸氣非凡的勁力,突然襲向他的後心!
    “誰!”
    蕭桐一聽這是鬼徒的聲線,可出於人類的本能反應,他還是當即作出了反制。
    他一個回身將對方的腳踝穩穩扣在手裡,“六哥!是我!”
    話音過後,鬼徒明顯楞了一下,但他借助車燈的光輝,依稀還能辨認出蕭桐的輪廓。
    “小四!?原來你沒事啊!”
    他的嗓門特別大,一度將晨禧幾人的目光都引向這裡。蕭桐聞言後楞了一下,他剛要作出解釋的時候,豈料面前這位多年未曾流過
淚的血性漢子,竟然一把將自己摟在懷裡,並且嚎啕大哭起來。
    ……
    蕭桐披著秦偉的衣服在麵包車裡面坐定,他看著昏迷中的阿俏久久沒有說話,可是四敞大開的車門,卻讓陣陣涼風變得更加淩厲,
它們就像一把把無形的小刃,在刺痛著蕭桐的肌膚。
    車裡車外的眾兄弟們,都瞪圓眼睛在他身上四處打量著。見此蕭桐乾笑了一聲,“我終於明白自己的體質為什麼會發生變化了,原
來是這樣……”
    “什麼這樣?”晨禧很小聲的問道,而且臉上還捎帶著一絲尷尬。
    “曾經我意外中得到一把匕首,有位高人曾和我講過,這匕首有困住靈魂的能力,而且會改變我的相貌,當時我也沒怎麼信,可後
來我用它殺掉了一些野獸,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我的樣子就變了,還繼承了野獸們的一些能力……”
    單清揚突然打斷他的話道:“我明白了,所以阿俏用請神…啊!”說至最後,徐超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好好聽蕭桐講話!”說完
,他見蕭桐正盯著自己,忙有些慌亂的將目光轉向別處。
    “清揚說的很對,我也是才想通的。因為阿俏給我請神,那些神明的力量,可能都聚到我身上了吧,所以用那把匕首一紮自己,可
能就禁錮住了他們的魂魄也說不定,所以這匕首禁不住能量的飽和,才會化成飛灰。”說完,他抬手揚出車外一些閃爍著寒光的小顆粒

    秦偉與鬼徒對視一眼,前者道:“老四啊,你真是太幸運了,從你現在樣子來看,你一定是困住了他們的能量,轉為己用了,不過
以後這一定會給你帶來許多麻煩,因為……”說著秦偉話鋒一轉:“那你有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了,就像以前你眼睛的那種。”
    蕭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好了,先不說這些,阿俏的手機丟了,所以咱們丟了查看訊號的工具,現在只能等對方那面來消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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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他的足跡(25)【精彩進行時】
    經過一番商量,蕭桐決定先返回市區將阿俏送進醫院檢查一遍。對於這個提議,秦偉等人沒有異議,大夥心裡都明白,一旦返回阿
俏的那座豪宅,定會出現一些沒必要的糾葛,因為紅手弟子會將千門八將的敘述,定格為托詞概論。
    當幾輛車駛進市區的時候,蕭桐忽然道:“停一下,你們先去醫院吧,我晚些再過去。”說完他拉開車門,躬身一躍便跳到路旁的
人行道上。
    時間現在還不算太晚,街上遛彎的人仍然有許多,可是像這種縱身跳車的特技表演,還是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蕭桐你等等!”
    對方聞言後駐足在原地,徐超也快速擋到他身前,“你還要去哪啊?快照鏡子瞅瞅你那眼睛吧。”
    聽著他的話,蕭桐突然想到什麼,他忙道:“你身上帶錢了嘛?我要去買點東西,完事就去醫院同你們會合。”
    灰頭土臉的徐超翻了翻衣兜,然後遞給對方一個紅色的錢包帶:“喏,裡面現金不多,你還是多刷卡吧。”
    蕭桐將錢包收入懷裡,然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便一溜煙消失在人群裡面。
    徐超見狀忙踮起腳尖喊道:“別穿得老氣橫秋噠!”
    晨禧透過車窗看完這一幕之後,回頭歎了一聲道:“小四腦袋轉得太快,估計他是去買手機了,因為那些人不可能把電話打到咱們
這來。”
    “要我跟著去嘛。”鬼徒問道。
    晨禧擺了擺手:“不了,咱哥幾個去醫院等他,開車。”
    ……
    蕭桐在一家服裝店裡,簡單選了套合身的衣服,與用來美化瞳孔的茶色隱形眼鏡。之後他跑進洗手間裡面,三下五除二就換好了衣
服,並用清水把臉也連帶著洗乾淨了,隨後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發現一雙眼睛簡直亮得嚇人,怪不得會被導購員認成是怪物。
    原來黑白分明的眼球,此時已經被雪白色所完全佔據,而且它們還像鑽石一般璀璨耀眼,讓他整張臉看起來就像假人一樣精緻。這
種變化令蕭桐微微有些不安,他快速戴好隱形眼鏡,見鏡中人又恢復成正常的狀態,便快步走出洗手間,從而一路跑向街對面的手機專
賣店。
    片刻後,蕭桐在收銀台付了錢,並快速將剛買的手機卡送入卡槽之中。
    接待小姐見狀,在櫃檯旁邊發出一聲驚呼,可想開口說話,又找不到能與對方相應的稱謂,最好之得硬著頭皮道:“您,您好,
SIM卡相關業務,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開通,您現在就裝上的話,會把卡燒掉的。”
    蕭桐沒有看對方,他說:“謝謝,我知道。”話罷,他按下開機鍵並隨手掏出一盒沒開封的香煙。
    “小……先生…啊不!您好,我們這裡是不允許吸煙的,還有我為您填一張補卡的單子吧,手機卡一定已經燒掉了。”
    蕭桐將視線移到接待小姐身上,他一臉歉意的說:“抱歉,我忘記了。”
    豈料話音才剛落地,手機螢幕上就赫然顯示出有新來電的提示,並且一陣預裝的手機鈴音,還嚇得接待小姐臉上頓時沒了人色。
    蕭桐按下通話鍵,“喂,說話,這次你給我聽好了,少和我繞彎子,究竟讓我做什麼你就說明白點!我要第五格信號,第五格信號
!”
    身旁人見蕭桐怒目發問,她即刻豎起耳朵聽了起來,哪想對方說完話還沒過一秒,手機中就響起了一個渾厚的男低音。這一來,接
待小姐頓時嚇得跑開了,剛剛還認為是手機故障的她,此刻已經跑到街上去大呼小叫。
    “蕭先生,既然您已經挑明要知道該怎樣去做,那我也不兜圈子了。第五格信號的遊戲規則,我曾經說的很清楚,挽救那個孩子。
不過您還有第二種選擇。”
    蕭桐舉步走出專賣店,“我要聽第二種選擇。”
    “我的天呐,原來我尊貴的蕭先生,連一個小孩都不願意救嘛?”
    蕭桐在一處十字路口旁邊站定:“你們時刻都盯著我的一舉一動,你以為我不知道,難道我會笨到用陰陽典去復活那個小孩,再等
你們半路殺出來把陰陽點搶走!?”
    此時話筒中突然傳來一陣悅耳的輕笑,蕭桐聽著一愣,立馬辨認出神秘人的身份其實是一個女人,而對方仿佛也認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忙清了清嗓子,並用低沉的聲線繼續開口:“好,您講話真痛快,那在下也來個痛快的,第二種選擇是毀滅厄運屠夫。等等,我還
沒有說完,屠宰場裡面有個車間是專門絞肉的,我需要尊貴優雅的您,去用那絞肉機將屠夫攪成肉餡,您能做到嘛?”
    蕭桐眯起眼睛,“攪成肉餡很容易,之後怎麼著?讓我吃了嘛?”
    “蕭先生,您發怒的樣子真好看,不過您先息怒,因為我不會讓您吃這那些髒東西的,您還記得煤窯中的那面牆嘛?就是寫滿文字
的那面牆,你去將屠夫的碎肉塗到上面,到時咱們自然會見面的。”
    蕭桐的氣息開始不穩起來,從這句話來看,他料定自己其實一直都在被對方利用著。
    他深吸口氣,然後儘量用平和的聲音開口:“我真的很期待與你見面!而且現在就有些等不及了!”
    “會見到的蕭先生,還是快去屠宰場吧,等您拿到第五格信號之後,其實這個遊戲才剛剛開始。對了蕭先生,您對韓少爺說的話,
我已經帶到了,而且韓少爺說不久之後,他會把您當成寵物一樣養起來,因為牢籠實在是太適合您……”
    “啪——”
    火冒三丈的蕭桐將手機狠狠摔碎了,他咬牙切齒的環視四周,並很小聲的說:“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的話,通知你的主子還有韓瑞
,半個月之後,我會讓你們一起搬到月球上去!”
    接下來蕭桐又重新購得一部手機,隨後便通過查詢台來到阿俏等人所在的醫院。可當他到達病房門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兄弟們正
臉色凝重的站在門口。
    他忙開口喚道:“大哥!”
    晨禧等人回身一看,險些沒認出換裝後的對方。
    秦偉咬牙抓住蕭桐的胳膊:“你上哪去啦,阿俏早都醒了,一看你不在她身邊,那個生氣呀!你快進去和人家好好談談,這次若不
是阿俏,你的小命早都沒了!臭小子這麼大人了還不會辦事!”這老媽子的語氣,令蕭桐微微蹙起了眉。
    身後數人彼此對視,徐超張嘴便道:“哎呀別囉嗦了,罵人是假,打人是真。阿俏說了,如果四十分鐘你不在她面前出現,就在我
們幾個身上下詛咒,快進去啦!”
    話罷,眾兄弟都免不了發出一陣輕笑。
    蕭桐過濾著徐超的誇大言詞,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內,阿俏背對著門口在窗前站定,她的背影特別消瘦,讓人看著能當即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阿俏。”
    一聲輕輕的呼喚,致使對方的身體開始不規則的震顫起來,“我叫鬼七。”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阿俏的臉簡直如同結出層層冰霜
那樣,表現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勢。
    然而當她落盡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時,臉上的冰霜竟然神奇般的消退了。
    可蕭桐的一個小舉動,卻再次刺傷了阿俏的整顆心。
    她束髮的銀簪被蕭桐取下,當秀髮重新披肩的時候,阿俏乾笑了一聲,她回過身道:“你……唔——”
    話未說完,她的紅唇便已經被對方徹底封堵,而且整個身體也被蕭桐緊緊抵靠在窗子上面。
    看著面前容貌大變的蕭桐,阿俏瞪圓了眼睛,可是來自對方嘴中那淡淡的煙草味,與肌膚貼合的熟悉質感,都讓阿俏整個人瞬間融
化在對方懷裡。
    蕭桐慢慢執起對方的一條玉臂,而後將一條如星斗般璀璨的手鏈,系在阿俏的手腕上面,然而這裡面的寓意,阿俏也當然明白。下
一刻她滿臉嬌羞的窩入對方懷中,“你這是幹什麼呀……讓他們看到多不好……”
    蕭桐沒有說話,因為單憑阿俏撇掉行規毒咒不顧,為請神自己保命這點來看,他根本無法形容在得知此事那一刻的心境,更別說現
在相擁的甜蜜時分,對於蕭桐來講是怎樣的意義。
    透過觀察窗眼觀好戲的眾人,都不免發出一陣讚歎。
    秦偉:“我靠!是鑽石手鏈,老四這把來真的了!”
    徐超一臉苦相的道:“這小崽子竟然拿我的錢在這玩浪漫……”說著,他撓了撓頭,又道:“蕭桐不是有未婚妻嗎?”
    此話一出,包括晨禧在內的幾人都表情僵硬的輕咳了一聲,但惟獨單清揚歎息道:“看來你們都獲得師傅的真傳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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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他的足跡(26)【精彩進行時】
    蕭桐與阿俏靜靜的擁抱在一起,他們的面頰在月光的襯映之下,都顯得毫不真切,而且這種感覺在阿俏心底尤為強烈,她用手撫mo
著對方的胸膛,只有從指尖感受到的點點溫度,她方能認清面前人是真實存在的。
    想著蕭桐被厄運屠夫抓走的那段時間,她心有餘悸的道:“厄運屠夫有沒有傷害你。”
    這句話瞬間讓蕭桐整顆心變得憂慮重重。因為縱觀全域來看,現在拿到屠宰場第五格信號也只是個時間問題,可是那道牆究竟有什
麼文章呢,還有阿俏不顧行規毒咒為自己請神,到底會不會有事?!而毫無頭緒的第六格信號又將會是什麼挑戰呢。
    “屠夫沒把我怎麼樣。”說著蕭桐蹙起眉,“對了,人血一般會有什麼怪味嘛?”
    有著一顆七竅玲瓏的心的對方,聞言便知蕭桐准是又碰到新問題了,她試著回道:“有的人血液帶有甜味,會比較招昆蟲的叮咬。

    蕭桐目光一變,他說:“那有沒有什麼人或做哪一類工作的,他的血有一股濃濃的藥味。”
    阿俏聞言後稍稍松了口氣,她仰頭看向對方,“這個問題你還要問我嘛?咱們外八行蠱門的人,他們的血都帶著濃濃的藥味,難道
你忘了?”
    蕭桐頓了一下,他喃喃的道:“對呀,不過蠱門中人的血液裡,怎麼會有藥味呢?”
    阿俏嬌滴滴的笑了兩聲,她笑著說:“你真呆,連這個都不知道。”說完她用指尖點著紅唇想了一會,“嗯…就拿蠱門的至尊金牌
說吧,這個比較籠統一些。”
    “錘甲殺童令?”
    阿俏莞爾笑道:“對,就是它。相傳蠱門的至尊金牌,是門中弟子最容易得到的。因為蠱門金牌的獲取方法,和咱們行當中的其他
幾門根本就不一樣。獲得錘甲殺童令的唯一條件便是煉製錘甲蠱。”
    蕭桐自然展開眉頭,“錘甲蠱?”
    阿俏笑得特別甜,將如貝般光潔的皓齒,以微笑的姿態展現在對方面前。
    “錘甲蠱是蠱門宗師的必修課,它的威力非同小可,相傳練成錘甲蠱的人能控屍殺人,命令百獸,但你不要誤會,錘甲蠱並不是鬼
控術,他之所以能控制屍體,是因為錘甲蟲鑽入屍體的皮肉之內,去驅使它操刀殺人的,至於命令百獸,也是單指昆蟲類的小獸而已。

    “那這和血液充滿藥味有關係嘛?”
    本就與他緊緊貼合的阿俏,又再度將雙臂收緊了些,“當然有關係,因為煉製錘甲蠱的法門便是以練習者本身為蠱盅,而且要在很
小很小的時候練。還有初練錘甲蠱的人,需要把錘甲蟲的幼蟲放在自己身上寄養,所以練習者每天必須吃大把大把的草藥來維持生命,
因為錘甲蟲身帶劇毒,它的毒顎咬到哪塊皮肉,那處的肌肉組織就會完全壞死,所以苦吃草藥十餘年,你說練習者的血液中會不會有藥
味呢。”
    聽完這段敘述,蕭桐眯起眼睛道:“原來是這樣,那其他蠱的煉製方法也一樣嘛?”
    “大多都是這樣,只有極少的幾種蠱不需要,像痹蠱、純毒蠱,還有最坑人的情蠱,都是不需要在自身寄養的。”
    說了這麼多,阿俏才發覺蕭桐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看來她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蕭桐,和我說實話好嗎,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蕭桐想了想,他道:“等一下。”話罷,他回身走到觀察窗那裡,與在窗外擠成一團的眾兄弟們,打了幾個手勢,然後他笑著將窗
簾拉得嚴絲合縫。這一來,免不了讓一陣叫駡聲震得醫院走廊顫了三顫。
    蕭桐壞笑著回過身,然後他直接褪去自己的外衣。阿俏見此,臉刷地一下紅透了,她半轉過身體並斜睨著對方道:“你做什麼呀?
為什麼要脫衣服。”
    蕭桐聽後一愣,但他的雙手可沒閑著,不一會便上身赤條的站定到阿俏面前。
    此刻,本來巧舌如簧的對方,從耳根到面頰都被羞愧的紅所佔據,她捂著臉道:“我不看你,你不要讓我負責。”
    蕭桐笑了笑,他沒想到阿俏還會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別亂猜了小美女,我身上沾有那種帶藥味的血漬,你看看它們會不會是蠱門中人留下的。”
    聽完他的話,阿俏漸漸放開膽子並睜眼看去,可當看清對方那毫無瑕疵的修長上肢時,她竟再也無法移開目光,從而還產生一種怦
然心動的感覺。
    蕭桐指著肚皮上的點點血漬,“就是它們,你好好看看。”
    阿俏紅著臉哦了一聲就原地蹲了下去,由於月光異常明亮,她幾乎不用借助任何光源,就能將那點點血漬收入眼中,更何況蕭桐的
肌膚白皙無暇,這無疑與血漬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她貼近蕭桐的腹部嗅了嗅,隨即瞪圓一雙美眸道:“真的有藥味!”
    可是話音過後,回應阿俏的,卻是蕭桐的一聲悶哼。因為在對方啟齒發言的時候,自嘴中那吐氣如蘭的陣陣熱浪,直接帶給蕭桐一
種無法形容的微妙感覺,而且一時居然達到令他意亂情迷的地步。
    這時阿俏伸手在血漬上麵點了點,問道:“你在哪弄的這身血?”說著,她眼見對方顫了一下,忙出言追問:“你怎麼了?”
    蕭桐看著她憂心忡忡的表情尷尬一笑,“沒事…”
    豈料對方聞言後,又再次聚精會神的摸索起來,可漸漸阿俏找到了一個很好玩的規律,就是只要自己每次一點蕭桐的肌膚,都會引
來對方一連串的戰慄。
    她忽然抿嘴一樂,顯然是想通了這種現象的原由。這時阿俏忽然站直身體,並轉身朝向窗外:“唉。蕭桐你說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啊
。啊——”原本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至最後卻一度轉為阿俏的失聲驚呼,因為此刻蕭桐已經將她完全抵靠在玻璃上面。
    而且對方也感覺到有一個異常挺拔的硬物,正死命擠進那道柔軟完美的溝壑之中。這下阿俏顯然有些慌了,因為下身傳來的陣陣炙
熱,居然神奇到令她一時口乾舌燥其癢難耐。
    她開始不安分的扭動身體,可這無疑是在為那挺拔的硬物製造機會。明明薄紗質地的連衣裙,本就禁不住這種折騰,如此一來竟讓
它更加貼合住,自己那完美傲挺的臀瓣。
    “不要這樣…別…”
    阿俏很小聲的告饒著,但身體卻一直迎合著對方頻繁扭動,以便讓那炙熱的昂揚更加深入一些。
    這一刻起,蕭桐徹底迷醉在溫存的港灣之中,一切煩惱也隨著這月色撩人的夜晚,而一併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何時,他的雙手已經撫上對方一對玉峰正在肆意掌控。漸漸,一聲聲耐人尋味的沉吟,一舉將蕭桐的理智完全擊垮。霎時,他
像野獸一樣撕扯著阿俏的衣物。可轉瞬間,當豔紅色的連衣裙幾乎破碎殆盡的時候,蕭桐的動作卻變得溫柔了許多。
    阿俏仰起頭,並規律性的開合著紅唇,因為此刻正有接連而來的熱吻,在自己的玉背上面落上點點滾燙的軌跡。
    屋外,徐超一夥人都不禁漲紅了臉,他們耳聽來自房中的聲聲呻吟,呼吸都捎帶著變得急促起來。
    秦偉用濕漉漉的手帕,擦著額頭上同樣濕漉漉的汗漬,他咽了下口水,“華子,你那些vip卡還在不在了?”
    單清華舔舔自己早已乾癟的嘴唇,他立起眼睛說:“有!你有什麼計畫嘛!”
    話音落地的一刹那,包括晨禧在內的所有人,都一時間將單清華奉若神明般看待。
    這時徐超一臉正色的說:“那咱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晨禧當下一甩衣角,他紅著眼睛手指電梯:“好,立即執行B計畫!”
    “……”
    坐在長椅上的單清揚,見狀勾起嘴角,他看著奔向電梯的眾兄弟們,隨後便陷入到自己的YY世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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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他的足跡(27)【精彩進行時】
    又是一個風和日暄的好天氣,日光也再次將T市收回到溫暖的懷抱之中。
    單清揚獨自一人躺在長椅上酣睡,但走廊中的小護士們,顯然不會配合他的休息工作,那時不時傳來的三兩聲嬌笑,令單清揚不安
分的轉了個身。
    “他們真般配呀,昨天我在前臺還以為那男的是女孩子呢。”
    單清揚朦朧聽聞這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誇耀,忙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有三兩個年齡不大的小護士,正團團擠在阿俏的病房門前窺視著。單清揚見狀輕咳了一聲,然後站直了身體。
    小護士們自然聞聲四散,而且臉上都免不了流露出絲絲尷尬。
    看著她們逃遠,單清揚苦笑之間發現病房門是虛掩著的,他沒做任何停留,抬手敲了兩下門板,便走了進去。
    門開,他見衣衫不整的蕭桐,正用小勺攪拌著一碗熱粥。而床上裹著被單的阿俏,也凸顯出一種成熟女人的魅力,僅僅一夜未見,
她原本還略微粗糙的毛細孔,此時已經變得細膩瑩徹,可想而知,她從今以後將頂著女人的頭銜,去期盼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下一刻,這小倆口都沖單清揚咧嘴一笑,同樣粉腮紅潤的兩張俏臉,不禁讓對方感到一陣眩暈。
    “四哥,嫂子…”單清揚將嫂子二字咬到得不是很清晰,由此可見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俏笑得更甜了,她將美眸彎成新月,並嬌滴滴的說:“清揚快你看你四哥呀,我都喝兩碗粥了,他還要喂我呢。”
    單清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乾笑著道:“嫂子是該多補補身子……”
    這時蕭桐輕笑著道:“一會我和清揚去趟屠宰場,你把娃娃叫來讓她陪著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單清揚當即愣住,他眼見阿俏十分乖巧的點著頭,自己趕緊出言發問:“你說什麼四哥?就咱們兩個去屠宰場,那萬一……”
    蕭桐莞爾一笑:“放心吧,這次去不會有任何危險,你就當去溜達溜達。”
    聽完這句話,對方開始上下打量蕭桐,因為無論從言語還是氣質,他都驚訝發現蕭桐有些不一樣了。
    接下來三人聊著一些家常瑣碎,直到娃娃走進病房之中,阿俏與蕭桐那如膠似漆的表現方才收斂了些。
    打扮成職業女性的娃娃,當然也是個明眼人,她進屋喊完一句小姐之後,見蕭桐用銀簪將頭髮束起,她忙拿起對方的外套道:“少
爺您要出門嘛?”
    蕭桐與單清揚同時愣了一下,阿俏笑道:“是,少爺要出門了,今天咱倆就呆在這,晚上少爺他會來接咱們的。”
    娃娃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蕭桐,“知道了。”話罷,她幫對方穿好衣物,並一路恭送二人出門,可當門關的下一秒,娃娃突然回頭笑
道:“死丫頭你也太強了吧,這麼快就變大嫂啦?”她故意將話音壓得很低,生怕還沒走遠的二人會聽到這句話。
    阿俏的臉頰當即紅透了,她嗔道:“你亂說什麼,是不是找打呀?快過來給我搓搓腰吧,都痛死了。”
    娃娃一聽這話,眼中不禁射出奇異的光彩,她立馬趴到阿俏身上,“他身材好不好?快給我講講經過……”
    此刻,靠在門口兩側的蕭桐二人,面頰都變得潮紅起來。
    蕭桐見對方正豎耳傾聽著門內的私語,他拉住單清揚的手臂道:“你個小鬼頭還聽什麼,快和我走。”
    ……
    當蕭桐二人到達屠宰場門前的時候,時間已經轉至上午九點。
    單清揚掃視著杳無人煙的廠區,整顆心漸漸懸了起來,他問道:“四哥咱們來這做什麼呀?”
    蕭桐注視遠處的那棟辦公樓,“毀滅厄運屠夫,拿到第五格信號。”
    “毀滅厄運屠夫?!”單清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
    話音過後,對方立馬為這句肯定的回答提出異議:“第五格信號不是單指那個孩子的嘛?難道四哥你不救那個孩子了?”
    蕭桐:“當然要救,不過並非現在,一切等小汐蘇醒之後再說。”話罷,蕭桐領著單清華跑進辦公樓,他憑藉著模糊的記憶,很快
便找到了困住自己的那間辦公室。
    蕭桐收好散落遍地的調查記錄,然後又用指甲刮下來一些血珠作為樣本。
    但單清揚注視著地上破碎的衣物,與牢籠中的點點血漬,不禁自心底生出一絲不安,他皺眉問道:“四哥,你有沒有被厄運屠夫…
…”
    “笨蛋!有的話我還要活了嘛?!”說著蕭桐將乾涸的血珠收入進一個小口袋裡面,他抬頭道:“這裡是六樓,看來再上一層就到
那間經理室了,咱倆現在上去看看。”
    片刻後二人步伐迅速的摸上七樓,可他們做夢也沒能想到,七樓走廊竟會這般狼籍。
    遍地四肢不全的乾枯屍體,還有滿布牆體的森然彈孔,都讓二者連連倒吸著涼氣,不過蕭桐卻蹙眉犯起嘀咕,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面
,晨禧曾經講過尋到攝像機的一系列經過,他清楚記得當時應該沒有遍地屍體與彈孔的段子。
    這時單清華打了寒顫,“四哥,咱們還是叫大哥他們過來吧。”
    對方沒有直接回話,反而來回比劃著雙手,在打著某種啞謎。
    這下可把單清揚急壞了,他拉住蕭桐的胳膊道:“四哥咱們先走吧,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蕭桐突然一眯眼睛,他喃喃重複著一句話,“不詳的預感,不詳……”說著,他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啊…原來你也是個凶穴!”
    身旁人咽下口水:“四哥你說什麼呢?”
    蕭桐笑著道:“清揚,剛才咱倆上樓的時候,走的是哪一側的樓梯。”
    “班台的左手邊啊,就是錄影裡面爆破組他們走的那個樓梯。”
    “沒錯是這樣,可咱倆從六樓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的又是哪一側樓梯。”
    單清揚撓撓腦袋:“好像又走右手邊的了,因為離右手邊的樓梯口比較近嘛,不過四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話罷,蕭桐回身沖向樓梯口:“快和我下去,咱倆重新走一次!”單清揚頓時懵了,但身法奇快的對方,卻已經消失在拐角處,所
以他只能硬著頭皮邊跑邊喊:“四哥你等等我呀!等等我!”
    蕭桐領著單清揚快速下至一樓,隨後二人一股腦沖向對面的樓梯,又開始向上層進發,然而這次蕭桐是沿著晨禧所講述的那些子彈
殼一路向前,而且最後還真像對方曾表述的那樣,一到六樓子彈殼就徹底消失了蹤跡。
    蕭桐眼中精光連閃,他注視著走廊的盡頭道:“看來爆破組的人,不是從這條樓梯上至七樓的,他們在這應當是碰到意外了,然後
被迫無奈只能選擇從對面樓梯上到七樓。”
    單清揚根本就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四哥!”
    蕭桐向他投去安慰的眼神,“走!咱們這回從這邊上去!”
    話罷二人再度飛奔至七樓,不過單清揚的情緒已經開始煩躁失控,因為他根本就不明白,蕭桐這樣折騰,究竟是要幹什麼。
    可當七樓的景象,再次映入二者眼簾的同時,單清揚先前的煩躁心理,居然神奇般的一掃而空,反而則轉瞬變成膽戰心驚的恐懼。
    因為七樓走廊已經不再狼籍,除了幾枚彈殼之外,別說屍體彈孔,就連一張廢紙都不曾存在。
    www.   
213 他的足跡(28)【精彩進行時】
    【發燒感冒,打針都快打成篩子了,腦袋有些混漿漿的,所以今天欠下的一更,會找時間補齊,大夥海涵呀】
    蕭桐深吸口氣開始向前邁步,可身旁單清揚卻一直都是恇怯不前。走著,蕭桐發現對方並沒有跟上自己的步伐,他別過頭道:“清
揚,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去車子那裡等我吧。”
    他的話音很輕,而且白淨完美的側臉與修長的身體,令對方一時產生了某種錯覺。
    單清揚咬咬牙,隨後他快步走至蕭桐身前為對方開路,可是他的決絕表情卻險些令蕭桐笑出聲來,“放鬆點,鬼魂沒那麼可怕的。

    話罷,蕭桐直直盯住不遠處的一個標牌,因為上面正標注著三個小字,「經理室」。
    “四哥,那道門不就是錄影中最後那個求救的鏡頭嗎?”單清揚將這句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由此可見他現在正緊繃著每一根神經

    蕭桐系好外套上的紐扣,“就是那裡,清揚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進那經理室看看。”說完,他一步與對方錯身而過,並徑直朝經理
室走去。
    經理室的門是虛掩著的,所以蕭桐立馬側過身體朝裡面看了起來,經過一番觀察,他發現裡面的光線特別不好,而且破碎的玻璃窗
上仿佛都罩著厚厚的黑窗簾。
    他偏過頭去看向單清揚,“清揚你有手電筒嘛?”道完這句話的時候,蕭桐不免暗暗苦笑,要知道曾經黑暗是他最好的偽裝,因為
自己的雙眼擁有著非同常人的夜視能力,可經過如今的一系列變故,他原本引以為傲的視覺感官,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四哥你等我!我現在就去取!”
    蕭桐趕緊擺手道:“不要了!你就好好在這等我。”說完,他輕輕一推木質門板,一個閃身便竄進了經理室,隨後他沒做任何猶豫
,狠狠一拽黑黑的窗簾,企圖將光線引入房內,哪想窗簾落地的一刹那,窗外仍然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蕭桐快速一摸,發現本
就不大的透光窗,竟然被磚頭完全砌死了。
    此刻屋內靜謐出奇,而且空氣品質特別的差,通過房門射進屋內的光線來看,空氣中仿佛飄蕩著許多雜質。
    “四哥!四哥你在哪!”
    單清揚慌慌張張的沖進經理室,因為他見蕭桐久久沒有動靜,整個人簡直擔心的要死。這時,一隻觸感光滑且冰冰涼的手掌,忽然
將他的手腕握住半許,“我在這,你安靜呆一會就會適應屋裡的光線了。”
    單清揚聞聲後稍稍松了口氣,隨後他捋著這只手掌找到蕭桐的位置,“四哥,這屋裡是不是應該有一顆炸彈。”
    蕭桐環視一圈道:“應該是有的,你站在這別動。”
    話罷,他回身走到窗戶跟前,二話沒說抬手便甩出一記狠拳。
    “砰——”
    “啊!”
    這瞬間響徹的痛呼,直接嚇了單清揚一大跳,隨後他通過從門外射進來的光線,勉強找到蕭桐的位置,轉瞬便將其拉到屋外。
    “四哥你怎麼了?!”吐字之間,單清華眼見對方滿臉痛苦的捂著右手,他忙將蕭桐的手掌拉過來一看,見原本白皙無暇的五根手
指,此刻竟腫成茄子的顏色,他當即說道:“你是不是瘋了?就你這小拳頭還想把石牆擊穿?”
    聽完他的話,蕭桐喘著粗氣道:“不對,這沒理由啊,這麼一面普普通通的牆壁,我一定能打穿它的!”
    蕭桐這樣說也並不是沒有根據,畢竟他以前能和身為生化人的季東華鬥在一塊,且絲毫不落下風,就單這一點,別說這面普普通通
的牆壁了,就算是鋼鐵之軀的汽車,只要給他一定的出拳距離,他也敢保證在車身上面摳個窟窿。
    單清揚拿出一塊方巾來為對方包紮傷口,“我的好哥哥呀,你說的是曾經的你吧。”
    提到曾經二字,蕭桐恍然間才意識到,自己的體質已經徹底發生了改變。可是蕭桐仍然犯著嘀咕,照理說請神秘術應當具備非同一
般的強大能力,更何況自己的那把匕刃,又將一些擁有強大力量的魂魄給統統困住,自己不可能一點本領都沒學到手。
    雖然匕首已經因為各種因素而化為飛灰,不過從那個夢境與自身發生的變化來講,他仍然應當是繼承了某些特殊能力才對。
    想著,蕭桐怔怔盯住自己的一雙手掌,同時各種離奇的想法,也接連被灌輸進他的思維之中。
    “四哥你別這樣,大哥他們不都說了嘛?你一定是具備新能力了,不然的話你的容貌還有眼睛也不會變的嘛。”
    聽完他的話,蕭桐用鼻音輕嗯了一聲,而且本來一直唯我獨尊的自信心,也隨著鮮血的滴落而一併付諸東流。
    單清揚見蕭桐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他掏出煙盒道:“抽支煙吧四哥,其實我還是覺得這樣的你比較好接觸,畢竟對應著現狀來講
,你還是恬靜一些比較好,至於打打殺殺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蕭桐聞言一愣,他苦笑道:“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能保護也叫好嘛?”說著他本能般的想讓引燃香煙,可是剛受完重創的右手明顯
有些不靈便了,如此一來,致使他一個不小心將火機掉落到地上。
    “啪——”
    這聲極小的響動,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面,連續迴響了幾個來回。
    蕭桐心裡的火苗也噌地一下竄了上來,他將香煙捏在手裡道:“媽的!連你個打火機都欺負我!”
    單清揚見狀尷尬一笑,他忙哈腰去拾掉落在地的打火機,“四哥你不要這樣,說髒話……”
    但蕭桐顯然失去了理智,他怒目打斷對方的話:“該死的打火機!你快點給我飛回來!”
    這時單清揚發出一聲很輕的歎息,可當指尖就要碰觸到打火機的時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卻恰恰發生了。
    本來安靜躺倒的打火機,居然在單清揚的眼皮底下飛了起來,他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並指著悠悠飄起的打火機道:“四,四
哥!是…是不是厄運屠夫把它撿起來的!”
    喊話的時候,蕭桐也一樣呆在原地,但僅僅就在下一秒,這塑膠制的打火機,竟然一舉飄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看到這,單清揚撓撓腦袋,“沒這麼邪吧?難道是你讓它飛回來的。”
    蕭桐目不轉睛的盯著火機,然後他再次將其丟到地上,並大聲喊道:“該死的打火機!你快點給我飛回來!”
    話音落定,單清揚與蕭桐本人都是怔怔注視著打火機,但這次打火機不但絲毫未動,而且還被蕭桐摔掉了兩個碴。
    二者見此都是頓時一凜,可是通過種種跡象來看,這走廊之內根本就沒有厄運屠夫,以及任何怨靈的影子,那這打火機又是如何飄
起來的呢。
    單清揚站直身體,他說:“四哥,剛才打火機飄起來的時候,你有沒有做什麼?”
    這句話一下提醒了蕭桐,他反復一想,發覺自己剛才沒有特意去想任何事情,反而將注意力都放到了打火機身上。
    這把蕭桐儘量做到心無雜念,他聚精會神的盯住打火機半晌,忽然道:“上來!”
    刷——
    單清揚只見火機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隨後便穩穩落進對方的手掌之中,他喃喃的道:“四哥你……”
    蕭桐捂嘴發出一聲驚呼,“我終於明白自己哪裡變了,原來是意念。”說著他猛地一合眼睛,然而僅僅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身旁人
就耳聽數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突然自那經理室中響徹開來!他當下轉身一看,見那砌死窗戶的數面石壁,竟然正呈粉碎狀的向樓下落去

    “我X四哥,這把你可NB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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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他的足跡(29)【精彩進行時】
    單清揚看著重獲光明的經理室,他掐住對方的雙肩道:“四哥是不是你讓幾扇窗戶碎掉的……”
    此刻,蕭桐無法掩飾眼中的欣喜,他一個勁的點頭道:“是,是我!我能控制自己的意念了!”話罷,二人欣喜若狂的抱成一團。
    半晌後,單清揚見蕭桐說話總是忍不住要嘴角上翹,他打趣道:“以後我哥就得和你混了,他相中哪個美女,指定要你用意念力當
街撕碎人家的衣服。”
    蕭桐聽後尷尬一笑,他搖頭道:“我剛剛偷偷試了,想控制你飄起來,不過沒有奏效,看來這種意念對有思想的生命體來講,可能
是沒什麼大用的。”說完他轉身看向經理室。
    對方仔細想了一陣,他說:“這都是兩可之間的事,四哥你最好抽空好好練習一下,畢竟才剛剛領會嘛。”說著他歎息起來:“我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做的這些實在是太神奇了。”
    單清揚顯然還在為面前人高興,可是蕭桐的笑容卻早已從臉上褪去。
    “噓…”
    蕭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他在單清揚的奇異注視下,舉步走進了經理室。
    由於原本被磚頭砌死的三扇窗戶,此刻已經失去了窗戶的概念。而透過牆壁上這三個窟窿射進屋裡的陽光,經理室中的一切都變得
是那樣清晰,但無數個謎團也同時接連而來。
    年久乾涸的血漬,白紙黑字的秘術符咒,還有辦公桌正前方地面擺著的一個特種工具箱,都昭示著這間經理室的種種神秘。蕭桐明
白那特種工具箱裡面,應當放著那顆炸彈,在這鐵錚錚的泣血史面前,他不得不繃緊每一根神經。
    “四哥,辦公桌後面有具屍體。”單清揚沒有進屋,他靠在門框上細細審視著屋內的一切。
    蕭桐點點頭,然後他貼著牆壁邁開步子,可是目的地並不是辦公桌,反而是緊靠窗戶位置的一個袖珍祭台。通過觀察,這個大小如
床頭櫃一樣的祭台,曾經一定進行過某些特殊的儀式,而且還失敗了。
    “失敗了?!”單清揚驚訝著開口。
    蕭桐拿起祭臺上燒去半截的白符,“沒錯,絕對失敗了。否則按常理來講,這張符一定會燒完的,而且你看祭臺上被噴了這麼一層
血漬,可想而知是當年施法者噴出來的,所以我敢肯定這個儀式失敗了。”
    “你怎麼就肯定那是施法者的血呢?”這突然自單清揚身後發起的一句話,嚇得他當場癱倒在門框上面。
    這時秦偉笑嘻嘻的拍著他道:“來這裡也不知道給個電話,若不是辦公樓上突然落下去好多方磚,我們還找不到這呢。”說話間,
與秦偉同來的鬼徒也站定到祭台跟前,“小四說的有道理,從血跡的噴射角度來講,鮮血的所有者,應當是面朝祭台站著的,這樣理解
的話,對著祭台的人又能是誰呢?”
    蕭桐見晨禧等人沒有跟來,也沒特意去問,他指著祭台道:“六哥說的很對,看來屠宰場事件的發源地,應該就是這了,而且房裡
的窗戶都被封死了,顯然這是一間鬼屋。”
    話音過後幾人圍到那具屍體旁邊一看。
    “紙人?!”
    聽著三人這異口同聲的驚呼,蕭桐蹙眉道:“連陪葬的紙人都出現了,看來事情變得複雜了,走!咱們快下到六樓去。”
    對於蕭桐指明下至六樓,秦偉二人不禁疑惑起來,不過當蕭桐帶著他們從六樓兜上另一側樓梯的時候,鬼徒還是出言問道:“怎麼
又走回來啦?”
    蕭桐沒有回答,他幾步竄入七樓的走廊,隨後一股腦朝經理室走去,但是目瞪口呆的秦偉二人,看著遍地的子彈殼與牆上的彈孔,
都是一個勁的發懵。
    正當單清揚委婉道出剛來時的經歷,蕭桐已經來到經理室中站定了。
    這回經理室內,除了牆壁上那三個窟窿還在之外,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驚人的改變。這回地面中央的特種工具箱是半開著的,而且祭
台上面還匐著一具身著道袍的屍體,牆角也有三兩具爆破隊員的乾癟身軀,但這一切都沒能吸引住蕭桐的目光,真正令他全神貫注去觀
察的,竟是辦公桌後方擺著的兩簇花圈,與四個陪葬用的白紙人。
    紙人黑眼紅唇穿著豔麗,烏黑的長髮都是取用真人的髮絲。看到這蕭桐不禁打了個寒顫,因為這四位白紙人的眼睛,不知是當時能
工巧匠的技藝冠絕,還是出於某種神秘力量的驅使,會令它們的眼睛那樣傳神靈動,看似就像活人一般。
    秦偉幾人慢步走到蕭桐身後,鬼徒道:“小四,這也是旅店那樣的空間?”
    “差不多,不過時間沒有變,我剛才留意過清揚的手錶了。”說著,蕭桐出言將三人的視線引向紙人。
    當他們看清白紙人的靈動眼神之後,鬼徒趕緊上前一步去細細觀察,並用手指摸了摸紙人的眼睛,“是畫上去的,但怎麼會這樣真
切呢。”
    聽著他的話,蕭桐蹲下身去看特種工具箱,發現工具箱裡面裝著一個精密的儀器,可無論他怎樣去看,都不會覺得這是一枚炸彈。
    漸漸,蕭桐陷入到思考當中,單清揚也借著這短暫的時間,將他與對方到這的一系列經歷,全盤給後來二人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鬼徒發出一聲輕歎:“把小四的拳腳功夫卸掉了,還不如殺了他的好,不過聽起來這意念力好像也挺強大的。”
    秦偉注視著蕭桐的精緻五官,“其實這樣也好,畢竟有咱們和阿俏在呢,再說他還有像季東華那樣的鐵哥們,至少在安全方面不會
有問題,只不過還是少抛頭露面的好。”
    其實幾人的對話,蕭桐聽得都很清楚,只不過他一直在暗暗考慮,究竟要不要啟動這個儀器,畢竟他需要顧及這個東西,會不會將
厄運屠夫也一同滅掉,從而導致他拿不到第五格信號。想著,他起身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但正當他走到窟窿跟前的一瞬,秦偉三人眼
見一隻鏗鏘有力的手臂,一舉透過窟窿抓牢了蕭桐的手腕,並瞬間將他帶入到半空之中!
    “啊——”
    “小四!?”
    蕭桐只感覺眼前天暈地轉左右顛倒,他驚呼之際,眼瞅著距離自己將近三十米遠的地面,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嗖——
    轉瞬,他開始急速向下墜落,整顆心一時提到了嗓子眼上,但身為脫將的他,身經百戰暫且不說,急中生智便是他當上脫將的第一
條準則!
    由於引力產生的衝擊,驟然生成一股強風,令蕭桐幾乎睜不開眼睛,他朦朧之間瞥見地上某處仿佛有一堆發黃的泡沫磚,被遺棄在
那裡,他心念連轉一時將注意力完全轉移到泡沫磚上面。
    然而神奇的一幕正在發生。
    “哐——”
    伴隨著一聲悶響,蕭桐整個人當即狠狠砸入那堆泡沫磚裡面,可是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他無法分析是自己的意念力改變了下墜的
方向,還是泡沫磚被他轉移到了身下。
    “啊…”由於這次碰撞太過於劇烈,蕭桐感覺自己整個人,簡直都像是被撕開了一樣異常痛苦。
    聽著他發出的聲聲痛呼,秦偉幾人嚇得連走路都不會了,他們失聲喊道:“小四?!小四!”
    蕭桐蜷縮在泡沫磚之間,他勉強開口喊道:“我……”豈料話還沒有喊得完全,自己散落的長髮,就被一隻似鐵鉗般的手掌,所掐
牢得死緊死緊。
    “啊——”這種針刺一樣的痛楚,讓蕭桐痛呼連連,但出於自身的本能,他一把握牢那人的手臂並開始瘋狂掙扎!
    秦偉三人趴到窟窿跟前一看,見蕭桐他消瘦的小體格,正被一個模糊朦朧的黑影帶向遠處,鬼徒當即吼道:“走,走!快去救小四
!”
    www.   
215 他的足跡(30)【精彩進行時】
    蕭桐怒目切齒的掙扎著。可是對方死死鉗住他的力量,令蕭桐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能讓他找機會逃掉了。
    就這樣,蕭桐連對方是誰都沒能弄清楚,就被他扣緊自己的髮絲朝一個方向拖去。
    轉瞬,蕭桐掙扎之間,見身旁不遠有許多類似利刃般的碎玻璃,他急中生智屏息凝神,運用並不幹練的意念力,來控制那些玻璃碴
子騰入半空。
    嗖——
    眨眼之間,那些森然利刃統一朝蕭桐這一側飛來,對方仿佛也感覺到這股狠辣勁力,當即便鬆開了五指。不過這種控制意念的特殊
能力,蕭桐才剛領會沒多久,當然還相當生疏,所以當利刃飛向自己的一刹那,不光對方躍出好遠,就連蕭桐本人都是連滾帶爬的快速
閃避。
    刷——
    玻璃利刃呈橫排插入地面半許,硬是將敵人步伐逼退出五米開外,蕭桐也抓住這寶貴的機會起身開逃,雖然他的拳腳功夫已不復存
在,不過逃跑的速率,依然無人能比。
    電光火石的一瞬,他回頭一看,見偷襲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活物,無論從它的身高還是外表來講,厄運屠夫這個名詞,仍然是如同
夢魘般的存在。
    化成黑影的厄運屠夫抖了抖身體,看樣好像是在嘲笑蕭桐。要知道,厄運屠夫是怨念體的超強結晶,它曾吸收邪術的力量從而走向
強大,所以對方的逃生方法,在屠夫看來也無非是小兒科罷了。
    這下蕭桐有些慌了,他感覺身後有一股凜冽的寒風,呈直線追來,不用考慮也知道是厄運屠夫對自己展開追擊了。
    如今虎落平陽的蕭桐,深知自己再不能和屠夫硬碰硬,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快步沖向辦公樓,因為他知道鬼徒等人就在那裡!
    可當他單腳就要邁入辦公樓門檻的一瞬,一道狠辣十分的勁力,忽然將他的後心完全鎖定!
    “噗——”
    蕭桐仰頭噴出一口鮮血,同時整個人像殘破的紙鳶那樣,一度呈飛的姿態,被狠狠撞入接待廳裡面。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與接待班台來了個親密接觸,然而連痛呼都沒能喊出口的時候,他的髮絲就再度被厄運屠夫玩弄于鼓掌之
間。
    “啪——”
    屠夫甩出的一記耳光,將蕭桐扇得當下別過頭去,而且連他的隱形眼鏡,也隨著力道被一併卸下。
    “你***給我鬆開他!十三個小時都過了!你T***還陰魂不散!”
    昏昏沉沉的蕭桐耳聽鬼徒的聲聲怒斥,當即便癱倒在地,因為厄運屠夫賞給自己的這個耳光,力量實在是太強了,現在的他根本承
受不了這種打擊。
    “四哥!四哥!你給我醒醒!蕭桐!”單清揚死命搖晃著蕭桐的肩膀,可對方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現在的情形特別混亂,剛剛鬼徒怒喝數聲便於屠夫鬥成一團,可是厄運屠夫的反應竟然是現形反擊,通過這點來講,如今屠夫已經
不把蕭桐一行人放在眼裡,因為沒有了請神秘術的顧慮,這屠宰場便是屠夫一人的修羅場。
    秦偉手持雙槍加入戰局,但是嗜血成性的屠夫,在沒有任何顧忌的情況下,身手變得更加狠辣起來。三者剛走上不到兩回合,秦偉
就渾身傷痕的跌倒在地,而且起身之後那搖晃欲墜的樣子,也明顯失去了戰鬥力。
    但鬼徒由於怒火攻心,全身上下的潛能在此刻激發,他越戰越勇不退反進,硬是將屠夫的氣勢給壓了下去,不過明眼人一觀便知勝
敗誰屬,鬼徒倒下去也只是個時間的問題。
    “清揚帶著你二哥四哥快走哇!”
    喊話之間,他的前胸又再次受到屠夫的迅猛一擊,鬼徒蹬蹬蹬退了數步方才站穩身形。
    單清揚見此,他拍著蕭桐的臉道:“你睜眼看我一下,咱們要走了!”
    這時,還處在眩暈中的蕭桐,睜開一雙比鑽石還要璀璨百倍的眸子,當他重新凝組好焦距的時候,首先看到的竟是站定在血泊之中
的秦偉。
    蕭桐突然頓了一下,整個人也開始不規則的抖了起來。
    單清揚見狀忙抱住對方的頭道:“四哥你別嚇我!快點起來和我走呀!”
    蕭桐仍然在不規則的震顫著,他眼瞅秦偉一臉痛苦的在原地掙扎,雙眼漸漸轉到了對方旁邊的兩把手槍上面,並喃喃的道:“二哥
……”
    此刻,鬼徒與厄運屠夫已經轉戰門外,二者站在空曠荒蕪的野地上面,屢屢向對方發出無數次衝擊。然而多次碰撞過後,鬼徒的十
指皮肉已經幾近破碎,他勉強攥緊顫抖中的雙拳,並疾言厲色的吼道:“你這個魔鬼,我火將鬼徒不管你有多麼強大,今天拼死也要把
你拉進鬼門關裡給我當墊背!”
    話罷,厄運屠夫忽然發出一聲嘶吼,顯然是對鬼門關三字異常敏感。它呲出一口如刀鋒般尖利的牙齒,而且污穢黏膩的口水之中,
還摻雜著無數隻七扭八歪的臭蛆。
    鬼徒深知自己的命運,可能已經開往終點站了,他當即紅著眼睛嘶吼一聲,但剛要發動蓄力一擊的時候,厄運屠夫的動作居然一下
凝固在原地。
    鬼徒不禁愣了一下,他本能般的回頭一看,見身形纖長的蕭桐,正手握雙槍在辦公樓門前站定,而且他的雙眼幾乎比陽光還要明亮
璀璨,但看上去卻空洞無神。
    “小四?!”鬼徒吐字之間突然萌生出一種可怕的想法,蕭桐莫非已經死掉了,現在門前這位是他的魂魄?!想著他快速一看蕭桐
被陽光映出的影子,這才捎帶著松了口氣。
    其實蕭桐已經將鬼徒的心理變化看在眼裡,至於他此刻眼中的空洞無神,則是他自己從拾起雙槍的一刹那開始,就感受到一股非同
尋常的力量,正快速改變著他的腦思維。
    “唔——”
    這時鬼徒捂著胸口吐出一灘鮮血,然後他開始快速向蕭桐靠攏,並氣喘吁吁的出言講道:“小四…你先走吧,這裡就交給我……”
然而話音落地沒過一秒,蕭桐的雙眼竟忽然變了顏色,而且原本璀璨如鑽石般的眼眸,正在急速轉黑,不一會便幻成了黑白分明的正常
眼球,不過與其一齊發生變化的,還有他的眼神。
    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與從骨子裡所抒發出的陣陣邪氣,都讓蕭桐瞬間與一個人的影子重疊了。
    “老二?!”鬼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因為從蕭桐眼神來看,無論從無與倫比的邪氣來講,還是那充滿無限睿智的深邃黑眸,
對方都完全是秦偉的另一個寫照。
    蕭桐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失去的神采也一併複燃。
    “厄運屠夫,小男孩的屍體在哪。”這冷不丁的一句質問,被蕭桐說得很輕很輕。不過鬼徒卻無法理解對方究竟在想什麼,像這等
緊要的關頭,他還要問這種蠢問題嘛?!
    然而厄運屠夫卻戲劇化的調頭就跑,這一幕看得鬼徒不禁咦了一聲,可當他轉眼瞅向蕭桐的時候,在這荒蕪的曠野上面,此刻就只
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lt;ahref=http://p;gt;www.   
216 他的足跡(31)【精彩進行時】
    【恐怖嘍…恐怖嘍…各位細心往下看,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單清揚攙扶著秦偉,二人小心翼翼的邁出門檻,可前者見鬼徒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野地裡面發呆,他忙出言喊道:“六哥!四哥他
人呢!”
    鬼徒捂著胸口,強咽下一口湧上喉頭的腥甜,“我不清楚,剛剛小四還在這裡才對。”
    秦偉擺手道:“別說廢話,厄運屠夫呢…”
    “屠夫逃了,一看見小四它就逃了。”
    秦偉聞言後,他勉強豎起脊樑道:“糟糕!小四一定是被屠夫引去追擊了,就憑現在他那身手,根本就對付不了屠夫!”
    話音過後,秦偉只能拖著身子一齊去尋蕭桐的蹤影,可是碩大的屠宰場丟一個人容易,想找人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其實秦偉確實猜對了,厄運屠夫的確是想引蕭桐追擊,可他未曾想到,一場驚悚駭人的奪命追逐,與決定楚汐生死存亡的最後一戰
,都即將在屠宰場中叫座上演。
    此刻,蕭桐正在一扇厚厚的鐵門跟前,換著手槍內的子彈。不過他在拾起兩把格洛克18型全自動手槍(奧地利制衝鋒手槍)的時候
,完全是出於無意識的,也就是說,蕭桐在拿起手槍之前的時間段,自己的意識根本就控制不了軀體。可現在他輕車熟路的換著彈夾,
思路與內心中的想法也異常清晰明瞭,所以四肢自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但他沒有時間再去考慮這些變故,因為縱觀全域看來
,背後的主謀才是他的頭等大敵。
    “哢哢——”
    兩聲脆響,昭示著衝鋒手槍的子彈已經壓入彈膛。
    蕭桐抬頭盯著門上的標牌,「冷凍室」
    他勾勾嘴角,然後一轉鐵門上的扳手便走了進去。
    由於冷凍室這個工作間尤為特殊,它裡面並沒有一扇透光窗,而且年久鏽壞的發電機也不可能再為冷凍室提供任何可用電源,所以
從蕭桐進入之後,便被無盡的黑暗所漸漸吞噬。
    沒入黑暗之後他沒有急著走,深吸了一口氣,喊道:“屠夫!那小孩的屍骨在哪!”話罷,他的聲線在冷凍室中回蕩了好幾個來回
,可見冷凍室內應該相當空曠。
    “鏗——”
    一聲發自利刃相碰蜂鳴,回應著他的問題。
    蕭桐索性閉上眼睛,並慢慢向生源邁開步子。
    “小孩的屍體在哪。”這次他將話音放的很低,同時雙手也勾去了手槍上的保險。
    “嗡——”
    這是發自某種長條形利器的嗡鳴,蕭桐抿嘴一樂,他笑著說:“你也喜歡玩遊戲是嗎?”說完,他當即舉起雙槍,二話沒說便是一
陣亂射!
    “乓…乓…”
    單清揚三人聽聞槍聲之後,趕忙步伐踉蹌的朝生源趕去。
    “啪——啪——”
    蕭桐開槍的手法與秦偉特別相似,都是甩槍射擊而並非平舉,所以每發子彈的穿透力都不是很強,可是準確率卻相當驚人。
    他射擊之間並沒有睜開眼睛,可每一槍,居然都在前方不遠處的位置,擦出一層層耀眼的火花,而且花火一直都在移動,由此得知
他的槍法,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都能夠槍槍命中同一個物體。
    衝鋒手槍的射速很快,沒一會他的子彈便打光了。
    這時蕭桐開始快速後退,他邊退邊抽出秦偉的腰包,企圖再次更換彈夾,但憑空響徹的一道聲線,竟然神奇到令蕭桐直接愣在原處

    “救救我!救命!”聲線是屬於一個男童的嗓音。
    蕭桐心念連轉,他深深記得這個孩子已經死了,所以這聲呼救,無疑也是一個陷阱。
    剛剛趕至冷凍室門前的鬼徒三人忽然頓住,秦偉分析著男童的聲線,他拍了拍單清揚,說:“你快去有信號的地方打手機!屠夫把
小孩都搬出來了!一定是要同咱們見個分曉,你快去叫人!”
    此刻,從冷凍室中退出蕭桐的身影,他回頭道:“二哥說的對,清揚你快去叫人,我感覺屠夫是要同咱們決一死戰了。”想著,蕭
桐又道:“六哥,你和二哥能不能拖住屠夫一會,我去辦公室那啟動炸彈。”
    鬼徒一聽這話,他立馬拍拍胸脯道:“你去吧!我和老二絕對能耗死他!”
    聽完他的話,蕭桐蹙眉猶豫了一陣,秦偉見狀道:“槍給我!你快去啟動炸彈吧!”
    蕭桐用點頭示意,隨後翻身一躍便朝向辦公樓快速奔去,可任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手槍離手的一刹那,他的眼球又變回如鑽石般
璀璨無異。
    片刻後,鬼徒見蕭桐跑遠,他回頭道:“清揚你也去把,把能叫的人都叫來!最好讓阿俏聽電話!再把事情說得誇張點,好讓紅手
的高人們都來這裡!阿俏絕不可能讓心上人受到傷害的!”
    ……
    蕭桐快速跑到接待廳,可在進門的時候,他竟然氣喘吁吁的拄著門框站了一會,這下他不免生出疑慮,本來剛剛身上還有用不完的
力量,怎麼現在就好像被抽空了一樣呢。喘息片刻後,他來不及再胡思亂想,忙沿著班台右手邊的扶梯,一口氣跑上七樓。
    “蹬蹬蹬…”
    他馬不停蹄的跑進經理室,可當進門之後一看,屋內的景象,卻與離開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祭臺上的屍體依然還在,爆破組隊員
的屍骨也安靜躺倒在角落之中,但惟獨放在地面中央的那個特種工具箱,居然不翼而飛了。
    蕭桐趕忙環視四處,把辦公桌與白紙人身後的地帶,都翻了一遍也沒能找到工具箱的影子。
    他頓了一下,然後抬眼盯住那四個白紙人,當下便將它們的站位記在心裡。
    “紅、藍、綠、紫。”記住白紙人衣物的顏色,蕭桐忙反身向樓下跑去,他認為可能是凶穴出問題了,但當跑至六樓的時候,他突
然萌生出一種想法。如果從左手邊的樓梯進入經理室的話,工具箱會不會還在遠處呢?
    想著他快速奔向左側的樓梯,並一溜煙跑到經理室門前。
    不過此次經理室的房門,竟然是關著的。
    見此,蕭桐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在心中暗道:難不成還有其他怨靈的存在,可是就算有,也只能是那個男童了。
    一滴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蕭桐的下巴滴落在地。他閉嘴做了一會深呼吸,而後輕輕一推經理室的木門。
    “吱——”
    門開,蕭桐沒有特意去看別處,直接選擇朝地中央看去,見那個特種工具箱,依然不在那裡,他當即便合上了房門。
    “嗵嗵”
    這時,一個故意放輕的腳步聲自門內響徹,蕭桐吸了吸鼻子,然後他盯住門底縫隙透過來的光線不放,想看看門內這個東西,究竟
是人是鬼?
    數秒鐘過去了,蕭桐依然在仔細盯著那道光華,可他沒想到的是,一種長指甲抓撓門體的刺耳噪音,竟然一度貼身響起!並且門體
還微微被開啟了一道縫隙!
    蕭桐一愣,轉瞬他沒做任何猶豫,忙緊緊拉住門把手不放!
    但門內也同樣有一股龐大力量,在與他較著勁!
    “呀——”
    蕭桐嘶吼著抬腳踏牢牆體,雙手硬是拽著門把手不放,不過力量微薄的他,根本就敵不過門內的勁道,眼瞅著木質門板就要被徹底
打開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意想不到的災變,也再次降臨到蕭桐頭上。
    “啪——”
    隨著一聲脆響,門把手竟然被蕭桐拽了下來,而門體也自然被完全打開。
    “哐——”
    他耳聽一聲悶響忙抬頭看去,發現經理室內,竟然空無一人!
    蕭桐咦了一聲,獵奇的心態致使他快步走進屋內,然而屋裡面除了那三個白紙人之外,根本沒有一絲變化,而且地面上只有血跡而
沒有屍體這點,當然也與初來經理室的時候如出一轍。
    蕭桐站定到房間中央,他環視四周發現門板已經徹底貼到牆面上了,那只鬼總不能像相片那樣薄吧。
    想著,蕭桐突然愣在那裡,眾多初來經理室的畫面,也在他腦海之中一一閃過,他在心中暗道:第一次來辦公室的時候,好像只有
一個陪葬用的白紙人吧……
    “吱嘎——”
    這時,那緊貼牆體的門板,居然慢慢恢復到原位,蕭桐慢慢的回頭一看,見那年久發黃的白牆上面,此刻正貼著一個被壓癟的白紙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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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他的足跡(32)【精彩進行時】
    白紙人像是被門板熨平了一樣,壓得緊貼於牆面,原本手繪的五官此刻都堆積在一塊,看上去根本無法入眼!
    不知是蕭桐恐懼心態,還是白紙人已經復蘇靈動,他眼瞅著白紙人被描繪漆黑的雙目,正死死盯著自己不放。霎時蕭桐心念連轉,
假想著自己及閘體較勁時的各種場景,倘若真是這白紙人在門內作祟的話,那麼……
    “咿呀……”
    這像嬰孩牙牙學語一樣的聲音,突然發起。蕭桐盯住白紙人向後退了一步,但偏偏就在這時候,一陣悉悉索索的微小異動,又從自
己身後陸續響起,蕭桐明知已身陷危險當中,可與其倉皇逃走,還不如與這些白紙人鬥上一鬥,紙做的人會有那麼可怕麼?!
    不料就在他做出決定的一刹那,那被壓乾癟的白紙人竟然快速動了起來!它首先將雙臂抬離牆體,隨後便是單腳再次踏牢地面。看
到這,蕭桐開始慢慢朝牆體的破碎點那裡靠攏,畢竟一身超強技藝已經消失殆盡,如果白紙人像屠夫那樣難纏的話,自己起碼還有個逃
跑的機會。
    “刷拉——”
    白紙人的整個身軀,一下完全脫離開牆體,豈料就在它痛苦扭動身體的時候,一灘鮮血與碎肉忽然從它的鞋幫位置,一股腦流了出
來。
    見此,蕭桐的瞳孔瞬間緊縮到極限,他在心中暗道:難不成紙人裡面有東西!?
    蕭桐胡亂猜測著各種可能,可是屋內的四個白紙人,一時都邁開步子,朝自己快速逼近!
    “嗵…嗵…”
    聽著這特意放輕的腳步聲,蕭桐終於想通了一件事,原來這些白紙人的重量都非同小可,它們故意放輕腳步,無非是一招誘敵的伎
倆。
    這下蕭桐再無暇考慮,白紙人裡面會是什麼東西,他連退數步隨後翻身一躍!
    “咿呀——”
    ……
    單清揚駕車開到三號國道的標牌旁邊停定,他掏出手機快速按出一串號碼。
    與此同時,身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的阿俏,正沐浴在陽光之下。她撫摸著蕭桐送給自己的那串手鏈,時不時會咯咯笑出兩聲。躺在病
床上休息的娃娃,見對方一直對著窗戶傻笑,她打趣道:“哎呦呦,我們小姐是不是墜入愛河了,想著以後給蕭桐生一堆白胖白胖的大
娃娃呢,男孩就叫蕭小桐,女孩就叫蕭小俏是不?”
    阿俏勾起嘴角道:“唉。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
    不料話還沒有說完,一直在門外玩撲克的晨禧,突然打開房門道:“阿俏!小四出事了!”
    這句話讓對方的笑容當即僵在臉上,她張口結舌的轉過身,“你,你說什麼?!”
    晨禧忙將手機遞了過去,然後回身便與站在門口單清華、徐超向電梯跑去。
    阿俏拿起手機:“喂!”
    “嫂子是我!我們在屠宰場!四哥被厄運屠夫襲擊了!現在我們哥幾個也被沖散了!屠宰場一下冒出來好多怨…怨靈!四哥的能力
也消失了,他現在正被無數怨靈追殺著,嫂子你快來呀!”這句話完全是出自單清揚的臨場發揮,可事後他方才得知,自己瞎編的這些
假話,竟然都應驗了。
    “蕭桐受傷了沒有?!”說話的時候,阿俏緊緊攥住胸前的衣襟。
    “我不知道!屠夫根本無視我們,他要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四哥!你若再不來的話,就沒人能對付屠夫了,到時候如果他抓到四哥
的話……”
    阿俏心驚肉跳的放下了手機,隨後突然疾言厲色的吼道:“娃娃!快把門內的高手都給我集齊了,然後去三號國道那個屠宰場!”
    對方起身後,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一溜煙跑出病房。
    阿俏見狀,她回身看向窗外,並怒目切齒的道:“厄運屠夫,我非要掘你的祖墳!讓你祖宗十八代在陰間永不安寧!”
    這句話,被電話那一側的單清揚聽得特別清楚,他掛線之後稍稍松了口氣,可心裡仍然在為蕭桐、秦偉等人擔憂。
    拖住屠夫的鬼徒二人暫且不說,因為他們身法奇好,命一定能保得住。不過像唐瓷娃娃般精緻的蕭桐呢,縱然有念控本領在身,但
與屠夫鬥起來,也一樣占不到半點便宜,倘若蕭桐真落入屠夫手中的話,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想著,單清揚掏出煙盒,他明知憑自己的身手,回去也是添亂,所以心煩之餘,還不如來支香煙清醒一下。
    “啪——”
    淡藍色的火苗將香煙引燃了,單清揚張嘴吐出一口白霧,而後在煙霧繚繞之際,他無意中朝遠處一望,竟看到一輛通體損壞的私家
車,就停定在路對面不遠的位置。
    單清揚打開車門,然後叼著煙朝私家車走去。烈日當空,外環三號國道上連一輛過路車都沒有,看上去特別荒涼淒慘,不過被獵奇
心態衝昏頭腦的單清揚,根本就沒注意到這個疑點。
    他快步走到車體周圍,然後探頭朝破碎的車窗裡面看去。
    “死人!?”
    單清揚英俊的五官瞬間擠到一起,他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因為此刻這兩被擠壓變形的私家車裡面,還就真躺著幾具面色青綠的屍
體!它們有男有女,但驚慌失措的單清揚根本就沒注意它們的著裝與相貌。
    他一把將煙頭扔出好遠,然後慌慌張張的掏出手機。
    快速播出110之後,他起身朝車窗看去,想瞅瞅死者有幾個人。豈知就在他與車窗平行的一刹那,車內瞬間立起來數顆青綠色的頭
顱,並且它們渙散的眼睛,還死死盯住單清揚不放!
    “啊——”
    單清揚嚇得丟掉手機就轉身開逃!哪知由於動作太過於迅猛,他一個不留神便扭傷了腳踝。
    “呀…”單清揚呲牙裂嘴的跌倒在地,下一刻他勉強立直身體,並向自己的汽車邁開步子。可偏偏就在他最驚慌的時候,那私家車
的車門竟然開了!
    單清揚回頭一看,眼見面朝自己的兩扇車門,被幾具發黃髮綠的屍體給一把推開,並且它們還呈爬的姿態朝自己快速逼近。
    “嗝……”
    它們張嘴攀爬,從喉嚨裡還冒出這種嗝嗝的怪聲!
    這下單清揚徹底慌了,他不顧腳踝上傳來的陣陣刺痛,一股腦沖到自己的轎車旁邊。
    轉瞬,他閃電般的打開車門,但就在合上車門的一刹那,一具五官歪斜的女屍,赫然與車窗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
    單清揚盯住緊貼車窗的女人臉,驚呼連連,但一雙手可沒閑著,他快速啟動著汽車,可馬達仿佛發生了一些故障,他張嘴大罵:“
X!破車快TM給我發動!”
    這時其餘幾具屍體,也貼到車體上面開始一齊拍打著玻璃,而那具口眼歪斜的女屍,還用自己的額頭與車窗發生數次猛烈的碰撞,
眼瞅著鋼化玻璃便要破碎開來!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汽車終於被啟動了,單清揚立馬給足了油門,整輛車也瞬間像炮彈一般沖了出去。
    “撲刺——”
    隨著車體的移動,不知從何而來的烏黑色血液,當即便濺滿了整個車窗!
    “別慌…別慌…”單清揚呈安慰狀的喃喃自語,並開始驅車朝市區趕去,但一長聲刺耳非常的轎車鳴笛,卻將他的視線當即引到後
視鏡上面。
    單清揚張大嘴道:“媽的,別這麼假吧。”
    寂靜無人的三號國道上面,此刻一輛擠壓變形的私家車,正緊緊追著一輛豪華轎車不放,明明烈日炎炎的白晝之下,居然演繹著一
場真實版的亡命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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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他的足跡(33)【精彩進行時】
    三十多米的七層樓高度,從那跳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桐步伐踉蹌的從泡沫堆裡走了出來,他劇烈喘息的時候,忙將頭頂的銀簪,收入到口袋裡面,因為這枚簪子對自己意義非同一般
,雖然他明知今後的感情世界,將變得曲折離奇,可他依然希望能將這些珍貴的感情儘量保全。
    “乓——乓——”
    聽聞槍聲,蕭桐抬頭朝冷凍室的方向看去,心裡一直盤算著從他離開辦公室以來,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初入辦公室的時候,是從
班台左側樓梯進入,當時辦公室只有祭台與遍地的鮮血,還有……
    “還有一個倒在辦公桌後面的白紙人。”蕭桐瞪圓眼睛,再次對剛來時的經過進行回憶,希望能想起來那個白紙人,身著什麼顏色
的衣服。
    然而當初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離去,此刻腦海中根本就沒有印象。
    “啊…”蕭桐撓頭唧噥了一聲,隨後他盯著辦公樓內的接待廳,再次舉步沖了進去。
    這回蕭桐入門之後,直接選擇從班台右手邊的扶梯上至七樓,倘若那些白紙人還在原處,自己無非也就是再逃一次,可是尋找炸彈
的蹤影,才是最主要的一個因素,因為在觀看錄影的時候,爆破隊長曾經說過,只要引爆炸彈,這屠宰場的一切離奇事件,也就都隨之
終結了。
    想到這,蕭桐不禁暗暗自責,為何第一次見到炸彈,還要顧及厄運屠夫那個強大的怨念體呢。通過種種跡象來看,如今主持屠宰場
的三煞位,與凶穴都已經在某種特殊條件下失控,否則這些白紙人絕不會蹦起來作威作福。當然,楚汐一定要救,不過救人的方法,也
不是只有一種!這種決斷是他臨時做出來的,也同樣是最險的一步,如果成功,楚汐自然會復蘇,可一旦失敗,她可能永遠都像植物人
那樣躺在床上。
    想著,蕭桐本人已在經理室門前站定,他快速探頭瞄了一眼,見本應留在室內的白紙人們,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下他難免心弦一顫

    其實白紙人聚集於此處固然是一件好事,如果它們逃出去再加入厄運屠夫那一方的話,屠宰場的勢力天枰將會明顯倒向屠夫一方。
    蕭桐深吸一口氣,然後快步走到辦工桌後面,當然躺倒的那個紙人已經不在這了。蕭桐快速拉開辦公桌上的抽屜,希望能找到當初
關於三煞位元的一些注明資料。
    可拉開抽屜之後,他直接見到半截被斬斷平齊的乾枯手掌,正穩穩壓著一份文件。
    蕭桐蹙眉將這只斷手打到一邊,然後他取出資料當即開始翻閱。
    「屠宰場封閉暫停第四號檔。」
    他看著標題大概翻了一下,發現上面注明著屠宰場落成不久,總經理便離奇死亡,警方調查無果,所以由政府特殊部門,協力廠商
正式接手調查。這些蕭桐都沒有看,他看著總經理離奇死亡幾個字,聯想到這間曾擺著白紙人的辦公室,故此他喃喃的道:“難不成就
是這裡?”
    話罷,他丟掉檔,一個抽屜接著一個的翻著,可最後依然還是沒能找到任何頭緒。
    炸彈到底被哪只怨靈拿走了呢?!蕭桐抓撓著髮絲,想著從介入屠宰場以來,所出現過的怨靈名單,男童、抹殺特戰隊員的小女孩
袁芳、厄運屠夫以及它的走狗活屍,還有這幾個白紙人,與迄今為止一直看不出意向的警官晨珂。
    “晨珂?!”
    不知怎麼搞的,蕭桐想到晨珂的時候,竟然下意識的驚呼一聲,他眯起眼睛揣摩著各種可能性,忙抬腿朝門外跑去,因為他現在想
見一隻還算善良的怨靈,袁芳。
    遐想一下,單憑晨珂屢次用鋼鎖封堵屠宰場這點來看,他一定知道事情的原委,更何況袁芳曾點明說過,攝像機是晨珂引晨禧二人
拾得的,那麼這名已故的員警,應當無時無刻不徘徊在辦公樓裡面,找到他也就算是找到了炸彈的下落,所以蕭桐要見袁芳,因為對方
一定能告知自己怎樣尋到晨珂。
    蕭桐的步伐特別迅速,僅僅不到半分鐘,便沖入班台左手邊的走廊裡面。
    可就在他看到更衣室鐵門的一瞬,一陣嘴咀嚼食物的聲響,卻從那更衣室裡面慢慢飄了過來。
    蕭桐一下駐足在原地,隨後他開始慢悠悠的邁開步子,並且在更衣室門旁豎耳聽了起來。
    通過聲音判斷,此刻屋內至少有三個人在咀嚼著某種食物,蕭桐將它們初步定格為是活屍,當下便探頭朝裡面看去。
    “唔”
    當看清屋內的情形之後,蕭桐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會喊出聲來。
    因為在屋裡吃著某種食物的,並不是醜惡萬狀的活屍,而是本應矗立在七樓辦公室的那些個白紙人,它們原本手繪的五官並無變化
,可那能張合自如的血盆大口,卻看得蕭桐心驚肉跳!但同時讓他犯嘀咕的,是它們手上正捏著的相片,那是袁芳的遺照他絕不會認錯
,可它們為什麼要吃袁芳的遺相呢?
    「男人,快到辦公樓外面來……」
    袁芳的聲音,突然毫無預兆的從心底發起,聞聲驚駭的蕭桐,下意識的撤回身體,可是由於他的動作太大,皮鞋與石質地面竟然發
起一聲較響亮的摩擦。
    “刺——”
    正咀嚼相片的紙人們,突然都停下來了手裡的動作,並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向門口!
    它們快速出門一看,見空蕩蕩的走廊裡面,根本就沒有人影可尋,但怨靈畢竟是怨靈,出於自身對活人氣息的敏感,仍然令它們的
沾滿紙屑的大嘴,特機械的張出一個弧度。
    蕭桐快速跑到辦公樓旁邊的一塊空地上,並輕聲出言喚道:“袁芳你在哪……”
    「快跑,那些紙人來追你了,不要想跟它們硬碰硬,現在沒時間解釋,我也無法現身!快跑!」
    話音落地的一瞬,蕭桐回頭一看,見那四個紙人已經快速沖出了辦公樓,而且它們速度奇快,根本不在巔峰時期的自己之下。
    頓時,蕭桐與白紙人們一一對視,他邊退邊道:“袁芳,我該往哪逃啊?”說完話,他沒能收到袁芳傳回的任何資訊,當下只能硬
著頭皮朝遠處逃竄。白紙人們自然窮追不捨,而且通過速度判斷,趕上蕭桐的步伐,也只是一轉眼的事。
    這時蕭桐心思連轉,他用生澀的意念力,控制所有能運用上的物品,對白紙人進行各種阻攔,但這無疑都是徒勞,真正想擺脫它們
的追逐談何容易。
    跑著,蕭桐看到一個不明車間的門是開著的,他沒做任何思量,幾個閃身便竄入門內。因為與其在曠野中被對方一直盯視,莫不如
巧妙運用這些建築物來將其甩掉。
    佈滿灰塵的車間中,擺放著一台佔據半邊場地巨型機器。
    蕭桐頓了下道:“絞肉機?這裡是絞肉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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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他的足跡(34)【精彩進行時】
    絞肉車間,屠宰場運作的核心命脈,而蕭桐面前這台落滿灰塵的“鋼鐵巨人”,已經陷入到無止境的沉睡當中,可他仍記得拿到第
五格信號的至關因素,絞殺並毀滅掉厄運屠夫。
    蕭桐控制意念力令鐵門的套鎖復蘇鎖緊,然後他耳聽著紙人們猛擊門板的迴響,忙出言喚道:“袁芳你快現形!我要知道一些事!

    他的話音在車間中回蕩了數個來回,蕭桐回頭看了看處於震盪之中的鐵門,再次喊道:“袁芳你快出來!”
    「我一直都在。」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令蕭桐一時悲喜交加,他轉身頂住鐵門道:“這門外的白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們為什麼
要吃你的遺相。”
    「它們是噬靈,吞噬靈魂的噬靈,你若要問我它們從何而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它們會奪走他人的靈魂,就像吃我的遺相一樣
,因為遺相是我寄體,吃光照片,我當然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聽完她的話,蕭桐趕緊出言追問:“那你現在是不是快消失了?”說著,他眼見一個體型纖細的魅影,慢慢浮現於車間的陰暗角落
之中,並且魅影還從頭頂取下一塊長條狀的物體,平鋪在地。
    「我的確是要消失了,而且現在非常虛弱,下面的時間最好我講你聽。」
    聽著她的話音,蕭桐發現不遠處的那個魅影,正用手指在那長條狀的物體上寫著什麼。
    「厄運屠夫的身體是縫合的,而你一直想找的男童屍骨,就被縫在屠夫的身體裡面,起初男童化作怨靈的時候,並不知道有屠夫的
存在,等他發現屠夫的時候,已經被對方吞噬了。」
    蕭桐沒有插話,那魅影又道:「厄運屠夫是不死之軀,就算你毀滅它,它一樣也會在某種特殊情況下重生……」聽到這,蕭桐忽然
打斷她的話道:“實不相瞞,其實我是被惡人利用才被捲進來的,他們讓我將厄運屠夫攪碎,然後將碎肉塗在煤窯裡那面有字的牆上,
你知道那面牆嘛?”
    魅影突然停住手裡的動作,她果斷出言道:「萬萬不可!」
    砰——
    門體發生的猛烈震顫,險些將蕭桐整個人彈射出去,他深知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當即追問道:“為什麼?!”
    「那牆體是一種封印難道你看不出來嘛?用厄運屠夫的血液會解掉封印!」
    “封印,可是我一位懂這些的朋友,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字!”
    「你那朋友真是笨的可以,你讓他倒著看就會懂了!」
    蕭桐眼中充滿了驚訝:“倒著看?!”
    「我沒時間詳細解釋,你聽好。屠夫是第一個活祭的人選的確不假,可它同樣也是那位邪術高手的首席弟子,當初第三次活祭失敗
,那個邪術高手便被我與晨珂聯手追殺,無奈之下他逃進了三煞位的煞心重地才躲過一劫。」
    “煞心重地?是不是就像凶穴的陣眼一樣?”
    「對,可是他進入之後就沒能出來。但與其同來的其他高手,怕他被煞心感染成魔,所以才在那面牆壁上,寫下了封印符文,從而
將煞心封印,可惜三煞位的怨靈氣息依然濃郁,才令屠宰場鬧了這麼多年的鬼,依我估計那些噬靈,也是被怨靈氣息引來附在白紙人身
上的。之所以我不讓你將屠夫的血肉塗上去,這點你早就應該明白,屠夫吸收了邪術的能量才走向強大,負負得正的道理,難道你不懂
嘛。」
    聽完這番敘述,蕭桐蹙起了眉,因為有兩點他發現異常矛盾,“你曾經說這位邪術高手是從哪來的?”
    「東洋…」袁芳的音調開始不穩起來。
    蕭桐一聽這話,他立馬想通了一件事。記得三探那棟舊宅的時候,曾有位甲賀忍者來取自己的性命,而且這次電話中的神秘人,還
點名要將屠夫的血肉塗滿那面牆壁,這點也就應了袁芳的解釋,既然甲賀忍者與邪術高人同屬東洋,那麼神秘人他們是想借著自己的力
量,來放出一個蛇蠍心腸的同夥!
    想到這,蕭桐臉上浮出一層細密的汗漬,他抬高聲線:“那有沒有辦法把它們都滅掉!”
    「當然有…去找晨珂…拿上這個……」
    這斷斷續續的話音,令蕭桐呈吃驚狀的看向魅影,然而一條被鮮血浸紅的方巾,也同時飛落到蕭桐手中。
    「這個還給你…可自己千萬不要看上面的東西…關鍵的…時候…它會救你一命…記得給我立一個牌位……最好再帶幾個燒餅供…去
煤窯…晨珂…」話罷,車間內突然響徹一陣刺耳非常的狂笑。
    蕭桐攥緊手中的方巾,可是角落中的那個魅影卻隨著笑聲的落定,而一同消失了蹤跡。
    下一刻,得知真相的蕭桐,氣得顫抖不止,他怒目切齒的道:“這一切也是該了結的時候了!究竟誰輸誰贏,咱們他媽走著瞧!”
說著他仰頭髮出一聲尖嘯,並大聲吼出一個人名。
    “韓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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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北湖別墅。
    金黃色短髮的小海,正緊握遊戲手柄在客廳裡面打著電動,可由於玩伴溫彩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前者又把最後一個人給費掉了。
    “喂,我說大姐!好說歹說你也是個話事人呀,能不能天天別總像丟魂似的呀,蕭哥才走不到半個月你就這樣了,若是一年不見,
你還不得瘋掉呀!”
    聽完他的牢騷,如粉雕玉琢般的溫彩抿嘴一樂,“難道你不想他麼?”
    這句話就像尖刀一樣,當即刺進小海的心神之中,他撓頭發出一聲歎息:“其實他剛走的時候,我還不錯,可這兩天不知怎麼回事
,心裡老是發慌,總感覺好像要出大事了。”
    這時溫彩將視線飄向波光粼粼的北湖水面,她鄭重道:“其實大夥都一樣,你看小破魚天天都長在這了……”
    此刻,季東華正咧著衣領,坐在湖畔邊的小椅子上發呆。
    身旁莎木見狀,再次遞給他一罐啤酒:“東華,我昨晚蔔了一卦,我看咱倆還是去趟T市吧,蕭桐指定出事了。”
    季東華頓了一下,轉瞬他笑呵呵的開口說:“要去你自己去,誰樂去救那只死貓。三街和花街還有一大攤子事呢,我天天腦袋都累
大了。”
    莎木聽後,他示意身後的數名保鏢暫且回避,顯然是有話要對季東華講,可是剛剛走遠的保鏢們還沒站穩腳跟,就全數朝二人跑了
回來。
    反應機敏的季東華當下站直身體,“你們怎麼回來了。”
    一名保鏢他臉色發白的說:“大哥、木哥,大小姐剛剛來電話說老大出事了,是老大的一位元摯友傳來的消息,而且皇家賭場的人
在飛機場包下一架開往T市的飛機,而且是客機,大小姐在電話裡面說……”
    聽到這,季東華果斷出言:“還說什麼呀,你們快去照大小姐的吩咐準備!”說完他見保鏢們跑遠,直接挽起衣袖道:“木頭,看
來咱哥們又要出征了,如果死貓這次給咱兄弟丟人了,看我不打得他萬朵桃花開才怪!”
    莎木:“那誰留下坐鎮?”
    “還做個屁鎮了!韓瑞這次是傾巢出動,我昨晚就接到風聲了,看來蕭桐的T市一行,還真是走得險呐!你先去機場!我去找小妹
!”
    ************************
    T市外環三號國道。
    驅車中的單清華,對坐在後排座上的徐超道:“小超,你這樣告訴人家,以後人家不就把咱千門八將看癟了嘛?”
    徐超搖搖頭說:“其實早就應當告訴他們,昨晚咱們在會館的時候,老二已經把厲害關係說得很清楚了,既然敵對勢力那樣強大,
小汐這件事根本就沒那麼容易收尾的!”
    晨禧在反光鏡中盯住阿俏的臉道:“你別擔心,小四不會出事的,阿俏,阿俏我在和你說話。”
    阿俏聞言後直接打了個機靈,顯然是一直沒聽幾人的對話,但當她將視線朝前看去的時候,單清華卻發出了一聲驚呼:“我X!你
們快看那是清揚的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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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他的足跡(35)【精彩進行時】
    “我X!你們快看那是清揚的車子吧!”話罷,單清華直接紅了眼。
    幾人定睛一看,眼見前方一輛黑色豪華轎車,正被一輛擠壓變形的私家車急速追逐著,而且黑色轎車從引擎蓋的縫隙中,還屢屢向
外冒著濃煙,看樣是已經發生過數次碰撞了。
    徐超:“是清揚的車子!可後面那輛…”
    “你們跳車!”單清華嘶吼出聲,同時他握緊方向盤並給足了油門。
    晨禧聞言一愣,但他理解對方此刻的心境,任誰看到自己的親人岌岌可危,指定都會像對方這樣挺身涉險,倘若單清華眼看弟弟處
於危險的境地,那他也就不算是鐵錚錚的漢子了。晨禧咬牙一扳車門,當即便與徐超、阿俏躍出車體。
    此刻,頭破血流的單清揚正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他左臂脫臼,滾滾濃煙還將視線擋得嚴絲合縫,逃了這麼久,他完全是依靠著國
道的路徑沒有一個轉角或者彎道。
    單清揚抓著方向盤的右手開始瑟瑟發抖,他通過反光鏡見那輛私家車離自己越來越近,對方就像是一把利刃,在逼著自己跳下萬劫
不復的懸崖。單清揚頓時萬念俱灰,他喃喃的道:“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傻弟弟別怕,哥來了……」
    搖晃欲墜的單清揚忽然坐正了身體,他剛剛仿佛聽到了哥哥的聲音。不知怎麼回事,從話音響徹的那一刻起,單清揚能清楚感覺到
哥哥就在附近。
    這時,正急速沖來單清華眯起了眼睛,“傻弟弟…躲開…快躲開…”
    啪——
    單清揚仿佛接到了這個信號,他腦海中頓時像炸開了一樣。轉瞬,他夢囈般的道:“哥…”說著,他忙將方向盤打右,可就在車體
挑頭的一瞬間,他眼見一輛白色轎車已經沖到了身前!
    霎時,他看到開車的人正是自己的親哥哥單清華,並且對方還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哥——”
    “哐當——”
    白色轎車與私家車直接發生了撞擊,二者的車身以人類肉眼可見的速率,快速扭曲在一塊,同時一團炙熱無比的烈焰,也徑直沖向
百米高空。
    看完這一幕,晨禧抖得已經不能走路了,他推開阿俏的攙扶,連滾帶爬的朝事發地點趕去,“華子,華子!”
    爆炸過後國道路面佈滿了汽車的殘骸,而且部分還處於燃燒之中。徐超穿過層層煙霧,找到單清揚的車子,隨後他用力打開變形的
車門,見單清揚正目瞪口呆望的抽泣著,他趕忙出言道:“清揚你快下來,咱們去找你哥。”
    片刻後,晨禧等人都是怔怔望著烏黑的車體發愣,他們看著仍然熊熊燃燒的烈焰,心裡都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時,一個人他步
伐踉蹌的走到眾人身後,而且他見眾人都呆呆的看著汽車殘骸,自己也探頭往裡面瞅了瞅。
    “你們看啥呢?”
    悲痛欲絕的單清揚聞聲一愣,他回頭看向發聲處,直接哭喊了一聲:“哥!”話罷,他兩步沖入單清華懷裡將對方摟得死緊死緊。
    晨禧與身旁二人已經徹底愣在原地,前者一時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形容此刻的心境。最後,他竟冒出了這樣一句話,“我X你M華子
。”
    灰頭土臉的單清華道:“媽的都要摔死我了,你還X個屁呀…哎呦!”說著,他捂著臉頰道:“清揚你個小兔崽子!我TM…”說著
,他見單清揚仔細審視著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啊,清揚。”
    “沒事!?沒事你在去撞那鬼車的時候,還朝我豎起大拇指在那裝酷!”
    單清華頂著個苦瓜臉道:“我那不是告訴你,我要跳車了嘛。”
    ……
    蕭桐控制絞肉車間內的一些雜物,將鐵門頂的嚴嚴實實,然後他快步在車間裡面轉上一圈,想找一個能離開此處的出口,因為袁芳
在消失之前的最後一句話,已經點明了晨珂就在煤窯那等著自己,因此他必須立馬離開這。
    “嘭嘭嘭……”那些白紙人依然在拍打著鐵門,顯然是不抓到蕭桐就絕不甘休。
    蕭桐繼續快步走著,不一會他在一處角落中發現,有個地方是被兩塊膠合板釘死的。他快速蹲到那裡,並且運用意念力將上面的長
釘子都起拔了下來。
    同時,一個不大不小的狗洞也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蕭桐頓了一下,然後他褪去外套將其扔到機器上面,隨後便一股腦鑽了出去。
    半晌後,他憑著記憶力快速跑到煤窯入口,但是整個人已經幾近脫力了,可就當今的情形來看,蕭桐的時間特別緊迫,目前除了自
己之外,起碼還有秦偉與鬼徒二人依然處在危險當中,所以屠宰場這件事,必須儘快了結,這樣他才能擠出時間對韓瑞的陰謀做出反擊

    想到這,蕭桐沒做任何猶豫,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就沖進隧道裡面,而且他也沒顧忌會有活屍出現對自己不利,因為袁芳已經說明
晨珂就在這裡,所以他相信對方一定做好了第二手準備。
    隧道之中昏暗無比,蕭桐拿出擠壓變形的手機,依靠充滿裂痕的手機螢幕,與鍵盤燈的微弱光輝前行著。
    不一會,當他來到那個中轉站的時候,發現裡面竟然點著一盞機油燈。蕭桐在拐角處站定,他探頭朝裡面看了看,哪想率先看進眼
裡的,竟然是那個特種工具箱。
    炸彈被晨珂運到這了?
    想著,蕭桐慢步走進中轉站,一時讓包括符文牆壁在內的一切事物,都變得那樣一目了然。
    “晨珂我來了,你在這裡嗎?”
    空蕩無比的中轉站,將他的話音重複回蕩了好幾個來回。
    蕭桐見沒人應答,他快步走向特種工具箱,隨後將其打開一看,發現那個做工精密的儀器上面,竟然亮著一盞紅色的指示燈。
    炸彈被晨珂啟動了?不過晨珂人呢?
    他在心底連連發問,並且環視四處道:“晨珂!晨珂你在哪!”豈料話音落定的一刹那,那安安靜靜的祭台竟然毫無預兆的晃了一
下,蕭桐本能般的朝祭台看去,直接發現上面擺著一個厚厚的記事本。
    蕭桐立馬走去一看,見上面寫著這樣一行小字。
    「你會通靈儀式嗎?不舉行那個儀式的話,我現形也是沒法說話。」
    蕭桐當即明白了晨珂的用意,他連連看向四處,“我不會通靈儀式,你可以用這種方式和我繼續溝通嘛!”
    話音落定,蕭桐眼見一支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鉛筆,居然呈漂浮的姿態,在記事本上寫下這樣一段話。
    「可以,而且你不必到處找我了,我就在祭台底下,可我現在不想現形,因為我怕會嚇到你。」
    蕭桐勾起嘴角:“好!我現在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把炸彈搬到這來,而且還讓袁芳喚我過來。”
    話音過後,漂浮著的鉛筆,在記事本繼續寫道。
    「其實在七樓的經理室發動炸彈,根本就沒有作用,袁芳應當告訴你了,牆體後面就是三煞位的煞心,我找你來是希望你把牆上的
符咒破除掉,之後咱倆進去把炸彈放到煞心旁邊,然後引爆它。」
    “原來是這樣。”說著蕭桐盯住記事本道:“可我不知道怎樣破除那個符咒。”
    「我知道怎麼破除掉符咒,讓我來引導你好嘛?」
    蕭桐點頭道:“好。”
    「那麼我要現身了,請你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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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他的足跡(36)【精彩進行時】
    看完這句話,蕭桐心念連轉,一時他出於防備心態,慌張出言道:“等一下!你……”豈料話還沒說完全,那鉛筆便直接在記事本
上狂舞起來。
    「三煞位的煞心,至陰至邪,我之所以現形是為了保護你,而先前一直藏匿起來,是怕你靜不下心來扭頭就跑。一會如果你成功破
除符咒,煞心就等於重見天日,如果當年的東洋術士成魔的話,第一個就會選擇攻擊你本人,到時我會與他周旋,你就借著這個機會去
安裝炸彈。當然,我這些也只是猜測。」
    看到這,蕭桐百感交集的笑了笑,隨後他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下頭去,“原來是這樣。好,你現身吧。”
    說完,他抬頭盯住那籠罩祭台的白帆布。見有一隻異常慘白的手臂,將帆布掀開一角,隨後一個陪葬用的白紙人,竟然慢慢從裡面
爬了出來,無論它的質地還有手繪五官,都與那些被稱作噬靈的白紙人如出一轍。
    轉瞬,蕭桐想明白了一切,原來晨珂是附在初入經理室時,自己所見的那個白紙人身上,所以才有力量將特種工具搬出這麼遠。
    不過蕭桐盯著白紙人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這時白紙人忽然不動了,而那只鉛筆卻再度開始飛舞靈動。
    蕭桐盯著靜止中的白紙人,快速走到祭台跟前低頭一看。
    「我就料到你會害怕,所以先前沒有露面。現在我寫下破除符咒的方法,你仔細看著。東洋邪術與三煞位沒有差異,它們同屬至陰
至邪,所以當年其他術士將石壁封印的時候,起到了異曲同工之妙用,同樣這也是我擔心東洋術士會成魔的至關原因。」
    “你的意思是封印符咒與煞心互補互利,煞心的怨靈氣息令封印更加穩固,可是封印的能量也依然在幫助煞心走向強大。”
    「你很聰明,的確就是這樣,沒看煞心被封印這麼多年了,怨靈的氣息還依然濃郁,所以單憑這點來看,東洋術士成魔是一個必然
的趨勢!」
    蕭桐見鉛筆落下一個大大的感嘆號,他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這個破除方法其實很簡單,不過對於你來講,應當會有些難度,三煞位至陰至邪,你只要拿出你身上至陽至盛的東西,來對付它
就可以了。」
    蕭桐越看越慌,他一把握住半空中的鉛筆道:“你說什麼?那我以後豈不是成太……”這太監二字險些被他吐出口來。緊接著他話
鋒一轉:“這個絕對不可以,我不能失去……”
    啪——
    鉛筆刷地一下脫離開蕭桐的鉗制,並且還在空氣中不規則的震顫著,看樣仿佛是在發笑。片刻後,它繼續寫道。
    「你誤會了,我不是叫你揮刀自宮,算了,還是按照袁芳的方法,讓她來幫你吧。」
    看到袁芳二字,足智多謀的蕭桐當即明白了一切,他的臉一下紅透了,“真的要這樣嗎?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話罷,那支鉛筆忽然掉落在記事本旁邊,同時蕭桐身旁的白紙人,也邁開步子向拐角處走去。
    當白紙人徹底消失的時候,蕭桐不知怎麼搞的,竟然一下緊張了不少,他喃喃的道:“袁芳不是消失了嘛…”
    「是要消失了…不過幫你這一次…沒准能延續我好多年的陰壽也說不定呢…」
    聽著袁芳的話音,一對冰冰涼的玉臂,不知何時已從蕭桐背後攀上他的雙肩,他感受到袁芳那欺霜傲雪的冰肌玉膚,呼吸頓時變得
不穩起來。
    “這樣好嗎?咱們……唔——”
    一根滑膩冰涼的玉指,巧妙探進蕭桐的嘴裡,以此將他的話音徹底打斷,同時還屢屢攪拌著他的舌尖敏感。
    而袁芳的另一隻玉臂,此刻正在蕭桐身上特粗魯的遊走著,但這無疑不漸漸將對方心底的yu望之火,變成能吞噬一切的沖天烈焰。
    一分鐘過去了,袁芳的玉指仍然在與對方的舌尖交纏不休,慢慢,一些晶瑩璀璨的液體溢出蕭桐的嘴角,它們順著他下巴的唯美弧
度一路向下。
    蕭桐的呼吸變得粗重了,豈料,就在他剛想回身轉為主動的一刹那,袁芳的玉手居然像水蛇一般擠開他的皮質腰帶,從而徹底掌控
住蕭桐的軟肋。
    她發自鼓掌之間那一上一下律動起伏,完全駕馭了蕭桐的整個靈魂,那種冰涼的觸感幾乎令對方幾度癡狂。
    袁芳將手指從蕭桐嘴中慢慢抽離,而後覆上自己的香唇。
    舌尖與舌尖指尖的對決,令蕭桐整個人都完全深陷進冰火兩重天的境地,而無法自拔。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在她的掌控之下,抒發了所有的漏*點。
    這時,中轉站入口的拐角處,也再次浮現出白紙人的身影,不過五官絕美的袁芳當即便轉頭使了個眼色,並且她抱住癱軟在懷的蕭
桐,雙雙躺倒到祭台上面,而本應擺放在祭臺上方的燭臺們,此刻也隨之消失了蹤影。
    附身在紙人身上的晨珂頓了頓,隨後它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下一刻,袁芳瞪圓自己漆黑深邃的眸子,她在蕭桐絕美的臉頰上落下點點輕吻。
    「蕭桐,睜開眼睛看看我吧,我已經把自己的毀滅能力都交給你了,現在就睜眼看看我吧。」
    蕭桐如扇葉般的長睫毛抖了抖,隨後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當看清袁芳那充滿迷蒙的雙眸之後,他特虛弱的道:“是不是可以破掉封
印符咒了……”
    袁芳逐個解著他的襯衫衣扣,她呈安慰狀的道:「當然還不可以,不過應該沒多久就會好了。」說完,他見蕭桐還要放話,忙獻上
紅唇去將他話音完全封堵。
    ……
    A市國際機場。
    身著白色旗袍的秦月明,像趕蒼蠅那樣轟著她的一大片追求者,由於無時無刻對愛人的思念,她原本就柔潤且充滿光澤的黑色短髮
,如今已變得如瀑般傾瀉,現在長髮飄然的她,更顯出少女的傲人魅力。
    他見保鏢們已經快攔不住那些投向自己的玫瑰花束,她蹙眉重申道:“請各位都回去吧,我有丈夫,三街聖徒蕭桐便是我的丈夫,
希望你們不要再做這種愚蠢的行為,謝謝。”說完,她回身擠進檢票口。
    這時早已在此等待的另一位惹火美女,忽然不冷不熱的開口說:“明明,其實蕭桐讓你當話事人抛頭露面,我看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花街的第二號頭目陳艾麗。
    “就算我天天忙的要死,我也不希望他出去抛頭露面,等這次他回來,我就把他鎖在家裡。”說著,秦月明將目光落向偷笑中的唐
震,她道:“你笑什麼?”
    唐震發出一聲長歎,他輕咳了一聲,微笑道:“看你們幾個把堂口整的人心惶惶的,現在又在這把蕭桐說成個軟弱的棉花糖,我當
然要笑啦。話說回來,連季東華都是不蕭桐的對手,難道你忘了我們四個聯手攻他,都一個沒剩的趴下了,而且能獨攬三街大權的人,
好像沒有你說得那麼差吧。”
    聽完他的話,秦月明攥緊了手上的機票,“知道我為什麼要提前去T市嘛?”話罷,她自問自答的道:“因為蕭桐的一身功夫都沒
有了!”
    話音落定,唐震的笑容不見了,他滿臉驚訝的說:“功夫怎麼沒了?!”但陳艾麗的表現則不同於前者,她扭頭便邁開大步:“快
走吧!看來蕭桐那幾個兄弟也是吃菜的。對了,我哥說他們的包機晚上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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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他的足跡(37)【精彩進行時】
    蕭桐感覺他就像陷入進甜蜜的溫柔鄉一樣不能自拔,但這無非就是一場空虛的夢境罷了,就如同現在大夢初醒的自己一樣,除了一
臉漠然之外,再沒有任何表情。
    白紙人一動不動的站定在他身前。
    蕭桐無視對方的存在,草草穿好衣物,然後面沖對方講道:“請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麼做,我沒時間再耗下去了。”
    白紙人依然沒有動靜,蕭桐見狀後,他伸手將記事本拿到面前,可是落在手臂上那點點觸目驚心的深紫色印記,則在昭示著某些夢
境的真實性。
    「袁芳竊取你十年陽壽,換取遊蕩人間的百年陰壽,難道你不恨她嗎?」
    蕭桐呈虛弱狀的揮揮手臂,但那雙時刻如鑽石般璀璨的眸子,開始閃爍出異樣的光彩,“恨?沒有必要恨,因為這就像是一場交易
,就像我是買家,袁芳是賣家那樣,我犧牲十年陽壽換取毀滅屠宰場的至關籌碼,我認為不虧本,而且還占到便宜了。”
    轉瞬,鉛筆快速在記事本上寫下一句話。
    「很好,希望你永遠都能做著不虧本的買賣。」
    看到這,鉛筆直接掉落到蕭桐身邊,同時他眼見白紙人調轉身形朝那面牆壁走去。
    蕭桐彎腰提好鞋子,然後跑到紙人身旁站定,而且先前的淡漠表情,此刻也漸漸轉為若滴水般的凝重。
    對方見他站到自己身旁,忙側身將蕭桐擋在身後,看樣仿佛是在為他的人身安全擔憂。
    這時,紙人取出一個很小巧的白色玻璃瓶,目觀瓶內盛滿的粘稠狀奶白色液體,蕭桐紅著臉道:“你什麼時候收集的。”
    紙人的動作明顯一滯,隨後它快速指了指特種工具箱。
    可是這個動作則讓蕭桐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試著問道:“你要我做什麼?啟動炸彈嗎?”
    白紙人動作僵硬的搖了搖頭,並快速將玻璃瓶內的液體,灑到畫有符文封印的牆體上面,然後它拉住蕭桐的手臂,當即返回到祭台
跟前,且掀開帆布雙雙鑽了進去。
    此刻,不明所以的蕭桐問道:“不把炸彈也拿進來?”
    對方搖頭之後,將蕭桐完全擋在身後,可它儘量緊緊貼匐在地,以便讓對方能清楚看到外界的一切情形。
    它的這個小動作,讓蕭桐的感受頗深,他道:“晨珂,你一定是個好員警。”
    豈料,對方當下抬起紙疊的手指,直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而帆布以外的世界,也在此刻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突然!“啪”的一聲脆響過後,就似黃河氾濫而一發不可收拾,諸如這樣的聲音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霎時蕭桐也清楚看到隧道中的一盞盞礦燈,居然再次亮起淡紅色的光輝。
    “來電了…”他正喃喃自語的說著,哪想自己被擠壓變形的手機,卻在此刻響徹開來。
    “嘟嘟…”
    本就處於高度緊張中的蕭桐,顯然是被嚇到了,他膛目結舌的掏出手機,可僅僅一轉眼的功夫,他的整張俏臉就結出厚厚的一層寒
霜。
    “喂。”
    這回電話那一側,並沒有響起他耳熟能詳的沙沙聲,而且說話的人,也明顯不再做任何掩飾。
    “蕭先生,對於你的出爾反爾,我表示遺憾。”
    如同天籟的少女嗓音,令蕭桐直接蹙起了眉,“不要說沒營養的話,難道我要回答,我表示興高采烈嘛。”
    “蕭先生,說實話我非常看重你!你懂的。”
    “我真的不想說髒話,因為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一會我們可能要毀滅一個成魔的東洋術士……”
    話未說完,聽筒中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你敢!”
    這聲怒吼之響亮,令身為怨靈的白紙人都快速別過頭來。
    “我的確不敢,何況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廢物,只能在女人的胯下尋求生路一樣,不過我有一票博古通今的朋友,他們有人有鬼!
有男有女!還有最重要的就是,他們會代我毀滅掉敵人的一切!”
    話罷,白紙人忽然抓牢了蕭桐的肩膀,仿佛是在為對方打氣。
    此刻聽筒中是一片死寂,而且蕭桐也認為話都嘮到這份上了,對方一定會勃然大怒隨後撂下電話,豈料聽筒中竟響起一陣悅耳好聽
的輕笑聲。
    “蕭先生,你太自信了,甚至還有些興奮,不過中國有句古話,我個人認為足以受用一生,那就是樂極生悲,從你們私自解除封印
的時候,到現在也有兩分鐘了,可是只要再過兩分鐘,你將面對各種怨靈的侵襲,以及來自煞心的無限挑戰,我在這祝你好運怎麼樣?

    聽完這段話,蕭桐忽然將話音放的平靜了許多,“好,既然你確認我要死了,那麼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洗耳恭聽。”
    “楚汐的魂魄你們到底要不要放,還有我怎麼去找你們。”說著,他勾起嘴角,繼續道:“請拿出你們的武士道精神。”
    紙人聽到這裡,它表現贊許的點了點頭,明顯是在稱讚蕭桐的頭腦,不過這種給個巴掌再賞個甜棗的做法,顯然是卑鄙了些,不過
他的話意一針見血,將楚汐這件事,直接挑進一個民族的精神領域。
    經過短暫的等待之後,聽筒中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楚汐一個小時之後就會蘇醒,不過對於你的出爾反爾,我們將會給予她一定的懲罰,不過她不會生命危險,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去
死。”
    蕭桐怒目切齒的舔了舔嘴唇,“還有一個問題你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我暫且保留,因為我準備當面和你說清楚,對了,是在你死掉之後……”
    啪——
    蕭桐一舉將手機摔得粉碎,他眯起眼睛道:“兜了這麼大的圈子,最後竟是這樣可笑的答案,看來東洋人也不是很聰明,我現在真
替韓瑞感到悲哀。”
    話音落定的一刹那,紙人忽然捏緊了蕭桐的肩膀,對方見此,當即明白封印符咒應當是開始失效了。
    蕭桐偏頭朝石壁看去,見自己曾幻想過的各種奇異場景,都沒能浮現在眼前,反而是牆體上那些難以琢磨的黑體字,都漸漸變得黯
淡下去。
    ……
    冷凍室門口苦戰許久的鬼徒、秦偉,此刻已經在厄運屠夫身上積攢了許多經驗,但與其說是經驗,無非也就是屠夫故意與二人纏鬥
,在找樂子罷了,畢竟蕭桐先前的子彈連射,在精神位面上對屠夫打擊不小。所以它需要一次次挫敗,眼前這兩個擁有血肉之軀的活人
,來補償自己的那顆虛榮心。
    秦偉的花式射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在遠處為與屠夫近身肉搏的鬼徒打援,並且還屢次運用巧妙身法,在二者凜冽的
拳風之間穿插射擊。
    他們每次發起攻擊的時候,鬼徒都會率先沖進裡面與屠夫纏鬥,然後漸漸將其引到門口,以此借助光線,來精准判斷對方的位置。
    可是就在他們信心越來強烈的時候,屠夫竟然一下定住了身子,它不顧二者的猛烈攻勢,雙腳硬是不挪動一步。
    反應機敏的秦偉見此,當下喝道:“阿鬼你快回來!好像發生哪些變故了!”
    連施狠拳的鬼徒頓了一下,豈料他眼前一花,這剛剛還紋絲不動的厄運屠夫,竟然就消失了蹤影。
    秦偉抹了把額上的汗漬,“好像真出大事了!不好!咱倆快去那辦公室找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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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他的足跡(38)【精彩進行時】
    蕭桐目不轉睛的盯視著封印符咒,見那些黑體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消退,他靜思默想著封印破除後的各種可能,想將整

件事串連在一塊。如今,他明白只要這封印一解,定會與厄運屠夫產生某中聯繫,但這固然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大可不必再顧慮師兄弟
們的生命保障。
    想著,他將唇角彎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與此同時,石壁上的黑體字也徹底消失殆盡。
    這一刻蕭桐眯起眼睛,等待著封印解除後的各種挑戰,然而此刻中轉站靜極了,周遭與那牆體都沒有一絲變化,空氣依舊還是那樣

純淨。
    難道失敗了?可是那些黑體字明明不見了呀。
    蕭桐開始變得浮躁起來,蠢蠢欲動的獵奇心理,致使他起身便要去看個究竟。
    白紙人“呼”地一下坐了起來,它輕輕拍著對方的肩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呃……”
    這從隧道中傳來的一聲沉吟,將二者的視線引了過去。這時,從拐角處顯現出厄運屠夫的身影,它沒有隱去自己的形態,而且慌亂

快速的步伐,則昭示著它已經慌了。
    屠夫在那面牆跟前站定,隨後它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並抬起粗壯如樹幹的手臂,狠狠鑿向牆面,動作進行的時候,它根本沒

看地上的特種工具箱。
    “鐺——鐺——”
    牆體瞬間被它鑿出一個大洞,屠夫也當即舉步走了進去。
    看到這,蕭桐微微蹙起了眉,他見牆體上那個大窟窿裡面,並沒有任何光線投向外界,忙將目光轉向紙人。
    對方平展一雙紙疊的手掌,並做著反復下壓的手勢,以此示意再等待一會。
    “呃——”
    一聲足以刺傷耳膜的嘶吼,忽然從洞內傳了出來。
    蕭桐聞聲一愣,他深知這是屬於屠夫的聲線,所以立即匍匐在地,靜靜觀察著外界的一切動向。
    “嗵嗵”
    這時一陣步伐穩健的腳步聲,從洞內傳入蕭桐耳中,而且隨著腳步的逐漸臨近,他的心率也隨之開始劇烈起伏。
    沒多久,當一名黑髮及腰且西裝筆挺的身影,徑直從洞裡走出來的時候,蕭桐突然感到一種曾所未有的龐大壓力,在衝擊著自己的

精神防線。同時一個可怕的信號也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那就是對方發現他了!
    蕭桐開始不自覺的向後退去,甚至希望附於紙人身上的晨珂,能起身將自己徹底擋住,因為那種無形的壓力,簡直勝過蕭桐以往經

歷的事件總和,不過他特別討厭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同時也非常害怕。
    “晨警官,好久沒見奴家了吧,怎麼也不出來打個招呼。”
    蕭桐聽聞這溫潤柔和的嗓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被困煞心十餘年的人,還沒死嗎!?不對!是他已經成魔了!
    白紙人顫了顫,隨後它狠狠一捏蕭桐的肩膀,便一舉飛了出去。
    “喲!祭台底下還藏個嬌俏可人的角呀,看不出大名鼎鼎的神探晨警官,也是個喜好風月的人,真是讓奴家太吃驚了,哦抱歉奴家

忘記了,晨警官已經死了哈,所以不能算是人了。”
    對方尖細欠扁的嗓音,幾乎令蕭桐發狂,可是被恐懼完全壓倒的他,現在根本拿不出任何作為。但無論出於各種角度,既然對方已

經發現自己,想躲是絕對躲不掉的。
    想著,蕭桐從祭台底部爬了出來,然後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此刻,他與身為紙人的晨珂面前,站定著一位五官俊美且毫無人色的青年男性,他身著的西服十分古怪,明明紅顏色的質地上面,

竟夾雜著一些七扭八歪的抽象花瓣,讓人看起來特不舒服。
    他的個頭很高,幾乎高出蕭桐一頭半之多,況且就算身材威猛的莎木站定到他的面前,也一樣會被對比成個小矮子。
    此刻,男人眯起他細長的鳳眼,冷冷注視著白紙人,仿佛並沒有將蕭桐看進眼裡。
    “晨警官,謝謝你當年窮凶極惡的追殺奴家,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奴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對生活充滿了無限的嚮往。”
    白紙人豎起脊樑,但它依舊無法開口說話。
    男人見狀眼神稍稍一變,隨後便轉身朝隧道走去。這一幕看得蕭桐連連稱奇,通過判斷,對方應當就是成魔後的東洋術士,可他為

什麼不來殺自己呢。
    蕭桐正快速過濾著種種可能,豈料逐漸走遠的男人,竟然傳回了這樣一句話,“奴家從來不殺女人,不過你的情郎可能連鬼都做不

上了。”
    蕭桐聞言後,瞳孔瞬間緊縮到極限,他直接看向一動不動的白紙人喊道:“晨珂!晨珂!”
    呼喚過後是漫長的等待,與無止境的死寂,蕭桐回身看看毫無動靜的鉛筆,這下他徹底慌了,可一想晨珂先前交代的一切,他趕忙

提起油燈,並拖拽著特種工具箱,向那個大洞邁出艱難的步伐。
    他提著油燈照明,步履艱難的前行著,而且這個洞穴之中佈滿了屍骨遺骸,時刻都彌散著恐怖的氣息。
    拖著工具箱,蕭桐猛地一拍腦門,然後忙控制意念力讓工具箱與油燈都浮在半空,這樣前行的速度也明顯加快了十倍之多。
    可是剛跑幾步,蕭桐就駐足在原地,因為按照時間來講,東洋術士不可能不知道有這顆炸彈的存在……
    想著,他快步奔向洞穴深處,哪知當照亮一切的時候,蕭桐看到的竟是兩具骸骨,與一個緊緊封閉著的小盒子。
    骸骨的其中一具,他一眼便知是厄運屠夫的,因為縫合狀的皮肉組織上面,此刻正攀爬著無數條蛆蟲,他沒空再道出惡有惡報的陣

陣言辭,當即便看向第二具相貌生動的骸骨。
    “是那個東洋術士!?”蕭桐瞪圓一雙杏目。
    隨後他無視掉那個黑不溜秋的小盒子,直接將特種工具箱落到地上,並快速亂點著炸彈上面的按鈕。沒多久,一直亮著的紅色指示

燈開始快速閃爍,而且它旁邊還亮著一盞茶綠色的指示燈。看到這些,蕭桐明白炸彈已經被啟動了,然而就在他企圖逃亡的時候,那個
黑不溜秋的小盒子,居然蹦躂了一下。
    “噹啷…”
    蕭桐聞聲後盯住小盒子半晌,然後看向正處於倒計時中的炸彈,快速考慮著幾者之間的利害關係,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東洋術士復蘇成魔這點,顯然是各方勢力心知肚明的,可他們任何一方都沒能考慮到,成魔後的術士仍然具備著思考能力且相當強

大,所以晨珂是算丟了這最後一步,才死的這樣不明不白,而神秘人他們呢,通過語氣來講,他們是東洋術士的同黨無疑,不過他們一
樣心裡打鼓,所以才設下種種圈套,利用自己來破除封印,從而達到救走術士的目的。
    想到這,融會貫通的蕭桐同樣也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用屠夫解除封印的辦法才是正確的,那麼袁芳的先前警告,與後期她出現並

幫忙解印,不就發生矛盾了嘛,為何當初自己沒想到這個疑團呢。
    袁芳先前已經消失了,後來晨珂又要告訴自己,她竊取了自己的十年陽壽。
    “陽壽……”蕭桐嘀咕著這個詞彙,隨後他捧起黑不溜秋的小盒子,快步朝洞口奔去。
    如今,事實的真相與大片的疑雲都已趨於明朗,可真正讓蕭桐擔心的是,晨珂的那句無的放矢!
    「袁芳竊取你十年陽壽,換取遊蕩人間的百年陰壽,難道你不恨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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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雙子靈殺(六)之死亡列車
224 他的足跡(完)
    屠宰場院內此刻已是人滿為患,單清華看著一位位花枝招展的妙齡少女,根本就沒注意到身旁眾人正怒目瞪視著自己。
    心神不定的阿俏,拍了拍滿頭大汗的秦偉,她道:“你最後看到蕭桐是在哪裡?”
    對方回身指向不遠處的一棟建築物,“就在冷凍室那裡,當時老四讓我和阿鬼拖住屠夫,他說自己要去七樓辦公室引爆炸彈……”
    阿俏打斷他的話:“這些你已經說過了,我想問你在拖住屠夫的時候,有沒有再見過他。”
    鬼徒慌慌張張的挽起衣袖,他插嘴道:“沒有!我和老二從那時候就再沒見過他了!”說著,他使勁撓撓頭發,“我X可急死我了

!這人到底上哪去了!不過小四有那個特殊能力,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聽完他的話,阿俏一把抓住單清揚的衣襟:“你不是說蕭桐的功夫都沒了嘛!”
    “我敢保證現在四哥身上沒有功夫,六哥說的能力,是指他新掌握的意念力呀!可這根本就沒有用!他連紅磚砌起來的牆壁都打不

透了!”
    晨禧連連掃視著每一座建築物,說:“現在不是嘮這些的時候,咱們人多,現在再把屠宰場翻一遍。”
    “嘟嘟……”
    突然響徹的手機鈴音,令阿俏怒目切齒的看向娃娃。
    對方見狀忙吐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跑到一邊,可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快步返回到阿俏身前,並一臉驚訝的出言道:“小姐,楚汐

小姐醒了,是家裡來的電話。”
    “什麼?!”包括阿俏在內的場中數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轉瞬,單清揚奪過手機便走出了人群。
    與此同時,一直在別處通電話的徐超,從週邊擠了進來,並且遞給阿俏一部手機,他道:“是蕭桐那邊的人,脾氣相當火爆,我已

經說不明白了,還是你和他們講吧。”
    阿俏聞言後深吸口氣,隨後她接過手機,“你好,蕭桐的事你可以問我。”
    電話那一側,正要進入登機通道的秦月明忽然撤回了身體,同去的唐震等人自然也隨之站定了腳步。
    秦月明聽完對方那清脆悅耳的聲線,她輕輕一笑,說:“蕭桐的事都可以問你?那麼請問你是哪位。”
    陳艾麗從話音中聽出一股濃濃的醋味,這令她稍稍蹙起了眉。
    “我是蕭桐的妻子,我叫阿俏,所以關於他的問題,你都可以問我。”
    對方瞬間變味的語氣,徹底激怒了光豔逼人的秦月明,她怒極反笑道:“哦?我老公又冒出來了小老婆,我怎麼不知道呢。”
    另一側的阿俏忽然將雙眼眯成縫隙,她吐氣如蘭的道:“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這句挑釁十足的話語,將秦月明心中火苗“噌”地一下勾了起來,不過就在她要發飆的一刹那,陳艾麗忽然搶過了手機,並拿起手

機說:“蕭桐找到了沒有?”
    說到蕭桐,阿俏忽然放軟了話音,“正在找,其實我比誰都要著急……”
    陳艾麗打斷她的話道:“停!你們在T市哪裡。”
    “三號國道有個廢棄的屠宰場……”
    這回陳艾麗又沒等阿俏說完話,便直接按下了終止鍵,然後她拉住暴跳如雷的秦月明,雙雙步入登機通道。
    這時,走在最後面的唐震掏出手機,並且快速向季東華的號碼按出一條短信。
    「皇上丟了,hou宮有變,務必提前起飛,T市三號國道廢棄屠宰場。」
    ******************************
    其實全世界都在找尋的蕭桐,此刻正在扮演著特務的角色,而且就尾隨跟在東洋術士身後。早在他剛跑出隧道的時候,並沒有要跟

蹤術士的心態,因為對方的駭人力量,足以達到談虎色變的程度,他跑去通知師兄弟們撤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跟蹤這個實實在在的魔
鬼呢。
    但偏偏就在踏出隧道的一刹那,蕭桐眼見那四個被稱作噬靈的白紙人,將東洋術士給團團圍住。
    初見此景的時候,蕭桐不禁暗暗一喜,因為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噬靈們將這個魔鬼徹底毀滅,但最終的結果卻是適得其反。當時

他眼瞅東洋術士念誦出一段咒語,隨後將那些在自己眼裡的強大噬靈,都統統化作一團灰燼之後。
    這無疑不帶給蕭桐一次劇烈的震撼,一個精通邪術又被三煞位煞心洗盡鉛華的惡人,該會是怎樣可怕的存在,如果對方與韓瑞聯手

的話,自己與親友愛人,究竟還要不要過活。
    所以他臨時做出了一個決斷,就是前方這個東洋術士,必須被自己親手毀滅!
    重燃鬥志的蕭桐,一時被殺意沖昏了頭腦,連尾隨術士的路徑都沒能特意去記,現在他眼中除了東洋術士這只魔鬼之外,再別無他

物。
    一人一鬼前後走在雜草增生曠野地裡,要說東洋術士沒有發現蕭桐,那是不可能的。對於這只能夠一擊必殺屠夫的魔鬼來講,除了

蕭桐的性別,他沒有留意之外,其實對方的一舉一動,時刻都處在他的掌控之下。
    走著,東洋術士忽然駐足在原地,並頭也不回的道:“小姐,你沒必要再跟著奴家了,因為奴家要去一個好可怕的地方,到時恐怕

保護不了你的。”
    他的話意裡充斥著赤條條的玩味,讓本就沒有刻意去藏匿的蕭桐聽後,稍稍頓上一頓。
    不過他沒有選擇答話,反而用那雙如鑽石般璀璨雪白的眸子,直直盯住對方的背影。
    “嗚——”
    這時,自遠方傳來的一聲火車鳴笛,將這短暫的寂靜給打消了。
    可東洋術士聽完火車的笛音,他很享受的張開雙臂,“死亡列車你聽說過沒有。”
    聽到死亡列車這四個字,蕭桐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刻術士偏頭斜睨著他說:“看來你是知道了,不過也沒什麼可怕的,只是那趟列車充滿著暴力與血腥,還有無限的恐懼,看你還

是別跟著去了,雖然奴家對女人不敢興趣,但上面的那些野獸可就……”說著,他忽然話鋒一轉道:“美麗的小姐,偷東西可不是一件
好事。”
    蕭桐的瞳孔瞬間縮緊到極限,同時映射到他眼中的細長身影,竟然快速變得朦朧起來,只是對方與蕭桐自己,都沒能注意到這點變

化罷了。
    話音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但東洋術士卻慢慢轉過了身,可當兩雙血紅的眸子,憑空那麼一對!
    術士突然語氣沉沉的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與晨珂走到一起。”
    扔下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語句之後,術士再次邁開八字步,朝曠野深處走去。
    蕭桐見狀楞了一下,因為就在剛剛對方轉向自己的一瞬,他清楚感覺到一股殺氣將自己完全鎖定,可是此刻術士竟然又向前邁出了

步子,這則有些讓他看不出個所以然了。
    “呼——”
    蕭桐抹了把額上的汗漬,然後隨意一揮胳膊,那藏匿於草窠中的小盒子,便一度飛回到自己的手中
    阿俏摸著蕭桐送給她的鑽石手鏈,在煤窯中轉站內站定出神。
    然而就在他們苦尋蕭桐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震得整個屠宰場都為之顫了三顫,還是聽力超強的鬼徒,精准超鎖定了此處

,才讓他們能找到一些,屬於蕭桐的蛛絲馬跡。
    晨禧從洞穴裡面走了出來,他拍拍肩膀上的塵土道:“小四走得特別匆忙,從這些顯而易見的腳印上面就能看出來。”
    “嗯,可這都得感謝政府的那顆炸彈呀,幸好是納米衝擊波技術,否則連這些腳印都找不著了。”徐超用手摸著腳印,這時他慢慢

看向阿俏,又道:“下一步怎麼做。”
    阿俏眼中閃爍出淡淡的光輝,“當然是跟隨著他的足跡一直找下去。”說到這,她吸了吸鼻子,但從神色上來看,仿佛是下定了某

種決心,“我絕對不可以失去他,絕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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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無頭拍案(1)
    蕭桐尾隨東洋術士從鑠石流金的白晝,直跟到曉風殘月的夜晚,這大半天下來,他沒落下一步,也沒多貼近對方半米。
    如今這一人一鬼已經走出二十多裡地了,眼看蕭桐就要脫力的時候,對方終於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一個屬於未知村落的鐵路小站,前方交叉縱橫的數道鐵軌,在月光的映射下異常閃亮。
    蕭桐靠在一面水泥牆上,慢慢的喘息著。他見前方不遠處的售票窗口依然門庭若市,心裡頓時犯起嘀咕,感情這東洋術士和別的鬼

,還就真不一樣,人家怨靈陰靈都是躲著人走,這東洋術士還就往人多的地方來,不過他不是在等火車吧?
    “死亡列車?”看著對方朦朦朧朧的背影,蕭桐喃喃的道。
    這時小站的廣播,發出這樣一則通知。
    “旅客朋友們,旅客朋友們請注意了,從K市發往R市北站的T444次列車就要進站了,請乘坐該列車的旅客,到四月臺候車。”
    聽完廣播,蕭桐嘟囔道列車的數字不吉利,可轉念一想,難道這T444次列車,就是術士嘴中的死亡列車嗎?但這公家的列車組又怎

麼可能……
    正想著,他眼見東洋術士忽然動了,蕭桐立馬沿著他的路徑朝前一看,「四月臺」。他立馬撒腿跑向售票視窗,但一看視窗那裡已

是人滿為患,他決定還是上車之後補票的好。
    他看東洋術士並沒有走門,而是從旁邊的鐵柵欄直接穿過去了,這下可有點急壞了。他幾步跑到三月臺的入站口,可卻被兩個工作

人員給攔了下來。
    “小姐,您是不是需要幫助?”工作人員試著問道。
    蕭桐聞言一愣,他低頭一看,見自己原本雪白的襯衫,由於在屠宰場的一系列遭遇,如今已經變得慘不忍睹,他忙露出一個標緻公

關笑容,“我是乘坐T444次列車的旅客。”
    二人一聽這話,直接互換了眼色。這時,剛詢問完蕭桐的那個工作人員又開口了,只不過這次的語氣特別難聽。
    “你的票呢?沒票不許上車!”
    聽完他的話,蕭桐的眼神有些變了,他環視周圍,發現乘坐T444次的旅客特別少,而且此刻也大都進站候車了,所以這裡只有他和

工作人員三個人。
    蕭桐淡淡的道:“票嘛……票在這裡!”說著他猛地一眯眼睛。
    啪——噗——
    兩名工作人員瞬間被他用手掌拍暈了,隨後他便快步跑了進去。
    進站之後,蕭桐一下就找到了東洋術士的身影,因為他高人一等的個頭,實在是太扎眼了。但蕭桐也明白一個道理,就現在自己這

身行頭,上車之後難免會惹出一連串麻煩,所以他案例摸到了洗手間,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一套合身的衣服。
    蕭桐步入洗手間之後,率先被鏡中的自己嚇了一跳,他灰頭土臉的樣子簡直就像個菲律賓難民,怪不得人家工作人員會攔住他的去

路。同時,那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也讓他不禁楞了一陣。
    “嘩——”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冰涼的自來水就往臉上潑,但就在這時候,一道好聽悅耳的聲線,忽然自背後發起。
    “你是不是遭遇什麼了?需要我的説明嘛?”
    洗淨臉的蕭桐回頭一看,見一位穿著軍禮服的貌美女兵,正一臉駭然的看著自己。
    蕭桐上下打量著對方,隨後淡淡的搖了搖頭,然而就在對方即將走開的一刹那,廣播中偏偏通知給他這樣的訊息。
    “T444次列車進站了,請還沒有登車的旅客,抓緊登車。”
    蕭桐一驚,他忙轉身道:“等一下!”
    那女兵自然回過身來,可是眼中卻再度裝滿了驚駭,她指著蕭桐道:“你是男的?!”
    蕭桐苦笑著點點頭,說:“能幫個小忙嗎?”
    ……
    片刻後,身著一身軍禮服的蕭桐走出洗手間,他將手上的錢包揣進口袋裡面,想著給女兵留下的幾千塊錢,他覺得還是有些少了,

畢竟人家是個女孩子,扒光衣服不說,還受到了不少驚嚇,但徐超錢包內的現金就這麼點,現在除了車票的錢之外,等等在火車上想填
飽肚子,看樣都得成問題。
    “唉。”
    他發出一聲輕歎,而後低頭一瞅這等於為自己量身訂做的軍禮服,再次長歎了一聲。
    下一刻,他看到T444次列車,那如長龍一般的十餘節車廂,簡直就要洩氣了。因為東洋術士已經消失了蹤影,就算他用屁股想都能

明白,對方已經登車了,可望不到邊際的火車長龍,這可讓他怎麼找呢。
    蕭桐感覺腦袋都要大了,但為了達到毀滅術士的目的(囧,題外話:個人認為痛苦SS比較強悍,某惡魔流華麗麗的飄過。),就算

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他也仍然得找下去。
    登上列車之後,蕭桐才發現乘坐該趟列車的旅客特別多,而且各個年齡段的旅客們,臉上都掛著一絲疲憊,看來從K市到R市的距離

,應該相當遠,難道東洋術士乘坐這趟列車的目的,也是要去R市?
    想著,蕭桐隨意沿著過道,快步向前走去。但小號軍靴讓他走起路來特別怪異,但畢竟他的那雙黑皮鞋已經鱷魚了,所以當時只能

將女兵的軍靴,也一塊扒了下來。
    沒走幾步,蕭桐看見一位男乘務員正在檢票,他快步走了過去,道:“補票。”
    對方一看蕭桐,眼中霎時充滿了驚豔,之後他頗不自然的說:“哦,可以。”
    可正當蕭桐掏錢包的時候,乘務員仿佛又想到了什麼,他道:“大校同志,你們部隊歌舞團購得是團票吧?”
    蕭桐聞言後,他直接僵在原處,可心境卻變得異常澎湃。
    這個人他叫我什麼?!大校同志?!大校!
    蕭桐偏頭一看自己的肩章,見那上面有兩條金色的細杠,與四顆閃亮無比的金星。這下他額上頓時浮出一層細密的汗漬。
    但他的表情依然毫無波瀾,他放輕聲音道:“哦,原來是這樣,那些小傢伙沒告訴我。”
    乘務員笑了笑,“嗯,您所屬的歌舞團戰士都在前門的四號車廂裡,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請及時找我。還有您的紅色隱形

眼鏡,真漂亮。”
    蕭桐乾笑著點點頭,然後硬著頭皮與乘務員擦肩走了過去。
    此刻周圍的旅客,都怔怔注視著他,且沒有任何動作,但諸如誇讚貌美的言詞,那是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蕭桐黑著臉快速走到下一節車廂,同時他暗暗為自己祈禱,再找到術士之前可別碰見軍方的高官。
    想著,他暗暗惱了起來,因為自己身處在火車上面,想再次換裝幾乎是不可能了,而且那身為大校的女兵蘇醒過來,也只是個時間

問題,看來自己的旅程定當兇險萬分,曲折不斷。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可正當要步入前方第三節車廂的時候,那個讓自己好找的東洋術士,恰恰正迎面朝自己走了過來。
    蕭桐呆呆的愣在原地,然後他眼見對方,朝向一個打瞌睡的男學生走了過去,他再一瞅術士的表情,心中大呼不好!但僅僅一眨眼

的功夫,那術士就變幻成虛影的形態,從而附上了男學生的身體!
    然而當學生睜開眼睛的一瞬,對坐的兩個妙齡女孩,忽然道:“小志你醒啦!咱們來玩撲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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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無頭拍案(2)
    “小志你醒啦!咱們來玩撲克吧。”
    聽著她的話,被稱作小志的男學生淡淡的搖了搖頭,而後將視線落向窗外。
    看到這,蕭桐稍稍松了口氣,然後他走到小志旁邊,並很禮貌的向兩個女孩問道:“請問這個座位有人嘛?”
    他故意將嗓音放的很輕很細,以便躲掉那些沒必要的麻煩。
    先前說話的粉裝的女孩直接蹙起眉頭,顯然是不喜歡蕭桐這個“女”人,她冷冷的道:“有人了。”
    蕭桐聽後垂下眼簾,可剛要離開的同時,另一個綠裝女孩卻道:“快坐吧,這位子沒有人的。”說完她擠了身旁的夥伴一下,示意
對方大度一些。
    蕭桐笑了笑,隨後很自然的坐了下去。接下來的時間段裡,他偷偷瞄了旁邊的小志幾眼,發現對方一直靜靜的看向窗外,並沒有任
何反應。
    這下蕭桐的心算是穩當了,只要能跟緊這個東洋術士,他就不怕沒有機會下手。
    “你好,我叫碧絲,身邊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蘭兒和小志,她倆可是一對哦。”
    這句話喚回了蕭桐的意識,他很友好的點了點頭。
    不一會,列車緩緩地啟動了,隨著窗外景物的快速變換,蕭桐明白這趟消滅魔鬼的旅程,已經拉開了帷幕。
    這時,那自稱碧絲的女孩忽然道:“姐姐你是當官的耶,是什麼軍銜呀。”
    “這個……其實就是個小兵啦。”蕭桐故意沒道出真相,萬一這女孩在其他車廂還有別的朋友,再那麼一傳,人家部隊還不得來找
這名失蹤的大校呀。
    碧絲哦了一聲,但緊接著她雙眼一亮,說:“姐姐會不會玩撲克呀?”
    蕭桐聞言一看桌上的紙牌,他在心中暗道:遭了!我跟蹤術士的事,還沒告訴二哥他們呢。
    “姐姐你會不會呀!?”
    蕭桐慌慌張張的一抬頭,豈料直接對上了一道異常冰冷的目光,他偏頭將視線落向別處,避開這屬於蘭兒的敵意視線。
    “會。”
    “那咱們來玩吧!”說著,碧絲輕車熟路的抄起撲克,然後分成兩摞並疊在一塊。
    但蕭桐看著她的洗牌方式,嘴角總有些忍不住要上翹。
    碧絲洗好牌後,她點著額頭說:“玩什麼呢……這樣吧,反正咱們也不贏什麼,就玩打娘娘好不好?既簡單過癮,而且速度又快!

    蕭桐盯著紙牌背面的花色,他微笑著說:“隨你們。”
    對坐的碧絲聞言後,剛準備切牌,可旁邊的蘭兒卻出言道:“不贏什麼也沒關係,可總得帶點懲罰吧。嗯…就往臉上貼紙條怎麼樣
。”說著,她笑眯眯的看向蕭桐,仿佛是在發起某種挑戰。
    碧絲滿懷歉意的朝蕭桐笑了笑,隨後她貼近蘭兒,並很小聲的說:“女賭神,你就饒了她吧,別看人家比你漂亮,你就欺負人家好
不好?”
    “滾開啦你個大花癡,我的事不要你管。”對方咬牙回話之間,仍然面朝蕭桐笑得十分燦爛。
    碧絲聞言後剛要動怒,但蕭桐卻說話了。
    “3最小還是4最小,帶龍還是不帶龍,還有套牌可以用嗎?”
    蘭兒舔了舔嘴唇,“按照我們的玩法4最小,而且3比2大,這樣大牌會多一些,套牌可以出,三連也一樣,不帶甩龍的,小丑牌統
治一切。”
    蕭桐笑著道:“那開始吧,這種玩法還真有意思。”
    隨著蕭桐手上的紙牌多了起來,他暗自瞄了小志幾眼,發現對方依然注視著窗外沒有動作,這下他心裡難免會生出嘀咕。
    而且就在片刻後,由於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小志身上,連一張牌都沒出,就輸掉了第一局。
    “你輸了。”吐字之間,蘭兒自信滿滿的抬高下巴。
    蕭桐聽後,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手帕紙。豈料就在這時候,自己的下巴竟被蘭兒一把掐得死緊,他呈吃痛狀的咧了咧嘴吧,隨後眼見
對方撕下一張紙條,並伸出小舌頭在上面舔了舔,完後便將其一把貼到他的臉上。
    蕭桐揉著自己的下巴,眼神微微發生了變化。
    “你是冷宮娘娘,所以你要負責洗牌哦。”
    聽完她的話,就連同坐的碧絲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不過蕭桐沒有一絲不悅,他快速捋好桌上的牌,但也只是簡簡單單洗了兩遍,就將其擺好在桌上。
    蘭兒見狀嘴巴一歪,“就洗這麼兩把,到底會不會玩撲克呀。碧絲,你給娘娘上牌吧。”
    對方撞了她一下,然後看著蕭桐的臉,為對方上好了牌。
    桌上的牌再次被抓乾淨了,蕭桐道:“用給供嗎?”
    “不用,都懲罰完了還給什麼,娘娘快出牌吧。”蘭兒見手上的牌,都是帶人的,她又有點沾沾自喜了。
    “四個4。”
    坐在下家的蘭兒,正尋思著是否要提高懲罰的程度,可一聽蕭桐竟然抓到了四個小4,她笑著說:“哎呀,你真是當娘娘的命呀,
四個4都能抓到,哈…不要。”
    “不要。”
    聽完碧絲的回答,蕭桐勾起嘴角:“四個5。”
    牌出到這,蘭兒與碧絲對視一眼,前者道:“娘娘你真能生啊,生出這麼多四個的呐?”
    蕭桐沒有接話,他繼續扔著紙牌,“四個6、四個7,倆王,我跑了,你們繼續吧。”說完,他攤開雙手,直直盯住二女的駭然表情

    這時就連他身旁的小志,都別過頭來看向桌上的牌。要知道三人撲克,如果有一個人跑了的話,餘下二人一看手裡與桌上的牌,就
會知道對方掐的是什麼牌色,更何況從蕭桐出牌以來,她倆又一張牌沒有出呢。
    碧絲直接攤牌道:“蘭兒你輸了,我手裡都是三個三個的,而且都比較大。”
    蘭兒聞言後她揉了揉眼睛,隨後快速撕下一張紙條,一把貼到下巴上。
    這次換成了她來洗牌,不過蕭桐正好是她的上家,需要為對方上牌,但這看似不起眼的規定,卻給了千術超群的蕭桐,一個天大的
機會,就是蘭兒手裡的每張牌,他都會知道。換種說法的話,就是他在利用上牌這個小手段,控制著對方手裡的花色。
    很快,打娘娘這個小遊戲便進行了十餘把。蕭桐除了輸掉第一把之外,就一直保持著不輸不贏的中立狀態,然而先前囂張跋扈的蘭
兒,臉上卻被沾滿了奇形怪狀的紙條,就連路過的旅客,看著都會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
    就像現在,他們周遭已經圍上了不少觀局的人,而且時不時還都笑得前仰後合。
    “小王!”蘭兒咬牙切齒的看著蕭桐,而且她還在壞笑著,因為扔掉小王之後,自己手裡就只剩下一張3了。如今碧絲已經跑了,
蕭桐手裡還捏著一大把牌,蘭兒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強迫蕭桐扔下大王,然後再用3憋得對方當眾出醜。
    蕭桐:“大王,倆4。”
    “不要。”
    “倆6、倆7、倆8、倆板凳,一個小4,沒牌嘍。”蕭桐拍拍手,然後將嘴角彎出個很好看的弧度。
    “好——”
    不知是誰喊得一聲好,讓掌聲持續許久方才終止。
    這時蘭兒起身指向蕭桐道:“你一定是出千了!否則怎麼每把都能憋死我呢!”
    “好像一直是碧絲洗的牌吧,你怎麼能說我出千呢。”說完話,蕭桐蹙眉看了看人群。
    氣鼓鼓的蘭兒一聽這話,她怒目切齒的指向圍觀中的旅客,“你們看什麼看!都走開啦!”
    “你不要這樣。”碧斯拉住她的手臂。
    豈料蘭兒一把將她甩開,並吼道:“你也給我躲開!你個大花癡被這狐狸精給迷住了!我告訴你,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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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無頭拍案(3)
    從牌局結束以來,蘭兒的嘴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說三道四,大意也都是在各個方面抨擊蕭桐的。
    漸漸,蕭桐有些惱了,可顧及到這身軍裝,他不想因為自己這個冒牌貨,把軍隊的臉面都丟盡了,所以他趁售貨小車被推過來的時
候,倉皇買了幾包香煙,就逃到乘務員的小屋去吸煙了。
    要說這身軍裝還真頂事,都沒和乘務員怎麼商量,就被對方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現在乘務員去忙乎例行的工作了,蕭桐見狀,故意將門虛掩著,因為透過縫隙恰巧能將小志盡收眼底,況且身前還有茶水、糕點,
他一時真是仙的不得了。
    慢慢,時間線也轉至深更,車廂內自然也變得安靜了不少。這時蕭桐轉頭看向明月星稀的夜空,暗暗發出一聲長歎。
    碧絲趴到座位上已經很久了,她窺視著乘務員的小屋道:“那個姐姐怎麼還不出來,會不會有事啊,難道遭挾持了!。”
    正喝牛奶的蘭兒,險些沒被這句話噎死,可她轉念一想,當下回道:“挾持?綁架了才好呢,最好弄個NP啥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碧絲轉頭看向她,“你這條毒舌真是讓人無法禮遇,你知道那姐姐是什麼軍銜嗎?”
    “不就是個大校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爸爸是上將,哥哥是少將,我都沒拽呢!她拽個什麼勁呀!”
    此話一出,頓時達到語驚四座的程度,不光碧絲的表情稍稍一變,就連打瞌睡的小志都抬頭盯住蘭兒的雙眼不放。
    此刻,周圍還沒睡的旅客們,都將目光投向這裡。
    轉瞬,碧絲見小志蘇醒,忙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對方只是深深的瞄了蘭兒一眼,隨後就再次趴到桌上睡了起來。
    碧絲見求助無果,她貼近蘭兒,並輕輕的道:“易蘭兒,請注意你的身份好不好,我們不是在軍校。”
    對方聞言後見碧絲好像是真火了,她隨口嘟囔了一句什麼,便帶上一副藍牙耳麥,聽起了流行音樂。
    車廂又恢復到寧靜的狀態,蕭桐也依然盯住夜空,想著關於東洋術士的種種利害關係。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喚回了蕭桐的意識。
    “請進。”
    門開,年紀輕輕的乘務員頂著個笑臉剛要進屋,可轉瞬卻鎖緊了眉頭。
    “我去,你好能吸煙呀,這樣對身體可不好。”說著,他探過身體,一舉打開了排風扇。
    蕭桐見狀趕緊站了起來,乘務員看著他的動作,忙道:“你快坐,我就回來取點東西。”
    在蕭桐的注視下,乘務員從小桌底下拉出來個包裹,但剛要轉身出門的時候,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對了,晚上睡不著的話,就玩
抽屜裡的遊戲機,千萬不要挨個車廂轉悠。”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讓蕭桐聽出了端倪。
    他有些裝傻的說:“你們要鎖門,還是怎麼……”
    話未說完,他眼見乘務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夜深了,不要亂說話。”正說著,乘務員的臉明顯紅了起來,“再說女孩子家的,
還這麼好看,反正不要出去。”
    聽到這,蕭桐眼中的奇異光華,瞬間消失了。
    “你不要走,我感覺有些怕。”話罷,蕭桐臊得都快彎腰了。
    但乘務員聽後,立馬就出言表示:“那我不走了,留下來陪你。”說完,他以標準站姿立到門前。
    蕭桐撲哧一笑,他拍拍身旁的空地兒,“坐這裡吧。”
    對方“刷”地一下挺腰坐定。而且臉上還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半晌後,乘務員一直摩拳擦掌的想找話題,但身旁人則是緊張得不得了,因為乘務與他的距離太近,他生怕自己會露餡。
    這時,蕭桐摸著方桌的邊緣道:“小哥,為什麼晚上不讓溜達呢,你能告訴我嗎?”
    一句小哥,直接捧得乘務員找不著北了,他傻笑著偏頭道:“其實也沒什麼啦,而且我也是剛從Z市鐵路局調到K市列車組的,所以
也只知道一點點。”
    蕭桐一看對方的傻樣,膽子頓時放大了,他用肩膀撞了列車員一下,“說說吧,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豈料這個小動作,居然把列車員給撞懵了,他盯視著蕭桐的全身各處,喃喃自語道:“香肩、蠻腰、長腿,我去……”
    蕭桐顯然沒聽清他的話,只見對方在那張大嘴巴流著口水。蕭桐試著問道:“你要去哪?”
    聽著他的話音,乘務員猛地打了個激靈,忙一臉正色的說:“既然你要聽的話,我就給你說說我的親身經歷吧,那是半個月前,我
剛到跟車跑的第一趟……”
    這邊蕭桐正聚精會神的聽著,豈料高速運行的列車,居然毫無預兆的來個急停。
    “咯噔——”
    二人所處的這節車廂突然蹦躂了一下!
    坐在面前乘務員明顯失去了重心,他呲牙裂嘴的撲向蕭桐,看樣二者轉眼就要摟上了。
    “啪——”
    蕭桐曲起膝蓋將對方的胸膛頂住,隨後他聽著從車廂傳來的陣陣尖叫,當即便走了出去。
    如今列車已經靜止了,車廂裡的乘客們也東倒西歪亂作一團。明明正酣睡的眾多旅客,也都被這急刹車,弄得醜態百出,有人撅著
屁股抱頭尖叫,有人頭破血流的張嘴大罵,就連緊跟蕭桐走出來的乘務員,都險些挨上幾招飛腿。
    “旅客朋友們請不要慌!不要慌!車長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解釋!”
    “給個屁解釋!我的腦袋都開瓢啦!你們包!你們包!”
    “對!負責!”
    這時,蕭桐錯過奔向乘務員的人群,可剛將目光落向小志的時候,一隻白嫩的小手,卻快速捋了下他的髮絲,他轉眼一看,見碧絲
正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也被急刹車嚇到了。”
    蕭桐禮貌性的搖了搖頭,可剛想作答的時候,早在九點暫停的廣播卻響了起來。
    “所有乘務員注意了,請速速下車到車頭集合,以便配合乘警的工作。重複一遍,所有乘務員注意……”
    聽到這則訊息的同時,蕭桐的目光突然一變,因為小志此刻已經站直身體,並且快速朝向車廂的連接處奔去。
    蕭桐見狀,直接無視掉碧絲,他錯身躲過兩名旅客,而後尾隨著小志追了過去。
    “啪——鏗——”
    跑著,蕭桐聽聞兩聲脆響,等趕到拐角處的時候,小志已經下車了。
    東洋術士究竟要做什麼,難道突然刹車這件事,是他搞的鬼?!
    想到這,蕭桐當即便要跳下車去,但與此同時,一道炙熱的目光,早已將他徹底鎖定。
    他偏頭一看,見一位身著墨綠色軍禮服且濃眉大眼的青年男子,正呆呆的看著自己。
    蕭桐愣了一下,他下意識一看這人的肩章,見那上面沒有豎杠,而是兩片金色的松葉,再加上一顆大大的金星,少將?!這下他徹
底懵了,感情這些個軍方高官怎麼不做飛機坦克,改上基層來坐火車了。
    蕭桐與他對視兩秒,然後硬著頭皮便要下車。
    但面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少將,顯然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站住!你是哪個部隊的,報上名字還有你所屬部隊的番號!”
    蕭桐咬牙暗暗惱火,他橫下心來一想,反正也是假的,穿幫就穿幫了。
    他回身道:“我……”
    “前面的躲開!我們是乘警!快點讓道!”
    這少將回頭一看,見身後已經擠滿了乘警,他忙給蕭桐用了個淩厲的眼色,隨後便撤身躲到一邊。
    好傢伙,還讓我在這等著,你當我是傻X呀。
    蕭桐翻身一躍,待雙腳落地之後,便朝小志撒腿追去。
    【最近更新不穩定,是因為老不規則斷電,所以舞池無限趕進度,趕到哪就傳到哪。電力局大大已經派人來社區維修了,可斷電的
頻率,居然呈直線飄升!】   
228 無頭拍案(4)
    蕭桐沿著車廂,快步追向小志,但對方跑著跑著,卻在一節車廂旁邊頓了一下,然而再啟動的時候,腳步卻比先前快了兩倍。
    他前腳剛走,蕭桐緊接著就在此處站定。他抬頭一看,見車窗上面正覆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漬,這讓蕭桐的心跳頓時停了一拍。
    他見前方不遠處便是車頭了,當即忐忑不安的跑了過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車頭周遭已經圍滿了乘警與乘務員,他見小志就站在邊上,所以直接擠入人群當中。
    “讓讓道!讓讓!”有人在前面喊話。
    蕭桐剛步履艱難的走出兩步,就見前方的人海開始朝兩旁散去,他定睛一瞅,見一名乘警正拎著半截佈滿血漬的細胳膊,朝外走著

    蕭桐趕忙讓到旁邊,這時他聽身旁的一名乘務員說道:“怎麼又撞到人了,唉。”
    蕭桐一聽這話,他拍了拍這名乘務員,“小哥,先前也有撞到人嗎?”
    對方不耐煩的回頭一看,當即便愣在那裡,他打量著蕭桐的樣貌與軍裝,頓時鄭重道:“從發車到現在這是第一次,不過以往每次
跑線,指定都得出這晦氣事。”
    “呸、呸、呸!”身旁另一名乘務員,連噴三次吐沫,然後他接過話道:“你別亂說話,人家別的車隊咋就沒有呐,你這話若是被
車長聽了去,到時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完這番話,蕭桐稍稍蹙起了眉,感情這趟車還次次都出事故了,但也正是從這點來看,急刹車的起因,根本就與東洋術士毫無關
係。
    想到這,蕭桐開始向外抽身,可偏偏就在他決定不管這閒事的時候,車頭前方竟傳來這樣一聲尖叫。
    “啊!車,車車長!快過來看呐!這……”
    話罷,人群“刷”地一下朝車頭湧去,而且蕭桐在無奈之下,自然也得跟著前行。
    漸漸,蕭桐隨幫唱影的竄至車前,這把想不湊熱鬧都不行了,因為事發現場,就在自己眼下。
    一名臉色的發白的男乘警,在車燈的映射下,更將他的恐懼心態襯托得淋漓盡致,他扯著嗓子喊道:“車長來沒來呐!”
    “車長在安撫乘客們呢!你喊啥呀!到底怎麼了?!”
    臉色發白的乘警咽了下口水,他指向車頭底部道:“大夥快看呀,那死人手裡攥著咱們這趟車的車票呐!”
    包括蕭桐在內的所有人,聞言都是一驚。
    蕭桐擠上前去彎腰一看,見一具女屍正被卡在保險杠下面,而且她的半個腦袋已經被壓癟了,下半身也不見了蹤影,看樣是被列車
拖出了好一段距離。
    他轉眼盯住死者手裡的車票,見上面清楚寫著「K市——R市北站,T444次,X年6月17號,一點發車,K市售」看到這些,蕭桐雖然
不清楚這輛列車是幾號發的,不過這麼近的日期,他也能估摸個**不離十了。
    “車長!車長來啦!”
    蕭桐聞言站直身體,他回頭看去的時候,恰好見一位目光深邃的中年男性,朝自己走了過來。通過此人的肩章來看,他應當就是車
長了,而且對方一看蕭桐的著裝,也立馬表示友好的點了點頭。
    “車長!你快看死者手裡的車票呀!”
    被稱作車長的中年男人,慢慢蹲下身去,等仔細審視過屍體之後,他摘下帽子,“司機呢?”
    這時,一名身著制服的男青年擠到車前,“車長我在這。”
    車長抬頭道:“停車的時候,看到這名死者了嗎?”
    司機頓了頓,“好像有吧。”
    “什麼叫好像!?”
    司機打了個激靈,他忙挺直腰板:“報告車長!當時我只看到個人影!但列車的速度太快,也沒有看清楚!”說完,他仿佛想到什
麼,立即補充道:“列車能見範圍裡並沒有這個女人!我是感覺撞到東西了,才停車的!”
    車長笑了,可顯然是被氣笑的,“那你什麼時候看到人影的。”
    “停車時的一刹那!我保證!”
    話音落定的一瞬,圍觀的工作人員們不免發出一陣唏噓,因為像司機敘述的可怕事件,一個人可能一輩子都聽不到一次。要知道,
女屍所處的位置是在車下,而且通過觀察來看,死者起碼被拖出五十米以外,說明在撞人之後,列車顯然還沒停下,既然這些觀點成立
,那麼司機所說的人影,又是從哪來的呢,難道是靈魂嘛?
    聽著手下人的陣陣驚呼,車長搖頭歎息了一聲。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死者先前是否在車上?”
    蕭桐冷不丁講出的一句話,令場內的恐怖氣氛,又升至一個嶄新的高度。
    因為本就在車上的旅客,會專程來到列車前方臥軌嗎?況且列車還在高速行駛,這名旅客又怎麼會到這呢?難道要用飛的嘛。
    車長聞言後,並沒有太大反應,他盯了屍體半晌,頷首道:“對,就是想知道這個。”
    蕭桐:“那你問司機有什麼用?車票上面有車廂和座位號碼,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像死者這種長途旅客,不應該在車上亂竄的吧
。”
    話罷,場內忽然變得安靜了,車長起身道:“軍官果然就是不一樣,謝謝你的提示。”說完,他當即指揮乘警處理屍體,隨後便讓
列車員們沿著車廂鐵軌,去找死者身上的其它斷肢,而車長本人也拿上死者的車票,上車去詢問了。
    臨走前,車長還禮貌性的朝蕭桐點了點頭。
    “哼。”
    這來自小志的一聲冷哼,嚇得蕭桐猛一轉身,同時一隻冰冰涼的手指,還開始摩擦起他精緻的臉頰。
    就在蕭桐愣神的時候,小志突然貼近他道:“小美人,看在晨珂的面子上,奴家告訴你,這件事你最好別管,否則既殺不成奴家,
又把你這朵帶刺的玫瑰,給折斷了。”說到這,他貼近蕭桐嗅了嗅,又道:“香水牌子真不錯,還天然的呐。”說完,小志頭也不回的
朝後方走去。
    而呆愣在原地的蕭桐,思維已被對方的一番話,給徹底凝固住了,直到他見小志登上車廂,方才長出了口大氣。
    就在對方講話的時候,蕭桐又被那種喘不過氣的壓力,給層層包圍了,而且這次對話,不但帶有十足的壓迫感,還險些摧毀掉他身
上的各處神經。看來東洋術士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狠角色,自己要倍加當心才對。
    可術士明明知道了自己的目的,為何又不殺他呢。
    想到這,蕭桐感覺自己的思維又亂了,他連連做著深呼吸,等心態徹底放平之後,才舉步朝自己那列車廂走去。
    片刻後,蕭桐在車廂裡忐忑不安的走著,不知不覺間,連走過了小志的位子都不知道。
    “姐姐,你還要去那個小屋嗎?!多憋屈呀,留在這多好。”
    啪——
    聽著碧絲的聲線,蕭桐斷掉的思維被接上了,他立馬轉頭一看,豈料先前碰見的那名少將,就坐在本應屬於自己的座位上。
    蕭桐見此不禁一愣,對方也是當下站直身體,“士兵,你當長官的命令是兒戲嘛。”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質問,令碧絲當即鎖緊了繡眉。
    蕭桐氣結,他輕描淡寫的看了少將一眼,並快速瞄了打瞌睡的小志一下,隨後便舉步向那個小屋走去。
    “姐姐你別走啊,我還想和你玩撲克呢!”碧絲起身攔住蕭桐的去路,轉瞬她回頭看向那名少將,“你們兄妹真是讓人另眼看待呀
,又不是在部隊裡面,憑什麼對人家大呼小叫的,易鐵剛!你當自己軍銜高就了不起嘛。”
    被喚作易鐵剛的少將聞言後撓了撓頭,他蹙眉道:“我有大呼小叫嗎?”
    這時蘭兒接過話,“哥,我說的人就是她。”說完,她在桌下踢了對方一腳。
    這下可好,易鐵剛舒展開來的眉毛,立馬就扭在了一起,“士兵,報上你的部隊……”
    豈料話未說完,蕭桐忽然回過身來,他笑著說:“一鐵缸酸菜,還是一鐵缸醬菜呀,看肩章你是陸軍的旱鴨子吧,你憑什麼問我這
個天上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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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無頭拍案(5)
    “一鐵缸酸菜,還是一鐵缸醬菜呀,看肩章你是陸軍的旱鴨子吧,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天上飛的呢?”
    這番話下來,頓時令身旁碧絲笑的前仰後合,但無論從當事人為出發點,還是憑藉周遭旅客的角度,蕭桐的話的確沒有講錯,他穿
著的禮服,與肩章的底色同為深藍,依照傳統目光來看,他確實與面前這位叫做“一鐵缸”的陸軍少將,不屬於同一個部門。
    易鐵剛盯著瓊姿花貌的蕭桐,被噎得倆眼睛當即瞪成了銅鈴。
    突然,他笑了,轉瞬雙眼也變得炯炯有神,他問道:“很好,那麼請問這位空軍校官,就算不在部隊裡,你佩戴現在這種紅色隱形
眼鏡,難道就不怕影響軍容嗎?看來你孤芳自賞的境界,真是讓我們陸軍歎為觀止啊!”
    提到軍容二字,碧絲止住了笑聲,但巧舌如簧的蕭桐,依然對答如流,他聳了聳肩膀,“謝謝誇獎,要說到孤芳自賞,也得有自賞
的資本對不對,我看閣下若想自賞的話,估計就被軍籍了。”
    “你——”
    易鐵剛忽然發出一聲暴喝,看來身為少將的他,顯然已經動了肝火。
    蕭桐靈眸一轉,他借勢退後一步,並指著對方道:“你要幹什麼!你想打我是嘛!你身為少將,居然想在公共場所對一個女孩子動
粗,你……”
    他的話還沒說全,挺身而出的碧絲,就再度與他唱上了雙簧。
    “易鐵剛,注意你的身份好不好,列車急刹車傷了這麼多群眾你不去管,我也就不吱聲了,因為你擔心妹妹我知道,可你居然沒品
到和一個女孩子動粗,你真是……”
    “嗨——”
    易鐵剛歎了一聲,他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動粗啦!分明是她在人身攻擊我嘛!”
    “吵死了!那個軍官你給我閉嘴!深更半夜的欺負個小姑娘,當兵的都這麼粗魯啊!”
    “就是!安靜一些嘛!你不休息,別人還休息呢!”
    “……”易鐵剛回身看看怒目瞪視自己的旅客們,然後他指了指蕭桐,“尖牙利嘴的小丫頭,咱們走著瞧,這筆賬就算弄到野司那
去,我也要和你算到底。”
    怒目切齒的蘭兒一聽這話,怒容當即僵在臉上,她立馬轉朝哥哥看去,但七竅生煙的易鐵剛已經走出好遠了,她捂著嘴巴道:“野
司?沒這麼誇張吧。”說著,她一看返回小屋的蕭桐,又道:“天呐,吵了幾句就要弄到野司那去……”
    碧絲一臉擔憂的望向值班室,她回頭道:“你以為是小事嘛,那姐姐的軍銜可是大校,相當外國的準將銜了,你哥哥又是少將,他
們吵起來會有好結果嘛?”
    蘭兒聞言後坐正身體,她嘴巴一歪,“反正也不關我的事,不就是吵兩句嘛,又死不了人。”
    這邊,返回值班室的蕭桐見屋內無人,他靠到門上稍稍松了口氣,但轉念一想,他又嘿嘿的笑了起來。能與陸軍少將吵上一架的感
覺,真是太棒了,而且自己還是完勝的一方。
    他回身將門開出一道縫隙,然後又坐到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啪——”
    他引燃了一支煙,隨後盯著縫隙內的小志,盤算著擊殺術士的各種方法,不過想著想著,蕭桐就走神了,連門開走進來個嬌小玲瓏
的女孩子,他都沒能發覺。
    “姐姐。”
    一句輕輕的呼喚,令蕭桐眼中渙散的光彩,漸漸凝聚到了一起。
    他將頭慢慢轉向與自己不足一尺的碧絲,愣了愣道:“啊,你來了,快坐快坐。”
    碧絲擺了擺手,然後很乖巧坐到蕭桐身邊,“姐姐你不要往心裡去,易鐵剛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不能把這點小事捅到野司那
去的。”
    蕭桐過濾著她的話,“你好像和易鐵剛很熟。”
    對方微微一笑,她回道:“我爺爺、爸爸都是軍官,而且我們家與易家是世交。”
    蕭桐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隨後他脫口問道:“那少將級的人物,又怎麼會上這輛車呢。”
    碧絲的眼神徒然一變,她扭頭道:“姐姐會不知道。”
    蕭桐楞了下,隨後他抿嘴一樂,“我是請假回家探親的,因為老婆生孩子……”
    “老婆生孩子?!”
    蕭桐猛地一拍額頭,“不是,是我弟弟的老婆生孩子,我回家看看。”
    碧絲呈恍然大悟的道:“啊…嚇死我了,”說著,她輕輕的點著頭,“若是這樣說的話,也難怪你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麼?”
    碧絲盯住蕭桐的眼睛半晌,她發現這雙璀璨如星的血色紅眸,充滿了單純的疑惑,且沒有一絲波瀾,反而自己的眼中的對方,卻蕩
漾出了圈圈漣漪。
    “今年元旦左右,日期我也不記得了,海軍某部例行巡海的時候,撞到了一條虎鯨。”
    蕭桐喃喃的道:“殺人鯨?”
    “對,就是殺人鯨,但與其說是殺人鯨被撞,還不如說它是直接撞向巡邏艇的。當時,海上縱隊已經鋪開了,可剛要巡海的時候,
指揮艇就被急速而來的殺人鯨,給撞了個正著。當時指揮員覺得殺人鯨挺可憐的,就將它撈上來準備搶救。”說著,碧絲眼中突然放出
兩道奇異的光輝。
    “可把殺人鯨撈上來,卻發現它已經死很久了,甚至連肚肚那裡都爛掉了呢。”
    聽到這,蕭桐抬頭望了一眼小志,見對方依然在熟睡當中,他忙示意對方繼續下文。
    碧絲:“這件事挺奇吧?指揮員也覺得稀奇,當時就命令隨行的高才們,把殺人鯨給解剖了,結果卻在它的胃裡面發現了兩樣東西
。”
    蕭桐:“什麼東西?”
    碧絲咬了咬牙,“一具佈滿傷痕的屍體,與一個自發光的小盒子。”
    自發光的小盒子?聽到這,蕭桐仿佛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面一閃而過,他當即便陷入到沉思當中。
    “還沒講完呢,那具屍體特別奇怪,它原本是肢解過的,當然分開也特容易,可當它們分開裝好之後,第二天再一看,它們會神奇
般的組合在一起,從而再變成*人的形狀。”說完話,碧絲見對方沒有太大反應,她忽然道:“姐姐你是間諜嗎?”
    蕭桐當即愣住,轉瞬他乾笑著說:“你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這麼可怕的事,你都沒有驚訝,難道還不允許我懷疑嗎?”
    聽完她的話,蕭桐的目光黯淡下去,他輕輕的道:“假如你經歷過比這種事,還要可怕一百倍的事情,你當然就不會怕了,因為你
會麻木……”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把尖刀一樣,刺痛著面前這位感性的女孩,她忙出言追問:“你經歷過?”
    這句質問,無疑將久困于蕭桐內心中的許多話,一時都勾了出來,他吸了吸鼻子,反問道:“你想聽故事嗎?”
    碧絲抬起細長的**,然後用腳尖將房門抵牢,“想。”
    蕭桐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他輕輕的說:“從前有兩個男青年,他們中的一個叫蕭桐,另一個叫小海,他們年輕氣盛,各自懷揣著不
同的夢想與抱負,但命運將他們從陌生人變成了好兄弟,有一天,小海找到蕭桐……”
    就這樣,碧絲對於這趟列車的解釋還沒有說完,蕭桐便再次反客為主,講起了自己的每一個親身經歷,但經歷終歸是經歷,真正令
碧絲膽寒的真實事件,從此也接連而來。   
230 無頭拍案(6)
    【更新晚了抱歉,今天還有更。】
    蕭桐的講述妙語連珠,他將在遭遇客店女吊時的每一段經歷,說得都是惟妙惟肖。一時令碧絲仿佛身臨其境,跟著對方的故事走向
,而驚呼連連。
    聽到女吊被故事的主人公所毀滅,碧絲她忍俊不禁的問道:“姐姐,那蕭桐有沒有去那個廣場找玉冰紗呀?!”
    事到如今,蕭桐依然對玉冰紗這件事抱有種種猜測,他蹙眉道:“去了,而且玉冰紗就在那個廣場,等待著蕭桐。”
    碧絲大驚,她喃喃的說:“太神奇了,這是輪回,絕對是輪回,蕭桐他逆轉了輪回!”說著,她趕忙追問道:“那後來呢,他們去
找亡村了沒有?”
    蕭桐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引燃了一支煙,輕吐一口白霧之後,他笑著說:“夜深了,我們的小碧絲還是快去睡覺吧。”
    碧絲直直盯住蕭桐的面頰,見那原本粉光若膩的絕色容貌,在煙霧的襯托下,變得如夢似幻。
    她輕輕的道:“姐姐我不想走,我有些害怕。”
    蕭桐立馬坐正身體,“那就在這睡吧,我去門外吸煙。”說著他起身便要出門,可對方卻一把抓牢他的手腕,“姐姐不要走,就在
這裡陪我好嗎?”
    看著她小貓一樣弱弱的眼神,蕭桐乾笑一聲說:“好。”
    就這樣,萍水相逢的兩個人擠到了一把小椅子上,幸好二者的尊臀都算不上肥沃,否則現在這看似畫卷的唯美情景,也就變成笑談
了。
    不知過了多久,閉眼假寐的碧絲,忽然道:“姐姐你很愛蕭桐吧。”
    正考慮東洋術士的蕭桐,聽後一愣。他笑著說:“是呀,我的確對他有愛,不過是不得不愛。”
    “為什麼?”碧絲那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疑惑。
    “咚咚咚…”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令話音剛止的碧絲,與蕭桐不禁對視一眼,後者忙起身道:“請進。”
    門開,蕭桐的笑容當即僵在臉上,因為門外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黑壓壓的一群人,他們都穿著乘務員的制服,而且眼中也都充滿
了驚豔。
    “軍官小姐,我們車長請您去9號車廂一趟,他說需要您的説明。”
    蕭桐回頭看了看碧絲,然後他轉向那些乘務員,並指著自己的臉道:“你們確定是找我嗎?”
    說話的乘務員撓了撓頭,他頗為害羞的道:“車長說,要找曾去過車頭前面的那位元女軍官,特徵就是很美很美,所以我們互相一
傳喚,就找到這了……”
    聽完他的“讚美”之詞,蕭桐的臉都要臊成猴屁股了,他清了清嗓子,“知道了,這就去。”說完,他舉步剛要出門,可碧絲卻道
:“姐姐我也要去。”
    蕭桐聽後,腦海中的第一個信號,就是婉言拒絕,因為他不知道車長要做什麼,更何況這裡面,也不排除是那個“一鐵缸”少將在
搞鬼,可他轉念一想碧絲的背景,還是直接回道:“嗯,一起去看看熱鬧吧,沒准有什麼好玩的呢。”
    轉瞬,二“女”在乘務員們的簇擁之下,直接穿過多個車廂,但走進11號車廂的時候,蕭桐無疑被震住了,因為他連做夢都沒敢想
過,這節車廂裡面,居然坐滿了穿著各色迷彩服的步兵戰士,當然他們都沒有配槍。
    軍隊的包廂,自然不會像坐滿百姓那樣喧嘩吵鬧,所以當一行人走進11號車廂的時候,就吸引住所有戰士的目光。
    蕭桐汗流浹背的咧咧嘴,他見這些戰士都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心跳當即便失控了。
    但僅僅就在下一秒,“起立!”
    不知是哪位仁兄,發出的一聲的暴喝,嚇得蕭桐猛一哆嗦。但訓練有素的戰士們,在話音落定的同時,就齊刷刷的站好了軍姿。
    “敬禮!”同樣洪亮的聲線,再度驚出蕭桐一身的冷汗。
    刷——
    車廂內的所有步兵戰士,在同一時間,同一秒內,全部目視前方並舉起了右臂。
    場內一時變得鴉雀無聲,同樣穿著整齊的乘務員們,也都當即摘掉了帽子,但一行人的步伐根本就沒有放慢。
    這時,碧絲撞了下呆若木雞的蕭桐,並很小聲的道:“姐姐你快回禮讓他們稍息呀。”
    蕭桐聞言後張大嘴巴,但出於對軍人的尊重,與自己的身份不被穿幫,他還是像一隻乾巴雞那樣,舉起了右臂,然後他一臉羞澀的
輕聲道:“稍息。”
    但也恰恰就是這個羞澀的微笑,與這聲聽似溫柔的“稍息”,一時令訓練有素的戰士們,當下都軟綿綿的坐回了原處。
    同時,一行人自然也都走出了11號車廂。
    “哇!是空軍的軍花吧!”
    “一定是啦!不過登車點名的時候,怎麼沒看到!”
    “去!人家空軍捧在手裡的寶貝,能給你這個大老粗看呀!”
    “不對呀,她怎麼沒有警衛員呢?再說空軍的車廂不在前面嘛。”
    聽著從11號車廂傳來的陣陣驚呼,蕭桐的臉徹底黑了,豈料就在這時,前方一個不知名的乘務員道:“有咱這麼多護花使者呢,要
毛毛警衛員呀,落伍!”
    片刻後,在穿過一節平民車廂,眾人終於來到了9號車廂。
    這節車廂同樣坐著來自八方的旅客,可車廂的正中央,此刻卻擠滿了乘警與部分軍官,當然“一鐵缸”也在其中。
    易鐵剛見蕭桐與碧絲走了過來,他拍拍車長道:“你要找來幫忙的,就是那個空軍女校官。”
    車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直接面朝蕭桐,且十分恭敬的說:“大校同志,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蕭桐見包括易鐵剛在內的將近六七個軍官,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他先前的擔憂神色,居然神奇般的一掃而空,還大大方方的開
口問道:“沒關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話音剛落,易鐵剛身後的軍官們,免不了發出一陣輕歎。
    這時,車長將蕭桐喚到車廂尾部,並遞給他一張佈滿血漬的車票。對方一看便知,這是那位臥軌死者的所有物。
    車長:“根據你提供的辦法,我們已經得知,這位女乘客在事發之前,的確就在車上,我們自然沒有聲張,只是報了個失蹤人員,
所以希望你也能幫忙調查一下,畢竟這輛車上有貴重物品,你也應該知道吧,就幫幫忙好嗎?”吐字之間,他在貴重二字上,故意加以
強調。
    蕭桐眼波流轉了一陣,“這個我自然會出力,不過能否偵破這種……”說著,他笑了一下,繼續道:“你應該明白我的話,所以我
也不敢保證就能調查清楚。”
    “我明白,你肯幫忙就好。”
    話罷,蕭桐盯住車票。面前人也開始講述,曾目擊死者的旅客們,提供的各種寶貴資料。
    這邊,易鐵剛等幾位軍官都盯住蕭桐臉不放,有人說:“你們見過這位空軍校官嗎?點名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她?”
    易鐵剛擺了擺手,“她的身份應該不假,否則我那位車長老同學,不能和她這樣親近。”
    “我能保證姐姐的身份,她是A空141的。”說完,碧絲直接抬高了下巴。
    “141的?那幫變態選手來南方做什麼?再說這次任務好像沒有東北方面的人吧。”一名陸軍高官,當即提出了質疑。
    “因為她的弟媳生孩子,所以姐姐是回家探親的。當然這趟秘密任務,她壓根就不知道。”
    聽完這番話,易鐵剛忽然眯起了眼睛,他盯住蕭桐那雙充滿睿智的眸子,“去把說明文件拿來。”
    一名軍官回道:“你拿檔做什麼?”
    易鐵剛努努嘴道:“讓你拿,你就拿,哪這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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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無頭拍案(7)
    【由於感冒,腦袋混漿漿的,舞池不想敷衍大夥,所以今天就兩更了,從明天開始爆發!爆發!爆爆發!】
    “死者還有個妹妹?”
    蕭桐見車長點頭之後,他抿了抿唇,又問:“你見到她妹妹了?”
    “見著了,而且死者的妹妹田女士,還被我請到了乘警休息室,現在應當還在那裡。”
    蕭桐:“那你帶我過去一趟,我想和她聊聊。”
    車長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他點頭道:“當然可以,請隨我這邊來。”
    “等一下!”
    蕭桐二人正要走入下一節車廂,哪想這來自易鐵剛的聲線,居然生生將二人的步伐定格在原地。要知道,易鐵剛的軍銜,可並非一
個普通軍官那樣簡單。
    蕭桐眼裡充滿了厭惡,他別過頭看向窗外,但餘光仍能看清易鐵剛與他手上的那份文件。
    這時,跑步上前的數名軍官,將兩側的車廂門全部關好。現在場中只剩下碧絲與車長,兩個不帶軍銜的人了。
    不過反應機敏的蕭桐,根本不明白容光煥發的易鐵剛是什麼意思,然而僅僅就在下一秒,對方便炯炯有神的望向蕭桐,且問了這樣
一句話。
    “這位來自A空141的校官,請報上你的名字。”
    蕭桐轉頭並直視著他,“我姓假。”假冒偽劣的假。
    易鐵剛聞言後,當即豎起脊樑。轉瞬,他不但斂去臉上的寒霜,反而一改常態的笑道:“賈校官您好,我現在要向您宣讀手上這份
檔,請您將散落的秀髮束起來好嗎?”
    這番話,的確是被易鐵剛笑著說完的,但是話語中的每一根尖刺,卻都赤條條的指向了蕭桐。
    蕭桐咬緊嘴唇,他見碧絲一個勁沖自己搖頭,忙伸手取出那根銀簪,三兩下便把長髮束到頭頂。但他的這種髮型,顯然又帶給場內
眾人,一次嶄新的視覺衝擊。
    易鐵剛低頭咳了一聲,鄭重道:“本季野司第五號命令,X野戰軍本部,授命T444次列車秘密押運彩雲國玉璽,到R市特級研究所,
該命令於起草日生效……”
    聽著彩雲國玉璽五個字,千萬種情緒,一時全部湧上蕭桐的腦海。
    碧絲見他像傻了一樣,趕緊輕聲喚道:“姐姐。”
    蕭桐楞了下才緩回心神。然而易鐵剛的命令還沒有讀完,他洋洋得意的看著蕭桐,嘴也一刻都沒閑著:“此命令由陸軍05xx部隊,
少將易鐵剛全權負責,所到各市、縣,地方部隊,必須全力配合……”
    這邊,蕭桐揣摩了半會玉璽,然後他看向車長,“咱們去找田女士吧。”
    “啊?好。”車長顯然愣住,他特機械的打開車門,然而易鐵剛的大嗓門,則昭示著他已經被徹底激怒了。
    “賈校官!”
    剛想走掉蕭桐,再次轉過身體,“少將同志,你到底要做什麼?”
    對方一聽這話,心中的火就是不打一處來,他貼近蕭桐,並臉紅脖子粗的指著文件道:“賈校官,請你看看這是紅頭文件!紅頭文
件好嗎?!”
    蕭桐蹙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易鐵剛將文件遞給身旁的軍官,他道:“既然你也知道了這趟列車的使命,那麼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要
你配合我的工作,所以你的假期被取消了。”
    聽到這,蕭桐忽然嘿嘿一樂,感情自己這個冒牌貨,連假期都變得亦假亦真了?
    “你憑什麼讓我配合你的工作。”
    易鐵剛挽起袖子,身旁的一名軍官見狀,忙出言圓場:“鐵剛,我看就算了,人家回家探親,你何必把她拉進來呢。”
    易鐵剛冷冷的瞄了說話人一眼,“無論她是軍官還是什麼,她都是一個軍人,既然她是軍人,就要做好時刻獻身……”說著,他無
意中扭頭一看,見蕭桐與車長、碧絲三人,已經走出好遠了。
    易鐵剛抬起顫抖的手臂,並指向了蕭桐的背影,豈料剛要發出怒吼的同時,一聲淒慘無比的嚎叫,卻率先自9號車廂之內,響徹開
來!
    “啊——人頭——人頭!”
    包括蕭桐在內的所有人,都瞬間轉過了身體,可當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這幅情景。
    一位年紀不大的女乘客,正拽緊自己男友的脖領,在那閉目狂吼著。
    “有人頭!人頭!”
    蕭桐見狀剛要上前,卻被第一時間趕到的易鐵剛,給推到了一邊。
    及時趕到的他,二話沒說便抓緊了女乘客的雙肩,“這位小姐請您冷靜一下,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感覺到他結實有力的手臂,但戰戰兢兢的睜眼一看,率先映入眼中的,卻是易鐵剛那張七竅生煙的猙獰面孔!
    “鬼呀!”
    ……
    片刻後,在蕭桐談笑風生的安慰下,女乘客很快便恢復到平靜。
    然而先前挺身而出的易鐵剛,此刻正在靠在一旁,數著窗外那並不存在的“烏鴉”。
    “好了小姐,剛剛你為什麼要喊呀?快告訴我啦,我真的很想知道。”
    女乘客盯住蕭桐的精緻五官,甚至抬起手來快速點了一下,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假人,隨後她紅著臉指指對面,說:“剛剛我倆在
這玩手機,然後我隨意抬頭一看,發現上面那些行李之間,有一顆女人的頭顱,那人頭上都是血,而且…而且她還在沖我笑呢。”
    說到這,女乘客又心有餘悸抬起頭,但蕭桐卻立馬起身,以便擋住她的視線,他回過頭道:“那裡什麼也沒有啊,看來你是累到了
,快給這位小姐安排一個軟臥去休息。”
    車長聞言後,當即命令乘務員帶走了女乘客,以及她的男朋友。
    易鐵剛見女人走遠,他很小聲的嘟囔道:“喊什麼喊啊,沒見過肌肉猛男嘛,大驚小怪的,還白日做夢……”
    話罷,一名軍官撞了撞他,還偷偷指向蕭桐的位置。
    這邊,車長拿著那張車票,他看著蕭桐說:“你猜對了,這些行李下面,的確就是先前死者,與妹妹田女士的位子。”
    這時蕭桐跪到座位上,抬頭盯住那些行李。
    “還看什麼呀賈校官,那女人明明就是在做夢,怎麼別的旅客就看不到人頭呢。”說著,易鐵剛指向身旁的乘務員,“你看到嗎?
你有看到嘛。”見大夥擺手之後,他直言不諱的道:“依我看,那女人是……咳…我說完了。”
    話音過後。蕭桐蹙起眉,他沒有理會易鐵剛,直接問道:“這幾個行李是死者與田小姐的嗎?”
    聽完這個問題,車長他面露難色的說:“這個我不敢保證,因為許多乘客的行李都是亂放的,所以……”
    對方沒等他說完,便直接站到座位上拍了下手,“各位乘客!9號車廂的各位乘客!我在這問一下,這幾個行李有你們的嗎?”
    車長驚了,他剛要上前拉住蕭桐,豈料車廂內的其他乘客,卻率先回道:“不是我們的。”甚至還有一名熱心腸的旅客起身道:“
我從始發站一直都坐在這,我保證那些行李沒被人動過。”
    聽完乘客們的答覆,車長擦了擦額上的汗漬,他笑道:“謝謝大家的配合。”說完他面朝蕭桐,話鋒一轉,“你到底要做什麼?這
樣的問題是違反紀律的,你不就是想確認這行李是不是死者的嗎?”
    蕭桐目光一變,他在碧絲的驚愕注視下回道:“是不是死者的和事情沒有關係。”
    “那你想幹什麼?”
    蕭桐聽後垂下眼簾,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行李,輕聲道:“我若是說,這幾包行李裡面有一顆人頭的話,你會信嘛。”
    聽到這,包括車長與碧絲在內,連在場的幾位軍官都是面面相覷。
    “真是太荒唐了!賈校官,請你認清身上的肩章,作為一名大校來講,這種無稽之談,在部隊裡是不允許的。”說著,易鐵剛來到
蕭桐面前站定。
    蕭桐像看傻瓜那樣,瞄了來人一眼,隨後他有些氣餒的朝車門走去。
    “姐姐。”碧絲趕緊追上他的步伐,可是站在原地的易鐵剛,卻面朝車長道:“老同學,這就是你找來想法子的高手?我看她簡直
應當去做導演,她的軍銜真是有水分呐。”誰想,就在話音落定的同一時間,一道細細的血柱,卻瞬間澆得易鐵剛,整顆腦袋都變了色

    看此,場內的軍官們,不禁發出數聲驚呼:“啊?!鐵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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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無頭拍案(8)
    易鐵剛伸手到頭上摸了兩下,隨後拿下手一看。轉瞬,他的瞳孔瞬間緊縮到極限,並道:“血?!”
    場內的幾名軍官,沿著血柱一看,見這些血流,正是從行李架上一個棕色手提包內淌出來的。
    這邊,蕭桐依然面無表情的朝前走著。
    一旁的碧絲道:“姐姐不要生氣了,這種事本來就不需要咱們插手的……”說著,她嘻嘻一笑,又道:“咱倆去餐車吃點東西吧,

我還想聽故事呢。”
    提到吃,蕭桐頓時摸了摸乾癟的肚子,他笑了笑:“嗯,去餐車吧。”
    “賈校官!賈校官你等等!”
    二“女”聞言回頭一看,見一名少校銜的男軍官,正風風火火的朝自己跑來。
    “賈校官…賈校官你說的那顆…咳…找著了。”來人氣喘喘的說完話,但顧忌到有其他旅客在場,他還是斂去了人頭二字。
    蕭桐“嫣然”一笑,“那好呀,繼續查吧。”說完,他與碧絲扭頭便邁開步子,獨留那名少校愣在原地。
    ****************************
    T市三號國道附近,廢棄屠宰場正門。
    阿俏怔怔注視著地面,左手輕撫著右手上的鑽石手鏈,自她周圍停有轎車、麵包車等不下十餘輛。
    啪——
    徐超引燃了一支香煙,他看向阿俏,“其實我留下來解釋就好,你不必在這與我一起挨駡。”
    對方聞言後,忽然發出一陣悅耳的輕笑,“挨駡?你認為他們真敢說三道四?借他們個膽子吧!”
    這句話,讓徐超聽出了濃濃的火藥味,他不禁出言提醒,“畢竟都是蕭桐的生死之交,你沒必要鬧得這樣僵吧,既然你也擔心他,

就不要再添亂了。”
    話音剛過,自廢棄公路的盡頭,就傳來這樣一句話:“小姐!小姐他們來了!”
    阿俏與徐超自然抬頭看去。下一刻,他們眼瞅十餘輛由轎車排成的長龍,向正門這邊飛速駛來。
    看到這,徐超難免會有些緊張,他再次加以提醒:“阿俏,千萬拿捏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那也得看他們怎麼說對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聽得阿俏二人為之一愣,他們回頭看去,見鬼徒與秦偉兩個人,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來的,此刻正站在他們身

後。
    “阿鬼,你們咋回來啦?”
    鬼徒沒有看徐超,他盯住越來逼近的車隊,道:“我不放心,所以就帶著老二回來了。”
    嘎——
    一輛豪華轎車在幾人面前停定,塵土飛揚之際,同來的車輛也陸續停好,阿俏這邊的女保鏢們見狀,開始快速朝兩方的交接點聚攏


    同時,對方的人也開始逐一現身。
    這時,頭車的車門被緩緩推開,一條腳踏九釐米細跟的**,也即刻映入進眾人的眼簾。
    轉瞬秦月明從車裡邁了出來,她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無疑在第一時間,傳遞給阿俏一個信號,這個豐盈窈窕的女人,應當就是“

她”吧。
    身穿白色旗袍的秦玉明,站定在阿俏等人的面前,與此同時,唐震還有性感妖嬈的陳艾麗也陸續站到她身後。
    場內一時變得靜極了,可見兩方人馬,都是被對方的陣仗給震住了。
    這時,氣息敏銳的鬼徒等人,忽然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殺氣,將他們給穩穩鎖定了!
    從而一個身材挺拔的高挑男性,也慢步從秦月明身後走了出來。
    “蕭桐呢。”
    不冷不熱的三個字,令鬼徒當即咬牙切齒的回道:“季東華!”
    話音落定,場內兩方“刷”地一下,抄起各式武器,看樣傳說之中的黑幫火拼,即將一觸即發!
    “停。”
    秦月明輕輕吐出一個字,隨後她走到阿俏面前,與對方平視,“現在我認為沒時間再糾葛了,所以請將丟失蕭桐的過程,敘述一遍

。”
    此刻,就在遠處停定的一輛轎車裡面,溫彩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坐在前面的莎木、小海都回頭盯著她,前者道:“你怎麼了?”
    溫彩咽了下口水,她指著正比比劃劃的阿俏道:“你們知道那女的是誰嗎?”
    二者相視一看,“誰呀?”
    “至尊金牌,豔絕姊王令的擁有者,紅手鬼七。”
    一旁的玉冰紗張大嘴巴,“紅手鬼七?啥玩意。”
    ****************************
    餐車內,蕭桐狼吞虎嚥的吃著食物,但這一幕也看得碧絲直楞,她坐到對方身旁,輕撫著他的後背,“姐姐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的。”
    蕭桐聞言後,當即紅了臉,他低頭掩飾住臉上的窘態,“呃…最近減肥…所以…”
    碧絲聽後,很自然的環抱住他的腰肢,然後她在蕭桐的驚愕注視下,又比量比量自己的細腰,她道:“不粗呀,好像比我都細耶,

我看姐姐根本就不胖,還減什麼肥嘛。”說完,她挽住對方的胳膊,撿起蕭桐盤裡的食物,就往嘴裡丟。
    蕭桐徹底愣了,“小碧絲,那幾塊我都碰過了,難道你不嫌髒嗎?”
    對方津津有味的嚼著食物,“不髒呀,再說姐姐還這麼漂亮,碧絲和你在一起感覺好有面子。”說著,她嘻嘻一笑,又偷偷的道:

“姐姐你看呀,用燭光晚餐的那些情侶,都盯著你看呢。”
    聽到這,蕭桐的臉幾乎紅透了,他正要低頭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些事情,他忙壓低聲音問道:“碧絲,蘭兒和小志,知道玉璽的事

吧。”
    碧絲偷偷往他懷裡擠了擠,“嗯。他們都知道,而且我們三個也是去特級研究所弄報告的。”
    蕭桐過濾著她的話,這時碧絲又道:“等做完這個畢業報告,我們也就畢業了,所以我決定去A空141,哪怕當個炊事兵也好。”
    “為什麼?”
    “因為能看到你……”
    碧絲的話還沒說完,伴隨著“鐺”的一聲脆響,二者眼見臉色發白的易鐵剛,與車長一起坐定到對面。
    因為易鐵剛的表現不同於往常,所以蕭桐也沒做厭惡的表情。
    僅僅過了一秒鐘,車長便出言道:“賈校官,我想問你一件事。”見蕭桐點頭示意,他輕輕的道:“你怎麼知道那行李裡面有顆人

頭。”
    看著他目光如炬的眼神,蕭桐回道:“憑經驗,因為我幫A市公安廳,處理過許多類似的案件。”
    二者聽到這,易鐵剛突然低下頭,並扭扭捏捏的說:“賈校官,我在這為先前對你的無禮而道歉,不過看在咱倆都是軍人的份上,

我希望你能幫忙查一下,因為我不希望這趟列車出問題。”說著他抬頭看向別處,顯然是沒有誠意,“空軍的軍花,幫幫忙吧。”
    蕭桐沒去細聽對方的話,他想了想玉璽,然後又將思緒在術士身上繞了幾圈,他問道:“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了,說經過。”
    易鐵剛聞言後一愣,他直接看向一旁的車長。
    車長:“賈校官,記得我先前說過,死者的妹妹田女士嘛,剛剛你和這位小姑娘離開,我們就在那行李包裡發現了一顆人頭,你猜

那是誰的?”
    “田女士的?”
    車長愣了愣,他道:“對,就是田女士本人的,我當時慌了,趕忙跑到乘警休息室去看,誰想休息室的兩名乘警與田女士都失蹤了

,而且沒有任何跡象可循……”
    蕭桐打斷他的話:“你別說了,快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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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無頭拍案(9)
    在車長引領下,蕭桐一行人很快就穿插到了乘警休息室。
    進入該節車廂後,蕭桐見周遭除了三名男軍官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人了,他問道:“其他的乘警呢。”
    車長:“乘警都讓我派去搜屍體了,乘務員我也讓他們去配合工作了。”
    碧絲道:“為什麼不讓戰士們幫忙搜呢?”
    “小妹妹,這是不行的,士兵如果現身的話,會造成旅客們沒必要的恐慌。”一名陸軍中校,很客氣的解釋道。
    蕭桐蹙眉看向兩側的軟臥,“田女士當時在哪?”
    車長回身打開車門,“小張啊,你過來一下。”
    話音剛落,就有一名乘務員聞訊趕來。
    “小張,這幾位是軍隊的幹部。”說著,車長指向這名乘務員,“他是因為這趟秘密押運,而臨時擬定的副車長。”
    副車長?蕭桐眯起了眼睛,隨後他與副車長錯身而過,並用後背靠牢了車門。
    “為什麼要擬定副車長,你們先前就知道押運玉璽會有危險?”
    數名軍官兩兩對視,這時易鐵剛上前一步,“這個我可以解釋,T444次列車曾經有許多奇異的傳聞,甚至被周遊各地跑外人員,稱

之為死亡列車,所以車上自然會有一些鬼怪之說。想必賈校官已經明白玉璽對咱們的重要性了,所以軍部的這種安排,也是有理可循的
。”
    接下來,場內又有一個人走到蕭桐面前,他是先前曾與蕭桐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少校,他接過話道:“彩雲國玉璽,從被打撈上來

那天,就弄得海軍本部一團糟,當然我不贊成神學主義,但有些現象是現有科技無從解釋的,所以本部才借用這趟擁有傳奇色彩的T444
次列車,來負責押運。”
    聽完這些解釋,蕭桐心裡的火,被直接勾起來了。不過顧及到碧絲在場,他也不好發作,但精明強幹的車長,直接便讀懂了他的心

境。
    車長發出一聲輕歎,“部隊這樣也是沒有辦法,希望賈校官你可以理解。”
    不明所以的碧絲,看看易鐵剛又盯了蕭桐一會,她顯然沒弄懂,後者為何會突然變臉。
    列車依然在高速行駛,蕭桐想了一陣,他勉強露出個笑臉,“副車長你好,請問當時田女士呆在哪裡。”
    包括車長在內的眾人,一聽這話,當即都稍稍松了口氣。
    副車長紅著臉走向一處軟臥,他指向該處道:“當時田女士就坐在這裡,車長還安排了兩名乘警陪她聊天,希望能起到開導她的作

用。”
    蕭桐聞言後,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隨後他快步走向副車長,並且還冷冷的瞄了幾位軍官一眼。
    對方數人當即冷凍在原地,而且都面露尷尬的連連賠笑。
    “是坐這裡嗎?”
    副車長避開蕭桐的視線,他紅著臉道:“對。”
    蕭桐一屁股坐到,先前田女士曾坐過的位置,然後他又出言詢問了兩名乘警的位置,在經過副車長的一番回憶,易鐵剛與車長二人

,也分別坐到了對面。
    這時蕭桐讓其他人都退到車門處,而後便打量起這節車廂。
    “三個人失蹤,一個人的腦袋被裝進從未動過的行李裡面,那田女士……”眼瞅蕭桐喃喃自語的樣子,喜好表現的易鐵剛,顯然有

些急了。
    “賈校官,依我看這乘務員裡面,一定有敵方的間諜,他們殺掉田女士與乘警,然後偷偷將屍體拋出車外,以此來擾亂咱們的視線

,當然,我已經加強了玉璽周遭的警戒強度……”
    蕭桐抬手打斷他的話,轉瞬他直直盯住易鐵剛的眼睛,“你說的這些太戲劇了,現在我只想知道,田女士是怎麼死的。”說著,他

仿佛想到什麼,“對了,能把那顆人頭給我看一下嘛。”
    副車長舉手剛要說話,豈料車廂門卻被人打開了,“車長,馬上就到M市了,M市列車組讓你準備下車簽表格。”
    蕭桐一聽這話,他立馬起身,“我有事先離開一下,等等回來再研究吧。”話罷,他幾步跑出休息室,一溜煙朝向小志、蘭兒所處

的車廂奔去。
    易鐵剛見狀一愣,他快速走到軍官們身前,“你們去加強警戒,最好派個身體強悍的戰士,一直抱著玉璽。”說完,他與碧絲一起

朝蕭桐追去。
    片刻後,當蕭桐跑到蘭兒面前的時候,小志已經不在了,他一時顧不上自己與蘭兒的關係,直接問道:“蘭兒小姐,你同學小志呢

?”
    閉目聽歌的蘭兒取下耳麥,她表情生硬的指了指衛生間,“應該在那吧。”
    蕭桐聞訊便要轉身,可對方卻一把抓牢他的手腕,“說,你找小志做什麼?你是不是看上小志了。”
    蕭桐懶得理她,稍一用力便抖掉了對方的五指,而後快步朝洗手間走去,但偏偏就在他經過乘務員值班室的時候,卻聽到這樣一句

話,從裡面輕輕的傳了出來。
    “的確是玉璽,彩雲國的玉璽。”
    這是小志的聲音!蕭桐的瞳孔,瞬間緊縮到極限,他幾步退到蘭兒身旁,並直接將對方壓到桌面上。不明所以的蘭兒,自然痛呼一

聲,她耳聽蕭桐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和小志說玉璽的事了?”
    話音雖輕,但蕭桐的力道仍舊狠厲。
    同為軍人的蘭兒蹙眉道:“說了,怎麼著,況且小志早都知道……”說著,被壓桌上的蘭兒本人,也一度瞪大了眼睛。
    蕭桐怒目切齒的道:“他都知道了,還會問你第二遍嘛。”
    話罷,蕭桐撒開了蘭兒,隨後他兩步跑到值班室門前,二話沒說,抬腿便將房門給蹬開了。如今,蕭桐再顧不得形象,要知道,擊

殺術士固然重要,但彩雲國玉璽的能量也仍是無限強大,如果擊殺術士不成,反而丟了玉璽的話,那時候,可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鐺——
    門開,小志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哼唱著異國小曲。
    蕭桐一步邁了進去,他隨後帶上門板,“術士,你想要那彩雲國的玉璽?!”
    小志站直了身體,他居高臨下的盯住蕭桐,“本來是想引你去個地方,哪想居然碰見這種好事,你說奴家該不該來個順手牽羊呢,

況且這車上還有這麼多的高官……”
    啪——
    小志的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刮子,給扇向了一旁。同時,前胸也挨到蕭桐的迅猛一擊,他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這把,換做蕭桐居高臨下的看向他,“術士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躲了!”
    小志目光驚訝的吐了口血,他站直身體並上下打量著蕭桐。轉瞬,他眼中精光四射,“原來你是個男的,奴家真是眼拙,該打,該

打。”說著,他探出二指,直直取向自己的眼睛。
    蕭桐見狀,忙抓牢他的手臂!感情這不是你的身體,便可以隨便禍害了。
    豈料小志力道一轉,以一個巧妙的轉身困住蕭桐,隨後還將其死死抵牢在車窗上面。
    蕭桐一驚,他屈膝準備發起一擊膝撞!哪想小志快速曲臂,並用肘部一擊蕭桐抬起的膝蓋!
    “啊——唔——”
    蕭桐剛痛呼半聲,就被對方堵死了嘴巴。
    “別叫,把別人引來可就不好玩了,奴家不喜歡有觀眾在場。”說完,術士眼見蕭桐笑了,他撤去手掌,問道:“你笑什麼?”
    蕭桐冷冷的盯著他,“我笑你們這個無恥的民族,怎麼都是變態!”
    瞬間,小志的臉覆上了層層寒霜,他怒極反笑道:“好…變態是吧…我讓你認識認識什麼叫變態!”
    蕭桐料定這句話會激怒術士,他眉頭微微一皺,從而就在自己上衣即將完全破碎的時候,他身後的車窗,突然毫無預兆的崩裂開來


    同時,瞬間產生的吸力,將他們統統拽到了車外!
    噹啷——
    門板被易鐵剛瞬間踹碎,然而他卻看到小志摟著蕭桐,雙雙飛出窗外的一幕!
    “停車——”
    www.   

234 無頭拍案(10)
    “停車!”
    易鐵剛發出的一聲暴喝,直接蓋過了表單破碎的刺耳嗡鳴。
    一名聞訊趕到的乘警,見易鐵剛把著值班室的門框,他問道:“少將同志,請問……”
    “快讓列車停下!”
    乘警一看他的神色,趕忙拿起對講機,“駕駛室,駕駛……”
    就算易鐵剛與蕭桐這位冒牌的大校在不對撇,一位空軍校官墜車的事,也並非是說著玩的,更何況如今易鐵剛已經深信蕭桐的身份


    M市列車組的列車員們,正人手拎著個指示棒,在月臺上揮呀揮的,豈料剛映入眼簾的T444次特快列車,竟突然刹了閘,那此起彼

伏的耀眼火花,在鐵軌之上連連跳躍。這一幕看得列車員們心驚肉跳驚呼不止。
    嘎——
    片刻後,列車徹底靜止了,M市的列車員們,當即奔向了那條鋼鐵長龍。
    這邊,所有部隊的車廂門,都被一一打開,各班的指揮員也站到車門下方,他們連連喊道:“快!快!是一名空軍的女校官!身著

夏季軍禮服!還有個男青年!如果那男青年有過激動作!按規矩辦!”
    身穿各式迷彩服的戰士們,像撒歡一樣朝車尾奔去,看得車上的乘客個個目瞪口呆,感情這輛列車,到底是軍列,還是特快車次呢


    片刻後,在將士們的細心搜尋之下,終於在一片綠化帶中,找到了衣衫襤褸的蕭桐。
    “賈校官!賈校官!”
    易鐵剛大幅度晃著蕭桐的雙肩,但對方緊閉著的一雙眼睛,說什麼也是不動一下。
    “姐姐。”一旁的碧絲,也開始出言呼喚,不過蕭桐終究還是沒能睜眼。其實他仍然存有意識,不過如骨骼寸斷一般的劇痛,根本

令他驅使不了任何一個關節。
    “醫務兵呢!隨行醫生呢!”這是易鐵剛的大嗓門。
    “報告!找到那個男孩了,也一樣受了重傷。”
    “都抬到車上去!”
    從身體的震盪程度來看,蕭桐明白他被抬上列車了。
    “校官同志,您能聽清我說的話嘛。”溫文儒雅的聲線,令蕭桐微微蹙起了眉,因為這個嗓音,怎麼聽上去就像術士一樣欠揍。
    “太好了,這位校官還有意識!易少將您能聯繫他的家屬嗎?”
    “聯繫家屬做什麼?”
    蕭桐感覺眼前仿佛有好多人影,在那晃來晃去,簡直都要把他晃暈了。
    “傷者的頭部嚴重出血,沒准會導致失憶的,我看……反正還是通知家屬的好。”
    “我怎麼能聯繫上她的家屬啊?!她是A空141的人!”
    這時,有一雙柔軟的小手,在自己的上衣兜裡翻了兩下,蕭桐皺眉哼唧了一聲。
    碧絲:“你們看,姐姐有名牌的……怎麼會這樣!這上面的照片不是姐姐呀!”
    “什麼?!拿來給我看看!”說著,易鐵剛大嗓門又吼了起來,“媽的,竟然是個假貨!不過先救人!對了,可別讓她失憶呀!到

時候就治不了她的罪了!”
    “報告!M市武裝部首長致電,請易少將前去彙報工作。”
    完了,這下我徹底完了,竟然穿幫了,我怎麼會笨到不翻翻衣兜呢,這次沒准會被槍斃……
    這句話,是蕭桐在徹底昏厥之前的最後一個念向。
    **************************
    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是蕭桐醒來之後,聽聞的第一個聲音。
    他坐正身體,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雪白色的病床上面,然而頭部傳來的陣陣劇痛,令蕭桐險些叫出聲來,他晃了晃腦袋,隨後試著

翻身下床。
    當雙腳點地的一刹那,蕭桐拍拍自己的胸脯,他輕輕的說:“還好,還好,腿沒斷掉就好。”說著,他快步走到窗前一看,見外界

簡直就似花的海洋,百花爭奇鬥豔暫且不說,一排排在花海之間操練的女兵,簡直看得他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我怎麼到這來了,不是在列車上才對嗎?
    想到這,蕭桐留了個心眼,他回身去看床邊的病例,見被翻開的病例上面,落有失憶症的字樣,他又快速向前翻了兩下,沒想卻落

到地上一張名牌。
    蕭桐撿起名牌,豈料用眼一掃之後,他竟徹底愣在了原地。
    「姓名:賈美仁,性別:女」
    「M市特戰第二集團軍,3x17武警機動師,現新三團指戰員」
    但這張高官的名牌,還不至於讓蕭桐目瞪口呆,真正令他驚訝的,是名牌上的相片,因為那是穿著軍裝的自己!他絕對不會認錯。
    蕭桐張大嘴巴,忙蹲下身去,對著光滑無比的地磚照了兩下,見自己的倒影,除了鬢雲亂灑之外,他的容貌根本就沒變。這樣的話

,難道這張名牌就是自己的!?
    蕭桐慌慌張張的起身一看,見一件女款的軍禮服,正靜靜地掛在門上,而那上面的肩章仍舊是兩條金色的細杠,與四顆閃閃發亮的

金星。
    “大校……”
    他正喃喃自語著,豈料,從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聲線,“謝謝您了,我們會照顧賈校官的。”
    蕭桐愣了一下,隨後他快速將病歷弄回原狀,並手足無措的躺回到床上。
    門開,蕭桐半眯著的眼睛,直接看到碧絲與蘭兒快步走了進來。
    “我還是有些納悶哈,上邊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平白無故的給他個大校軍銜。”
    聽到蘭兒說的這句話,蕭桐當即被震驚了。這丫頭片子說什麼?軍方平白無故的給了我個大校當!?
    碧絲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的道:“你不怕他醒過來嗎?”
    “才不會啦,咱們出去十分鐘都不到,如果他能醒來,我的易字就倒著寫。”
    話音落定,是短暫的寂靜。
    蘭兒一屁股坐到床上,她點了點蕭桐的身子,道:“你看,還暈得像死豬一樣,不過他真的是男孩子?”
    碧絲點了點頭,然後她用清水沾濕了一張手帕,為蕭桐輕輕地擦拭著面頰。
    “起初我也不太相信,後來……”
    “後來怎麼啦?”說到這,蘭兒忽然趴到蕭桐身上,又道:“後來你偷偷看了對不對?!”
    “起開啦!都壓到人家賈校官了!”
    蘭兒眯起眼睛,她指著俏臉紅透的碧絲,“不回答就是默認了,怪不得他新名字叫賈美仁,原來是「假美人」呀!哎呀呀碧絲你學

壞啦!”
    “才不是呢……”
    聽到這,蕭桐的老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好說歹說自己也是三街聖徒,怎麼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居然連寶貝的真容,都被碧絲

這小丫頭看了去。
    蘭兒扭了扭身子,“你不帶這樣不認帳的!既然你看過了,那麼我也要看!再說我還沒看過呢!”
    話罷,蕭桐只感覺身下一涼,他不禁吃了一驚,因為蘭兒這個死丫頭,居然拽掉了自己的褲子!蕭桐氣結,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剛要起身攤牌的時候,哪想下身的脆弱,卻被一雙柔軟的手掌所完全覆蓋。
    轉瞬,自己的褲子被人提好,碧絲也同時出言吼道:“你鬧歸鬧,總得有個尺度吧!他現在軍方的高官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蘭兒捂住嘴巴,她一臉窘態的說:“我只是想嚇嚇你,沒想到他的腰這麼細,連尺碼最小的褲子都……”
    “別說了!”
    蘭兒被碧絲吼得,直打了一個激靈,她快步跑到對方面前,“別生氣了,我什麼都沒看到的。”
    聽著她的話,蕭桐已經被氣哆嗦了,可蘭兒的第二句話,卻讓他心中的火焰,瞬間冷卻下來。
    “好碧絲,別生我的氣了。對啦!你說上面給他弄了個性別女,就算已經確認他失憶了,但他醒來之後怎麼解釋啊?總不能說,他

是後期變性的吧?”
    碧絲發出一聲長歎,“你以為上面沒想過做變性嘛,都是你那好哥哥,在得知賈校官是冒牌貨之後,第一個給捅到上面去了,可一

聽人家賈校官是男人之後,他還是第一個捶地的。”
    “別提我哥了,他這幾天精神狀況特別不好,還總吵著要來這呢。”
    碧絲再度歎息一聲,“等他醒來之後,身份的工作就要看咱們了,就按照上面的指令那樣說,他完全失憶了,一定會相信咱們的。


    “那他以前叫什麼?”蘭兒瞪圓眼睛。
    “他以前叫蕭桐,是一個黑街上的傳奇人物,去年從天獄逃走的兩個人,一個叫季東華,還有那個叫什麼木的,都是他的手下。”
    “什麼?那兩個特恐怖的傢伙,都是他的手下!”
    碧絲弄了弄蕭桐的被子,“你不必驚訝,這也是軍部要收他進來的至關原因,國家絕不會流失掉這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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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無頭拍案(11)
    就這樣,聊得正歡的二女,根本就沒發覺蕭桐已經蘇醒。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又滔滔不絕的講了許久,直到太陽落山,才離開了
這間病房。
    門關,蕭桐紋絲不動的挺了一陣,再確認她們真的走掉之後,他稍稍的松了口氣。
    通過她們的對話,蕭桐對目前的狀況已有了嶄新的認識,他一時心情大好,平白無故被賞了個大校軍銜,傻子才不會要。不過軍部
愛才,赦免了自己的死罪,也並非就是相信他了。
    想到這,蕭桐抬頭打量片刻,在確定房裡沒有監控設備,他這才寬了心。
    第二天一大早,碧絲照常去與蘭兒在軍部門口碰頭,然後雙雙走上了由重兵把守的白瓷磚樓梯。
    “他都暈三天了,光靠鹽水和葡萄糖能好麼?”話罷,蘭兒有意無意的瞄了碧絲一眼。
    對方搖搖頭,然後輕輕一推蕭桐的房門。
    轉瞬,二女徹底愣在原地,因為本應沉睡著的蕭桐,此刻正站在床邊審視著病例。
    蘭兒回頭喊道:“醫生,醫生!”
    兩聲呼喚過後,蕭桐自然回過頭來,但他那雙血紅色的眸子,如今已變得同常人無異。
    碧絲怔怔的注視著他,顯然是沒有注意這點,再說“紅色美瞳”不是哪個化妝店都能輕鬆買到的嘛。
    片刻後,軍醫聞訊趕來,而且在兩名武裝戰士的配合下,終於給蕭桐做完了檢查。
    女軍醫舉起手裡的鋼筆,“認識這個嗎?”
    蕭桐點了點頭,道:“鋼筆。”
    軍醫見狀後,將大校「賈美仁」的名牌,遞給他道:“認識上面的字嗎?”
    “認識。”
    碧絲見此,她忍俊不禁的插嘴道:“那你還認識我嗎?”
    蕭桐目光空洞看了她一陣,隨後蹙眉搖了搖頭。
    軍醫盯了他半晌,之後喚出碧絲同她走出病房。
    “醫生,你看他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軍醫走到窗前,她回頭道:“是典型的全盤性失憶,憑我多年的經驗,我不會看走眼。”
    “全盤性失憶?那……”
    “你沒看他說話都很困難嗎?先別管他什麼都認識,其實這種類別的失憶相當棘手,你試著與他溝通溝通吧,不過他可能會反復問
你同一個問題,記住千萬不要回答,否則可能導致神經錯亂,還有他沒准連吃飯都不會了,唉。”
    碧絲本能般的捂住嘴,“會這麼嚴重。”
    話音落定,女軍醫淡淡的看了她一下,並一臉諷刺的說:“這不就是上面想要的結果嘛?”
    碧絲見軍醫走遠,她回身走進病房,誰想屋內的蘭兒正拉著蕭桐的手道:“我是蘭兒呀,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女……”
    碧絲聞言一愣,她迅速請走了那兩名戰士,隨後打斷蘭兒的話道:“她是你的女兒!行了吧!”
    對方的笑臉當即僵在臉上,並快速站到一邊,可憐巴巴的望向碧絲。
    蕭桐瞅著她的表情,嘴角總有些忍不住上翹。
    這時碧絲走到蕭桐面前,她拿起那張名牌,開始對他的特殊身份進行解釋。
    經過對方苦口婆心的講解,蕭桐認識到,原來領導們為蘇醒後的他,編排了這樣一個劇情。
    賈美仁,男,生於82年,94年就被軍方看中,並且進行特殊培養,由於相貌出眾,曾多次執行秘密任務,因此特保留性別為女,第
二集團軍3x17武警機動師,原一團參謀長,不過由於作風問題,曾被革職且留部觀察。
    聽到這,蕭桐差點沒笑出聲來,居然連生活作風都編進去了,感情這些檔案一定也已經落實了。
    碧絲:“今年年初,賈美仁大校由於在一次匯演任務中表現突出,所以恢復原職,且追加軍銜獎勵……”
    後來的劇情,蕭桐也聽明白了,就是自己怎樣得到,新三團指戰員殊榮的過程。而且這次失憶的原因,是因為押送一件特級古物,
從而在T444次列車上與歹徒搏鬥之後,所留的後遺症。如今T444次列車,仍破例在M市停留,算今天已過兩天三夜,所以本部希望賈美
仁大校儘快康復,並且完成該項任務,還有從賈美仁大校昏迷以來,某野司本部已多次致電慰問。
    碧絲像背課文那樣,講完這些先前曾背兩晚的臺詞。
    她咬了咬嘴唇,然後坐到蕭桐身前,“聽懂了嗎?”見對方輕輕的搖頭之後,她不禁發出一聲長歎。
    蘭兒見狀,她咧大嘴巴,並用手點了點蕭桐的肩膀,“我告訴你哈,你記住自己是大官就成,有人向你敬禮,你回一個禮就好。”
    碧絲道:“她說的沒錯,就這麼辦!對了,先不要試著回憶,你記住遇到誰都不要怕,我們兩個會跟緊你的。”
    蕭桐目光空洞的點了點頭。
    下午,在辦完一系列繁瑣的手續,穿好軍禮服蕭桐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不過自己的下衣是裙子則讓他壓根無法理解,可是自己失
憶了,又不能直言追問,所以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咚咚咚……”
    正為蕭桐梳頭的蘭兒丟掉木梳,她滿臉喜色的喊道:“我哥來接咱們了!”
    門開,從門外直接探進來一顆腦袋,蕭桐定睛一瞅,見果真是易鐵剛那張欠揍的臭臉。
    “賈校官醒啦?!”
    他張大嘴巴,露出鱷魚般的微笑,而同來的幾名軍官,蕭桐也大都在列車上見過。
    很快無數把花束,就將蕭桐給徹底包圍了,這把他不得不跨下臉來。因為此刻正有無數雙如銅鈴般瞪大的眼珠子,在那像看ET似的
盯著他。
    看到蕭桐的表情,碧絲輕咳一聲,她快速將易鐵剛拉到旁邊,“誰讓你們送花的。”
    對方聞言後,偷瞄了蕭桐一眼,“我先開始也沒買,可那幫傢伙都買了,咱差啥呀。”
    “那你們都不知道他是男的?”
    “爺們咋了?爺們就不能收花束了。”易鐵剛仍然口若懸河的,在這吐沫橫飛。
    碧絲拍了下額頭,她黑著臉道:“那你也沒必要送玫瑰吧。”
    “啥玩意?!這是玫瑰?”這把易鐵剛也被雷倒了。
    當重新登上T444次列車的時候,時間已經轉至傍晚,然而先前召開的點名大會,易鐵剛說什麼也沒讓蕭桐露臉,這難免會讓後者產
生疑惑,難道軍方還沒有認可,他這個已入籍的大校嗎?
    餐車內,面無表情的蕭桐,像雕塑一樣坐在那裡,身旁的碧絲也耐心傳授著對方,如何吃東西的技巧。
    對坐的車長與易鐵剛,都目不轉睛的瞅著這一幕,前者道:“這樣不行啊,告訴廚房給賈校官弄一杯熱牛奶,別放煉乳,要純的。

    易鐵剛道:“碧絲,我看你別交了,先餓賈校官一晚上,人類的本能會令他吃東西的。”
    話音一落,坐在蕭桐另一側的蘭兒撲哧一樂,“哥呀,你的餓狼傳說**,在他身上不管用的。”
    “怎麼不管用呀?!”
    蘭兒瞄了旁邊的那些軍官一眼,她輕輕的道:“碧絲不喂他,自然會有好多人搶著喂呢。”
    這句話一度提醒了易鐵剛,因為在場還有多數軍官,並不知蕭桐是個男人。
    想到這他歎了一聲,隨後拿出一厚遝報告,“碧絲,晚上就你陪賈校官吧,然後給他念念這些東西。”
    碧絲盯著報告上的標題,她滿臉驚訝的說:“他才康復,你怎麼能讓他查案呢?”
    易鐵剛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也不想,不過是上頭的命令,反正給他讀一點,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www.   
236 無頭拍案(12)
    夜幕降臨的時候,碧絲領著蕭桐進入一節軟臥車廂,他們在一處標有特供的插間內坐定。
    隨後碧絲出去了一趟,再返回這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手提箱。
    “姐…我還是叫你姐姐吧,因為以前就叫習慣了。”
    蕭桐聽著這句漏洞百出的話,淡淡點了點頭。不過從這也能看出來,碧絲這個小姑娘,仍舊保持著她的天真與爛漫。
    轉瞬,碧絲打開手提箱,然後直接拿出一個黑不隆冬的小盒子,與一根閃閃發亮的銀簪。
    “姐姐,這是在你昏迷之後,我收集到的小玩意,它們都是你的。”說著,她舉高了小盒子,“這個東西我打不開,姐姐你能打開
嗎?”
    蕭桐沒有看小盒子,而是將目光鎖定銀簪上面。
    碧絲見他沒有反應,又從箱內取出一個紅色的錢包,與一串鑰匙,還有一個小塑膠口袋。
    蕭桐定睛一看,見在屠宰場內收集的血液樣本,已經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被軍隊拿去研究了吧。
    果然,拿出塑膠口袋的碧絲,忙手足無措的將其收了起來,而且眼中還充斥著慌亂。
    碧絲放下手提箱,“好了,它們都在這了。”說完,碧絲將手機擺到桌上,然後捧起了那一厚遝報告。
    豈料,面前人卻在這時候,一把拿起了手機,只不過他的手臂,一直在不經意的抖著。
    碧絲見狀大驚,她忙出言問道:“姐姐你想打電話?”
    蕭桐目光複雜的搖了搖頭,然後又捎帶著點點頭。
    對方懵了,她追問道:“你想打電話?但又不知道打給誰?可你知道號碼嗎?”
    蕭桐眼中乍現一抹光華,隨後在碧絲的驚愕注視下,他慢慢翻開手機,並且輕按出一串號碼。
    此刻,天際的另一邊。滿臉愁容的溫彩等人,正坐在一家小酒館裡吃著晚飯。
    阿俏與秦月明並肩坐在一起,二者面前同樣都是豐富美味的山珍,可是入口如嚼蠟的味覺,也是如出一轍。
    滿下巴胡茬的秦偉,打了個哈欠,之後他仿佛想到什麼,忙撞了撞小海,然後偷偷指著對坐的一排美女道:“那個最小最可愛的溫
彩,也是老四的夫人?”
    聽到老四這個詞彙,小海已經不陌生了,他捧起碗裝作扒飯,“都是蕭哥的老婆,雖然都沒結婚,可是哪個都斷不了的,估計未來
都得成問題。”
    秦偉張嘴掉下去不少飯粒,“我X,他一個人能行嗎?”
    小海頓了一下,他輕輕的道:“你可別去惹她們,一個比一個能打,連季東華都不是她們的對手呢。”
    “嘟嘟……”
    秦偉仍然處在驚訝當中,他快速掏出手機,也沒看號碼就接了起來。
    “喂,我是秦偉。”
    電話那一側的碧絲,突然愣住了。轉瞬她將耳朵貼到手機背面,想聽裡面是誰在說話。
    聽到這熟悉的話音,蕭桐的目光雖然沒變,但他的胸膛,卻開始控制不住的劇烈起伏,當然粗重的呼吸聲,也讓秦偉聽得相當清楚

    這邊,秦偉當即站直身體,不知怎麼搞的,他腦海中有一種念向,話筒內的這個不明人士,就是蕭桐無疑!
    “老四!老四是你嘛!”
    話音過後,酒館內“刷”地一下靜了下來。
    頭型雜亂的季東華,兩步走上前去,他奪過電話道。
    “喂,蕭桐是你嗎?我是季東華。”
    聽完季東華這三個字,碧絲與蕭桐本人都是徹底愣住了。前者還不經意的捂住嘴道:“季…季東華。”
    蕭桐顫了一下,他稍稍勾起嘴角,然後抬手在話筒上,輕點出一串有規律的鼓點。
    “咚…咚…咚…”
    這陣鼓點雖快,但不失節奏,可它神奇的地方卻是,讓人聽起來會有一種舒心的感覺。
    季東華笑了,這是他幾天下來唯一的一抹笑容,他看向秦月明狠狠的點了兩下頭。
    “蕭桐,大家都在這,而且還和你的師兄弟們在一起,我們很好。”吐字之間,季東華滿眼興奮的看向眾人。
    單清華見狀,他起身道:“說這些有什麼用,快問小四在哪…….”
    “噓——”晨禧突然起身擋住他的步伐,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蕭桐掃了呆若木雞的碧絲一眼,見對方已經嚇傻了,他又抬起手敲出一陣鼓點,只是這把鼓點的節奏,變得輕快起來。
    這時,季東華忽然不說話了,他眯起眼睛,聽著話筒另一側的每一個動靜。
    蕭桐翹起嘴角,他用手指在兩個鍵位上,偷偷按了下去。
    “滴……嘟…嘟…嘟…”
    季東華聽完這些動靜,他問道:“你安全嗎?”然而話筒那一側,很快就傳回一陣讓人安心的鼓點。
    聽完鼓點之後,季東華又笑了,他笑著吐出一句話,只是聲線明顯有些不穩,“兄弟,咱們改天見。”
    聽到這,蕭桐的嘴角不免抽*動一下,隨後他放下手機,且在第一時間,就目光複雜的看向碧絲。
    轉瞬,對方拿起手機,忙刪了那個號碼,然後她拉起蕭桐的手道:“姐姐,以後不准你打這個電話了,他們是軍部的敵人,敵人你
知道嗎?曾經還暗殺過你呢!”
    蕭桐目光複雜的點了點頭,可是翹起的嘴角,一直都沒能落下。
    這邊,季東華盯住手機的數位鍵盤,他先按下了數字8,隨後又連點了三下數字4。
    “8444,在火車上?”
    場內此刻靜極了,任誰都不敢出言打擾季東華。
    這時,一趟列車,從距離小酒館百米外的鐵軌上呼嘯而過。季東華張嘴便道:“服務員!”
    一名傳菜的夥計聞訊趕來,他見季東華穿金戴銀的陣仗,忙點頭哈腰的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嗎?”
    季東華立起眉毛問道:“你們這有列車時刻表嗎?”
    “有!我這本來就是旅客小店,小的這就給您去拿。”
    片刻後,季東華在餐桌上鋪開列車時刻表,他快速找著始發站是T市,還有途徑T市的所有列車,不過上面依然沒有8444這趟列車的
字樣。
    看到這,他轉念一看手機鍵盤上的英文字母,突然想通了一切。
    僅僅就在下一秒,季東華抬手指向時刻表的一串數字,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蕭桐就在這輛火車上,T444。”
    ……
    自從蕭桐撥過那個電話,碧絲就一直心神不定的挽著他。
    “姐姐,以後再不許撥那個號碼了,而且你們這趟護送任務特別重要,千萬別透露給任何人你的行蹤。”說完,她見蕭桐依然沒有
太大反應,索性躺到他的腿上。
    粉嫩的面頰與白皙的長腿親肌貼合。漸漸,舒適無比的碧絲竟然熟睡了。
    蕭桐見狀,他抄起桌上的一厚遝報告便讀了起來,要知道東洋術士瞄上玉璽這件事,已經是實打實的了,就軍方這樣的武裝程度,
根本就奈何不了對方,所以這也是蕭桐尋求夥伴們的至關原因,因為無論如何,玉璽也絕不能落入東洋術士手中。
    蕭桐認真讀了一會,然而當他察覺到一股滾燙的視線時,易鐵剛已經在門前,不知站定多久了。
    他抬頭與其對視,豈料四目相對的一刹那,易鐵剛竟然走了神。
    蕭桐借著這個機會,將手上的報告,瞬間調了個。
    片刻後,易鐵剛整理下軍裝,他快步走到蕭桐身邊坐定,但一看對方的報告拿顛倒了,他不免長歎了一聲。
    “都這麼晚了不睡覺,你想折騰什麼呀?身子這麼弱,還是早些睡吧。”
    話音落定,蕭桐用無害的眼神看著他,哪想卻造成對方的一陣頭暈目眩。
    易鐵剛撓了撓頭,他忽然抓起蕭桐的手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一鐵缸醬菜呀!”
    蕭桐眼裡的光彩,顫了兩下。
    易鐵剛見此,他嘿嘿一樂,說:“忘了更好呀,忘了好。”說著,他眼波一轉,“反正這也沒別人,我今晚上就睡這嘍。”說完話
,他一股腦躺倒在床上,並嘟囔了一句:“你不做女人,真是有點白瞎了。”
    蕭桐氣結,他剛想往旁邊竄竄,豈料易鐵剛抓住自己的力道,正在急速攀升。   
237 無頭拍案(13)
    蕭桐強忍著手上傳來的陣陣劇痛,而默不作聲。
    半晌後,易鐵剛終於睡的同死豬無異了,蕭桐一臉厭惡的撥開那只熊掌,然後又將碧絲慢慢抱到床上,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由於剛入夜不久,車廂過道上的乘客還有許多,蕭桐不知滯留在M市的旅客,最後是怎樣處理的,也管不著被上身的小志,後果將
何去何從。
    如今他心裡只有一個念向,就是保住玉璽,不被東洋術士奪走。
    可正裝裙擺的他,走到哪都特別惹眼,但這無疑也是件好事,起碼自己的行蹤,軍方算是瞭若指掌了。
    走著,蕭桐見幾個士兵,正在吸煙處吐著陣陣白霧。
    他快步走了過去,問道:“售貨小車有經過這裡嗎?”
    士兵們盯住他的臉,一時顯然都是愣了,轉瞬,他們中的一個當即站好。
    “報告長官!售貨小車剛推過去!”
    蕭桐笑了笑,“謝謝。”說完,他強忍著煙癮,抓耳撓腮的邁開步子。
    這時,身後的一名士兵道:“她就是賈美仁大校吧?也太養眼了,我看那些關於生活作風的謠言,一定跟她沒有關係,不過她怎麼
穿裙子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賈美仁大校的制服特權哦,軍部會議他都可以穿裙子的。”
    聽到這,蕭桐露出一抹苦笑,其實他心裡明白,這是部隊給他做的標誌,只要有下身這裙子在,他走到哪都會特別好認。
    沒一會,蕭桐便攔住了售貨小車,他快速購得六包香煙,隨後就靠在吸煙處那,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了起來。
    這時,有一位抱孩子的婦女,靠到他邊上。要知道,列車上面的吸煙處,一直都是火爆的不得了,就像從蕭桐來到這開始,各式各
樣的煙友,幾乎接連而來從未斷過。
    但現在婦女懷中的女嬰,卻吸引了蕭桐的注意,因為這個孩子的目光是那樣純淨,就算乘客們得知列車被安有炸彈,在這個孩子的
眼裡,也不會找到一絲波瀾。
    女嬰與蕭桐靜靜的對視著,她還伸出胖乎可愛的小手,企圖在對方臉上抓一把。
    蕭桐見女人笑得特別和善,他索性將臉頰遞了過去,誰想就在這時候,原本雙眸靈動的女嬰,竟然哇哇的哭了起來。
    而且還用小手指著蕭桐,看似就像抓到了兇手一樣。
    女人對蕭桐施以歉意的一笑,“我這小寶貝可能是煩煙味吧,我這就帶她離開。”
    話音才剛剛落定,豈料這女嬰哭得更凶了。
    不明所以的蕭桐,快速閃到一邊,隨後他眼瞅女嬰的小手仍然指著那個方向。蕭桐見此,他快速用眼看去,但自己剛剛所處的位置
,已經挨到車窗了,那裡不可能有別人啊。
    蕭桐快步走到女嬰跟前,並掐了下這胖乎乎的小臉蛋,他說:“乖寶寶不哭了……”正說著,他見女嬰的大眼睛,將自己的倒影,
映射的特別真切,索性就細細的看了起來。
    當然,與他一同被映射在內的,還有那個車窗。
    刷——
    窗外仿佛有什麼,一下閃了過去。
    蕭桐也清楚看到了這一幕,然而女嬰也當即哭得更凶了。
    蕭桐見狀他一下轉過身體,同時將窗外那一閃即逝的片片鮮血,也看進了眼中!
    “啊!血!血!”
    婦女手指窗外開始狂吼,但蕭桐則是辨別著流血的方向,從而快速跑回進前一節車廂。
    他簡單一掃車廂內的情況,當下就把事發地鎖定到了洗手間上面。
    “嘭嘭嘭…”
    蕭桐使勁拍著門板,“裡面有人嗎!有人嗎!”喊話剛止,他看向及時趕到的乘務員道:“鑰匙在哪!快把這扇門打開!”
    弄不清狀況的乘務員,明顯愣在原地。
    蕭桐一把奪過他腰帶上的鑰匙,二話沒說便將門給打開了,幸好乘務員管理的門鑰匙只有一把,否則光試這門鎖,估計就得用掉幾
分鐘。
    門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率先佔領了蕭桐的嗅覺神經,他定睛一看,見洗手間內部簡直慘不忍睹,散落四處的斷肢碎肉,幾乎達
到令他作嘔的地步。而且半開著的車窗,還夾著半撇女性的下肢,看樣那些鮮血的來源,應當就是這了。
    ……
    半個小時過去了,面色發白的蕭桐,被蘭兒、碧絲夾在中間,三個人就像夾心餅乾那樣,坐在軟臥上愣神。
    這時候,正來回踱步的易鐵剛,忽然蹲到蕭桐面前,他問道:“你去那裡做什麼了?”
    對方看看擺在腿上的六包香煙,“抽煙去了。”
    易鐵剛緊緊鼻子,“想吸煙怎麼不叫我去買呀?”
    沒等蕭桐回答,一旁的碧絲就道:“知道吸煙是好事,那你現在餓不餓。”
    提到吃,蕭桐瞪圓了眼睛,可是從門外響徹的“報告”卻嚇了幾人一跳。
    易鐵剛站直身體,“進。”
    來人沖身著軍裝的二人,敬了個軍禮,“賈校官,易少將,經過我們在衛生間的仔細排查,發現如下幾個疑點。”
    蕭桐目光一變,易鐵剛掏出支煙道:“講。”
    “經過協力廠商技術仔細辨認,斷肢的傷口並非是車窗劃開的,而是利器所為,而且我方在現場也沒有找到死者的衣物……”
    蕭桐正聽得入神,豈料引燃香煙的易鐵剛,卻道:“直接說分析結果。”
    眼前的這位三等兵,當即挺直了身體,“分析結果如下,我方懷疑死者生前曾受過xing虐,所以企圖爬窗逃離……”
    聽到這,蕭桐突然笑了,他在房內幾人的驚愕注視下,張口便道:“死者的下肢留在窗外,你想她會是企圖逃離洗手間嗎?有沒有
**的跡象,咱們先不說,單指死者是被利器切割過的這一點來看,你認為她還有力氣移動嗎?假設把你剁碎,再讓你逃走的話,你能抬
動步子?”
    說完,蕭桐低下頭去,仿佛剛剛那些話,都不是他說的。
    易鐵剛踩滅香煙,並再次蹲到他面前,“賈校官你繼續說下去呀。”說著,他看向蘭兒:“快去把其他軍官都叫來,還有乘警長,
車長。”
    很快,狹小的特供插間內便擠滿了人。
    而且車長特別有心,他進屋的時候,還拎著一保溫瓶的熱牛奶,準備讓蕭桐當做夜宵。
    蕭桐盯住那個保溫瓶,看得軍官們一個個愣在那裡,都不知道來這是為了幹什麼,難道是看陸軍的美人喝牛奶嗎?
    身為將銜的易鐵剛,仍然蹲在地上,他注視著蕭桐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賈校官,繼續你剛才的話。”
    話音過後是短暫的寂靜,其實蕭桐也想說,可自己老是平白無故幫忙分析,一定會令軍官們起疑心的,他希望誰能給他搭個臺階,
好讓他能幫忙查這件案子,因為他堅信,這件事與東洋術士脫不開干係。
    想著,他直勾勾盯住腿上的煙盒。
    易鐵剛見狀,忙打開煙盒,取出一支放進蕭桐嘴裡,並幫他將其引燃。
    蕭桐愣了楞,他沒想到易鐵剛會這樣配合自己。
    自此,從白霧開始繚繞的那一秒起,T444次列車上,便誕生了一位煙絕神探,煙,指的是他手裡的香煙。絕,指的是他的絕色花貌
,當然他又名豔絕神探,而且多年以後,這段佳話仍被軍部的人所津津樂道。
    蕭桐用二指夾住香煙,並且吐出一口白霧。
    轉瞬,他忽然道:“從窗外那半截下肢來看,分明是那個死者企圖爬進洗手間,然而車窗卻在那時候,恰恰落下來了,她的身體自
然就被打碎了。”
    一番話下來,驚得眾人個個合不攏嘴。
    易鐵剛上下打量著面前人,他道:“可分析結果明明已經說了,死者的傷痕是利器造成的,窗戶板落下來,你認為能砸出那種強度
?”
    蕭桐翹起二郎腿,“這個很好解釋,因為死者在企圖爬進洗手間之前,就已經是一堆碎肉了。”
    此話一出,軍官就地摸不著頭腦了,這也太離譜了吧,都成碎肉了,還怎麼往裡面爬呀。
    當然,下一秒就有人提出了這樣的質疑。
    蕭桐微微一笑,他忽然一拍易鐵剛的肩膀,“這個問題我解釋不了,各位應當問問你們的少將同志。”
    被眾人注視的易鐵剛,顯然是懵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問我做啥?!又不是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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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無頭拍案(14)
    易鐵剛怒氣衝衝的指著自己,用大嗓門吼道:“問我做啥?!又不是我幹的!”
    蕭桐將杏眼眯成一道縫隙,“我有說是你幹的嗎?”
    這番話下來,在場的數位軍官,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有位軍銜為中校的男人,蹙眉講道:“請賈美仁大校直說吧。”
    蕭桐站直身體,“好,那麼請問這趟列車押運著什麼貨物?”
    話罷,軍官們面面相覷,易鐵剛道:“彩雲國的玉璽。”
    蕭桐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就這些了?”
    對方頓了頓,他答道:“還有一個保險櫃,裡面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因為先前上頭有交代。”
    蕭桐聞言一愣。轉瞬,他見手裡的煙捲即將燃盡,索性將其丟掉,直接躺倒在床上。
    易鐵剛張大嘴巴,他看看滿頭霧水的軍官們,忙輕聲喚道:“賈校官,賈校官……”
    但對方眼裡已經不見了光彩,他渙散空洞的眼神,就和起初蘇醒的時候沒有分別。
    碧絲探頭看了蕭桐一陣,隨後道:“好像是又回到失憶那種狀態了,M市武裝部的軍醫說過,他得的是全盤性失憶,但意識仍然時
而清晰,沒准再點一支煙的話,他還會……”
    “不必。”車長揮了揮手,又說:“賈校官剛剛講的,好像與衛生間的血案沒有關係吧。”
    “嗯,咱們討論的是死者,而賈校官說的是貨物,我看咱們還是自己查吧。”乘警長附和道。
    蕭桐聽到這,身體不規則的顫了幾顫,他在心中暗道:你們這幫蠢驢,這麼顯而易見的答案,怎麼就沒一個人能想到呢。
    這時碧絲歎了一聲,她將蕭桐的長筒軍靴脫了下來,正想著怎樣讓對方睡的舒服一點,豈料面前這兩條白皙的長腿上,居然散佈著
不明顯的疤痕。
    碧絲一愣,從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快速探頭到易鐵剛耳邊,且輕聲吐出一段話。
    哪想易鐵剛聞言,臉上頓時沒了人色,他怔怔看了碧絲一會,又盯住蕭桐的腿喝道:“警衛員!警衛員!”
    門開,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當即挺直了腰板。
    易鐵剛顧不上現場有誰,他伸手遞過去一把鑰匙,“你,快去檢查那個保險櫃與玉璽,一定要把保險櫃打開看看!這是命令!”說
完,他指向第二個人,“你去把第0063號機密檔拿來。”
    “是。”
    聽著警衛員們匆匆離去的腳步,蕭桐總算是松了口氣。
    可不明所以的軍官們,卻在此刻做出質疑。
    “易少將,你要求打開保險櫃這點,我們個人可以當做看不見,可你拿機密檔做什麼?”
    易鐵剛看向說話的少校,“當然是打開來看了。”此話一出,聽得諸位軍官們,都是膛目結舌。
    “什麼?!易少將這不行啊,咱們有命令……”
    易鐵剛抬手打斷他的話,並慢條斯理道:“也不一定非要拆開看。”說著他坐到蕭桐身邊,將對方一把拉了起來。
    隨後他扶正蕭桐的身體,又往他嘴中塞了一支煙。
    點燃香煙的同時,去審查保險櫃的警衛員,正好也跑回來了。
    “報,報告!”
    易鐵剛一看警衛員的臉色,直接與碧絲互換了眼色,他道:“軍銜在中校以下的,以及那位乘警長同志,請你們都回自己的崗位吧
。”
    軍人就軍人,服從命令是他們的天職。他們同時抬臂,同時禮畢,看得蕭桐不禁在內心深處,發出陣陣慨歎。
    很快,原本還較擁擠的特供插間,此刻只剩下七個人了。
    易鐵剛立起眉毛,“講。”
    警衛員回頭看了一眼,他輕聲道:“長官,剛剛我去武裝車廂看了,玉璽十分安全,密封也沒有人碰過,可你讓我看的那個保險櫃
,裡面根本沒有東西。”
    話音落定,除了蕭桐與警衛員之外,其他人的心跳,頓時慢跳了一拍。
    場內的兩名中校彼此相視,其中一人道:“鐵剛,你怎麼知道保險櫃出問題了。”
    易鐵剛注視著蕭桐的眼睛,“不是我怎麼知道,是賈校官已經告訴咱們了。”
    這時蕭桐吐出一口白霧,並巧妙退出面前人的懷抱。
    “保險櫃裡那件東西,是活的吧?”
    再度開口的蕭桐,顯然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易鐵剛連連盯住他手裡的香煙,“我也不敢確定保險櫃裡就是那玩意,聽說檔上面有,一會咱們拆開看看就明白了。”
    車長摘掉帽子,“鐵剛,你知道保險櫃裡是什麼?”
    “能猜得到,只是不敢確定罷了。”
    蕭桐看向警衛員:“這位小哥,你知道衛生間裡的死者嗎?”見對方點頭之後,蕭桐又道:“那麻煩你快去那裡看住屍體。對了,
再多叫兩個人。”
    警衛員的臉發燒了,他連軍禮都沒敬,便直接跑沒影了。
    易鐵剛見蕭桐手裡的煙捲,已經燃過半截了,他抓耳撓腮的道:“檔怎麼還不…”
    “報告!”
    “快進!”
    氣喘吁吁的警衛員站直身體,“長官,這是0063號檔。”
    易鐵剛接過由鉛封的文件袋,可他看著上面的鋼印,一度不知所措。
    蕭桐叼住煙捲,他一把將文件奪了過來,隨後抬手拉掉了文件上面的鉛封。
    數張白紙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黑體字,還有一些特殊符號是蕭桐看不懂的。
    易鐵剛拿過文件,“你看不懂吧。”說著,他將文件遞給旁邊一名中校,“確認它的真實度。”
    中校二話沒說,他拿出一部特製手機,忙撥出一串號碼。
    片刻後,他拿著文件,對話筒講出一串嘰裡咕嚕的“火星”語來。
    蕭桐明白那是官方的特殊密碼,每一個音節都應當象徵著一個現代漢字。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蕭桐的煙也燃盡了。
    “檔是真的,我現在記下它的內容。”說著,中校蹲到地上,他一邊抄起鋼筆,一邊聽著話筒中的聲音,在檔紙背面記錄著一些特
殊符號。
    看到這,蕭桐被徹底震驚了,部隊的保密工作,居然能做到這一點,這樣的細心縝密的安排,是多少科學研究者,日日夜夜的辛勤
結晶,單從這點來,祖國邁進科技強國的行列,無疑是一個必然性的趨勢。
    中校筆走如飛,很快他頭看向易鐵剛,“好了。”
    “開始掃描吧。”
    蕭桐聞言一愣,感情這檔的內容都記錄下來了,怎麼不讀出來,反而變成掃描了。
    中校將特質手機的攝像頭,對著自己記錄的小字,快速描了幾遍。
    碧絲見狀擋住車窗,那名警衛員也快速擋住了車門。
    轉瞬,中校站直身體,他回身將手機攝像頭,對準插間中的隔斷白板,然後按了一個小扭。
    刷——
    一張清晰度高到無法形容的高清照片,被那小小的手機,當即投映到白板上面。
    蕭桐已經無法表達他的心境了。此刻,在他心底除了震撼,別無二字。感情那些讓人看不懂的符號中,居然潛藏著一張相片。
    這相片所反映出的資訊相當明確,就是當初T444次列車在押運貨物之前,保險櫃門開的一張原照,而那裡面裝著的,正是一具渾身
佈滿刀傷的女性屍體!
    中校愣住了,車長也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易鐵剛見此,他看向蕭桐,“賈校官,賈校官!你快說說自己的看法。”
    豈料蕭桐的香煙已經燃盡了,他自然還要裝瘋賣傻。
    其實蕭桐比他還急,因為部隊也只是打撈上這具屍骨,而蕭桐則是曾親身與這女屍交過手的,要知道,彩雲龍脈內還有許多謎團,
他都沒能理清。
    “報告!”
    這從門外響徹的洪亮聲線,驚得幾人猛一哆嗦,中校也迅速關掉攝像頭。
    門開,先前被派去看屍體的警衛員又跑回來了,中校見狀又按開投影設備,在那審視起相片。
    “賈校官,那屍體不見了。”
    蕭桐聽後雖然面無表情,可是整顆心都當即揪了起來。
    易鐵剛:“什麼?!快帶我去看看!”
    【密碼純屬幻想,不要較真。】
    www.   
239 無頭拍案(15)
    此刻,包括碧絲在內,所有人都已奪門而去。
    蕭桐想著他們來去匆匆的身影,暗暗發聲長歎。
    他獨自盤算了半個多小時,隨後喝光保溫瓶內的牛奶,便提好了靴子。
    他走出插間,快步朝眾人所在的方位,反方向走去,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去審查押運物品的警衛員,當時走的就是這個方向。
    走廊內的旅客不算太多,蕭桐一個人在穿過兩節軟臥車廂,找到了由重兵把守的武裝車廂,然而車廂門前的兩個戰士,卻都背著武
裝帶,難道軍部讓士兵配槍,就不顧慮乘客們的想法嘛。
    “敬禮!”兩名士兵的標準軍姿,令蕭桐感到一陣汗顏。
    他裝作沒事人一樣,也不說稍息,也不讓人家禮畢,雙腿走上直線,硬著頭皮就往裡闖。
    但讓蕭桐驚訝的是,這兩名戰士,居然沒出言詢問他的身份,反而直接打開車門,把他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門內的天地豁然開朗,這節車廂沒有任何座位,當然也不存在窗子。
    他邁開腳步,走向坐落在中央位置的大鐵櫃。
    鐵櫃很普通,但上面精密的密碼鎖,則讓蕭桐蹙起了眉。
    他環視四處,心中難免犯起嘀咕。按理來講,女碎屍應當就是被密封在櫃子裡,光憑它自己,是無法開啟保險櫃的,難道東洋術士
來過了?
    蕭桐盯著吊掛的白熾燈泡,他掏出了煙盒。
    經觀察,他發現車廂被密封的特別好,一看就是經處理過的,要說東洋術士打開保險櫃,這當然不難,可女碎屍又是怎麼出去的呢

    在武裝戰士的注視下,蕭桐引燃了香煙。
    一名戰士看看蕭桐的裙子,“賈美仁大校,玉璽在後面那節車廂裡,你要不要去看看。”
    身旁的小兵蛋子撓撓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呀賈校官,那玉璽可好看了,你一定會喜歡。”
    蕭桐歪頭一笑,隨後繞著鐵櫃開始踱步。
    噹啷——
    車廂門,被人狠狠的推開了。
    長出口大氣的易鐵剛,他回頭道:“碧絲別找了,他在這呢。”說完他走到蕭桐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你怎麼又亂跑……
”話還沒說全,他眼瞅對方手上燃著的香煙,又道:“死者的屍體不見了,乘警開始搜了。”
    又搜?先前田女士的屍體就沒找到吧?
    這句話,蕭桐沒問出口來,他不會笨到泄自己的老底。
    “少將同志,剛剛那個畫面所拍的東西,就是……”說著,蕭桐指了指鐵櫃。
    易鐵剛頷首道:“沒錯,就是那東西。”剛說完,他就不明所以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玩意會動。”
    蕭桐聞言後,心跳頓時慢了一拍,這可以說是他的失誤,該怎麼去答才好,說以前碧絲告知的,就證明他有記憶了,說沒見過,又
不符合他先前言詞的邏輯性。
    易鐵剛見蕭桐久久不做回答,他直接眯起一雙虎目,豈料及時趕到的碧絲,卻把他拽到了一邊。
    碧絲看向易鐵剛,她輕聲說:“是我以前告訴他的,可能他腦袋裡還有記憶殘片吧。”
    “記憶殘片?”
    碧絲偷偷瞄了蕭桐一眼,“對,用我去給你拿百科全書嗎?失憶的人就算忘掉所有事,指定還有一些片段儲存在腦組織裡,當然,
這些永遠都是抹殺不掉的。就像瘋子會翻來覆去講同一件事,而這件事就是他瘋掉的真正原因。”
    聽完她的話,易鐵剛還是不太相信。他盯住蕭桐道:“其實我有個辦法,能試出來他究竟有沒有失憶。”
    聽到這,碧絲想起一個可怕的名字,「季東華」。她道:“那還是試試吧,其實我也怕……”
    “報告。”
    易鐵剛匆匆回過身:“講。”
    提槍的戰士掛好對講機,“廣播室通知,還有9分鐘到達下一站F市。”
    “知道了。”易鐵剛回身看向碧絲,“一會我做什麼你都不要插手,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豈料對方的反應並非點頭,而是瞪圓美眸道:“賈校官他走出去了,咱倆快去追。”
    現在,走進長廊內的蕭桐健步如飛,剛剛碧絲二人的對話,他聽得特別清楚。要知道,蕭桐不是傻子,不會坐等自己穿幫,更何況
能提升至將銜的易鐵剛,也並非一盤青菜那樣簡單。照這個事態發展下去,蕭桐還不如借機下車丟掉軍銜,等在F市的下一站,再喬裝
上車,從而秘密保護玉璽。
    所以,現在他很聰明的丟掉了香煙,選擇走失憶症患者的路線,借到站的這段時間,來玩個消失。但天意往往弄人,蕭桐真的能逃
掉嗎?許多年之後,當他以將銜踏進軍部的時候,再回憶起這段往事,他依然還是哭笑不得。
    “賈校官!賈校官!”
    聽著易鐵剛的大嗓門,蕭桐走的更快了。
    “賈美仁你給我站住!這是命令!”
    看,牛魔王大顯神威了。蕭桐聞聲後,直接改跑的了。
    易鐵剛的一聲暴喝,將許多軍官從插間裡喊了出來,大夥看看滿臉怒色的易鐵剛,再瞅瞅皎若秋月的“賈校官”,都一時有些摸不
著頭腦。
    易鐵剛見蕭桐跑的快了,他大手一揮,“你們看什麼熱鬧,賈校官得失憶症了,你們快給我追呀!”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啊!”碧絲眼中充滿了焦急,因為蕭桐在她眼裡,仍然還是個病人。
    就這樣,一場高官追逐,在列車上開始了。談天說地的旅客們,見長發飄然的蕭桐匆匆跑過,有人笑著道:“這年頭啊,部隊的女
兵都時髦了。”
    “賈美仁!站住!”
    這名旅客剛說完話,就被易鐵剛的大嗓門喊了個激靈,他起身一看,見一群軍銜起碼都在尉官以上的大漢,正風風火火的追著那個
“假美人”?!他張大嘴巴道:“哪來這麼多軍官啊,再說那美女也不假啊,”
    漸漸,列車開始降速,蕭桐深知馬上就要進站了,他在心中暗道:再堅持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F市到站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蕭桐聽著廣播,他回頭朝氣喘吁吁的易鐵剛,壞笑了一下,隨後將身旁的車廂門,給一把關牢了。
    他料定此處有準備下車的乘務員,奪過對方的鑰匙,便鎖好了門。
    哐——
    如山嶽般的易鐵剛,及閘體來了次親密接觸。他快速轉動扳手見開門不成,當下瞪圓了虎目,“賈美仁!你想做什麼?”
    蕭桐就像沒看到他一樣,依然在裝瘋賣傻。
    易鐵剛隔著鋼化玻璃吼道:“賈美仁!你快點給我開門!否則我以後把你鎖起來!”
    這時列車停定了,蕭桐見車門前擠滿了要上車的旅客,他大搖大擺的打開車門,然後回頭做了個吻別的手勢,便噌地一下沒了影。
    易鐵剛他勃然大怒,忙喝令乘務員打開車廂門。
    但腳底抹油的蕭桐,已經混入了人群,他呼吸著充滿機油味的空氣,“太好了,終於著陸了。”
    豈料話音剛過,從他身旁突然傳來一道悅耳的聲線。
    “蕭先生,沒想到咱們會在這見面。”
    這個聲音?!
    蕭桐當即轉身看去,見一個面帶黑紗的高挑女性,正朝自己搖頭歎息,而女人身後,也站著一群身穿黑西裝的中年男子。
    “蕭先生,我現在是該稱您為先生的好,還是小姐的好呢,看來有些人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個人認為還是電話中的您,讓我時常抱
有幻想。”說著,女人掩口哎呀一聲,“我要上車了蕭先生,恕不奉陪,還有,您的軍服真漂亮。”
    話罷,女人發出一陣好聽的輕笑,隨後便領著這群黑衣男子,登上了列車。
    蕭桐徹底傻掉,看來他最擔心的一件事,已經變作現實。估計東洋術士,已經和神秘人他們取得了聯繫,那他們的矛頭,豈不是直
指玉璽了。
    想到這,蕭桐覺得還是先擺脫軍方的好,因為裝瘋賣傻的自己,根本無法行動。
    豈知他剛想逃走,站定在面前的兩個人,卻再次令他窒息了。
    身著西裝的秦偉,此刻正目瞪口呆的審視著他,然而真正令蕭桐驚訝的,是對方身旁那個再熟悉不過的人了。他,正是金黃色短髮
的小海。
    秦偉的嘴巴越張越大,他指著蕭桐的裙子道:“你……”
    不明所以的小海,眼中則是充滿了驚豔,因為蕭桐的容貌突變,此刻他已經認不出來了。
    “賈美仁!”
    隨著這聲怒喝,一隻熊掌“啪”的一下,拍定蕭桐的肩頭。
    秦偉見蕭桐穿著軍服,再一看來人也是軍隊方面的,他立馬與小海閃到一邊。
    這時,蕭桐表情僵硬的轉了過去,易鐵剛一看他這委屈樣,也不好當面批評,他抓牢對方的手臂,“回去再和你算帳!部隊的臉都
要被你丟沒了!”說完,他緊緊抓住蕭桐,一時與周圍的軍官們,朝列車走去。
    不敢回頭的蕭桐,只能認栽了,不過見到小海,就證明季東華他們一定也在附近,想到這他稍稍松了口氣。
    小海拍拍呆若木雞的秦偉,他道:“你和那陸軍大校認識吧?我真想不到部隊有這麼正的軍官。”
    秦偉喃喃的道:“你個笨蛋!那是蕭桐!”
    小海打屁道:“嗯,挺文靜的名字。”轉瞬,他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what!?”
    秦偉呲牙吼道:“還what個屁呀!快和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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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無頭拍案(16)
    【3000字章比較好,還是保持2000字?題外話:舞池昨天嘴欠,空腹吃了麻辣燙(兩碗,因為比較餓),所以從昨晚到現在,都快
在WC裡生活了,鬱悶。】
    蕭桐默不作聲的爬上床鋪。
    怒形於色的易鐵剛,見對方低著個腦袋,他不緊不慢的蹲下身,哪想轉瞬忽然吼了起來:“告訴我!為什麼要跑下車!”
    碧絲聞聲打了個激靈,她瞪了易鐵剛一眼,隨後細聲細語的對蕭桐講:“姐姐你要跑去哪呀,知不知道大夥都很擔心你。”
    聽完這句話,蕭桐弱弱的瞄了眾人一圈,“你們追,我當然要跑了,好玩……”
    “嗨——”
    歎息中的易鐵剛,狠拍了一下大腿,他道:“你跑我們當然……”說著,他突然噤聲了,而且看向蕭桐的眼神,也從暴怒逐漸轉為
憐憫。
    片刻後,他氣結狀的拍了拍額頭,並輕聲吐出一句話:“你們都回去吧,對了,賈校官這件事,希望大夥都能幫忙保密。”
    話罷,場內所有人,“刷”地一下站好了軍姿,然後逐一退到門外。
    這時,易鐵剛看看手錶,“很晚了,賈校官你快休息吧。”說完,他起身走出插間,不過及時追出的碧絲,卻令他當即駐足在原地

    “你不驗證他是否真失憶了?”
    易鐵剛解開衣領,“還試什麼呀,現在他就跟個小孩似的,看樣起初那個尖牙利嘴的小狠人,已經不存在了。”
    碧絲目送對方走遠,她忽然道:“警衛員!”
    “有!”
    異常洪亮的回答,令蕭桐一度蹙起了眉。
    “羅小姐,需要什麼説明嗎?”
    碧絲看向來人,“你們看好賈校官,最好不要讓他出門,我去收拾收拾東西,然後搬到這來住。”
    警衛員表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是。”
    轉瞬,蕭桐見碧絲走開,他細細揣摩著“羅小姐”這個稱呼,同時慢步走到門前。
    警衛員聽聞腳步,他回過身道:“賈,賈校官,你就留在房裡好嗎?請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蕭桐聞言後,將唇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同時,與臥鋪車廂,首尾相隔的硬座車廂內,秦偉也抿嘴笑了一下。看樣,顯然是想通了某些事。
    坐在他旁邊的小海,此刻正比比劃劃的敘述著什麼,而且聽得莎木那是連連發愣。
    “真的?他真穿成那樣?”
    秦偉呈歎息狀搖了搖頭,他看向對坐的莎木,“沒有黃毛說的這麼誇張,蕭桐一定是遇上什麼事了,指定還是好事。”
    小海聽後,他直接撞了秦偉一下,“喂!你現在好像很輕鬆的樣子,剛才不是比我還急嘛。”
    對方聳了聳肩,“咱別杞人憂天了,蕭桐會主動找到咱仨的。”
    莎木:“憑蕭桐頭腦,這點當然不困難,可他怎麼能變成軍官夫人呢?”
    三人就這樣聊了一會。片刻後,秦偉與莎木先後噤了聲,小海也是轉身看向不遠處的一夥人。
    此刻車廂靠後的幾排座上,正有十多個身著黑西裝的男子,在注視著秦偉三人,他們不善的眼神讓小海很火。
    “那幫傢伙老看個毛,是不是找打。”
    他的聲音很大,黑衣人們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刷——
    那群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作勢便要走向小海。
    “啊…原來是有意找茬。”
    這邊小海話音剛落,豈料那些本應發威的黑衣人們,居然同時都坐了回去。
    小海見狀,他得意洋洋的摸了摸鼻子,認為是對方怕了自己。隨後他拍拍胸脯剛要自誇,誰想一回頭,自己對面竟多出一個人。
    “我x小破魚,你想嚇死誰呀,來了也不吱個聲。”
    季東華目光灼灼盯住那些黑衣人,他輕輕的道:“那幫傢伙好像有來歷呀。”
    “算了,這是公共場所。”說完話,莎木同樣也瞄向了那夥人。
    ……
    蕭桐笑得很甜,他在插間門前來回徘徊,看得門外警衛員,連眼睛都快花了。
    片刻後,警衛員試著喚道:“賈校官……”
    話音落定的同時,自走廊盡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警衛員聞訊趕到現場,見一名摸著胸脯的女乘客,正傻呆呆看著一扇車窗。而冷颼颼的涼風,則昭示著窗上的鋼化玻璃,已經不見
了蹤影。
    “請問這怎麼回事。”
    女乘客看向警衛員,“我不知道,剛剛那玻璃好像還在的,可我一走過來,它就不見了。”
    警衛員撓了撓頭,“可能是鬆動了吧,我現在去找乘務員。”說完,他轉身走向插間,可等到門前一看,本應留在房內的賈校官,
竟然消失了。
    蕭桐快步朝前走著,每當途徑士兵的時候,他都會挺胸抬頭,儘量拿出軍官的架勢,這樣就不會被人騷擾了。
    如今夜已經深了,車廂內的旅客們,也大都趴在桌上睡覺。
    在走過數節車廂之後,蕭桐有些急了,感情自己的夥伴們,都擠到一節車廂去了,他們不會這樣傻吧。
    想著,他舉步便要穿過一個吸煙處。
    但偏偏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突發的狠勁,卻給蕭桐來了個措手不及!
    自己的咽喉被對方當即鎖死,同時還將他一下拖進拐角之中。
    哐——
    蕭桐被狠狠摔到亞克力板上,轉瞬,他剛要找機會反擊,可面前這張佈滿驚訝的面龐,卻把自己也看愣了。
    “東華。”
    啪——
    季東華感覺自己的思維斷了弦,他揉揉眼睛道:“不會吧?!”
    蕭桐左右看了一下,他見周圍無人,忙拉著對方走進洗手間。
    “都誰上車了?”
    目瞪口呆的季東華,沒有回話。
    蕭桐看對方正盯著自己的腿,他紅著臉道:“我在問你話!”
    季東華張嘴啊了一聲,他匆匆答道:“上車的就四個人,我、木頭、小海,還有你二哥。”說著,他繞了蕭桐一圈,不過再開口的
時候,眼裡是帶著欣賞的角度,“這未免太誇張了吧?以後我可怎麼和你練拳呀。”
    蕭桐覺得有些窘,他吼道:“別看了!”
    “長得好看還不讓看了……”季東華正喃喃的說,但一看對方的臉色,他當即話鋒一轉,鄭重道:“究竟怎麼回事,你是怎麼會變
成少將夫人的。”
    蕭桐徹底黑了臉,“咱們長話短說。”話罷,他撩起裙子,看樣是要小解。
    “停!你就這麼尿尿呀?不換換姿勢?”
    “……”
    當二人交換完資訊,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聽著外界來去匆匆腳步,蕭桐明白是軍方在滿世界找他。
    “就是這樣了。”
    表情凝重的季東華看了看他,“那些個鬼子當然好處理,可是你說那個術士會附身,這點就有些難辦了。”
    蕭桐放低聲音道:“我明白,反正初衷只有一個,就是不能讓玉璽落到他們手裡。”
    季東華愣了愣,他貼近對方道:“你這麼多顧慮,又平民又軍方啥啥啥的!讓我怎麼辦事啊!現在說得倒比唱的好聽。”
    蕭桐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
    季東華拿開他的爪子,“好吧,我幫你處理鬼子,那你要從何查起呀?”
    “第一是要弄清楚女碎屍的去向,她單單爬進那節車廂,絕對是有說頭的。”說到這,蕭桐回身道:“我回去了,你幫我和大家報
個平安。”
    季東華怏怏不樂的歎了一聲,“那你自己小心點呀,瞅你那小胳膊腿吧。”
    蕭桐偏頭一笑,“知道。”說完,他將門開出一道縫隙,看了幾眼之後,便噌地一下沒了影。
    季東華盯著房門逐漸合併,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後便愣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終於喚回他的意識。
    “有人!”
    喊完話,他滿臉怒色的回過身,擰開水閥之後,他簡簡單單的洗了把臉。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令季東華蹙起眉毛,他轉身向門走去。
    “啪啪啪”
    季東華當即站直了身體,要說這敲門響起固然正常,可這敲窗的聲音,又是從哪來的呢?
    “啪啪啪”
    這回季東華有些毛了,因為通過判斷,他得到了一個信號,就是這敲窗戶的東西,並不是在車外,而是就在自己身後。
    季東華做了一次深呼吸,他很聰明的沒有回頭,擰了門扳手,便趕忙撤出洗手間。
    門外,正有一名俏臉憋紅的女孩,在那扭動著身體。
    季東華擋著門道:“剛剛你敲門了?”
    “嗯!大哥你快讓讓啦!”
    “敲了幾次?”
    “一次呀!”
    列車尾端,易鐵剛死死抓牢蕭桐的腕子,企圖帶對方去一個地方。
    蕭桐拗不過他的蠻勁,只能忍痛跟上對方的步伐。
    “賈美仁你給我聽好了,你若再偷跑的話,我就把你鎖起來了。”
    蕭桐不知道易鐵剛要帶他去哪?只能連連做著掙扎。
    “我帶你去我那裡,今晚咱們就睡一起!如果這樣你都能逃跑的話,那我以後就給你做警衛員!”
    一旁的碧絲狠拍了易鐵剛一下,“你小點勁!他的手腕都腫了!”
    片刻後,蕭桐被扔進一節豪華車廂裡面,其中傢俱電器樣樣俱全,一看便知是專門為明星準備的。
    易鐵剛彎腰解開他的靴子,並指著床鋪喝道:“快給我去睡覺!”吼完,他與碧絲交換了眼色,這才返回到崗位上面。
    碧絲見易鐵剛走遠,她趕忙將車廂門靠緊。
    “你們說的都是真事?!”
    蕭桐聞言一愣,他立馬轉身走向床鋪。
    “姐姐你別裝了,我都聽到了,其實我早已料定,只要你沒失憶就會擺脫警衛員的,所以我一直在後面跟著你。”
    蕭桐駐足在原地,他沒有回身,說:“那為什麼不揭穿我。”
    “因為你不是壞人,而且我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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