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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術超能] 妙醫聖手 作者:五志 (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就讓我來替天行道吧!
自從在九龍溝的那片詭異叢林裡,發現了九具女童的骸骨後,林陽便拜託錢伯幫忙調查相關的案情。 .

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錢伯那邊卻是一點兒進展也沒有。就在今天上午,林陽都忍不住有些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給錢伯,催促下這件事情。卻沒想到,他的這通電話還沒打過去,錢伯那邊就將案情調查清楚了。

甚至,還將兇手是誰都給查了出來

這個結果,顯然是好的超出了林陽預料。

從這件事情也不難看出,錢伯這個人不僅忠心,同時辦事的能力也很強。想想也該是如此,要不然,林陽的父母又怎麼會放心的把他派到西蜀省來主持大局呢?

林家和馬家的根基雖然不在西蜀省,但在這裡的勢力,卻依然不可小視

“兇手是誰?”

短暫的驚喜過後,林陽沉聲問道。

這個時候的他,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表現的相當沉穩,並沒有因為聽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消息,而情緒激動。

錢伯不敢怠慢,趕忙是將自己調查到的情報消息,向林陽娓娓道出:“實際參與綁架、誘拐女童的,都是一些有前科的綁匪、人販子。讓人奇怪的是,這些犯罪分子在作案過後,因為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相繼斃命。之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使我們的調查從此中斷,沒有辦法再繼續調查下去。不過,自從幾天前,少爺你告訴了我西方和潘姓這兩個關鍵的線索後,我們綜合以前得到的那些情報進行排查分析,將目標定在了有著'血狼,綽號的潘寶山身上……”

“我通過一些渠道,聘請了好幾個有著豐富經驗的私家偵探進行調查。最終確定,之前發生在西蜀省裡的九起女童失踪案,雖然實施綁架、誘拐的人各自不同,女童失踪的地點也都不一樣,但最終都被送到了潘寶山的手裡”

“潘寶山?”

林陽眉頭微皺,將這個名字小聲的念叨了幾遍,只覺得有些耳熟。

“錢伯,這個潘寶山,是什麼背景?”

錢伯對於西蜀省裡的大小事務都爛熟於胸,對錦官城裡面的這些名人逸事,更是了解的相當清楚。

聽到林陽詢問,他根本就不作考慮,直接回答道:“說起這個潘寶山的發家史,倒也是有幾分傳奇色彩。他本來是錦官城裡的一個混混,以狠手辣,敢打敢殺出名。二十多年前,他跟幾個道上兄弟靠著販賣搖頭丸等毒品賺了一筆錢,然後合夥做起了挖掘河沙的生意。當時,因為他們手段夠狠,小弟夠多,直接壟斷了錦官城裡的河沙生意,不允許外地河沙進入錦官城。幾年過後,積累了足夠資本的潘寶山,開始進入房地產行業。現如今,寶山有限公司的生意是越做越或。旗下不僅有著建築公司,還有著很多的餐飲、酒樓、迪吧和ktv等生意。而潘寶山,也在這兩年將自己洗白。買通了一些報社記著,撰文將他塑造為一個事業有成的商人……”

難怪潘寶山會喪心病狂的對九個女童下殺手,原來他根本就是一個亡命之徒

這種亡命之徒,根本就不會將別人的性命當回事在他們手上,真不知道是沾染了多少的鮮血和人命

這樣的人渣,居然也能夠被洗白為成功商人……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陽冷笑連連。

而在講述完了潘寶山的'發跡史,後,錢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忙匯報導:“對了,少爺,在調查這九起女童失踪案的時候,我們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九個失踪女童的出生年、月、日,甚至包括時辰,都是一模一樣的。”

對於這個事情,林陽並不覺得奇怪。

因為早在見到了叢林裡,那個用九具女童骸骨構築出的法陣時,林陽就已經判斷出了這一點來。

九個女童出生的時間點比較特殊,按照術數五行算下來的話,都是至陰之體。要不然,也不會被潘寶山想方設法找人抓來凌辱,然後活埋在那片人跡罕至的叢林裡,以女童的陰魂來構築法陣了。

這個傷天害理的邪門法陣,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略k芳華陣,。林陽在書海裡一部名為《靈陣法典》的典籍中,找到了對於這個陣法的詳細描述。

略k芳華陣的效果,就是將九個女童的生命、靈魂等精華汲取出來,供給潘寶山。讓他能夠青春永駐,活力長存在男性雄風那方面,更是有超乎尋常的功效

略k芳華陣的效果雖然好,可它的構築方法,實在是太邪門、太沒有人道了

它需要用九個恰巧是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未滿十周歲的女童作原料。由該陣的受益者,也就是潘寶山親自施暴,將女童凌辱。然後在第一時間,將女童運到事先選好的布陣地,趁著精液還留在女童體內之際,將女童進行慘無人道的活埋

當用這樣的方法,活埋了九個女童後,略k芳華陣也就宣告成功。

從那之後,潘寶山就算年齡增長,可他的身體,也還會一直保留著年輕時候的強壯

為了一己私利,就殘忍的殺害了九個女童。

作出了這等惡劣的事情,潘寶山當真是該殺

“壞事做盡的人,也好意思披上一層成功人士的外套?哼,既然你騙過了司法的懲處,那麼就讓我來替天行道吧”林陽的眼睛裡面閃過一道精芒,抓緊了拳頭的他,在心裡面暗暗起誓。

短暫的考慮過後,林陽再次開口:“錢伯。”

“少爺,有什麼要吩咐的?”電話那頭的錢伯急忙應聲,態度極為恭敬。

“如果我讓你出手,打垮寶山有限公司,你能夠做得到嗎?”林陽這句話,看似說的很平淡,可話語裡面,卻透出了一股濃濃的殺意。

錢伯毫不考慮的回答道:“少爺吩咐的事情,我自然會全力照辦。這個寶山有限公司,雖然在錦官城裡面小有勢力,但是跟我們林、馬兩家比,就遠遠不夠看了。最多一個月,我就可以⊥寶山有限公司宣告破產,被我們旗下的企業收購兼併”

“一個月?太久了。”林陽搖了搖頭。

“兩個星期”錢伯在心裡面略作盤算後,說道:“兩個星期後,寶山有限公司如果沒有破產倒閉,我甘願受罰”

“好”這一次,林陽總算是滿意了。

從始至終,錢伯都沒有詢問林陽為什麼要打垮寶山有限公司。或許在他看來,身為林、馬兩家的嫡親子弟,林陽不管作出怎樣的事情都不為過。更何況,林陽現在要做的,僅僅只是打垮一個寶山有限公司而已。

別看寶山有限公司在錦官城這邊混的風生水起,可是在錢伯的眼中,它還真不夠看更別說,這家公司的屁股還不於淨,有著涉黑的背景經歷。要搞垮它,當真是再容易不過的了。

林陽在這個時候,又提出了一個要求:“另外,你派人去把潘寶山在錦官城周遭的住處,全都給我調查清楚清楚到連屋子裡面的家居擺設,盆栽掛飾,甚至是瓷磚、牆紙的情況都要有。而且,還必須得準確”

這個要求很是古怪,即便是錢伯,也感覺很驚訝納悶。

不過,他最終還是強忍住了心頭的疑惑,並沒有多問。

身為屬下,只需要將上面交代下來的事情辦妥當就行了。至於上面為什麼要這樣做,那不是屬下應該操心的。

錢伯,可謂是深解此理。

而林陽之所以要讓錢伯將潘寶山住宅里的情況,調查的清清楚楚,原因其實很簡單。

這個潘寶山,既然能夠在九龍溝裡面,擺下一個略k芳華陣。那麼,在他住的地方,說不定也會有其它的防護法陣或者法器存在。如果不調查清楚,就冒然闖進去的話,很可能會出大問題

到那個時候,說不定潘寶山這個人渣沒有懲處到,反而還會將林陽的性命給搭進去。

這樣的賠本買賣,林陽肯定不願意做。

在將事情交待完畢後,林陽便掛斷了電話。

雖然已經知道了兇手就是潘寶山,但他並不著急立刻就找上門去替九個女童報仇。

他要等到潘寶山嚐到了破產失敗,一無所有帶來的痛苦後,再找上門去,來個痛打落水狗

對付這種沒有人性的人渣,一刀殺掉,實在是太優待他了。林陽就是要讓他嚐一嘗,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感覺

潘寶山必須要為他犯下的獸行負責

“餵,你好了沒有?怎麼換個衣服也磨磨蹭蹭的?”

就在林陽剛剛收起手機的時候,一個粗獷的聲音在更衣室外響起。

伴隨著的,還有嘭嘭的敲門聲。

這個跑到更衣室來催促的人,正是趙世全。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給林陽一個下馬威了。

“換好了,我馬上就出來。”林陽三兩下脫了衣褲,與手機一起,放進了其中一個空著的櫃子裡。然後胡亂套上練功服,一溜小跑出了更衣室。

第兩百章 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子

     “趙師兄好。”

    走出更衣室後,林陽很有禮貌的向趙世全問好。

    雖然因為一些誤會,使得趙世全對林陽沒太大的好感。不過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此刻林陽對他禮貌,他自然也不能夠再而言相對。

    勉強咧嘴一笑,回了聲後,趙世全轉身朝著場館中央的那張擂台走去。

    “過來,讓我試試你的力量、反應和體質如何。”

    林陽以前沒有參加過社團活動,更沒有參加過武術社的活動,所以不知道趙世全這是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還以為這是每個新加入武術社的社員,都必須要經歷的考驗呢。

    因此,他也就沒有多想,笑呵呵的跟在趙世全身後走向擂台。

    “趙師兄,我從來沒有練過武,上了擂台後,還希望你能夠手下留情啊。”

    “放心好了。”

    趙世全似乎不怎麼喜歡說話,吐出了四個字後,便不再吭聲了。

    看到趙世全領著林陽走向擂台,張佳佳下意識地想要開口阻止。然而,‘趙師兄,三個字剛剛才喊出口,就被人給制止了。

    制止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武術社的教頭王嵩。

    王嵩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身邊,正眯著一雙如獵鷹般鋭利的眼睛,在林陽的身上掃來掃去。

    “小佳,就讓趙世全和這個叫做林陽的小朋友打一場吧。正好我也想要看看,這個備受你推崇的小朋友,潛質到底是強到了怎樣一種驚人的地步。”王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對林陽的期待之意。

    “趙師兄是從小就有練武的,可林師弟卻是一點兒基礎也沒有。讓他們兩個上擂台比試,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嘛!”張佳佳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

    雖然她也想要給林陽一點兒教訓讓林陽不敢再隨隨便便的無視自己。但這不代表,她就會樂意看到別人幫忙教訓林陽。

    說簡單點,這就是‘我可以欺負他,但別人要敢欺負他,我就翻臉’的傲驕娘心態

    不管怎麼說,林陽都是她力邀加入武術社的。在她看來,自己有義務給予林陽一定的保護。

    “欺負人?呵呵……”王嵩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後,說道:“趙世全雖然從小練武,可是要欺負這個林陽,只怕也未必能夠成功吧?我看這個叫做林陽的小傢伙,雖然不是練家子,但精氣神俱佳,舉手投足間更是透露出一種龍行虎步的架勢,只怕身體素質一點兒也不在練家子之下。趙世全如果不予以重視的話,必定會吃大虧的嗯,趙世全最近的精神面貌,也的確是太驕傲了些。如果這個叫做林陽的小傢伙,能夠在今天給他一點兒教訓的!話,或許會讓他重新冷靜下來。只有重新冷靜下來,專心於修煉而不是自高自大,他趙世全才有可能突破自我,達到新的境界!”

    聽到王嵩這番話,張佳佳震驚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王嵩對林陽是如此的看好,竟然認為從來沒有習練過武術的林陽,有可能戰勝從小練武,在中華武術界裡面已經小有名氣了的趙世全。

    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如果說這番話的,是別的什麼人,張佳佳只會當他是在放屁。但現在,說這番話的人是王嵩,那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之所以如此,固然有王嵩修為高、眼裡強的因素在裡面。但更多的,還是王嵩為人謹慎,很少會稱讚別人。更不消說,是這種高規格的稱讚了。

    張佳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陽身上。

    “我本以為,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練武苗子。現在看來,我找來的,恐怕是一個天才……不,應該說,是一個妖孽只有妖孽,才會是這樣的離譜!”

    就在張佳佳胡思亂想的時候,林陽已經跟隨在趙世全的身後,躍上了擂台。

    武術社裡面正在訓練的學員們,瞧見這邊有擂台要打,而且打擂的還是趙世全師兄和一個剛剛才加入武術社的新人,頓時都來了興趣,吆喝著紛紛圍了過來旁觀。

    “這個新來的小子是什麼人啊?居然能夠勞動趙師兄跟他打擂台!”

    “趙師兄的實力,在咱們武術社裡面,怎麼說也是前三之列吧?這個新人要是沒有練過的話,恐怕會被揍得很慘!”

    “真可憐,他到底是哪裡得罪了趙師兄?嘿,那誰,趕緊給急救中心打個電話,讓他們儘早派台急救車過來……”

    圍在擂台四周的武術社社員,一邊期待著比武的開始,一邊好奇的竊竊私語。

    林陽的聽力也是非比尋常的,自然是將擂台四周這些人的小聲議論給聽了個一清二楚。

    至此,他方才搞清楚,原來不是每一個新加入武術社的社員,都要受到趙世全師兄的親自測試。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跟趙世全是初次見面,怎麼就得罪他了呢?

    上了擂台的趙世全,開始活動起了自己的四肢,爆發出一片‘啪啪啪’的脆響。

    他的身軀原本就魁梧雄壯,這會兒站在擂台上面,更是如山嶽般難以撼動,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甚至就連在擂台四周圍觀的武術社社員們,都感覺到了這股壓迫感。

    老學員們還好,調整呼吸後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可一些剛剛才加入武術社的新學員,表現的就不是那麼好了,竟是被這股強大的壓迫感,給嚇的臉色發白、呼吸困難,不由自主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可是身處在擂台上面的林陽,卻是不為所動,淡定的讓人驚訝。

    不管怎麼說,林陽也是一個跟怨靈惡鬼有過數次交鋒的修者。趙世全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雖然很強,但跟怨靈惡鬼們相比,卻不在一個層次。

    在普通人眼裡,趙世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或許很可怕。但是在他林陽眼中,卻是不夠瞧的。

    見林陽不為所動,趙世全的眼睛裡面閃過了一抹驚詫的神色,暗讚了一聲:“好膽氣!”

    他並不認為林陽是練家子,只覺得林陽的膽氣過人。

    雖然因為誤會,讓趙世全對林陽心有不滿,但他平生最重有膽氣、有能耐的人。林陽此刻這番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表現,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對林陽有了幾分好感。

    趙世全緩緩地擺出了一個起手式,沉聲問道:“林師弟,準備好了嗎?”

    他是醫學院大三的學生,又是武術社裡的前輩,稱呼林陽一聲師弟,倒也合情合理。

    雖然知道這場擂台,多半是趙世全要給自己立一個下馬威,但林陽並不打算退卻。

    更何況,他已經登上了擂台。

    你要戰,那便戰!

    老子連怨靈惡鬼都不怕,還會怕你這一個大活人?

    正好,我也可以通過這場比試,看看你們這些武者的能耐究竟如何看看這武術,到底能不能幫助我降妖除魔!

    林陽沒有學過武,自然也就不會擺出什麼起手式來,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沒有什麼好準備的。只要趙師兄覺得可以開始,那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趙世全點點頭,倒也光明磊落,居然是將自己接下來要擊打的部位給說了出來:“小心了,我這一拳,可是衝著你胸膛去的!”

    話音剛落,他右腳就在地上用力一蹬,左腳順勢向前跨除了一大步,整個人如下山撲食的猛虎一般,氣勢洶洶的衝向了林陽。

    右拳猛地揮出,挾著獵獵的風聲,轟向了林陽的胸膛。

    他還真是說哪兒,就打哪兒呢。

    林陽雖然沒有習練過武術,可是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打架經驗也不少,更有跟惡靈冤魂殊死搏殺的經歷。此刻,見到趙世全突然衝到身前,他既不驚也不怕,雙腳飛快的跨出,竟是以一種極為古怪的身法,巧妙的避開了趙世全的這一波凌厲攻勢。並在眨眼之間,繞到了趙世全的身後,一掌斬向了趙世全的後頸。

    “咦。”

    擂台下面,瞧見了林陽閃避身法的王嵩,神情頓時一肅。

    張佳佳則是神情迷茫,皺著眉頭問道:“王教頭,林陽剛才使用的閃避身法,看著好像很古怪啊……那是什麼步法?”

    王嵩的嘴角處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林陽剛才用來閃避趙世全攻勢的步法,應該是道家罡步裡的一種!”

    “罡步?那是什麼?”張佳佳聽得一頭霧水。

    見多識廣的王嵩,當即解釋道:“所謂罡步,就是道士在擺壇作法時,使用的一種據說可以跟鬼神溝通交流的步法。只是這個林陽,是從什麼地方學到的這種步法呢?難道他曾跟道士學過作家祭之類的法事?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還將這種步法,運用到了實戰搏擊中。別說,在剛才那個時刻,使用這種步法來閃避,還真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神來之筆啊!”

    王嵩眯起了眼睛,他望向林陽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

    “這個叫做林陽的小傢伙,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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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第一章 到底是誰輸了?

     砰!

    林陽的手掌準確劈砍在了趙世全的後頸處,爆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脖頸,是人體非常重要的部位。在脖頸的肌肉層裡,不僅藏著有食道和氣管,還有著供給大腦氧氣與養分的頸動脈。

    林陽劈出的這一掌,正好是砍在了趙世全的頸動脈上。

    強勁的力道瞬間壓迫頸動脈,讓它暫時停止了給大腦供氧。雖然這個狀況持續的時間很短,就那麼一兩秒鐘的時間。但它帶來的影響,卻絶對不容小視!

    如果是普通人,在挨了林陽的這一掌後,只怕立刻就是眼前一黑昏迷倒地了。即便是趙世全,在吃痛之餘,也感覺眼前像是冒出了無數個細小的金星,腦袋也變得有些昏昏沉沉。

    這些都是大腦缺氧帶來的症狀!

    但趙世全不愧是從小習武的人,雖然突遭驚變吃了虧,但反應卻是一點兒也不慢。也沒見他揮臂,僅僅只是將腰身用力一扭,左臂便如同是鞭子一般,帶著‘啪啪’的破空聲,朝著身後的林陽猛抽了過去。

    眨眼間的功夫,林陽和趙世全就交手了好幾招。

    砰砰!啪啪!拳拳到肉的悶響,在武術社的場館裡面此起彼伏,不絶於耳!

    擂台上,林陽和趙世全打的難解難分,熱血激昂。

    而擂台下面,圍觀的人們同樣是情緒激動,滿心震撼。

    “這個新人好厲害要知道,在去年舉辦的全國大學生武術搏擊大賽裡,趙師兄可是一路闖進了總決賽的雖然最後被淘汰了,可那也足以說明,他的拳腳功夫,在全國這麼多的大學生裡,至少也能夠排進到前五十之列啊這個新人,居然能夠跟他旗鼓相當打成平手乖乖,真是不得了!”

    “看來,我們醫學院武術社,怕是要在今年的全國大學生武術搏擊大賽裡,奪得一個全國最佳新秀的獎盃了!”

    “趙師兄的實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在武術社裡面訓練了好幾年的老社員,在他的手底下也支撐不了多久。可是這個今天才剛入社的新人,居然能夠在跟他的單挑中不落下風。難道這新人曾經有習過武,是一個實力不弱的練家子?”

    俗話說的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就在武術社社員們竊竊私語的時候,王嵩也眯著眼睛,小聲的自語道:“看來,這個叫做林陽的小朋友,還真是沒有習練過武術呢。”

    作為曾經西蜀省警察系統的武術總教頭,王嵩的眼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一眼就看出,雖然林陽的力量很大、反應很快、抗擊打能力也不錯,但是在力道的運用,招式的選擇上面,還是有著很大、很多的問題。而這些都指明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林陽的確沒有學過武術,不懂得該如何來合理運用自身條件。

    “沒有學過武術,不懂得力量運用之法,僅僅只是靠著超強的身體素質和過人的反應力,就能夠在趙世全的猛烈攻勢下支撐這麼久……這個林陽,還真是一塊上佳的璞玉啊!”

    王嵩望向林陽的目光,開始變得灼熱了起來。心裡面,更是動起了收徒的念頭。

    王嵩雖然曾經擔任過西蜀省警察系統的武術總教頭,現在又在醫學院的武術社裡面發揮餘熱,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但真正被他收為了入室弟子的,卻只有那麼寥寥數人。

    這幾個人,現如今全都在國內外的武術搏擊圈內負有盛名!

    此時此刻,已經多年沒有招收入室弟子的王嵩,居然是動起了要收林陽為關門弟子的想法……由此可知,林陽的天賦,在他的眼裡,是有多麼的出彩了!

    自從擂台上的兩人開始搏鬥,張佳佳的目光就再也沒有挪開過。

    即便是此刻,當她聽見了王嵩的低聲自語後,仍舊是頭也不回的問道:“王師,你說林陽他,有沒有可能擊敗趙世全?”

    王嵩搖了搖頭:“雖然林陽的身體素質,好的讓人震驚,但他並不懂得力道運用之法。短時間內,他或許能夠維持住這種僵持的局面。但時間一久,他肯定會被擊敗。”

    張佳佳的俏臉兒上面寫滿了遺憾。

    看來,她很期待林陽能夠擊敗趙世全。

    就在兩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裡,擂台上面的較量,也到了白熱化階段。

    剛開始的時候,趙世全對林陽的確是存了輕視之心。但在一擊不中反而吃虧過後,他就收起了那份輕視,開始重視起了林陽來。

    隨著較量的進行,尤其是在這種僵持的局面出現後,更是讓趙世全徹底拋開了林陽不是武者的念頭,將他真真正正的,當成了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好朋友難求,好對手同樣也很難遇到!

    對於趙世全來說,林陽就是一個好對手一個能夠幫助他突破瓶頸的好對手!

    所以,當局面處在了僵持狀態時,他非但沒有焦躁,反而還舔了舔嘴唇,流露出了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同時,他望向林陽的目光,也從最開始的冰冷中帶著一絲敵視,變成了現在這種熱切的目光。

    林陽雖然不知道趙世全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但卻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出現在他身上的這些變化。

    “這是什麼情況?趙師兄為什麼會突然流露出這種猥瑣曖昧的表情目光?他……他不會是性取向有問題,並且看上我了吧?”

    林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很顯然,他猜錯了。不過,趙世全這會兒盯著林陽的神態模樣,還真有點兒像是熱戀中的情人,無怪林陽會想岔。

    越打越開心,越打越亢奮的趙世全,早已經將忄林陽,的目地給丟到爪哇國去了。

    現在的他,只想要跟林陽痛痛快快的戰一場!

    “來!”

    “再來!”

    “痛快!這一架打的實在是痛快!”

    趙世全一邊興奮地咆哮著,一邊向林陽發起了潮水般的攻勢。

    因為不懂得如何來合理運用力量,使得林陽的體能消耗,遠遠大過趙世全。

    就像是王嵩所說的那樣,剛開始的時候,林陽不僅能夠抗住趙世全的攻勢,甚至還能夠給予凌厲的反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林陽的防守都開始左支右絀,更沒有多餘的精力投入到反攻裡去了。

    趙世全這會兒已經處在了興頭上,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收手的事情。反而是在一道如野獸般的咆哮過後,再度揉身撲向林陽,揮手就是一記勢若奔雷的重拳。

    這一拳,竟是突破了趙世全當前的境界修為。

    拳頭破空的聲響,如雷鳴般隆隆作響,攝人心魄!

    “小心!”

    王嵩和張佳佳來不及為趙世全境界的突破感到高興,他們此刻,只關心林陽的安危。

    這樣的一記重拳,一旦挨實在了,就算林陽的身體素質大於常人很多倍,也會受重視的!

    王嵩更是雙足在地上用力一點,整個人如展翅蒼鷹一般拔地而起,就要衝上擂台去救人。

    林陽雖然不是練家子,但是這一拳帶來的拳風之烈,他卻是能夠清楚感覺到的。

    一道道的拳風,從他臉頰刮過,如同是利刀一般,割的他面部肌膚生疼。

    拳風都這樣恐怖,這一拳的威力,又怎麼可能會小?

    林陽下意識地想要避讓,但是以他現在的體能,根本就沒有辦法躲得過趙世全這突破境界的一拳!

    “轟!”

    王嵩最終還是沒能夠及時趕到,趙世全的拳頭,狠狠轟在了林陽的胸口。

    沒有人注意到,在拳頭和胸口接觸的部位,出現了一縷若隱若現的黑煙。

    趙世全的拳頭,並沒能夠真正落在林陽身上,而是被這縷不起眼的黑煙給擋住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武術社裡的眾人看傻了眼。

    生受了一拳的林陽,並沒有出現預料中骨折的情況,甚至臉上連半點兒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而揮拳進攻的趙世全,卻是踉蹌後退了好幾步。他的右拳更是垂了下來,止不住的顫抖著。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好不古怪。

    “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擂台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搞不清楚,在剛剛過去的那一刻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挨打的人,一點事兒都沒有,而揮拳打人的,卻是一臉痛苦呢?

    剛才到底是誰在打誰啊?

    眾人很是困惑。

    只有當事人林陽才知道,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都是他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蛇甲發揮了作用。

    在將黑蛇的蛇皮與玉籽一起煉製成為了防禦性的法器黑蛇甲後,林陽就一直將它貼身穿著以防萬一。趙世全揮出的拳頭,正是被黑蛇甲給擋了下來,才讓他避免了受傷的。

    剛才的經歷雖然很驚險,卻也讓林陽看到了武者的實力。雖然說,這些武者沒有影視作品裡飛簷走壁的神奇本領。但要學得到真功夫,一個武者單挑四五個普通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自己要是能夠將這武術練好,再搭配上符篥法器,對付惡鬼怨靈的時候,也就多了幾分勝算。

    “趙師兄,你果然厲害,我甘拜下風,咱們的比鬥,就到此為止吧。”林陽拱手說道。

    他的體能消耗太大,繼續打下去,就算有黑蛇甲護身,也脫不了一個字。還不如在這會兒,就落落大方的認輸好呢。

    只是,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趙世全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林師弟,你不用給我面子。這場比試,輸的人是我!”

第兩百零二章 抱歉,我不能拜你為師

趙世全認為輸的人是自己,並非沒有理由。

    他剛才轟出的那一拳,是突破境界枷鎖的一拳,是他全部實力的最強體現可就是這樣的巔峰一拳,擊在了林陽的身上後,非但沒有給林陽造成傷害,反而還將他自己給震得向後退了數步。拳頭上面,更是傳來了一陣陣的錐心刺痛。

    看看林陽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再瞧瞧自己這氣血翻滾的情景。趙世全下意識的認為,林陽已經強過了他。又哪裡會想到,此刻的林陽,已經成了強弩之末。自然更不會想到,林陽貼身穿著有一件防禦力超強的護身法器。

    趙世全是真的認為,林陽的抗擊打能力,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咋舌的超強地步

    這還是他沒有修煉過武術呢,要是經過科學系統的訓練,別的暫且不提,光是這身抗擊打的能力,說不定就能夠達到傳說裡那種金剛不壞,刀槍不入的境界

    “林師弟,歡迎你加入武術社我對自己先前的態度,向你道歉”

    因為馬佳佳的原因,趙世全對林陽的第一感並不好。但趙世全的性格光明磊落,最看重有能耐、有本事的人。當他跟林陽在擂台上面痛痛快快打了一場後,他對林陽的感官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至少不像之前那樣,對林陽懷有一絲淡淡的戒備和敵意。甚至在他的潛意識裡,還將林陽引為了自己的知己。

    此刻的這句道歉,同樣也代表著,趙世全已經真正接納林陽成為武術社的一員了。

    “多謝趙師兄剛才的指點,讓我受益匪淺。”林陽拱手回禮道。

    他說的是實話,通過這場比武,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缺點和不足。雖然修煉東岳黃泉經,帶給了他一具強悍的身體。但要是不懂得運用之道,就無法將這具身體的實力全部發揮出來。

    而在趙世全的身上,林陽就看到了對力道的運用之術。

    這除了說明武術社里真能夠學到本領外,也說明了趙世全是的確有著真本事的。

    王嵩在這個時候躍上了擂台。

    雖然晚來一步,但慶幸的是,總算沒有出什麼禍事。

    王嵩先走到林陽身前,又是看又是摸,在確定林陽半點兒事情都沒有後,這才一邊暗暗稱奇,一邊來到趙世全的身邊,替趙世全查看起了右拳傷勢。

    趙世全的右拳,已經徹底紅腫了。

    在檢查了一番後,王嵩鬆了口氣道:“沒什麼大礙,只是被反震力給傷到了皮肉,沒有波及到筋骨。這屬於硬傷,休息個兩三天就能恢復。正好,你的修為也在這場擂台賽中得到了突破。就趁著這段養傷的時間,好好的靜修養氣,鞏固一下。”

    趙世全點點頭,謝過了王嵩後,又一臉誠懇的對林陽說:“林師弟,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林陽急忙擺手。

    王嵩卻笑了起來:“他是應該謝謝你。要知道,在此之前,他的境界已經停留在煉肉境巔峰期足足有兩三年的時間了。要不是遇到你這樣一個好對手,要不是跟你來了這樣一場勢均力敵的比鬥,只怕他的修為,還得卡在這個瓶頸處很長一段時間。現在,他成功突破到了煉筋境。你說,他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在王嵩的介紹下,林陽這才知道,武道上面,將境界分為煉肉、煉筋、煉骨和煉氣四個境界。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是相當困難的。甚至有武者窮盡一生,也無法突破境界上的枷鎖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使得趙世全在成功邁進了煉筋境後,對林陽很是感激。

    林陽不肯居功,忙說道:“趙師兄能夠突破瓶頸,靠的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和天賦,我可不敢冒功。再說了,這一場比鬥,也讓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缺點和不足。說起來,我更應該感謝趙師兄才對。

    “不,不,應該我謝你。”趙世全急忙說。

    “還是我感謝你吧。”

    “該我謝謝你的,我謝謝你。”

    瞧見兩個人爭相要感謝對方,張佳佳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拜託,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麼搞笑?這謝來謝去的,還有完沒完了?要我說呀,從今往後,你們兩個就是武術社里的師兄弟了。這師兄弟之間,又何必那麼客氣?”

    林陽和趙世全聞言一愣,隨後相視笑了起來。

    王嵩等到兩人笑過之後,邁步走到了林陽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盡是滿意的神色。

    “我習武這麼多年,你的身體素質,是我見過最好的。不客氣地說,你的身體素質,甚至比一些武者都還要強雖然你已經過了練武最佳的年齡,但有這強悍的身體素質在,只要肯下苦功,還是能夠練出一番成就來的……”

    說到這裡,王嵩的話鋒突然一轉,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問你,可願意作我王嵩最後一個入室弟子?”

    這話一出口,武術社里所有的人,包括張佳佳和趙世全在內,全都震驚了。

    要知道,王嵩可是國內武術界里赫赫有名的前輩高人。一身修為已經毋庸多言,只看他能夠擔任全省警察武術總教頭一職,便可知一二。更何況,由他親自挑選培訓出丨來的那支特警隊,更是西蜀省警界裡最為鋒銳的一把利刃。不僅是抓捕了很多的犯罪分子,同樣也在國內、國際的相關比賽中,斬獲了無數獎項。

    王嵩之所以肯在退休後,來到醫學院武術社擔任教頭。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夫人在醫學院裡面任教。另一方面,則是跟趙世全、張佳佳等人的力邀有關。

    趙世全、張佳佳都是武學世家出生,他們當然知道王嵩的能耐有多高。甚至就連他們這些武學世家出生的弟子,也都在夢想著有一天,能夠被王嵩收為入室弟子。

    只是,王嵩的眼光一向很高。這麼幾十年來,他收下的入室弟子,當真是屈指可數。趙世全、張佳佳等人,雖然都是各自家族里天賦出眾之輩,可依然沒能夠入王嵩的法眼。

    由此也可以看出,王嵩在挑選弟子這方面,是有多麼的嚴苛和謹慎。

    在王嵩看來,入室弟子的天賦和德行,都必須是出類拔萃的才行而林陽,正好是符合了他的要求。

    換作武術社里其他任何一個人,在聽到了王嵩的這句話後,肯定都會立刻跪倒在地,納頭就拜口稱恩師。但林陽卻沒有這麼做,他眉頭微皺,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林陽不著急,可別的人卻等著急了。

    張佳佳就是一個等急了的人,急聲催促道:“你還傻愣著做什麼?趕緊跪下拜師啊真是個榆木疙瘩要知道,被王師收入門下,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的事情啊”

    趙世全也附和道:“王師的修為,是我見過的武者中最強的。同時他的教習方式,也是最科學、最系統的。以林師弟的身體素質,如果能夠拜在王師門下,要不了幾年,就能夠成為國內外的武術搏擊界裡,一顆冉冉升起的巨星而且,王師招收入室弟子非常嚴苛,我們這些人,他可是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林師弟,機會既然來了,可千萬不能讓它白白溜走啊”

    短暫的考慮過後,林陽最終拿定了主意,他拱手說道:“王師,能夠被你看重,是我的榮幸。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夠拜你為師。因為,我已經有了一個師傅了在沒有得到我師傅准許之前,我不能夠拜其他人為師”

    雖然呂文起教給林陽的是魂修之法而不是武術,但他已經拜了呂文起為師,成為了冥淵弟子,在沒有得到呂文起同意之前,他是不可能再拜第二個人為師的。這也是他雖然從心底里將陳詩文當成了師傅對待,卻一直沒有稱呼陳詩文'恩師,的原因。

    他的話一出口,立刻引起了轟動。

    這一次的轟動效果,甚至比剛才王崧說要收林陽為入室弟子,還要來的大

    拒……拒絕了?

    林陽居然拒絕了王嵩的收徒要求。

    這……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圍在擂台四周的武術社社員們,真的很想要切開林陽腦袋,看看裡面裝著的是不是豆渣要不然,怎麼會作出這樣的白痴決定來?

    王嵩主動收徒這種事情,換成他們裡的任何一個人,臉上還不得笑出花來趕緊答應啊?可林陽居然拒絕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武術社的社員們猜不透林陽的想法,但王嵩卻能夠猜到幾分。心裡面,不由自主對林陽又多了幾分好感。

    王嵩雖然有些失望,但卻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放棄。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沒想到,你還是這樣一個尊師重道的人。那好吧,等到以後有機會,見到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師傅,我再跟他聊聊,看看能否讓你也同時拜到我的門下來吧。”他心裡面早已經暗下決心,不管林陽最終是否能拜到自己的門下,都要悉心教導。

    對於師者來說,發現璞玉,將璞玉雕琢成才,是一件相當愜意,相當過癮的事情。

    而林陽在王嵩的眼裡,就是這樣一塊極品璞玉

    一波三折的熱鬧過去後,武術社又恢復到了先前那種各自訓練的情景。只是這一次,人們在訓練之時,都會忍不住去偷瞄林陽幾眼。

    對周圍人投來的目光,林陽視若無睹。認認真真地在王嵩的親自指導下,進行著最為基礎的馬步訓而這,也讓王嵩對他更加滿意了:“不為外物所動林陽這份靜心的本領,可是在趙世全等人之上”

    王嵩自然不會知道,林陽之所以能夠快速靜下心來,都是因為他身為魂修並踏入了心齋境所致

    他對林陽將來成就的評估,不由得又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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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你有資格知道嗎?

     接下來的這幾天裡,林陽每到下午課業結束,都會來武術社報導,接受王嵩的親自教導。

    他雖然剛剛才接觸武術,但因為身體素質極佳,進展也是相當快。就這,還是王嵩刻意壓制後的效果。因為王嵩擔心,他的進展太快,會導致根基不穩。短時間內雖然不會出什麼問題,但從長遠來看,卻不是什麼好事。

    這幾天,雖然華西大學的校園生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在錦官城的商界裡,卻是出現了一樁大事。

    在錦官城裡面呼風喚雨的潘寶山,遭到了神秘人士的強力打壓這個打壓的範圍之廣,竟是涵蓋了寶山有限公司旗下全部的生意無論是房地產、建材,還是餐飲娛樂……只要是跟寶山有限公司有關係的生意,全都遭到了對方的強力打壓。

    短短幾天的時間過去,在錦官城裡面隻手遮天的寶山有限公司,竟是出現了將死之態。雖然他們也有採取反擊措施,但力道之弱,分明就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可是現在,這條強龍不僅是壓了地頭蛇,還要將地頭蛇一口吞下肚!

    這胃口,這實力,也太強大了些吧?

    如果這條不知名的強龍,打壓的是錦官城裡其它的企業,或許錦官城商界裡面的人,還會產生一絲同仇敵愾的心思,予以幫助。

    但是現在,這條強龍對付的是寶山有限公司。錦官城商界裡的人,卻都樂見其成了。

    因為,錦官城商界裡的人,對一貫強勢的潘寶山早就充滿了怨念只是以前的潘寶山,財大勢大,他們就算心有怨念,也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現如今,有神秘人士對潘寶山下刀,他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站出來幫助潘寶山渡過難關呢?

    甚至有一些膽子較大、瞧準了潘寶山這一次是栽定了的人,更是落井下石,在這個時候向潘寶山討要起了以前拖欠的項目款項。

    這種討債行動越演越烈,讓潘寶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雪上加霜。

    “混蛋這些傢伙全他媽的是混蛋看到老子身處困境,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在老子背後捅刀子好,好,好真以為老子這幾年修心養性,就變成菩薩心腸不敢再捅人了嗎?”

    在錦官城內最豪華的別墅社區裡,一個獨棟別墅樓的客廳中,赤裸著精壯上半身的潘寶山,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惡狼,正在瘋狂地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怨氣和怒火。

    在他身邊,被砸壞的名貴傢俱散落一地。

    而在不遠處,則站著他最忠心的幾個屬下,和養在這棟別墅樓裡的‘金絲雀’。但在這個時候,這些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會被他的怒火波及。

    發洩了近半個多鐘頭,將客廳裡面的名貴傢俱給砸壞的差不多了後,潘寶山總算是從憤怒狀態中冷靜了下來。他回頭衝著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情婦喝道:“你他媽在那裡傻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老子倒杯水來!”

    他的這個情婦,是錦官城藝術學院裡的在校大學生。不僅臉盤靚麗身材火辣,更因為是學舞蹈出身,身體柔韌度好,可以作出很多常人無法作出的姿勢,所以一向為潘寶山所喜愛。平日裡,都是極盡寵愛,何曾像今天這樣橫眉怒喝過?

    雖然心裡面很委屈,但這個情婦卻不敢撒嬌。她多少還是有些眼力,看得出潘寶山此刻的心情很糟。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撒嬌,只怕會適得其反,讓潘寶山將怒火撒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她這個時候表現的很柔順很聽話,乖乖的去給潘寶山倒了一杯水。

    將水一口飲盡後,潘寶山的目光在自己這幾個心腹身上一一掃過,沉聲問道:“我讓你們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站在最左邊的那個屬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潘總,對手實在是隱藏的太深。我們只知道,大概是從京城那邊來的。但究竟是京城裡的哪一家,卻一直查不出來。”

    自從開始洗白後,潘寶山便讓這些跟隨著自己打天下的老兄弟們改變了稱呼,不再管他叫‘大哥’,而是改成了‘潘總’。

    “京城?”潘寶山皺著眉頭,一臉的困惑:“我這麼多年,一直窩在錦官城,窩在西蜀省裡,跟京城那邊的人沒什麼交集啊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整我?”

    沒有人搭話。

    其實這個問題,不僅是潘寶山想不明白,錦官城裡面好多人都想不明白。

    沉默了片刻後,潘寶山又問道:“有沒有可能聯繫到對方的負責人,問問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不會真的是想要將我們趕盡殺絶吧?”

    其中一個下屬面帶難色的說道:“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聯繫對方的負責人?”

    “媽的”潘寶山揮手將水杯扔了出去,的一聲砸在了牆壁上面碎裂成渣,將眾人都給嚇了一大跳。隨後,他面目猙獰的吼道:“老子從剛出道提著一把西瓜刀砍通街起,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遇到過?一個藏頭藏尾不敢露面的傢伙,就想要將我潘寶山趕盡殺絶?哼,真當我潘寶山是吃素的啊好你們想玩,老子就陪你們玩大飛,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你要讓那些以為我們寶山有限公司快要撐不住而跑來討債的人,給我乖乖的蹲在一旁看戲,別再冒出來給我添亂等收拾了這個不敢露面的膽小鬼後,我再去收拾他們!”

    被稱作大飛的,是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衣,大約三十來歲,一臉匪氣的壯漢。

    潘寶山洗白後,他麾下的兄弟大多也跟著一塊兒洗白,然而這個大飛卻是個例外,因為潘寶山還需要用他來控制黑道勢力。

    現在潘寶山點了大飛的將,也就是說,他打算通過一些非法的手段,來逼迫那些討債的人妥協!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潘寶山此刻的確是被逼急了。要不然,最近幾年裡一直竭力想要將自己洗白的他,又怎麼可能選擇動用黑道上的力量來做事呢?

    “是!”大飛高聲應道,神情很是亢奮。

    就在潘寶山跟他的心腹商議著對策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在這個獨棟別墅樓裡面響了起來。

    其中一個下屬面露尷尬,也不敢接,急忙將手伸進褲兜,直接掛斷了這通電話。

    然而,沒等他們談上幾分鐘,手機鈴聲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連續兩次被打斷話,讓潘寶山很不滿。如果這個下屬不是心腹老人的話,只怕他早就一耳光抽過去了。

    “接吧,看看這個一個勁給你打電話的人,到底是有什麼急事。”

    潘寶山開了句玩笑,但是卻沒有人敢笑。

    那個下屬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後,神情微微一變。而當他接通電話,聽取了對方的彙報後,神情就變得越發難看了起來。

    看到這人的表情,潘寶山有了些猜測,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公司裡打來的電話?”

    “是。”接電話的下屬趕緊將自己剛剛才收到的情況,彙報給了潘寶山:“剛才公司裡面的人打來電話,說消防、工商、衛生監督以及警察等多個部門,組成了聯合調查小組,全面進駐我們寶山有限公司旗下的各個企業,開始進行調查取證!”

    “什麼?”

    潘寶山聞言大驚。

    自從轉行做生意,他就跟市裡面各個單位部門的頭頭腦腦們搞好了關係。要不然,他的寶山有限公司,也不可能發展的這麼快。可是現在,這些單位部門竟然聯合起來針對他……

    震驚之下,潘寶山急忙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翻找出了一個副市長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然而,彩鈴響了沒幾聲,對方卻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就連接都不接。

    不甘心的潘寶山,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靠山的電話。這一次,對方雖然接通了電話,但卻不給他詢問的機會,而是在接通後,直接撂下了一句:“潘寶山,你就別做垂死掙扎了,認栽吧!”

    對方的身份讓潘寶山敢怒不敢言,他只能強作鎮定的問道:“您總要告訴我,到底是誰在整我吧!”

    “你有哪資格知道嗎?”對方嗤笑了一聲後,掛斷了電話。

    “媽的!”潘寶山勃然大怒,將手機用力砸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平日裡,吃我的拿我的,現在出了事,一個個卻拍拍屁股跑了這些當官的,全他媽是混蛋就沒有一個好人!”

    事到如今,潘寶山也沒有心情再跟下屬議事了。

    在將自己的這幫心腹屬下趕出了獨棟別墅後,潘寶山轉過身來,一把將藝術學院的情婦摁到在地,沒有任何的前戲,直接就做了起來。

    那乾澀的感覺,雖然讓藝術學院的情婦直呼痛,但卻讓潘寶山有了一種特殊的快感。

    在聳動了幾下後,潘寶山一瀉如注。

    “最近是怎麼回事?感覺身體一下子虛弱了好多。難道高人在九龍溝裡面擺下的那個法陣出了問題?媽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如今的這個局勢下,潘寶山雖然對奼女芳華陣的情況有了懷疑,卻沒有多餘的心思和精力去搭理。

    他必須得先把當前的難關撐過去才行

    但是他真的能夠撐過這個難關嗎?

    潘寶山的心裡面,一點兒底都沒有。

第兩百零四章 潘寶山要跑

一個星期後,林陽收到了錢伯發來的一封電子郵件。

    在這封電子郵件裡,不僅詳細的標註出了潘寶山在錦官城內外全部房產的位置,還附帶有每個房產內部的裝飾佈局照片。這些照片的詳細程度令人咋舌,簡直無法想像,錢伯派去的人,到底是怎麼拍攝到這些照片的。

    這些房產,大多都是潘寶山買來安置自己情婦的地點。

    林陽挨個掃了一遍,大部分的房產,都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就算是偶有擺出了風水陣的,也僅僅只是一些常見的、家居的保健康、助財運的風水陣,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不過,當林陽看到了潘寶山那棟位於機場附近、時常都會去居住的別墅時,眼睛裡面卻是猛地閃過了一道精芒,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這棟別墅的建築風格,完全是仿造明清古蹟修建而成。在朱紅大門口兩側,擺放著兩尊石獅子。

    門口放著石獅子,在當今社會很是常見。但是這兩尊石獅子的造型、大小以及擺位,卻是構築出了一個'石獅破煞,的風水陣。顧名思意,這個風水陣的作用,就是能夠將邪魅魍魎擋在大門之外。

    當然,要是鬼魅的實力夠強,也能夠突破這個風水陣強行進入到別墅內部。但至少,以陳詩文和陸熙影兩個魂使當前的實力境界,是沒有辦法闖過石獅破煞陣的。

    不過,在書海裡面,有著關於石獅破煞陣的記載,同樣也有著破解之法。林陽倒是不用擔心,陳詩文和陸熙影會被這兩頭石獅子,給擋在大門外。

    他繼續查看這棟別墅的照片。

    進入到別墅內部後,是一片仿造蘇州風格的庭園。

    這個庭園裡面,有山有水,有亭台樓閣和花草樹木,可以說是相當的漂亮。但是,林陽卻從這漂亮的風景下面,看到了它的厲害

    這哪裡是什麼庭園,分明就是一個用花草石水構築出來的,有著迷踪效果的'九轉迷魂陣,

    這個風水陣和外面的石獅破煞陣不同,並不是針對鬼魅,而是針對活人的。

    不知道出陣路線的人,一旦踏入這個庭院裡,就會被周遭的花草樹木、假山流水所惑,從而迷失方向,怎麼轉也轉不出去。

    此外,在這個庭園裡面栽種的花草植物雖然看著漂亮,但全都是帶有毒刺的。

    一旦人在迷路後選擇硬闖,被這些毒刺給劃傷了皮膚的話,就會出現疲憊乏力、呼吸抑制、甚至是產生幻覺等多重症狀。

    到那個時候,就更沒辦法走出這片庭園了

    而在庭園的中心處,便是這座別墅的核心部位,一棟三層式的仿古小樓。

    只可惜,錢伯派出的調查人員雖然很給力,但還是沒有辦法進入到那棟三層式仿古小樓內。那個地方,除了潘寶山本人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進去了。所以,這些調查人員只能是隔著庭園,給那棟三層式仿古小樓的外表拍了幾張照,沒能夠打探到裡面的具體情報。

    “光是在三層式小樓的外圍,就已經有了兩個護宅的風水陣環繞。這樓裡面,又怎麼可能會少得了護宅的風水陣或法器?”

    雖然沒能夠看到三層式小樓內部的情況,但林陽還是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這棟別墅,不僅有風水陣護宅,又離著機場很近……想來,在這段時間裡,潘寶山多半都是住在這棟別墅裡的。”

    林陽這一次,還真是猜準了。

    自從遭到神秘人士打壓生意,同時又察覺到九龍溝裡面的略k芳華陣失去了效果後,潘寶山便搬到了這棟別墅裡面居住。

    因為害怕有人會對他不利,他甚至足不出戶,每天都是通過電話和網絡視頻跟寶山有限公司裡的管理層,和他以前的那些老伙計們,商議度過難關的對策。

    只可惜,他們商議出來的對策,就沒有一個起到了效果

    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對方都將他們給壓得死死的

    隨著情況的逐漸惡化,這幾天潘寶山的心情也是越來越暴躁,越來越焦急。時至今日,寶山有限公司旗下的多個生意,都已經停止運營甚至宣告破產,被對方給吞併接收。

    這些都不是最讓他生氣的。

    最讓他生氣的,是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伙計、心腹手下中,居然出現了叛徒,轉投到了對手的麾下

    這一刻的潘寶山,不僅品味到了一夜破產的滋味,還體會到了眾叛親離的痛苦

    正是這些事情,讓他拿定主意,要趕緊離開錦官城,離開這個國家

    早在當初寶山有限公司生意最火爆的時候,潘寶山就託人幫忙辦好了移民美利堅的手續。現在,他準備要趕在自己曾經的犯罪經歷被抖出來之前,逃離錦官城,飛到美利堅去

    雖然寶山有限公司基本上已經破產,他在國內的資產也大部分被凍結。但是他早早就做好了未雨綢繆的準備,在過去的數年間,將多筆錢轉移到了自己在瑞士銀行的私人帳戶裡。他只要能夠成功逃到美利堅,就算是買片地作農場主,也能夠活的很瀟灑。當然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不甘心過平淡生活的。等他到了美利堅後,必然會想方設法捲土重來。

    到那個時候,他要將今時今日,所有對付他、背叛他的人,全部搞得家破人亡才盡興

    然而,潘寶山不知道的是,他準備要逃往美國的消息,雖然瞞過了警方,但是卻沒有瞞過錢伯的眼線。

    錢伯在收到了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匯報給了林陽。

    對於這件事情,林陽早有預料,所以並不覺得驚訝,只是問了句:“潘寶山現在,是住在機場附近的那棟別墅裡吧?”

    “是,他從幾天之前,就搬到了機場附近的別墅裡足不出戶”錢伯回答道:“雖然他曾經的幾個心腹在投靠了我們後,交待出了他們很多的犯罪經歷。但是潘寶山的性格十分謹慎狡猾,在這些犯罪經歷裡愣是沒有留下跟他相關的線索。想要靠這些犯罪經歷給他定罪,並不容易。警方也因為這個緣故,才並沒有對他實施抓捕,只是在暗中監視”

    “好,我知道了,我會讓潘寶山盡快到警察局去投案自首的”

    林陽的這句話,讓錢伯直接呆住了。

    什麼?讓潘寶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

    以潘寶山桀驁不馴的!性格,投案自首簡直比讓他自殺還要難啊

    震驚中的錢伯,甚至忘記了自己一向遵守的'下屬規則,,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少爺,你……你要做什麼?”

    林陽當然不可能告訴他自己的打算,只是說:“我要做什麼,你就不用管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說實話,因為沒有搞到三層式小樓內部的情況,林陽心裡面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但是為了替九個冤死的女童討回公道,為了能夠洗去魈鬼身上的怨氣和恨意使之超度。林陽決定,博這一回

    林陽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等到潘寶山從三層式小樓裡走出來後再動手。

    但潘寶山離開三層式小樓後,身邊隨時都跟著好幾個鐵桿心腹保護。在這些人的身上,肯定藏有槍械林陽雖然是個修者,但還沒有達到不怕槍彈的地步。相比較而言,潛入到三層式小樓裡面動手,對他來說要更安全一些

    至少,在林陽看來,他應付風水陣、對付邪魅魍魎,要比應付槍林彈雨容易得多

    結束了跟錢伯的通話後,林陽回到宿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轉身出了門。

    “老三,馬上就要熄燈了,你這是要去哪裡啊?”正在玩網絡遊戲的劉湘丞,急忙抬起頭來,衝著他的背影嚷道。

    林陽頭也不回的答道:“出去辦點兒事,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劉湘丞一臉的羨慕:“今晚上不回來?我靠你該不會是去跟哪個妹紙開房了吧?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啊放心,你只管去,我會幫你嚴守秘密的如果今天晚上有學校老師來查寢的話,我就給他們說,你去醫院幫忙照顧馬萬文和周良了。”

    這些日子,馬萬文和周良的傷情雖然恢復得很快,但在院方和雙方父母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還得在醫院裡面繼續待著,等到傷勢徹底痊癒後,才能回學校上課。雖然他們倆對此頗有怨言,但也無計可施。

    林陽這個時候可沒有心情跟劉湘丞鬥嘴,只是回了一句:“老大,別胡說,你還嫌我麻煩不夠多嗎?”腳下奔走的速度卻是一點兒也不慢,很快便下了宿舍樓,一路奔跑到了醫學院外,揮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坐進出租車後,林陽說道:“去機場。”

    “這個點去機場?接女朋友?”出租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瞄了林陽一眼,笑呵呵地說:“看你這一臉急的,女朋友都到機場了吧?那我這一路上就開快點,免得讓你的女朋友在機場久等。”

    雖然被誤會了,但這個時候林陽也沒有心情解釋,只是苦笑著催促說:“師傅,麻煩你認真開車,開快點吧。”

    “明白”

    出租車司機一轟油門,這輛出租車立刻在轟鳴聲中,飛速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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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破陣入宅

半個多小時後,林陽在錦官城國際機場一號航站樓附近下了車。

    這個地方,距離潘寶山的仿古式別墅,還有著七八公里的距離。林陽之所以選擇在這個地方下車,而不是直接乘車到潘寶山的仿古式別墅周圍,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下車後,林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了。

    航站樓裡面雖然還有不少往來的旅客,但早已經沒有了白天時那種人潮湧動的熱鬧景象。

    林陽走進航站樓,找了一間公共廁所,關上門後,取出了張一葉障目符貼在額頭上,立刻就又變成了姬陰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後,他方才走出航站樓,朝著潘寶山仿古式別墅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他便走出了航站樓燈光覆蓋的區域,身影徹底融進了黑夜裡。在確定四周沒有旁人後,他奔走的速度陡然提升,如同是一頭疾馳的獵豹,風馳電掣。

    七八公里的距離,只花了短短幾分鐘

    在距離潘寶山的仿古式別墅還有一公里左右的距離時,林陽放慢了腳步。

    通過錢伯收集到的情報,他知道,在這棟仿古式別墅四周,不僅有潘寶山的小弟們看守,暗處還藏著有監視潘寶山的警察。

    雖然他現已經改變了模樣,可依然不希望被這些人瞧見自己接下來的舉動。

    因為這些舉動在常人看來,是違背科學、極其不可思議的

    一旦曝光,勢必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藏在夜幕下的林陽,將陳詩文和陸熙影從玉山里面喚了出來,吩咐道:“陳老,陸學姐,掃清外圍的事情就拜託給你們了。”

    “放心吧,小而已”陸熙影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朝著矗立在黑夜裡的那棟仿古式別墅飛快的飄了過去。陳詩文沒有說話,只是衝林陽點了點頭,身影一晃,緊跟在了陸熙影的後面。

    守在仿古式別墅四周的古惑仔和警察,雖然警惕性很高,但那也是針對的活人。對於陳詩文和陸熙影這兩個無形的鬼魂,他們就算警惕性再高,也不可能看得見。而在陳詩文和陸熙影看來,對付這些普通人,卻是再容易不過。

    陸熙影就不用提了,身為魅的她,本身就極其擅長迷惑人心。這會兒,她甚至不用施法,只是將魂體往人的身體中一鑽,就能夠讓這個人不住的打哈欠,在短短幾秒鐘內,便會睡的像死豬一樣沉。

    陳詩文雖然沒有陸熙影這種迷惑人心的本領,但他卻能夠用自己的魂火點燃沉睡符。

    數張沉睡符燃燒過後,濃濃的醉人芳香立刻在仿古式別墅四周瀰漫擴散。

    凡是聞到了這個氣味的,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全都在短短數分鐘的時間裡,陷入了沉睡狀態。不到天亮,是絕對醒不了的。

    將仿古式別墅四周的人全都給迷昏過後,陸熙影飄回到了林陽身邊,笑嘻嘻地說道:“小林子,全都搞定了”

    陳詩文的性格則要穩妥很多,他並沒有急著邀功,而是在仿古式別墅四周又巡視了一遍,確定所有人都已經睡著了後,這才飄回到林陽身邊,匯報導:“所有的人都已經睡著了,監控攝像頭也在我們秘法的作用下暫時失效了。”

    “做得好”林陽滿意的點點頭。

    對付普通人,陳詩文和陸熙影所能夠起到的效果,還真是要遠遠大過他。

    林陽邁步走到了仿古式別墅的大門口,兩尊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石獅子,正矗立在門兩側。

    這兩尊石獅子明明是死物,可林陽卻感覺它們的眼睛靈動有神,彷彿是藏著有靈魂在其中。陳詩文和陸熙影兩個鬼魂,甚至根本就不敢靠近這兩尊石獅子,在離著它們數十米的距離外,駐足遙望。

    “好一個護宅靈獅”打量了兩尊石獅子幾眼後,林陽忍不住讚道。

    雖然他曾經在照片上面,看到過這兩尊石獅子。但是照片上面看到的感覺,遠遠沒有實物來的震撼。

    這兩尊護宅靈獅,做得極為精巧。由此可見,當初製作這兩尊護宅靈獅的人,至少在風水法陣方面,是有著不錯天賦和造詣的。

    “冒犯了”

    向兩尊護宅靈獅輕聲道歉後,林陽從玉山里面取出了兩條墨黑色的布帶,分別蒙在了兩尊石獅子的眼睛上面。

    這兩條墨黑色的布帶,是林陽在前幾天特別買來,用以破除石獅護宅陣的道具。雖然此刻,它們都還只是普通的布帶。但在經過了林陽接下來的處理後,必然能夠發揮出驚人的效果

    用墨黑布帶蒙住了兩尊石獅子的眼睛後,林陽又從玉山里面,取出了毛筆以及調和好的硃砂液。

    他右手持筆,在暗紅色的硃砂液裡面沾了沾,隨即筆走遊龍的在兩條墨黑布帶上面書寫出了一個個玄妙的符文。

    墨黑的布帶,暗紅色的符文,兩相對比襯托下,給人一種詭異玄奇的感覺。

    符文書寫完畢後,林陽將毛筆和硃砂液收回到了玉山里,轉而取出了一支礦泉水瓶來。

    在這支礦泉水瓶裡面,還裝著有一些微黃的液體,顯然不是礦泉水。

    這是童子尿

    醫學院外面那家名為め潭人家,的湘菜館老闆的兒子,今年剛好滿三歲。這瓶童子尿,就是林陽用一根棒棒糖跟他換來的。

    別的那些猥瑣大叔,都是騙小蘿莉去看金魚。林陽倒好,居然是用棒棒糖換童子尿……還好這件事情,他做得極為隱秘,沒有被旁人瞧見。不然的話,這事兒一旦流傳出去,他不被人當成有特殊癖好的變態才怪

    童子尿這種東西,不僅可以用藥,更有著驅邪的功效。因為童子不僅有著後天之陽,更保留著先天陽氣。所以,童子尿也是至陽之物,跟雄雞雞冠血、黑狗血,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

    擰開瓶蓋,林陽將礦泉水瓶裡裝著的童子尿,分別傾倒在了兩尊護宅靈獅的頭頂。

    童子尿順著石獅子碩大的腦袋向下流,很快便淌到了蒙住石獅子眼睛的兩條墨黑布帶上面,與硃砂書寫出的符文融合到了一起。

    一縷朱紅色的光芒,從符文中綻放了出來兩尊石獅子,在這一刻竟似出現了掙扎。但最終,它們也只能無奈的接受現實。在一聲常人聽不見的淒厲咆哮過後,紛紛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它們守護的這棟仿古式別墅周遭的空氣,突然晃動了一下。

    這種景象,就像是隔著高溫的火爐時,看到的那種空氣晃動的情況一般。

    “搞定了”

    林陽將礦泉水瓶蓋重新擰上,瓶子裡面還剩了一點兒童子尿,他可不想浪費,留著以備不時之需也好。

    在將礦泉水瓶重新放回到玉山里後,他側身衝著後方的陳詩文和陸熙影招了招手,吩咐道:“陳老,陸學姐,你們先進去,看看別墅裡面還有沒有埋伏人。如果有的話,一併放倒”

    “明白”陳詩文和陸熙影齊聲應道。

    沒有了護宅靈獅的阻攔於擾,他們輕而易舉的就穿過了門牆,進入到了這棟仿古式別墅的內部。

    林陽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門牆外安心等待。

    大約四分多鐘後,陸熙影的腦袋突然從牆裡面探了半截出來,衝著林陽咧嘴一笑道:“小林子,院子裡的人都給擺平了,進來吧”

    牆裡面冒出半截腦袋的詭異場景,要是被普通人瞧見了,不給嚇個半死才怪。

    不過,林陽對此卻早已經習慣。

    性子古靈精怪的陸學姐,不玩點兒花樣、不整點兒蠱,那才叫怪事情呢。當然了,剛開始的時候,林陽也沒少被陸熙影的惡作劇給嚇壞。但日子一久、次數一多,自然也就習慣,見怪不驚了。

    “做得好”

    誇獎了一聲後,林陽手腳並用,很快就翻過了別墅四周那堵三米多高的圍牆,進入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面,除了兩側的走廊外,便是一片秀麗幽靜的庭園。

    而潘寶山所住的那棟兩層式木質小樓,就在庭園的中央位置。同時,也是這九幽迷魂陣的陣眼所在。

    對於九幽迷魂陣,林陽這些日子可是下過苦功研究的。好在書海裡面,關於風水陣的書籍有不少。其中詳細講解了九幽迷魂陣的,便有五本之多。看完了這些書本中記錄的內容後,林陽也算是胸有成竹了。

    他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塊新買的羅盤,一邊計算著下一步的方位、距離,一邊在這個秀麗幽靜的庭園裡面朝著中央處的二層木質小樓邁進。

    只見他一會兒向左走兩步,一會兒又蹲下向右挪三步,不時還會躍上一旁的假山,整個行走的路線既詭異又讓人覺得好笑。可令人驚訝的是,這樣的走法,居然真的有效,使他沒有陷入到九幽迷魂陣的迷陣裡。

    在耗費了足足一個多鐘頭後,林陽終於走出了這片看似秀麗幽靜、實則暗藏殺機的庭園,來到了二層木質小樓前。

    或許是覺得沒有人能夠走過那片九幽迷魂陣構築出的庭園,這棟二層木質小樓的門居然沒有鎖,林陽輕輕一推,木門便在'吱呀,的輕響聲中打開了。

    門裡面,漆黑一片。

    不過,借助夜幕中星月的光芒,林陽還是看清楚了裡面的陳設佈置。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隻足足有十餘米長,四五米寬的大型玻璃魚缸

    魚缸裡面,數十條肥碩的錦鯉,正在緩緩游動。而在魚缸下方,則是壘著無數塊黑漆漆的鵝卵石

    “這些錦鯉游動的姿勢,怎麼看著有些彆扭?”

    跟在林陽身後的陳詩文,在瞧見了魚缸裡的錦鯉後,忍不住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第兩百零六章 邪物屍鱉

     在推開門後,林陽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向裡張望,想要看清楚這棟仿古式木樓裡的情況。畢竟,外面接連有著兩個風水陣。這木樓裡面,說不定也藏著有一些陣法在。

    可是,矗立在門口的這只魚缸,體積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林陽根本就沒有辦法透過它,看見木樓裡面的情況。

    就在林陽準備繞過魚缸,進入到木樓裡時,卻突然聽見了陳詩文的這句低聲質疑,邁出的步伐頓時一滯,忙問道:“怎麼了,陳老,這些錦鯉有什麼問題嗎?”說話的同時,他將目光重新投到了魚缸裡游動著的錦鯉身上,雖然觀察的很仔細,卻沒能夠看出這些魚有什麼問題。

    魚缸裡的錦鯉,怎麼看都很普通。如果非要說它們有什麼不對,也就只有那肥碩的體型了。

    不過,這種肥碩的錦鯉雖然比較少見,但也不是沒有,並不能夠因此就說它們有什麼問題吧?

    陳詩文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只是覺得,這些錦鯉游動的姿勢比較僵硬,不怎麼自然。別的問題,倒是沒有看出來。”

    “這魚缸裡的錦鯉,一只只長的那麼肥碩,游動的姿勢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吧?就是人在胖了後,行動起來的姿勢都和瘦的時候不大一樣呢?”陸熙影說道,她對魚缸裡的錦鯉,並不怎麼在意。

    “我們還是小心點吧。我覺得,這棟木樓絶對不簡單!”林陽雖然也覺得陸熙影這話說的有理,但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在手心裡面扣上了一道狂風符和一道雷霆符,這才小心翼翼的邁步跨過木門,想要繞過這只巨大的魚缸。

    根據林陽的觀察,這只巨大的魚缸,其實也是一個風水陣。不過,它所起到的作用,並不是護宅闢邪,而是匯聚財氣。這種家居版的風水陣,在很多家庭裡都有設置,可以說是最普通、最常見不過的。

    林陽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木樓裡的情況。

    陳詩文和陸熙影飄在他的身邊,亦是高度警惕。

    很快,林陽就繞過了門口處的這只巨大魚缸。

    木樓一層裡的佈置陳設,也隨之映入了他的眼簾。

    “奇怪。”

    在看清楚了木樓一層裡的情況後,林陽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因為,這裡面既沒有什麼護宅的法陣,也沒有法器。

    “外面都擺著兩個法陣,怎麼這木樓裡面,卻是什麼都沒有了呢?這種外緊內鬆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太合理啊……”

    陸熙影猜測道:“或許是這個潘寶山認為,僅憑外面的兩個法陣,就足以將活人和妖鬼全都給阻擋住了。這木樓裡面,也就沒有必要再設置什麼法陣了呢?再說了,他可是要住在這棟木樓裡面的。如果在這裡面擺下幾個法陣,他一個不小心,觸動了其中一個,豈不是自找苦吃嗎?”

    陳詩文卻有不同意見:“這木樓裡面,就算不擺幾個法陣,也該弄一兩個法器傍身吧?連法陣都能夠擺出兩個的人,不可能連個護宅法器都搞不到吧?”看得出來,他和林陽一樣,都覺得這棟木樓裡的情況,有些不大對勁。

    不過,縱然是心有懷疑,林陽還是得繼續朝著木樓裡面走去。

    俗話說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陽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迎接困難的準備。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輕微的鼾聲從旁邊飄了過來。

    “鼾聲是從那間房屋裡面傳出來的。”陸熙影抬手朝著不遠處的一間房屋遙遙一指。

    在這個黑漆漆的環境裡,陳詩文和陸熙影的視覺要遠遠強於林陽。畢竟他們兩個是鬼魂,不會受周圍環境的影響。相比之下,林陽就不行了。他雖然是修者,視覺比普通人有了極大的提升。但是在當前這種環境下,他也只能是憑藉從門窗透射進來的星月光芒,勉強看見周圍的情況,遠遠沒有陳詩文和陸熙影看的那麼清楚明白。

    此刻,他順著陸熙影抬手遙指的方向看了好幾秒鐘,方才依稀看到,在那個方向有一個房間。

    從這棟兩層木樓的佈局來看,位於一樓的這個房間,應該是書房。至於臥室之類的房間,都應該是處在二樓才對。不過,這棟小樓裡面,也就只住著潘寶山一人。他想要睡在哪裡,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陽本以為,還要在這棟木樓裡面花力氣尋覓一番,才能夠找到潘寶山。卻沒想到,對方竟是被自己的鼾聲給暴露了方位。

    然而,就在林陽邁步朝著左側的書房走去時,腳下踏著的地板上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哢哢’聲。

    這聲響極為輕微,如果不是聽覺在鍛身塑魂之後有了極大的提升,只怕林陽根本不可能聽得見。

    “糟糕!”

    林陽神色頓時一變。

    “這木樓裡面,居然有機關!”

    沒等他多想,旁邊的牆壁上面突然傳出了嗖嗖嗖,的三聲破空勁響!

    三支閃爍著寒芒的箭矢,從牆壁中飛了出來,徑直射向林陽!

    三支箭矢射出的速度極快,好在林陽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性,聽見腳下傳來異響聲的第一時間,便抽身向後急退。

    箭矢幾乎是擦著他的面頰飛過,讓他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但他也憑藉著過人的反應,成功閃開了這波箭矢的襲擊!

    噹噹噹!

    三支箭矢在和林陽擦身而過後,擊中了擺放在木樓門口的那只大魚缸。

    ‘轟’的一聲響,這只體型巨大的魚缸,竟然瞬間碎裂。儲存在裡面的水,立刻湧了出來。那一條條肥碩的錦鯉,也隨之落到了地上。

    “該死,暴露了!”

    林陽暗叫不妙,魚缸碎裂後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必定會驚醒在書房裡面沉睡的潘寶山。

    不過,還沒等他想到解決方法,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陳詩文急促的警告聲:“這是什麼鬼東西?林陽,小心身後!”

    身後?

    身後不是碎裂的魚缸嗎?

    還能有什麼別的東西?

    林陽心中閃過一個疑問,急忙回頭朝著身後望去,卻看見了既讓他震驚,又讓他感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一條條從魚缸裡面湧出來的肥碩錦鯉,竟然在瞬間皮開肉綻,化作了一具具森然白骨同時,一只只看上去像是龍虱,有著成人拳頭大小,生著兩隻鋒利鉗子和尖長尾巴的古怪黑蟲,搖擺著身軀從這些錦鯉的體內鑽了出來。

    不僅是錦鯉的肚子裡面有黑蟲鑽出,那些原本擺在魚缸下面的鵝卵石裡面,居然也冒出了無數的黑蟲來!

    對於這些黑蟲來說,林陽似乎就是一頓美味大餐。它們抖動了一下濕漉漉的身軀,甩開點點水珠後,便張開了滿是鋸齒的怪異翅膀,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成群結隊的朝著林陽飛來!

    從這些黑蟲的身上,林陽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屍氣!

    這說明,這些黑蟲平日裡,都是靠著食腐屍為生。因此在它們的身上,必然蘊含有劇毒!

    林陽不敢怠慢,急忙用魂火點燃了扣在手心裡面的狂風符和雷霆符!

    霎時間,木樓裡面狂風大作、雷霆震爍!

    振翅飛向林陽的黑蟲,不是被狂風吹的七零八落,就是被閃電雷霆給燒成了焦炭!

    然而,還是有那麼一隻漏網之魚,越過了狂風和閃電組成的防禦網,衝到了林陽身前!

    黑蟲張開鉗子,緊緊夾在了林陽的左臂上,同時尾巴高高揚起,露出了一根類似蜜蜂的尾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扎進了林陽左手臂的肌肉裡。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頓時出現在了傷口處,並向著四周擴散。

    黑蟲原本空癟的肚子,開始飛快的漲大!

    這黑蟲,不止是要吃肉,也和蚊子一樣,要吸血!

    而且它吸血的量,遠比蚊子要多同時它注射到人體內的毒素,也遠比蚊子更為可怕!

    通過體內魂力的分析,林陽發現,黑蟲釋放出的毒素中,竟然有很大成分是屍毒!

    “屍鱉?”

    林陽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了這樣一種昆蟲的名字來!

    對於屍鱉這種昆蟲,林陽在書海裡一些關於異蟲類的書籍中,曾經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按照《陰蟲譜》一書的記載,屍鱉這種昆蟲,模樣兒就像是龍虱和蜈蚣的結合體,它有著一對鋒利有勁的前足,背生鋸齒狀雙翅,行動迅速並且喜歡以腐屍、鮮血為食,經常聚集在屍體四周生活!

    這種異蟲的生存力極強,就算是沒水沒食物,也能夠維持數十上百年不死。而一旦遇到了活物,它們便會生群結對的發起進攻!

    在將獵物殺死後,它們就會通過口鼻耳等器官,鑽進到獵物體內,從內臟開始吃起。所以,在很多情況下,遭到了屍鱉襲擊的生物,即便內臟器官都已經被吃光了,可從外表上面,卻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難怪剛才陳詩文會覺得魚缸裡面的錦鯉不對勁敢情這些錦鯉,早就已經被屍鱉給吃光了髒肉,只剩下了一具魚骨和外面的魚鱗它們之所以還能夠在魚缸裡面游動,都是因為屍鱉在體內操控的原因!

    在弄清楚了襲擊自己的這些昆蟲是屍鱉後,林陽更加不敢掉以輕心他急忙伸手,抓住了釘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屍鱉,用力將其拔出。‘啪’的扔到地上,一腳踏成肉泥!

    可是,沒等林陽給自己麻痹的左臂驅毒,那些被狂風吹落沒死的屍鱉,居然又一次振翅飛了起來!

    屍鱉動作迅捷,瞬間匯聚在一起,如烏雲般,黑壓壓的朝著林陽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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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詭異的‘滴答’聲

     “這些屍鱉的生命力也太強了吧!”

    看到如烏雲壓頂般捲土重來的屍鱉,林陽頓時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這些恐怖的蟲子,居然連狂風符都治不了它們,難道必須得用雷霆符?可即便是雷霆符,一次也就只能電死十幾隻屍鱉。但是現在,湧向林陽的屍鱉,密密麻麻一大片,數量就算沒有一千也有數百得用多少道雷霆符才行啊?

    “屍鱉怕火快,想辦法用火來燒死它們!”

    關鍵時刻,還是陳詩文給出了一個對策。

    這些日子裡,陳詩文可沒有少在書海裡面借閲藏書。雖然因為境界的原因,大部分修行和術法類的書籍,他都沒有辦法查閲。但是介紹奇花異蟲的書籍,他卻看了不少。這其中,就有好幾本書都提到了屍鱉。也正是在其中一本書裡面,陳詩文看到過‘屍鱉怕火,遇火則焚’的記載。

    對陳詩文說的話,林陽是相當信任的。他立刻就從玉山裡面,取出了一張控火符和一瓶汽油來。

    因為控火符的作用是控火而不能生火,所以林陽特地準備了幾瓶汽油藏在玉山裡面,以備不時之!

    這不,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林陽一邊抽身向後急退,一邊用火機點燃了手中的汽油瓶,用力扔向如烏雲般湧來的屍鱉群。

    與此同時,一團幽藍色的魂火出現在了他的手指間,將夾在指間的控火符瞬間引燃。

    轟!

    在控火符的作用下,半空中的汽油瓶突然爆炸,熊熊燃燒的汽油朝著四周飛濺,化作了一片炫目的火海。

    火海瞬間將烏雲淹沒!

    飛向林陽的屍鱉,頓時被燃燒的汽油給引燃,化作了一個個火球。它們左飛右撞,想要將身上的火焰撲滅。然而,汽油燃燒後帶來的火焰,又豈是那麼容易撲滅的?最終,在經過了一番無用功後,這些屍鱉相繼掉落到了地上,被燒成了一灘灘黑色的灰燼。

    “呼!”

    借助控火符操控著火焰,將所有的屍鱉全都給燒盡後,林陽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木樓裡面光芒大盛,伴隨著的一聲槍響!

    開槍的人,正是潘寶山!

    在書房裡面熟睡的潘寶山,在聽到外面傳來的響動後,立刻猜到有人闖了進來。

    本來,他對木樓裡面佈置的機關陷阱很有信心。但是當他透過門縫,看到一片火焰突然出現,將他花巨資豢養的屍鱉全都燒死後,便知道今天是遇到了狠人。僅靠機關陷阱,怕是止不住對方。這才在突然間打開客廳裡的所有燈光,然後趁著林陽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花眼的時機,瞄準了林陽的胸膛開槍射擊!

    潘寶山的想法很不錯,如果遇到的是普通人只怕這一槍就已經要了對方性命。但可惜的是,他這一次遇到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林陽!

    雖然客廳裡面突然光芒大作,但林陽並沒有被晃花眼。更何況,陸熙影還一直有幫他監視書房那邊的情況,在潘寶山剛剛起身拿槍的時候,便已經對林陽做出了示警。

    而林陽,也在潘寶山開槍的瞬間,引燃了一道狂風符!

    六道狂風,在林陽身前構築出了六道無形的風牆,硬生生延緩了子彈射向林陽的速度!

    當子彈穿透了最後一道風牆後,速度已經大大減弱,它雖然射中了林陽貼身穿著的黑蛇甲,卻也因為力竭無法穿透,更不可能造成什麼的傷害。

    林陽一伸手,從胸口取出了那枚滾燙的子彈,‘噹啷’一聲,扔在了地上。

    “不是吧?”

    看到這一幕,潘寶山的眼睛差點兒從眼眶裡面瞪出來。

    “這傢伙還是人嗎?居然能夠硬生生的將子彈給擋下來不行,這樣的變態,可不是我能夠對付的跑必須得趕緊跑!”

    在看見了肉身擋子彈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後,潘寶山縱然是有槍在手,也不敢跟林陽硬碰硬了。他急忙轉身,用力搬了一下掛在牆壁上面的那只石英鍾。

    書房的地面上,立刻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響動。幾秒鐘過後,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出現在了潘寶山面前。

    潘寶山貓腰鑽進地道,很快就從書房裡面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林陽在簡單處理了一下左臂的毒傷後,也快步衝到了書房門口。

    在開了一槍後,潘寶山就將書房門給緊緊鎖了,林陽抬腳用力的踹了一下,木門竟是紋絲不動!

    “這是用鐵鏵木做的門。這種木頭,比鋼鐵還要堅硬想要靠著蠻力硬撞開門,怕是不太可能”陳詩文對草本植物有著很深的瞭解,縱然這鐵鏵木不是藥材,可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林陽,用火來試試!”

    屍鱉雖然被燒成了灰燼,可是汽油點燃後生成的火焰,卻還在熊熊燃燒著。

    聽到了陳詩文提出的建議後,林陽當即又取出了一張控火符來點燃,借助符篥的威力操控著火焰,使之匯聚壓縮成了一道小指粗的深藍火束,焊燒在了堅硬如鐵的鐵鏵木門上。

    伴隨著一股焦臭味的出現,鐵鏵木門上面很快被焊燒出了一個窟窿。而林陽也操控著火束,讓鐵鏵木門上被燒出的窟窿逐漸變大。

    大約五六分鐘後,一個足以供人通過的窟窿,便出現在了林陽面前。

    彎腰鑽過熱浪滾滾的窟窿,林陽進入到了書房裡,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地道入口。

    “這個潘寶山,還真是做足了準備居然還在這別墅下面,掘出了一條地道!”驚訝之餘,林陽也不再浪費時間,貓身鑽進到了地道里。

    地道里面,一片漆黑,當真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即便是林陽,也無法看清楚左右的情況。還好,他早有準備,趕忙是從玉山裡面,取出了一隻手電筒來。

    在從九寨溝回來後,林陽便買了很多戶外用品存放在玉山裡面備用。這手電筒也是其中之一。沒想到,竟是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手電筒的燈光很快驅散了地道里的陰霾,林陽也加快了追蹤的步伐。

    潘寶山別墅下方的這條地道,也不知道是通向何方的,蜿蜒曲折,距離竟是相當長。

    在地道中前行了大約百來米後,一個岔路口出現在了林陽的面前。

    看來,這應該是潘寶山在挖掘地道時,設計的一個小機關。如果追錯了方向,勢必會浪費很多的時間。等到發現自己走錯再倒回來時,潘寶山只怕都已經離開地道,不知所蹤了。

    不過,岔路口這樣的小機關,或許會難住普通人,但絶對難不住林陽。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他身邊,還飄浮著兩個鬼魂呢。

    林陽在岔路口前停了下來,沒有著急做選擇,而是沖身邊的兩隻鬼說道:“陳老,陸學姐,看你們的了。”

    不用多言,陳詩文和陸熙影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當即一左一右鑽進了這兩個岔路口,快速的朝著前方飛去。

    林陽也沒等多久,大約在兩三分鐘後,便聽見了陳詩文的聲音:“林陽,這邊!”他毫不遲疑,立刻鑽進到了陳詩文走的那條道里,一路狂奔。

    在奔出了大約四五百米的距離後,前方豁然開朗,不再是狹窄低矮的地道,而是一間寬敞的地下室。

    不過,在這個地下室裡面,卻沒有潘寶山的身影存在。

    只是在中央位置,擺放著一隻巨大的青銅箱子。

    在青銅箱子上面,用硃紅色的顏料畫著一些詭異的圖案,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詭異。

    雖然感覺這只青銅箱子有古怪,但在這個時候,林陽卻不想多事。他快步繞過青銅箱子,沖站在地下室一側牆壁前的陳詩文,詢問道:“陳老,潘寶山呢?”

    陳詩文指著身旁的牆壁說道:“我看他在這邊牆壁上面搗鼓了幾下,然後石板就升了起來,露出了一條新的地道。現在,他已經鑽進到了新的地道里。”

    林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牆壁上面,居然還畫著有壁畫。壁畫的內容,是一群身材婀娜的飛天女神。而陳詩文此刻手指的部位,正是其中一個飛天女神懷中抱著的琵琶。

    林陽在壁畫上面摸索了一下,果然,這個飛天女神懷中抱著的琵琶,跟其它壁畫不同。這琵琶上方的鳳頭,是凸出牆壁的。顯然,這就是機關所在。

    “陳老,你看清楚了潘寶山剛才是怎麼擰這鳳頭的嗎?”林陽將手放在鳳頭上,沒有著急擰動,而是轉頭向陳詩文問道。

    “他現實朝左邊擰了一圈,然後向右邊擰了三圈,最後朝著外面一拔……”

    按照陳詩文的指示,林陽順利的啟動了藏在牆壁上面的這個機關。

    一陣輕微的隆隆聲中,左側的牆壁上面,立刻有一塊活動的石板緩緩升起。

    “這條地道,到底是誰幫潘寶山修的?居然能夠將現代的機械原理和古代的機關學融合到一起,也算是一個天才了!”

    瞧見這一幕,不僅是林陽,就連陳詩文也忍不住讚歎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要鑽進地道,繼續追蹤潘寶山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滴答’、‘滴答’的聲響。

    “怎麼回事?”

    林陽和陳詩文齊齊一愣,心中滿是疑惑。

    這一人一鬼,不約而同的回頭,朝著身後望去。
第兩百零八章 冷笑的屍蟲

  滴答,、滴答,的聲響,都是從地下室中央處的那個巨大青銅箱子裡面傳出來的。

    仔細一瞧,似乎有赤紅色的液體,正在從這只青銅箱子的縫隙中滲出,滴落在地。那一道道詭異的滴答,聲,正是因此而成。

    “這只青銅箱子裡面,到底裝著有什麼東西?”陳詩文很是好奇,忍不住飄進到了青銅箱子裡面,去一探究竟。

    一秒過後,陳詩文從青銅箱子子裡面飛了出來,神色嚴峻的衝林陽吼道:“快走這根本不是什麼青銅箱子,而是一口青銅棺材在這棺材裡面躺著的,是一具屍體現在,這具屍體身上正在不停地往外冒污血,就要屍變成行屍了”

    屍變?行屍?

    林陽駭然一驚。

    猛然間,他聞到了一股刺鼻嗆人的屍臭氣味,從青銅棺材的方向翻滾著湧了過來。

    的一聲炸響,青銅棺材上面,竟然破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一隻濕漉漉、長滿了白色長毛的駭人手爪,從洞裡面探了出來。在這隻手爪上面的指甲,又長又尖,足足有二三十厘米,如同是一枚枚鋒利的匕首。

    怎麼看,這都不像是人類所應該擁有的手爪。

    “不會吧,難道真是長了長毛的殭屍?”

    乍逢驚變,林陽卻一點兒也不驚惶。

    自從成為魂修後,他遇到的種種離奇事件已經很多了,心境早已經被歷練了出來。就算遇到再恐怖、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能夠保持住冷靜。

    而此刻,在冷靜之餘,他心裡面也多少有些好奇。

    在被呂文起引進了魂修這個玄妙神奇的領域後,他見過鬼魅、見過陰靈,還真沒有見過殭屍呢。

    今天,看來是要開眼界了

    林陽屏息凝神,從玉山里面取出了北斗七星劍,同時右手一揚,夾在指間的雷霆符瞬間被魂火點燃。

    六道猙獰的電蛇立刻出現,咆哮著撲向了那隻長滿了白毛的手爪。

    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林陽還是知道的。

    這一刻,林陽並沒有按照陳詩文的提議離開,而是選擇了留下來降服行屍。

    因為他知道,行屍這種東西,並不像大部分歐美恐怖片裡的喪尸那樣行動遲緩。它們行動迅捷,沒有恐懼和痛覺,說起來,倒是跟布拉德·皮特主演的《末日大戰》裡,那些行動迅捷的喪屍很相似

    一旦他鑽進到地道裡,而行屍緊隨其後追來。那麼在狹窄低矮的地道中,他肯定會受到很多限制,根本就沒有辦法全力施展。還不如留在這寬敞的地下室裡面,在沒有束縛的情況下,跟行屍好好地斗上一斗

    轟

    六道電蛇準確地命中了長滿白毛的手爪,發出一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青銅棺材瞬間被雷電給炸出了一個缺口來,而那隻長滿了白毛的手爪,也在六道電蛇的炙烤下,變得焦黑一片

    砰

    青銅棺材劈裂的蓋子被行屍從裡面蠻橫的撞開,滿身污血與白毛的行屍,從青銅棺材裡面跳了出來。一雙青紫發黑的眼睛,緊緊盯在了林陽的身上。

    至此,林陽總算看到了這具行屍的真容

    這具行屍身上多處肌肉都已經出現了腐爛的跡象,看上去格外的噁心猙獰。在它的身上,長滿了一寸來長的白毛。乍一看,就像是一頭怪模怪樣的白熊

    不過,透過這些詭異的白色屍毛,林陽也看清楚了這具行屍的模樣。

    這具行屍身前,無疑是人類而非動物

    從它的相貌來看,死前應該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而從它身上穿著的衣服來看,死亡的時間和電影中那些清朝時期的殭屍不同,像是十幾二十年前的風格造型。只是不知道,這個中年男子在死後,怎麼會變成行屍。更不知道,潘寶山是從什麼地方發現的它,並將它用青銅棺材裝著,放在了這個地下室裡面。

    “咦。”

    林陽突然感到,在這具行屍的身上,竟然隱隱透著一絲讓自己感覺很熟悉的氣息。

    這事情,讓林陽很驚訝。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化為了行屍的中年男子。再者說了,這個中年男子死亡的時間,距今已經有十幾二十年,都快跟他一樣大了,他又怎麼可能認識得了?

    那麼這熟悉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呢?

    林陽雖然滿心疑惑,卻沒有時間去尋找答案。因為這具行屍,已經朝向他撲了過來

    行屍的速度極快,如狩獵時的獵豹一般,眨眼間的功夫就衝到了林陽面前。

    也是到了這一刻,林陽方才發現,在行屍的背後,居然有無數如絲線般的白毛生出。看上去,這具行屍身上的白毛,應該都是從它後背傳出來的。伴隨著這些如絲線般的白毛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滴滴如膿液老痰般黏稠的血色液體,掛在白毛上面,與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妖媚的紅光,顯得格外詭異離奇。

    “這是下屍”

    林陽這些日子,也讀過不少書海裡面存放著的各種典籍。此刻,在瞧見了這具行
屍的詭異情況後,他立刻就判斷出,這具行屍並不是普通的殭屍,而是道家三尸神裡的下屍

    縱然是在道家典籍裡,關於三尸神的說法也有很多。其中有一個說法,認為三尸是三種屍蟲,稱為上屍蟲、中屍蟲和下屍蟲。

    一般來說,人死後是不會出現三尸蟲的。只有怨氣極重,又或者是在臨死之際沾染到了妖邪之物,三尸蟲才會在屍體中孕育誕生,讓屍體受到感染控制,從而變成殭屍

    按照典籍中的記載,出現在這具行屍後背上,如絲線般的白毛,就是下屍蟲的觸角下屍蟲就是通過這些白毛,來操控屍體

    如果是中屍、上屍,根本就不需要通過觸角來操控屍體。因為它們,早已經跟屍體融為一體了同樣的,中屍和上屍的威力,也遠遠不是下屍所能夠比擬的傳說中的旱魃,就是上屍中的一種由此可見,上屍是有多麼的恐怖

    在確定了眼前這具行屍是下屍後,林陽的腦海中,也閃現出了有關下屍的種種特徵

    下屍行動迅捷、力大無窮,不懼疼痛沒有恐怖,但同時,下屍也沒有智慧,只知道向活物進攻,要將活物吞噬吃掉……從這一點來看,它和《末日大戰》裡的喪屍,十分相近。

    看上去,下屍似乎很強悍。但它同樣也是有著弱點的這弱點,就是寄居在屍體後背的下屍蟲

    只要能夠除掉下屍蟲,這具行屍就會變回到普通的屍體,不再有什麼異變

    彈指之間,行屍已經衝到了林陽身前,張開雙臂想要抱住林陽。

    不過,它抱住林陽,可不是要表達友好,而是想要用它那張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嘴巴,狠狠咬破林陽的脖頸,吸取鮮血,咬食骨肉

    “北斗七星劍——誅邪”

    伴隨著林陽的一聲輕嘯,北斗七星劍上面頓時迸發出了一縷湛藍色的星光,斬向了行屍被燒焦的左爪。

    ‖的一聲悶響,行屍焦黑的左爪立刻掉落。傷口處,沒有鮮血湧出,有的,只有熏人的腐肉氣味。

    在揮劍斬斷了行屍左爪的同時,林陽貓著腰朝左邊跨步一閃,避開了行屍的熊抱,並成功的繞到了行屍背後。

    在這個角度,林陽總算是看到了寄居在行屍後背處的下屍蟲

    這個下屍蟲的模樣極為驚悚,一點兒也不像是昆蟲,反而像是一張人的面龐

    林陽突然覺得,這下屍蟲的模樣很眼熟。

    仔細一瞧後發現,它的模樣,可不正是那具行屍的面龐嗎?

    無數的白毛,從這個'面龐,的口眼鼻耳裡面冒了出來,再纏繞到行屍身上,顯得格外的驚悚妖異。

    林陽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在瞧見了下屍蟲的這副模樣後,依然是被嚇了一大跳。

    不過,震驚之餘,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麼。急忙揚起手中的北斗七星劍,用力的刺向了下屍蟲與此同時,他再度用魂力點燃了一張雷霆符,六條電蛇立刻出現,纏繞在了北斗七星劍上,發出一片'劈裡啪啦,的電流聲

    就在北斗七星劍即將刺中下屍蟲的時候,下屍蟲一直緊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

    下屍蟲的眼睛,足足有成人的拳頭大

    睜開後,赤紅色的血絲佈滿了整個眼球。隱隱約約,似乎還有紅光從眼瞳中釋放出來

    血紅色的眼睛,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裡面,格外的妖異駭人

    林陽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北斗七星劍刺出的速度,不由自主的減緩了幾分。

    與此同時,無數的白毛則是瞬間冒起,在下屍蟲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道盾牆,擋住了北斗七星劍的攻擊

    雖然北斗七星劍的凌厲殺氣,和雷霆符引來的六道電蛇威力驚人,可是架不住這白毛的數量無窮無盡,愣是被生生擋了下來。

    “小心背後”

    就在這個時候,陸熙影的提醒,突然在林陽的耳邊炸響。

    來不及細想,林陽急忙抽回了北斗七星劍,扭頭向後望去。

    數十條白毛,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背後,正朝著他的背心、後頸等重要部位激射而來

    林陽清楚地看見,這些白毛的毛尖處,都閃爍著滲人的寒芒它們竟然是和刀劍一般的鋒銳尖利

    林陽的反應不算慢,可是這些白毛射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的他根本來不及作出應對

    “該死”

    林陽駭然大驚,忍不住在心裡面暗罵了一句。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寄居在行屍後背處的那隻下屍蟲,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冷笑

    這個冷笑,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下屍蟲似乎是在嘲笑著林陽的不自量力,又好像是在為自己即將得到一具新的屍體,而高興得意

    可惜的是,它笑的太早了些。

    一道快似閃電的黑影,突然出現在了林陽身前,攔下了這一根根的致命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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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淨化邪魅

     擋在林陽身前的這道黑影,不是別的什麼東西,而是一隻通體漆黑、雙目血紅的貓靈!

    這隻貓靈,正是被煉製成了法器的玉蟬裡的器靈。在看到林陽遇險後,陸熙影在第一時間就喚出了速度極快的貓靈,讓它趕過來支援林陽。

    此刻,面對著下屍射出的鋒利白毛,黑貓瞪大了赤紅色的雙瞳,一縷縷血色迷霧在它身體四周翻滾不休,煞是妖艷驚人。

    “喵嗚!”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厲嘯,貓靈縱身躍起,漆黑的雙爪在血霧的纏繞下飛快舞動了起來。

    一片黑霧和血紅色光芒綻放過後,射向林陽的白毛,被貓靈硬生生的抓成了齏粉

    讓人噁心的是,這些白毛在被抓碎後,流淌出了很多淡黃色的腥臭粘液,就像是惡瘡中流出的膿液一般。

    “做得好!”

    林陽稱讚了黑貓一聲,放心的將背後交給了它和陸熙影,自己則專心對付已經轉過身、再度撲來的行屍。同時,他也沒有忘記向陳詩文吩咐道:“陳老,你趕緊去追上潘寶山千萬不能讓他溜走!”

    事情到了這一刻,他更加不能放潘寶山溜走了一方面,是要替九個慘死的女童報仇雪恨。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從這具行屍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冥淵修者特有的魂力氣息!

    也就是說,這具行屍在身前,十有八九是冥淵一脈的魂修!

    林陽很好奇,一個冥淵的魂修,為什麼會在死後變成下屍,並被束縛在這個地下室裡面,充當潘寶山的防身利器!

    這個問題,只有將潘寶山給制服後,才能夠問出些端倪來!

    “明白!”陳詩文雖然擔心林陽的安危,卻也知道不能讓潘寶山就這樣溜走。應了一聲後,立刻沿著地道,朝著潘寶山逃竄的方向追去。

    而林陽則靜下心來,全神貫注對付這頭由冥淵魂修化成的行屍!

    幸運的是,這個冥淵魂修死後化作的,僅僅是一個沒有意識、沒有記憶的下屍。如果它保留了生前修行的記憶,只怕林陽今天,就真沒有什麼好下場了。

    砰!

    行屍的右爪擦著林陽的頭頂,轟在了地下室的牆壁上面,瞬間就將青磚壘砌而成的牆壁給抓碎,無數的碎石、碎磚立刻飛濺到了林陽身上。

    林陽對此似乎沒有什麼感覺,在貓腰側身避過了行屍的猛烈攻勢後,他再度燃起了一道雷霆符。

    六條電蛇立刻出現,纏繞在了北斗七星劍上,讓這柄短小的銅錢劍,看上去格外的炫目美麗。

    就在行屍轉過身來,再度朝著自己撲過來時,林陽猛地將北斗七星劍迎著它扔出,手掐法決口唸咒語,厲喝道:“破!”同時咬破舌尖,噴了一口滾燙的熱血在北斗七星劍上。

    沾染到了林陽舌尖陽血,北斗七星劍上面的七枚銅錢齊齊亮了起來,爭相綻放出璀璨的星光。

    七道星光與六條電蛇,在半空中迅速匯聚成型,化作了一柄雲含有星辰雷電之力的法劍,飛刺向了行屍。

    轟!

    法劍擊中行屍,爆發出一片奪目的閃電雷鳴。整個地下室,都被震得搖晃了起來。

    行屍的皮肉縱然硬如鐵石,但北斗七星劍和雷霆符以及林陽舌尖鮮血聯袂化作的這一擊,威力實在太強,不僅刺破了它的皮肉,更是要將它的胸膛直接刺穿

    “嘰!”

    一道古怪的叫聲從行屍後背傳出。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陰影急速飛了起來。

    林陽看的真真切切,這道白色陰影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寄居在行屍身上,操控著行屍活動的下屍蟲!

    因為察覺到危險臨近,下屍蟲果斷的放棄了這具屍體!

    只是,失去了屍體濡養的下屍蟲,最多只能存活一個時辰。它必須得在一個時辰之內,重新控制住一具屍體。而現在,它的目標,只能是林陽。

    因為在這個地下室裡面,只有林陽這麼一個活物!

    不過,在離開了行屍之後,下屍蟲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撲向林陽,而是想要朝著遠處的青銅棺材飛去。

    築巢?

    林陽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經在書籍中,看到過的一些關於下屍蟲的記載。

    按照這些書籍的說法,下屍蟲在被迫脫離了屍體後,蘊藏在體內的屍氣就會瞬間爆發出來。如果在這個時候,讓它接觸到了極陰屬性的東西,從它體內冒出來的屍氣,便會瞬間化作詭異白毛,為它築出一個堅不可摧的巢穴,以便它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捕捉到一個合適的獵物!

    顯然,這口用來裝行屍的青銅棺材,應該就是一個極陰之物!

    “想要築巢?別開玩笑了!”

    林陽右手一彈,魂火猛地將夾在手指間的狂風符點燃。六道暴虐的勁風,立刻出現在了這個地下室裡面,將本已經飛到了槐樹木箱子碎片前的下屍蟲,硬生生給吹到了林陽的面。

    “嘰嘰嘰……”

    下屍蟲爆發出了一陣難聽之極的尖嘯,拚命的揮動著自己的白毛觸角,想要從狂風中掙脫出來。

    然而,沒有了屍體,又沒能夠及時的構築出巢穴,下屍蟲的力量可謂是急劇下降,又怎麼可能從六道狂風中掙脫出來呢?

    短短一瞬間,下屍蟲就被狂風吹到了林陽面前。

    “咦?”

    林陽突然發現,下屍蟲在這一刻,竟然變了模樣!

    之前的下屍蟲,看上去就像是那個行屍的面龐。但是現在,下屍蟲的模樣,卻變成了他林陽的面龐!

    看著下屍蟲,就像是看著自己……一個異化的、讓人恐懼的自己!

    下屍蟲緊閉著的雙眼再度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林陽。這場景,說不出的詭異妖邪!

    林陽突然感覺一陣頭昏,心裡面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對他說:“放過它吧,它不是你的敵人,它是你靈魂的另一半,接受它,放開一切戒備接受它……”

    就在林陽即將按照這個聲音做的時候,陸熙影高亢的喝聲,突然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小林子,別看它的眼睛它這是要迷惑你!”

    林陽頓時回過神來,急忙一口咬破舌尖,借助疼痛驅散了下屍蟲的蠱惑。同時,他更張口將舌尖熱血,朝著下屍蟲噴出。

    ‘噗’!

    這一口滾燙的舌尖陽血,被直接噴進了下屍蟲的血色眼瞳中!

    林陽的鮮血中,蘊含有太陽精火,這是天底下至陽之物,對下屍蟲這樣的邪魅來說,簡直就是致命劇毒!

    一片如烙鐵入水時的聲響,頓時從下屍蟲的血色眼瞳中傳出,伴隨著縷縷白霧翻滾出來。

    ‘嘰嘰嘰’的怪叫聲中,下屍蟲的身形驟然縮小,無數腥臭的黏液,從它周身的白毛中流淌了出來。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下屍蟲就從臉盆大,縮小到了巴掌大。整個身形,也乾癟成了一張膜狀,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來了。

    看上去,下屍蟲似乎已經死定了。但林陽卻知道,事情並沒有這樣簡單。如果不在這個時候,給下屍蟲補上致命一擊,只怕它還會捲土重來。

    林陽快步走到行屍身旁,將穿透了它胸膛的北斗七星劍拔出。

    沒有了下屍蟲的操控,行屍恢復了正常屍體該有的模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過,在林陽拔出北斗七星劍的時候,一串玉籽手鏈,卻從他乾癟的右手手腕上掉落了下來。

    剛開始的時候,林陽並沒有太在意,伸手拾起玉籽手鏈,想要重新戴回到這具屍體手上。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了這串玉籽手鏈時,一股精純的靈氣,卻從指尖傳來。

    “咦?”

    林陽愕然一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串玉籽手鏈,居然還是一件做到了靈氣內斂標準的法器!

    猶豫了一下後,林陽將這串玉籽手鏈收了起來,等到以後慢慢研究。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被下屍蟲附身成為一具下屍。不過你放心,既然你我都是冥淵一脈,那我就絶對不會讓你的屍身再遭糟蹋。等這邊的事情了結後,我一定會將你的屍身厚葬。讓你在九泉之下,不至於懷有遺憾。”

    在向這個不知名的死者鞠了一躬後,林陽回到了下屍蟲跟前。

    對死者懷有憐憫之心的他,對下屍蟲這種陰邪之物可就沒有什麼慈悲心腸了。

    用北斗七星劍在左手食指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將滾燙的鮮血淋在了七枚銅錢上後,林陽飛快的唸誦起了《淨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穢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咒語最後五個字出口,北斗七星劍上面綻放出一道道奪目金光,化作了一個個金燦燦的字體印在了七枚銅錢上面,赫然就是林陽剛剛吟誦的那篇《淨天地神咒》!

    乾癟的下屍蟲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北斗七星劍上面散發出來的浩然正氣和熾烈陽氣,讓它心生畏懼。

    “你這種邪物,本就不該存在於世今天,就讓我來替天行道,將你淨化掉!”林陽雙手握著北斗七星劍的劍柄,狠狠朝著下屍蟲雙目之間的部位刺去。

    ‘轟’!

    隨著北斗七星劍的刺入,下屍蟲身上突然躥出了一簇火苗。

    這火苗迎風就漲,頃刻間就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紅蓮業火,不僅是將下屍蟲納入了火海,就連它剛剛流淌出來的那些黏液,也全都燃燒了起來!

    火焰的威力極大,短短幾分鐘的功夫,下屍蟲就被徹底銷毀,連半點兒灰燼都沒有留在世上!

    “呼!”

    在將下屍蟲淨化後,林陽吐出了一口濁氣。

    剛才的那番搏殺,雖然耗時很短,可是卻讓林陽的精氣神消耗極多。原本勉強控制住的左臂毒傷,隱隱約約又有了復發的跡象。那劇烈的麻痹感,不僅侷限在傷口附近,甚至還要向著整隻左臂傳播!

    在將北斗七星劍收回到了玉山裡後,林陽取出了銀針,在自己左臂上的內關、曲池、俠白等穴位上面各紮了一針,勉強控制住了毒素的擴散。

    至於全面的治療,還得等到將潘寶山捉到後再說!

第兩百一十章 孽因惡果

     簡單處理了一下中毒的左臂後,林陽便貓腰鑽進了狹窄低矮的地道,繼續追蹤潘寶山。

    在接下來的道路中,他沒有再遇到什麼機關陷阱,也沒有再碰見行屍、屍鱉一類的邪物。

    追出了大概七八百米的距離後,林陽看到了前方的地道中,有光芒在閃爍。同時,他也聽見了陳詩文的聲音:“林陽,在這裡。幸不辱命,總算是將潘寶山給拖在了這裡。”

    林陽聞言大喜,此前他最擔心的,就是潘寶山會趁著自己降服行屍的時機,從這個地道中溜走。現在看來,他讓陳詩文追上來拖住潘寶山,還真是一步好棋。

    快步走到了光亮處,林陽方才看見,這光亮,是從潘寶山手裡的電筒中射出來的。

    此刻的潘寶山,已經沒有了在黑道上面叱吒風雲時的霸氣,也沒有了威脅商界競爭對手時的兇狠,整個人衣衫襤褸,蜷縮在地道的角落處瑟瑟發抖,一副驚恐到了極點的模樣。

    “這傢伙怎麼了?”

    潘寶山的這副模樣,有些出乎林陽預料。按捺不住心頭好奇的他,向飄在一旁的陳詩文詢問道。

    陳詩文笑了笑,抬手一指前方不遠處。那裡,有著一排向上的階梯。

    “我追著潘寶山到了這裡後,發現前方就是地道的出口。那出口,藏在一個廢品回收站裡。在出口的旁邊,還放著一輛看似陳舊但卻隨時可以發動的汽車。因為擔心他在出了地道後,會馬上開車逃離。一旦跑出了十里範圍,我就沒有辦法再追蹤他了。所以,我急忙用魂火點燃了一道狂風符……”

    聽到這裡,林陽總算明白潘寶山為何會是這般悽慘了。

    狂風符引來的六遒勁風,威力可是不容小覷的,難怪潘寶山會是這樣一副飽經摧殘的模樣。

    而且,在這個地道里面突然出現六遒勁風,怎麼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既然潘寶山能夠用法陣、屍鱉和行屍來護宅,那他對鬼神之事肯定也有一些瞭解。在遭遇了不該出現在地道里面的六遒勁風後,他心中生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撞見了鬼邪之物。

    所以,他才會怕成這樣。

    別看他兇殘成性,可是在遇到了鬼邪之物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會驚恐害怕。

    林陽走到了潘寶山跟前,伸腳踹了踹他:“潘老闆,你以前作盡壞事的時候,可有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你……你是誰?是人還是鬼?”蜷縮在地道牆角處的潘寶山,看上去似乎仍舊還處在驚魂未定的狀況,哆哆嗦嗦的詢問道。

    然而,林陽卻是從他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縷凶光。

    這縷凶光一閃既逝,如果不是林陽眼睛夠尖,警惕性夠強,只怕還真發現不了。

    沒錯,潘寶山的確是害怕鬼邪之物,那是因為鬼邪之物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現在,冒出了這麼一個活人來,他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散,被凶性所取代!

    在潘寶山看來,只要能夠制住林陽,就算這地道里面真有什麼鬼邪之物,他也應該可以順利脫身。而此刻,他這副驚恐畏懼的模樣,也是裝出來的。目地就是想要麻痹林陽,從而尋覓到一個逃走的機會!

    想想也是,潘寶山怎麼說,也是一個從腥風血雨中廝殺出來的凶人。就算真遇見了鬼,心生害怕,也不可能表現的這般不堪要不然,他這些年,也就不可能作出這麼多的壞事,害死這麼多無辜的人了!

    心有防備的林陽,猛地一腳踏在了潘寶山的右手上。強大的力道,不僅讓潘寶山不住呼痛。也讓他手裡面的那支槍,‘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一陣清風拂過,這支手槍居然飄浮了起來,在潘寶山的面前晃來晃去。那黑洞洞的槍口,一直對著潘寶山的腦袋。

    “鬼……真的有鬼在這裡?”

    潘寶山張大了嘴巴,失聲驚呼道。

    一時之間,竟是忘掉了右手被林陽踩踏傳來的劇痛。

    雖然此前他已經有所猜測,可是在見到了眼前這匪夷所思、違背科學的一幕後,還是被嚇的心驚膽顫、臉色發白。

    “怎麼,你也怕鬼?我還以為,壞事做盡的你,早已經不怕鬼神了呢。”林陽冷笑著譏諷道。

    潘寶山臉上的神色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變幻了好幾次。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了副討好的笑容,沖林陽說道:“高人,大師,不管是誰請你來對付我的,只要你肯放過我,我願意出雙倍……不,十倍,十倍的價錢給你!”

    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你覺得我會缺錢嗎?你就不問問,到底是誰,把你的寶山有限公司給逼上絶路的?”

    潘寶山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望向林陽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怨毒:“難道是你?”

    “沒錯,就是我。”林陽點頭承認。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和你好像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潘寶山厲聲質問道。

    如果不是曾經見識過林陽‘肉身擋子彈’的一幕,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個變態妖孽,只怕怒火衝天的潘寶山,早已經跳起來跟林陽拚命了。

    “沒錯,我和你之間,的確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準確地說,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這個人……”

    對於林陽的回答,潘寶山有過很多設想。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林陽會作出這樣的回答。

    他差點沒有被林陽的這個回答,給氣昏過去。

    喘了兩口粗氣,勉強緩了緩心神的潘寶山,咬牙切齒的問道:“既然沒有深仇大恨,既然都不知道我這個人,那你幹嘛要對付我?還下手這麼狠,要將我趕盡殺絶?”

    “想知道原因嗎?”

    林陽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讓潘寶山毛骨悚然的冷笑。他張口唸誦出了一段晦澀的咒語,緩緩抬起右手,用食指在潘寶山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潘寶山頭頂和雙肩處原本熊熊燃燒著的魂火,瞬間變的微弱了起來,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一般。

    活人的魂火在燃燒旺盛之時,鬼怪邪魅等物是無法靠近的。可是一旦人的魂火變的微弱,邪魅之物便會趁機作祟。而當魂火幾乎要熄滅之時,即便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也能夠看得見鬼魂了。而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些人在臨死或重病之際,都會看到一些平時看不見的靈異現象。

    此刻,當潘寶山的魂火,被林陽用秘法給削弱到了極點後,他也就能夠看見飄浮在半空中的陳詩文和陸熙影了。

    當然,林陽的目地,並不是讓他看見陳詩文和陸熙影。

    “你看看,這九個小女孩,你可還認識?”

    林陽一揮手,九個女童的亡魂就從玉山裡面飛了出來。

    在進入到潘寶山的這棟別墅後,九個女童的亡魂便從魈鬼的身上脫離了出來。或許,這是因為它們感應到了仇人氣息,認為大仇將報所致。

    此刻,出現在潘寶山面前的九個女童亡魂,模樣極為驚悚——妖邪的血色雙目,猙獰的青紫色面龐——而這一切,都是它們臨死前的情況。

    它們可是被活埋窒息而死的臨死前的模樣,又怎麼可能好看的了?

    這是小女孩?這他媽根本就是惡鬼怨靈好吧!

    潘寶山被突然出現的九個女童亡魂給嚇了一大跳,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不……不認識,我不認識她們。”

    “你不認識我們,我們可認識你……”

    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其中一個女童亡魂居然張口說起了話來。

    她說話的聲音,幽幽冷冷,忽遠忽近漂浮不定,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十三年前的六月七號,你讓人到大孟縣桂橋村將我擄走,送到了你在錦官城錦川區的一棟別墅裡。在八號上午將我凌辱過後,當即就命人將我綁送到了九寨溝裡活埋這些事情,你或許記不住了,但我卻是記得很清楚啊!我恨啊,恨你將我凌辱殘殺,還要奴役我的靈魂十三年來,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著報仇的這一天快點到來今天,我總算是見到了你!”

    “我也恨啊!十一年前的三月二號,我在綿遠市被你的人給綁走。從此,沒有了父母的關愛,沒有了家庭的溫暖。有的,只是陰冷與痛苦……”

    “還有我!我被你害死的時候,才只有六歲……”

    在第一個女童亡魂講述了自己的悽慘遭遇後,剩餘的八個女童亡魂也紛紛開口,講述起了自己的死因,以及對潘寶山的恨意。

    潘寶山越聽,臉色越是難看。到了這一刻,他總算是認出了眼前這九個女童亡魂是誰:“你們……你們是被我埋在九寨溝裡,構築奼女芳華陣的那九個女童?”

    “潘寶山,你總算是記起來了沒錯,就是我們!”九個女童亡魂齊齊笑了起來,只是它們的笑聲格外的刺耳難聽,就好像是在嚎啕大哭一樣。

    一邊笑,它們一邊朝著潘寶山圍攏過去。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麼?”

    潘寶山被嚇的面無人色,在對付惡鬼亡魂方面,他實在沒有什麼經驗。

    九個女童亡魂倒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目地,厲聲笑道:“我們要將你骯髒的靈魂分而食之,我們要讓你身魂俱滅只有這樣,才能化解我們心中的怨恨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報仇雪恨!”

    “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潘寶山在這一刻是真的怕了。

    可惜,已經為時過晚!

    世間之事,有因就有果。潘寶山當初種下了一個惡因,而今必然會收下一個孽果!

    這是他的因果,也是他的命,但歸根結蒂,卻是他自己造的孽!

    “等等。”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九個女童亡魂即將撲到潘寶山身上時,林陽卻意外的出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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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潘寶山的奇遇

     九個女童亡魂的身影齊齊一頓,回過頭來望著林陽。雖然它們都沒有說話,但那一雙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了深深地疑惑目光。

    林陽微微一笑道:“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這個人。”

    聽到這番話,九個圍住了潘寶山的女童亡魂,紛紛向著地道兩側飄飛,為林陽讓出了一條道來。對於林陽,女童亡魂們還是很信任的。畢竟這個人,肯幫助它們這些素未謀面的冤死鬼找到真兇報得殺身之仇。僅憑這,便足以獲得它們發自靈魂深處的感激和尊敬了。

    看著林陽走近,潘寶山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忙不迭地說道:“不管你想問什麼,我都會老老實實的回答。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要放我離開這裡還要對天發誓,保證這些冤鬼不會再來找我麻煩!”

    如果是以前,潘寶山對立誓之說嗤之以鼻。但是現在,種種匪夷所思的經歷過後,他對誓言的看法,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

    既然這世上真的有鬼,那麼對天發的誓言,應該也是有幾分約束力的吧?

    “怎麼,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嗎?”林陽面帶不屑的問道。

    潘寶山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說:“如果你不肯答應我提出的要求,我就是死,也不會回答你提出的任何一個問題”

    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會真的以為,只要咬緊牙關閉緊嘴巴,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吧?”說到這裡,他向飄浮在身旁的陸熙影招了招手:“陸學姐,這活兒你最拿手,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我保證讓他乖乖回答你的問題,半點假話藏私都不會有。”陸熙影發出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搖身飄到了潘寶山面前。

    “你……你想要做什麼?別過來不要靠近我!”潘寶山一臉驚惶的叫道。他雖然膽大妄為生性殘暴,可是對於鬼魂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還是有那麼幾分發自內心的懼怕。

    飄到潘寶山面前的陸熙影,用一種帶有特殊韻律的腔調,柔聲說道:“來,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潘寶山下意識地想要別過頭閉上眼睛,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脖子似乎有點兒僵硬不受控制,竟是不由自主的,就抬起頭來望向了陸熙影的眼睛。

    陸熙影的眼瞳中,早已經泛起了一片血色的迷霧。

    在潘寶山抬頭與她對視時,血色迷霧頓時翻滾著湧出,化作一隻暗紅色的血鴉,振翅飛向了潘寶山。沒等他回過神來,這只血鴉便融進了他的眼睛,進入到了他體內。

    與此同時,潘寶山的耳畔響起了一片悅耳的聲響。

    這聲響,既像是有人在他耳畔低聲呢喃,又像是有人在他身側柔聲清唱。

    潘寶山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似乎是越來越清醒,可是身體卻越來越不受控制……這種意識被剝離出身體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很不舒服,卻又沒有辦法應對解決。

    大約過去了有十來分鐘,一直跟潘寶山四目對視的陸熙影收回了目光,神色略顯疲憊的說道:“搞定了。小林子,你有什麼要問的,就自個兒問吧。我得回玉山裡面去歇息一會兒了。”

    “辛苦你了。”

    在將陸熙影送回到了玉山裡後,林陽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到潘寶山身上,沉聲問道:“潘寶山,九寨溝裡面的奼女芳華陣,和這片別墅裡的石獅破煞陣以及九幽迷魂陣,都是誰幫你佈置的?”

    此時此刻,潘寶山的意識相當清醒,他拚命地想要閉緊嘴巴不回答林陽提出的這個問題。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這張嘴巴,竟是根本不聽從自己意識的控制,當即就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起來:“是我自己佈下的。”

    “是你佈下的?”林陽愕然一愣。

    他有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就是沒有想過,這些風水法陣,都是潘寶山自己佈下的。如果不是確定,潘寶山已經被陸熙影的‘勾魂奪魄眼,給控制住,不可能撒謊。只怕他真會以為,潘寶山這是在胡說八道逗自己玩呢。

    “你怎麼會懂風水法陣?”驚訝過後,林陽又問道。

    “從一本筆記上面學的。”潘寶山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他這時的狀態,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但和催眠不同的是,他的意識是相當清醒的。而這,也就讓他格外的難受——明明自己意識清醒,不願回答林陽提出的問題。可是這身體卻偏偏不受控制,老老實實地在回答著。

    這種怪異的狀態,讓潘寶山相當痛苦,幾欲癲狂。

    “筆記?什麼筆記?從哪兒來的筆記?”

    “一本名為《研習錄》的筆記,從黃岐身上搜出來的。”

    “黃岐?”林陽眉頭一挑,猛地想起了後方地下室裡的那具屍體,忙向潘寶山求證道:“可是被你裝在了青銅棺材裡的那具下屍?”

    “沒錯,就是他……”

    在林陽的詢問下,潘寶山開始講述起了關於這個名叫黃岐的冥淵弟子的事情來。

    這件事情,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那個時候的潘寶山,還沒有露出崢嶸之態,只是錦官城裡面一個聲名不顯的小混混,沒錢、沒地位,更沒有妞,過著活一天是一天,幾乎見不到什麼前途的生活。然而,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天晚上徹底改變了!

    時至今日,潘寶山都還清楚地記得,那是八月十六的晚上!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那天晚上的月亮,還真的是又大又圓。

    跟著幾個難兄難弟喝完酒的潘寶山,獨自一人醉醺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家,在一個老式的居民小區裡。位置偏、面積小,各種不方便,唯一的好處就是租金便宜。

    就在潘寶山快要走進家門時,一個渾身是傷的血人,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潘寶山租住的房屋在三樓,上面還有四五六三層樓。可這個渾身是血的傢伙,偏偏就穿透了幾層樓的天花板,掉落在了他面前。而最讓潘寶山感到不敢置信的是,樓上的天花板,居然都還是完好無損的!

    掉落在潘寶山面前的人,正是黃岐。

    此刻的黃岐,雖然遍體鱗傷,但還沒有喪失意識,當即就向潘寶山求救,並從懷中掏出了一顆價值不菲的明珠,送給他作答謝。

    也不知道是明珠起到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潘寶山真就將遍體鱗傷的黃岐背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子裡。又按照黃岐的吩咐,用他給予的材料,在屋子裡面擺出了一個遮掩氣息的風水法陣。最後又跟著黃岐一起,躲在了床下面。

    兩人在床下藏了大概小半個鐘頭,潘寶山突然看見三個人憑空出現在了自己租住的房屋裡面。直到此刻,他昏沉的腦袋方才清醒過來,自己身邊這個遍體鱗傷的人不同尋常。就算不是傳說中的仙道之人,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了。

    潘寶山當時很緊張,生怕那三個憑空出現的人,發現了他和黃岐的藏身之處。但事實證明,黃岐指點他擺出的風水法陣很有效。這三個人在房屋裡面尋找了一番,根本就沒有發現床底下藏著有人。最後,一無所獲的三人,又憑空消失離開了。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經歷,潘寶山認定了黃岐就是仙道之人,想要拜師學藝。他倒不是想要追求什麼天道,追求什麼成仙成佛,純粹就是想要學幾手非凡技藝,藉此搏一個榮華富貴。然而,黃岐卻不肯收他為徒,只給他金銀珠寶作報答。因為黃岐看出了他生性殘暴,一旦踏上修行道路,必然會禍害無故生靈。

    這個結果,顯然不是潘寶山想要的。一時之間,又怒又恨的他,竟是惡向膽邊生,操起放在房屋裡的一把尖刀就捅向了黃岐。可憐黃岐,本就已經重傷,殘存的修為又在維持著虛弱的魂火,竟是沒有躲開潘寶山捅來的這一刀,直接被捅進心窩,當場慘死。

    殺了黃岐後,潘寶山從黃岐身上搜出了一部由黃岐親筆記述的《研習錄》。這本筆記裡面,記錄了黃岐這些年來學到的東西,以及各種心得。潘寶山如獲至寶,想要憑此修煉,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那些修煉的功法口訣。無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研究起了筆記裡面記錄的風水法陣來。而屍蹩、下屍這些東西,也是他在《研習錄》裡面看到,照葫蘆畫瓢培育出來的。

    在那之後,潘寶山憑藉從《研習錄》裡面學到的知識,從黃岐身上搜出的金銀珠寶,開始在錦官城裡面壯大自己、打擊對手、收買官員。短短十數年的時間,他就從一個默默無聞、沒有前途的小混混,變成了錦官城一霸。要不是遇到了林陽,只怕他這日子,還會一直逍遙快活下去。

    聽完了潘寶山的講述後,林陽總算是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由來。

    沒想到,一個修者,躲過了敵人的追殺,竟然是栽在了一個街頭小混混的手裡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吧。

    感慨之餘,林陽又有些好奇。

    因為他覺得,那三個追殺黃岐的人,好像並不是單純的在追殺他,更想要從他的手中,追找到什麼東西。

    難道是那塊玉牌?

    林陽突然想起了從黃岐口中掉落出來的那塊玉牌。

    這到底是個什麼寶貝?

    他心中的疑惑,越發強烈了起來。


第兩百一十二章 心劫與緣督境

     潘寶山和黃芪相遇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時間太久,再加上缺乏線索,林陽就算是心有懷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頭緒來。他只能是將這個疑惑暫且藏在心底,等到以後有了新的發現後,再來慢慢研究也不遲。

    搖頭摒除掉心中的雜念後,林陽又問了一些問題,隨後抬手在潘寶山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一縷幽藍色的魂火,從他指尖綻放,射入到了潘寶山的顱內。

    潘寶山被剝離出來的意識,立刻回到了身體裡。他的身體,總算又能聽從自己的指揮了。

    “這是要放過我嗎?”潘寶山先是一愣,隨後竊喜不已,更暗暗蓄力,想要把握住機會,一口氣衝出這條地道。

    可惜,接下來的事情證明,他顯然是想多了,林陽根本就沒有要放過他的打算。

    在讓潘寶山的意識回歸到了身體裡後,林陽後退兩步,向圍在四周虎視眈眈的九個女童亡魂招了招手:“我的問題已經問完,這個人,就交給你們來處置吧!”

    九個女童亡魂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齊齊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咆哮,從四面八方飄向潘寶山,鑽進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潘寶山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墜入了冰窟地獄裡一般,徹骨的陰冷和發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哀嚎了起來:“不不要……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九個女童亡魂並沒有因為潘寶山慘叫就放過他,它們瘋狂地撕咬著潘寶山的三魂七魄。林陽甚至看到了,潘寶山的三魂七魄,被九個女童亡魂扯出肉體,一擁而上分而食之的滲人景象。

    雖然潘寶山的遭遇很慘,但林陽並沒有憐憫他。因為這樣的下場、這樣的惡果,都是他當年種下的孽因所致正所謂有因必有果,潘寶山必須為自己這些年的纍纍惡行付出靈魂的代價!

    雖然對潘寶山的遭遇沒有半點憐憫,但林陽還是在地道里面盤腿而坐,輕聲吟誦起了《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來。他吟誦這段經文,並不是要超度潘寶山,而是要超度那九個冤死的女童亡魂。

    三團熊熊燃燒的魂火,出現在了林陽的頭頂和雙肩處。伴隨著經文,一縷縷幽藍色的火光,從魂火中釋放了出來,化作一片片花瓣,飄飛到了九個女童亡魂的頭頂,匯聚成型,變作了九朵聖潔的魂火仙蓮,徐徐盤旋,揮灑下了點點晶瑩剔透的光華。

    在九朵魂火仙蓮的作用下,九個女童亡魂體內的滔天恨意和熾烈戾氣,被漸漸的化解消除。

    當林陽將《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吟誦完畢,九個女童亡魂體內的恨意和戾氣也徹底化解。它們的臉上,再也見不到一絲猙獰。有的,是寧靜與祥和。

    與此同時,潘寶山的三魂七魄,已經被吞噬掉了兩魂六魄,僅剩下的一魂一魄,也是傷痕纍纍、殘缺不全。在這樣的情況下,潘寶山縱然沒死,也變成了個智障白痴。此外,他死後就算能夠踏入輪迴,也會因為魂魄殘缺不全的原因,無法再轉世為人,最多只能在畜生界裡苟延殘喘。

    九個女童亡魂在這個時候離開了潘寶山的身體,沒有再繼續吞噬剩下的那一魂一魄。這樣做,或許是因為它們此刻的冤仇已解,又或許是它們覺得,讓潘寶山轉世為畜,比徹底滅掉他,更能讓他受苦受難以贖罪。

    而這一刻的潘寶山,再也沒有了雄踞錦官城叱吒風雲的梟雄氣概,整個人蜷縮在地道的角落裡,流著哈喇子呵呵的傻笑著。目光呆滯、神情僵硬,已然變成了一個傻子。

    一束聖潔的白光,突然出現在了地道里,將九個女童亡魂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這是輪迴之光!

    九個女童亡魂的冤仇已報,它們再也沒有了遺憾和怨念,能夠踏入輪迴,再世為人了。

    看了眼籠罩在自己身上的輪迴之光,九個女童亡魂的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喜色。不過,它們在激動之餘,倒也沒有忘記林陽。齊齊轉身,跪倒在了林陽身前,重重的磕了一記響頭,異口同聲地說道:“謝謝你!”

    “起來吧,都起來吧。希望你們在來世,都能夠有一段幸福的童年,有一個美滿的人生”祝福過後,林陽又說道:“你們的骸骨,我會託人送還給你們的父母,並幫助他們厚葬的。好了,趕緊上路吧,別錯過了這次輪迴的機會!”

    九個女童亡魂沒有依言起身,而是繼續朝著林陽又磕了兩記響頭,這才轉過身,手拉著手走進到了聖潔的輪迴之光裡。

    一陣悅耳動聽的仙樂中,九個女童亡魂的身影逐漸變淡,消失在了聖潔的輪迴之光裡。

    輪迴之光也隨之消散,整個地道,又恢復到了先前那種晦暗的景象。

    這一次,林陽並沒有勸說九個女童亡魂留下來做自己的魂使。因為這九個女童亡魂,此前都是靠著一身怨氣和戾氣,才具備了強勁的實力。而現在,它們的冤仇得報,怨氣和戾氣隨之消解。一身實力,便出現了大幅度的下降嚴格算起來,沒有了怨氣和戾氣後,它們的實力不過是鬼卒罷了。

    如果林陽剛剛才踏足修行,鬼卒或許還能夠勉強用一用。可是現在,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心齋境的巔峰至真無暇,隨時都可能會突破心齋境進入到緣督境。這鬼卒對他來說,也就派不上什麼用處,瞧不上眼了。既如此,還不如讓它們踏入輪迴,了卻一樁善緣,也能夠獲得一些善願之力。

    這不,在九個女童亡魂進入到了輪迴之光後,有了豐富經驗的林陽,立刻就盤腿而坐,運轉起了《東嶽黃泉經》來。

    陳詩文也陸熙影,也分別運轉起了自己修煉的鬼修功法。

    事實證明,一人兩鬼的未雨綢繆是正確的。就在他們剛剛做好了準備之時,浩瀚的善願之力,就如潮水一般向他們湧來,瞬間將他們淹沒!

    超度九個女童亡魂帶來的善願之力,竟是比以前任何一次獲得的善願之力,都還要來得多、來得精純!

    林陽和陳詩文、陸熙影竭盡全力,瘋狂地吸收著狂湧而來的善願之力。同時,林陽懷裡的雄伯印章,和那塊先前從黃芪口中得到的玉牌,也在主動地吞噬著如大海般浩瀚的善願之力。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方才結束!

    在將最後一縷善願之力吸收過後,林陽長身而起。隨著他這一動作,一片劈里啪啦的脆響,從他的第一節頸椎響起,一路沿著椎骨向下,二十四節椎骨很快就都響了一遍,如同是燃放了一串鞭炮爆竹。

    這一次吸收善願之力帶來的變化,可不僅僅是侷限在椎骨。林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突破緣督境的要求。甚至,如果不是他故意壓制的話,剛剛在吸收善願之力的過程中,他就已經開始了境界的突破!

    林陽之所以沒有立刻突破,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魂修的道路,注定了是蜿蜒曲折,佈滿荊棘的。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會迎來一次劫數。而每三個境界的突破,甚至還會引動一次天劫雖然說,從心齋境突破到緣督境,引來的是心劫而非天劫,可要是沒有做足準備的話,也會被劫數所困。一旦沒能夠順利突破劫數,修為受損還是小事,甚至還可能會傷到自己和他人!

    正是因為這種種緣由,林陽暫時壓制住了修為沒有突破。在沒有師傅、同門師兄弟於旁邊護法的情況下,他只有靠自己來突破境界。所以,必須要在事先做足準備才行他準備回去後,就拜託王叔幫忙弄一些材料,擺出一個能夠靜心凝神的法陣,再來嘗試突破到緣督境。

    吐出一口濁氣後,林陽邁步走向了僅剩一魂一魄,處在痴傻狀態的潘寶山。

    就潘寶山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讓他去投案自首,只怕也不會有什麼效果。一個痴傻的人,就算真的供出了什麼情報來,警察估計也不會相信。而林陽,通過先前對潘寶山的詢問,不僅知道了他這些年犯下的纍纍罪行,還知道了那些被他賄賂,充當他保護傘的官員名字。對於這些官員,這些蠹蟲,林陽可不想輕易繞過。

    “陸學姐,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潘寶山看上去神智正常、吐詞清晰,不像現在這麼傻呢?”林陽將陸熙影從玉山裡面給喚了出來,向這個‘專業人士’諮詢道。

    陸熙影回答道:“如果我用迷魂術控制住潘寶山的話,能夠讓他看上去像是正常人。不過,迷魂術的作用時間,最多只能持續三五天。”

    林陽在心裡面盤算了一下後,說道:“三五天嗎?雖然有點勉強,但時間應該也夠了。陸學姐,就麻煩你再受累一次了。”

    “沒問題。”陸熙影點頭應道,搖擺著婀娜的身姿到了痴傻的潘寶山面前,口中輕誦起了咒語。

    一片血色迷霧,隨著咒語聲出現在了潘寶山四周,繞著他盤旋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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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 圓圓一曲絕代吟

在血霧的作用下,潘寶山呆滯的表情漸漸起了變化,眼神中也多出了一分靈動和精彩。

  恍惚中,林陽似乎看到,潘寶山殘缺的靈魂因為這片血霧而被修復,又恢復到了三魂七魄的狀態。

  只是這三魂七魄中,有兩魂六魄都是血霧變化而成的。

  這血霧,是陸熙影魂火的精粹所化。因此,潘寶山的三魂七魄雖然得到了修復,人卻並沒有恢復到以前的心智思維。可以說,現在的潘寶山,完完全全就是陸熙影操控的傀儡。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照著陸熙影的意思在做。

  在將晦澀的咒語吟誦完畢後,陸熙影突然抬手在身前畫出了一道符文圖案,輕喝道:「迷魂傀儡,敕」

  伴隨著悚字一出口,陸熙影虛畫出的符文爆發出了一道奪目的血色光華

  此前一直蜷縮在地道角落處的潘寶山,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沖林陽咧嘴一笑道:「小林子,你看我現在這樣,還像是一個白癡傻子麼?」

  林陽上下打量著『重獲神智,的潘寶山,苦笑著說:「雖然不像是白癡了,可也不像潘寶山啊。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男版的陸學姐你嘛」

  飄在一旁的陸熙影,忍不住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抬手遙遙一指潘寶山,說道:「你再看看。」

  伴隨著她這句話一出口,潘寶山臉上的神情、身上的氣質頓時為之一變。整個人,又變回到了那個生性殘暴,在錦官城裡叱吒風雲,讓人談之色變的血狼潘寶山而這,也讓林陽看的眼前一亮,忍不住讚道:「做得好」

  此刻的潘寶山,無論是氣質,還是舉手投足間的細節習慣,都跟以前那個潘寶山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區別。怎麼說,在潘寶山的身體之中,也是殘存了那麼一魂一魄的。陸熙影只需要將這一魂一魄中記載的信息激發出來,哪怕是遇到了再怎麼熟悉潘寶山的人,也瞧不出什麼破綻來。

  林陽當即吩咐道:「讓他返回書房,取出藏在密碼櫃裡的那些東西,到警察局去投案自首把……唔,等等,你讓他回到書房後,先將那些東西複印一份,真本留給我,讓他拿著複印件去投案自首。」

  通過先前的詢問,林陽已經知道,在潘寶山書房的密碼櫃裡面,藏著有他這些年賄賂官員的詳細記錄和資料。現在,他就要讓潘寶山拿著這些東西去警察局自首。至於將真本留在手裡,也是以防萬一。如果有人想要毀掉這些記錄和資料,他也能夠將真本交給錢伯,讓錢伯出手去懲治這些蠹蟲

  「好」陸熙影點頭答應,也沒見她有向潘寶山吩咐什麼,潘寶山便乖乖朝著別墅的方向返回了。

  「我們也該走了。」林陽轉身跟在了潘寶山身後,不過在回到了地下室的時候,他卻停下了腳步。

  站在黃岐那具腐爛的屍體前,林陽輕聲說道:「我說過,要將黃岐前輩你厚葬的。現在,我就帶你走。只是,你的血肉早已經腐敗變質,充滿了毒素。我唯有冒犯,將你的屍骸焚燒後再帶走了」說罷,他從玉山裡面取出了另外一隻汽油瓶。扒開瓶塞,將汽油淋在了黃岐腐爛的屍身上,用打火機引燃。

  為了能夠加強火焰燃燒的力度,他還取出了一道控火符,以操控火焰,能夠更好的焚燒這具腐爛屍身。

  熊熊燃燒的火焰,不僅驅散了地下室裡的陰霾,也生出了一股刺鼻難聞的臭味。但林陽對此卻是置若罔聞,神情一直肅穆,沒有流露出半點的不滿。從火焰點燃的那一刻起,他便低垂著頭,雙手掐出法印,輕聲的吟誦起了道家的超度經文。

  雖然有控火符發揮作用,但大火還是燃燒了近一個多鐘頭才熄滅。

  等到大火消失後,黃岐屍體上的腐肉都已經被燒成了灰燼。然而,他的骸骨卻並沒有被燒成灰,反而還呈現出了一種絢麗的金黃色彩。

  看上去,這具骸骨,就彷彿是黃金鍛造的一般。

  「好漂亮的命骸」

  林陽此前雖然沒有見過這樣的骸骨,但是作為一個魂修,他對此並不陌生

  這是命骸

  所謂的命骸,就是魂修高人死後留下的寶物,類似於佛家高僧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只是,魂修留下的命骸,並不像舍利子那樣不成形,而是一具完整的骸骨同時,它通體金黃,倒是有那麼點兒金身的感覺。

  和佛家高僧留下的舍利子一樣,混修高人留下的命骸,也是極為難得的寶物不管是用來煉藥還是煉器,都能夠產生出不錯的效果來

  雖然這具命骸很珍貴,但林陽並不打算將它收為己用。因為他許下過承諾,就絕對不會違背更何況,黃岐還是他冥淵一脈的前輩。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對黃岐的命骸不敬

  「冒犯了。」林陽向黃岐的骸骨行了一記冥淵同門的禮節,隨後上前一步,將仍舊還殘存著熱氣的命骸,收入到了玉山裡。

  護送命骸進入到玉山,林陽突然看到了一個陌生女子,盈盈而立,站在靈溪旁邊。

  這女子,白衣飄飄,體態婀娜,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煙火氣,宛如天仙一般靚麗。她懷中,抱著一隻白玉琵琶。十指在弦上翻飛,彈奏出了一曲讓人迷醉的曲子。

  在聽到了這曲天籟般的琵琶曲後,林陽的腦海裡,突然湧出了白居易《琵琶行》裡的句子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林陽以前也曾聽過琵琶曲,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琵琶居然能夠演奏的這般動聽

  不僅是他聽入了神,陳詩文和陸熙影,甚至包括翱翔在滾滾烏雲裡的雄伯,也都陶醉在了這琵琶曲中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滯不前。

  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白衣女子將芊芊玉手在琵琶的弦上輕輕一按,天籟般的琵琶曲戛然而止。

  林陽也在這一刻,從陶醉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在意猶未盡的同時,林陽驚訝的發現,自己原本因為強行按下修為不讓突破而有些波瀾、有些起伏的心境,居然是重新靜了下來。

  白衣女子彈奏的這首琵琶曲,竟是有著安心寧神的功效,而且這效果,是非比尋常的好

  只是不知道,這白衣女子彈奏的琵琶曲,除了安心寧神的作用外,還有沒有其它的作用?

  林陽忍不住有些小期待。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白衣女子,但上一次,林陽僅僅只是驚鴻一瞥,並沒有看清楚她的廬山真容。直到此刻,林陽方才看清楚她長什麼樣。

  一時之間,除了紅顏禍水,這個詞之外,林陽實在想不出另外一個詞來形容這位白衣女子了。

  「難怪她能夠惹出沖關一怒為紅顏,的典故來……我若是吳三桂,只怕也會對她念念不忘。」林陽在心中感歎道。這既是為白衣女子的天人容顏在感歎,也是在為她那坎坷的生涯以及無辜背負的罵名而感歎。

  毫無疑問,這個站在靈溪旁懷抱白玉琵琶的白衣女子,就是那位在歷史上留下了驚世艷名的一代名妓陳圓圓

  林陽朝著陳圓圓拱了拱手,以答謝她剛才彈奏琵琶曲,幫助自己安心寧神

  林陽的修為即將突破,如果在突破之前,他的心神沒辦法靜下來的話,那麼突破時心劫的威力,將會大出許多來所以,陳圓圓的這首琵琶曲,可謂是及時的幫他消除了一個隱患

  陳圓圓微微一點頭,算是答禮。

  「陳……唔……」

  林陽眉頭微微一皺,竟是不知道該怎麼來稱呼陳圓圓才好了。

  論歲數的話,生於公元16年的陳圓圓,可是要比他大出數百歲的。但是要讓他稱呼陳圓圓老奶奶、老祖宗,卻又實在做不到。畢竟,陳圓圓這會兒的模樣,雖然不是二八芳華,卻也沒有多大,頂多也就二十歲左右。怎麼看,都是一個妙齡少女。

  他對稱呼感到糾結,陸熙影卻沒有了這方面的考慮,直接就開口說道:「陳姐姐,我從小就聽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跡,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夠見到活人……啊,不對,是見到死鬼……哎喲我去,這話怎麼越說越彆扭了?」

  林陽和陳詩文偷笑不已,就連陳圓圓,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當真是有百媚生、百花羞的感覺即便是同為女鬼的陸熙影,也為她這一笑著了迷。

  「真不愧是陳圓圓啊難怪能夠傾倒眾生」

  眾人的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來。

  「別笑,都別笑了,我這在說正事呢。」這個時候,也就只有陸熙影沒有笑。在瞪了林陽一眼後,她向陳圓圓問道:「陳姐姐,恭喜你擺脫了魈鬼的身份。不知道,你今後有些什麼打算呢?」

  這個問題,是林陽此刻最想要知道的。沒料到,卻是由陸熙影幫著他問了出來。

  林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陳圓圓的回答。心裡面,多少有些緊張。

  畢竟,陳圓圓是林陽遇到的第一個歷史名人。

  同時,也是他很可能收穫的第一個歷史名鬼。

第兩百一十四章 你的女婿是不是叫韋小寶?

 陳圓圓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陸熙影提出的問題,她蹙眉低頭,陷入了緘默,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看到這一幕,林陽緊張的心情中,頓時生出了一絲希望來。
  
  因為他知道,只要陳圓圓沒有一口回絕,那就說明這件事情有戲。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親自開口勸說,只能是向陸熙影投去了一個目光。
  
  其實,就算林陽不向陸熙影使眼色,陸熙影也會幫著他說好話的。
  
  在成為了林陽的魂使後,陸熙影將來的成就和命運,已經完全和林陽掛上了鉤。只要林陽的實力上去了,那麼她的修為也會跟著一塊兒提升。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當然會竭盡全力的幫助林陽。更何況,在她的內心深處,對林陽,還有著那麼一點兒不可為人所知的小心思呢……
  
  所以此刻,在瞧見了林陽投來的目光後,陸熙影微微點頭表示明白,旋即開口勸說道:「陳姐姐,要我說呀,你乾脆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作小林子的魂使吧。小林子這個人,雖然目前實力不怎麼樣,但好在心底善良,跟著他倒是不會吃苦受氣。而且他天賦過人,修行的速度也是極快。跟著他,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裡,我們還真能夠成就鬼仙呢。」
  
  陳圓圓微微一笑道:「你說的沒錯,林公子的確是一個心底善良的人。他的俠義心腸,我也是親眼目睹了的。這些日子,我雖然被那九個孩子的亡魂所糾纏,受到他們滔天怨氣和戾氣的污染,失去了對靈體的操控權,變成了邪惡的魈鬼。但我的神識,卻還是清醒的。我依然能夠看得見、聽得見,只是無法控制靈體罷了。林公子為了朋友以身涉險,闖入危機四伏的叢林、降服恐怖嗜血的陰靈;為了九個素不相識的女童仗義緝兇……這一樁樁事情,都是俠義之舉。由此不難看出,林公子是一個秉承正道,心底純善的人。」
  
  林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摸著鼻子說道:「其實,我幫助那九個女童亡魂了卻心願踏入輪迴,也是存了一分私心的。他們得到超度,我就能夠獲得善願之力,從而提升修為實力,遠沒有陳姐姐你說的那般善良無私。」
  
  一番糾結過去,林陽也不再去管陳圓圓幾百歲的年齡問題了,乾脆跟著陸熙影一起,稱呼起了『陳姐姐』。其實,如果單以陳圓圓此刻的容貌來看,就算是叫她一聲『陳妹妹』,恐怕也沒什麼不好的……
  
  聽到他這話,陸熙影有些急了,小聲埋怨道:「小林子,你這人怎麼搞的?就算這些都是真心話,也不能夠這麼直截了當就說出來吧?我這費盡心思的幫你美化自己,可你倒好,不僅不配合,反而還在拖我後腿。」
  
  林陽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倒是陳詩文開口替他解了圍:「小陸,這事情,林陽其實做得很冇對。你覺得,以陳小姐的冰雪聰明,難道會看不出林陽存著的那一份私心嗎?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開誠佈公呢。」
  
  想想也是,能夠成為傾倒眾生,在青史上面都留下名號的一代名妓,又怎麼可能會不聰明?她不挑明,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只是給林陽留一份面子罷了。
  
  這不,陳圓圓就莞爾笑了起來,語氣頗為讚賞地說道:「沒想到,林公子還真是一個實誠的人啊!我本以為,林公子不會承認自己心中藏著的這份私心。卻沒想到,你居然是直截了當就給說了出來。看來,林公子除了心底善良,有俠義心腸之外,還留著一顆赤子之心啊。」
  
  見陳圓圓沒有因為林陽說出了大實話而生氣,反倒還對他多出了幾分好感,陸熙影頓時長鬆了一口氣。不過,作為一個急性子的她,實在是不想再這樣兜圈子繞下去了,乾脆就催問了起來:「陳姐姐,看得出來,你對小林子應該也是有好感的。那就別猶豫了!留下來吧,跟我們一起,做小林子的魂使!」
  
  陳圓圓沒有答話,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陸熙影還想要開口勸說,卻被林陽給攔住了:「等她好好考慮吧,別去吵亂了她的心神。」
  
  「你就不擔心,她最終的考慮結果,是要往生輪迴,而不是留在人間作你的魂使?」陸熙影瞪了林陽一眼,頗為著急地說道。
  
  林陽這會兒卻是冷靜了下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好吧,好吧,我這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都不擔心了,那我還費個什麼勁啊。」陸熙影哼哼著說,心情多少有些不爽。
  
  林陽忍不住啞然失笑:「陸學姐對我的好,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底的。」
  
  「胡說八道!誰對你好了?我只是覺得,陳姐姐要是能夠留下來作你魂使的話,對我和陳老,都是有很大的好處,這才竭力勸說她,可不是因為對你好!你就別自作多情了……」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陸熙影那雙明媚的眼眸中,卻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慌亂。
  
  陳圓圓這次足足是思考了半個多鐘頭。
  
  林陽等人也沒有打擾,更沒有催促,任由她慢慢思考琢磨。
  
  半個多鐘頭後,一直低頭蹙眉的陳圓圓,突然是抬起了頭來,向著林陽盈盈一拜
  
  這一刻,不僅是陸熙影和陳詩文,就連剛才一直表現很淡定的林陽,也忍不住是再度緊張了起來。
  
  因為他不知道,陳圓圓這一拜,到底是在向他辭別呢,還是說,就此答應了要作他的魂使。
  
  就在林陽和陳詩文、陸熙影緊張猜測的時候,陳圓圓輕啟朱唇,用一種窺破了人生的淡漠語氣說道:「我見過了人情冷暖,也見過了世態炎涼,更經歷了生死離別,實在是不想再來一次了……而且,我這一生,還是有些遺憾的。如果就這樣踏入了輪迴,心裡面多多少少,也會有些不甘……」
  
  昕到這裡,林陽的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喜色。
  
  因為他知道,一代名妓陳圓圓,多半是要留下來作他的魂使了!
  
  這可是陳圓圓啊!
  
  這可是在青史上面都留下了艷名的一代名妓陳圓圓!
  
  哪個男人又不想騎她……呸呸,不對,是哪個人又不想收她作魂使呢?
  
  哪怕陳圓圓的境界不怎麼樣,也無所謂了。誰讓她是歷史名人呢?收集歷史名人作魂使,可比收集普通人作魂使,要有成就感的多,也要有面子的多!
  
  而且,將陳圓圓收作了魂使,那以後,說不定就能夠藉著她的關係,將吳三桂、李闖王等等在明末清初叱吒風雲,攪動了一方風雲變的豪傑梟雄收入囊中呢!雖然這件事情,看著似乎很渺茫,但終歸也是有了那麼一絲盼頭,有了那麼一份希望啊!
  
  雖然心中狂喜,但林陽猶自強忍著沒有開口。因為他看得出,陳圓圓還有話沒有說完。
  
  果然,在短暫的沉默過後,陳圓圓再度開口:「林公子,不知道你能否答應我一個冒昧的請求呢?」
  
  林陽並沒有拍著胸膛一口應承下來,而是先問:「不知道是什麼請求?」
  
  他這一問,反而是給了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感覺。讓人覺得,他是真的想要幫忙,並不是在敷衍。
  
  陳圓圓仰頭望著玉山裡面烏雲滾滾的天幕冇,思緒沉浸在了回憶裡,緩緩說道:「當年,我本來有一個女兒,長的如玉琢冰雕的仙子一般,很是美麗可愛。只可惜,因為戰亂的緣故,她和我走散分離,從此不知所蹤。而這件事情,也成為了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幫著我找到她。不管是她殘留在世間的亡魂,還是她轉是輪迴後的身冇份都可以!我想要,當面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陳圓圓提出的這個請求並不好辦,但林陽也沒有拒絕,沉吟了幾分鐘後,他鄭重的點頭道:「我沒有辦法給你打包票,只能說,會盡全力去尋找你女兒的亡魂或轉世後的身冇份!」
  
  這個回答,似乎並沒有讓陳圓圓失望。她放下了手中的白玉琵琶,向著林陽盈盈一拜,神情肅穆的說道:「那麼,從此往後,就拜託林公子和陸小姐、陳老先生多多照顧了。」
  
  被稱作老先生,讓陳詩文有些著急,忙擺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在這裡,你的輩分才是最大的,我可當不起你這一聲老先生的稱呼啊。」
  
  他的這個反應,讓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林陽當即運用冥淵一脈的秘法,跟陳圓圓建立起了靈魂上的聯繫。從此,陳圓圓就成為了他的魂使。這一人一鬼,便真真正正的搭載在了同一條船上,在修行的海洋中破浪邀游。
  
  做完這一切後,林陽終於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了,開口問了句:「那個……陳姐姐,你女兒的名字,是不是叫阿珂?」
  
  「你怎麼知道我女兒叫阿珂的?」陳圓圓一臉驚訝地問道。
  
  「不是吧?你女兒真叫阿珂?」
  
  這下子,輪到林陽震驚了。
  
  他心中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了起來。
  
  「那你豈不是有一個女婿,叫做韋小寶?」
  
  「韋小寶?那是誰?怎麼就成我女婿了?林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關於我女兒的事情?快,快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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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 陰蟲精魄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林陽總算是將韋小寶的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在弄明白韋小寶只是小說裡面虛構杜撰出來的人物,跟自己的女兒吳珂並沒有什麼關係後,陳圓圓多少有些遺憾。她原本還以為,林陽是真有她女兒的消息呢。
  
  看到陳圓圓眼眸中流露出來的那一抹失望,林陽頓時感覺有些後悔。同時也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幫助陳圓圓找到她女兒的亡魂,又或者是轉世後的身份,絕不能讓她再次失望……雖然這件事情,
  
  「陳大家,我這裡有一套林陽傳授的鬼修功法,如果你不嫌棄,就請跟我和小陸一起研習吧。」陳詩文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替林陽解了圍。
  
  作為一代名妓,陳圓圓同樣也是彈琴唱曲的名家,所以這『大家』的稱呼,倒也合適。
  
  「鬼修功法?」
  
  「就是這部《黃泉秘錄》!」陳詩文右手微抬,一卷散發著淡淡靈氣的竹簡憑空出現,在他手掌上方懸浮著。
  
  這只竹簡,正是冥淵一脈代代相傳,用來給魂使修煉的鬼修功法——《黃泉秘錄》。
  
  在通過秘法和陳圓圓建立起靈魂上的聯結時,林陽便獲知了她境界的深淺。
  
  雖然論年歲,卒於l695年的陳圓圓,已經是一個三百多歲的『老鬼』了,但她的境界其實並不高,只是上級鬼爵。僅僅只比身為下級鬼爵的陸熙影,高出了兩階而已。
  
  畢竟,陳圓圓雖然名氣大,可她生前既不是名將也不是名臣,更不是什麼武家修者,只是一個才貌雙全、艷名遠播的名妓罷了。這樣的人,在死後變作鬼魂,級別境界有限,倒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過,陳圓圓的境界雖然不高,但林陽卻發現,在她的魂魄中,蘊藏著一股靈氣!
  
  這靈氣,源白天地、采於自然,經過了三百餘年的積攢淬煉,極為精純!
  
  只是,陳圓圓不管是在生前生後,都沒有接觸過修煉功法,所以才沒能夠將這股精純的靈氣利用起來。而林陽也相信,憑藉著這股精純的靈氣,只要陳圓圓學得了修行功法,她的進展,必定會很快很驚人!
  
  除此之外,林陽還發現,在吸收了九個女童亡魂帶來的善願之力後,不僅是自己的修為得到了提升,陳詩文和陸熙影同樣也是如此。
  
  原本已經提升到了下級鬼爵的陸熙影,隱隱有了又要突破的跡象。而陳詩文,更是達到了鬼士的至真圓滿境,在最近這幾日,就有可能會突破境界枷鎖,踏入到鬼爵的行列中去!
  
  而等到林陽做好準備,順利闖過心劫,邁入了緣督境後,包括陳詩文、陸熙影以及剛剛才成為他魂使的陳圓圓在內,都將會跟著他一起,迎來一次新的提升!
  
  想到這裡,林陽的心情頓時激動了起來,差點兒沒忍住就想要立刻突破了。還好,他的理智最終是戰勝了衝動,並沒有貿然行事。
  
  「在沒有湊齊材料,布下法陣之前,我還是穩妥點好,不能冒失。這心劫,雖然沒有天劫來的厲害,卻也是我修行路上要闖過的第一個劫數!如果不能夠順利的一次性闖過,不僅會讓我的修行受損,更會在我的靈魂深處留下一個心魔!就算以後有機會能夠闖過心劫,這心魔也會一直留存在我靈魂深處,並且隨著修為的提升,越變越強在我虛弱的時候出現,誘使我走火入魔,甚至是踏入歧途……」
  
  數次深呼吸後,林陽總算是恢復了冷靜,將衝動拋於腦後。
  
  看著陳圓圓在陳詩文的指點下,開始修煉起了鬼修功法,林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就目前來看,陳老先生的境界在三個魂使中最低,但是,他對鬼修功法的理解和感悟,卻是三個魂使中最高的。假以時日,他的修為必然能夠追上陸熙影和陳圓圓。甚至在林陽看來,在這三個魂使中,陳老先生未來的成就,無疑會是最高的!
  
  將黃岐前輩的命骸搬到自己的茅草屋裡妥善放好後,林陽離開了玉山,回到了陰暗的地下室裡。
  
  就在他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目光卻突然瞄到了一旁破碎的青銅棺材,心中不禁一動。
  
  「這具青銅棺材陰氣極重,說不定還可以用來煉製法器,就這麼將它扔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在當今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裡,能夠用來煉製法器的材料越來越少。所以,林陽也不想浪費,趕緊走上前去,將這具青銅棺材的碎片收羅了起來,存放到了玉山裡,留待以後使用。
  
  「咦?那是什麼?」
  
  在收撿青銅棺材碎片的時候,林陽突然看到,在不遠處的地面上,落著一顆米白色的珠子。
  
  林陽清楚的記得,之前他在這個地下室裡的時候,可是沒有見到有什麼珠子在的。那麼這顆米白色的珠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懷著疑問,林陽走到了這顆珠子跟前。
  
  「這顆珠子,難道是下屍蟲死後所化?」
  
  看了眼這顆珠子周圍的情況,林陽突然發現,這顆珠子所處的方位,正是下屍蟲死後枯萎掉落的地點。
  
  難道這顆珠子,真是下屍蟲的屍體所化?
  
  滿心好奇的林陽,躬身將這顆珠子撿了起來,捧在手中仔細打量。
  
  一番觀察過後,林陽發現,這顆珠子雖然呈現的是米白色,但湊近了細看,卻會發現,在珠子內部,竟是藏著一個類似於眼睛的陰影圖案。
  
  而這隻眼睛的造型,可不就是剛才那只下屍蟲的模樣嘛!
  
  「這是陰蟲精魄,是上佳的靈藥材!」
  
  陳詩文在這個時候從玉山裡面冒了出來,一臉jī動地說道。
  
  「我在書海的藏書裡面,看到過有關陰蟲精魄的記載!據說,這種靈材料,是屍蟲死後所化!但因為屍蟲的數量非常少,而且並非每一隻屍蟲在死後都能化作陰蟲精魄,所以它極為稀少難得!沒想到,我們的運氣竟是這樣好,居然得到了這樣一件上好的靈材料。」
  
  弄清楚了手中這顆珠子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後,林陽也有些小興冇奮,忍不住笑道:「看來,我們這一次還真是來對了。雖然有風險,但收穫也不小!這果然是好人有好報的節奏嗎?」他當即就將這顆陰蟲精魄收進到了玉山裡,並向陳詩文拜託道:「陳老,研究這顆陰蟲精魄的事情,就拜託給你了。」
  
  陳詩文點頭應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快在書海裡面,將陰蟲精魄的具體用處給查清楚的。」
  
  作為一個將畢生都貢獻給了醫學研究的人,陳詩文對於新的醫術、藥物很難抗拒。這一刻,當他看到了前所未見過的靈藥材後,竟是一分鐘也不想浪費。立刻就鑽進了書海裡,在那片浩瀚如煙的藏書中,翻閱查找起了有關陰蟲精魄的詳細記錄。
  
  而林陽,也在收拾完了全部的青銅棺材碎片後,離開了這個陰冷詭異的地下室,沿著蜿蜒的地道,回到了潘寶山的書房。
  
  潘寶山早已經在這裡等候他多時了。
  
  在將各種材料的原件交給了林陽後,潘寶山拿著複印件,前往錦官城警冇察局投案自首。
  
  林陽也在這個時候,走出了這片別墅。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他也沒有忘記,在這片別墅裡面放一把火。
  
  在控火符的作用下,火苗蔓延的極快,很快就將三層式木樓和那個實際是九幽迷魂陣的園林,全都給籠罩在了熊熊燃燒的火海中。
  
  潘寶山這片仿古式別墅處在市郊,周圍也沒有什麼居民區,距離最近的,就是數百米外的那個廢物回收站了。而那個地方,實際上是潘寶山別墅地道的一個隱秘出口。所以,林陽放的這一把火,倒也不用擔心會殃及到其他不相干的人
  
  這一把火,不僅是將林陽到過別墅的痕跡給燒盡了,同時也將屍鱉、九幽迷魂陣、石獅破煞陣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過聳人聽聞的東西,全都給燒燬了。
  
  林陽不用再擔心這些東西會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也不用擔心會將附近的修者給吸引過來。
  
  要知道,在一九九三年的時候,錦官城這邊,可是曾經鬧出過一個『殭屍事件』的。在那一年裡,不僅是錦官城,就連整個西蜀省都是人心惶惶,沒人敢在晚上出門!
  
  那樣的事情,林陽可不希望再發生。
  
  當然,在放火過後,林陽也沒有忘記將那些熟睡不醒的古惑仔和警察都給拖到安全區域外去。
  
  做完這一切後,林陽轉身離開。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裡。
  
  沒有人知道他有來過這裡,同樣也沒有人知道,這裡在今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當林陽回到了宿舍的時候,劉湘丞酣睡正香。林陽也沒有吵醒他,輕手輕腳走到了自己的床邊。
  
  脫去衣服,躺到了床上的他。雖然閉上了眼睛,但卻沒有睡。而是回憶起了今晚和屍鱉、和行屍以及下屍蟲搏殺的那一幕幕經歷。在心裡面總結著得失,從中汲取經驗教訓。

第兩百一十六章 修行是很費錢的

這一夜,對於很多人來說,注定了不會平靜

潘寶山突然出現在錦官城警察局裡,就自己以前犯下的纍纍罪行投案自首一事,驚醒了很多原本已經入睡了的人。

一時之間,有人鼓掌叫好,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一些心虛的人臉色大變,生怕自己會被潘寶山給牽連進去。

很快,又一個重磅消息,傳入了這些消息靈通人士的耳中。

潘寶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並不是空著手去的,而是帶著厚厚一摞資料據說,在那一摞資料裡面,有他送出去的每一筆錢的詳細記錄甚至,還有一部分偷拍的照片……

聽到這個消息,那些本來就有點兒擔心的人們,頓時坐不住了,紛紛拿起手機,用盡各種關係、手段,向警察局方面施加壓力。目地,倒不是要保下潘寶山,只是想要將他們自己,從這件事情裡面給摘出去。

至於潘寶山?誰他媽會去管這個腦子壞掉亂咬人的傻逼的死活?

對於錦官城裡面湧動的這些暗潮,林陽雖然不知情但也能夠猜測得到。要不然,他也不會讓潘寶山拿著複印件去投案自首,而將原件拽在手中了。

毫無疑問,那些做了壞事,還想著要躲避法律制裁的人,注定了會失望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都還濛濛亮,林陽便穿衣起床,到操場去晨跑。

剛跑了兩三圈,張佳佳和趙世全也出現在了操場。三人笑呵呵的打了招呼後,一起繞著操場跑了起來。

趁著張佳佳跑在前面沒有注意到的機會,趙世全突然湊到了林陽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林師弟,我承認你的確很出色,但我也不差。對於佳佳,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咱們倆就來一場公平競爭吧,看誰最終能夠俘獲佳佳的芳心」

公平競爭?

俘獲張佳佳的芳心?

這……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林陽先是一愣,隨後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時至今日,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當初自己在加入武術社的時候,會遭到趙世全的那番『區別對待,了。原來,都是因為女人啊……

搖了搖頭,林陽苦笑著說道:「趙師兄,我想,你恐怕是誤會了。我對佳佳姐,並沒有追求的意思。事實上,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很好」

「你這話當真?」這下子輪到趙世全愣住了。「可是,校內網上面的那些帖子和照片……」

「那些東西也能信?」林陽撇了撇嘴,顯然是對校內網這個八卦誕生地很不滿:「趙師兄,你難道不清楚,咱們學校裡的那些無聊人士,稍微看到點兒事情就能給你吹上天去你信不信,就咱們倆現在這幅交頭接耳的模樣,要是被人給拍下來傳到校內網上去,立馬就能給編造成一對正在秀恩愛的好基友

別說,林陽這張烏鴉嘴還真是一語中的。

他和趙世全在操場上面一邊跑、一邊交頭接耳的場景,還真是被一些無聊人士用手機給偷拍了下來,傳到了校內網論壇上面去。用的標題,赫然就是《搞基才是王道好基友操場秀恩愛,運動系美女慘遭拋棄》這一既扯眼球,又聳人聽聞的標題

可惜,至少在目前為止,林陽和趙世全兩人,還不知道他們倆的『基情照,,即將被上傳到校內網論壇中去,讓學校裡面的那幫子腐女們,大呼『在一起,。

「你說的有道理,校內網論壇上面的那些東西,還真不能信。最多,就是當花邊八卦新聞看看,純圖一個樂子。」趙世全點了點頭,很贊同林陽對校內網論壇的評價。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林師弟,你對佳佳,真沒有追求的意思?」

「真沒有」林陽被他的喋喋不休折騰的有些無語了:「趙師兄,你該不會是要我發誓才肯信吧?」

「那倒不用。」趙世全搖了搖頭,咧嘴一笑:「那啥,我還是相信你的。

林陽臉色稍稍好看了點,心說趙師兄總算還保留了幾分理智,沒有再繼續糾纏。

然而,他這念頭剛起,就聽到趙世全開口說了句:「要不,你還是發個誓吧?」

「滾」忍無可忍的林陽,毫不猶豫的向他豎起了中指。

一番晨跑下來,張佳佳驚訝地發現,林陽和趙世全這兩個傢伙的感情,似乎是增進了不少。

瞧這兩個傢伙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對感情極好的基友

怎麼看,也想像不出,這兩個人,在幾天之前,曾經在擂台上面進行過一番激烈的搏鬥

不過,這對張佳佳來說也是好事。她一門心思,就是想要將武術社經營好。自然也不希望,武術社裡面的頂樑柱趙世全,和希望之星林陽之間,存在有什麼矛盾糾葛。現在,兩人的關係處好了,也正是她樂意見到的。

事實上,趙世全對林陽本來就沒有什麼惡感。尤其是當他見到了林陽過人的天賦後,就對這個小師弟很是讚賞了。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現在,誤會已經化解。他和林陽之間,自然也就不會再有什麼矛盾了。

趙世全一邊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汗,一邊笑呵呵地說道:「林師弟,佳佳,走,我請你們吃早餐去。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早餐店,那裡的油條和豆腐腦,味道都很不錯。」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免得做電燈泡晃瞎了你們兩位的眼。拜拜,下午在武術社見。」林陽笑著拒絕,道別後離開。

「他說的電燈泡是什麼意思?」望著林陽遠去的背影,張佳佳眉頭一挑,瞪著趙世全質問道:「你是不是在林師弟面前胡說了些什麼?」

「沒有絕對沒有就算有,也是他自己瞎猜的,跟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趙世全高舉雙手,毫不猶豫的將林陽給賣了。

某些時候,這朋友,可不就是用來幫忙擋刀的嗎?

當林陽慢跑回到宿舍時,劉湘丞都還窩在被蓋裡面趟著哈喇子呢。

「老大,醒醒,該起床了。」

林陽走了過去,抬手在劉湘丞的臉上拍了幾下。

「唔……都早上了嗎?」劉湘丞揉著惺忪睡眼,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八卦的問道:「老三,說說,昨天晚上,你到底是跟哪個妹紙出去嗨皮了?」

「嗨皮你妹啊」林陽毫不猶豫的衝他豎起了中指:「老大,你能不能不這麼齷齪啊?我昨晚是出去辦事,可不是跟妹紙開房再說了,我兩點多就回到宿舍了好吧」

「你兩點多就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劉湘丞顯然不信。

林陽沒好氣地說:「得了吧,你那個時候,睡得跟死豬一樣沉。別說是我回來了,就算是有小偷溜進咱們宿舍,估計你也不會知道。只有在第二天醒來時,才會覺得屁股疼」

「我睡的有那麼沉嗎?哎,不對呀,第二天醒來屁股疼跟小偷溜進咱們宿舍,有什麼關係?」劉湘丞一臉納悶的問。

「偷東西的同時,小偷順便劫了個色唄。」扔下這麼一句話,林陽抱著洗漱用品,走向了樓道盡頭的水房。

「劫色?」劉湘丞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怪叫道:「滾蛋你才被爆菊了呢

洗漱過後,回到宿舍的林陽,接到了錢伯打來的電話。

「少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電話剛一接通,林陽就聽到了錢伯驚訝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

自從昨天晚上,收到潘寶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的消息後,錢伯就驚訝萬分,一直想要給林陽打電話,卻又擔心他還在睡。所以,一直拖到了天亮,才打來電話詢問。

林陽笑著說道:「我是怎麼做到的,你就不用管了。我這裡有一些東西,你待會兒親自來一趟取走。另外,我還有些事情,想要拜託你幫忙。」

錢伯急忙說道:「少爺有什麼吩咐,直接交待我去辦就行了。可別提『幫忙,二字,我當不起啊。」一副誠惶誠恐的腔調。

潘寶山的事情,讓錢伯意識到,自家這位少爺的本事,恐怕不一般

連潘寶山那樣的悍匪,都乖乖的去警察局投案自首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是林陽辦不到的?

因此,對於林陽的交待,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要打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去辦

大約二十分鐘後,錢伯便出現在了醫學院裡。而林陽,也將從潘寶山那裡得到的資料原件交給了他。同時,還將九個女童的骸骨,交到了他的手中。囑托他,將這些骸骨,分別交到各自父母家人的手中,並幫著將這些骸骨厚葬。

雖然很好奇林陽到底是怎麼弄到的資料原件和九具女童骸骨,但錢伯並沒有多問,只是點頭表示,一定會將林陽交代的這些事情辦妥、辦好

此外,林陽還讓錢伯幫忙,在西蜀省裡面,尋找一處上佳的風水墓地。

他許下過諾言,要將黃岐厚葬為他準備的目地,風水自然不能差

錢伯離開後,林陽也回到了教室繼續上課。

接下來的這幾天,他的生活逐漸歸於平淡。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去武術社報道習武健身。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拜託王叔,幫忙留意他佈置法陣需要用到的材料。好在這些材料,大多都是金玉、木石之物,比較好找也不用怕別人懷疑。只是價錢方面不怎麼便宜,林陽銀行卡裡面的那些錢,很有可能不夠用。

「得想辦法弄點兒錢才行啊……」

林陽突然覺得,這修行,還真是一件很費錢的事情。

「可惜我們冥淵沒有點石成金一類的法術,要不然,我又何必為錢的事情發愁?唔……等等,雖然不能點石成金,但我可以煉製一批藥物,又或者是煉製幾個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兒去換錢啊」

林陽的眼睛猛地一亮,想到了一個騙錢……不對,是賺錢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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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

煉器還是製藥?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林陽最終選擇了靠製藥來賺冇錢而不是煉器。
  
  原因很簡單——煉器,就算是煉最最低級的法器,也需要有合適的材料才行。而煉器需要用到的材料,大多都是金石之物,不僅價值不菲,還需要花時間去尋覓。對於急著用錢的林陽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好選擇。
  
  相比之下,製藥就要方便多了。畢竟,陳老在玉山裡面,可是開墾出了一大片藥田的。培植於其中的藥物,在得到了靈氣的濡養滋潤後,藥效都有了成倍的增長,即使稱其為靈藥材也不為過!守著這樣的好東西不利用起來,豈不是有些浪費?
  
  林陽也曾考慮過,將玉山裡面培植的藥物拿出來直接出售。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給打消了。
  
  因為原材料就算品質再好,也不可能賣出太高的價。只有將它們加工成高品質的成品,才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
  
  作為一個行動派,林陽辦事可不拖拉,立刻讓神識進入到玉山裡,向陳詩文請教了起來:「陳老,我打算制一批藥丸出售。你有什麼好的方子推薦嗎?最好,是保健養顏方面的。」
  
  當今世上,什麼類型的藥冇品最好賣,最受歡迎?
  
  不是抗菌消炎類的,也不是解熱鎮痛類的,而是保健養顏類的!
  
  隨著生活水平的提升,人們越來越重視自己的身體健康、容顏身材。這一點,從市場上面充斥的各種良莠不齊的保健品、養顏塑身產品,就不難看出問題來。一些切實有效,又沒有什麼副作用的保健品、養顏塑身產品,甚至還被炒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價來!
  
  在林陽看來,如果自己能在陳詩文的指導下,用玉山裡面培育出來的這些准靈藥材製作出一批保健養顏的藥冇品來,怎麼說,效果也要超過市面上大部分的同類藥冇品吧?屆時,就算價錢定的稍微高點,恐怕也是供不應求的。如此一來,自己也就有了個穩定的資金來源。至少短時間內,不用再為買各式材料的錢而發愁了。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修煉是一件很花錢的事情。沒有足夠多的資金做後盾給予支持,想要精進無疑是一樁難事!
  
  「保健養顏方面的方子?」陳詩文一下子就猜出了林陽的意圖,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沒錯,製作一批保健養顏類的藥物出售,的確能夠解決我們目前遇到的資金短缺難題。嗯,讓我想想啊……我之前,好像是在書海裡面,醫藥類的藏書中,看到過一些保健養顏類的妙方!」
  
  「書海裡面的方子?那效果肯定沒的說!」林陽大喜。
  
  要知道,書海可是呂文起留給他的冥淵藏書!能夠被收藏在裡面的醫學類書籍,無一不是通過了冥淵歷代前輩們校對驗證過的。沒有令人滿意的效果,是絕對不會被收藏於其中冇的。此前,那些祝由科的書籍,已經向林陽證實了這一點!
  
  「雖然我沒有按照這些古方記載,將藥物製作出來進行藥理實驗。但是通過對古方用藥配伍的推算,它們的效果應該是毋庸置疑的!」陳詩文的這番回答,無疑是肯定了林陽的猜測。隨後他右手一招,一縷縷五彩的光華很快就匯聚在了他的手掌上方。
  
  兩三秒鐘過後,五彩光華匯聚成型,化作了兩卷書冊。
  
  一卷是用白絹書寫的,而另外一卷則是發黃的紙本。
  
  「找到了,就是這兩個方子!」
  
  埋首在從書海裡面借出來的這兩卷書冊中尋覓了片刻後,陳詩文指著其中兩個方子說道。
  
  林陽趕忙湊了上去,看到了兩個方藥的名字。
  
  白捲上面,是一行飄逸的行書,寫著『玉肌養容丸』。五個字一氣呵成,那恣意灑脫的氣勢,頗有幾分王羲之的感覺。而泛黃的紙本上面,則是用篆書寫著『雄風再造丹』五個古樸蒼勁的大字。
  
  虧得林陽從小就跟著他爺爺學習過術法,不然這飄逸的行書和蒼勁的篆書,他想要認清楚,恐怕還真有點兒不容易
  
  「按照這兩部書籍上面的說法,這兩個方子,可都是非同凡響,曾經獻給過歷史上兩位皇帝御用的。」陳詩文指著這兩個方子,向林陽講述起了它們的故事。
  
  「先說這個玉肌養容丸,按照書中記載,它是張昌宗於嵩山得神人『升仙太冇子』王子晉所受,後來獻給了中冇國歷史上唯一一個女皇帝武則天。武則天服後,感覺效果不錯,的確有養顏塑身的功效,不禁龍顏大喜。從此,張昌宗飛黃騰達,為則天皇帝所寵信。即便後來有朝中大臣上書『昌宗贓四百萬,當免官』的奏章,也被武則天用『昌宗往因合煉神丹,聖躬服之有效,此實莫大之功』的理由給駁回。由此可見,這玉肌養容丸的功效恐怕是真的很不錯。至少讓武則天感覺很滿意,就連張昌宗貪贓枉法的事情也忍了。甚至,武則天為了感jī王子晉傳授仙方,同時也因為羨慕長生成仙之事,還專門寫下了《升仙太冇子碑並序》,刻於石碑之上,立於嵩山……」
  
  「這麼厲害?」林陽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震驚。
  
  他本來只是想要製作一批保健養顏的藥丸出售換錢,卻沒想到,這玉肌養容丸的背後,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段歷史故事。
  
  毫無疑問,如果將這故事宣傳好了,那玉肌養容丸真是想不火都難了!
  
  「這玉肌養容丸好制嗎?我們玉山裡面栽種培育的這些藥材,能用得上嗎?」林陽急忙問道。
  
  玉肌養容丸的來頭實在太大,他生怕需要用到一些珍貴稀少的藥材,那可就想制也沒法制了。
  
  陳詩文回答道:「從這道方子的記載來看,應該是不難制的。它所需要用到的藥材,我們這裡也都有。」
  
  「那就好。」林陽鬆了口氣,隨後好奇問道:「那個雄風再造丸,又是什麼來頭?」
  
  玉肌養容丸的來頭都這麼大,雄風再造丸就算是差點,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林陽很是期待。陳詩文繼續講述了起來:「這雄風再造丸,相比起玉肌養容丸,可就要年輕許多。不過,它的來頭同樣不小。你可知道,在明朝有一個信奉道家,甚至還給自己起了一長串道號的嘉靖皇帝嗎?」
  
  「知道。」林陽點了點頭。
  
  雖然對明朝的歷史沒有什麼研究,但是他卻看過一些和嘉靖有關的電視劇,像是前幾年熱播的《大明王朝》等等。而在這些電視劇裡面,都有提到嘉靖帝寵信道士,喜歡服用丹藥的事情。
  
  不過,林陽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陳老,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嘉靖帝好像只活了四十五歲?而且他的死因,好像還是因為服用太多的丹丸導致了鉛中毒?這雄風再造丸,該不會是有這方面的隱患吧?」
  
  陳詩文啞然失笑,搖頭說道:「沒錯,嘉靖帝的確是死於鉛中毒。不過,跟雄風再造丸卻是沒有關係的。因為,雄風再造丸是通過中醫中藥的方式製作出來的藥丸,而非通過方士的手段,以硃砂、水銀等物鍛燒出來的丹丸。」
  
  中醫製作的藥丸和方士煉製的丹丸,有著很大的不同。
  
  中醫製作冇的藥丸,是將藥物炮製後碾碎成分,然後過篩選出合用的料,再將藥粉與煉蜜攪拌混勻,製成軟硬適中的軟材,然後再制條、塑丸。整個過程,不會用到任何的硃砂、水銀之物。而方士煉丹則不同了,他們大多是將各種礦物質如硃砂、水銀等物搭配於一起,投入到丹爐之中,用鍛燒的方式練成丹粉,然後再塑造成丸。
  
  這樣的丹丸,普通人服了,不出問題才怪!
  
  從某個方面來看,中冇國古代的這些方士,倒是和西方的煉金師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
  
  看出了林陽眼睛裡面的疑問,陳詩文笑著解釋道:「這雄風再造丸也是有故事的,它是一個叫做邵元節的道士進獻給嘉靖帝的。嘉靖帝在十五歲即位,雖然後宮佳麗不少,可愣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給他生兒育女。但是自從邵元節獻上了雄風再造丸後,嘉靖帝不僅感覺『龍體漸壯,精神抖擻』,更是『皇子迭出』。這件事情可不是什麼稗官野史,而是在正史中都有記載的!因為幫助皇帝生子有功,邵元節受到了嘉靖帝的寵信,甚至被授予了禮部尚書一職,可謂是位極人臣!而在邵元節死後,雄風再造丸的配方也就隨之失傳。此後,嘉靖帝雖然多方嘗試各種丹丸,卻都沒有一個能夠達到雄風再造丸的功效。而他也終因服用丹藥過度,導致了鉛中毒……」
  
  弄清楚了前因後果,林陽的心總算是能夠放鬆下來了。
  
  如果這雄風再造丸有什麼副作用的話,他可就只能放棄不用了。還好,從陳詩文的講述可以看出,雄風再造丸不僅沒有毒副作用,而且效果還很不錯!不僅可以強身健體,讓男人雄風大振,居然還有治療男性不育症的功效。當真是厲害得很!不愧是被冥淵一脈的前輩們,收藏進了書海裡的方子!
  
  滿意之餘,林陽更是立刻拍板:「很好,咱們就制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陳老,你看看,除了藥材之外,還需要用到別的什麼東西?等中午放學後,我就去採購!」
  
  陳詩文當即報出了製藥需要用到的各種工具,諸如『碾缽』『篩簍』等等東西,隨後又說道:「除了這些工具之外,還需要用到蜂蜜……」

第兩百一十八章 異蟲赤蜂

中醫在製作藥丸的時候,需要用到蜂蜜等物作為調和劑。這一點,林陽是早就知道的。

  所以,在聽到了陳詩文此刻提出的要求後,他並沒有感覺驚訝,點了點頭道:「蜂蜜的事情好辦,超市裡面就有賣的。如果你擔心那些蜂蜜不純,咱們還可以到郊區去找養蜂人買。只是這段時間天氣漸冷,好像也沒有什麼花開。想要買到新鮮出爐的蜂蜜,估計是有點困難……」

  陳詩文突然是神秘一笑:「其實,在咱們玉山裡面也有蜂蜜。論品質功效,估計是比外面那些普通的蜂蜜好上百十倍而且夠新鮮,保證都是剛出爐的

  「咱們玉山裡面有蜂蜜?」林陽聞言一愣:「哪來的?我好像從來沒有拿過蜂蜜進來吧?總不可能是玉山裡面自個兒形成的吧?」

  陳詩文點點頭:「你說對了,這蜂蜜,還真是玉山裡面自個兒形成的」

  聽到這個回答,林陽心中的驚訝越發強烈了:「怎麼可能玉山裡面,難道還有蜜蜂不成?」

  陳詩文也沒有再賣關子了,他抬手朝著遠處的礦山遙遙一指,說道:「自從你超度了九個女童的亡魂,從它們那裡吸收到了澎湃的善願之力後,玉山裡面光明所籠罩的範圍,便又朝著四周擴大了十里左右一株長勢旺盛、花開絢麗的紫薇樹,也隨之出現在了那座礦山上。而那株紫薇樹上,還掛著一塊碩大的蜂巢。只是那蜜蜂,跟我們平常看到的,有點兒不大一樣……」

  林陽是真的沒有想到,這玉山裡面除了翱翔於天幕中的雄伯外,居然還有著其它的生物存在。

  看來,玉山裡面被陰霾所籠罩的區域,當真是有著太多太多的秘密,等待著他去探索,去發掘。

  感慨過後,滿心好奇的林陽又問道:「怎麼個不一樣法?」

  陳詩文也沒有多作描述,只是說:「你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

  這會兒,林陽的好奇心是被徹底調動了起來。他立刻就讓陳詩文帶路,領他過去看看那神秘的、不同尋常的蜜蜂。

  陳詩文卻沒有立刻出發,而是說:「咱們先去將陳大家叫上一起,不然會出問題的。」

  出問題?能出什麼問題?

  林陽腦袋裡面的問號是越來越多。

  陳詩文也沒有向他解釋,徑直到了陳圓圓住的茅草房。在說明了來意後,陳圓圓立刻拿起了白玉琵琶,跟著他們一起出發。

  「陳大家,咱們是去看蜜蜂,你帶著白玉琵琶做什麼?」林陽納悶的問道

  經過了一番考慮後,他最終是選擇跟隨陳詩文,稱呼陳圓圓為『陳大家,。畢竟,稱呼一個明末清初的『老鬼,做姐姐,這壓力多少還是有點大的。

  和他相比,陸熙影可就沒有這些顧慮了。

  聽說林陽要去礦山那邊,她也跟了過來,笑吟吟地說道:「小林子,你可別以為陳姐姐拿著白玉琵琶是多此一舉。我們發現礦山那邊出現了神秘蜜蜂的時候,你沒有在玉山裡面,所以並不知情。那些神秘的蜜蜂,脾氣可是相當暴戾的一旦有人靠近它們的蜂巢,它們就會傾巢而出發起進攻當時,我們就是因為不清楚這點,遭到了它們的襲擊。要不是陳姐姐用一首琵琶曲令它們安靜下來,恐怕我們會被這群脾氣暴躁的小傢伙,給整的遍體鱗傷,魂力大損

  「還有這樣的事情?」林陽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陸熙影和陳詩文、陳圓圓三位,可都是鬼魂雖然在玉山裡面,他們的靈魂能夠凝聚成實體。可這並不代表,普通的昆蟲動物就可以傷到他們。從這一點來看,出現在玉山裡面的神秘蜜蜂,恐怕是真的不簡單

  林陽對這些神秘的蜜蜂,是越發的好奇了。

  在陳詩文的引領下,林陽來到了礦山。

  雖然這座巍峨的礦山,大部分都還被黑霧陰霾所籠罩。可是它現在所露出來的區域,比起林陽上次見到,足足多出了兩三倍不止

  就在這座礦山的山腳下,一株二十來米高的紫薇樹拔地而起,枝繁葉茂,巍巍蒼勁。如果是在外面的現實世界中,這樣的一株紫薇樹,怎麼也得有數百年的樹齡

  在紫薇樹那根最為粗壯的樹枝上面,掛著一顆直徑在兩米左右的巨大蜂巢

  一群蜜蜂正在上面爬進爬出,辛勤的勞作著。

  讓人驚訝的是,在這些蜜蜂身上,居然都籠罩著一層熊熊燃燒的火焰

  剛開始的時候,林陽還以為是蜂巢不知為何著了火,將這些蜜蜂給點燃了。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搞錯了因為這些全身都被火焰給籠罩著的蜜蜂,非但沒有被燒死,反而還活蹦亂跳,精力十足的在工作著。

  這些蜜蜂,竟然不怕火

  不對,應該說,這些蜜蜂,竟然能夠生火

  這些籠罩在蜜蜂身上的火焰,顯然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應該是由這些蜜蜂,自身醞釀出來的

  「這……這些冒火的蜜蜂是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林陽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怎麼樣,很震驚是不是?我們當初看到了這些蜜蜂的時候,心情跟你現在一樣,既震驚又難以置信。」陳詩文輕聲歎道。

  陸熙影則是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小林子,瞧你這嘴巴張的,都快能夠塞得下一隻柚子了可惜玉山裡面沒有相機,不然真該給你拍下來。」

  唯獨陳圓圓沒有吭聲,只是抱起了白玉琵琶,將右手放在了琴弦上面,做好了奏曲的準備。

  上一次,他們在這些週身是火的蜜蜂身上,可是吃了大虧的。她可不希望,慘劇在今天又一次上演。

  林陽不愧是達到了心齋境至真無暇期,很快就從驚訝中冷靜了下來,飛快的在腦海中回憶著曾經在書海裡面看到過的、有關異獸類的書籍。

  「這是赤蜂」片刻的回憶後,林陽還真搞清楚了紫薇樹上這些蜜蜂的來頭:「我想起來了,在書海裡存放的《瓊州圖記》一書中,我曾看到過跟它們有關的記載書上面說:『赤蜂渾身帶火,力大如牛,快如疾風,。看這些蜜蜂週身冒火的模樣,不是赤蜂又是什麼?可是,這種傳說中的異蟲,怎麼會出現在玉山裡面?」

  在弄明白了這些渾身是火的蜜蜂的來頭後,林陽也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陳詩文和陸熙影、陳圓圓這三個鬼魂,會被一群蜜蜂給傷到了。

  原來這赤蜂身上冒出的火,並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一種純陽之氣對於鬼魂來說,純陽之氣生成的火焰,正是最具殺傷力的

  對於玉山裡面怎麼會出現赤蜂,陳詩文和陸熙影、陳圓圓同樣也是滿頭霧水。畢竟,他們三位在認識林陽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修煉。對於玉山的秘密,更不可能知曉。

  如果呂文起在這裡的話,或許還能夠幫著林陽解開疑惑。只可惜,他現在還在四處逃亡,生死未卜所以,關於玉山、關於修行的很多問題,都只能靠林陽自己去慢慢地摸索研究了。

  就在林陽他們打量著全身是火的赤蜂時,赤蜂也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一時之間,翁名聲大作,響徹了整個礦山山腳。

  「不用怕,這些赤蜂只是在向我們發出警告。我們目前所處的距離,還是很安全的。只有在走進距離蜂巢三十米左右的範圍內時,赤蜂才會發起襲擊。」陳詩文回過頭來沖林陽說道。

  這些日子,陳詩文他們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赤蜂的習性。

  只是這一次,陳詩文的結論,似乎下的有些過早了點……

  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之時,赤蜂竟然傾巢而出,鋪天蓋地的向著他們飛了過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今天離著蜂巢,可是有著四五十米的距離。這些赤蜂,怎麼會一反常態的襲擊我們呢?難道說,它們不僅對範圍敏感,對人數同樣也很敏感?」

  陳詩文還真是一個學者型的鬼魂,即便是在這個危險的時刻,依然沒有忘記思考引起這些赤蜂騷動襲擊的原因是什麼……

  陳圓圓不愧是上級鬼爵,反應相當快。就在赤蜂傾巢而出的那一刻,她十指翻飛,用白玉琵琶彈奏出了一首悠揚動聽的琵琶曲來。

  這琵琶曲,帶著一種精心寧神的功效。就算是脾氣再怎麼暴戾,正處在氣頭上的人,在聽到了這首琵琶曲後,只怕也會很快的熄滅怒火,靜下心來。

  上一次,就是靠著陳圓圓的琵琶曲,才安撫下了這些暴躁的赤蜂,避免了慘劇的誕生。

  然而今天,事情卻有些出乎眾人預料。

  陳圓圓演奏的這首琵琶曲,竟然沒能夠讓這群赤蜂冷靜下來

  「跑快跑」

  見此情景,陳詩文也沒有心情研究赤蜂騷動的原因了,急忙招呼林陽他們,就要向著後方逃遁。

  然而,他們奔跑的速度再怎麼快,卻是快不過疾風般的赤蜂

  眨眼間的功夫,赤蜂就飛到了他們身邊,將他們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天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因為密密麻麻的赤蜂,已經將數米範圍內的天地都給遮蔽了

  「完了」

  不僅是陳詩文,包括陸熙影和陳圓圓,都在這一刻生出了絲絲的絕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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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看你要發多久的呆

「趴下」

  陳詩文大吼一聲,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盡量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減少即將受到的傷害。

  可是,他就這樣趴在地上好幾分鐘,也沒有遭到赤蜂的襲擊。

  事情似乎有點兒不大對勁啊……

  陳詩文悄悄地抬起頭來一瞧,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邊竟是一隻赤蜂都沒有所有的赤蜂,都當他是透明不存在的,徑直繞過他飛向了林陽

  此時此刻,林陽身上爬滿了赤蜂,儼然是變成了一個『蜂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詩文從地上爬了起來,心裡面滿是疑問。

  陸熙影和陳圓圓也是如此。

  她們實在想不明白,這些脾氣暴躁的赤蜂怎麼會放過她們不理,一窩蜂全撲向了林陽。

  難道在林陽身上,有什麼特別吸引這些赤蜂的東西嗎?

  「不好,快救林陽」

  陸熙影在驚訝之餘,猛然想起了這些赤蜂的厲害之處。

  上一次,他們可是差點兒被這些赤蜂給折騰的靈魂大損。現在,林陽被這些赤蜂裡三層外三層給爬滿了。情況可是比上一次他們遭到赤蜂襲擊時,要危險得多

  想到這裡,陸熙影也顧不上考慮這些赤蜂的火焰會灼傷自己,拔腿就要衝過去將林陽給救出來。

  然而她才剛邁出了一步,就被陳圓圓給拉了回來。

  「不要著急,先看看再說。」

  「小林子都被這群赤蜂給爬滿了,怎麼能夠不著急呢?這些赤蜂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耽誤時間的話,小林子怕是會有生命危險啊」陸熙影急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小陸妹妹,你還是先冷靜下來吧。根據我的觀察,這些赤蜂雖然爬滿了林公子全身,但卻沒有什麼惡意。至少到目前為止,它們並沒有蟄林公子。而且籠罩在它們身上的火焰,對林公子似乎也沒有什麼傷害……」

  和陸熙影不同,陳圓圓這會兒卻是保持著應有的冷靜。同時,作為一個上級鬼爵,她的眼力和洞察力,也要比陸熙影高出了許多。此刻,她從林陽危險的表象中,看出了一些疑點來。

  陳詩文也看出了問題,神色凝重的附和道:「陳大家說的沒錯。這些赤蜂,看上去好像真的對林陽沒有惡意。咱們還是先看看,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免得好心辦了錯事。再則說了,這些赤蜂身上的火焰,對我們極具殺傷力。冒然上去,不僅幫不上什麼忙,還會將自己也給搭進去……」

  一番勸解過後,陸熙影總算是恢復了些許冷靜。不過她心裡面的擔憂,卻是絲毫未減。

  正如陳圓圓所說,身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赤蜂的林陽,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他甚至還能夠感覺到,這些赤蜂對他很友好、很崇敬,就像是把他給當成了王一般

  蜂類可是母系社會,這些赤蜂想必也不例外。

  被它們給當成王……林陽不自覺的低頭看了眼,還好,該有的東西都還在

  慶幸之餘,林陽也感覺很納悶。這些脾氣暴躁的赤蜂,怎麼就把他給當成了王呢?

  然而,就在他還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的時候,卻又發現了另外一件讓他驚喜的事情——他的魂火,竟然和籠罩在赤蜂身上的火焰發生了共鳴,從而產生了一種相互滋生的神奇效果來

  在這種共鳴的作用下,他的魂火和赤蜂身上的火焰,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開始越燃越旺同時,他的魂力也在這個共鳴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精純,陽氣也是越來越強

  「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體內的那絲陽火所致?」

  這一系列的變化,也讓林陽想到了一個可能。

  之前的幾次經歷,讓他知道了在自己體內,藏著一絲足以令冤魂厲鬼懼怕的陽火。

  他只是不知道這絲陽火到底從何而來,更不知道這絲陽火就是天底下至陽的金烏陽火

  但不管怎麼說,他這一次卻是猜對了

  那群脾氣暴躁的赤蜂,之所以會對他友好親近,甚至是向他臣服,還真是因為他體內的那絲金烏陽火

  源自太陽的金烏陽火,是這個世界上陽氣最盛的火焰。作為同樣是火系生物的赤蜂,會因此對林陽頂禮膜拜,視之為王,並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心中的緊張感消失後,林陽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金烏陽火和赤蜂火焰共鳴帶給他的好處。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個把鐘頭才結束。

  等到魂火和魂力停止了精進提升後,林陽方才睜開眼睛,長吁了一口氣。

  他知道,經過了這次的共鳴,短時間內,他的魂火和赤蜂身上的火焰,都不會再有相互滋生的情況出現了。只有在他的境界突破到了緣督境後,才有可能出現第二次的共鳴

  雖然共鳴不常有,但是林陽相信,如果在赤蜂蜂群周圍修煉《東嶽黃泉經》,必然也是有一定收穫的。而這,在讓他感覺欣喜的同時,也對玉山裡面那些隱藏在黑霾裡的區域,越發的好奇和期待了起來。

  赤蜂雖然不會傷害到林陽,但是被爬滿全身,感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大舒服。至少在活動上面,是受到了很大的束縛。

  「好了好了,該於什麼就於什麼去吧,別再這樣爬在我身上了……」林陽並不指望這些赤蜂能夠聽得懂人話,只是隨口這麼一說罷了。心裡面則是在琢磨著,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讓這些赤蜂離開自己返回蜂巢……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恐怕就要變成一個『人肉蜂巢,了。

  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之時,爬滿了他全身上下的赤蜂,竟然真的就振翅飛起,乖乖的回到了蜂巢。

  這些赤蜂,居然聽得懂人話

  目瞪口呆之餘,林陽忍不住感歎道:「不愧是被收錄在了《異獸譜》裡面的異蟲,靈智果然非比尋常」

  「小林子,你沒事吧?」

  赤蜂離開後,陸熙影立刻撲了上來,圍著林陽轉了一圈。在確定他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後,方才長鬆了一口氣。

  「沒事。」林陽面帶微笑的回答道:「或許是因為我體內那絲陽火的原因,這些赤蜂對我並沒有什麼敵意,而且還肯聽我的話。看來,我們製藥需要用到的蜂蜜,是有著落不用愁了。」說罷,他邁步就朝著四五十米外的那株紫薇樹走去。

  雖然目睹了赤蜂爬滿林陽全身卻沒有傷害他的那一幕,但在這個時候,陸熙影和陳詩文、陳圓圓還是緊隨其後,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一旦發現赤蜂有什麼不對勁的反應,他們就是拼得魂飛魄散,也要將林陽護送回安全區域

  不過,陸熙影他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即便他們已經站到了紫薇樹腳下,赤蜂依舊沒有發動襲擊,只是在自顧自的忙碌工作著。

  「乖乖,這些脾氣暴躁的小傢伙,好像真的變聽話了呢。」陳詩文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上次他們被赤蜂追的四處逃竄的事情,心裡面很是感慨。

  陸熙影和陳圓圓這會兒的心情,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因為林陽的緣故,這些赤蜂相當配合,甚至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就乖乖的將蜂蜜從蜂巢裡面搬了出來。

  很快,陳詩文帶來的那只陶罐裡,就裝了滿滿一大罐的赤蜂蜂蜜。

  這些蜂蜜,可是赤蜂采玉山裡面栽種的藥材花蜜釀製而成,營養價值毋庸置疑,甚至還蘊含著那麼一縷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靈氣

  用這樣的蜂蜜,再加上玉山裡面那些吸納靈氣生長起來的藥材,製出來的藥丸效果怎麼可能差的了?更何況,林陽要制的,還是在歷史上面留下了精彩一筆的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

  神奇的藥方加上非比尋常的材料,製作出來的藥丸,恐怕也夠資格稱得上是靈藥了吧?

  到了這一刻,不僅是林陽和陳詩文,就連陸熙影和陳圓圓也變得激動了起來。雖說身為鬼魂的他們,根本用不上這兩種藥丸。但能夠親眼見證靈藥的誕生,甚至是親身參與到製作中去,便足以⊥他們興奮了

  在囑咐陳詩文將赤蜂的蜂蜜好好收藏起來後,林陽的神識這才離開玉山,返回到了身體裡。

  「咦?」

  剛一回過神,林陽便看到了一張靚麗的臉蛋矗立在自己面前,正瞪大了一雙清澈烏黑的眼睛在盯著他。

  這張靚麗的臉蛋不是別人,正是中醫基礎理論課的老師孫佳文。

  「你總算是回過神來了。我剛剛還在跟小劉討論,你這一發呆,會不會直接呆上個大半天呢。」見林陽回過神來,孫佳文開口取笑道。

  林陽這才發現,諾大的教室裡面,居然就只剩下了自己和孫佳文、劉湘丞三個人,看來是已經下課很久了。

  劉湘丞這個傢伙,非但沒有提醒林陽已經下課了,反倒還在旁邊看戲……

  瞧他這呵呵直樂的反應,果然是一個極品損友

  「我這真是交友不慎啊」林陽喟然長歎,搖頭苦笑。

第兩百二十章 我爸想要見你

“我這是發呆了多久?”短暫的尷尬過後,林陽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沒多久,不過是一堂課多一點的功夫罷了。”孫佳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知道,我講的課對你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也沒有指望過你會認真聽講。但是,你要不要作的這樣明顯啊?一發呆就是一整堂課,這讓我很沒面子的好吧。”

    “呃……抱歉。”林陽摸了摸鼻子,苦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孫老師,林陽他發呆走神是有原因的。昨天晚上,他可是出去辦事辦到很晚,才翻牆回宿舍的。”劉湘丞毫不猶豫的將林陽給出賣了,而且還將事,兩字發音咬的很重。

    “辦事?晚上能辦什麼事?不會是跟哪個女生去私會了吧?”孫佳文一臉好奇,八卦的催問道。

    林陽急忙為自己辯護道:“孫老師,你可別聽他胡說,我昨天晚上是出去辦正事的。”

    “得了吧,你一個剛剛入學的大一新生,能有什麼正事可辦?約會就約會嘛,還藏著掖著的。我又不是什麼脾氣古怪的老古董,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找你麻煩的。”孫佳文撇了撇嘴,顯然不信林陽給出的這個解釋。

    旁邊的劉湘丞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自己完全贊同孫老師的話,跟她是處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面對這樣的兩人,面對這樣的情況,林陽除了苦笑之外,又能說什麼呢?

    搖了搖頭後,林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午十二點了。

    今天上午,總共就只有三堂課。一堂人體解剖,一堂醫用英語,最後一堂就是孫佳文的醫理論基礎。正常情況下,第三堂課的下課時間,應該是在十一點左右。看來自己發呆的時間,可不只是一整堂課多一點,而是多了好幾十分鐘呢

    “我在玉山里面有待這麼久嗎?”

    林陽在心裡面暗自嘀咕,他感覺自己在玉山里面待的時間並不長。可事實,顯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孫老師,我以後不會在你的課堂上面發呆發這麼久了。”林陽一邊致歉保證,一邊收拾好了自己的課本,就要跟劉湘丞一起離開教室,返回宿舍。

    “等等。”孫佳文叫住了他:“別著急走,我等了你這麼久,可是有事兒要給你說的。”

    “什麼事?”林陽問道。

    旁邊的劉湘丞也豎起了耳朵,神情八卦。

    “你什麼時候有空?到我家去吃個飯,我爸想要見見你。”孫佳文一臉平靜地說。

    見你爸?

    這……這是什麼情況?

    林陽當場就被驚的呆住了。

    劉湘丞的反應更是激烈,第一時間就失聲驚叫了起來:“這是什麼節奏?見家長的節奏嗎?老三,你……你什麼時候竟然對我們醫系的女神老師下手了?偶像你就是我的偶像師生戀啊我操這可是我從小就夢寐以求的事情啊老三,你一定要教我追老師的技巧,可千萬不能藏私啊……”

    看得出來,劉湘丞受的刺激稍微有點大。這話說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閉嘴別胡說八道”

    林陽和孫佳文異口同聲的喝道。

    “看看,連說話都這麼默契……唔唔唔……”

    劉湘丞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陽用手摀住了嘴巴。

    “老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少說兩句行不行?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可惜,林陽的這句話顯然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劉湘丞雖然被摀住了嘴巴,卻還是在哼哼個不停,依稀能夠聽到,他說的是:“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白老師……我想追……”

    相比之下,還是孫佳文說的話比較管用。她冷冷一笑,面帶殺氣的說道:“劉湘丞,你醫基礎理論這門課,還想不想過了?別怪我沒有告訴你,這門課,不僅是主修課,更是方劑學、診斷學、藥學等等學科的基礎。你要是連續補考幾次都過不了的話,也就沒法在醫系裡面再待下去了”

    劉湘丞當即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吭聲。甚至還瞇起了眼睛,擺出了一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架勢來。

    看到這傢伙總算是不再胡鬧,林陽也就鬆了一口氣,鬆開了捂著他嘴巴的手,眉頭微皺的向孫佳文詢問道:“孫老師,我好像不認識你父親吧?他……怎麼會想要見我?”

    孫佳文解釋道:“別誤會我爸想要見你,沒有別的什麼意思。你這些日子,幫我做得教案,我爸看過之後連聲稱讚。我也不敢居功,就告訴了他實話。於是,他就提出想要見你一面,問你幾個問題。”

    聽到這裡,林陽長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嚇我一大跳。”

    孫佳文不樂意了,眉頭一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林陽急忙解釋道:“孫老師你,可是我們醫系里赫赫有名的女神級老師,我怎麼可能瞧不起呢?我只是怕有人誤會,傳出什麼緋聞,影響到你的聲譽。”

    “算你小子會說話。”孫佳文這才轉怒為喜,笑著說:“你還沒有回答我什麼時候有空呢。可別怪我沒有告訴你,我老爸不僅是錦官城里赫赫有名的名醫,也是咱們醫學院裡的教授。雖然沒有任教,卻擔負著幾個重要的研究工作。你要是能夠跟他見見、聊聊,可是能夠獲得很大啟發與幫助的。”

    “沒想到孫老師還是醫學世家出生,難怪這麼厲害。”林陽小拍了一個馬屁。

    孫佳文卻不領情,沒好氣地說:“再厲害,也沒有你林某人厲害好吧你這哪裡是在拍我馬屁,分明就是在誇讚自己嘛”

    說笑了幾句後,林陽也確定了時間:“既然有杏林前輩想要見我,那我怎麼也不能夠失禮不見……唔,孫老師,你看這個週末怎麼樣?”

    “週末?也行啊那就定在這個星期天的午好了。林陽,咱們可說好了。到時候,你要是敢放我鴿子,小心我讓你醫基礎理論這門課不及格”開玩笑的威脅了幾句過後,孫佳文將自己家的住址告訴了林陽,讓林陽到時候直接上門。

    孫佳文和她父親,都是醫學院裡面的教職工。所以他們家,也在醫學院裡,就在學校西門附近的那個教職工大院。

    談妥了正事後,孫佳文返回講台,收起自己的教案轉身離開。而林陽和劉湘丞,也離開了這間教室,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那個……老三……”

    半路上,劉湘丞突然開口,語氣有些猶豫扭捏。

    “你想說什麼?”林陽不解的問。

    “你跟孫老師,到底是什麼時候好上的?”劉湘丞壓低了聲音,眼神不住向著四周亂瞄,跟做賊似的,生怕有人聽見了他和林陽的對話。

    “好你妹啊……”

    林陽徹底無語了,直接比出指作為回答。

    簡單的吃過午飯後,林陽到醫學院附近的醫療器械店裡,買了製藥需要用到的工具。

    因為醫學院裡面有藥專業和藥劑專業,而這兩個專業的學生,都需要用到製藥的工具。所以開在醫學院附近的醫療器械店裡,此類工具相當齊全,可謂是應有盡有。

    離開醫療器械店,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林陽將剛剛買到的這些製藥工具,全都送進到了玉山里,讓陳詩文領著陸熙影、陳圓圓,開始進行起了前期工作。

    製作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夠完成的。即便玉山里面靈氣充沛,時間流逝的速度也要比外面慢很多,但要沒有個四五天的時間,這兩種藥丸也不可能成型。

    對於林陽來說,四五天的時間也不算久。再說了,王叔幫他尋找布陣用的材料,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這樣算下來,時間恐怕是剛剛好。

    接下來的這兩天,林陽除了上課之外,其餘的時間,大多都待在了玉山里面。一邊催動《東岳黃泉經》淬煉自己的魂力,一邊在陳詩文的指導下,跟著一起製作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

    按照陳詩文的估算,最遲到週五的晚上,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便能夠製作成功,供人服用了。

    而林陽也琢磨著,等周一大早,便帶上這兩種藥丸到王士禎的百草堂去,放在那裡寄售。

    一轉眼,時間便到了周四。而這一天,也是馬萬文和周良出院回到學校的日子。

    這天晚上,407宿舍的男生們,和奚夢瑤宿舍的女生們一起,在大學城裡的一個小火鍋店,為馬萬文和周良接風洗塵。

    寒冷的冬日里,還有什麼比吃火鍋喝熱啤酒更加暖和呢?

    加入枸杞、大棗和冰糖熬煮過的熱啤酒,在保留了酒精的同時,味道也變得甘甜可口了許多。不僅是407宿舍裡的男生,就連奚夢瑤和刁妮娜等幾個女生,也都喝了好些。

    隨著酒越喝越多,大夥兒的情緒也是逐漸高漲,氣氛自然是熱烈的不在話下。

    最後,這頓接風宴愣是從傍晚點,一直吃到了晚上點多方才結束。

    除了林陽之外,別的人,包括幾個女生在內,全都喝的小臉通紅,醉醺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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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二十一章 宿舍樓下的吻別

酒足飯飽過後,八個人走出了這家名為'青菜園子,的小火鍋店。

    冬天的晚上,寒風最是凜冽。這風一吹,凍的人直縮脖子。也讓剛剛才喝了不少酒的少男少女們,有些扛不住醉人的酒意了。

    他們不僅說話變得大舌頭起來,就連走路,也歪歪斜斜找不准道了。

    八個人裡面,也就只有林陽和劉湘丞的情況稍微好點。

    林陽自是不用多說,即便喝了再多的酒,只要一運轉《東岳黃泉經》,熊熊的魂火就可以將酒精化解揮發,讓他的大腦恢復冷靜。

    至於劉湘丞,則純粹是酒量過人

    來自西北甘寧陝一代的他,從小就跟著家裡面那個嗜酒如命的長輩喝酒。十幾二十年下來,別的本事或許不咋樣,酒量卻是被生生地練了上去。別說是熬煮過的熱啤酒,就算是幾瓶高度數的二鍋頭下肚,恐怕也是面不改色,半點事情沒有。

    在當前這個形勢下,林陽和劉湘丞,自然也就當仁不讓的擔負起了照顧其他人的工作。

    “老大,依我看,咱們還是先將夢瑤她們給送回去吧?”林陽提議道。

    按照事先的計劃,他們在吃過了晚飯後,還要去附近的KT唱歌。直到宿舍快要關門的時候,才踏著點準時回去。但是現在,幾個人都已經醉成這樣了,唱歌的事情,也只有泡湯了。

    “好”劉湘丞點點頭,隨後不無埋怨的在馬萬文和周良兩人的腦門上面各自彈了一下:“你們兩個慫貨,自個兒拼酒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慫恿四個女生跟你們一道喝。現在好了,一個個都喝高了,害得我要照顧你們。哼,我看明天你們酒醒後,不頭疼才怪”

    “哎喲,老大,你於嘛彈我們腦門?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腦門是很帥氣的要是被你給彈壞了怎麼辦?俗話說的好,頭可斷血可流,腦門不可被人彈……”馬萬文捂著自己的腦門大聲嚷嚷,神情動作頗為誇張,正是酒喝高了的表現。

    周良也摀住了腦門,卻沒有呼痛,而是在不住的哼哼著:“我要去唱歌,我要繼續喝,有誰敢跟我一戰?”

    “繼續喝就繼續喝,老娘還怕了你不成?”蔡秋雅一巴掌拍在了周良肩頭,拍的他雙腳一軟,差點兒就坐在了馬路上。

    沒想到,平日里溫婉文靜的蔡秋雅,在喝高了之後,竟是這樣一副豪邁的女漢紙範兒。

    看到這一幕,林陽除了苦笑之外,也不得不想點兒辦法。

    “老大,你先照看著他們,我去附近的藥店買點兒醒酒的藥。”招呼了劉湘丞一聲後,林陽一溜小跑離開了這裡。

    林陽並沒有去藥店,而是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從玉山里面取出了陳詩文提前幫忙煎熬好的醒酒湯。

    早在小火鍋店裡面吃飯喝酒的時候,林陽就擔心奚夢瑤他們會喝醉,提前拜託陳詩文幫忙煎熬了醒酒湯以備萬一。

    沒想到,還真是派上了用場。

    這醒酒湯,是以玉山里面栽培的草藥,諸如葛根、澤瀉、茯苓、麥冬、陳皮和生薑等等配伍煎熬而成,不僅有著上佳的解酒醒酒功效,同時還能夠緩解飲酒過度帶來的諸多不適感,可謂是一道解酒良方

    幾分鐘過後,林陽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回到了眾人身旁。

    “這是……藥?”看到林陽手裡面端著的東西,劉湘丞很驚訝:“你不是去買醒酒藥了嗎?怎麼端了一盆藥回來?”

    “這藥就是醒酒藥。”林陽一邊回答,一邊將醉醺醺的奚夢瑤給拽了過來,硬餵她喝下了一大口的醒酒湯。

    “可是哪家藥店會賣藥的醒酒湯啊?而且這麼快就熬好了,還附贈了一個鐵盆?”劉湘丞很納悶。

    “我也給那家藥店的醫生說,隨便弄點兒高糖之類的東西緩緩酒勁就行了,可他非要給我藥,說這解酒湯的效果非常好,我就姑且信他試一試唄。至於這個鐵盆,哪是什麼附贈的啊是我給了押金借的,明天拿這鐵盆去換錢。”林陽沒辦法說實話,只能是找了一通藉口糊弄過去。

    別說,他編造的藉口,還真是像模像樣。至少劉湘丞沒有再繼續追問,還來幫他給剩下的這幾個人挨個灌藥。

    幾分鐘過後,滿滿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解酒湯,就被灌進了奚夢瑤等人的肚子裡。

    別說,陳老給的方子,再加上玉山里面培植出來的藥材,煎熬出來的這盆醒酒湯,還真是效果不錯。湯藥下肚大約七八分鐘,奚夢瑤等人就發了一身汗。這酒意,也就隨著汗出減輕了不少。雖然說話仍舊有些大舌頭,可至少走路不再歪歪斜斜了。

    一路上有說有笑,八個人很快就走進了藝術學院,抵達了奚夢瑤等女生住的那棟宿舍樓下。

    “周良,今兒是你出院的大好日子,姐姐我有一個好禮物要送給你。”站在宿舍樓下,醉醺醺的蔡秋雅,笑嘻嘻地對周良說道。

    蔡秋雅的年齡,比周良要大上幾天。所以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都是自稱為俎姐,的。不過,當有外人在的時候,她一般不會這樣自稱。今晚之所以如此,都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雖然在喝了醒酒湯後,她的意識已經恢復了大半,但殘存的酒勁仍在,也就讓她作出了一些平日里不敢作、不會作的事情。

    “什麼禮物?”周良好奇地問,神情很是期待。

    “姐姐要送你的禮物,就是這個……”

    俏臉兒帶笑的蔡秋雅,突然走到了周良身前,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將溫潤的紅唇湊上,吻在了他的嘴唇上面。

    周良當場就呆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雖然在追求蔡秋雅,可是除了牽牽小手之外,還真沒有做過其它更為親密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有朝一日,要嚐嚐蔡秋雅紅唇的滋味。卻沒想到,竟是在今天,在這樣的情況下,由蔡秋雅採取主動來了這麼一吻。

    這攻受關係啊,不對,是主動和被動的關係,好像搞反了吧?

    “哇哦”

    “酷”

    “推到推到……”

    劉湘丞和馬萬文等人,則是在第一時間就起哄鼓譟了起來,就連林陽和奚夢瑤等女生也不例外,紛紛在鼓掌叫好。

    而蔡秋雅和周良的這場'吻別大戲,,也變成了一道導火線。接下來,刁妮娜和陶琳,也先後藉著酒勁湊到了劉湘丞和馬萬文面前,學著蔡秋雅和周良的樣子,玩起了'吻別,。

    林陽看的直樂。

    不過,他很快就愣住了。

    因為奚夢瑤居然也撲到了自己懷裡,主動仰頭在自己的嘴唇上面親了一下

    雖然這一下,如蜻蜓點水般動作很快,可終歸是嘴對嘴的親了。

    看著呆住的林陽,奚夢瑤滿臉通紅,胸膛裡面的那顆心,更是的亂跳個不停,彷彿是要從嗓子眼裡面蹦出來了一般。

    “我居然親了師傅,我居然主動親了師傅。這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奚夢瑤殘存的酒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羞意。

    “我……我要回宿捨去睡覺了。”

    此刻,嬌羞無限的她,實在沒有膽量面對林陽的目光,扔下了這麼一句話後,便急忙轉身,匆匆的朝著樓上宿舍跑去。

    “夢瑤,等等我們。”蔡秋雅和刁妮娜、陶琳三個女生,也紛紛和周良等人道別,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宿舍樓。

    “老三,你還敢說自己跟夢瑤妹紙沒關係?要沒關係,你們倆能親嘴兒?”一臉幸福的劉湘丞湊了過來,笑嘻嘻的打趣道。

    這一次,林陽沒有出言反駁,只是面帶苦笑的搖了搖頭。

    奚夢瑤這丫頭,該不會是真的對自己動心了吧?

    這事兒,可不好辦了啊……

    林陽不想傷害奚夢瑤,但也清楚,感情的事情,必須得快刀斬亂麻。不然到最後,受到的傷害會更重。

    只是這刀該怎麼斬,林陽還得思量思量。

    目送著奚夢瑤等人返回了宿舍後,林陽和劉湘丞、馬萬文以及周良四人也轉身離開了這裡,相互攀著肩,朝醫學院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們沒走多遠,就被一群人給攔住了。

    為首的那個人,林陽此前曾經在奚夢瑤的班上見到過。

    正是奚夢瑤的追求者,曾經威脅林陽,讓他離奚夢瑤遠點兒的那個齊軍。

    看樣子,齊軍今天晚上應該也是喝了一些酒,雙頰泛紅不說,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子熏人的酒氣。

    他身邊的那群人,同樣也是如此。

    此刻的齊軍,正怒視著林陽,目光充滿了殺氣。而他身邊的那群人,亦是目露凶光不懷好意。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恐怕林陽早已經是千瘡百孔了吧?

    “小子,我警告過你,讓你離我的夢瑤遠點你丫把我說的話,給當成了耳邊風嗎?”臉色陰沉的齊軍,從牙縫裡面擠出了這樣一句恨意十足的話來。

    從見到了奚夢瑤的那一刻起,他就將奚夢瑤當成了自己的禁臠。不管奚夢瑤怎麼拒絕他,他都認定了,奚夢瑤就是他的女人可是今天,他卻親眼目睹了奚夢瑤主動獻吻給林陽的一幕。這樣的事情,怎能不讓他感覺憤怒?

    林陽還沒有開口呢,周良就冷笑著譏諷了起來:“你的夢瑤?哈……真是好笑我說哥們,你就算是開玩笑吹牛,也要有個度好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夢瑤妹紙那樣出色的人,能夠看得上你?也就只有咱家三哥,跟她才算是般配好吧”



第兩百二十二章嚇尿了

“你說什麼?”

    齊軍這會兒本來就是怒火中燒,周良的這番嘲諷,對他來說更是如火上澆油一般。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用這樣的口氣跟他齊大少說話呢這個圓乎乎的小胖子,純粹就是在找死

    周良打了個酒嗝,沒有重複自己剛才說的話,隻是斜眼瞄著齊軍,不屑的冷哼道:“怎麼著,聽不懂人話啊?”

    “操你媽的”

    齊軍頓時就炸了,抬腳就踹向了周良的心窩。

    他本來就長得魁梧,又曾學過一段時間的跆拳道,雖然沒下苦功隻學到了一些皮毛,但這借著酒勁踹出的一腳,仍舊是勢大力沉

    毫無疑問,要是被這一腳給踹實了,人不受傷才怪

    周良沒有料到齊軍的脾氣竟然是這般暴戾,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兩人站的距離又很近,再加上周良喝了不少酒,人醉醺醺的,大腦和身體的反應都減慢了許多,根本就沒辦法避開齊軍踹來的這一腳

    眨眼間的功夫,齊軍的腳已經到了周良胸口。他甚至已經看到,在一秒鍾過後,這個對自己出言不遜的死胖子,就會被踹翻在地,捂著胸口慘叫哀嚎了

    “老子這一次,不踹斷你幾根肋骨才怪看你丫以後,還敢不敢對我出言不遜”齊軍嘴角處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冷笑。

    不過,他臉上的冷笑,僅僅隻維持了一秒鍾,隨後就變成了痛苦和驚恐。

    “啊——痛痛痛痛痛……”

    齊軍咧著嘴慘叫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腳踝就像是被鐵箍給緊緊箍上了一般,關節處傳來陣陣錐心的刺痛。

    當然,箍著他腳踝的,並不是什麼鐵箍,而是林陽的手。

    就在齊軍這一腳即將要踹到周良胸口的時候,林陽閃電般的探出了左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這些日子,林陽天天泡在武術社,可不是在浪費時間。

    在王嵩王老爺子的悉心教導下,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力道的運用。也虧得如此,要不然齊軍的踝骨,不被他給捏碎才怪

    林陽不想惹麻煩,所以他在抓住了齊軍的腳踝後,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說:“齊軍,我不想在學校麵起糾紛……”

    可惜,他的善意非但沒被領情,反而還給當成了怯弱的一種表現。

    又羞又惱又怒的齊軍,根本就不等他將話說完,便回頭衝著圍在身後的那群同伴吼道:“你們都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幫我揍死這群混蛋”

    在齊軍看來,自己這邊可是有十來個人。論人數,足足比林陽四人多出了兩三倍就算林陽很能打,憑借著人數的優勢,也足以將他們四人給揍趴下了

    跟在齊軍身後的這群人,都是十幾二十歲、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本身就容易衝動。再加上今晚又喝了不少酒,衝動性就更上了一個台階。此刻,當他們看到被自己奉為老大的齊軍,居然是被人給欺負了,頓時就氣血上頭,嗷嗷叫著撲向了林陽。

    “救老大”

    “老大別怕,我們來了”

    “這丫挺的居然敢欺負我們老大弄死他”

    雖然對方有十幾個人,可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卻沒有被嚇到,更沒有退縮,同樣也嗷嗷叫著迎了上去。

    “想弄死老三?先過老子這一關”

    “打架是怕?誰怕誰啊別以為你們人多就可以囂張”

    “有本事弄死我,不然老子跟你們於到底”

    說實話,打架鬥毆這種事情,並不是林陽想要看到的。

    上次在醫學院食堂麵的打架事件,雖然在院長丁國華的幫助下,給摁了下去。但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二。更何況,這還是藝術學院而非醫學院。

    跑到兄弟院校打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遇到別有用心的人從中作梗,就算有丁國華幫忙撐腰,隻怕也要落得一個處分。

    林陽雖然不怕背處分,但他不願意自己同宿舍的三位兄弟,因為這件事情遭殃。

    因此,在第一時間,林陽並沒有動手,而是沉著臉對齊軍喝道:“讓你的人趕緊住手”

    齊軍沒有聽出林陽語氣麵的怒意和殺機,還以為他是被自己這邊人多勢眾的架勢給嚇到了呢,當即就得意的笑了起來,罵罵咧咧的叫囂道:“住手?住你媽的手老子今天,不把你們全都給揍趴下,不把你們全都送到醫院麵去躺上三五個月,絕不住手”

    什麼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什麼叫自做孽不可活?

    齊軍在此時此刻的舉動,無疑是對這兩句話作出了近乎完美的詮釋。

    “不識好歹”

    林陽就算脾氣再好,這會兒也被激怒了。懶得再和齊軍廢話的他,左手猛地用力一擰。

    隻聽‘哢嚓,一聲響,齊軍的右腳腳踝瞬間就脫臼了。

    對於天天都在陳詩文的言傳身教下成長起來的林陽來說,認關節定穴位,簡直就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人在不知不覺、沒有半點兒痛楚的情況下,將關節給卸下來。但是現在,他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顯然沒有那樣作,甚至還故意多用了些力道,讓齊軍在右腳腳踝脫臼的同時,痛的是嗷嗷亂叫。

    這也算是給他一點兒教訓巳

    林陽手一鬆,齊軍“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抱著明顯脫臼變形的右腳慘叫了起來。

    他的慘叫聲極為淒厲,就好像是屠宰場麵殺豬時,那些豬在臨死前發出的哀嚎一般。

    林陽連多看齊軍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聲也不吭的迎向了已經衝到他麵前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隻覺得林陽身形猛地一動,就像是撲食的獵豹一般,瞬間就到了他們身前。

    他們連看都沒有看清楚,就被林陽以雷霆之勢給擊倒在地了

    林陽擊打的部位,都是特別選定的穴位,既不會讓這三個人受重視,又能夠讓他們在短時間內疼痛無比,甚至連氣都喘不上來,從而喪失戰鬥力

    放到了這三個人後,林陽並沒有就此罷休,大步流星的衝向了跟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纏鬥的那幾個人。

    這些日子,在武術社的鍛煉,讓他學到了很多格鬥上麵的經驗和技巧。此刻,他不僅速度若閃電,手腳上的動作也沒有半點多餘,簡直就是行雲流水,每一次出手,都能夠放倒一個人

    短短一分來鍾的功夫,齊軍的這十幾個小弟,便全都躺在了地上,哼哼嘰嘰的呻吟著,再也沒有了戰鬥力。

    “就你們這樣的廢物,也想要跟人打架?真以為老子剛才是怕了你們嗎?哼,一群沒腦子,把別人好心當成是驢肝肺的蠢貨”林陽掃了這群人一眼,冷哼著啐了口痰,便不再理他們,轉而向407宿舍的三個好兄弟問道:“老大,二哥,小娘子,你們三個沒有受傷吧?”

    “別看你大哥我平時都宅在宿舍玩電腦,好像沒怎麼鍛煉過,可這身體素質卻是天生不錯的就憑這幾個軟腳蝦也想要傷到我?開玩笑”劉湘丞哼哼著說道,表情很是臭屁。“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多管閑事,就這幾個廢物,哥哥我一隻手就能夠收拾的過來”

    “就是老三你動手也太了,居然連點湯水也不給我們留。我都還沒有打過癮呢,人就全都被你給放倒了”馬萬文舔著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男人在打架,尤其是打架打贏了過後,情緒都會很亢奮、很激動。比如現在,連馬萬文這個平日斯斯文文的家夥,居然也變得好勇鬥狠了……雖然說,這麵有酒精的作用。但不可否認,在男生的骨子,都是藏著那麼一份熱血在的

    三人之中,也就隻有周良受了點兒傷。因為他離著齊軍等人最近,所以在對方一群人撲上來的時候,他麵對的敵人也是最多的。還好,他受的傷,僅僅隻是皮外傷,回去用紅花油之內的東西揉一揉就好了,沒什麼大問題。

    看著三個兄弟一副意猶未盡,躍躍欲試的神情,林陽在搖頭失笑的同時,也不得不出言勸阻道:“好了,好了,哥幾個,咱們該走了雖然這附近沒什麼人經過,可剛才那一架鬧出的聲勢也比較大。相信很,藝術學院的保安就會趕到這。咱們要是不趕緊走,可就得被他們逮住。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個校內鬥毆的處分。”

    聽到林陽這番話,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頓時冷靜了下來。

    不過,臨走之前,周良不無擔心的瞄了齊軍這群人一眼:“三哥,咱們要是就這樣走了的話,這些家夥,會不會在學校保安麵前胡說八道,將事情的責任都栽贓到我們頭上啊?”

    “他們敢”林陽一聲冷哼,目光在齊軍等人的身上掃過。

    凡是被他目光所及的人,全都從內心深處湧起了一股寒意,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這是什麼樣的目光啊

    陰冷到了極點,被它掃過,仿佛體內的血液都要凝固結冰了一般

    這分明就是厲鬼的目光

    是惡魔的目光

    根本就不該是一個人類所擁有的

    一股子騷味突然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竟是有人被林陽這道陰冷至極的目光給嚇尿了

    這其中,就有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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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自己摔的

     事實上,正如周良猜測的那樣,齊軍這夥人還真是打算等到藝術學院的保安趕來後,將這件事情加油添醋的講述一番,把責任過錯都栽臓嫁禍到林陽四人頭上呢。

    按照他們的想法就是:老子的確打不過你,但是老子可以在別的方面陰到你!

    但是現在,當他們被林陽那陰冷至極的目光掃過後,心裡面的這個想法,瞬間就煙消雲散不復存在了。

    像齊軍,此前也曾見過一些在道上混的,手裡面沾過人血、人命的狠人但那些狠人身上的殺氣雖然嚇人,可跟林陽的陰冷目光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齊軍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這夥人真的在保安趕來後對林陽四人進行了栽臓嫁禍。就算最後會讓林陽四人背處分,甚至是被校方給勸退開除,他們自己也絶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林陽這道陰冷至極的目光,不僅是警告,更是威脅!

    對他們生命的威脅!

    在這樣的威脅面前,齊軍又怎麼可能會不怕?又怎麼可能會不尿褲子?

    “什麼味道啊!這是?好臭!”嗅到了尿騷味的周良,抬手遮住了鼻子,一臉納悶的說道。

    很快,他就發現了尿騷味的來源,忍不住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哥幾個快看,這些傢伙居然尿褲子了哈哈,真是丟死個人了!”

    劉湘丞和馬萬文一看,果然如此。他們在嘲笑齊軍等人沒用的同時,也忍不住向林陽比出了大拇指:“老三,你厲害啊,一聲冷哼,居然就將這群慫貨給嚇尿了!”

    因為他們所站位置的緣故,並沒有瞧見林陽眼睛裡面流露出來的那道陰冷恐怖的目光,還以為齊軍等人,是被林陽剛剛那句話給嚇尿的呢。

    林陽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招呼了一聲:“走吧。”

    轉過身,便朝著藝術學院的大門走去。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急忙跟上。

    就在林陽他們走後不久,聽到這邊動靜的藝術學院保安,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而這一刻,除了齊軍因為右腳腳踝脫臼沒辦法站起來外,其餘的人,全都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林陽剛才動手很有分寸,都是衝著穴位去的。讓挨揍的人在短時間內疼痛無比,喪失行動力,但又不會受傷。

    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是林陽不想打傷人落下口實,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些人都是學生,小懲大誡一下就可以了,沒必要將人打傷。

    此刻,在劇烈的疼痛過去後,這些人也就緩過了氣,有勁兒站起來了。

    “怎麼回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剛剛會有人慘叫哀嚎?是不是你們在打架鬥毆?”趕來的保安們,一邊用手電筒在齊軍等人身上照來照去,一邊厲聲喝問道。

    林陽雖然已經走了,可他剛剛那道陰冷至極的目光,卻還銘刻在眾人的腦海中。此刻,聽到保安們的問詢,竟然沒有人肯做聲。都在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洩露剛剛發生的事情,就會遭到林陽的恐怖報復。

    “都啞了?我在問你們話呢!”見齊軍等人不吭聲,保安們有些不耐煩了

    “王哥,沒人打架,就是我剛剛走路的時候不小心,在這裡摔了一跤,把腳給崴了。剛才的慘叫哀嚎,都是我發出來的。”齊軍在兩個小弟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衝著這群保安的頭兒說道。

    “齊軍?”

    被稱作‘王哥’的這個人,是藝術學院安保部的大隊長王強。在看清楚了眼前這說話的人是齊軍後,他臉色稍稍變得好看了些。

    雖然他不清楚齊軍的背景,但是這個考古系的學生經常跑到藝術學院來,也經常會給他們這些保安塞上一兩包好煙。一來二去,大夥兒也算是混熟了。看到他,王強自然也不好再擺臭臉。

    不過,王強心裡面,還是有些懷疑的:“剛才的慘叫哀嚎聲,好像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吧?我怎麼聽,都像是十幾個人一起發出的齊軍,剛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別怕,有你王哥在,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作為藝術學院的保安大隊長,王強的眼力不錯,一眼就瞧出了齊軍這夥人身上雖然沒怎麼帶傷,但都是一副被人給揍過的模樣。

    齊軍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林陽那道陰冷至極的目光,又怎麼敢說出實情呢?乾笑了兩聲後,編造了一個破綻百出的藉口:“王哥,謝謝你的關心,但剛才這裡真沒有發生什麼事。至於慘叫愛好聲比較多,那是因為看到我摔倒後,大夥兒都被嚇了一跳。”

    “沒錯,就是這樣。”

    “剛才齊哥摔跤摔的太突然,把我們都給嚇了一跳,忍不住就叫了起來。

    齊軍的這群小弟,也急忙是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王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齊軍這夥人是在撒謊說瞎話呢?

    可是,沒等他再度開口,齊軍就已經在兩個小弟的攙扶下,走到了他面前,伸手將一包東西塞到了他的衣服口袋堙G“王哥,大晚上的,還把你和兄弟們給驚動了,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這些你收著,算是我給大夥兒的賠禮。”

    王強低頭看了眼口袋,發現除了一包好煙之外還有幾張大鈔。

    既然吃了虧的人都不願意再追究,那他又何必再揪著不放,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你這小子,以後走路可得小心著點兒,別又摔跤了。”王強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面卻是非常的好奇。

    到底是那路神仙,能夠讓齊軍這夥人在吃了虧後,不僅不敢報復,還要幫著他們遮掩呢?

    在看到齊軍等人的第一眼,王強就已經判斷出,吃虧的是齊軍這夥人。

    “是,是,我以後一定會小心的,放心吧王哥。”齊軍賠著笑道。

    王強點點頭,轉身沖保安們說道:“這裡沒什麼事,我們回值班室吧。那啥,今天晚上的宵夜我請了……唔,奇怪,這裡怎麼會有股子尿騷味?”

    聽到王強後面這半截話,齊軍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還好這會兒是晚上,光線比較暗,王強等保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表情變化,更沒有注意到他們褲襠上面的那片濕痕。要不然,他們這些人的臉,可就徹底丟盡了。

    “齊哥,我們現在怎麼辦?”等到保安們離開後,一個小弟忍不住出言問道。

    對自己手底下的這些人,齊軍可就沒有必要陪著小心了,瞪眼呵斥道:“你們眼睛瞎了嗎?沒看到老子的右腳脫臼了嗎?趕緊送老子去附近的醫院接受治療啊要是老子的右腳落下什麼殘疾,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齊哥,我來背你。”一個身強體壯的小弟趕緊走了過來,將齊軍背到了背上。另有兩個小弟,在後面一左一右的扶著他。

    一群人,就這麼朝著藝術學院外跑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齊軍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來,忙向旁邊一個高高瘦瘦的人說道:“張路,你跑得快,趕緊到我的宿舍去,替我拿一條褲子過來。”

    “也幫我拿一條褲子。”

    “還有我!”

    一群被林陽陰冷目光給嚇尿了的人,紛紛回過神來,急忙衝著張路嚷嚷道!

    半個小時後,換上了一條新褲子的齊軍,坐在藝術學院外的一家骨傷醫院裡面接受治療。

    此刻,他脫臼的腳踝已經被接上。只是關節處淤腫的很,除了要外敷藥物之外,還要輸一些活血消炎的藥物。

    “齊哥,咱們這一次,就這樣認栽了嗎?”

    瞧著這間病房裡面沒有別的人,一個小弟忍不住開口問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著實讓他們感覺很憋屈。

    十幾個人,被四個人給揍趴在了地上也就算了,還被一個人的目光給嚇的尿了褲子……

    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他們哪裡還有什麼顏面?

    齊軍還沒開口,就有人冷笑著說道:“不認栽還能怎麼著?難道去報仇?你打得過那個叫做林陽的煞神?”

    一聽到林陽這個名字,眾人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道陰冷恐怖的目光。不僅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就連兩股之間,也出現了一些不太妙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聽說,這個叫做林陽的傢伙,是醫學院武術社裡的希望之星,而且還是王嵩親自教出來的……”

    “原來是王嵩教出來的,難怪這傢伙那麼能打!”

    齊軍的這幫子小弟中,有幾個人也是醫學院裡的,都聽說過王嵩的威名,忍不住就感慨了起來。

    “武術社的希望之星?”齊軍眉頭一挑,眼睛裡面猛地閃過一道凶光,嘿嘿的冷笑了起來:“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既能夠報仇,又不會讓這個林陽懷疑到我們頭上。”

    “什麼法子?”一群小弟頓時激動了起來,急忙詢問道。

    他們要說不想報仇,那絶對是假的。只是因為心存畏懼,這才不敢去找林陽報仇。

    現在,當他們聽到齊軍說,有辦法能夠報仇又不會讓林陽懷疑到他們頭上,心情又怎能不激動、不亢奮呢?

    然而,齊軍並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從褲兜裡面掏出了時下流行的‘土豪金’手機,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第兩百二十四章 背後的伎倆

  悠揚的彩鈴聲響了沒幾秒鍾,電話就被接通。一個操著生澀國語的沉穩嗓音,從手機聽筒堶捷リF出來:「喂,哪位?」
  
  「樸老師,是我,齊軍。」在這個聲音面前,齊軍沒有了平常的囂張,語氣很是謙卑。
  
  「噢,原來是齊軍呀。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情嗎?」
  
  接到電話的這個人,正是齊軍以前學習跆拳道時的老師,來自韓國的跆拳道高手,黑帶七段的樸佟傑。
  
  要說這個樸佟傑,也是一個有著真本領的人。在韓國以及一些世界級的格斗比賽中,都曾捧起過桂冠。在韓國國內,他雖然還沒有達到家喻戶曉的地步,卻也稱得上是名聲不淺。
  
  近幾年,因為跆拳道在亞洲地區發展的勢頭很迅猛,樸佟傑便從韓國來到錦官城開辦了一家跆拳道館。目地嘛,一是傳播跆拳道,二則是淘金。
  
  既然是淘金,那麼樸佟傑的跆拳道館收費自然不低。但因為他的確是有真本領,所以前來報名學習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當初在開辦跆拳道館的時候,齊軍的父親給予了樸佟傑很多幫助。後來,齊軍也在他的跆拳道館堶掛ヴ情C雖然齊軍這小子不肯認真下苦功,但在花錢孝敬他的事情上面卻從來沒有吝嗇過。所以,他對齊軍的印象也算不錯。
  
  這會兒,在聽到齊軍自報姓名後,樸佟傑的語氣立刻就變得熱絡了起來。
  
  「是這樣的,樸老師,我今天被人給欺負了……」
  
  齊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說給了樸佟傑聽。
  
  在齊軍的講述中,自己是可憐的受害者。而林陽那夥人,則變成了邪惡的反派大P。
  
  「因為對方是武術社堛熒s秀,身手不錯很能打,我根本就於不過他。所以,想要請樸老師出面,替我教訓丨他一頓。如果能夠把他打成殘廢,那就最好不過了……」
  
  在齊軍將自己的目地講出來後,電話那頭的樸佟傑,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罵娘。
  
  你這個蠢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可是拿過跆拳道比賽冠軍,在韓國國內赫赫有名,在錦官城堶捷}宗立派了的跆拳道黑帶七段高手樸佟傑啊
  
  你居然……居然想要讓我去跟一個大學武術社堛熒s人打架?
  
  你還真是敢想啊
  
  這樣的事情,就好比是你們的武俠小說中,堂堂的一派掌門不顧身份,跑去挑戰別家剛入門的新人弟子一般……簡直就是丟面子、損身份的一件事情啊
  
  「你真的是想要讓我去幫你報仇嗎?你不會是故意想要害我丟臉吧?這件事情,我如果真的出面了,不管最終的勝負如何,名聲都會受到很大的損害啊
  
  樸佟傑在心堶惕N哼連連,要不是因為以後還有需要齊軍老爹幫忙的地方,要不是因為齊軍以前把他奉承的還算舒服,只怕他早已經在電話堶扈}口大罵了。
  
  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後,樸佟傑總算是讓自己jī蕩的心緒平複了下來,沉聲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讓跆拳道館堶悸漱H,出面替你報仇的。好了,我這會兒正在機場,准備回韓國一趟。如果你沒有別的什麼事情,就掛電話吧。」
  
  「樸老師你要回韓國了?哎呀,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擺一桌給你踐個行什麼的嘛。嗯,嗯,行,等你回來後,一定記得通知我,讓我給你接風洗塵……」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廢話後,齊軍這才掛斷電話。嘴角處,早已經掛上了一抹猙獰的冷笑:「武術社堶掛ヰ漕漕ヰF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這一次,我雖然沒有請動樸佟,但他的跆拳道館堶,還是有幾個身手不錯的人……」
  
  「老大英明,這一次,林陽那小子就算不死,也肯定會被揍成重傷的」
  
  「老大這一招,果然很妙」
  
  「老大威武,老大霸氣」
  
  聚在病房堶悸熙o些個小弟,立刻開始阿諛奉承,拍起了馬屁。
  
  「哈哈哈哈哈……」齊軍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齊軍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忙示意眾人閉嘴安靜,再度拿起手機,又翻出了一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吳哥,是我,齊軍啊。」
  
  這一次,齊軍的電話,卻是打給了樸佟傑跆拳道館堛漱j師兄,在樸佟傑離開之時代理館主權職的吳熙。
  
  「我知道是你小子,我存著你的手機號碼呢。」吳熙的個頭足有一米九高,身高腿長肌肉虯起,一看就是爆發力強、擅長腿功的武者。
  
  在接到齊軍打來的這通電話時,他剛剛才將跆拳道館的大門鎖上,下樓准備回家。
  
  「你的事情,剛才師傅已經打電話來說過了。不就是一個武術社堛熒s人嘛,至於驚動師傅?給哥哥我打個電話不就行了?放心吧,過兩天,我就派個人去你們學校,當著武術社的那幫子花拳繡腿們,把欺負你的那小子給很揍一頓,替你出氣」
  
  對於大學堶悸漯戴,吳熙是一點兒也瞧不上眼的。在他看來,大學堛漯戴,跟小孩子玩的過家家沒什麼區別。他也不認為,大學社團堶探N真的能夠培養出什麼高手來。所以,他也沒打算要親自出面,感覺隨隨便便派個人過去,就能夠將武術社給踢翻,將林陽給教訓丨一頓了。
  
  齊軍並不知道吳熙心堶惇O怎麼想的,他還以為,吳熙就算不親自動手,也會讓跆拳道館堶惆煽X個撐台面的高手出面呢,當即就滿臉堆笑的不住感謝。臨到最後,方才補充了一句:「那個,吳哥,我有個小小的請求啊。這一次,你們去武術社找林陽替我報仇的時候,可千萬別說出我的名字啊……」
  
  「怎麼,你怕這個林陽會報複你?」吳熙眉頭一挑。
  
  不得不說,他猜得沒錯,齊軍的確是害怕遭到報複。
  
  林陽臨走之際留下的那道陰冷目光,實在是太恐怖,太震懾人心了。
  
  即便是過去了快一個多鍾頭,即便是林陽沒有在這,齊軍仍舊是感覺頭皮發麻,雙腳打顫。
  
  不過,心堶惘A怎麼害怕,齊軍也不願意表露出來,嘴硬的說道:「怎麼可能我再怎麼說,也是樸老師教出來的徒弟,別的方面雖然稀松平常,可膽量還是有幾分的。只是在我們學校,對於打架斗毆一向管的比較嚴。如果這件事情傳到了校方耳朵,就算我是受害者,也有可能會落下一個處分……」
  
  吳熙沒有讀過大學,也就不清楚大學堶悸熙W矩,居然真信了齊軍這番胡編亂造的話,哼哼著說道:「你們學校還真是好壞不分,居然連受害者也會遭到處分。好了,我知道事情該怎麼做,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會讓跆拳道館堶悸漱H,以武術交流的名義過去。這樣,那個叫做林陽的家夥,就算被揍得再慘,也不可能會懷疑到你頭上了」
  
  齊軍大喜過望,連忙說道:「太好了,謝謝你吳哥過幾天,小弟做東,請吳哥你好好的玩上一場,可千萬要賞臉啊」
  
  兩人又聊了幾句閑話,這才掛斷電話。
  
  看到齊軍結束通話收起手機,聚在病房堶悸漱p弟們,紛紛沖他豎起了大拇指,拍起了令人肉麻的馬屁:
  
  「老大,你這一招實在是太高明了」
  
  「不僅報了仇,又將我們從事情堶措底摘了出去,讓那個叫做林陽的混蛋沒辦法懷疑到我們頭上……這一招,簡直是暗合了兵法韜略啊不愧是老大也只有老大,才能夠想出這樣的妙招來」
  
  「哈哈哈哈……」在小弟們的吹捧下,齊軍又一次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笑聲中,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林陽被打趴在地,淚流滿面苦苦求饒的精彩場面。
  
  「到時候,我一定要想辦法潛到武術社去,拿個攝像機藏在暗處,將林陽的醜態全都給拍下來我還要將這些視頻照片,統統上傳到網絡上面去我要讓林陽,再也沒有臉面在這個大學城堶捲V下去」得意的齊軍,在心中暗作決定。
  
  林陽並不知道齊軍在背後搞的這些小動作,就算知道了,估計也只是不屑的冷笑兩聲罷了。
  
  在離開了藝術學院後,林陽和劉湘丞、馬萬文以及周良三人,很快便回到了醫學院,回到了宿舍。
  
  雖然在喝了醒酒湯後,精神狀態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可是馬萬文和周良兩人,還是倒在床上就墜入了夢鄉。
  
  劉湘丞打開了電腦,難得的沒有玩遊戲,而是在一個視頻網站堶,找出了最近很火的綜藝節目《爸爸去哪兒》看了起來。時不時的,會笑上幾聲,或者感歎幾句諸如萌,、可愛,、志穎怎麼就不顯老呢,之類的話來。
  
  至於林陽,在洗漱完畢後就躺到了床上,准備讓神識進入到玉山堶,開始今天的修行。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上面寫著三個字jj『老師,。
  
  在醫學院堶,他留了電話號碼的孫姓老師就只有一個——中醫系堣k神級別的老師,教中醫理論基礎課的孫佳文。
  
  「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做什麼?」林陽心堶惚鳦Ж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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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遠五章遠程會診

  摁下了接聽鍵後,林陽立刻就聽到了孫佳文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面傳了出來:“我說林陽啊,你今天晚上跑到哪裡去了?怎麼一直都沒有上網?我這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諮詢一下你呢。”

  自從跟林陽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和QQ號碼後,幾乎每隔一兩天,孫佳文就會在網絡上面,向林陽請教一些講解中醫基礎理論課的問題。

  不得不說,林陽給出的種種解答和建議,讓孫佳文在大開眼界、茅塞頓開的同時,也讓她對林陽在醫學、至少是在中醫基礎理論學上的造詣,是越發的欽佩和敬仰了。

  很多時候,孫佳文都會忍不住好奇的去想,一個年紀輕輕的大一新生,是怎麼懂得這麼多、這麼深奧的醫學理論的?難道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天才嗎?

  正是因為這種好奇,外加的確能夠從林陽這裡學到真東西,使得孫佳文在不知不覺中,竟是患上了‘林陽’依賴症。一旦遇到了問題,第一個想到的人必然是林陽!要知道,在以前,她可是只會向自己的父親,一個業內赫赫有名的名醫,諮詢、討論這些問題的啊!

  “有問題要諮詢?那行,你稍微等一下,我這就上網。”林陽掛斷了電話,從床上爬了起來,坐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旁邊看著綜藝節目的劉湘丞,從自己的那台筆記本電腦中抬起了頭來,向林陽投去了一束懷疑的目光:“老三,我怎麼覺得,你跟孫老師的關係,並不像你說的那樣簡單呢?要不然,她會請你去她家吃飯?還在半夜三更給你打電話,催你上網跟她聊天?”

  對他的這些質疑,林陽早已經是免疫了,懶得跟他多說廢話,直接豎起了左手中指作回應。

  很快,林陽便登陸上了自己的QQ賬號,立刻就看到了孫佳文的頭像在好友欄裡面不住跳動。

  點了下孫佳文的頭像,對話框立刻彈了出來。在簡單的閒聊了兩句後,孫佳文切入正題,將自己在備課方面遇到的問題,一一羅列了出來。

  而林陽則在陳詩文的幫助下,對這些問題作了一番深入淺出的解答。

  這一問一答之間,不僅是幫著孫佳文解決了備課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也讓林陽加深了對中醫基礎理論的理解,甚至是從中領悟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可以說,不管是林陽還是孫佳文,都在這個過程中收穫到了不少的東西。

  將近四十多分鐘後,孫佳文提出的這些問題,總算是全都得到了詳細徹底的解答。她滿意的敲出了一串高興的符號,然後才說道:“林陽呀林陽,我有時候真的會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從古代穿越到現在來的名醫?要不然,怎麼會對中醫基礎理論學,理解的如此深刻呢?”

  看到這句話,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側頭看了眼懸浮在自己身邊的陳詩文。

  他可不是什麼從古代穿越來的名醫,但是在他的身邊,卻有著一個不亞於古代名醫的陳詩文在!

  “哎呀,都快十一點了?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晚了?好了好了,我就不跟你多說,免得耽誤你休息。千萬記得,星期天中午到我家來吃飯!要是你敢放我鴿子,小心我掛你科!”開玩笑的威脅了一番後,孫佳文結束了和林陽的聊天,下線繼續備課去了。

  看到孫佳文的頭像變成了灰色,林陽也退出了QQ,準備關掉電腦。

  “等一下。”

  就在林陽將滑鼠挪到了屏幕左下角的‘開始’欄上時,陳詩文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先別著急關機。”陳詩文說道:“算起來,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上過醫學論壇了。不如現在就去,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醫學理論,或者比較出彩的醫學論文以及臨床案例出來。說不定,咱們還能夠從中學到點東西呢。"

  以前活著的時候,陳詩文幾乎每天都會去國內外的醫學論壇逛逛,從中汲取新的理論和知識,以提高自己的醫學水平。自從死後,他就再也沒有上過這些醫學論壇。這會兒,在解答完了孫佳文提出的問題後,他突然想要到醫學論壇上面去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東西。

  “好。”

  林陽自然不會拒絶他的要求,當即就打開了瀏覽器,輸入了陳詩文報出的網址。

  很快,一個在國內非常有名的醫學論壇,便展示在了林陽面前。

  上這個論壇的人,基本上都是國內各個醫院裡的醫生。這其中,既有在鄉鎮醫院裡面工作的基層醫生,也有在三甲大醫院裡面擔任科室主任的專家教授。

  林陽先點進了論壇上一個名為‘醫學新發現’的板塊,開始瀏覽起了裡面的帖子。

  在這個板塊裡面的帖子,都是一些國內外醫學界裡的新論文、新技術。其中既有中文的,也有尚未翻譯的外語原文。

  陳詩文的英語水平很不錯,林陽的也不差,大部分的論文都難不倒他們。

  每每看到一些有用的論文,陳詩文還會就這篇論文的內容,向林陽做一番深入淺出的講解。而這,也讓林陽不至於看的枯燥,甚至還從中學到了很多的新知識。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了十一點二十。

  要不是因為學校宿舍有規定,在十一點半就要熄燈睡覺的話,林陽恐怕會很陳詩文看上一個通宵!

  “這個論壇真不錯,以後得常來逛逛。”意猶未盡的林陽,操縱著滑鼠就要去關掉瀏覽器。就在這個時候,他眼睛瞄到了下方另外一個名為‘遠程會診’的子論壇,不禁有些驚訝:“遠程會診?這個論壇上面,還能夠進行遠程會診?”

  陳詩文解釋道:“上這個論壇的人,基本上都是醫生。在遇到了自己拿不準、治不好的疑難雜症時,他們就會到論壇的這個板塊裡面來求援。而看到了求援貼的醫生們,也會竭盡所能的幫忙分析病情,提出治療方案。你別說,自從有了‘遠程會診’這個版塊後,平均每年都有上百個疑難雜症,在這裡,通過大家的會診給治好了!”

  “這麼厲害?”林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操縱滑鼠點進了‘遠程會診’這個板塊。

  現在離著熄燈,還有十分鐘左右的時問,足夠林陽在這個子論壇裡面瀏覽一圈,看看新鮮了。

  隨手點開最新的一個帖子,林陽立刻便看到了一個用大人衣服裹著的嬰兒的照片。

  這個嬰兒,看上去大概四五個月的樣子,圓乎乎、白胖胖的很是可愛。只是從照片上面明顯可以看出,嬰兒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理想。

  在照片下面,還附帶著一個視頻。林陽沒有點開這個視頻,而是直接看向了視頻下方的文字描述。

  這段文字,完全是按照病例格式來書寫的。一看過後,林陽很輕鬆的,就將情況瞭解清楚了。

  求援的帖子,是外省一家縣醫院的兒科醫生發的。而患者,正是照片上這個四月大的男嬰。

  按照帖子裡面給出的消息,這個男嬰是在兩天前,由他的父母從農村家中送到醫院來的。當時,男嬰的表現是煩躁不安,外加氣促氣緊。一番檢查過後,發現男嬰皮膚潮濕,滿肺有細濕囉音。根據這些臨床表現以及相應的檢查結果,該院兒科醫生將男嬰的病診斷為肺炎合併心衰。給予了常規的抗炎、抗心衰的治療。

  然而,經過了兩天的治療後,男嬰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加重了許多!

  尤其是氣促、氣緊的症狀,更是嚴重到了要用呼吸機的地步!

  這樣的病情變化,顯然是出乎了該院兒科醫生們的預估。

  在一番會診沒有得出結果後,其中一個兒科醫生,便將男嬰的病情整理了出來,發到了這個全國著名的醫學論壇上面,來尋求幫助了。而這個醫學論壇裡面的人,也都很熱情的伸出了援助之手,紛紛在主貼下面跟帖留言,幫忙分析病情、商討治療方案。

  在眾多的跟帖裡面,有那麼幾個帖子,是被論壇的管理員給設定成了醒目的高亮模式。

  因為這幾個回帖的人,不僅是論壇裡面的知名人物,同樣也是三甲醫院裡面的專家教授。在國內醫學界裡,都是有著一定名氣的人物!

  從他們回帖的內容來看,他們也認為這個男嬰患的是肺炎合併心衰。只是對縣醫院兒科醫生們之前制訂的治療方案,作出了一些修改建議。

  就在林陽瀏覽這一個個回帖的時候,陳詩文卻在皺眉沉思。兩分鐘後,他開口說道:“林陽,點開那段視頻看看。”

  “好嘞。”林陽點頭應道,立刻打開了帖子裡附帶的視頻。

  這個視頻將男嬰拍的很清楚,無論是神態表情,還是動作反應,全都給記錄了下來。

  視頻的內容,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異樣。但陳詩文的表情,卻顯得很凝重。

  “倒回去,從第三分鐘開始,重新再放一遍!”

  聽到陳詩文這句話,林陽就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什麼問題來。

  難道這男嬰患的,並不是肺炎合併心衰?

  驚訝之餘,林陽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第兩百二十六章 有機磷中毒?

    事關病情的診斷、林陽也不敢怠慢、急忙將視頻倒回到了三分鐘的位置、重新播放了一遍。

    看完了第二遍視頻後、陳詩文緊繃著的面部表情放鬆了下來。眼睛裡面閃爍著的精光、無疑是在向人昭示、他已經從這段視頻中得到了答案。

    “怎麼樣、你有看出什麼問題來嗎?”陳詩文側頭看了眼林陽、面帶微笑的考校了起來。

    林陽眉頭微皺、努力地回憶著自己剛剛看的視頻內容。

    突然、一道靈光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他猛地驚呼道:“瞳孔男嬰的瞳孔、有縮小的跡象。這個臨床表現、可不是肺炎合併心衰應該有的!”

    “不錯、觀察的還算仔細。”陳詩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不是陳老你提醒、我恐怕是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個變化。”林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第一遍看視頻的時候、林陽並沒有看出什麼問題。要不是陳詩文讓他倒回去、從三分鐘開始重新再看一遍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個四月男嬰的瞳孔比正常情況要縮小了一些。

    相比其它的地方、瞳孔的變化最容易被人忽略。更何況、還是通過一段視頻來觀察發現的。估計也就只有陳詩文這樣醫術精湛、又擁有豐富臨床經驗的名醫、才能夠敏鋭地洞察出這種細微的變化。

    林陽緊接著問道:“陳老、如果不是肺炎合併心衰的話、那麼這個男嬰患的、又會是什麼病呢?”

    陳詩文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說:“你再看看男嬰的那張照片、注意裹在他身上的衣服。怎麼樣、有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這衣服應該是大人的、而且還有些髒……”林陽一邊觀察、一邊回答道。

    從裹著男嬰的這件成人衣服上、林陽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污垢痕跡。

    這些污垢痕跡很輕微、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男嬰出現的種種病症、和裹著他的這件衣服、是脫不了干系的!”陳詩文說道。

    “嗯?”林陽的臉上寫滿了問號。

    陳詩文也沒有再賣關子、將自己的判斷講了出來:“這個男嬰、十有八九是中毒了!”

    “中毒?”

    “沒錯、就是中毒、有機磷中毒!”陳詩文指著電腦屏幕、向林陽解釋道:“這個男嬰和他的父母、都是來自於農村的。而在裹著男嬰的這件成人衣服上面、又殘留著一片細微的污垢痕跡。再加上男嬰的症狀反應、尤其是瞳孔縮小的情況、我綜合推斷出、他患的不是什麼肺炎合併心衰、而是有機磷中毒男嬰的父母、在不久之前、應該是穿著這件衣服下田給農作物打過藥。事後、又沒有將衣服上面殘留的農藥清洗乾淨、便將它當作裹布包裹自己的孩子。這個男嬰才四個月大、免疫力本來就低、吸入了衣服上面殘留的農藥後、立刻就中了毒。而接診的醫生、又將男嬰的病情誤診為肺炎合併心衰、給予了錯誤的治療方法。這樣一來、男嬰病情沒有緩解反而還加重、也就不奇怪了……”

    通過幾個不起眼的線索、陳詩文竟然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分析了出來。

    只是、暫時還不知道、他的這番分析到底是對還是錯。

    眼看時間就快要到熄燈的點兒了、陳詩文急忙催促道:“林陽、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註冊賬號回帖、將我們的分析判斷告訴發帖的這個兒科醫生。不管我們的分析是對是錯、至少是能夠給他們提供一個新的判斷方向。”

    本來、陳詩文在這個論壇上面也是有賬號的。可是、他那個賬號實在是太知名了。幾乎每一個經常在論壇上面泡著的人、都知道那個賬號是他的。而現在、他已經去世。如果讓林陽使用他那個賬號、十有八九、會被論壇上面的人給當成是偷賬號的黑客。那樣的話、不僅留的言發的貼沒人信、甚至還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正是有著這種種考慮、他才沒有將自己的賬號告訴林陽、而是讓林陽去重新註冊一個。

    “我這就回貼。”林陽也不再浪費時間、趕緊按照陳詩文的吩咐、在論壇上面註冊了一個賬號、然後飛快的敲出一行字、將陳詩文的推斷、全都發在了這個帖子的留言裡。

    剛剛敲下回車鍵將帖子發出、還沒等林陽審閲一下有沒有別字病句、熄燈的時間就到了!

    整棟宿舍樓、甚至是整片醫學院的宿舍區、都在瞬間陷入了黑暗。

    熄燈過後、筆記本電腦雖然仗著有電池、仍舊還亮著、可是網絡卻在熄燈的那一刻中斷了。

    “算了、等過兩天再上這個論壇看結果吧。”雖然有些遺憾、可林陽也沒有辦法、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便關掉筆記本電腦、躺回到了自己床上!

    閉上眼睛的他、看著像是入睡了。實際上、他的神識卻是進入到了玉山裡、開始了日復一日的精修錘煉。

    第二天雖然是週六、可林陽並沒有睡懶覺、而是像平常一樣、天剛剛亮就從被窩裡面爬了起來、到操場上面去跑圈鍛鍊身體。

    當他晨跑完畢回到宿舍時、劉湘丞三人都還在呼呼酣睡。

    因為今天是週六不用上課、林陽也就沒有叫醒這三個傢伙、任由他們睡到自然醒。

    沖了個涼水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後、林陽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宿舍。

    他打算在今天、將製作好的玉肌養容丸和雄風再造丹、拿到王士禎的百草堂去寄售。

    昨晚給馬萬文和周良接風洗塵的時候、奚夢瑤帶給了他一個好消——王叔已經找到了他羅列出來的那些金玉、木石材料、正讓人幫忙將這些東西從外地送到錦官城來。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光靠他銀行卡里的幾十萬根本就不夠。所以、他必須要抓緊時間賺錢。要不然、等這些材料到了、他兜裡面的錢卻不夠、豈不是很悲催?

    乘坐地鐵前往百草堂的林陽、並不知道、他發在‘遠程會診’板塊裡面的那個回帖、已經在這個醫學論壇裡面、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昨天晚上、當這個回帖剛剛發在了‘遠程會診’版塊裡的時候、其實是沒什麼人注意到的。

    畢竟、林陽的這個回帖排在很後面。一般來說、人們看的也就是前面幾個回帖。更何況、他這個賬號還是剛剛才註冊的、頂著一個‘醫學菜鳥’的頭銜、怎麼也不能夠跟前面那幾位經過了實名認證的專家教授相比。

    後來是‘遠程會診’這個板塊裡的小版主悍馬、看到了林陽的這個回帖。不過、悍馬並沒有相信林陽給出的診斷結果、反而還將這當成了一個笑話。

    他專門開了一個帖子、將林陽的回帖給截圖放了上去、然後又把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描述了一番、取了個《臨床醫學是一門嚴謹的學科、可不能夠像這個菜鳥一樣信口胡編》的標題、發到了醫學論壇裡、最為活躍、在線人數最多的‘閒話大討論’板塊裡。

    很顯然、悍馬是將林陽的回帖、給當成了一個反面教材。

    和悍馬持有相同看法的人很多、就在他這個帖子發出沒多久、便有了上百個回帖。

    大部分的回帖、都是在嘲笑林陽。

    “有機磷中毒?開什麼玩笑不懂就別亂說好吧!要是影響了主治醫生、出了醫療事故、誰來負責?這個菜鳥嗎?”

    “這小子真是胡編亂造也不考慮下後果的嚴重性人家馬博士、秦教授可都是兒科領域裡面的專家既然他們都一致認為、這個男嬰患的是肺炎合併心衰、那就不可能是別的病。這個菜鳥卻非要說是什麼有機磷中毒、想要做什麼、挑戰權威嗎?就憑他?還真是臉皮厚不知好歹呢!”

    “笑死我了、這個菜鳥居然還給出了一番自以為正確的推理說明……他當自己是誰?金田一還是柯南?”

    眾人的態度、可以說是一邊倒。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方面是因為林陽給出的‘有機磷中毒’的診斷結果、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畢竟、在沒有親眼看到男嬰、也沒有親自給男嬰作什麼檢查的情況下、僅僅只是憑藉男嬰並不算太明顯的瞳孔縮小症狀、以及裹在身上的那件衣服就作出了診斷……在大部分醫生看來、是很不嚴謹、很不負責的!

    至於另外一方面嘛、則是跟前面回帖留言的那幾位專家教授有關了。

    國人對於權威、有著一種近乎迷信的態度、這個醫學論壇裡面的醫生們也不例外。

    就像其中一個回帖說的那樣、兒科領域裡的專家教授都一致認為男嬰患的是肺炎合併心衰、你一個菜鳥憑什麼給出不同的診斷?

    或許是因為半夜無聊、又或者是因為其它的什麼原因、悍馬發的這個帖子、居然是被眾人給頂成了‘閒話大討論’板塊裡面、七日內最熱的幾個帖子之一!

    隨著天色轉亮、越來越多的醫生看見了這個帖子。同樣的、也有越來越多的醫生參與討論、加入到了對林陽的口誅筆伐、冷嘲熱諷的行列中來。

    甚至就連林陽的兩位專業老師——白潔和孫佳文、也在聲討他的隊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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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辦公室裡的風景

    雖然是週六、但孫佳文並沒有宅在家裡、而是到了中醫系的教師辦公室!

    自從昨天晚上、在林陽那裡IM過後、孫佳文對中醫理論知識就有了一些新的認識。只是她的專業書籍大多都放在教師辦公室、方便平日裡的備課研究之用。所以、今天雖然休假、她卻還是起了個大早、趕到了教師辦公室來!

    推開教師辦公室的門、孫佳文看到了一個比她來的更早的人。

    這個人、正是在中醫系乃至醫學院裡面都很有名氣的‘美女’、和孫佳文並稱為中醫系兩大女神級別教師的白潔。

    對於白潔週末還待在教師辦公室裡、孫佳文並不感覺驚訝、笑眯眯的打趣道:“小白白、這個週末你又打算窩在教師辦公室啊?就不能出去轉轉?老這樣下去、你可是找不到對象的。哎、我說、你該不會真打算就這樣一直單身下去吧?那也太浪費了!”

    “我對男人沒什麼興趣。與其談戀愛、還不如多研究點專業知識呢。”白潔盯著電腦屏幕、頭也不抬的回應道:“再說了、你不也是單身著嗎?你都不著急、我還有什麼好急的?”

    白潔和孫佳文的關係極好、兩人在讀研究生的時候、就是好友兼室友。畢業後、又都留在了醫學院裡面擔任教職工作。不過、關係好歸好、白潔說話的語氣卻依舊很冷漠、彷彿是在回答陌生人的問話一般。

    對於白潔這副冰冰冷冷的脾氣、孫佳文早已經習慣了。她也知道、白潔這個人雖然表現的很冰冷、很不容易接近。可實際上、卻是一個相當善良、相當重情義的人……當然、前提是能夠獲得她的情誼。

    “現在是在說你、可別把話題扯到我頭上來。”孫佳文翻了個白眼、快步走到了白潔身後、雙手突然探出、從背後繞到了白潔身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酥胸、同時將小嘴兒湊到了她耳邊、猥瑣的笑道:“小白白、你該不會是對男人沒興趣、只喜歡女人吧?那你看我怎麼樣?要不、我委屈一下、陪你玩玩百合?哎呀呀……你這胸不會是又發育了吧?怎麼感覺比前幾天還要大了?”

    白潔也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立刻予以還擊、雙手抓向了孫佳文性感的翹臀。

    兩個美女、就這麼在教師辦公室裡面‘互摸’了起來。

    這香艷的一幕、極為性感誘人。

    還好、在教師辦公室裡面、除了白潔和孫佳文之外、就沒有第三個人在了。不然、他們肯定會被這一幕給驚呆的。尤其是那些對兩人有好感、有幻想的男老師、男學生們、說不定就會血脈膨脹、鼻血狂流。

    笑鬧了一番過後、孫佳文一邊整理著自己略顯凌亂的衣服、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孫佳文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你這是在看什麼東西呢?剛剛居然是看的那麼入神。”

    “醫學論壇上面的帖子、一個菜鳥鬧出的笑話。”白潔回答道。她雖然語氣平淡依舊、可俏臉兒上面卻透著一抹紅暈。

    這種冰冷中帶著嬌羞的模樣、最是迷人不過。要是有人能夠將她現在的模樣拍攝下來、上傳到校內網上去、妥妥會成為本年度最受華西大學學生們追捧的帖子!

    “菜鳥鬧出的笑話?我看看。”孫佳文越發的好奇了、乾脆用翹臀將白潔從桌椅上擠開、拖動滑鼠、看起了電腦屏幕上的這篇帖子。

    她瀏覽帖子的速度很快、三兩下的功夫就將悍馬這篇帖子的大概內容給看完了、忍不住說道:“不是吧、這個ID叫做‘杏林菜鳥’的傢伙居然推翻了馬博士和秦教授的診斷結論、說男嬰是有機磷中毒而非肺炎合併心衰?他當自己是誰?國內兒科領域中的權威嗎?還是某家大醫院或醫學院校裡的兒科專家?”

    “應該都不是。”白潔似乎沒有聽出孫佳文話裡對‘杏林菜鳥’的嘲諷意思、一本嚴肅地說道:“如果這個杏林菜鳥真是國內兒科領域中的權威、或者是某家大醫院、醫學院裡的兒科專家、他就不會批著一個‘級菜鳥’的頭銜了。要知道、這個醫學論壇是可以進行實名認證的專家教授級別的人物、一經認證、那頭銜、至少也是杏林國手!”

    “小白白、你可真不懂幽默!”幽怨的瞄了白潔一眼後、孫佳文又說道:“你有跟帖數落這個大言不慚的菜鳥嗎?”

    “有的。”白潔點點頭、回答的言簡意賅。

    “喔?怎麼回的?我看看。”孫佳文來了興趣。跟白潔認識這麼久了、別說是粗口、就連稍微過激點的言辭、她也沒有見白潔說過。

    白潔抬手指著其中一條回帖、說道:“喏、就是這一條。”

    孫佳文急忙湊上去一看、頓時大感失望:“就這啊?”

    白潔的這條回帖、還真是符合她一貫的言簡意賅的作風、就只有四個字——胡說八道。

    唯一能夠表明她不滿心情的、或許就只有結尾處的那個感嘆號了。

    “既然用三四個字就能夠表達清楚意思、那我又何必回一堆的廢話呢?”白潔回答道、一臉‘理應如此’的表情。

    孫佳文徹底被打敗了、幽幽的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你可真沒勁算了、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小白白、待會兒記得看下姐姐我是怎麼來奚落嘲諷這菜鳥的。哎、對了、千萬別忘了給我的回帖點贊喔!”

    對此、白潔不置可否。

    孫佳文離開了霸佔的‘座椅’、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飛快的進入醫學論壇、登上了自己的賬號、加入到了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痛打落水狗’的行列中去。

    如果讓她知道、那個叫做‘杏林菜鳥’的傢伙不是別人、就是被她視為‘妖孽’的林陽不知道她的心裡又會作何想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心情絶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嗨皮。

    就在孫佳文興緻勃勃發帖的時候、林陽則通過一葉障目符變成了姬陰、走進了王士禎的百草堂。

    對於姬陰、百草堂裡面的工作人員和病人都不陌生。畢竟、在過去的數月裡、幾乎每週林陽都會用姬陰的身份來百草堂坐診。

    在陳詩文的把關下、他給人看病治病就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日子一久、這名氣也就打出來了。以至於到現在、不少病人專門就要找他看病、換了別人都不成

    用這些病人的話來說、那就是‘我只有吃姬醫生的藥才有效、換成別的任何一個醫生都沒有效果’ !

    這不、在今天林陽剛剛走進百草堂大門的時候、就有幾個候診的病人趕緊迎了上來、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說起了自己的病情、希望林陽能夠趕緊幫他們診治診治。

    “大家別急、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百草堂坐診。要看病的、排好隊保持秩序、一個一個來。這裡是診所、請大家保持安靜不要喧嘩。”

    在讓病人們都安靜了下來後、林陽來到了百草堂裡屬於自己的那張診桌坐下、開始給病人們看病治病。

    一直忙到中午十一點左右、林陽才把所有的病人都給診斷完畢、總算是能夠緩口氣休息一會兒了。而王士禎的徒弟秦祥、也在這個時候來到了他身邊、為他診桌上的茶杯續上了熱水:“姬醫生、今天上午真是辛苦你了。”

    林陽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沒什麼好辛苦的、我也從給病人診治的過程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可秦祥並不那麼想。

    在秦祥看來、林陽這是在謙虛!

    這可是一位醫術讓老師都稱讚、都欽佩的醫生啊就他那精湛的醫術、超凡的理論知識、還需要從普通的疾病中吸取經驗和知識?開什麼玩笑!

    他那番話、絶對是在自謙也只能是在自謙!

    這位姬醫生、不僅醫術高明、就連醫德也高的令人欽佩!

    秦祥感慨萬千、對林陽也是越發的崇敬。

    林陽雖然覺得秦祥神情有些異樣、但他並不知道秦祥心裡面在想些什麼。閒聊了幾句後、便切入正題、說道:“秦醫生、王老今天怎麼沒來?”

    秦祥回答道:“老師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還要過幾天才會回來。

    “要過幾天才回來?”林陽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你找我老師有事?”秦祥敏鋭的觀察到了這一點、忙說道:“姬先生、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告訴我。只要能夠幫得上忙、我決不推辭!”

    在王士禎離開後、百草堂裡面的事情、多由秦祥等幾個弟子來負責。所以、林陽在短暫的猶豫過後、開口道出了自己的目地:“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我想要放兩種自己製作的藥丸、在百草堂中寄售。”

    在十幾二十年前的時候、很多醫院、診所都曾做過自己製藥出售的事情。

    但是、隨著醫藥行業的發展和規範、這樣的行為漸漸被遏制。一般情況下、放在醫院、診所裡面銷售的藥物、都必須是正規藥廠裡面生產的、有著國藥或者省藥批號的藥物。自製的藥物、已經隨著時代的發展、淡出了醫院和診所!

    因此、當秦祥聽到了林陽的要求後、臉上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絲難色。

第兩百二十八章 這個傢伙到底是誰?

     林陽看出了秦祥臉上的難色,問道:“怎麼了,秦醫生,這事兒很難辦嗎?”

    秦祥苦笑著解釋道:“如果是以前,放個把藥丸在店裡面寄售,根本就不算個事。但是最近,省衛生廳和食品藥品監督總局聯合下發了一個文件,要對沒有經過批准、私下製作的藥物進行嚴查嚴處這都是因為在上個月的時候,有好幾個人吃了某家醫館自製的藥丸出了事所致……”

    “我這運氣也太背了吧?”聽完了秦祥的講述後,林陽倍感無語。除了搖頭感慨之外,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秦祥也很無奈,畢竟這樣的事情,不是他一個醫生能夠左右的。

    不過,秦祥對於林陽的醫術醫德很信任,連帶著對林陽自製的藥丸也充滿了信心。考慮了片刻後,他說道:“這次針對醫院、醫館裡面自製藥物的嚴打行動,估計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姬醫生,你看這樣如何,藥丸也別放在醫館裡面出售了,你留下一兩枚,我替你推薦給有需要的朋友……”

    按照秦祥的說法,林陽製作的這批‘三無,藥丸也別放在百草堂裡賣了,由他幫忙推薦給有需要的人。等這人服藥看到了效果後,藥丸自然也就不愁賣了。

    雖然這個辦法顯得有些麻煩,但就當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辦法可以選了。

    “行,那我就留下一枚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如果有人需要,秦先生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林陽取出了兩枚藥丸放在了診桌上。

    單從外表來看,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模樣很相似,都是花生米大小,通體黝黑油亮。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兩枚藥丸散發出來的氣味了。

    雄風再造丹散發出來的氣味略顯辛咸,而玉肌養容丸散散發出來的氣味則要淡雅方芬許多,因此,兩枚藥丸雖然‘長相一樣,,但要分辨還是不難。

    林陽拿出來的這兩枚藥丸,要包裝沒包裝,要說明書沒說明書,要賣相也沒有賣相,還真是兩個貨真價實的‘三無產品’。

    “姬醫生,你就不能用瓶子將這兩枚藥丸給裝起來嗎?也不怕給捂壞了?”秦祥搖了搖頭,叫來一個百草堂的工作人員,讓他去取了兩隻空的藥瓶來,將這兩枚藥丸裝進了瓶子裡。

    林陽提起筆,在處方簽上面隨手寫下了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十個字,裁剪下來後,用透明膠貼在了藥瓶上。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雖然有了‘包裝’,可那包裝不管怎麼看,都是山寨的很,完全就是江湖游醫兜售的假藥嘛……

    “秦醫生,事情就拜託給你了。”林陽將兩隻藥瓶交到了秦祥手中,簡明扼要的說了下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功效。

    “姬醫生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儘力辦好的!”秦祥點頭答允道,心裡面則在琢磨:“我還以為姬醫生自製的藥丸,是用來治療某些疑難雜症、絶症重症的,卻沒想到,居然是美容養身這一塊的。只是,姬醫生將這兩種藥丸的效果,吹噓的太過了些。什麼青春常駐、活力長存……真實效果能有那麼神奇才怪就算是有一半……啊,不,有三分之一的效果,也是相當了不得了!”

    雖然不知道秦祥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但是從他面部流露出來的表情,林陽也能夠猜得出,他對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神奇功效持懷疑態度。

    對於這一點,林陽並不感覺意外,也不打算解釋什麼。

    一切,等到有人服用了這兩枚藥丸後,自然會清楚明白。

    週六的午餐,林陽是在百草堂裡面吃的。

    用過午餐後,他掐著時間去了趟廁所,更換了貼在額頭上面的一葉障目符!

    隨著他修為的提升,一葉障目符的有效作用時間,也提升到了三個多四個小時。貼上一張,撐上個半天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下午的時候,林陽繼續在百草堂裡面坐診,汲取臨床經驗。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醫學論壇上面,卻是又一次因為他,而亂成了一團。

    本來,在今天早上……嚴格的說,是在中午十一點半之前,泡在醫學論壇上面的人,都還在圍觀、嘲諷林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甚至還有一些喜歡上綱上線的人,愣是給他的這條回帖按上了一個‘草菅人命’的罪過。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十一點半。

    之前髮帖請求遠程會診的那位醫生,用自己的ID‘滇西小醫生’在醫學論壇的各大版塊裡面都發了一條新帖。帖子的標題很簡單,就一句話:“感謝杏林菜鳥,挽救了一條生命!”

    標題雖然簡單,可帖子裡面的內容卻是一點兒也不簡單,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寫的很詳細:

    “自從我們昨天在論壇上面發了個求援的帖子後,大傢伙踴躍幫忙,出言獻策,讓我們很是感動。不過,我們最要感謝的人,還是杏林菜鳥如果不是他的提醒,只怕這個可愛的男嬰已經因為我們的誤診而離開人世了。

    在說感謝的同時,我也要向杏林菜鳥說聲對不起。

    因為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和大傢伙一樣,並不相信這個剛剛才註冊的、還頂著菜鳥頭銜的新人的話。我們的治療,也都是按照前面那幾位兒科專家教授給出的方案在進行治療。

    直到今天早晨例行查房的時候,主管醫生看見了裹著男嬰的那件成人衣服,突然想起了杏林菜鳥在帖子裡面給出的分析,便隨口問了男嬰父母有沒有穿過這件衣服下田勞作。結果,男嬰父親的回答讓我們震驚了他說,就在不久之前,他曾穿著這件衣服,下田去噴灑農藥!

    我們立刻調整了診察方向,最終確定,男嬰患的並不是什麼肺炎合併心衰,正是杏林菜鳥一口斷定的‘有機磷中毒’另外,我們在裹著男嬰的那件成人衣服上面,也檢測出了殘留的農藥成分。

    據我們的分析,男嬰的父親在噴灑農藥後,雖然有將這件衣服洗過,但僅靠清水是不可能將衣服上殘留的農藥給徹底洗盡。於是,一部分農藥殘留在了衣服上。這些農藥,對於抵抗力強的成人來說沒什麼,可是對於剛剛才出生四個月的嬰兒來說,卻是足以致命的劇毒更何況,還是天天用這件衣服裹著嬰兒?在這樣的情況下,嬰兒真是想不出事都難現在,我們已經按照有機磷中毒的治療方案,給予男嬰解毒治療,效果良好。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可愛的小傢伙就能夠恢復健康出院了!”

    這個帖子一出,醫學論壇上面頓時嘩然一片。

    什麼情況?

    男嬰患的真是有機磷中毒而非肺炎合併心衰?

    那豈不是說,之前的馬博士、陳教授等等兒科領域裡的專家教授,全都誤診看走了眼?敗給了剛剛才註冊不久的菜鳥?

    這……這怎麼可能!

    或許是因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在這個帖子剛剛發出來的時候,很多人都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場自編自演的炒作?目地,就是要將那個叫做‘杏林菜鳥’的新註冊ID給炒紅?

    別說,這個推測,在剛開始的時候,還真是得到了很大一批人的贊同。

    但很快的,這個推測就被否決了。一方面是因為醫學論壇的負責人,曬出了滇西小醫生和杏林菜鳥的IP地址。這兩個人的IP地址,一個在彩雲之南,一個在天府之國,隔著數百公里,根本就不是一個地兒。

    如果說,IP地址可以更換,做不了準的話。那麼,下午三點左右,馬博士發表的一篇名為‘向杏林菜鳥道歉’的帖子,則是讓人們徹底不再懷疑這件事情是自編自演的炒作戲了。

    畢竟,馬博士不僅是通過了實名認證的專家,同樣也是論壇裡面的老人。樂於助人的他,經常會參與一些遠程會診。時間久了,他在這個醫學論壇裡面,也就有了不小的名聲和威望。

    他說的話,雖然不至於含金量十足,但大夥兒還是很相信的。

    馬博士所在的三甲醫院,距離滇西小醫生他們的縣城醫院不算遠,驅車大概一個多鐘頭就能到。自從中午看到了滇西小醫生發的帖子後,馬博士就聯絡上了滇西小醫生,開車到了他們醫院,看到了那個四月大的男嬰。

    經過馬博士的一番檢查,最後發現,這男嬰患的還真就是有機磷中毒而非肺炎合併心衰!

    幸虧發現得早,要是一直按照肺炎合併心衰治療,男嬰的病情非但不會見好,甚至還可能會在這一兩天裡,因為中毒而夭折!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馬博士對‘杏林菜鳥’充滿了崇敬與好奇。

    崇敬自是不用多說,僅靠一小段視頻和一張照片,就能夠正確的診斷出疾病。這樣的本事,又怎能不讓人感覺崇敬呢?

    至於好奇嘛……則是因為他一直在猜測,這個‘杏林菜鳥’到底是誰?

    是吳青緣?趙子文?還是王楚玄?

    馬博士懷疑的這幾個人,都是國內兒科領域裡的泰斗級人物。在他看來,也只有這種理論和臨床知識都相當豐富的名醫,才能夠通過照片和視頻,一眼瞧出四月男嬰患的是什麼病!

    事實上,這個時候不止是馬博士一個人在猜測杏林菜鳥的身份。所有混醫學論壇的人,都在好奇的猜測打聽著:“這個叫做杏林菜鳥的傢伙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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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我要向他請教!

     發帖譴責了杏林菜鳥一頓後,孫佳文就埋頭在書海中翻閲起了資料,以鞏固自己昨晚所得。就連午飯,也是打電話叫外賣隨便解決的。

    直到黃昏來臨,辦公室裡面的光線變暗後,她才從滿桌的資料書中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後,順手打開電腦,登入了醫學論壇,想要看看杏林菜鳥被眾人給鞭撻成什麼樣了。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進入醫學論壇後,看到的竟是一片為杏林菜鳥叫好、喝采的帖子!

    而在眾多帖子中,一個醒目的高亮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菜鳥大大我錯了》

    這個帖子,正是遠程會診版塊裡的小版主悍馬發的。

    這是個什麼情況?

    孫佳文當時就愣住了。

    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嗎?為什麼論壇裡的人,對杏林菜鳥的態度會出現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她急忙拖動滑鼠瀏覽了起來。

    在將悍馬的道歉貼,以及滇西小醫生和馬博士發表的帖子都給看完後,孫佳文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叫了起來,將同樣還待在中醫系辦公室裡的白潔給嚇了一大跳。

    “嚎什麼呢?就那麼著急想把狼給招來?”白潔皺眉呵斥道。

    “這個叫做杏林菜鳥的傢伙,哪裡是什麼菜鳥啊,分明就是一尊大神!”孫佳文沒有理會白潔的呵斥,起身快步奔到她的辦公桌前,飛快打開電腦登陸醫學論壇,點出了滇西小醫生和馬博士的帖子,情緒激動的說道:“你看完這兩個帖子就知道了,我們先前都錯怪了杏林菜鳥,他給出的那個診斷結果看著好像無厘頭,卻是正確的不僅是診斷結果,就連中毒的原因,都和他的推斷分毫不差這個杏林菜鳥,當真是屙爆了僅僅通過一段視頻一張照片,居然就能夠成功診病這樣的本事,怕是跟古醫者的觀氣術不相上下了吧?”

    相比起孫佳文的激動甚至語無倫次,白潔的反應就要平靜很多。她先是將滇西小醫生和馬博士的帖子看完,又瀏覽了幾個相關的帖子,最後才在自己上午批評杏林菜鳥}說八道,的那個帖子裡面,回了三個字:對不起。

    這個回帖,雖然一如既往的簡潔,但卻將白潔的心情完美表達了出來。

    看到白潔發出道歉貼,孫佳文這才想起,自己在上午的時候,還曾寫過一篇嘲笑諷刺杏林菜鳥的帖子,俏臉兒瞬間就紅透了,急忙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敲出了一篇道歉的帖子來。

    醫學論壇上面,像孫佳文和白潔這樣做的人,還真是不少。

    一時之間,不計其數的道歉貼充滿了整個板塊。要是有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人,在這個時候點進醫學論壇裡來,估計十有八九會誤以為這論壇是被黑客給黑了吧……

    發了道歉貼後,孫佳文開始瀏覽起了跟這起事件相關的帖子。她迫切的想要弄清楚,這個杏林菜鳥到底是誰!

    能夠憑藉一張照片和一段視頻,就否決掉權威人士給出的診斷結果,並給出正確的診斷結果以及推斷過程……毫無疑問,這樣的醫生,水平是相當高的!

    一番瀏覽過後,還真是讓孫佳文找到了一些線索,興奮地說道:“小白白,你快看這個名為‘杏林菜鳥IP地址’的帖子。它上面說,杏林菜鳥的IP地址就在我們學校你覺得會是誰?兒科學的泰斗孫老?還是診斷學領域裡的翹楚曹老?”

    白潔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口中卻是將自己在短時間內分析出來的內容娓娓道出:“孫老最近正帶著他的博士生們,忙著攻克一個醫學難關。而曹老則是應邀前往了東京,參加東亞醫術研討會……這兩位老先生,在最近這兩三個月的時間裡面,恐怕是都沒有空上醫學論壇吧?再說了,不管是孫老還是曹老,又或者是我們學校裡面其他的專家教授,甚至包括你我兩人,都有在這個醫學論壇裡面進行過實名認證。如果這個杏林菜鳥,真是我們學院的教師,沒必要去註冊一個新的賬號吧?”

    想想也是,認證過的賬號,要比沒有認證過的更具說服力。何況,還是在遠程會診這個板塊裡面回覆留言。如果杏林菜鳥真是醫學院裡的教職工,用自己的認證賬號登陸回覆,無論如何,起到的效果,也要比‘杏林菜鳥,這個新馬甲好吧?

    “IP地址在我們學校,又不是教師的話……那豈不是說,這個杏林菜鳥,是我們醫學院的學生?”孫佳文先是一愣,隨後驚呼了起來。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驀然閃過了林陽的面龐。

    “難道杏林菜鳥是林陽?”

    孫佳文皺著眉頭思索著。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在很多情況下都是極其敏鋭的。

    可惜,她很快就將自己的這個正確猜測給推翻了。

    “不可能是林陽!”孫佳文搖了搖頭,在心裡面對自己說:“雖然林陽在中醫基礎理論學中,有著過人的造詣。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在診斷學上面的造詣就同樣高。要知道,這個四月男嬰的病情,可是讓兒科領域裡赫赫有名的馬博士、秦教授都看走眼誤診了的如果不是在臨床上面浸淫了四五十年以上的老名醫,是不大可能有這眼力、有這經驗的!”

    孫佳文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想像得到,林陽雖然沒有四五十歲,但在他身邊,還真有一個從醫五十餘年的鬼醫生在呢。

    “不可能是學生。”白潔的看法和孫佳文出奇一致:“能夠通過一張照片、一段視頻就確診病情,說明了這個杏林菜鳥是擁有豐富臨床經驗的老醫生或許,這人是咱們醫學院裡新近聘請的教授,要不了幾天,就能辦妥醫學論壇的認證手續了。”

    孫佳文思來想去,覺得白潔這番解釋是最合理的。她忍不住吁了口氣,說道:“我一定要弄清楚這個杏林菜鳥的真實身份,我一定要想盡辦法幫他為師這人在臨床診斷上面的功夫,真是太強悍了!”

    白潔眉頭微蹙,沒有接過話茬。她這副模樣讓孫佳文很好奇,忍不住問道:“小白白,你這是怎麼了?”

    “我在想……”白潔抬手指著電腦屏幕,“這個人的ID叫做杏林菜鳥……他都是杏林菜鳥,那我們算什麼?連菜鳥都不如嗎?”

    “這……”孫佳文也愣住了。

    是啊。雖然別的能耐不知道,但就望診來說,杏林菜鳥足足甩了他們好幾條街。這樣的牛人如果都是菜鳥的話,那他們又是什麼?菜鳥中的小白嗎?

    孫佳文突然有了一種倍受打擊的感覺。

    事實上,倍受打擊的人不止是他一個,全國各地的醫院、醫學院校裡,不少人在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後,都生出了類似的感覺來。這些人裡,不乏許多工作已久,在一方小有盛名的醫生!

    林陽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隨手取的一個ID名,居然會讓杏林裡的一群前輩為之鬱悶甚至抓狂……

    這件事情越炒越熱,甚至就連遠在廣粵省香山醫藥大學、國內權威的兒科學專家李青山,也被醫學論壇上這熱鬧的一幕給吸引了。

    他不僅抽空將這件事情瀏覽了一遍,還將那位四月男嬰的照片和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個杏林菜鳥,不簡單啊……”許久過後,李青山放下了滑鼠,一邊揉著鼻梁上的迎香穴,一邊說道:“從照片和視頻來看,四月男嬰的確是出現了瞳孔縮小的症狀。但是因為照片和視頻像素不夠高的原因,讓人很難發現這一點。我要不是早就知道了結果,又重複看了好幾遍照片和視頻的話,恐怕也不能夠看出這個細微的問題來。見微知著……這真是古人說的見微知著啊!”

    感慨了一番後,李青山回過頭,沖恭恭敬敬站在身後的六個博士生問道:“你們有誰知道,這位杏林菜鳥,到底是哪一位醫學大家嗎?”

    六個博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搖頭。

    杏林菜鳥的身份,在當前來說,可謂是神秘到了極點!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的IP地址是在錦官城的大學園區。然而,大學園區那麼大,從事醫療教學和工作的人又那麼多,想要在這樣的人堆裡面找出杏林菜鳥的真實身份,就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見沒人知道杏林菜鳥是誰,李青山多少有些遺憾。搖了搖頭,他說道:“你們以後替我留意一下這位杏林菜鳥的事情。一旦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和地址,立刻告訴我,我要去向他請教一些診斷學上的問題!”

    “您……您向他請教?”一位戴著眼鏡,很有御姐范兒的女博士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其他幾位博士生雖然沒有發音,可在他們臉上,都藏著一分掩不住的震驚!

    李青山是誰?國內兒科學領域裡泰斗級的人物即便是在國際兒科學領域裡,那也是一塊響噹當的金字招牌!

    這樣一位堪稱‘國寶級’的醫學專家,竟然要向別人請教醫學上的問題……這樣的事情,怎能不讓人感覺震驚呢?

    “有什麼好驚訝的?”相比自己帶的這些個博士生,李青山就要表現的平靜許多:“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更何況,這位杏林菜鳥在診斷學、至少是在望診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向他請教,有什麼不對的嗎?”




第兩百三十章 姬陰是誰?沒聽過!

     對於醫學論壇上面這些紛紛擾擾的事情,林陽並不知道。他一直用姬陰的身份,在百草堂裡面坐診到了傍晚,直到將最後一個病人送走過後,這才向秦祥道別:“秦醫生,留步不送。下個週六,我還會再來坐診的。希望在那之前,能夠從你這裡聽到好消息。”

    林陽口中所指的消息,是什麼意思,秦祥當然不會不知道,他點頭答允道:“姬醫生,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去辦。但是能不能有效果、有多大的效果,那就不好說了。”

    “只要你將這兩種藥丸推出去了,反饋回來的就肯定是好消息!”看得出來,林陽對於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當真是信心十足。

    目送著林陽離開了百草堂後,秦祥回到了自己的診桌旁,拿出放在抽屜裡的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了起來。

    一個年齡在十八九歲,穿著一襲白衣,有著兩個可愛小酒窩的姑娘,在這個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好奇的說道:“爸,你真要打電話幫著人推銷這壯陽藥和護膚品啊?這樣的事情,由你一個三甲醫院的科室主任來做,實在是太丟份兒了吧?”

    這個年齡和林陽差不多的酒窩女孩,就是秦雨的女兒秦雨。

    和林陽一樣,秦雨也是在華西大學醫學院就讀。

    不過,她讀的是臨床系,而不是林陽所在的中醫藥系。兩個大系又離得比較遠,所以見面碰頭的機會並不多。

    這個週末,秦雨被秦川給提擰到了百草堂來。一是幫忙,而是讓她儘早的接觸到臨床這塊,提前積累經驗。

    秦雨雖然聽過一些有關姬陰的傳說,可說實話,她對姬陰這個人並不是很瞭解,也沒有見識過姬陰的精湛醫術,自然不會明白,自家老爹為什麼要自降身份,幫著姬陰去推銷壯陽藥和護膚品。

    沒錯,就是壯陽藥和護膚品!

    在秦雨看來,不管是什麼雄風再造丹、玉肌養容丸,名字雖然取得好聽,但本質卻沒有改變。

    秦祥瞪了自家女兒一眼,不滿的呵斥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這兩種藥丸,可是姬醫生親手製作的。它們的功效,就算沒有姬醫生剛才描述的那般神奇,也絶對不會差太多再者說了,這可是在幫姬醫生辦事兒,怎麼能說是丟份兒呢?”

    老爹的訓斥讓秦雨很不滿,她撅著小嘴兒嘟囔道:“你們一個個都把這人吹的神乎其神,跟個妖精似的。可是根據我今天的觀察,他開的方用的藥,都很普通,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嘛!”

    “沒錯,姬醫生用藥的確很普通。”秦祥點了點頭,難得的贊同了女兒一回。

    不過,還沒等秦雨高興起來,他就又接著說道:“但是你只看到了其一,卻不知其二……”

    秦祥將手機放在了診桌上,因為他覺得有必要讓女兒知道,姬醫生的水平究竟有多高。

    “從姬醫生來百草堂坐診到現在,診治過的病患有數百例,其中不乏很多疑難雜症,但他卻沒有出現過一次誤診、漏診。每一次診斷的結果,都是極其正確的。這一點,你今天怕是沒有注意到吧?”

    秦雨吐了吐舌頭,她今天雖然被老爹安排給了林陽做助理,也看到了林陽給每一個患者診病治病的過程,但還真就沒有注意到,林陽下的診斷結果是對是錯。

    秦祥沒有理會她的小動作,自顧自的說道:“姬醫生用的藥是很簡單。但是這種簡單,是建立在對病情深度的剖析瞭解下的,是極具針對性的。你剛剛才來一天所以不知道,姬醫生給人看病,往往是一張處方下去,患者的病情就能夠出現極大的好轉乃至痊癒你說,既然用普通的藥物就能夠治好患者病情,又何必故弄玄虛呢?”

    聽完這一席話,秦雨震驚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位神神秘秘的姬陰姬醫生,在她老爹心中的份量竟是如此之大更沒有想到,姬醫生的醫術水平竟然已經是達到了這種高度……這,這豈不是有了點兒金庸先生武俠小說裡面那種‘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感覺了嗎?

    或許連秦雨都沒有察覺,就是因為她爹的這一席話,讓她對那個神神秘秘、除了一個手機號碼和一個電子郵箱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資料的姬陰,生出了濃厚的好奇心來……

    少女的心思沒人能夠猜得透,即便這個少女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瞧見秦雨低頭不說話了,秦祥還以為是自己那一席話將她給說動了呢,也不再理她,再度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裡一個叫做‘方總’的聯繫人,撥打了過去。

    這個方總,是錦官城裡一個金融公司的老總。因為經常應酬外加年紀大了的緣故,他的身體很虛。前段時間,還曾來拜訪過秦祥,讓他開了一些壯陽健身的方藥。

    對這個人來說,雄風再造丹倒是挺合適的。

    悠揚婉轉的鈴聲響了沒幾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不過接聽電話的人不是方總,而是他的秘書。

    在問清楚了秦祥的身份後,手機終於是交到了方總的手中。

    很快,方總的聲音就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喂,秦醫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枚藥丸,相信對劉先生你能夠有用。”

    秦祥雖然沒有明說,但方總還是一下子便猜出了他所說的‘有用’,指的是哪個方面。

    原本半躺在老闆椅上的他,立刻坐直了身體,雙目放光的問道:“藥丸?是秦醫生你新近研發的嗎?”

    有哪個男人,不想自己在房事上面的本事能夠大點兒呢?更何況,還是他這種身子早已經被酒色財氣給掏空了的傢伙。

    “呃……不是。”

    “那就是王老先生密制的了?”方總的語氣變得激動了起來。

    如果是王士禎研製出來的新藥,功效豈不是更加厲害了?

    “也不是。”

    “那是誰研發的?桂永文?楊鵬強?還是戴澤恩?又或者是國外哪個醫療機構研發出來的?”方總連續提出的這三個人名,都是國內醫學界裡,男性性功能障礙這一領域中的權威人士,也是他曾經拜訪過的醫生。

    當然,最終的收效都不大。要不然,他的態度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亢奮了

    “都不是。製作這藥丸的醫生,叫作姬陰。”

    “姬陰?”方總愕然一愣。

    這名字實在是太陌生了,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至少,在他曾經聽過的那些名醫的姓名裡,是沒有這個名字的。

    “那個啥秦醫生,我這邊還有一個會議要開。這事兒先放下,以後再說吧。”方總打了個哈哈後說道。

    他這一番話,明顯就是在婉拒了,秦祥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秦祥在苦笑中掛斷了電話,然後又翻出另外一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短短半個鐘頭的時間,秦祥就打了十幾個電話出去。可惜,最終的結果都一樣。

    或是婉拒,或是直接拒絶……

    所有接到電話的人,在聽說研製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是一個叫做姬陰的醫生,態度立刻就變了。

    就像星河影視公司的老總薛煩說的那樣:“姬陰?那是誰?沒有聽過這樣一個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醫生,能研製出什麼好藥來?要是吃出了問題怎麼辦?誰負責?我可不要做這樣的小白鼠!”

    林陽雖然用姬陰的身份,治好了幾樁讓很多醫生束手無策的疑難怪病。可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除了病人自己外,便只有王士禎、馬文博等醫療界裡的人。像薛煩這樣的傢伙,沒有聽說過姬陰這個名字,很正常。

    就在秦祥準備放棄的時候,他瞄到了通訊錄裡面,一個叫做‘昌隆’的人名。

    說起這個劉昌隆,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憑著過人的膽識和聰慧的經商頭腦,硬生生的從一個農家子弟成長成了商界大鰐。在錦官城、甚至是在整個西蜀省裡,都是赫赫有名的一號人物。

    和之前那個靠著黑惡勢力與撈偏門起家的潘寶山不同,劉昌隆做的是正當生意,佈局也沒有侷限在錦官城,而是以錦官城為中心,發展蔓延到了全省乃至全國。單論財富來說的話,他絶對要比潘寶山高出好幾倍。

    但是,在讓人羨慕的風光背後,劉昌隆卻背負著很大的壓力。

    因為他無法人道!

    說的通俗點,就是陽痿連硬都硬不起來!

    哪怕是遇到再漂亮、再風騷的女人,他下面的那話兒依然是沒有任何的感覺和反應。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使得他到現在已經四十來歲了,膝下卻依舊沒有兒女。

    為了這個難以啟齒的毛病,他和他老婆多方求醫問藥,國內國外的各大醫院都走遍了,卻一直是收效甚微。

    秦祥會認識劉昌隆,也是因為劉昌隆曾經找過他,同樣也找過他老師王士禎就診。只不過,最終的結果,是讓人很遺憾的。

    對於劉昌隆,秦祥也是很同情的。

    因為劉昌隆雖然富甲一方,但卻不是什麼為富不仁的人。他和他夫人,不但經常會把收入的一部分拿出來做公益做慈善,還幫扶了很多窮困地區的學校和學生。

    就秦祥知道的、受劉昌隆兩夫婦助學的窮困學生,便有好幾百人之多!

    秦祥是真不希望這對性格和善的夫婦,會落得一個沒有子嗣、沒有人給送終的淒涼下場。雖然他對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功效持懷疑態度,但是他對林陽的醫德和醫品卻是很崇敬、很信任的。

    在秦祥看來,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功效,就算沒有林陽剛才吹噓的那麼天花亂墜、神乎其神,至少也是有那麼一定功效的。說不定,就能夠幫助劉昌隆夫婦,圓了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再試一次吧……”

    秦祥摁下了撥打鍵,將電話打給了劉昌隆。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劉昌隆沉穩不失親和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面傳了出來:“秦醫生你好,我是劉昌隆。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祥調整了一下心緒,將自己打來這通電話的目地,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一番。

    聽完過後,劉昌隆的腦海中,也像其他那些接到電話的人一樣,冒出了一個疑問:“姬陰是誰?他研製出來的藥能起到效果嗎?會不會有問題?”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要開口婉拒。可話到了嘴邊後,卻又嚥了回去,變成了:“秦醫生,真是勞煩你費心了。你在百草堂是吧?好,我這就過來取藥的。”

    掛斷電話後,劉昌隆沒有說話,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他才幽幽的嘆了口氣,苦笑著輕嘆道:“希望這一次的藥丸,真的能夠起到效果吧。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竟然要這樣對我?難道我老劉家,真就要在我這一輩上絶了後?”

    半個小時後,劉昌隆來到了百草堂。簡單的寒暄過後,他接過了秦祥遞來的一隻包紮好的紙袋子。

    或許是知道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賣相太差,秦祥乾脆用紙袋子將它們給裝好扎牢。免得劉昌隆看到它們的模樣後,就要反悔拒絶。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肯接手的人,他可不希望事情就這麼黃了。

    而且,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想法,秦祥更是將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都給裝在了這只紙袋子裡。在他看來,如果劉昌隆能夠重振雄風,而他妻子又能夠恢復青春的話,那當真就是最好不過的結局了。

    “這藥多少錢?”出於禮貌,劉昌隆沒有當著秦祥的面拆開紙袋子,而是掏出了錢夾準備付款。

    秦祥擺了擺手道:“先不忙著付錢,等你用了藥後,看到了效果再說。”

    “那行。”劉昌隆也沒有惺惺作態,收起了錢包。臨走之時,也沒有忘記向秦祥鄭重道謝:“秦醫生,勞煩你為我的事情費心了。不管這次我的病情會不會出現好轉,你的這份人情,我都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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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奇蹟!

     回到家,劉昌隆徑直走進書房,將秦祥交給他的紙袋子,放在了書桌上面。

    懷著希望和期待,他拆開了紙袋子,將裝在裡面的兩隻藥瓶取了出來。隨後,他整個人就呆住了。

    因為,呈現在他面前的這兩枚藥丸,賣相已經不能夠用簡單來形容,純粹就是粗陋!

    粗陋的就像是遊方郎中忽悠人的假藥一般

    兩枚藥丸,黑乎乎難看得緊,怎麼瞧都不像是能夠治病的良藥。而裝著它們的玻璃藥瓶,同樣也是簡陋到了極點,不僅沒有什麼說明書,就連藥名都是手寫的。

    “雄風再造丹?玉肌養容丸?字倒是寫得不錯,有七八分徽宗瘦金體的神韻了。”劉昌隆將兩隻藥瓶拿在手中,輕聲念出了上面寫著的藥名。

    雖然這兩枚藥丸,都沒有什麼說明書。但是僅憑這藥名,也足以將它們的功效瞭解清楚。

    “這藥丸……真的會有用嗎?”

    劉昌隆看著手裡面這兩枚如同是山寨貨一般的藥丸,心裡面很是懷疑。

    “算了,還是不要冒險的好。萬一這藥丸不僅沒什麼用,反而還對身體有害,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一番猶豫掙扎過後,劉昌隆最終還是沒有服下雄風再造丹,將它和玉肌養容丸一塊兒扔進了書桌旁的那只廢紙簍裡。隨後,他起身走出書房,和夫人趙婉芝一起,像往常那樣,在居住的這個社區裡散步遛彎。

    劉昌隆夫婦住的這個社區,綠化環境做得相當好。每到傍晚時分,吃過了晚飯的人們,就會出來散步玩耍。

    社區裡面,小孩子很多。因為沒有子嗣的原因,劉昌隆和趙婉芝夫婦,對社區裡面的小孩很疼愛,時常會給他們一些糖果,甚至陪著他們一起做遊戲。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他們兩夫婦,在社區的小孩子裡面,也是相當受歡迎的。

    這不,兩夫婦剛出現在社區中央的健身廣場,就被一群小孩給團團圍住了!

    有叫爺爺奶奶的,也有叫叔叔阿姨的稱謂當真是亂成了一團。

    趙婉芝俯下身,挨個的擁抱這些小孩,臉上滿是慈愛的神采。

    而劉昌隆,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俯下身和這些小孩子一起嬉戲玩耍。

    看著趙婉芝臉上的神情,看著這些可愛活潑的小孩,他心中湧起了一股刺痛。

    猛然間,他想起了被自己扔進廢紙簍裡的那兩枚藥丸。

    “我劉昌隆這些年來,多方求醫問藥不就是為了有個兒女嗎?現在,一個機會擺在了我面前,我居然畏首畏尾連嘗試都不敢了……嘗試的話,雖然會失敗,但終歸是有希望。可要是不嘗試,那就真的是連希望都沒有了啊而且,那枚藥丸雖然看著不起眼,製作它的醫生姬陰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但畢竟是秦祥秦醫生介紹的他怎麼說,也是錦官城裡的知名醫生,斷然不會拿一個假藥來糊弄我!”

    想到這裡,劉昌隆的心中再度燃起了希望。他沒有再作遲疑,轉身朝著家的方向大步跑去。

    “老劉,你幹什麼去?”

    劉昌隆的這個反應,顯然是出乎趙婉芝預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她,急忙站起身來詢問。

    對於這個問題,劉昌隆還真不好明說,只能擺擺手,含糊的回答:“沒什麼,我回去拿點東西,等下過來。”

    趙婉芝雖然心存疑惑,卻也沒有多想,繼續陪著社區裡面的小孩子們玩耍了起來。

    這一路的距離並不長,可奔跑下來,卻是讓劉昌隆氣喘吁吁。

    “歲月不饒人啊……”

    走進房門,劉昌隆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邊苦笑著搖頭感慨。

    “這些年,錢雖然賺了不少,可身體也變得比以前差了很多。放在年輕的時候……不,就算是在十幾年前,再跑個兩倍的路程,我也不會給累成現在這幅模樣啊。”

    雖然很累,雖然感覺胸膛就像是漏氣的風箱一樣呼呼作響,但劉昌隆並沒有停下休息,大步流星的衝進了書房。

    可是,當他拿起了放在書桌旁的廢紙簍時,卻意外的發現,這廢紙簍裡面空空如也。別說是剛剛才扔進去的兩隻藥瓶了,就連之前仍在裡面的廢紙,同樣都沒有了蹤影。

    “藥丸呢?怎麼不見了?”劉昌隆愕然一愣,急忙回頭衝著書房外叫道:“宮大姐,我這廢紙簍裡面的東西呢?”

    一個年齡在五六十歲的婦女,很快便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這位宮大姐,是劉昌隆夫婦請來的幫傭。在他們家,已經幹了十幾二十年,全然是被當成家庭一份子在對待了。

    對於劉昌隆這副激動的反應,宮大姐很是驚訝。

    在劉家工作了這麼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劉昌隆激動成這樣呢。

    不過,驚訝歸驚訝,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回答道:“我剛剛看你和夫人出去散步,就進書房裡打掃了一下衛生。廢紙簍裡的東西,都被我用垃圾袋裝好,扔到社區裡的垃圾箱裡了。”

    劉昌隆立刻放下廢紙簍,大步朝著屋外走去,同時還不忘問道:“哪個垃圾桶?”

    “我領你去吧。”宮大姐也慌了神,還以為那只廢紙簍裡面裝著有什麼重要的文件,被自己不小心給扔了呢。急忙快步跑到了劉昌隆前面,領著他到了自己扔垃圾的地方。

    垃圾桶裡面,堆著不少的垃圾。這會兒,劉昌隆也顧不上髒了,雙手並用的在垃圾桶裡面翻找了起來。

    見此情況,宮大姐也急忙上前幫忙。

    不少途徑此處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這兩個在垃圾桶裡面找東西的人。只是,劉昌隆和宮大姐,在此刻都沒有心情管這事兒了。

    “找到了,就是這袋。”

    幾分鐘過後,宮大姐從垃圾桶裡面翻出了一隻垃圾袋。

    劉昌隆急忙接了過去,打開垃圾袋一看。果然,裝著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那兩隻藥瓶,都在這袋子裡面裝著呢。

    他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看著劉昌隆從袋子裡面取出了兩隻藥瓶揣進自己兜裡,然後將垃圾袋重新紮緊放進了垃圾桶,宮大姐的眼睛裡面滿驚訝。她忍不住說道:“原來你要找的,不是什麼重要的文件資料,而是這兩瓶藥?”

    劉昌隆笑了笑:“說不定,這兩瓶藥的價值,會比任何的文件資料都要重要呢!”

    “什麼藥這麼值錢?”宮大姐更加驚訝了。

    不過這一次,劉昌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一只只被他們提出來的垃圾袋重新放回到了垃圾桶裡,然後拍了拍手道:“走吧,回去了。”

    回到家後,劉昌隆先去洗了個澡,然後打開了寫著雄風再造丹的藥瓶,將裡面那枚黑乎乎的藥丸取了出來,仰頭一口服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雄風再造丸的味道竟是相當不錯那醉人的甘甜,是他從來都沒有品嚐過的。真不知道,這藥丸裡面是加入了什麼材料,才會讓它如此的甘甜芬芳。

    藥丸下肚,一股電流般的感覺突然從尾椎部位出現,然後沿著整條脊椎骨一路向上,最終是抵達了他的頭部,讓他的被電的猛一哆嗦。

    “這藥有問題?”

    就在劉昌隆以為自己吃到假藥中毒了的時候,這股刺激的電流感卻突然消失不在了。

    這感覺,來的突然,去的也是突兀。

    “剛才那個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我真的觸電了呢,還是中毒了?”劉昌隆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有一點,他卻是知道的。

    這雄風再造丹,似乎是沒有什麼功效的……

    至少,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劉昌隆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變化!

    一聲嘆息後,劉昌隆帶著又一次的失望,關上了床櫃上的檯燈,闔眼入睡!

    很快,劉昌隆便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的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服用雄風再造丹後出現的電流感,竟是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體裡。

    這一次,電流感沒有侷限在他的椎骨上,而是以椎骨為中心,向著他的四肢百骸擴散。

    他的臟腑、他的氣血、乃至是他的皮肉筋骨,都在這一波波電流般的刺激感中,漸漸地起了變化……

    第二天一大早,劉昌隆被一種奇怪的感覺給折騰醒了。

    他感覺自己褲襠裡濕漉漉的,非常難受。

    半夢半醒間,他伸手在褲襠裡一抹,除了觸及到一片濕潤粘稠的東西外,還碰到了一根堅硬滾燙的柱狀物。

    “這是……”

    劉昌隆的睡意瞬間消失了,他猛地坐起身來,掀開被蓋一把脫下了睡褲。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昂首向上的小夥伴!

    一柱擎天!

    這種事情,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發生在他劉昌隆身上了?他甚至以為,永遠都見不到這樣的‘壯舉’了呢!

    “奇蹟……這真的是一個奇蹟……”

    興奮之下,劉昌隆也不管現在是什麼時候,便高聲的大叫了起來。

    兩行熱淚,從他的眼眶裡面湧了出來。

    喜極而泣!

    這是真正的喜極而泣!

    “老劉,你這是怎麼了?”趙婉芝被他的叫聲給吵醒,一臉擔憂的詢問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打電話給醫生?啊你…你這……”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劉昌隆那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地方。

    以前的那個地方,垂頭喪氣,軟趴趴的像是一條鼻涕蟲。

    但是現在,那地方昂首挺胸,威武霸氣的像是一條肉紫色的虯龍!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劉昌隆給摁到在了床上。

    “老婆,給我生個孩子吧!”

    她耳邊,迴蕩著劉昌隆的話。一時間,她的神情竟是迷離了起來。

第兩百三十二章 他是你小師叔!

     天亮後,劉昌隆穿上衣服走出了臥室。

    兩個多小時的激戰下來,劉昌隆非但沒有一絲疲態,反而還感覺神清氣爽,精力十足

    這種全身上下都蘊藏著活力的狀態,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劉昌隆身上了。恍然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年輕時期,找回了早已經失去的精氣神!

    在劉昌隆看來,這種狀態,毫無疑問是昨晚服用的那枚雄風再造丹帶來的!

    因為,除了雄風再造丹,他其余的生活起居,都和平日堥S有區別!

    走出臥室後,劉昌隆沒有急著去公司,而是徑直到了書房。

    既然雄風再造丹的效果神奇,能夠讓他重新找回男人的尊嚴。那麼玉肌養容丸的功效,肯定也不會太差!

    劉昌隆迫不及待想要將那藥丸拿給夫人趙婉芝服用。

    這麼些年來,趙婉芝跟著他,等於是在守活寡,卻沒有過一句抱怨,反而還給了他很多的鼓勵。

    玉肌養容丸,無疑是給她的、最好的報答!

    飛快的沖進書房,拉開書桌抽屜,拿出了放在堶悸疑觸~後,劉昌隆快步的回到了臥室。

    “你這急急忙忙跑出跑進的,在折騰些什麼呢?”趙婉芝躺在床上,勉強用胳膊肘撐起了半邊身子,一臉納悶的詢問道。

    和劉昌隆不同,兩個多小時的激戰,讓她耗盡了體力,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虛脫在了床上似的。要不是劉昌隆跑出跑進折騰的動靜太大,她是真不像睜眼開口。

    劉昌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藥丸從玻璃瓶堶豸F出來,送到了她嘴邊:“來,把這藥丸服下。”

    “這是什麼藥丸?看上去好醜……咦,這氣味倒是挺清香的。”趙婉芝向後縮了縮腦袋,盯著這枚黑乎乎的藥丸,驚訝的問道。

    “好東西,快服下。”劉昌隆催促道。

    趙婉芝還真是不懷疑自己丈夫說的話,乖乖的張嘴服下了玉肌養容丸。

    一股前所未有的甘甜,瞬間充滿了她的口腔。這味道,和藥丸黑乎乎的醜樣完全不匹配。

    藥丸入口即化,隨著唾沫咽下了肚。

    “味道真不錯,這藥丸是起什麼作用的?”趙婉芝舔著嘴唇,還有些回味那醉人的甘甜。

    “這叫玉肌養容丸,至於它的功效嘛,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夠知道了。”劉昌隆在這堿G意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道出藥丸的功效。

    “不就是護膚美容嘛。”趙婉芝也不笨,光是聽藥丸的名字,就猜出了它的功效。

    “它和普通的護膚美容藥品,可是完全不同的!”劉昌隆哈哈笑道,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去公司了,今天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等晚上回來,我們再繼續!”

    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可趙婉芝聽到這話,臉上還是忍不住閃過了一抹羞澀的紅暈。

    走出家門後,劉昌隆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秦祥的電話。

    還沒等秦祥開口說話,他就搶先一步道:“秦醫生,謝謝,謝謝,實在感謝!”

    情緒激動的他,連著道了三次謝。

    聽到這話,秦祥那媮暀ㄙ器D出了什麼事,頓時也跟著一起激動了起來,問道:“那藥起作用了?”

    劉昌隆的病,不僅是讓他和老師王士禎束手無策,同樣也讓國內外相關領域堛滷M家們愁眉不展。

    可就是這樣一個難倒了眾人的疑難雜癥,卻被一枚小小的藥丸給治好了。

    姬陰的醫術,當真是神乎其神,令人驚嘆啊!

    聽到了這個消息的秦祥,又怎能不激動?

    “起作用了!真是太起作用了!我劉昌隆這輩子,就沒有像今天這樣雄風過雄風再造丹,當真是名副其實啊!”要不是怕被周圍的人給聽見,劉昌隆真想要扯開嗓子大吼幾句。激動過後,他又急忙說道:“秦醫生,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位姬醫生的聯系方式?我想要向他當面道謝謝謝他,讓我重新做回了男人!”

    “很抱歉,姬醫生有言在先,不讓我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聯系方式等信息。”秦祥並不是在撒謊,當初林陽將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交給他的時候,就特別叮囑過,讓他千萬不要泄露自己的聯系方式。

    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保持神秘感,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另外一方面,則是林陽不想受到太多的打擾。

    果然,在聽到了秦祥的這番話後,劉昌隆頓時覺得,這位姬醫生絕對是個不世出的神醫

    這樣神秘,不是神醫又是什麼?

    劉昌隆沒有讓秦祥難做,退而求其次的說道:“這樣啊…那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這位姬醫生,約個時間,讓我能夠向他道謝!”

    秦祥回答道:“我可以把你的意思轉告給姬醫生,但他會不會同意,就不是我能夠做主的了。”

    “謝謝你,謝謝!”劉昌隆再度道謝。

    秦祥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忙說道:“喔,對了,還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之前姬醫生曾經說過,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必須要堅持每周服用一枚,連續十周以上,才能夠將效果鞏固下來不然的話,最多一周半月,身體的改善就會逐漸消退……”

    “剩下的九枚,就拜托秦醫生幫忙多費心了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都要價錢再貴都要!”劉昌隆毫不猶豫的說道。

    體驗過了雄風再造丹的效果後,劉昌隆就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種‘無能為力’的日子了。所以,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剩下的九枚,他必須要買到手!

    一定要買到手!

    “行,等我聯系過了姬醫生後,再回電話給你。”掛斷了電話後,秦祥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林陽給他的那個號碼。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電話打過去後,卻只聽到一段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關機了?怎麼就關機了呢?”秦祥楞了一下,最終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等到他開機的時候再打電話吧。”

    與此同時,在醫學院407宿舍堙A周末難得早起一回的周良,將林陽那只雙卡雙待的手機,隨手扔回到了床上。

    從來沒有玩過雙卡雙待手機的周良,趁著林陽出去晨跑的機會,將放在床上的手機拿來好奇的把玩了一番。只是,他顯然沒有註意到,自己在把玩的時候,不小心將雙卡雙待模式,調成了僅Nl卡開的模式。

    在這個模式下,撥打卡,將會收到關機的提示。而卡,正是‘姬陰’的號碼。

    半個多小時後,晨跑完畢的林陽回到了宿舍。瞧見早起的周良,不禁楞了一下:“太陽今天是從西邊出來了?小娘子你居然在周末也起這麼早。”

    “我今天跟蔡秋雅約好了,要陪她去遊樂園玩,當然得起早一點嘍。”周良笑嘻嘻的解釋道。

    “看來,你們兩人發展的挺快嘛。”林陽笑著打趣道,拿起手機揣進兜堙A沒有註意到屏幕上那個不起眼的‘Nl卡開’的提示。

    “還行吧。”周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哎,對了,蔡秋雅讓我問問你,最近怎麼都沒有跟夢瑤妹紙聯系?你們倆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自從在宿舍樓下的‘吻別’後,林陽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跟奚夢瑤聯系了。就連購買金玉木石材料的事情,也是直接跟王叔通的電話。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想要用這種處理,的方式,讓奚夢瑤明白自己的意思,從而打消不該有的、會讓她自己受傷害的想法。

    當然,林陽不會把原因告訴周良,只是說了句:“沒什麼問題,你就不用操心了。”便轉身走出了宿舍,朝著華西大學附屬醫院走去。

    今天是周日,是他到華西大學附屬醫院中醫科坐診的日子。

    不過,因為中午要去孫佳文老師家,拜訪她的父親,所以林陽並沒有全天坐診。在中午下班後,便離開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趕往了醫學院教職工的公寓住宿區。

    按照孫佳文給的地址,林陽很快便找到了她家。摁響門鈴後,沒幾聲,一位年齡在四五十歲左右、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便來開了門。

    “奶奶你好,我是孫老師的學生。”林陽本來想叫阿姨的,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改了稱呼。畢竟,孫佳文是他的老師,亂了輩分可不好。

    “喔,佳文說的學生就是你啊?進來,快進來。”中年婦女一邊將林陽請進屋,一邊朝著屋堻蛫D:“佳文,你的學生來了,還不快點兒出來!”

    “來了。”孫佳文的聲音從書房媊々F出來,同時,她還在對另外一個人說道:“你讓我請的人已經來了,是不是該出去迎接一下?”

    書房堶悼t外那位,應該就是孫佳文的父親了,笑著道:“這樣的奇才,的確應該要迎接一下的。”

    “嗯?”林陽楞了一下,在心堶措罹B道:“這聲音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很快,孫佳文和她的父親就從書房堶惆咫F出來。

    緊接著,林陽和孫佳文的父親,就看著對方異口同聲的驚呼了起來:“怎麼是你?”

    孫佳文的父親,竟然是陳詩文的二弟子孫立

    “怎麼,你們倆認識?”

    看到林陽和父親的這副反應,孫佳文很是驚訝。

    “哈哈哈,當然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呢?”孫立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就說嘛,到底是什麼樣的奇才,能夠在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就把中醫基礎理論吃的如此透徹原來是你小子這就一點兒不奇怪了。”

    笑過之後,孫立走上前來,拉著林陽的手,對孫佳文說:“來,讓我給你介紹一下。”

    “爸,你開什麼玩笑,我的學生還用得著你來介紹?”孫佳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學生!”剛才還是滿臉笑容的孫立,突然就扳起了臉來,不滿的呵斥道:“他是你的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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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徹底火了!

“林陽是我小師叔?怎麼可能”孫佳文明顯不信。

    “怎麼不可能”孫立眉頭一挑:“要知道,他可是你師公的關門弟子

    “天啦”孫佳文徹底震驚了。

    在此之前,她不止一次猜測過林陽的身份。只不過,她一直認為,林陽如果不是某個醫學世家的嫡親子弟,就是哪位中醫大家著力栽培的接班人。

    但是,她從來沒有將林陽和師公陳詩文聯繫到一起。

    猛地聽到這個消息,孫佳文竟是有些接受不了,呆立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

    孫立不樂意了:“什麼天啊地啊的,趕緊過來給你小師叔行禮問好真沒禮貌”

    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其他人,孫佳文肯定馬上就按照父親的吩咐行禮問好了。可林陽不僅比她小,更是她名義上的學生。讓她向林陽行禮問好持弟子禮,怎麼都感覺彆扭。

    見孫佳文一臉猶豫沒有動靜,孫立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就要出言催促訓斥。

    關鍵時刻,林陽站了出來替孫佳文解圍:“算了,算了,咱們各論各的。我和孫師兄你,以師兄弟論交。和孫老師,則以師生關係論交。 ”

    “這怎麼行”

    “為什麼不行?好啦,孫師兄,你就別這麼老古板了。你要一直堅持的話,我估計,以后孫老師肯定遠遠見到我就扭頭避走了。我可不希望,變成一個被老師厭惡的學生。”林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她敢”孫立眉頭一挑。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孫立最終還是同意了林陽的建議。而孫佳文也鬆了一口氣,悄悄地向林陽投去了一道目光,那意思分明是在說:“算你小子識相

    見到這一幕,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孫老師,還真是有趣。雖然已經是老師了,可舉止間,還是會流露出許多小女兒家的神態。

    孫立沒有註意到這一幕,在將林陽介紹給了自己的夫人後,他便拽著林陽朝書房走去:“上次在九寨溝,事情太多,都沒有時間跟你深談。今天你既然來了,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聊聊。”

    對此,林陽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這一聊,就從中午一直聊到了晚上。甚至就連午飯和晚飯,都是在書房裡面吃的。而孫佳文,縱然是心有不甘,也只能待在書房裡面端茶遞水伺候兩人。

    林陽和孫立聊得,都是醫學上的知識。一番旁聽下來,卻也讓孫佳文感覺收穫不小。

    直到晚上九點,林陽方才被孫立和孫佳文送出了教職工住宿區。

    要不是醫學院有規定,晚上十點半宿舍就會熄燈關大門,只怕孫立都還要拉著林陽再聊一會兒呢。

    走出教職工住宿區大門,林陽向孫立和孫佳文擺了擺手:“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孫立叮囑道:“林師弟,以後有空多到家裡來坐坐。你我都是陳老師的弟子,等於就是親兄弟。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

    林陽笑著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只要有空,我肯定會到孫師兄你家裡蹭飯的。”隨後,他向著孫佳文揮了揮手:“老師侄女,拜拜”

    因為老爸在身邊,孫佳文不敢跟林陽嗆聲,只能瞪大眼睛恨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侄女你妹等著吧,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林陽哈哈一笑,轉身朝著宿舍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轉眼的功夫,時間就到了周五。

    在過去的五天裡,秦祥幾乎每天都要給林陽打好幾個電話。只可惜,林陽一直沒有註意到自己手機的SI卡被關閉了,自然也就一直沒能夠接到秦祥的電話。

    在這段時間裡,王叔那邊陸續抵達了一些材料。林陽的存款,也因此花的差不多了。

    這天下午,林陽在提款機前查了下自己的存款餘額,只剩下三位數了。這讓他在感慨修煉真耗錢之餘,也有些奇怪:“秦醫生怎麼還沒給我打電話?他到底有沒有幫我把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給推薦出去啊?”

    林陽忍不住掏出手機,想要給秦祥打個電話去問問情況。

    “咦?怎麼只開了Nl卡?”

    直到這個時候,林陽方才發現,自己這只雙卡雙待的手機,竟然只開啟了Nl卡。卡,一直就處在關閉狀態。

    “難道我一直沒有接到秦醫生的電話,是以為卡被關閉了?可是,我從來就沒有更換過設置啊。怎麼會變成只開啟卡的模式呢?”林陽不解的嘟囔著。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周良那個混小子,曾經亂玩過他的手機。

    林陽飛快的開啟了卡,給秦祥打去了電話。

    彩鈴響了沒幾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秦祥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姬醫生,你可算是開機了要是再聯絡不上你,我真會被逼瘋的”

    聽得出來,秦祥語氣中透著一股倦意,同時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怎麼了?”林陽納悶的問。

    秦祥苦笑著說道:“怎麼了?整個錦官城、甚至是整個西蜀省的商界,都快要因為你而瘋掉了好不好我天天給你打電話,卻一直關機打不通。你是清淨了沒錯,我卻是一晚上接了上百個電話,都快要被電話鈴聲給折騰成神經衰弱了……”

    聽到這話,林陽怎麼可能會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你把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推薦出去了?”

    “不僅推薦出去了,還引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轟動”提及這件事情,秦祥總算是恢復了一些精神。

    深吸了一口氣後,他將這五天裡面發生的事情,向林陽娓娓道出——

    原來,在連續四天的'造人,行動後,趙婉芝忍不住去了一趟醫院,抽血做了孕檢。

    按理說,抽血做孕檢應該是在發生性生活五天后才比較準確,但趙婉芝實在等不及了。

    孕檢的結果出來後,趙婉芝整個人都呆了,感覺自己被幸福緊緊包裹。足足過了十來分鐘,她方才從幸福中清醒過來,急忙掏出手機,撥打了劉昌隆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劉昌隆正在參加一個商業座談會。與會的,既有錦官城裡的商界名流,也有從西蜀省、甚至全國各地趕來的成功人士。

    “老劉,我……我……”電話打通後,趙婉芝卻激動地說不清楚話了。

    劉昌隆被嚇了一大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別緊張,慢慢說。”

    “我懷孕了”短短四個字,卻像是耗盡了趙婉芝全身的力氣。在說出了這四個字的同時,兩行熱淚,從她的眼眶中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這個夢想,她期盼了許久,甚至一度以為不可能實現。萬萬沒想到,竟是在今天實現了

    “你說什麼?”劉昌隆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響,整個人都像是懵了一般。

    “我懷孕了老劉我懷孕了我們要有孩子了真正的、自己的孩子”趙婉芝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我老婆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大喜之下,劉昌隆顧不上正在開會,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一邊振臂高呼,一邊擁抱會場裡的眾人。也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會場的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認識劉昌隆的。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劉昌隆的事情。當他們聽說,劉昌隆的夫人懷孕了後,第一個反應都是不信。隨後就忍不住開始懷疑,劉昌隆的腦袋上面是不是多了點兒綠色。

    “老劉不是用丨嗎,怎麼會讓他老婆懷孕?”

    “難道趙婉芝受不了活寡的生活出軌了?”

    “趙婉芝雖然已經三十多了,可氣質不俗,保養的也很不錯。受不了誘惑出軌了,也很正常……”

    並不能說這些人思想齷齪心存惡意,只是因為他們太清楚劉昌隆的情況了。幾十年求醫問藥都沒用,怎麼會在突然間,老婆就懷孕有孩子了?

    還沒到第二天,就在這天晚上,事情的真相便傳開了。

    劉昌隆已經恢復了健康,他老婆肚子裡的孩子,的的確確是他的種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枚叫做雄風再造丹的藥丸

    “這雄風再造丹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治好劉昌隆據我所知,他這些年可是尋遍了國內外的名醫,都沒能夠收到效果的啊”一些熟悉劉昌隆的人,開始相互打聽起了雄風再造丹的信息。

    作為男人,作為在商界裡面打拼浮沉的男人,很多都已經被酒色財氣給掏空了身子。雖然沒有劉昌隆那麼嚴重,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迫切的希望,能夠弄到一兩枚雄風再造丹,來恢復一下自己的'本領,。

    “這雄風再造丹本來應該是我的可惡啊”說這種話的,全都是當初接到秦祥電話卻拒絕了的人。此刻,當他們看到了劉昌隆的收穫後,都眼紅嫉妒了。

    尤其是那位方總,當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據方總的秘書私下透露,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方總都會時不時的用手捶打腦袋,懊惱的罵上一句:“老子真是個蠢貨蠢貨啊”

    一時間,雄風再造丹這五個字,傳遍了錦官城、傳遍了西蜀省。

    秦祥的電話,也在一夜之間被打爆了。

    男人們想要求得一枚雄風再造丹,而女人們則是想要弄到一顆玉肌養容丸。因為她們聽說,原本已經三十多歲的趙婉芝,在服用了一枚玉肌養容丸後,容貌在短短的數日之內,年輕了至少十幾歲

    現在的趙婉芝,看著就像是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姑娘

    這樣的效果,當真是秒殺市面上一切的養顏伏護膚品

    毫無疑問,不管是雄風再造丹還是玉肌養容丸,帶來的效果,都只能用神蹟兩字來形容

    這兩種藥丸,也因此徹底的火了

第兩百三十四章五萬美金一枚,良心價!

秦祥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才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向林陽講清楚。

    最後,他由衷的感嘆道:“這兩個藥丸的功效,真是太神奇了本來我還對你的介紹有懷疑,但是現在看來,你的那番介紹,根本就是很客觀……不,應該說很謙虛”

    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兩個藥丸,可都是在歷史上面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功效怎麼可能不神奇?”

    “這兩個藥丸是古方?”秦祥驚訝的問道。

    他一直以為這兩個藥丸是林陽研發的,卻沒想到是古方。

    “可是,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個藥丸的名字呢?”

    秦祥也算是博覽群書了,尤其是對醫學方面的典籍,看了不知有多少。可是在此之前,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名字。

    “你沒有聽過很正常。因為這兩個藥丸的配方,早已失傳。歷史上面雖然留下了它們的故事,卻沒有留下它們的名字。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拿到了這兩個藥丸的殘方。經過十幾年的研究探索,終於將它們修復。”林陽不能夠洩露兩個藥丸的真實來歷,只能編個藉口。

    對此,秦祥倒是沒有什麼懷疑。

    隨後,林陽將兩個藥丸的來歷,簡明扼要的講了一遍:“按照殘方上面的記載,雄風再造丹是明朝時期,邵元節進獻給嘉靖皇帝的仙藥,。不僅幫助嘉靖皇帝抖擻精神,更讓他誕下了兒女。而玉肌養容丸的來歷,就更厲害了它是張昌宗獻給女皇武則天的衤紳丹,,讓武則天能夠恢復青春。因為此事,武則天還專門寫下了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昇仙太子碑并序》……”

    秦祥雖然是一個醫生,但他在歷史方面也很有研究。對於邵元節和張昌宗兩人的事蹟,也是有所耳聞。此刻,當他聽說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竟是和這兩人有關,頓時就驚呆了。

    “這兩個藥丸的來頭,也太大了點吧”好幾秒种後,回過神來的秦祥,這般感嘆道。

    在當今這個世上,隨隨便便一個古方,都能夠引起不小的轟動。更何況,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不僅是古方,更是來頭不小的方,

    秦祥很清楚,一旦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背後的故事傳揚出去,這兩個藥丸的名氣,必然會再上一個台階

    現在,這兩個藥丸已經在西蜀省里紅透了半天邊。名氣再上一個台階的話,會成什麼樣?

    怕是要全國聞名,讓人打破了頭來搶吧?

    驚嘆之餘,秦祥急忙說道:“姬先生,你什麼時候能夠來一趟百草堂啊?現在可是有不少人在等著你的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呢”

    “明天不是周六麼?我明天過來。”林陽說道:“到時候,我會各帶二十九枚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過來的。”

    “怎麼才二十九枚?”秦祥愣了一下。

    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都是以十枚為一個療程。這二十九枚裡面,有九枚是給劉昌隆補足剩下療程的。也就是說,只有兩個療程的藥丸可以出售。

    可是現在,等著要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可是有上百人之多就這,還是因為有很多人不知道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功效。

    秦祥相信,等到這兩個藥丸的功效,以及它們背後的故事傳揚出去後,還會有更多的人,想要買上一兩個療程回去用的。

    畢竟,是男人都希望自己能夠雄風長存;是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夠青春永駐

    而現在,林陽只是各拿出了二十九枚,根本就不夠分嘛

    “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不僅對於藥材的品質有著很高的要求,同時製作方法也相當困難。即便是我,一個月下來,也僅僅只能各製作出二十枚來。”林陽一本嚴肅地說道。只不過,他說的這話並不屬實。

    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對藥材的品質要求高沒錯,可他玉山里面的藥材,全都是準靈藥級的,品質可謂是綽綽有餘。而製作方法雖然比較複雜,可在陳詩文的主持下,別說是一個月,就是一周,也能夠製作出上百枚來

    林陽之所以不願意一次拿出太多的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來,原因很簡單,就是要營造出一個飢餓效應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名氣,不至於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甚至還能有所加強

    秦祥自然不知道真相,他是真相信了林陽的話:“沒想到,這兩個藥丸竟是如此難製或許,這就是它們功效驚人的原因之一吧。哎,對了,姬醫生,這兩個藥丸的價錢你定下來了嗎?不少人都在像我打聽這事兒呢。”

    “定下來了。”林陽回答道:“一萬塊”

    “一萬塊一個療程?”秦祥愣住了。

    這價錢,有點兒小貴啊。

    “不,一萬塊一枚”林陽糾正道。

    “什麼?一萬塊一枚?”秦祥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萬塊一枚?那一個療程下來,豈不是要十萬塊?這價錢,也太貴了吧?

    猶豫了一下,秦祥開口勸道:“姬醫生,你定的這個價錢,有點兒不大合適吧?”

    “不大合適嗎?”林陽皺了皺眉頭。

    那是相當的不合適,趕緊改價吧

    秦祥在心裡面嘟囔道。

    也不知道林陽是不是聽見了他內心的吶喊,沉吟了一下後說道:“那好吧,咱們就改個價吧”

    早就該改了好吧

    秦祥一邊在心裡面哼哼,一邊開口建議道:“要我說,就定成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林陽給打斷了:“五萬一枚?行,就照你說的辦”

    “五……五萬?”秦祥驚呆了。

    我想要說的是五百塊錢一枚好吧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變成五萬塊一枚了呢?

    還沒等秦祥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林陽又補充了一句:“差點兒忘說了,是美金喔”

    五萬……美金……一枚?

    秦祥真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許久之後,他方才憋出一句:“這麼貴的價錢……有人肯買嗎?”

    “貴嗎?我可是覺得,這價錢一點兒也不貴,簡直就是良心價。”林陽回答道。

    良心價?這麼貴還是良心價?

    秦祥本來是想要反駁的,可猛地想起了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神奇效果。

    相比起市面上那些標著幾萬、幾十萬高價,卻沒有效果、甚至還會產生毒副作用的保健養顏產品來說,五十萬美金一個療程的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確稱得上是良心價了

    秦祥輕嘆了一口氣,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他本來還想要買一個療程的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給自己和老婆用。可是現在這價錢,他實在是買不起啊

    就在秦祥倍感惋惜的時候,林陽突然說道:“秦醫生,我準備各送十枚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給你,還希望你能夠收下不要拒絕。”

    秦祥先是一愣,隨後急忙拒絕道:“這怎麼能行呢?太貴了,我不能要

    “你一定要收下”林陽的態度很堅決:“你知道,我這個人喜歡清靜,不願意被人打擾。所以,從今往後,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的買賣,都要拜託給秦醫生你幫忙負責。這十枚雄風再造丹和玉肌養容丸,權當是我給你的謝禮”

    “給姬醫生你幫忙,是我應該做的。這謝禮,實在沒必要……”秦祥還在拒絕。

    然而,林陽卻根本不聽他的話,斬釘截鐵的說:“就這樣定了”

    見林陽態度堅決,秦祥猶豫了一下後,最終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是你應得的。”林陽莞爾一笑:“咱們明天百草堂見。”

    掛斷了電話後,秦祥本來是想要給老婆打個電話報喜的。但在遲疑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沒打。

    “算了,還是留個驚喜給她吧”

    秦祥忍不住開始幻象,自己老婆在看到了玉肌養容丸後,到底會驚喜成什麼樣?

    在打完了電話後,林陽則前往了解剖實驗室,準備進行整理。

    剛走進解剖實驗室,他就撞見了白潔。

    一見到他,白潔立刻說:“我需要一個助手,你陪我走一趟。”隨後,也不管林陽同意不同意,就大步朝著解剖實驗室外走去。

    “白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林陽急忙跟上。

    “市警察局,法醫中心。”白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去哪兒做什麼?”林陽好奇的問道。

    “幫忙查案”

    “啊?”

    林陽愣住了,醫生也能幫忙查案?

    白潔頭也不回的說道:“錦官城最近出了幾例兇殺案,受害者的死狀很慘很奇特。大腦和心臟,都被兇手給摘走了,刑警隊一直沒能夠查到線索,就想要從屍體上面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於是,法醫中心那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讓我過去幫忙解剖屍體”

    一向言簡意賅的她,難得的說了這麼長一段話。

    林陽這才知道,白潔不僅是醫學院裡的解剖老師,更是特聘的法醫專家

    明明就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怎麼偏偏就喜歡跟屍體打交道呢?

    林陽實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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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屍體

     錦官城法醫鑒定中心坐落在西城區,如果不是門口掛著的那塊牌子,林陽恐怕很難將這個綠化環境極好的院子,跟法醫鑒定中心掛上鈎。

    這地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老式的居民區。

    走過前院的那片銀杏樹林後,白潔領著林陽來到了一棟四層小樓前。

    有人早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見兩人走來,急忙上前兩步迎接:“白老師,你可算來了。”

    白潔點點頭算是回應,然後問道:“袁老呢?”

    她口中說的袁老,是法醫鑒定中心的負責人袁鳴,也是她當年就讀法醫學研究生時的導師。

    “袁老正在解剖其中一個受害者的屍體。”年輕的法醫鑒定中心工作人員回答道:“這一次,市刑警隊總共送來了五具同樣死因的受害者屍體。初步懷疑,是同一個兇手或者同一個犯罪團夥所為。因為沒有其它的線索,市刑警隊就想要從這幾具屍體上著手調查。他們催的急,屍體又多,我們這邊有經驗的解剖醫師不夠用,就只能麻煩白老師過來幫忙了。”

    把事情大致的講述了一遍後,這位法醫鑒定中心的工作人員將目光投到了林陽身上:“這位是?”

    “這是我的學生,擔任我的助理工作。”白潔簡單的回了一句後。

    “你好。”法醫鑒定中心工作人員向林陽伸出手。

    “你好。”握手的同時,林陽瞄了眼他胸口掛著的工作牌,上面寫著‘陳泉’兩字,應該就是他的名字了。

    等到兩人認識過後,白潔問道:“要我解剖的屍體在哪裡?”

    “請跟我來。”

    在陳泉的帶領下,林陽和白潔更換的衣服後,來到了二樓的一間解剖室。

    相比起外面,解剖室裡的溫度可就要低了很多,更有一種讓人心頭發麻的陰森感。

    當然,白潔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對她來說,解剖室不僅是她工作的地方,更是她的‘家’。

    至於林陽,同樣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可是見過鬼的人,解剖室裡的陰森氣氛,又怎麼可能嚇的到他?

    解剖室的中央,放著一張手術床。

    床上,用白布蓋著一具屍體。

    還沒靠近這具屍體,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便撲了過來。即便林陽和白潔戴著口罩,依舊是被這股氣味給沖的直皺眉。

    “這人死了多久?”林陽問道。

    屍體都臭成這樣,人死了恐怕不是一天兩天。

    陳泉回答道:“市刑警隊的人,是在今天早上發現這具屍體的。死亡時間暫時還不能夠確定,不過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怎麼說也有五六天了吧?但有件事情讓人很奇怪發現這具屍體的地方,是一個鬧市區的公交車站台。據說,當時這具屍體衣著完整,斜靠在公交車站台的路線牌上,看上去一點兒異樣也沒有。直到一兩個小時後,有人發現他身上散發出了濃烈的腐臭,上前查看,這才發現他早已死亡。你說,到底是什麼人,會囂張的將屍體拋棄在鬧市區的公交車站台,就跟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這具屍體似的?”

    “的確很古怪啊……”林陽皺著眉頭說道。

    他不僅覺得屍體被拋棄在公交車站台很古怪,另外有件事情,也讓他覺得很蹊蹺。

    屍體在公交車站台放了一兩個小時,才有人聞到濃烈的腐臭。那麼之前,是屍體沒有發臭呢,還是有人聞到了臭味沒有吭聲?

    如果是後者還好說,如果是前者……那可就太違背常理了。

    在林陽和陳泉小聲嘀咕的時候,白潔則大步走到了手術台前,伸手掀開了蓋在屍體上面的那層白布,露出了受害者的容貌。

    這是一個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上班族,穿著黑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很有幾分儒雅的感覺。

    他神情安詳,臉上見不到一絲痛苦。身上的衣服也很整潔,不僅沒有血跡,也沒有與人爭鬥過的印痕。看上去,他一點兒也不像是被人殺害並拋屍在公交車站台,反倒像是準備搭乘公交車去上班一般。

    這模樣,實在詭異!

    作為白潔的助手,林陽和陳泉走上前去,將屍體身上穿著的黑西裝給脫了下來,以便白潔能夠進行解剖。

    在給屍體脫衣服的過程中,林陽發現,在這具屍體身上,僅有兩處傷痕。

    一處是在後腦頸部,大約筷子粗細的一個小洞;另外一處則是在胸口,沿著肋間隙,大約五六釐米長的刀口。

    不管是後腦頸部的小洞,還是胸口肋間的刀口,都乾淨得很,沒有一絲血跡。

    也不知道,是這具屍體的血液早已經被放空,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奇怪,這具屍體明明腐臭的厲害,為什麼全身上下見不到一絲腐爛的痕跡呢?”

    到了這個時候,不僅是林陽和陳泉,就連白潔,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面帶詫異的嘀咕了起來。

    懷著種種疑問跟困惑,三人開始解剖起了這具屍體。

    當白潔用手術刀,將這具屍體的胸膛給劃開時,一股比剛才還要濃烈出數倍的腐臭味,立刻從屍體的胸膛裡面湧了出來,熏得三人頭昏目眩直發噁心。

    等緩過勁來,看清楚了屍體胸膛裡的情況後,陳泉忍不住驚呼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和體表完好無損的情況截然不同,屍體的胸腹內部,竟是腐爛的不成形了!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在解剖領域中有著豐富經驗的白潔,也禁不住是神色大變皺起了眉頭。

    她解剖了那麼多的屍體,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體表一點兒問題沒有,體內卻徹底腐爛的屍體呢!

    這情形,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然而,還有更加不合常理,讓人驚訝的事情!

    在將屍體胸腹腔裡腐爛的內臟器官摘除下來後,三人發現,這具屍體的心臟不見了!

    其它的內臟器官,不管是肺臟還是肝臟又或者是胃腸,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爛,但總歸還在。可心臟,卻是連影子都沒瞧見。

    雖然在來的時候就被告知,受害者的死狀很離奇。但在三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後,還是感覺很震驚,同時還有了一種後背發寒的驚悚感。

    “兇手到底是怎麼取走受害者心臟的?在受害者的胸口,僅有一條五釐米長的刀口,總不可能是從這裡取走心臟的吧?”陳泉眉頭緊鎖,實在想不明白兇手是怎麼做的。

    林陽和白潔心中的疑惑,並不比他少。只是這兩個人,比較能夠保持住冷靜罷了。

    隨著解剖的進行,三個人心中的驚訝和疑惑,也是越來越深。

    因為他們發現,不僅是心臟消失的古怪,就連大腦同樣也是如此!

    在這具屍體的頭部,沒有半點傷痕。唯一的傷口,就是後頸處的那個小洞!

    可是,僅靠這麼一個筷子大小的洞,怎麼能夠將人的大腦給徹底摘走呢?

    根據三人將屍體頭顱解開後發現,大腦是徹底被摘走了的,一點兒渣滓都沒有留下。

    兇手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他到底是怎麼取走了受害者的心臟和大腦?

    他取走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處呢?

    白潔和陳泉就算是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

    林陽的心中,同樣也是充滿了困惑。不過,他在這具屍體身上,也瞧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情況……

    幾個小時的忙碌後,三人總算是將這具屍體解剖完畢,而陳泉,也將在這具屍體上面發現的種種情況,整理成文,開始寫起了篇解剖報告。

    一邊寫,陳泉一邊問:“雖然這具屍體的體表完好無損,但從體內臟器的腐爛程度來看,受害者的死亡時間,至少是在五天以上吧?”

    “沒錯。”白潔點點頭。

    “那個……”猶豫了一下後,林陽還是開了口:“我覺得,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沒有那麼久。他應該是……今天才死的!”

    “今天才死的?怎麼可能!”陳泉立刻反駁道:“受害者體內的臟器都已經腐爛成那樣了,說是死了五天都算少呢!”

    白潔皺了下眉頭,卻沒有斥責林陽胡說八道,而是問:“說說你的理由。”

    林陽說道:“受害者胸口和後頸處的傷痕,都還保持著原樣沒有腐爛,所以我覺得,他死亡的時間應該不久……”

    事實上,這並不是他斷定受害者死亡時間的真正原因。

    他之所以認為受害者是在今天死的,是因為受害者頭頂和雙肩處的那三縷魂火!

    如果受害者的死亡時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那麼他頭頂和雙肩處的三縷魂火應該徹底熄滅才對。可是現在,這三縷魂火雖然已經變得黯淡無光,但卻還剩下了一絲細若游絲的火苗在無力晃動。而這也就證明了受害者的死亡時間,絶對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

    可惜這個原因,林陽沒辦法說出口。於是,他只能夠拿著受害者胸口和後頸處的傷痕來解釋。

    “你能夠發現這個細節,說明你的觀察能力很不錯。”白潔雖然誇獎了他一句,但並沒有相信他的判斷,解釋道:“但這具屍體,顯然是被兇手進行過特殊處理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體內臟器腐爛變質,體表卻是一點兒影響也沒有的特殊情況在這樣的狀態下,我們應該根據臟腑腐爛的情況來判斷死亡時間,而不是通過被特殊處理過的體表傷口來判斷……”

    林陽雖然堅持認為受害者死亡時間不到二十四小時,但因為拿不出有力證據,根本就無法說服白潔。

    最終,解剖報告上面寫著的死亡時間,還是五天以上。

第兩百三十六章 錯過了一場熱鬧

當三人走出解剖的時候,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

    換回了各自的衣服後,三人就準備要前往一樓的會議室。市刑警隊的警察們,還在那裡等著看解剖報告,了解屍體的情況呢。

    下樓的時候,林陽從兜里掏出手機,想要看看時間,卻意外的發現,居然是有好幾通未接電話。

    打來電話的,都是同一個人——醫學院武術社的副社長張佳佳。

    “奇怪,張師姐給我打這麼多通電話做什麼?”林陽很納悶。

    就算他今天下午缺席了武術社的訓練,張佳佳也不至於打來這麼六七個電話吧?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想到這裡,他趕忙是對白潔說:“白老師,我打個電話,等下過去會議室找你。”

    白潔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陳泉則好心提醒道:“哥們,下樓後右轉,第五道門就是會議室,你打完了電話趕緊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林陽點了點頭,隨後站到了走廊窗戶旁,撥打了張佳佳的電話。

    悠揚的彩鈴聲立刻響起,大約十幾二十秒鐘過後,張佳佳方才接通電話。

    沒等林陽開口詢問,張佳佳就說道:“林師弟,你之前在忙什麼呢?居然一直不接電話。哎,我說,你該不會是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事吧?”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林陽和武術社里的眾人早已經混熟。大家都是年輕人,相互之間也經常會開一些玩笑。

    林陽立刻喊冤:“拜託,我像會做壞事的人嗎?”

    “不像,分明就是”張佳佳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老實交代,你今天下午到底於嘛去了?我至少打了五六個電話吧,你居然都沒接,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我被白老師抓了壯丁,給她做助手。”林陽簡單的提了一下,並沒有將事情的具體情況講出來。畢竟,這事兒涉及到一樁命案。林陽雖然不是警察,卻也知道在案子告破之前,應該對案情保密才行。

    作為醫學院裡的學生,張佳佳自然也聽說過白潔的名字和事蹟,當即恍然大悟:“你是給白老師做解剖助手了?難怪這麼久都不接電話。”

    林陽則好奇的問道:“張師姐,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連著給我打了這麼多通電話?”

    張佳佳回答道:“還能有什麼事?讓你到武術社來看熱鬧唄。可惜現在熱鬧已經散場了,你就算趕過來也看不到了。”

    “看熱鬧?什麼熱鬧?”林陽很好奇。

    張佳佳一邊笑,一邊將今天下午發生在武術社里的事情,講述了出來:“今天有幾個樸氏跆拳道館的白痴,跑到我們武術社來踢館。恰好,趙師兄和葉師兄、馬師兄等人今天都在武術社。於是,那幾個來踢館的傢伙就遭了殃……你是沒有瞧見啊,那幾個來踢館的傢伙,剛開始來的時候,一個個趾高氣揚鼻子都快要揚上天去了,囂張的不得了,說是要將我們武術社的人,一個不留全都給打趴下結果,都不用葉師兄動手,只趙師兄和馬師兄兩人出馬,就將這夥學跆拳道學到腦子壞掉的白痴,全都給打趴下了……”

    張佳佳口中提到的趙師兄,就是當初跟林陽打過一場的趙世全。而葉、馬兩位師兄,則是武術社的社長馬漢麟,以及武術社里實力最強、曾經拿到過全國搏擊大賽新人王的葉聖陶。

    趙世全的實力毋庸多言,完全稱得上是搏擊高手。而葉、馬兩位的實力,還在他之上

    至於那幾個跑到醫學院武術社來踢館的人,正是吳熙應齊軍要求,派去教訓丨林陽的樸氏跆拳道館弟子。

    只可惜,吳熙嚴重低估了醫學院武術社的實力。他以為醫學院武術社里的這群人,都是玩票性質的武術愛好者、都是花拳繡腿。隨便派幾個跆拳道社的人過去,都能夠將他們給打趴下。卻沒想到,最終被打趴下的,竟是跆拳道社的人

    這一次,他們樸氏跆拳道館的面子,當真是栽的很慘

    林陽並不知道這夥前來踢館的傢伙,是齊軍找來報仇的人。他單純的認為,對方就是來踢館的。

    這不,在聽完了張佳佳的講述後,他感覺自己居然錯過了這麼一出好戲,相當的懊惱:“不是吧?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嗨,這些來踢館的傢伙,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選在今天?”

    張佳佳笑著安慰道:“行了,行了,你也別遺憾了。我估摸著,這家跆拳道館的人過段時間,肯定還會捲土重來的。畢竟,他們這一次丟臉丟大了。要是不能夠扳回一城找點面子回來的話,怕是沒辦法再在錦官城裡面再開辦下去了。我跟幾位師兄也討論過了,等這些傢伙再來,他們幾位就不忙出手,先讓你們這些實戰經驗比較少的人上去練練。翻過年,全國大學生武術搏擊賽就要開始了,咱們權當是拿這些跆拳道的傢伙來練兵。林師弟,你可是咱們重點栽培的對象,到時候,可千萬不能像今天這樣,打六七個電話都找不到人啊”

    “沒問題啊”林陽一口答應。

    這些日子,他在武術社里面,經過王老的調教後,學到了不少東西,只是在實戰經驗方面還有所欠缺。如果有人能夠湊上來給他練練手,讓他增長點兒實戰經驗,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畢竟,他以後可能要面對的,不是索命冤魂就是嗜血妖魔。多點兒經驗,多點兒實力,就能夠多幾分勝算

    掛斷了電話後,林陽將手機揣回兜里,快步走下樓梯,找到了陳泉說的那個會議室。

    會議室門口,站著兩位身著警服的警察,還沒等林陽走近,就遭到了詢問

    “我是白老師的解剖助手。”林陽急忙表明身份。

    等到核實了林陽的身份後,兩位警察才放他進入會議室。

    走進會議室,林陽發現,這裡面除了白潔和陳泉外,還有另外幾個人在。這些人裡,既有穿著警服的,也有穿著白大褂的。

    讓林陽意外的是,他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的楊嵐

    這個楊嵐,不是特警隊的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特警隊負責的,不是反恐之類的事務嗎?怎麼也參與刑事偵查了?

    林陽感覺很納悶。

    坐在會議桌旁,拿著紙筆做著記錄的楊嵐,也在這個時候瞧見了林陽,臉上同樣閃過了一抹驚詫。顯然,她也沒有想到林陽會出現在這裡。

    “林陽,這裡。”白潔招了招手。

    林陽依言走了過去,坐在了她身邊。當然,也沒有忘記衝楊嵐擠眉弄眼。

    此刻,陳泉正在念著他寫得解剖報告,林陽坐下後,也靜靜地聽了起來。

    在聽完了對於屍體情況的闡述後,那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由其中那位歲數最大、滿頭銀髮的老者開口說道:“幾位受害者的死狀,驚人一致,顯然是同一夥犯罪分子所為只是有一點,我實在想不明白,僅憑胸口和後頸的兩個小傷口,兇手是怎麼取走受害者的心臟和大腦的?”

    說話的這位老者,就是白潔讀法醫研究生時的導師,國內法醫界裡的權威袁鳴。

    而他提出的這個疑問,同樣也是困擾在場所有法醫的一個問題。

    “兇手會不會是用某種工具,從傷口伸進死者體內,先將心臟和大腦絞碎,然後再將碎渣取走呢?”提出這個猜測的,不是法醫,而是經辦此案的刑警

    袁鳴搖了搖頭:“根據我們的解剖發現,受害者的心臟和大腦,摘除的相當於淨利落。簡直就像是徹底打開了胸腔和顱腔後,一刀將心臟和大腦給切下來了似的。如果是將心臟和大腦先絞碎再取出,胸腔和顱腔裡面,或多或少都會殘留一些碎渣的。同時,也勢必會傷到一些其它的髒腑、組織。可這些情況,在受害者的身上都沒有出現。所以你的這個推測,暫時可以排除。”

    隨後,他又問道:“白潔,你們認為,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是多久?”

    白潔回答道:“雖然受害者的體表沒有出現任何的腐爛情況,甚至連屍斑都沒有。但是,根據屍體內部的腐爛情況,我們初步估計,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五天以前”

    “你也認為是在五天以前?”袁鳴挑了挑眉頭,神情有些異樣。

    白潔察覺到了這一點,有些不解:“怎麼?”

    袁鳴苦笑著嘆了口氣:“我們幾個同樣也認為受害者應該是死了五天以上,但事實卻證明我們判斷錯了……本來我還以為,你能夠提出一些新的看法。沒想到,你也判斷錯了。”

    “錯了?”白潔的臉上,難得的閃過了一絲驚訝。

    袁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衝坐在一旁的中年警察點了點頭。

    “這裡有段視頻,你看看就知道了。”中年警察一邊說,一邊在自己面前放著的那台筆記本電腦上點了幾下。

    一段影像立刻通過投影儀,出現在了掛在牆邊的幕布上。

    這是一段黑白的影像,清晰度也不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監控攝像頭拍下來的視頻。

    果然,中年警察緊接著說道:“這段視頻,是路公交車上的監控攝像頭拍到的……”

    白潔眉頭微皺,不明白警方給她看這段監控視頻是什麼意思。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因為她在監控視頻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西裝戴著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這不是我們剛才解剖的那個受害者嗎?”陳泉驚訝的問道。

    “沒錯,就是他。”中年警察點了點頭:“而這段視頻的拍攝時間,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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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 鬼邪作祟?

     聽到這話,白潔和陳泉都驚呆了。

    半晌過後,白潔轉過頭來看著林陽。雖然沒有開口,但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居然真的被你給蒙對了!”

    蒙的?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暗暗搖頭。

    白老師呀白老師,我可不是蒙的啊……

    而陳泉在短暫的呆楞過後,則失聲驚呼了起來:“這段監控視頻是今天拍的?怎麼可能如果真是今天的視頻,那豈不是說,受害者在今天早上都還活著?那他體內臟腑的情況又該怎麼來解釋?那種腐爛變質的程度,可不是短短幾個鐘頭就能夠達到的啊!”

    “這也是讓我們感到很困擾的事情。”袁鳴說道:“不僅是這個受害者,每一個受害者體內臟腑的腐爛程度,都像是死亡了好幾天。但是每一個受害者,卻又都在公交車的監控視頻中留下了身影……至少,在今天早上他們搭乘公交車去上班上學的時候,都還是活著的而且神智很清晰!”

    聽到這裡,林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道:等等,你剛才說,每一個受害者都在公交車的監控視頻中留下了身影?”

    看了林陽一眼,袁鳴點點頭道:“沒錯。”

    而那位中年警察則補充道:“五個受害者,都有在今天早晨,乘坐這輛7路公交車的經歷只是,他們上車的站台不同,下車的站台也不一樣。根據我們從路司機那裡詢問到的情況,這五個人在車上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反常、離奇的行為。剛開始,我們懷疑兇手是車上的乘客。但是在調看了沿途的監控視頻後,並沒有發現值得懷疑的對象……”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視頻中那位受害者走下了公交車。

    從他下車時的精神動作來看,的確是一點兒異樣都沒有。

    中年警察在這個時候點下了暫停鍵,指著視頻中的受害者說道:“這位受害者下車的站台,正是他屍體被發現的站台。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在下車後不久遇的害。”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受害者下車的時間,是早上七點過一刻。這個點,正是早晨上班的高峰期,站台附近應該是有不少人的。兇手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才能夠在不驚動附近人的情況下,殺死受害者並從他的體內取走心臟和大腦呢?這案情,真的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啊!”

    “兇手會不會是在其它地方做的案,然後又悄悄將屍體送回到了站台來呢?”有人提出了這樣一個猜測。

    中年警察說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有一個問題:我們調看了附近路口、店舖的監控視頻,都沒有看見受害者路過的身影。也就是說,他在下車之後,很可能並沒有離開站台。”

    隨著對案情的剖析,人們越發感覺詭異離奇。

    有人甚至是忍不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手法,心臟和大腦的離奇消失這案子的詭異程度,簡直快趕上鬼故事了。這作案的兇手,總不可能真的是什麼妖魔鬼怪吧?”

    俗話說的好,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陽在聽到了這句話後,不禁是眉頭微挑。

    和旁人不同,他是見過鬼的,也知道厲鬼的恐怖!

    難道這一系列的案子,真是鬼怪在索命不成?

    可是在剛剛解剖的那具屍體身上,並沒有察覺到厲鬼冤魂殘留下的氣息啊!

    納悶之餘,林陽從玉山裡面將陳詩文給喚了出來,詢問道:“陳老,這案子你怎麼看?”

    剛才解剖屍體的時候,陳詩文的靈魂一直飄浮在旁邊給他指導,也算是全程參與瞭解剖的。

    “和你一樣,沒有頭緒。”

    可惜,陳詩文的回答,讓林陽很失望。

    半個小時過後,會議結束。

    辦案的警察,本來想要通過屍檢得到一些線索。可在拿到了屍檢報告後,卻是更加的困惑了。

    這案子從頭到尾,都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想要將它調查清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出會議室後,楊嵐來到了林陽身前,好奇地詢問道:“林陽,你不是醫學院的學生嗎?怎麼跑到法醫鑒定中心來了?”

    林陽指了指走在前面的白潔,回答道:“我是來給老師做助手的。”然後又問:“你呢?你不是特警隊的嗎?怎麼還跑來查案了?”

    楊嵐解釋道:“這一系列命案不僅詭異,而且影響極壞,市裡下達了死命令,一定要儘快破案。刑警隊這邊人手不足,就把我和另外幾個戰友,從特警隊那邊借調了過來幫忙。”

    “原來是這樣。”林陽總算明白了楊嵐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簡單的聊了幾句案情後,楊嵐沒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開玩笑地說道:“自打從九寨溝裡面回來後,你小子就消失不見了。怎麼著,是不是不待見我啊?”

    “怎麼可能!”林陽急忙為自己辯解道:“我倒是想要聯繫你們,可惜當初在九寨溝裡面忘記留你們的電話號碼了。回來後,想找你們也找不到啊!”

    “好吧,算你小子說的有理。來,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打給你。”楊嵐掏出手機,按照林陽念出的號碼,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然後說道:“把我的號碼存起來,免得你以後又說沒有我的聯繫方式。等到這樁案子辦妥後,我給你打電話。唐鵬那傢伙,可是還欠了你一頓飯呢到時候,咱們合夥狠狠地宰他一刀!”

    “好!”林陽笑著點頭答應。

    宰冤大頭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情,他又怎麼能夠不參與呢?

    離開法醫鑒定中心後,林陽和白潔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返回醫學院。

    這一路上,白潔都沒有說話,皺眉思索著這一系列離奇的兇殺案。

    她實在想不明白,兇手是怎麼取走了受害者的心臟和大腦。也想不明白,兇手是用了怎樣的方法,讓受害者體內的臟器,在短短數小時內,就腐爛成了那樣。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太奇怪、太詭異了

    林陽的心中,同樣也是充滿了疑惑。只是他越想,就越感覺這案子跟鬼怪有關。

    回到學校,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了。

    如果是孫佳文找林陽幫忙,這個點肯定會請客吃晚飯,可白潔並沒有這樣做。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請人吃飯的習慣。

    和白潔道別後,林陽在宿舍樓下的小賣部裡買了一桶方便麵。

    回到宿舍後,他就著火腿腸和榨菜一邊吃著麵,一邊打開電腦連上網絡,在搜索引擎裡面輸入了、‘吃腦’以及‘鬼’、等關鍵詞,想要看看能否搜索出什麼有用的資料來。

    一番搜索下來,得到的大多都是小說故事,有用的資料根本就沒有。

    既便如此,林陽仍舊認為作案的不是人,而是鬼邪之物!

    只可惜,有用的信息還是太少。

    “如果兇手真是鬼邪之物,楊嵐在辦案的過程中,恐怕會遭遇到危險。不行,我得做個護身符給她,讓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躲過一劫!”林陽琢磨著。

    楊嵐畢竟是他的朋友,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給予一些幫助才行。

    事不宜遲,當天晚上,林陽就在玉山裡面,將一枚玉墜煉製成了護身符。

    這塊護身符,不僅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助佩戴者避過一劫,還能夠及時的通知林陽,讓他趕去幫忙。

    第二天雖然是週日,可林陽還是起了個大早。洗漱一番後,他撥通了楊嵐的電話:“喂,楊警官,起床了沒?”

    “起床?拜託,我都還沒睡好吧!”電話那頭,楊嵐沒好氣的回答道。

    昨天晚上,他們這些辦案的警察一夜未眠。可惜,時間花了,精力也耗費了,卻依舊是沒能夠查出什麼線索來。

    “這麼辛苦?你們做警察的,還真不容易啊。”感慨了一番後,林陽問道:“那你現在在哪兒?方便出來見個面不?”

    “怎麼,要請我吃早飯?”楊嵐開玩笑的問道。

    林陽哈哈一笑道:“是呀,請你吃早飯,慰問一下你這個人們群眾的好衛兵。順便,送個小玩意兒給你。”

    “還有東西送給我?這麼好?你小子,不會是有什麼壞企圖吧?”雖然在質疑林陽的意圖,可楊嵐還是將自己此刻所在的地址講了出來:“我正準備回特警隊宿舍休息呢,要不你過來找我?你知道特警隊宿舍樓在哪兒呢?就在東城區的錦繡路上……”

    記下了地址後,林陽說:“行,我這就過來。”

    “趕緊的,我還等著你請客吃早點呢。”楊嵐催促道。

    “沒問題。”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

    掛斷電話後,林陽拿起已經煉製成了護身符的玉墜揣進兜裡,快步離開了407宿舍。

    走出醫學院大門後,林陽徑直來到了公交車站台,搭乘37路公交車前往錦繡路。

    或許是因為週末的緣故,37路公交車上沒什麼人,包括林陽在內,也不過是六個乘客而已。

    這其中,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婆,帶著她大概四五歲的小孫兒,不知道為什麼,放著別的座位不坐,卻坐到了公交車最尾處的座位上。

    看到林陽上車,老婆婆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咧開乾癟的嘴巴笑了笑。她的小孫兒,也沖林陽露出了乖巧可愛的笑容。

    “老人家好,小朋友真可愛。”林陽笑著跟這對婆孫打了個招呼,然後在前面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車再度啟動,朝著錦繡路的方向緩緩駛去。

第兩百三十八章 吹氣的小鬼

     從醫學院到錦繡路有著近十個站,至少需要四十來分鐘。還好,臨出門的時候,林陽從馬萬文的書桌上面順了一本申鬥垣著的《傷寒觀舌心法》。這會兒正好可以拿出來翻看,以打發路上無聊的時光。

    公交車走走停停,人也有上有下。或許是因為週末清晨的原因,車內乘客一直不多。

    即便是在路過比較繁華的廣場時,車上也不過才十來個人。如果是在平時的這個點上,路公交車恐怕早已經被上班族和學生們給塞滿了,哪裡會像現在這樣,稀稀落落還有很多的空位。

    不知不覺間,林陽手中這本《傷寒觀舌心法》也翻看了二十來頁。

    申鬥垣這位醫者,論名氣雖然沒有張仲景、李時珍、錢乙等人高,可他在醫學方面,尤其是在舌診這個領域裡的造詣,卻是相當不錯的。他所著的這本書,給了林陽很多的感悟,讓林陽看的是津津有味入了神。

    就在林陽看完了第二十四頁的內容,準備翻篇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了一縷凍人的寒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怎麼回事?”

    林陽回頭看了一眼。

    他身後的這個座位雖然空著沒人,可是座位旁邊的窗戶卻開著。冬日裡凜冽的寒風,從敞開的窗戶裡面鑽了進來,不凍人才怪。

    林陽也沒有多想,伸手將這扇開著的車窗拉過來關上,然後回身繼續捧著《傷寒觀舌心法》看了起來。

    可是看了沒兩頁,後頸處卻又傳來了凍人寒意。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林陽身後,對著他的脖子吹氣一般。

    當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林陽猛地轉身。

    身後的座位依舊空著,兩側的車窗也都緊緊關著。

    距離他最近的人,也在兩排之後,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正戴著耳機望著窗外,一邊聽音樂一邊看風景。在小姑娘的懷裡面還抱著一隻琴盒,估計是趕早去興趣班學習小提琴。

    兩排座位的距離至少隔著有一米,小姑娘就算吹氣也影響不到林陽。

    “奇怪,剛才那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我過於敏感產生了錯覺呢?還是遇到了什麼髒東西?”

    林陽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參與調查的那一系列命案。

    那幾位受害者,在遇害之前,可都有過搭乘公交車的經歷!

    難道說,他現在遇到的,就是那個兇手?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根據林陽昨天晚上的觀察,那幾個受害者在活著的時候,魂火都很旺。

    作為一個魂修,林陽的魂火自然要比普通人旺出很多。而在收斂魂力的情況下,不管是修者還是鬼邪之輩,都很難察覺出他魂修的身份。

    在這樣的情況下,兇手會將他當成普通人、當成‘獵物’,也就不足為奇了

    林陽雖然起了懷疑,但神色不變,裝作不經意的掃了車上眾人一眼後,低頭繼續看起了捧在手中的《傷寒觀舌心法》。

    可實際上,他的心思根本沒有在書本上,而是在偷偷觀察公交車上的眾人!

    此時的路公交車上,除了他之外,還有著七個人。

    司機在最前方的駕駛座上全神貫注的開著車,而另外六個人裡,有四個人坐在他後面的座位上。

    這四個人裡,有一對婆孫,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以及一個看上去像是剛剛才下夜班,正斜靠在窗戶上面閉目酣睡的苦逼上班族。

    至於坐在他前方的兩人,則是一對情侶,絲毫不顧及旁人目光的在調情嬉鬧。

    不管是司機還是這六位乘客,看著都不像是鬼邪之輩。而且,林陽也的的確確沒有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一絲一縷的鬼氣。

    “是我猜錯了?還是說那個兇手根本就不在車上?”林陽眉頭微皺,很是困惑。

    就在這個時候,那種有人對著他脖子吹氣的詭異感覺,又出現了!

    這一次,林陽沒有著急轉身。

    他口中默誦咒語,右手掐出一個法決,在《傷寒觀舌心法》上面飛快地畫出了一道無形的符文。

    書本上面的字,立刻開始動了起來。它們飛快的閃到一旁,留出了大片的白頁。

    一縷縷的白霧,在這張白頁中翻滾凝聚,化成了一面法鏡。

    通過這面法鏡,林陽看到了身後的情景——

    一隻巴掌大小,面貌猙獰、齜牙咧嘴的小鬼,正站在公交車椅背上,對著他雙肩上的魂火用力吹氣!

    這小鬼,竟是想要吹散林陽的魂火!

    如果是普通人,被小鬼這樣吹幾下,除了會感覺突然間打了個寒戰外,他雙肩甚至包括頭頂處的魂火,都會被小鬼噴出的陰氣給吹弱!

    人的魂火一旦變弱,鬼邪之輩就會趁機而入。

    難道之前那一系列殺人取走心臟和大腦的古怪兇殺案,罪魁禍首就是這只小鬼?

    仔細想想,倒也有這個可能。

    畢竟,這個小鬼的體型很小,在吹弱了人的魂火,讓人的抗力降低後,它還真能夠鑽進到人的體內,吞吃掉人的大腦和心臟呢。

    林陽手中悄悄地扣上了一道雷霆符,準備先將這只小鬼給制住,然後再來慢慢逼問。

    小鬼並不知道林陽已經發現了它,還在那兒鼓著腮幫子用力的吹氣呢。只可惜,林陽並不是普通人。身為一個魂修,他修煉的重點就是魂火,又豈能被一個小鬼幾口氣就給吹弱?

    不過,為了不讓小鬼心生懷疑,林陽主動地收縮了雙肩處的魂火,讓它看上去,就像是被小鬼給吹弱了一般……

    瞅準了一個時機,林陽指尖猛地綻放出一團湛藍色的魂火,將雷霆符瞬間燒成灰燼。

    六道細若游絲的電蛇,瞬間出現在了林陽的後頸處,將小鬼緊緊纏繞。

    此刻,坐在林陽身後的四個人,上班族依舊在呼呼大睡,女孩依舊望著窗外發呆,而老婆婆則是在教訓要將腦袋伸出窗戶外的調皮孫兒,好像都沒有注意到林陽這邊一閃而過的異狀……

    幾道輕微的‘啪啪’電響聲後,出乎林陽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那只小鬼,竟然連一道雷霆符的威力都承受不住,瞬間被電翻,化作了一個巴掌大的紙人。

    這紙人,看著就像是喪葬用品店裡出售的紙人一樣,扎的惟妙惟肖。

    只是那臉上,不知為何掛著一抹詭異的冷笑,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傀儡?”

    林陽先是一愣,隨後就反應了過來。

    剛才那只小鬼,根本就不是什麼真的鬼,而是被人施加了邪法的傀儡!

    林陽一把就將紙人給抓在了手中,想要通過妖邪之輩殘留在這只紙人上面的氣息,追查到對方的行蹤。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團火焰突然憑空出現,瞬間就將紙人給點燃了。

    看來,使用傀儡術的傢伙還真是心思縝密,一點兒把柄也不肯留下。

    “傀儡術是有範圍限制的,使用傀儡害人的妖邪之輩,就算沒有在這輛公交車上,也絶對不會離太遠!”林陽一邊回憶著自己曾經看到過的、關於傀儡術的信息,一邊將陳詩文、陸熙影和陳圓圓三個魂使從玉山裡面喚了出來,讓他們向著四周搜索追蹤。

    同時,他的目光在公交車內七個人的身上掃來掃去,想要找出一絲破綻來!

    然而,這七個人身上都沒有鬼邪之氣存在。各自的神態、行為也都很正常。怎麼看,都不像是妖邪之輩。

    就在這個時候,公交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林陽手中騰騰燃燒的火焰,急忙將車靠邊一停,轉過身來衝他吼道:“哎哎哎,你在幹什麼呢?怎麼能夠在車上點火燒東西呢?趕緊弄滅它你就不怕引起火災?”

    他這一嗓子吼得聲音極大,立刻就將車上其餘六個乘客的目光都給吸引到了林陽身上。

    “公交車上燒東西,虧他想得出來……哎,這傢伙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想要報復社會吧?要不要打電話報警啊?”

    “看他手中燒著的那個東西,好像是個紙人?在公交車上燒紙人,太邪門了吧?”

    “達令,這人不會是神經病吧?太可怕了你可要保護我啊……”

    一時之間,車上的人都在指責林陽。

    林陽雖然很想要撲滅紙人上的火焰,可這不是普通的火焰,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撲滅。不得已,他只能拉開車窗,將紙人扔了出去。

    凜冽的冬日寒風一吹,紙人立刻化作了一堆灰塵,如同是一只只小巧的黑蝴蝶,在寒風中翩翩起舞。

    狠狠的教訓了林陽幾句後,司機這才重新啟動公交車。

    車上其他的乘客,則一直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林陽,生怕他又會作出什麼嚇人的舉動來。更有人掏出了手機,準備一旦他作出怪異舉動就打電話報警。

    面對著這樣的情景,林陽唯有苦笑以對。

    幾分鐘過後,出去追蹤搜索的陳詩文和陸熙影、陳圓圓,相繼回到了林陽身邊。

    “怎麼樣?追查到什麼沒有?”林陽急忙詢問道。

    “周圍十里之內,沒有異樣!”陳詩文和陸熙影、陳圓圓的回答,驚人一致。

    “被他跑了?”

    林陽眉頭微皺。

    沒想到,這個施展傀儡術的傢伙竟是這般警覺。一旦傀儡被發現,立刻就毀掉傀儡並撤走,竟是絲毫沒有猶豫遲疑。

    “小林子,你說,那傢伙會不會根本沒走,還在這輛公交車上?”陸熙影掃了公交車上眾人一眼,用神識跟林陽交流道。

    林陽也用神識回答道:“我也有過這樣的懷疑,但問題是,這七個人身上並沒有流露出妖邪之氣啊……”

    “或許,那傢伙是用了某種特殊手段,將妖邪之氣給掩蓋了呢?”陳詩文說道:“我記得,曾在書海裡面看到過一部名為《松溪筆談》的書,裡面就有提到,在南疆的山林裡面,當地土族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藥物,掩蓋掉邪物身上的屍氣和鬼氣,讓邪物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傷人!”

    “噢?”

    林陽眉頭一挑,目光再次在公交車內七人的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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