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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幻】樂尊 作者:鬼谷仙師(已完成)


第三十九章 《忐忑》之威!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半天還不開始?」

  「不會是不會吧?」

  「怎麼可能,總榜第二啊,連首曲子都作不出來?」

  ……

  台下傳來陣陣低低的議論聲,言語間充滿了質疑。

  「蕭師兄這是怎麼了?」

  人群中,林初音和洛青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蕭雲,不知道蕭雲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可是見識過蕭雲的琴技的,只能用出神入化來形容,莫非是怯場了不成?

  許婉君和陸劍楓二人的眼眸裡也充滿了好奇,這個文試第一,武試第三的弟子,不會腹中無物吧。

  ——

  頓了一會兒,蕭雲忽然鬆了口氣,腦海中鎖定了一首曲子,既然不能彈好的,那就彈一首爛的吧。

  這是一首在地球上被奉為『神曲』,攬獲無數大獎,無數人傳唱,爛到無以復加的曲子,在蕭雲看來,這首『神曲』在天樂大陸,只會淪為俗曲,當初他第一次聽這首曲子的時候,感覺只有兩個字,折磨!

  「曲名《忐忑》!」

  蕭雲長舒了一口氣,爛就爛吧,得個最後一名也無所謂,沐天恩說得對,適時的低調,才能讓自己以後的路走得更加的穩當。

  這曲子,正好能體現出蕭雲現在忐忑的心境,只不過,此曲一出,怕是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指著脊樑骨罵了,總榜第二的存在,只作出一首俗曲也就罷了,居然還是一首如此爛的俗曲。

  「忐忑?」

  等了好半天,終於見蕭雲開口了,眾人都豎起了耳朵,雖然不知道蕭雲的『忐忑』是怎麼個『忐忑』法,但是,有前面的拋磚引玉,身為總榜第二的存在,作出的曲子應當也不會差,或許他們還能有幸聽道一曲繞樑。

  「錚!」

  樂譜在腦海之中漸漸清晰,蕭雲的手指動了,一個個音符飄散而出,頃刻間傳遍整個廣場。

  「嘁!」

  琴音剛起,下方傳來陣陣噓聲,多數人的臉上都從期待變成了失望,陸劍楓更是直接發出一聲輕笑,這曲子連半點靈氣都沒有勾動,旋律也如此簡單,只是一首俗曲而已,而且還是俗曲中最爛的一種,根本連半點讓人聽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林初音和洛青二女,此時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就連第一名的許婉君都是同樣的一副表情,簡直太意外了,她可是把蕭雲當成了勁敵,而蕭雲怎麼會彈出這樣的一首曲子,這能叫曲子麼?簡直讓人大失所望。

  「鏗鏗鏗!」

  「咦?」

  就在眾人都失望之極的時候,忽然之間,琴音變調,在場諸人,包括台上的諸位長老在內,都同時感覺自己的心臟隨著琴音猛然突了一下。

  本來不少人都在私下裡小聲議論,然而,就在這一刻,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那種感覺,就好像一群小學生被老師點名抽查作業一樣,所有的動作都靜止了,一種莫名的恐慌感悄悄的爬上了眾人的心頭。

  「鏗鏗鏗!」

  蕭雲自己卻是對此毫無所覺,自顧自的彈奏著,十指在琴弦之上飛速的流動,曲調不停的變幻,上一秒還在天上,下一秒卻落到了地下,再下一秒卻又彷彿置身在茫茫大海。

  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呆呆的盯著蕭雲,這首曲子完全就是在挑戰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

  大熱的天,眾人如墜冰窟,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繼而毛骨悚然,心臟隨著詭異的旋律,時快時慢,忽而緊縮,忽而膨脹,莫名的心悸縈繞心頭。

  隨著那變幻莫測的曲音,恐慌的氣氛,瞬間在整個廣場之上瀰漫開來,一幅幅幻象在眼前閃現,許多實力低的弟子很快便深陷其中,臉上露出極端痛苦之色。

  好多人都摀住了耳朵,然而卻根本無法阻止那琴聲敲擊自己的耳膜,實力高深一些的,慌忙盤膝而坐,運功抵擋,一個個把臉憋得通紅,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不已,彷彿隨時都會崩潰一樣。

  「這是什麼鬼曲?」

  謝天賜驚呼了一聲,一首俗曲,居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簡直難以想像,就連他樂宗的境界,也被蕭雲這曲子搞得渾身難受,幾位樂師也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悄悄的運功抵擋。

  「啊咿呀喲……」

  彈到深處,蕭雲竟然還唱了起來,那聲音,簡直就是來自生命的靈魂迸發,好多還在運功抵擋的弟子,在蕭雲一開口之後,立馬就崩潰了。

  「他在唱什麼?他唱的是什麼?」

  「老天呀,快讓他閉嘴吧!」

  ……

  除了少有的幾位功力深厚些的弟子,還能咬著牙堅持外,大部分的弟子都雙手捂著耳朵哀嚎了起來,那聲音,就如魔音貫耳,直入靈台神宮,每一位弟子靈台中的五音神像都在猛烈的晃蕩,難以言喻的痛苦,讓眾弟子紛紛倒地,有的甚至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小子,別彈了,快住手!」

  「鏗!」

  蕭雲談得正是盡興,哪裡料到耳邊忽然傳來沐天恩的一聲炸喝,振聾發聵,手一抖,差點沒被琴弦傷到,琴聲戛然而止。

  回頭一看,沐天恩正對自己怒目而視,幾個樂師長老的身體,更是在微微的打著擺子,蕭雲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這老頭讓自己低調的麼?自己撿一首爛曲來彈,難道還錯了?

  再往台下看去,不知何時,台下已經倒了一大片,好些人都趴在地上嘔吐不止,蕭雲不禁愕然,這曲子有這麼難聽麼?還是自己唱的難聽?自己貌似也才唱了一句吧,都還沒盡興呢。

  「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簡直要人老命,還不快下去!」沐天恩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憤怒。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怪胎,一首俗曲都能演繹出這麼大的威力,方才若不是他及時叫住,恐怕台下不少弟子靈台神宮都要受損,更可氣的是,這小子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活像個丈二和尚一樣,似乎還沒意識到他剛剛那首曲子,差點釀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才抱起九霄琴,下了台去,那些弟子見蕭雲下來,一個個都像是見了鬼一樣,蕭雲有些莫名其妙,回到座位上,左右看了看,許婉君和陸劍楓,都在閉目打坐,一張臉漲的通紅,像是練功岔了氣一般。

  「難道這曲『忐忑』有這麼大的威力?」

  蕭雲臉上帶著濃濃的疑惑,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啊,不過是一首俗曲而已,怎麼會造成如此大面積的傷害,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忐忑這首來自地球的『神曲』,可以說是蕭雲記憶中的歌曲中最為獨特的一首了,這首曲子的難度非常之高,不僅需要深厚的唱功和豐富的表情,更有著變幻莫測的曲腔和十分獨特的旋律。

  不僅曲子讓人聽了感覺如十八層地獄般的折磨,其歌詞更是讓人無法接受,因為根本沒有人知道歌詞唱的是什麼,與那些只聽一遍就能朗朗上口的『神曲』比起來,這首曲子可是號稱就算聽一萬遍都學不會。

  蕭雲在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也差點沒崩潰,後來是為了挑戰自己,蕭雲花費時間學了這首歌,不過也僅僅只是學了個形似,要做到像原唱者那樣的神似,對蕭雲來說,那恐怕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一首『忐忑』所掀起的波瀾,久久都沒有停歇,好一會兒,廣場之上才漸漸的恢復了安定,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還帶著餘悸,若是讓蕭雲繼續再彈上一會兒,恐怕不知道多少弟子要毀了神宮,廢了道行。



第四十章 塵埃落定!

  「好了,身體有不適的弟子,暫先退場!」劉元禛長長的舒了口氣,走到台前,對著台下弟子道了一句。

  一部分實力低些的弟子,剛剛被蕭雲的曲子影響很深,聽到劉元禛的話之後,如蒙大赦,趕緊腿腳打閃的離開,不敢再在這裡逗留,也有很大一部分弟子,雖然身體還有些不適,但還是留了下來,準備看看最終的結果。

  「下面是甲等第一名,精英院弟子許婉君。」待到該離開的弟子離開之後,劉元禛才宣佈道。

  許婉君睜開了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紅暈漸漸的淡去,目光在蕭雲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也不知是何意,頓了一會兒才抱著琴上了台。

  「戰曲『問劍』!」

  報上曲名,許婉君平息了一下還有些沸騰的氣血,開始了屬於她自己的獨奏。

  鏗鏗鏗,盡是殺伐之音,天地間彷彿有無數的劍氣在與之響應,靈氣波動,聞音者如置身於一片劍的海洋,琴音之凌厲,之冰冷,令人不寒而慄,給人一種錯覺,彷彿許婉君只需要輕輕撥動一下琴弦,便能輕易取下自己的項上人頭。

  「這應該就是傳聞中她那曲繞樑了吧?」

  看著台上那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之中,對外界的一切全然不顧,達到忘我境界的許婉君,蕭雲心中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這曲子應該已經到繞樑的程度了,之前聽林初音說起過,想來就是這曲問劍了。

  淡白色的劍氣,在指尖吞而不吐,只需隨手一撥,劍氣便能通過琴弦,伴隨著琴音射將出來,威力絕對不容小噓。

  琴音果斷殺伐,蕭雲有些難以想像,這樣一個外表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做出這樣飽含殺氣的曲子來。

  台下眾弟子,均是被許婉君的琴聲給激得渾身熱血沸騰,彷彿化身成一柄劍,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鏗!」

  琴音驟然停歇,聲音還在耳邊久久環繞,不曾停歇,眾人都陷入了許婉君這曲『問劍』所營造的殺伐世界中,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許師姐果然厲害,這可是繞樑曲啊,而且還是戰曲!」

  「是啊,許師姐當真不愧是我們這一輩中的第一人,居然能做出繞樑曲!」

  「好一曲問劍,此戰曲的威力定然不凡!」

  ……

  台下盡是讚嘆之聲,在他們這年青一輩之中,許婉君已然是唯一一位能譜出繞樑曲來的弟子,再加上起絕佳的根骨,這樣的天賦,簡直讓人只能仰望。

  在經歷了之前蕭雲那首差點把人折磨死的俗曲之後,再聽許婉君這首曲子,簡直可以堪比天籟了。

  許婉君下了台,七名樂師長老和謝沐二人湊到一起商議了起來,應該是在給這十人重新排出名次。

  對此,蕭雲也不抱什麼希望了,好好一個奪冠的機會,卻就這麼給毀了,不過他心中也並沒有惋惜,這對於自己來說,應該是件好事,不一定非要去爭那個虛名,況且沐天恩還說有一場機緣等著自己,卻是不知道會是什麼機緣。

  這一時刻,剛剛登台獻藝的十人中,恐怕就只有蕭雲和林初音二人的心中足夠淡定了,對於蕭雲而言,他已經放棄爭奪第一,只希望排名能靠後些,而對於林初音而言,就算是最差的情況,她也是保持第十名不變,無論琴技考核的成績有多差,這對於她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蕭師兄,你剛剛那首曲子叫什麼?『忐忑』是麼?」坐在蕭雲後排的一個弟子,對著蕭雲低聲喊道。

  蕭雲回頭看去,是個身材臃腫的胖子,穿著精英院弟子的服飾,一笑起來臉上的肥肉都皺到了一塊兒。

  「沒錯。」蕭雲訕笑了一下,到現在為止,他都還沒有弄清楚狀況。

  那胖子嘿嘿一笑,「我叫錢志軍,蕭師兄,你那曲子太霸道了,能不能教教我?」

  「呃?」蕭雲一愣,「你想學?」

  胖子點頭如搗蒜,「蕭師兄,那曲子很對我胃口,希望你能教教我。」

  「這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蕭雲委婉的道,這曲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連他自己都還不能說全會,更遑論是傳授他人。

  錢志軍的臉上充滿了失望之色,還想在說些什麼,這時,台上幾位長老已經商量完畢,劉元禛拿著一張卷軸走到了台前,趕緊噤聲坐好。

  ——

  「琴技考核完畢,經掌門師尊和沐師伯親點,本次精英大會,最終名次已出!」說著,劉元禛翻開卷軸,「第十名,精英院葉小嬌,第九名,精英院胡廣豐,第八名,外院林初音,……」

  話音落下,林初音感覺到人群中有兩道目光向著自己投來,就算不去尋找,她也知道那兩道目光是屬於哪兩個人的,居然得到了第八名,上升了兩位,那就證明她的琴技得到了認可,在這十人之中,並不是最差。

  「第五名精英院孟小寶,第四名外院蕭雲,第三名精英院顧長風,第二名精英院陸劍楓,本屆精英大會第一名為精英院許婉君。」

  「第四名!」

  蕭雲苦笑了一下,這成績,倒是比他預想的要好上不少,在他看來,這次琴技大考,他表現得太差,而且一首曲子都沒有奏完,就被沐天恩給趕下台了,肯定是差得離譜,就算是只得第十名也是正常的,卻沒想到會給他一個第四名。

  雖然沒有進前三甲,但是蕭雲也知足了,並沒有太多的失望。

  其實,蕭雲不知道的是,謝天賜等人在商討排名的時候,大半的時間都花費在蕭雲的身上,首先,蕭雲的琴技,無可置疑,絕對是十分出眾的,但是他偏偏只是演奏了一首俗到不能再俗的俗曲。

  若只是俗曲的話,判個低分毫無異議,但是蕭雲這首俗曲居然演繹出了戰曲的力量,差點把在場弟子靈台神宮都搞碎,甚至還影響到了他們這些樂師境界的高手,顯然又不能簡單的按照俗曲來判,論蕭雲那曲子的詭秘程度和殺傷力,甚至還在許婉君的『問劍』之上,他們根本就無法想像,如果剛剛放任蕭雲把那曲『忐忑』演奏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思之再三,幾個人都沒能商量出一個結果來,最後還是沐天恩拍板敲定,給了蕭雲一個第四,排除在三甲之外,雖然這樣做有些委屈蕭雲,顯得不公平,但是為了蕭雲以後著想,也只能這麼做了。

  好些弟子在聽到這一結果時,都有些意外,尤其是許婉君和陸劍楓二人,無論是陸劍楓的情歌,還是許婉君的戰曲『問劍』,他們的心裡都很清楚,和蕭雲那曲『忐忑』比起來,至少在威力上差了很多。

  「不知幾位師叔是怎麼想的?莫非是看不起他外院弟子的身份?」許婉君皺了皺眉,轉臉往蕭雲看去,卻見蕭雲臉上還帶著喜色,似乎一點都沒感覺評判不公。

  陸劍楓倒是沒有過多的深想,至少他重新奪回了第二的位置,又成了距離許婉君最近的人,也沒有讓一個身份低賤的外院弟子超越自己。

  眾人並沒有提出異議,劉元禛便將前三甲的弟子請上了台,當著眾弟子的面,頒發所謂的獎品。

  第三名的顧長風,是個看上去很儒雅的年青人,大概有二十六七歲,算不上帥氣,不過氣質很是出眾,他獲得的獎品,是三顆中品丹藥聚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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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再測根骨!

  中品的丹藥,一般只有樂師境界才有資格使用,三顆中品丹藥,對於一個樂工初期的弟子來說,已經算是一筆非常豐厚的獎勵了。

  陸劍楓得到的除了三顆中品聚靈丹外,還有一首五階戰曲《肝腸斷》,肝腸斷本是仙曲級的戰曲,原譜可達十二階,陸劍楓所得,不過是五階精譜,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同樣也是十分難得的。

  身為本屆精英大會的第一名,許婉君得到的獎勵同樣是三顆中品丹藥和五階戰曲《肝腸斷》,此外,還有一首十分難得的六階身法戰曲《水中仙》。

  台上領取獎勵的三人,當真是羨煞旁人,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羨慕之色,蕭雲也有些惋惜,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接受眾人瞻仰的目光,那種感覺肯定很好吧?

  在眾人的欣羨中,精英大會塵埃落定,雖然有些許遺憾,不過,能拿到第四名,蕭雲也知足了,一個人的優秀與否,並不是簡簡單單幾次考核就能體現出來的,以後的路還長,也無需去計較一時的得失,一個雜役,能壓倒眾多精英院的弟子,獲得第四名的成績,這已經夠驚艷了。

  廣場上的弟子漸漸散去,有幾個弟子把蕭雲圍在中間,向蕭雲請教剛剛他那首未完的曲子,蕭雲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

  林初音和洛青也走過來與蕭雲閒聊了幾句,言語間充滿了惋惜,其實,在大多數弟子看來,蕭雲的成績不應該只是第四名的,這次的評判有些不公,似乎是幾位長老故意針對蕭雲的一樣,硬是把他擠出了前三甲,不過蕭雲自己卻是渾不在意,對此只是一笑而過。

  「小子,你留一下!」蕭雲正準備與林初音二女一道離開,耳邊卻又有傳音。

  「怎麼了,蕭師兄?」見蕭雲突然停住了腳步,林初音有些疑惑的問道。

  蕭雲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些事要做。」

  林初音將信將疑,不過也沒有深問,與洛青攜手而去。

  ——

  「師姐,你這次可算是出了名了,剛剛那首『越人歌』可是唱動了不少人的心呢!」路上,洛青挽著林初音的手笑道。

  林初音淡然一笑,「我只是運氣好罷了,若不是蕭師兄幫忙,我是肯定進不了前十的。」

  若不是考核前幾天蕭雲給她們惡補,還送了她們高山流水的精譜,她們的成績也不會有著這麼顯著的提高,這枚軍功章上,有著蕭雲的功勞。

  洛青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忽然有些調皮的道:「師姐,你的『越人歌』應該就是為蕭師兄而作的吧?」

  「你從哪兒聽出來的?」林初音丟給洛青一個白眼。

  洛青嬉笑道:「這還用聽麼,你在台上展示琴技的時候,時不時都往蕭師兄看看,我說師姐你該不會是喜歡上蕭師兄了吧?」

  「貧嘴!」林初音嗔了洛青一句,「你這腦子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我看是你對蕭師兄有那個意思才對。」

  「我?我才不會呢,我又不會唱『越人歌』。」洛青語帶雙關的道。

  「好哇,連師姐都**,看我不打你!」

  「咯咯,師姐,你這是氣急敗壞了麼?」

  ……

  二女如兩隻花蝴蝶一般的追玩打鬧著,留下一道靚麗的風景。

  ——

  此時已經是中午,到了飯點,廣場上的弟子走的走,散的散,很快就沒人了,蕭雲有些忐忑的跟在沐天恩的後面,心中卻是在揣測著沐天恩這是要帶自己去哪兒?

  一路上,沐天恩只是和謝天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並沒有搭理蕭雲,拐過幾道彎,兩人帶著蕭雲走進了長老院。

  長老院算得上是整個天音派的權利聚集處了,各殿各院的長老,都在這裡有一處屬於自己的居所,能住進這裡的人,除了掌門和十五位樂師外,還有幾位樂工境界的元字輩長老,都是站在天音派權利層中的人物。

  正堂,裡面列著兩排桌椅,上位有一張方桌,桌子兩旁擺著兩章黃花梨的靠椅。

  沐天恩和謝天賜一左一右的坐了上去,隨即便有下人奉上茶水,謝天賜抬頭打量著蕭雲,而沐天恩卻在一旁自顧自的品著茶水。

  謝天賜的目光十分柔和,不過卻給蕭雲一種銳利的感覺,站在謝天賜的面前,蕭雲甚至有種錯覺,好像自己渾身赤裸著一樣,頗為不自在。

  「你叫蕭雲?」沉默片刻,正當蕭雲心中忐忑的時候,謝天賜忽然開口道。

  蕭雲忙躬了躬身,「弟子蕭雲,拜見掌門。」

  「人長得也算不賴!」謝天賜微微頷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只給了你第四名,你心中可有不滿?」

  「弟子不敢!」蕭雲忙道。

  謝天賜撫了撫鬚,「其實以你的表現,該是本屆精英大會第一,這並無異議,不過,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再者,我也不怕你多想,如果讓你拔得頭籌,這事要是傳揚出去也不好聽。」

  蕭雲點了點頭,他知道謝天賜的意思,畢竟他連外院弟子都算不上,若是讓人知道一個下人把天音派所有精英弟子都壓了下去,肯定是不利於天音派的名聲的,身為天音派的掌門,自然要為天音派的名聲考慮。

  「你過來!」謝天賜對著蕭雲招了招手。

  蕭雲聞言,忙將九霄琴放在一旁,走到了謝天賜的面前。

  謝天賜手一翻,一物出現在了桌上,是個五音輪盤,蕭雲一看,立刻就明白了謝天賜的意思,他是想再測一測自己的根骨。

  「放上去吧!」謝天賜也不多說,指了指五音輪盤,對著蕭雲道。

  「弟子之前試過,五音輪盤沒有反應。」看了看五音輪盤,蕭雲苦笑了一下。

  沐天恩放下茶碗,「讓你放上去就放上去,婆婆媽媽幹什麼?」

  「呃!」蕭雲一滯,這老頭,脾氣也太衝了些。

  「這個五音輪盤,乃是上品,再弱的根骨都能給你檢測出來,放上來試試吧!」相較起來,謝天賜卻是要和善了許多,不外乎人家能當上掌門,靠的不僅是實力,更重要的還有人格魅力。

  蕭雲也沒有猶豫,帶著一絲忐忑,將手放了上去,打心底裡,他還是希望五音輪盤能測出點什麼來的,畢竟,對於樂修者來說,根骨是十分重要的,別看自己現在成長還算迅速,但要是真的沒有根骨,想要突破下一境界肯定非常的難。

  昨日在精英大會之上,他才剛剛達到樂童後期,還沒有嘗試過衝擊樂工境界,雖然七音之道與五音之道不同,但若真的沒有根骨的話,在衝擊樂工的時候,必定會遇到極強的阻力。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緊緊的盯著五音輪盤,眼眸之中充滿了期待,要知道,蕭雲可是先天樂童,就算是根骨再差,在修煉上的天賦也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沒有任何的反應,五根柱子,沒有一根亮起來,三人臉上的希望之色,瞬間就變成了失望。

  「果真是五音皆無!」謝天賜失望的搖了搖頭,抬頭看著蕭雲,「你這身體也算的上是萬中無一了,我這麼一大把年紀,都沒見過幾個是半絲根骨也沒有的!」

  「在來伯牙山之前,弟子在其他門派也測過,那時所測根骨雖然奇差,但確實還是有根骨的,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伯牙山就是這樣的結果。」蕭雲苦笑道。


   

第四十二章 音魄?

  謝天賜與沐天恩眼神交流了一下,轉而對蕭雲道:「根骨突變,這種事的概率雖然低,但是也有存在,比如遭逢生死之劫,或者用秘術強行逆天更改,你在來伯牙山的路上,是不是經歷過什麼?」

  蕭雲聞言,心中一突,「莫非是自己佔據蕭山的肉身,所以才導致根骨突變?」

  越想,蕭雲就越覺得可能,除此之外,蕭雲可不記得有其他什麼原因可以解釋自己突變的根骨了。

  回過神來,蕭雲點頭道:「在來伯牙山的路上,弟子淋了一場雨,害了傷寒,差點丟了性命。」

  「看來這就是原因了!」謝天賜嘆了口氣。

  「低階修士根骨不穩,經歷生死大劫,都有可能導致根骨突變,不過別人不是由差變優,就是由優變差,你這小子卻是由差變無,還真是倒霉催的!」沐天恩搖頭道。

  蕭雲沉默了一下,問道:「掌門,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在修煉上出了問題,導致五音輪盤測不出我的根骨呢?」

  謝天賜搖了搖頭,「五音輪盤檢測根骨,和你的修煉方法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為什麼?」蕭雲疑惑的問道。

  謝天賜道:「五音輪盤的檢測原理,乃是檢測你對音魄的感知力,知道什麼是音魄麼?」

  「音魄?」蕭雲顯得有些木訥的搖了搖頭。

  謝天賜道:「樂修者從樂童突破至樂工境界,需要凝成音魄,音魄分為宮商角徵羽五魄,音魄一成,便會入主五音神像,這時,五音神像才算是被賦予了靈魂,隨著修煉的精深,音魄會慢慢壯大,待到樂宗境界,音魄與五音神像完全融合,此時,五音神像便可初步化為五音分身!」

  「昨日掌門給眾弟子啟蒙時所顯出的便是五音分身?」蕭雲臉上帶著驚訝,沒有師父教導,他在修煉上一直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對於謝天賜所說的這些,他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

  謝天賜點了點頭,他現在的境界,只是剛剛將音魄與五音神像融合,初步做到分身離體而已,離體之後的五音分身還非常的脆弱,經不起強大的攻擊,要想真正做到分身離體、猶如臂使,須得達到樂仙境界,分身經天雷淬煉之後才行。

  「感應音魄的能力,便是我們所說的根骨,這種能力有強有弱,與生俱來,很難改變,音魄分為宮商角徵羽五種,紅綠橙黃四品,若你有感應宮魄的能力,五音輪盤上的宮之柱就會亮起,如果你能感應到商魄,商之柱便會亮起,一位樂修士,如果連音魄都感應不到,那麼,他只能一輩子止步在樂童境界。」謝天賜道。

  「你是五音皆無的體質,根本無法感應到任何音魄,更遑論是凝結音魄突破樂工了,所以,你現在應該知道你的處境了吧?」沐天恩插嘴道。

  「啊?」蕭雲張大了嘴巴,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原本他還以為是自己修煉七音之道的原因,所以五音輪盤無法測到自己的根骨,此時聽了謝天賜講完五音輪盤的原理,頓時就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到了腳底。

  既然五音輪盤沒有反應,那就意味著,除了少宮和少商無法確定之外,自己對其他五音的音魄都沒有任何的感知能力,無法感知音魄,那就無法凝成音魄,也無法突破樂工境界。

  這可怎麼辦?

  僅存的一絲僥倖,被現實擊的粉碎,蕭雲幾乎已經能預見到自己以後的修煉之路有多麼的艱難,難道真的要一輩子困在樂童境界?

  或許利用記憶中的樂曲,靠功德修煉?可是自己無法凝結音魄,就算有天大的功德又有什麼用?

  電光火石之間,蕭雲的腦海裡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的顯得絕望和失落,謝天賜和沐天恩的話,就像是給他判了死刑一般。

  「對了,掌門,你剛剛不是說,改變根骨的方法,除了歷經生死大劫還有秘術麼?」蕭雲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既然自己的根骨能夠變沒,那應該有辦法再變回來吧?

  謝天賜點了點頭,也不隱瞞蕭雲,直接道:「你說的沒錯,我天音派的確有一門秘術,可以改變根骨。」

  蕭雲聞言,一雙眸子立刻就亮了起來,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是……」

  緊接著一個『可是』,讓蕭雲臉上的興奮之色立刻就僵住了。

  謝天賜道:「可是,這秘術須得樂仙境界的高手施法,以至少三十年的壽元為代價,方能施展,而且成功的機率不足半成,我天音派已經找不出樂仙境界的高手了。」

  一句話,又將蕭雲的心給打回了谷底,別說樂仙境界的高手不好找,就算找到了,又憑什麼讓別人為自己耗費三十年的壽元,況且成功的機率還不足半成。

  「小子,你也別揪心!」這時,沐天恩插嘴道,「還記得剛剛琴技大考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麼?」

  蕭雲一愣,忽然抬頭看向沐天恩,「前輩你讓我低調行事,事後有一場機緣在等著我。」

  沐天恩微微頷首,「不過你可一點都不低調。」

  「呃,我只是隨便選了一首俗曲。」蕭雲一滯。

  「你這俗曲,可差點把好些弟子的靈台神宮給廢了!」謝天賜搖頭苦笑,當時那些弟子中,有很多都是剛剛才啟蒙成樂童的,靈台神宮初成,本來就還不穩固,若不是沐天恩及時何止了他,後果簡直不看設想。

  蕭雲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旋即追問道:「前輩,你說的機緣到底是什麼啊?」

  沐天恩擺了擺手,「這個先不急,我且問你,你剛剛那首曲子是哪裡來的?」

  「我作的啊!」面不紅氣不喘,身為一個剽竊者,居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蕭雲也算得上是古今第一人了。

  「你作的?你何時作的這等古怪曲子?我怎麼沒有聽過?」沐天恩疑惑的道,若不是那曲子浩然正大,雖然曲風古怪異常,但是其中並沒有夾雜邪魅之音,他和謝天賜幾乎都要懷疑蕭雲是什麼魔道門派派來的奸細了。

  蕭雲道:「當時我本來準備好彈奏少年游的,可前輩你又不許,一時我也不知道該彈些什麼,那麼多人盯著,我心中一忐忑,就有了那曲《忐忑》!」

  解釋倒也合情合理,兩人都沒有懷疑,先天樂童萬中無一,能譜出什麼怪異的曲子,也並不難理解,沐天恩道:「一會兒回去之後,你把曲譜寫下來,明日帶過來,我與掌門好生研究一下。」

  「呃,你們想要那曲子?」蕭雲有些錯愕。

  「怎麼,你還捨不得麼?」沐天恩眼珠子一瞪。

  「不是!」蕭雲連忙搖頭。

  謝天賜笑道:「一首俗曲,能釋放出戰曲的威力,我們這還是頭一次遇上,你盡管把曲譜拿來便是,我也不會虧待你,用九霄琴和你交換如何?」

  話音一落,蕭雲還沒說話,沐天恩卻是把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滿面笑容的謝天賜,居然拿自己的東西來做順水人情,這也未免太搞笑了吧?

  蕭雲看向沐天恩,他可是知道,這老頭把九霄琴看得是非常寶貝的,雖然謝天賜是掌門,說話一言九鼎,但是這老頭能願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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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所謂機緣!

  「算盤打得這麼精,不外乎師父會選你接任掌門!」沐天恩撇了撇嘴,本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見蕭雲盯著自己,便將話給憋了回去,他要是拒絕,卻是在小輩的面前顯得自己太過小氣了,直接對著蕭雲道:「九霄乃是家師所贈,凡品中的極品,甚至比有些樂寶都不遑多讓,日後在你手上,你可得好生使用。」

  「若來日你有成就樂宗的那一日,還可將九霄煉製為樂寶,品階自然會上升。」謝天賜道。

  「多謝掌門,多謝前輩!」

  蕭雲聞言,喜上眉梢,沒想到,一首俗曲竟然能換來九霄,看沐天恩那憋屈的表情,蕭雲的心中竟有一絲竊喜。

  九霄可是比他之前的桐木好太多了,自從上次偷偷用過,他就已經惦記上,只是沐天恩看得緊,不准他碰,現在居然會拿出來和自己交換一首俗曲,若是傳揚出去,怕是沒人會相信吧。

  沐天恩搖了搖頭,顯得有些不太高興,蕭雲將九霄琴的事放到一邊,追問道:「掌門,你們剛剛說的機緣,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改變弟子樂修根骨的方法?」

  謝天賜撫了撫鬚,「方法的確是有,不過很渺茫。」

  「請掌門示下!」蕭雲拱了拱手,只要有希望,他就不怕渺茫。

  謝天賜道:「傳說中有一種名叫祖音果的靈珍,低階弟子服下,可改變根骨,只不過,這種果子很難得,我們也只有耳聞,並沒有見過。」

  「祖音果?什麼地方有祖音果?」蕭雲問道。

  「在我們大夏國,有一個地方據說有這種果子。」謝天賜道。

  「什麼地方?」蕭雲有些迫不及待。

  謝天賜道:「天樂大陸有八國十九洲,每個國家,都有一處聖跡,聖跡乃是立國之本,由歷代先賢遺留,其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財富,天材地寶、仙果靈草、仙曲、神曲,甚至是太古遺音都有可能在其中尋到,我們大夏國也有一處聖跡,地處黃州以東,東嵐山脈之中。」

  「聖跡中有祖音果?」蕭雲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要去走一趟,碰碰運氣了。

  謝天賜篤定的點了點頭,「肯定有!」

  蕭雲愣了一下,旋即對著謝天賜躬了躬身,「掌門,弟子想告假幾日……」

  話沒說完,謝天賜卻擺手止住了蕭雲的話頭,「聖跡有大陣護著,每一百年才會開啟一次,你就算現在去也沒用!」

  「什麼?」

  蕭雲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年,自己哪兒能等得起。

  謝天賜卻笑了,「我們大夏國的聖跡,乃是幾位上古樂神開闢,大陣經歷代先賢加持,每一百年才會開啟一次,一次只有十五日。」

  蕭雲心中一沉,再過一百年,自己恐怕早就老死了,還談什麼入聖跡尋找祖音果?

  謝天賜道:「每逢聖跡開啟,夏皇便會召開祭天大典,從所有夏國大小門派勢力之中,擇十個門派,進入聖跡歷練,但因為聖跡的大陣對樂修者有很強的壓制力,達到樂師境界的修士,根本無法進入,所以被選中的門派都會挑選門內最優秀的弟子參加!」

  說這些話的時候,謝天賜一直都盯著蕭雲,似乎話外有音。

  這時,沐天恩插嘴道:「你小子運氣好,今年便是百年之期,而我們天音派也有幸被選中,這次精英大會前十的弟子,都有資格入東嵐聖跡歷練,八月十五,便是聖跡大陣開啟之日。」

  「也就是說,我也有這個資格?」蕭雲聞言,就像被天上的餡餅砸中了腦袋一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還以為要等上很久,卻沒想到只有半個多月。

  聯想到之前沐天恩提醒自己,這次精英大會與以往各屆都不同,莫非說的就是這個?

  謝天賜微微頷首,「聖跡之中,危機四伏,到處都布有凶險的陣法,如果我告訴你,一旦進去,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你會去麼?」

  蕭雲一愣,旋即認真的點了點頭,「為什麼不去,如果真的能找到祖音果,就算再凶險我也要去試試。」

  謝天賜滿意的一笑,「說的好,大丈夫立於世間,豈能庸庸碌碌的過一生?」

  謝天賜這話算是說到蕭雲的心裡去了,蕭雲頗以為然,「掌門,祖音果長的什麼樣?進入聖跡後該如何尋找?」

  謝天賜搖了搖頭,「我們都沒有進去過,你問我們算是白問,不過,以前倒是有人從聖跡中找到過祖音果,我只知道這果子五百年一開花,五百年一結果,一次只結七顆,成熟之時有七花七葉七果,分金木水火土風雷,果子有七色光暈,極為難得,具體在聖跡中的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得靠你自己去探尋。」

  「祖音果樹喜歡聽美妙的歌曲,曲聲可以促使它開花,傳聞祖音果的花香十分怪異,曲子好聽,香氣撲鼻,曲子難聽,臭不可當,曲子越是好聽或者等階越高,它散發出來的香味就越是濃烈,傳得更遠,到時候你進了聖跡之後,可以靠這一點來引它現身!」沐天恩插嘴道。

  「這還是果樹麼?」蕭雲聞言,不禁有些錯愕,一個果子而已,居然還喜歡聽音樂,當真是千古奇聞,難不成那果子還成精了不成?

  「祖音果乃是天地靈根,自然有它的特異之處,這些也是我們道聽途說而已,是不是真的,還要靠你自己去探究,聽師兄說你以一首天籟啟蒙,屆時倒可以憑那曲天籟試試,如果你夠機緣的話,應該能引它出來。」謝天賜道。

  沐天恩道:「天地靈根生長之處,必定暗藏凶險,你到時候可要小心,你有十五天的時間,能不能找到祖音果,就看你的造化了,如果找不到,那麼,就只能再等百年」

  「我一定會找到祖音果。」蕭雲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再等百年,就算等到了,進入聖跡的機會也不一定會再落在他的頭上,所以,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機會了,一定要把握好。

  「好了,你回去吧,明天記得去精英院報道,別忘了帶上你那首曲子!」謝天賜對著蕭雲囑咐道。

  「嗯,弟子告退!」

  拋開腦海中的雜念,蕭雲對著謝、沐二人躬了躬身,欲要轉身離去,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逃離沐天恩的魔爪,進入精英院拜師學藝,不用再做那些挑水砍柴的粗活了,蕭雲心中隱隱有些興奮。

  「我看,他就不用去精英院報道了,以後就留在我那兒吧,由我親自調教他,比什麼人都好。」沐天恩冷不丁的一句話,將蕭雲一顆興奮的心從雲端拍落到了谷底。

  「唔?」謝天賜一愣,轉向蕭雲,「你覺得呢?」

  「我,這個……」蕭雲面露難色,有心想要拒絕。

  沐天恩虎目一瞪,直接道,「什麼這個那個的,你以後就跟著我,就這麼定了,你當精英院是什麼好地方?」

  「啊?」

  蕭雲面色有些發苦,這老頭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自己費那麼大的勁,不就是為了逃離這老頭的魔爪麼?沒想到到頭來竟是一場空,這老頭一句話又把自己給逮了回去。


   

第四十四章 詭異的曲子!

  目光在蕭雲的臉上停留了一下,看得出來蕭雲是很不願意的,謝天賜想了想,還是點頭贊同了沐天恩的提議,放眼整個伯牙山,能有那個資格調教先天樂童的,怕就只有他們兩人了,如果蕭雲真的能從聖跡之中找到祖音果改變根骨,那讓他跟在沐天恩的身邊,讓沐天恩調教他,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吧,你明天照例去精英院報道,把腰牌換了,我會知會一聲,精英院就不給你安排住處了,你暫時還住在後山,把你名字掛在精英院,待遇與其它精英院弟子一樣,平日亦可自由出入精英院。」謝天賜道。

  這算是特殊待遇麼?蕭雲心中苦笑了一下,不過這些他都不怎麼關心,更讓他關心的是以後還用不用挑水砍柴。

  本想問問沐天恩,不過看沐天恩那臉色貌似有些不太爽,蕭雲又把話給生生的憋進了肚子裡,應了一聲之後,轉身離去。

  ——

  夜。

  又是一個孤獨的夜晚,沐天恩今晚估計還是不會回來了,蕭雲一個人待在屋裡,嘴裡發出一陣陣長吁短嘆。

  窗外不時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瘆人鳥叫,院子裡,一群蛐蛐在拚命的嘶鳴著,為了尋找配偶,牠們真是用生命在唱歌。

  「蛐蛐尚且如此上進,我也不能落後啊!」

  看著簡陋的竹屋,蕭雲本來還有些為不能離開這裡而耿耿於懷,想想卻又釋懷了,自己的當務之急,是做好準備,等半個月後去夏國聖跡,尋找祖音果,要是到時候找不到祖音果來改變根骨的話,恐怕連這破竹屋都住不成了。

  窗戶半開著,屋外的清風,吹得屋內的燭火跳躍個不停,蕭雲坐在燈下,找出一疊黃紙和筆墨,回憶了一下記憶中的旋律,開始奮筆疾書。

  「這曲子,真的有那麼厲害麼?一首俗曲而已,居然捨得拿九霄來和我交換。」

  桌上的曲譜,墨跡還未乾透,蕭雲看了又看,臉上卻是帶著疑惑,想起精英大會上的經歷,雖然他自己沒有感覺,但是毫無疑問這曲子有著特異之處,以謝天賜和沐天恩的地位,是絕對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蕭雲寫出來的只是五音譜,畢竟如果寫七音譜出來,謝天賜他們也看不懂,七音缺二,譜出來的曲子,肯定是不如原曲的,但因樂器是五絃琴,蕭雲在精英大會上演奏的同樣也是五音,倒也不怕謝沐二人發現有什麼不對,亦不算自己誆騙他們。

  「看來,得找個時候把文武二弦添上才行,要不然我記憶中曲譜大多都是七音譜,一首首這麼轉換,也太麻煩了,不僅耗時耗力,曲子的威力肯定還會大減不少!」

  待到墨跡乾了,蕭雲將《忐忑》的曲譜收了起來,心裡卻是在盤算著七絃琴的事,如今自己已經有了九霄,也是該找個機會將九霄改裝一下了,要不然五絃琴使用起來頗為不方便,雖然對他來說,把七音譜改成五音譜並不算什麼難事,但是一首首都這麼改,卻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九霄是極品樂器,要改造它,一般的材料還真不行,文武二弦也不是說添就能添的,普通的材料,卻是辱沒了九霄,至少得先找兩根品階高的獸筋。

  「這兩天看看能不能得空,如果有空的話,得再去一趟坊市,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材料,另外,還得購幾張樂符,留待聖跡之行,以免不時之需。」

  蕭雲心中盤算著,照例用九霄煉了兩遍曲之後,便吹燈拔蠟去睡覺了,精英大會這兩天,可真是累得不輕。

  ——

  「師兄,你寫什麼呢?」

  蕭雲睡覺的時候,前山長老院裡,還有不少屋子的燈光還亮著,其中一間屋子的燈光下,沐天恩手執著毛筆,正在冥思苦想著什麼,謝天賜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目光落在桌上,一頁白紙,上面塗塗改改,原來是在書寫樂譜。

  「怪,怪,怪!」沐天恩眉頭緊鎖,連道了三個怪字,轉身看向謝天賜,「蕭雲那小子演奏的那曲忐忑,明明只是一首俗曲,我居然將其譯不出來,總覺得有好些地方不對勁。」

  原來,沐天恩寫的是蕭雲演奏的『忐忑』,堂堂樂宗高手,居然無法背譯出一首俗曲,這簡直就是千古奇聞,要知道,就算是一個樂工境界的小樂修,聽一遍俗曲然後譯出曲譜來都不算什麼難事,更何況沐天恩還是樂宗境界的大高手。

  之前琴藝大考的時候,沐天恩就隱隱感覺到這首曲子的難度,所以才會向蕭雲討要曲譜,方才他試著自己破譯,卻不知從何下筆,這種感覺實在太詭異了,就算記住了那些調子,譜出來卻是前言不搭後語,根本連不上,修修改改半天,反而改的不倫不類。

  謝天賜搖了搖頭,道:「這曲子的確詭異,律調轉得太快,往往三音一旋、五音一轉,毫無規律可言,我剛剛試了試,也是你這般狀況,畫虎不成反類犬。」

  「這小子在音律方面的造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沐天恩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毛筆往桌子上一扔,終於還是放棄了,要是繼續下去,恐怕腦細胞都死光了都不能把那曲子譯出來。

  「先天樂童,自然有他的與眾不同之處。」謝天賜也嘆了口氣,「待明日他把曲譜帶過來,我們再好好研究研究吧。」

  ……

  ——

  翌日,精英院。

  包括蕭雲在內,新晉的十二名弟子,在長老秦元芳處辦理了登記,領取了新的腰牌,正式進入了精英院。

  洛青顯得異常的興奮,林初音的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容,進入精英院修行,那就意味著可以拜師了,能拜一位樂師境界的高手為師,幾乎是每一名外院弟子做夢都想的事,有了名師的指引,可要比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強多了。

  「蕭師兄,你準備拜誰為師啊?」洛青興沖沖的對著蕭雲問道,林初音同樣有些好奇,目光落在蕭雲的臉上,等待著蕭雲的回答。

  蕭雲聞言,卻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蕭師兄,怎麼了?」林初音問道,看蕭雲的樣子,似乎興致不太高。

  蕭雲搖了搖頭,不想多說,岔開話題,「你們想好拜哪位長老為師了麼?」

  洛青道,「我們也還沒想好,明日才行拜師禮,我們也不急,師姐的意思,是想先聽聽蕭師兄你的意見。」

  看來,這二女是想跟自己一起拜師了,蕭雲搖頭道:「我暫時還不會拜師。」

  「唔?為什麼?」

  二女聞言,都是一臉的疑惑,有些不明白蕭雲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們費那麼大的力氣進入精英院,不就是為了拜一位名師,學習更加高深的樂譜麼?

  蕭雲道:「掌門讓我現在精英院掛個名,以後還跟著沐前輩修行,所以……」

  二女聞言,均是愣了一下,旋即眼眸之中都掠過一絲驚訝,林初音道:「師伯祖是想親自收你為徒麼?」

  「那我們以後豈不是要叫你師叔了?」洛青驚呼了一聲,臉上帶著深深的羨慕之色。

  在二女眼裡,跟著沐天恩修行,肯定要比留在精英院前途光明多了,畢竟沐天恩可是天音派碩果僅存的兩位樂宗之一,而且傳聞其實力還在掌門謝天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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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你擋我路了!

  「他以前倒是提過,不過,你們也知道,他這人脾氣乖張,喜怒無常,我這些日子算是領教過了,如果可以選擇,我還真想來精英院。」蕭雲搖了搖頭,雖然沐天恩之前提過想收他為徒,傳授他樂醫大道,但是蕭雲並沒有拜沐天恩為師的打算。

  「不是吧,師伯祖想收你為徒你還拒絕?」洛青二女都驚訝無比,連樂宗都看不上,蕭雲的眼界可是得有多高?

  「天天砍柴挑水、燒火做飯,換了是你們,你們也得拒絕。」蕭雲翻了個白眼,這二女還真把這當成一件好差事了。

  ——

  「師兄,你看!」

  拐角處,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肖鳴忽然停住了腳步,遠遠的指著蕭雲,對著身旁的秦羽道。

  順著肖鳴手指的方向看去,秦羽眉頭頓時一皺,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了,如果換了是以前,他肯定是早就迎上去對蕭雲奚落一番,甚至是動手了,可是剛剛經歷了精英大會,蕭雲大放異彩,如今也進了精英院,不再是下人身份,他已經意識到蕭雲不好惹,此刻狹路相逢,他也不知道該迎上去還是暫時規避。

  「怎麼了兩位師弟?」旁邊一個留著八字鬍,看上去三十幾歲,身材略顯臃腫的弟子見秦羽停住了腳步,臉上有些疑惑。

  秦羽眼珠一轉,下巴遠遠的朝著正與林初音二女聊天的蕭雲挑了挑,「汪師兄,看到那個人沒有,這次精英大會的第四名,差點把我大師兄都給壓下去了。」

  「唔?就是他?」

  八字鬍順著秦羽的目光看了過去,遠遠的掃了蕭雲一眼,眉宇間閃過一絲異色,他雖然是精英院的弟子,不過年齡已經過了三十,沒資格參加精英大會,不過對於這次精英大會上殺出的黑馬,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秦羽點了點頭,「我之前與他打過交道,此人相當狂妄,簡直視我精英院無人,當時他還只是個下人,連外院弟子都還不是,居然都敢對我動手。」

  「唔?」

  聽了秦羽的話,八字鬍的眉頭一皺,秦羽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他對這個師兄的脾氣很是瞭解,人如其形,屬於腦子不容易轉彎的哪一種,只需他慫恿幾句,保管上去找蕭雲的麻煩。

  秦羽惺惺作態的嘆了口氣,「算了,汪師兄,咱們還是換條路走吧,別讓他看見我們,要不然肯定會故意為難我們。」

  肖鳴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秦羽的意圖,立刻也不露聲色的慫恿了起來,「秦師兄,你不會吧,居然怕一個剛剛進精英院的小子,你我到也罷了,汪師兄可是精英院的老人了,他再怎麼狂妄,在汪師兄面前,那還不得乖乖的叫聲師兄,哪有師兄見了師弟還要繞路走的道理,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秦羽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詭詐,「唉,他在精英大會上大放異彩,現在又進了精英院,恐怕就更加目中無人了,我這也是為你們好,汪師兄,咱們還是換條路吧!」

  「哼!」

  那八字鬍果然中計,秦羽和肖鳴你一言我一語,頓時就將他的火氣給挑了起來,也沒想秦羽二人會聯合起來誆騙他,直接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個囂張法!」

  說著,竟是毫不理會秦羽二人的『勸阻』,直接氣勢洶洶的向著站在遠處的蕭雲走了過去。

  「師兄,你這招可真妙啊!」

  八字鬍一離開,肖鳴立刻對著秦羽豎起了大拇指,臉上露出了奸笑。

  秦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弧度,眉宇間露出一絲冷光,「這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

  肖鳴聞言,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妒忌,「就怕他沒法消受!」

  「讓汪通這個笨蛋去對付他,我們走!」秦羽收回目光,十分果斷的與肖鳴一起掉頭離開。

  ——

  「你是蕭雲?」

  蕭雲站在院裡一棵香樟樹下,正與林初音二女閒聊著,忽然從背後傳來一個不太友善的聲音。

  轉過頭去,一個胖子正對自己怒目而視,蕭雲一陣錯愕,就連林初音二女也是一臉的疑惑,不約而同的都將目光匯聚在了那八字鬍的身上。

  來者不善!

  這是蕭雲的第一感覺,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目光掃過,看到遠處角落兩個熟悉的背影,蕭雲似乎明白了什麼。

  「正是蕭某,不知師兄有何見教?」蕭雲眉頭一蹙,隨即道。

  汪通一愣,秦羽把蕭雲說的那麼不堪,他腦子一熱就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被蕭雲這麼一問,他反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哼,你擋我的路了。」汪通昂了昂頭,往蕭雲靠了一步,挺起胸膛,一副氣勢凌人的模樣。

  汪通的話音一落,蕭雲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院子這麼大,他們又是站在樹下,怎麼可能擋著他的路,這是擺明了找茬啊!

  蕭雲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指了指旁邊,道:「師兄,路在那邊!」

  汪通也知道自己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但是想到秦羽和肖鳴還在背後看著,他可不能在師弟面前跌了面子,當即便道:「我喜歡走這裡,不行麼?」

  「你這人還真是不講到理,路明明在那邊,你偏偏要走這裡,難不成你是想上樹!」洛青是個直性子,看不過眼,直接毫不客氣的對著汪通喊了起來。

  「你……」汪通臉色一沉,轉臉看向洛青,見洛青是個女子,本想發作,但還是生生的忍了下去,「女流之輩,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說完,又轉向蕭雲,洛青可不樂意了,「你這話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女人麼?」

  「我,你……」

  汪通一時語滯,常年待在山上,見過的女子本身就少,更別說是和女子說話,而且還是這麼彪悍的一個女人,洛青三兩句話,就讓他身上的氣勢全無,一時手腳都無處安放,一張臉漲得通紅。

  蕭雲見狀,不禁有些樂了,有些戲謔的看著汪通,十分想看看這個見了女人都會臉紅的胖哥,會怎麼處置。

  「汪師兄,蕭師兄,你們這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轉過臉去,來人正是孟小寶,蕭雲聳了聳肩,「這位師兄,說我擋了他的路!」

  孟小寶轉頭看了看,臉上表情也顯得有些古怪,扭頭看向汪通,一臉疑惑的道,「汪師兄,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們認識?」汪通愣了一下。

  孟小寶點了點頭。

  看樣子,孟小寶和這個胖哥是認識的,未免衝突激化,蕭雲道:「這位師兄,你我素不相識,我也不記得在什麼地方開罪過你,我想,你應該是受了什麼的蠱惑,才會來尋我麻煩的吧?」

  「我……」汪通語滯。

  蕭雲往院子一角指了指,「你看,那兩個傢伙早就跑了!」

  汪通回頭看去,頓時臉色一變,秦羽和肖鳴已經不見了蹤影,這時候,他就算是再笨,也能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給耍了。

  孟小寶不禁搖了搖頭,伸手在汪通的肩膀上拍了拍,「汪師兄,看來你是被人當槍使了。」

  「這兩個混蛋!」此時再前後一想,剛剛秦羽和肖鳴,明顯就是在利用他,汪通聞言,臉色變得極端難看,自己一時腦熱,竟然中了他的計。

  孟小寶咧嘴一笑,「汪師兄,他們應該還沒走遠,趕緊追吧。」

  汪通握拳咬牙,轉身便跑。


   

第四十六章 人樂共鳴!

  「喂,你還沒跟我們道歉呢!」

  洛青不爽的喊了一聲,然而汪通此時正怒火熊熊,對洛青的喊聲完全充耳不聞,幾個跨步就跑出了院子,顯然是去找秦羽他們算賬去了。

  看著汪通離開,孟小寶笑著搖了搖頭,轉而歉意的對著蕭雲道:「其實汪師兄人還不錯,只是有時候腦子太直,轉不過彎來,容易被人蠱惑,有得罪的地方,還望蕭師兄海涵。」

  蕭雲搖了搖頭,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那個秦羽,讓蕭雲感覺有些厭煩,上次在後山沒能把他殺掉,還真是一大損失。

  「蕭師兄,這兩位是?」目光落在林初音二女的身上,孟小寶對著蕭雲問道。

  蕭雲給三人互相介紹了一下,轉而對林初音二女道:「你們不是沒想好拜誰為師麼?正好小寶是精英院的弟子,你們可以問問他!」

  「唔?兩位師姐還沒想好拜誰為師?」孟小寶問道。

  林初音點了點頭,「我們對幾位樂師都不甚瞭解,所以,還沒有想好。」

  孟小寶道:「我們精英院共有四位樂師坐鎮,除了我師父元吉真人外,還有元華、元靈兩位師伯和元芳師叔,其中以元華師伯的修為最高,有樂師後期的境界,其次當屬元靈師伯,有樂師中期的境界,我師父和元芳師叔雖然也有樂師中期的修為,但是比起兩位師伯來還差了一些,元華師伯挑選弟子極為嚴格,門下弟子極重根骨,我師父的話,脾氣不太好,元芳師叔又多為俗事所累,如果兩位師姐想拜師的話,我建議你們選擇元靈師伯。」

  「孟師弟,如果我們想拜元靈師伯為師,難麼?」林初音問道,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畢竟,這是一個雙向的選擇,她們可以選擇拜誰為師,對方也可以選擇是否收她們為徒。

  孟小寶道:「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元靈師伯是女修,很好說話的,精英院大半的女弟子都是拜在她的門下,這次精英大會第一名的許師姐,便是元靈師伯最中意的弟子。」

  「那便好,多謝孟師弟了!」林初音二女相視一笑,顯然是已經做了決定。

  孟小寶搖了搖頭,轉向蕭雲道:「蕭師兄,掌門師祖讓我來找你,現在可有空暇?跟我走一趟吧?」

  「唔?」

  應該是找自己討要曲譜的,蕭雲一愣,旋即點了點頭,向二女道別一聲,跟著孟小寶出了精英院,往長老院走去。

  ——

  「蕭師兄,這次精英大會,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啊!」路上,孟小寶對著蕭雲笑道。

  蕭雲在精英大會上的表現,的確讓他很是意外,當日是他親自引著蕭雲上山的,當時的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被安排去做雜役的蕭雲,不僅力壓精英院,而且還差點拔了頭籌。

  「你也很讓我意外啊!」

  蕭雲也報之一笑,他也沒想到當日那個領自己上山的年青人,不僅是精英院的弟子,而且還是精英院年青一輩中的佼佼者。

  「我聽掌門師祖說,蕭師兄在音律上的造詣堪稱登峰造極,蕭師兄現在也是精英院的弟子了,以後師兄可得多加指點指點我才行。」孟小寶笑道。

  蕭雲謙遜的搖了搖頭,「掌門卻是過譽了,我連樂工境界都不到,怎麼敢當得登峰造極四字?」

  孟小寶揶揄一笑,「當得,當得,你是不知道,昨夜掌門師祖和師伯祖二人在房裡默譯蕭師兄你作的那曲《忐忑》,一直到半夜都沒寫出來,我也回房試了試,結果連筆都下不了,師兄你能把一首俗曲演繹到不輸於戰曲的地步,這等造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連掌門師祖都自愧不如呢。」

  「有那麼誇張麼?」蕭雲道。

  「要不然師祖豈會一大清早就讓我來找你?咱們還是快點吧,去得遲了,師祖倒是沒什麼,師伯祖怕是得揍人了。」孟小寶笑了笑,腳步卻是加快了幾分。

  蕭雲緊隨其後,心中卻是有些納悶,看孟小寶整日笑嘻嘻的,挺樂觀的,也不像是有什麼傷心事的樣子啊,為什麼會做出《離殤》這樣悲愴的曲子呢?

  ……

  ——

  書房。

  一進門便看到沐天恩和謝天賜二人站在一張書案後面,謝天賜的手裡提著筆,眉頭緊鎖的在書案上的紙張上書寫著什麼,沐天恩在一旁看得直搖頭。

  旁邊的地上扔滿了一團團白紙,看來,兩人在這裡待了很久了。

  「師祖,師伯祖,蕭雲師兄到了。」孟小寶恭敬的道。

  兩人神情十分的專注,就好像是兩個專心解題的學生,似乎並沒有發現蕭雲和孟小寶的到來似的。

  湊過去一看,白紙上塗塗改改,原來真是在默譯《忐忑》,蕭雲不禁樂了,兩名樂宗高手,竟然被一首俗曲給難到了,說出去怕都沒人會相信。

  這曲子的難度,蕭雲是深有理解的,如果不是記憶裡早有曲譜,他也肯定寫不出來。

  「等會兒,這裡好像不太對!」沐天恩指著白紙上凌亂的曲譜,對著謝天賜道。

  謝天賜長舒了一口氣,有些不悅,「師兄,你能不能不說話,你把我的思路都給打亂了,本來這一句我都快譯出來了。」

  「咦,你們什麼時候來的?」轉過臉來,看到蕭雲和孟小寶站在旁邊,謝天賜不禁驚訝了一下。

  「來了一會兒了,兩位師祖太專注,弟子叫了幾聲都沒能叫醒你們。」孟小寶道。

  沐天恩也是此時才發現旁邊多了兩個人,看到蕭雲,立刻便道:「曲子呢?帶了麼?」

  語氣有些迫不及待,看兩人的樣子,怕是被這曲子給折磨的不輕,費了不少的神。

  蕭雲點了點頭,將昨夜寫好的曲譜取了出來。

  「拿過來!」

  沐天恩一把便把曲譜從蕭雲的手上搶了過去,直接放在書案上,研究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好傢伙,起承轉合,這調子的變化,太沒規律了吧,這還是曲子麼?」

  「嚯,這曲調當真是千變萬化,偏偏還銜接的如此完美,居然還能這樣!」

  ……

  等了一夜,終於看到了真正的曲譜,之前費盡心思都想不通的地方,在看到樂譜的時候都豁然開朗,其中甚至還有許多違背他們對音律理解的地方,當真是大開了眼界,從拿到曲譜開始,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直接把蕭雲和孟小寶晾在了一邊,弄得兩個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有難度,咦,怎麼沒有詞?」

  過了一會兒,謝天賜忽然抬頭看向蕭雲。

  蕭雲搖了搖頭,「這曲子本身就是沒有詞的!」

  「不對吧,昨日明明聽你唱來著!」沐天恩擰了擰眉,以為蕭雲不老實,對他們藏了私。

  「的確沒有詞!」蕭雲道,「這曲子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曲到深處,煉曲者會情不自禁,由靈魂而自外的唱出詞來。」

  「這麼神奇?你小子沒誆騙我們吧?」沐天恩有些不太相信的道。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試一試,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就會完全不受控制的跟著琴音唱起來,至於唱的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蕭雲篤定的點了點頭。

  昨晚蕭雲再次嘗試過,曲到深處,的確會情不自禁的唱出來,那是一種人和音樂的共鳴,完全不受控制,而且,他也的確不知道唱的是什麼意思,前世在地球上的時候,上億人聽這首歌,都沒能聽出歌詞唱的究竟是什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解和唱法,要讓蕭雲說出個所以然來,他還真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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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五階獸筋!

  謝沐二人將信將疑,旋即又將目光落在了曲譜上。

  「師祖,我們……」等了一會兒,孟小寶忍不住道。

  謝天賜抬了抬手,「你們下去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是!」

  兩人應了一聲,旋即退了出去,留下兩個老頭,趴在書案前仔細的研究著曲譜。

  ——

  書房門外。

  蕭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一曲《忐忑》居然會讓兩位樂宗如此癡迷,腦海中浮現出沐天恩和謝天賜唱《忐忑》的樣子,蕭雲抬頭看了看天,感覺這個世界要瘋了。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能讓師祖他們如此失態,蕭師兄,你這本事可真是不小。」孟小寶一臉揶揄的對著蕭雲笑道。

  「鏗鏗鏗!」

  蕭雲淡然一笑,正欲說話,書房內忽然傳出一陣琴聲,琴聲入耳,直覺體內氣血一陣湧動。

  「不好,師祖他們開始煉曲了,蕭師兄,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孟小寶忽然色變,不由分說,拉著陳大勝急沖沖的出了長老院。

  蕭雲識得,書房中傳出的琴音,正是『忐忑』,剛聽了一句便引得自己體內氣血翻湧,看來這曲子還真是非同凡響。

  ——

  「妙,妙,妙,師兄,你我這麼多年算是白活了,曲子竟然還能這麼作,俗曲也能有如此殺傷力,這小傢伙算是開了一條前無古人的先河了。」曲子奏罷,謝天賜忍不住拿著曲譜讚嘆道。

  沐天恩撫鬚點頭,「這曲子的確有可取之處,若能將這曲風吃透,你我境界,必將更甚一籌,我都有些懷疑,這曲子到底是不是那小子作的了。」

  謝天賜微微頷首,這曲子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其中有許多地方都值得他們借鑒,如果不是對樂道有著極深的理解,是絕對譜不出來的,蕭雲不過二十出頭,就算從娘胎裡便開始參悟樂修之道,恐怕也達不到那樣的高度吧?

  ……

  ——

  縉雲山,坊市。

  「鐘師!」

  再度來到了聚音樓,鍾奎在樓上修理樂器。

  回頭一看,見是蕭雲,鍾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小伙子,好多日子不見,又有樂譜想賣麼?」

  蕭雲搖頭一笑,「我是想買點東西。」

  「唔?想要什麼?」鍾奎將手中的一把二胡放到了一邊,起身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站到了蕭雲的面前。

  蕭雲想了想,道:「鐘師,我想請教一下,什麼東西用來做琴弦最佳?」

  「怎麼?你的琴弦斷了麼?」鍾奎瞧了蕭雲一眼,反問道。

  蕭雲點了點頭,「想找兩根新弦補上,可惜不知道什麼材料最好,聽說獸筋最佳,不過也不知道什麼獸筋好些。」

  「那得看你那琴的品階如何了,須知好馬配好鞍,獸筋雖好,但是好一些的獸筋也極是難找,價格也很高,如果你的琴品階不高,最好還是選普通的材料好,比如獸鬃,金絲,鐵絲之類,我這裡有一把春雷古琴,上次你已經看過,是一位樂宗前輩放在這裡寄賣的,凡品中的極品,你可以再看看,如果覺得喜歡,我可以賤賣給你。」鍾奎一邊說著,一邊引著蕭雲往一旁的琴架走去。

  看了看琴架上的春雷,蕭雲搖頭道,「我的琴是師門長輩所贈,品階並不弱於春雷,甚至還要高出一些,所以,我想還是找些材料修補我那舊琴的好。」

  「哦?比春雷品階還高?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鍾奎愣了一下,面現疑惑,看樣子,這個蕭雲在門派中還挺被受重視的嘛。

  蕭雲擺手道,「放在宗門,沒有帶來,鐘師不要見怪。」

  「你說的琴,可有名字?」鍾奎好奇的問道,每一把上了品階的琴,都有著他特有的名字,而且還是比春雷琴的品階高,除了樂寶之外,這樣的琴可不多。

  「九霄!」蕭雲也不隱瞞,直接道。

  「九霄?」

  鍾奎聞言,眉宇之間閃過一絲驚訝,目光在蕭雲身上打量了一下,「據我所知,九霄乃是天音派沐天恩沐前輩的隨身之物,你是天音派的弟子?」

  「鐘師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蕭雲淡淡的一笑,也沒有否認。

  鍾奎撫了撫鬚,笑道,「做我們這一行的,豈能不知道九霄之名,據說那可是沐前輩的成名法器,從不捨得予人的,看來沐前輩很看重你啊。」

  蕭雲苦笑了一下,扯謊道:「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氣不太好,要是知道九霄壞了,肯定會暴走,所以,我得趁他沒發現前,找兩根好點的琴弦給補回去,要不然等他發現,怕是要揍死我。」

  鍾奎笑了,看樣子還有點幸災樂禍。

  「鐘師,你可得救救我,實在不行,把春雷的琴弦扯兩根給我也行。」蕭雲佯裝焦急的道。

  「那哪兒行!」

  鍾奎聞言,不禁被蕭雲的提議給嚇了一跳,「春雷是一位前輩放在這裡寄賣的,又不是我聚音樓的東西,要是毀了,那位前輩怪罪下來,我可承受不起。」

  「鐘師,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蕭雲裝起了可憐,他是十分迫切的想把七絃琴給創出來,這樣,對他以後的修煉也要方便許多。

  鍾奎想了想,對著蕭雲招了招手,「跟我過來吧。」

  有戲!蕭雲一喜,立刻跟上。

  一個盛放樂譜的架子背後,鍾奎搗鼓了一陣,翻翻撿撿,挑出一個黑漆盒子來。

  那盒子長長的,像個鉛筆盒,也不知道在那架子後面放了多久,上面積了一層灰,鍾奎捧起來擦了擦,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盒子打開,蕭雲立刻好奇的湊了過去,盒子中盤著一根細細的絲,直徑大概兩毫米,通體是火紅色,色澤看上去十分的晶瑩,上面就像是有火焰在流動一樣。

  鍾奎伸手將盒中那條絲取了出來,大概有五尺長,「這是五階妖獸烈火蟒的腹筋,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吧。」

  「唔?」

  妖獸分為九階,除非被妖族高手點化,一般情況下,達到第七階,便可幻化成人形,五階妖獸那可是相當於人類修士樂師中期的境界了,蕭雲眼睛一亮,立刻從鍾奎的手中將那條蟒筋接到手中。

  入手十分的溫熱,用力的扯了扯,彈性十足而又不失韌性,用來做琴弦,的確是十分絕佳的材料。

  「的確不錯!」蕭雲一喜,旋即又道,「就只有這一根麼?」

  鍾奎搖了搖頭,「你當是大白菜呢?妖獸筋那是容易得來的,就這麼一根我都還藏著掩著,萬一被哪位妖族大能見到,恐怕就是抽了我的筋了。」

  蕭雲聞言有些失望,這根蟒蛇筋只有五尺長,僅夠做一根琴弦的,他要添的是文武二弦,可還差了一根。

  「鐘師,你開個價吧!」有總比沒有好,大不了一會兒再去其它店舖轉轉,這麼大個坊市,應該不至於連兩根獸筋都找不出來吧?

  鍾奎想了想,伸出右手,對著蕭雲豎起了五根手指。

  「五枚下品靈晶?」雖然知道肯定價格不菲,不過蕭雲還是抱著一絲幻想。

  鍾奎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五階妖獸的獸筋,五枚下品靈晶,真虧你想得出來,是上品靈晶。」

  「五枚上品靈晶?」蕭雲猶豫了一下,「鐘師,會不會太貴了,我可是在你這兒買過不少東西。」

  「已經是最低價了,要是換了別處,沒十枚上品靈晶,你想都別想拿下來。」鍾奎撫鬚道。


   

第四十八章 六階樂符!

  只是看一眼,蕭雲便知道鍾奎不老實,他前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不少,商人最慣用的手段就是虛抬價格,一番討價還價,你以為你賺了,其實你還虧了不少,這條獸筋雖然少見,但是要值五枚上品靈晶,那顯然是不現實的。

  「鐘師,我可不傻,你這價開得太離譜了!」蕭雲道。

  鍾奎道,「你想出多少?」

  蕭雲想了想,對著鍾奎伸出兩根手指。

  鍾奎有些氣了樂,「小伙,可沒你這麼砍價的,一砍就給我砍了一大半,不行,兩枚靈晶,我可要賠到姥姥家了,五枚,不能少。」

  蕭雲也不多說,伸手指了指前方琴架上的春雷,「鐘師,春雷那五條弦,就算比不了我手上這條獸筋,也應該差不了多少吧,你也真敢叫價,這一根獸筋就賣五枚上品靈晶,我還不如花十枚上品靈晶把春雷拿下,拆兩條弦下來,剩下三條弦轉手再賣給你,五枚上品靈晶一根,你收麼?」

  「呃……」

  一番長篇大論搞得鍾奎一時語滯,居然被蕭雲給問得愣住了,說到底,他是個商人,習慣了漫天要價,不過這價的確是有些前後矛盾,春雷琴的五條弦是四階獸筋,比這條五階獸筋要差上一些,但價格差距卻沒有那麼離譜,如果真向他報價的一樣,這條五階獸筋,豈不是得抵上春雷的價格了。

  這顯然是不切實際的,如果換了是他,他也寧願選擇買春雷,而不是單買一條獸筋。

  有些尷尬,鍾奎乾笑了一聲,「小兄弟,你這價的確是有些低了。」

  蕭雲想了想,道:「鐘師,按照春雷的價格,四階的獸筋,頂多也就價值一枚靈晶,五階的獸筋價格肯定更高,這樣吧,您若覺得兩枚靈晶少了點,那我再給您加一枚,三枚靈晶如何?」

  鍾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五階獸筋賣出三枚上品靈晶的價格,他也不算虧,而且這東西在他手裡很久了,一般人也出不起這個價,高階的修士也不太看得上這樣的材料,既然蕭雲有心想買,不如就這麼脫手得了,免得放久了砸手裡。

  蕭雲滿意的一笑,且不管是賺了還是虧了,至少省了兩枚靈晶,從這件事他也看的出來,鍾奎給自己報的價格,還有很大的壓價的餘地。

  獸筋交到鍾奎的手上,鍾奎將其盤好,重新又放回了盒子裡,連盒子一起遞給了蕭雲,蕭雲接過盒子,道:「鐘師,你這裡可有樂符賣麼?」

  「當然有!」

  鍾奎點了點頭,撫鬚笑道,「無論戰符、陣符,還是其他樂符,我這裡都有,你要什麼品階的?」

  「戰符,品階越高越好!」蕭雲道。

  鍾奎疑惑的看了蕭雲一眼,「你在山上待著,又不與人爭鬥,拿那麼好的樂符來有什麼用?」

  蕭雲也不隱瞞,「過幾天門內要安排一次歷練,可能會遇到危險,我這也是未雨綢繆,總得留些保命的手段。」

  看蕭雲也不像是那種好勇鬥狠的人,說的話應該也不假,鍾奎也不方便多問,走到櫃檯後,取出一口大箱子,橫在桌上,將箱子打開。

  箱子裡分了許多小格子,每個格子裡都靜靜的躺著許多樂符,雖然各自成色不同,但看上去都十分的精緻。

  「這些樂符都是我自己閒暇時候做的,從一階到五階都有,這第一排的都是戰符,你自己看看吧,看好了我們再談價!」鍾奎指著第一排的五個格子對著蕭雲道。

  「我要五階的!」五階樂符,那可是相當於樂師中期高手的一擊,蕭雲只是晃了一眼,便做出了決定。

  鍾奎從第五個格子裡的幾塊淡黃色的玉符抓了出來,「這五枚五階樂符,乃是用五階戰曲《焚心劫》煉製,與上次給你的那幾枚三階樂符比起來,威力更甚幾籌,催動之後,可化出一片火雨,尋常樂師初期的高手都得暫避鋒芒。」

  蕭雲一喜,「好,我就要這個。」

  「這個價可不低,五十枚中品靈晶一枚。」鍾奎道。

  蕭雲聞言,笑容一滯,臉色一正,道,「鐘師,您就別逗我了,我身上可沒多少靈晶,經不起你剝削的。」

  「不二價!」鍾奎一陣無語。

  「鐘師,我每次來都上你這兒照顧生意,你總得給我點優惠吧,半價如何?」蕭雲一笑,有過之前買獸筋的經歷,砍起價來,也是順風順水,他可不相信鍾奎的報價裡會沒有水分。

  「安身立命的東西,居然還討價還價!」鍾奎丟給蕭雲一個白眼。

  蕭雲道:「正因為這是保命的東西,鐘師你更該給我優惠一些了,我要是死了,以後還有哪個冤大頭來照顧你的生意……」

  「好啦,說不過你,半價就半價吧!」鍾奎趕緊打斷了蕭雲的話,這小子這麼會砍價,如果不是天音派的弟子,不來聚音堂當店員當真是可惜了。

  蕭雲聞言,臉上掛上了滿意的笑容,將五枚五階樂符收了起來,「還有更高階的麼?」

  鍾奎聞言,猶豫了一下,「我倒是有一枚六階樂符,不過話先說好,你若想買,拿一枚上品靈晶來換,不准再討價還價。」

  「快取出來看看。」

  蕭雲點了點頭,立刻催促道,六階樂符,那可是相當於樂師後期的高手一擊了,如果能搞到一枚六階樂符傍身,這次聖跡之行,無疑能多上一分保障。

  鍾奎手一翻,一張杏黃色的玉符出現在了手中,玉符流光溢彩,光是賣相,都比方纔那幾枚五階樂符好看許多。

  鍾奎道:「這枚樂符,是用六階戰曲《泰山調》煉製,催動此符可化千鈞大山,以勢壓人,十分霸道,不過對我來說沒多大用處,你想要,一枚上品靈晶便拿去!」

  蕭雲張了張嘴!

  「不准砍價!」還沒等蕭雲的話說出口,鍾奎便趕緊到了一聲,「一口價,要就拿去,不要,我就留著自己玩兒。」

  「呃!」蕭雲一滯,旋即點頭道,「好,一起結賬吧!」

  鍾奎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心算了一下,道,「五百二十五枚中品靈晶!」

  蕭雲也不含糊,從儲物袋裡取出靈晶付了帳,鍾奎將那枚六階樂符交給了蕭雲,蕭雲頓了頓,隨手從桌上那箱子裡順了一張五階的樂符出來。

  「你幹嘛?」鍾奎一愣。

  「買一送一嘛!」蕭雲笑道,「鐘師,我是說了不還價,可沒說你不能送我啊!」

  「你……」

  鍾奎鬍子一抖,被蕭雲氣得有些無語,「好,拿走,拿走!」

  趕緊將箱子鎖好,放到了櫃檯下。

  「這張樂符是什麼來路?」蕭雲揚了揚順來的那張五階樂符,對著鍾奎問道。

  鍾奎道:「那是用五階陣曲《金鐘罩》煉製的防禦陣符!」

  「謝謝鐘師,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我先告辭了。」

  一個白眼丟了過去,鍾奎沒好氣的道:「借你吉言了。」

  蕭雲咧嘴一笑,將東西都收了起來,告辭一聲,下樓而去。

  ——

  在坊市裡轉了一圈,幾家大型的店舖都去問過,不過卻沒有再找到有獸筋出售,無奈之下,蕭雲只得再回了一趟聚音堂,找鍾奎,讓他幫忙留意,如果有獸筋,就給他留著。

  另外,蕭雲順便又買了十來張四階的樂符,這才準備離開縉雲山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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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準備出發!

  東西沒買多少,靈晶卻快花光了,上次賣樂譜得來的靈晶,也沒剩下多少了,一張六階樂符,六張五階樂符,還有十幾張四階的,這一次,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對於聖跡之行,他的心中又多了幾分把握。

  東西是好東西,不過,卻是太燒錢了,換了尋常弟子,還真是負擔不起,一般的低階弟子,哪裡有那麼多的靈晶去買這些東西啊?

  「蕭師兄!」

  坊市門口,遠遠的一個聲音傳來,蕭雲抬頭看去,一女子迎面走來,身形十分熟悉,正是許婉君。

  「許姑娘,這麼巧?」

  蕭雲有些意外,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裡遇上許婉君。

  許婉君也有點意外,「蕭師兄,你也是來為七日後的東嵐山之行做準備的吧?」

  「你都知道了?」蕭雲點了點頭,對著許婉君問道。

  許婉君微微頷首,「今天掌門召集了我們,只你不在,掌門師祖都跟我們說了,七日後動身去東嵐山,所以師父給了我一些靈晶,讓我來坊市,看看有沒有什麼用得著的東西。」

  「七天後麼?」東嵐山距離伯牙山也有些路程,的確該提前出發。

  「蕭師兄,你這是要回去了麼?不知蕭師兄都買了什麼好東西?」許婉君有些好奇的問道。

  回過神來,蕭雲點了點頭,笑道:「也沒買什麼,貴的東西買不起,只買了幾枚樂符。」

  「樂符麼?」許婉君一愣,「你和師伯祖的關係那麼好,為什麼不找師伯祖討要呢?雖然不如樂符師制的樂符好,但以師伯祖的境界,應該有不少好東西的。」

  蕭雲聞言,卻是苦笑了一下,「他那麼摳的人,就算有好東西,也只會藏著掩著,你覺得他會甘心拿出來麼?」

  許婉君搖頭一笑,「那可不一定,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沐前輩的脾氣,你也不是不清楚,怕我話一出口,就得挨他一頓訓,還是算了吧。」蕭雲自嘲了一下。

  以許婉君的地位,門中長輩都寵著她,而且她又是個女子,開口向長輩要東西,沒幾個人會拒絕,而蕭雲卻不一樣,他是個男人,低三下四的向別人討要東西,他還真開不了那個口,更何況沐天恩還那麼摳,一張九霄琴,還是拿了『曲子』才換來的。

  許婉君淡然一笑,也沒再繼續多言,「那我就不打擾蕭師兄了,你先回去吧。」

  許婉君向著坊市中心走去,看著許婉君的背影,蕭雲嘆了口氣,精英中的精英,就是不一樣,不僅能被門中長輩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是還能掌握許多寶貴的修煉資源。

  像樂符、樂譜、樂器、丹藥這樣的東西,只要不是很高階,基本上都是予取予求,大老遠跑來這坊市買東西,買的也肯定不是普通物事,背靠著宗門,這位在精英大會上獨佔鰲頭的女弟子,是肯定不會缺少靈晶的。

  人比人,永遠只會氣死人啊!蕭雲搖了搖頭,獨自離開了坊市。

  ——

  伯牙山後山竹屋。

  沐天恩回來了,蕭雲也不好當著他的面把九霄拿出來加弦,畢竟,要是讓沐天恩看到他破壞九霄,肯定會雷霆震怒,再則,現在他也只搞到一根獸筋,想加上文武二弦,還得再找一根才行。

  「前輩!」

  蕭雲走進了藥房,沐天恩正在煉藥。

  抬頭看到是蕭雲,沐天恩道:「跑哪兒去了,上午怎麼沒見到你?」

  「我去了趟縉雲山坊市!」蕭雲很自覺的走過去,給沐天恩燒起了火。

  沐天恩愣了一下,也沒有多問,「七日後你們便要啟程了,你知道麼?」

  蕭雲點了點頭,「我聽說了。」

  沐天恩微微頷首,「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吧!」蕭雲抬頭看向沐天恩,「前輩,若我找不到祖音果,是不是這輩子就完了?」

  「事無絕對,不過,以你現在的情況,能救你的,就只有祖音果了,努力吧,雖說三分天注定,不過還有七分得靠自己,你儘管去找,成與不成,就看機緣了!」沐天恩道。

  蕭雲點了點頭,眸光中透著堅定,「我一定要找到祖音果。」

  「聖跡只會開啟十五天,裡面危險重重,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如果找不到,你也不必執著,聖跡關閉之前,如果你還活著,就一定要出來,要不然,就只有在裡面困上百年了。」沐天恩道。

  「如果我找到祖音果,該怎麼用?」蕭雲問道。

  「怎麼用,當然是吃了。」沐天恩撫了撫鬚,「這果子能彌補先天不足,除開風雷二果與人無益外,金木水火土分別對應宮商角徵羽五大根骨,你找到之後,直接吃了就是,天地靈珍一類,極難保存,時間越久,藥效也就越低,趁早服下,說不定還能給你鍛造出極品的根骨來。」

  「我也不奢求什麼極品根骨,只要別是五音皆無就行。」蕭雲道。

  沐天恩從右手衣袖中掏出一紅一綠一白三個瓷瓶,遞給蕭雲,「白瓶裡有五顆豪氣丹,綠瓶中有五顆凝血丹,紅瓶中的是辟毒丹,你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多謝前輩。」

  完全沒有料到這老頭還會主動送自己東西,一時間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蕭雲愣了一下,這才伸手接了過來,這位樂醫大師煉製的丹藥,肯定不是凡品。

  沐天恩沒有搭理蕭雲,注意力又回到了丹鼎之上。

  收好丹藥,蕭雲抬頭看了看沐天恩,試探的道:「前輩,不知你手上有沒有高階的獸筋?」

  「獸筋,你拿獸筋來幹什麼?」沐天恩聞言,一臉的疑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下來,「你不會是把九霄給我玩兒壞了吧?」

  「怎麼可能?」蕭雲慌忙否認。

  「那你要獸筋作甚?」沐天恩疑惑的問道。

  如果實話告訴他,自己想給九霄加兩弦,這老頭鐵定要和自己玩兒命,畢竟九霄可是這老頭的心肝,雖然送給了自己,也決不會讓自己在上面開刀的,蕭雲眼珠一轉,道:「我那桐木琴不是斷了一弦麼?想給它補上!」

  沐天恩聞言,卻是樂了,「就你那桐木琴,砍了當柴燒我還嫌火不旺,居然想拿獸筋來補,不覺得暴殄天物麼?」

  「呃,好吧!」

  沐天恩這麼一說,蕭雲卻是只好放棄了,再糾纏下去,徒惹他懷疑。

  ——

  接下來幾日,蕭雲將境界鞏固在了樂童後期,期間也試著衝擊了一下樂工境界,不過卻並沒有什麼效果,這也更加堅定了蕭雲去聖跡尋找祖音果的想法,就算有再大的危險,他也一定要迎頭而上,要不然,很可能會庸庸碌碌的過一生。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日子,一大早,蕭雲就早早的來到精英院報道。

  知音堂前的院子裡,本來,蕭雲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了,卻沒想到眾人早已到齊,似乎只在等自己。

  「蕭師兄,快點,就等你了。」孟小寶對著蕭雲笑道。

  蕭雲連忙走了過去,連道了幾聲抱歉,除自己外,還有九名弟子,蕭雲感覺到一股帶著敵意的目光,抬眼看去,眉頭不禁一皺,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秦羽?他怎麼來了,不是前十名麼?」蕭雲有些疑惑,低聲對著孟小寶問道。

  孟小寶也低聲道:「有位師兄不想去犯險,空出一個位置,元華師伯靠著關係讓他給頂了上去。」


第五十章 我們來作曲吧?

  「嚯,這也行,看來關係戶還真是無處不在啊!」蕭雲聞言,不禁對著秦羽投去一絲鄙夷的目光。

  感覺道蕭雲眼眸中的鄙夷,秦羽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與陸劍楓湊到一塊兒,也不知道在那嘀嘀咕咕什麼。

  林初音也很自然的走到了蕭雲的身邊,向蕭雲打了個招呼。

  沒一會兒,執法殿長老劉元禛和精英院長老趙元靈、李元芳從知音殿中走了出來。

  「人都到齊了,我先說幾句!」劉元禛往院子裡瞧了瞧,道:「天音派建立山門萬年之久,歷兩世朝代更替,聖跡歷練的機會也僅僅只有八次,這次聖跡歷練,大夏國數百大小門派中挑選十個門派,你們也能想像得到,這對於我們天音派來說,絕對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你們能趕上這個機會,無疑是幸運的,但同時也是你們的不幸,因為,聖跡之中十分危險,裡面發生什麼,我們都不可能知道,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你們很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每次聖跡開啟,進入聖跡歷練的各派弟子有上百人,但是最終能夠安然出來的,只有半數,如果你們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有想退出的麼?」

  目光掃過,沒有人說話,顯然是沒有人願意退出的。

  這時,趙元靈走了上來,道:「這次歷練有可能給你們帶來豐厚的回報,但是,豐厚的回報同時也伴隨著極端的危險,門中留下來的資料記載,聖跡之中密佈各種迷陣,殺陣,甚至還有足以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另外還有許多妖獸存在,這次有資格進入聖跡的十個門派之中,有六個門派的實力在我們天音派之上,其中更有黃州大派明月閣和夏國八大樂坊之一的龍城樂坊,你們所要面對的,除了來自其它九個門派的競爭,很有可能還有來自你們內部的爭鬥,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你們都是天音派的弟子,精英中的精英,不到萬不得已,你們一定要擰成一根繩,進去的時候是十個人,我希望你們出來的時候也是十個人,聽明白了嗎!」

  「弟子等謹記師伯教誨。」眾弟子齊喝道。

  趙元靈目光掃過,她知道,雖然這些弟子現在滿口答應,但真正進了聖跡之後,肯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為了爭奪聖跡中的寶物,同門相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過對於這些,她也是愛莫能助,樂師之上無法進入聖跡,就算明知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們也無法阻止。

  劉元禛往李元芳看去,李元芳點了點頭,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串袋子,對著眾人道:「這裡有十個儲物袋,袋子有七尺空間,方便你們在聖跡中使用,另外,每個袋子裡有兩顆初品豪氣丹,若是豪氣耗盡,可用豪氣丹補充,一人拿一個去吧。」

  眾弟子紛紛上前,各自取了一個,沒用過儲物袋的幾個人,自然是喜不自勝,愛不釋手,像許婉君、陸劍楓這樣的人來說,卻是沒多大興趣了,兩顆豪氣丹,或許還比不上他們師父私下裡塞給他們的多。

  「好了,如果沒有人想退出的話,那麼,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該說的已經說完,劉元禛也不廢話,右手一揮,一道綠光閃過,旋即一座數丈長的木舟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樂寶!

  樂寶乃是樂宗境界的高手才能煉製的寶物,獨具威能,一般情況下,達到樂工境界就能使用樂寶,不過,樂寶耗費豪氣十分的恐怖,以樂工境界的豪氣量,根本是杯水車薪,基本上只有到了樂師境界,催動樂寶才沒有那麼費力。

  劉元禛的樂寶名叫御天舟,是一件飛行樂寶,乃是天音派前輩傳承下來,因為其執法院大長老的身份,掌門謝天賜特賜予他的。

  「都上去吧!」劉元禛對著眾弟子道。

  眾弟子先後登上御天舟,這次由劉元禛、趙元靈和李元芳三位樂師帶隊,加上蕭雲等人,天音派一共十三人,御天舟足有三丈多長,一丈餘寬,十多個人站到上面,還顯得十分的寬敞。

  劉元禛最後登船,只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便跳上了船頭,心念一動,御天舟緩緩飄起,衝入雲霄,承著眾人,直往東方黃州飛去。

  ——

  茫茫雲海,一葉扁舟乘風破浪,好不逍遙!

  御天舟下,便是白茫茫的滾滾雲浪,清風吹得人心神透爽,十人之中除了蕭雲之外,其餘都是樂工境界,不過樂工境界也是無法做到御空而行的,這樣高空飛行的經歷,很多人都沒有經歷過,一個個都是莫名的興奮。

  蕭雲前世的時候坐飛機坐得多了,那速度可以說比這御天梭還快,不過完全沒有現在這種感覺,只能用兩個只來形容,那就是興奮,御空而翔,這讓他對樂師境界多了一絲嚮往。

  舟上有一小屋,可遮風避雨,容納十幾個人足矣,不過除了三位樂師長老外,其餘人幾乎都走出了船艙,站在船頭船尾,乘著風雲,俯瞰著白茫茫的雲海,一個個都十分雀躍,此情此景,不禁讓人心生萬種豪情。

  「諸位師弟師妹,我們來作曲如何?」站在船頭,陸劍楓提議道。

  雖然話是對著大家說的,但是,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不自主的在往許婉君的身上瞟。

  「好啊!」

  秦羽第一個站出來捧場,「既然是大師兄提議,肯定是腹中有稿了?」

  「陸師兄,你先來吧,我等洗耳恭聽。」

  秦羽一開口,又有人附和,陸劍楓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將自己的琴取了出來,坐在了船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目光又向許婉君瞟了瞟,此舉的目的,無疑是想吸引許婉君的注意,不得不說,他的這個提議很有建設性,成功的吸引到了許婉君的目光,許婉君的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在這種凌駕九霄的氣氛之下,她心中也有種想作上一曲的衝動。

  所謂曲由心生,環境可以勾動意境,只要意境到了,那作曲就不難了,在現在這般意境之下,說不定還能作出一首高階的曲目來。

  蕭雲和林初音、孟小寶也站在船艙外,因為秦羽和自己不對付,所以並沒有上去湊熱鬧,反倒是林初音和孟小寶都有些躍躍欲試。

  「頭有點暈啊!」

  以前坐飛機都沒暈過,想不到居然會暈船,蕭雲拍了拍腦門,感覺一點不舒服,便坐在船上,靠著船舷閉目養神。

  ——

  船上一片靜寂,陸劍楓雙手撫琴,閉目冥想了片刻,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旋即便開始撥動琴弦,動聽的琴音,頃刻間灑遍九霄。

  「不錯,能片刻成曲,劍楓的資質卻是比我們三個強多了,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船艙內,劉元禛對著李元芳和趙元靈道,目光透過船艙落在船頭,眼眸裡透露這欣喜和讚賞。

  趙元靈淡然一笑,「元稹師兄你過謙了,想當初我們那個時候,元稹師兄可是咱們眾多師兄弟裡的佼佼者呢,片刻成曲,對你來說也不算難事。」

  劉元禛搖了搖頭,「樂修之道,不在於快,而在於精,片刻成曲大多粗製濫造,不入流的曲子,就算能作出再多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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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濫竽充數!

  趙、李二人微微頷首,李元芳道:「師兄說得有理,精雕細琢方能出好曲,不過我觀劍楓這曲子,應該有心曲初階吧,在他這個層次,片刻能成心曲,已經實屬不易了。」

  兩人均是頗以為然,劉元禛對著趙元靈道:「婉君的資質還要比劍楓優勝一些,我倒是想聽聽婉君能做出什麼曲子來。」

  「嗯,婉君可是作出過繞樑曲的!」李元芳也道。

  趙元靈的臉上也掛滿了笑容,不過嘴上卻道:「婉君的資質根骨,的確無可挑剔,不過,你們可別小看了其它弟子,這些都是咱們天音派下一代的希望!」

  二人聞言,均以為然,劉元禛道:「要說他們這幾人中,能和婉君一較高下的,除了劍楓外,當屬蕭雲了吧?」

  趙元靈的目光落在船艙外,「精英大會上,他可是風頭無兩,若不是師伯壓他下去,第一之位,怕是輪不到婉君的頭上。」

  李元芳道:「話雖如此,不過我聽師父說,這小傢伙乃是萬中無一,五音皆無的根骨,將來恐怕……」

  話沒有說完,但是都知道他想說什麼,劉元禛和趙元靈都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個倚著船舷閉目養神的身影上,均是覺得有些可惜。

  「師伯似乎挺看重他,說不定將來還可能成為我們的師弟呢!」劉元禛道。

  趙元靈道:「若他能傳承師伯的樂醫大道,倒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五音皆無,怕是在樂醫大道上也很難有太大的成就。」李元芳搖了搖頭。

  ……

  ——

  「大師兄,好曲!」

  就在船艙中三人低聲議論的時候,陸劍楓一曲落定,眾人拍手稱讚,秦羽更是毫不掩飾的對其吹捧不已。

  「見笑了。」

  陸劍楓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對於引起這樣的反響,顯得很是滿意,雖然只是一首初階心曲,但他這可是片刻成曲,幾乎和七步成詩的難度有的一拼了,能達到這種程度,絕對引人讚嘆。

  「陸師兄,不知此曲何名?」許婉君道。

  許婉君竟然主動和自己說話了,陸劍楓眸中帶著驚訝,心裡居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立刻道:「此曲我稱其為『雲間嘆』,師妹見笑了。」

  「雲間嘆?好名字,大師兄果然才情!」

  秦羽大笑了三聲,忽然見陸劍楓對自己怒目而視,頓時回過味來,陸劍楓好不容易撿到一個機會和許婉君說話,他卻巴巴的跑出來破壞了氣氛,陸劍楓不惱怒才怪。

  大笑變成了乾笑,秦羽忙對著許婉君道:「許師姐,你也來一曲吧!」

  許婉君嫣然一笑,「讓其他師兄妹先來吧!」

  沒料到許婉君會推辭,秦羽有些尷尬,陸劍楓瞪了秦羽一眼,「以許師妹的才情,當然是得壓軸了,連這都不懂?」

  「師兄高見!」被陸劍楓責罵,秦羽不怒反喜,直接對著許婉君拱了拱手,「師姐稍候,先讓小弟我來拋磚引玉了!」

  言畢,秦羽抱琴坐在了船頭,而陸劍楓則是很自然的站到了許婉君的身邊。

  ——

  九天樂動!

  萬里雲層之上,傳來陣陣琴音,因為是即興而作,事出倉促,沒有精雕細琢,難度不小,大都只有俗曲的境界,能達到心曲的寥寥無幾,九人之中,除了許婉君和陸劍楓外,還有一人,顧長風。

  顧長風的一曲《高高在上》,氣勢頗足,達到了初階心曲的境界,不過他這難度要比陸劍楓低了些,畢竟陸劍楓是第一個出場,顧長風稍後,多了一些時間醞釀。

  許婉君是最後出場,一曲《雲動四方》達到了心曲中階,成功的贏得眾人一陣讚嘆。

  看著艙外眾弟子比樂,艙內三位樂師的臉上都掛滿了笑容,似乎都追憶起了當年的年青歲月。

  伴著音樂,蕭雲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忽然有人推了推他的的肩膀,睜眼一看,是孟小寶。

  「怎麼了?」見眾人都看著自己,蕭雲一臉疑惑。

  孟小寶笑道:「蕭師兄,怎麼躲這兒睡覺了,大家都作了曲,就看你的了。」

  「我?」蕭雲揉了揉腦袋,「我就算了吧,你們玩你們的!」

  林初音走了過來,一臉擔心的道:「蕭師兄,你身體不舒服麼?」

  蕭雲點了點頭,「有點暈!」

  「唔?要不進船艙休息?」林初音一想,可能是外面風大,導致蕭雲身體不適。

  「呵呵,頭暈?裝的吧?我看,有人是怕作不出曲子,丟人吧?」

  正欲說話,旁邊卻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不用看他也知道,這個討厭的聲音是屬於秦羽的。

  蕭雲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眾弟子中有幾人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本來和和諧的比樂大賽,秦羽一句話打破了氣氛。

  「秦師兄,怕是你還沒這個資格這麼說蕭師兄吧?」林初音立刻便對著秦羽道,如果是放在以前,或許她還會忌憚秦羽幾分,現在她已經是精英院弟子,而且還拜了趙元靈為師,豈會害怕秦羽?

  「林師妹,你什麼意思?」秦羽聞言,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孟小寶輕笑了一聲,他也對秦羽此人頗為看不過眼,還沒等林初音答話,便搶先道:「當然是說某些濫竽充數的人了。」

  「濫竽充數?你說我濫竽充數?」

  秦羽如何受得了這樣的氣,雖然他是靠著元華真人的關係才能跟著來的,但是他的實力其實並不弱,精英大會上排了第十二名,只不過跳過了第十一名而已。

  「我可沒指名道姓,秦師兄你怎麼能自己對號入座呢?」孟小寶有些指桑罵槐的道。

  「你!」秦羽勃然而怒,繼而便想發飆。

  「都是師兄弟,何必如此!」陸劍楓伸手攔住了秦羽,適時地站出來當起了好人,慢慢的走到蕭雲面前,「蕭師弟,大家都作了曲,就等你了,都說你驚才絕艷,你不會掃了大家的興吧?」

  眉眼帶笑,實則是在趕鴨子上架,蕭雲頭有些暈,本不想搭理他,但是被陸劍楓這麼一說,卻又猶豫了。

  「蕭師兄!」

  孟小寶碰了碰蕭雲的肩膀,示意蕭雲上,所謂人爭一口氣,佛受一柱香,這種情況如何能退縮,而且,他相信蕭雲有那個能力,畢竟他可是親眼見到蕭雲譜得那首曲子讓樂宗境界的謝沐二人都驚嘆不已的。

  林初音沒有說話,秦羽和陸劍楓,一個和蕭雲有仇,一個對他有敵意,這個時候,蕭雲的確應該站出來。

  「算了吧大師兄!」秦羽走了過來,臉上盡是譏諷,「萬一又像那日一樣,作出那麼難聽的曲子來,這裡可是萬米高空,要是哪位師兄弟受不了掉下去,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這傢伙,太惹人討厭了。

  等進了聖跡再收拾你!蕭雲遞給秦羽一個冷眼,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取出九霄琴,站起了身來。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致,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雲淡然一笑,抱著琴來到了船頭。

  ——

  「大師兄,真讓他上啊?」看到蕭雲坐下,秦羽反而有些擔心起來,雖然他看不起蕭雲,但是蕭雲的天賦,他還是不得不承認的,萬一做出一首好曲來,豈不讓他們都丟了面子?

  「沒事,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陸劍楓嘴角上揚,自從精英大會之後,他便經常在幾位師叔伯的口中聽到蕭雲的名字,均是對其讚譽有加,這讓他很是不爽,尤其是許婉君似乎還對蕭雲挺有興趣似的,這讓陸劍楓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衡,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掂量一下蕭雲的實力。


   


第五十二章 又一曲天籟!

  片刻成曲,這可是非常考驗樂修者功力的,因為時間倉促,幾乎完全依靠靈感,根本不會給你修改曲子的時間,這樣的曲子,多是不能入耳的。

  轉臉看向一旁的許婉君,陸劍楓臉一下子就板了起來,許婉君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蕭雲的身上,而且陸劍楓還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濃濃的期待。

  看著腳下茫茫雲海,清風撲面,蕭雲長長的呼了口氣,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因為頭有點暈,蕭雲也不準備自己作曲了,還是從記憶中找首曲子應付應付。

  「彈什麼好呢?」

  蕭雲醞釀了一下情感,在記憶裡搜索著,怎麼也得挑首好的,萬一找了首俗曲,怕是又要被秦羽那廝嘲諷得體無完膚。

  良久。

  「我說,蕭師兄,你倒是快點啊,不知道我們等得很著急麼?」

  見蕭雲坐在船頭半天沒有動靜,秦羽又忍不住出言相激,或許說,是干擾才對,樂修作曲之前,都會醞釀一番,盡量將心神融入意境之中,那樣更容易觸發靈感。

  秦羽此刻出言打擾,完全就是居心不良,一旦從意境中脫出,又要再次醞釀,眾人都知道秦羽的目的,均對其投去不善的眼神。

  作曲之時不能被人打擾,這是樂修之中不成文的規矩,就如觀棋不語一個道理,感覺到眾人不善的目光,秦羽生生的將準備好的更難聽的話憋了回去,以免犯了眾怒。

  「鏗鏗鏗……」

  就在這一時候,琴聲響了,眾人的目光都往船頭而去,匯聚在蕭雲的背影上。

  「拍拍身上的灰塵,振作疲憊的精神,遠方也許盡是坎坷路,也許要孤孤單單走一程。早就習慣一個人,少人關心少人問,就算無人為我付青春,至少我還保有一份真……」

  「拍拍身上的灰塵,振作疲憊的精神,遠方也許盡是坎坷路。也許要孤孤單單走一程,莫笑我是多情種,莫以成敗論英雄,人的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壯志在我胸……」

  不僅有曲,而且有詞,蕭雲自彈自唱,聲音略帶沙啞和滄桑,幾乎在歌聲初起的同一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法移動。

  「這曲子好豪氣!」

  船艙之中,劉元禛三人正在談話,忽聞琴音歌聲,頓時一驚,紛紛起身走出了船艙,向著船頭走去。

  四方靈動,豪氣沖天,所有人都被驚住了,因為他們發現自己豪氣池中容納的豪氣,也在隨著蕭雲的琴音、歌聲而翻湧不已。

  汗水浸濕了蕭雲的衣衫,這曲子剛彈之時還不覺得,但他很快便感覺到了壓力,這股壓力,似乎比當初演奏《少年游》時還要強上三分。

  不過,雖然壓力如山,但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這首歌正合他此時的心境,可以說道盡了他心中所思所想。

  驟然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蕭雲有過迷惘,有過惶恐,但是,從這一刻起,無論前方是千難萬險,還是山重水阻,他都要昂首面對,謝天賜說的好,大丈夫立於世間,豈能默默無聞,庸庸一世?

  五音皆無又如何?只要有辦法改變,自己便會用盡全力去爭取,老天讓自己重生在這個世界,自己就一定要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番名堂來。

  蕭雲情難自己,忘我的歌著,萬米雲層之上,一葉小舟飄搖而行,周圍靈氣瘋狂的捲動,攪得雲層翻湧不已,所有人的思想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滯了,完全沉浸在了曲子所營造的豪情萬種的世界之中,一時難以自拔。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那山高水又深,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擋我奔前程,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認真面對我的人生!」

  歌聲落下,琴音驟歇,最後一個音符從九霄之上劃出,迴盪在天地之間,一道金光自蒼穹墜落,直入蕭雲的腦門。

  四方天地靈氣,迅速向著蕭雲匯聚,捲起一道狂風,吹的御天舟飄搖不已,眾人立刻回過神來,紛紛穩住身形,劉元稹也趕緊用心神驅使御天舟,令其平穩下來。

  「老天,居然是一曲天籟!」

  「此曲真是豪氣沖天!」

  「竟然還引得功德加身,片刻成曲都能成一曲天籟,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

  劉元禛三人驚訝連連,樂工境界的弟子,除非作曲者本人,是根本看不到功德金光的,但他們樂師境界,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從九天蒼穹之上落下的金光,絕對是功德金光無疑。

  新曲出世,方能引來功德,既然這曲子引來了功德,不僅證明這首曲子已經有天籟級別,而且絕對是剛剛作的,並非事先作好。

  天籟之曲,就連樂師境界的高手,若無特殊機緣,也不可能作得出來,而蕭雲,一個樂童,片刻成曲,居然成了一曲天籟,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若不是劉元禛反應及時,怕是這一船的人都得跌下雲端了。

  眾弟子穩住身形,聽到劉元禛三人的對話,一個個都傻住了,天籟啊,不僅有曲,而且還有詞,也就是說,蕭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作出了天籟曲,而且還把詞給填了上去,難度更甚幾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船頭那個背影,包括許婉君在內,眼眸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們剛剛聽曲的時候,便已經感覺此曲不凡,卻沒想到竟然已經達到了天籟的層次。

  天籟啊,許婉君不過是作出一曲繞樑,便已經冠絕天音派年青一輩,如今蕭雲竟然能作出天籟,簡直就是逆天啊。

  他還是樂童境界,連音魄都未成,怎麼可能成就天籟?但是此曲引來了功德,那就證明的確是蕭雲作的新曲,但這也太不符合實際了,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陸劍楓和秦羽的臉色變了又變,除了震驚,還有挫敗,他們的確是見識到了蕭雲的本事,但是結果對他們來說,卻是碾壓性的。

  挫敗變成了嫉妒,嫉妒之心一成,相信距離仇恨也不遠了,這一刻,陸劍楓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凌亂了。

  「這麼強的靈氣波動,他是要成就樂工了麼?」

  看著周圍被天地靈氣帶得波濤洶湧的雲霧,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湧現出一個念頭,秦羽眉頭一蹙,心中帶著濃濃的擔憂,如果蕭雲突破至樂工境界,實力必將大增,以後肯定更加難以對付了。

  ——

  功德金光進入識海靈台,瞬間沒入七音神像,七音神像金光四溢,這樣的情況,蕭雲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反倒是顯得駕輕就熟,並沒有去理會功德金光,全副身心都匯聚在了那不斷湧入自己身體的天地靈氣之上。

  經七音神像煉化,天地靈氣化為精純的豪氣,注入豪氣池中,豪氣順著周身經脈運轉周天,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淬煉著蕭雲的肉身。

  大量的靈氣湧入,七音神像幾乎是全速運轉,一道道豪氣不停的湧入豪氣池,豪氣越聚越多,凝聚成濃稠的白霧,將不大的豪氣池灌滿。

  「音魄?音魄?」

  已經達到樂童境界的巔峰,蕭雲用心的感應著音魄,可是感應了半天,也沒有感應任何音魄的存在。

  感應不到音魄,便無法成就樂工,本來還有一絲僥倖,此刻全被摧毀,事實告訴蕭雲,除了五音音魄,他連少宮魄和少商魄都無法感應到,不是簡單的五音皆無,而是七音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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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豪氣訣!

  如果七音殘餘一魄,他還可以憑此突破樂工境界,大不了以後專修一魄,但七魄皆無,他最後的一絲幻想也被終結了。

  豪氣還在不停的增長,可是蕭雲卻遲遲不能突破,不斷增長的豪氣,只能在豪氣池中不停的匯聚壓縮,不多時,霧狀豪氣,化為液態,由內而外的龐大壓力,促使豪氣池慢慢的擴張。

  暴增的豪氣形成龐大的壓力,使得豪氣池周圍佈滿了裂紋,這一過程是十分痛苦和危險的,如果豪氣池被撐破,輕則功力盡廢,重則丟掉性命。

  如果這時候有人看到蕭雲的臉,絕對能看到他五官糾結,彷彿在經歷什麼莫大的痛苦。

  天地靈氣還在不斷的湧入,蕭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氣球,在不停的膨脹,彷彿要爆炸了一般。

  豪氣池在肆虐的豪氣之下暴力的擴張,周身經脈也被過量的豪氣撐出了裂紋,那種痛苦,簡直難以言喻,就在蕭雲無計可施的時候,七音神像金光大作,一道道功德之氣紛紛湧現出來,一部分湧入豪氣池,另一部分開始遊走蕭雲全身。

  功德之氣的出現,就像是一劑麻醉劑,金光遊走於傷患處,溫溫熱熱,痛苦慢慢的減輕了,甚至還感覺到有些舒服,整個人彷彿沐浴在溫泉之中一樣,什麼叫痛並快樂著,蕭雲現在有很直觀的體會。

  有了功德之氣的幫助,蕭雲看到了希望,那一絲絲金色的氣流,以很快的速度修復著受損的豪氣池和經脈。

  不停的擴張、崩壞、修復、再擴張,在大量的豪氣和功德之氣的相互協助之下,原本直徑只有尺許的豪氣池,居然漲到了將近兩尺,除開七音神像所佔據的位置,一米方圓的靈台幾乎所剩無幾。

  動盪不安的天地靈氣終於慢慢的平復了下來,蕭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功德之氣能修復受損的豪氣池,但是任其這麼漲下去,怕是要把整個靈台都給撐爆,到那時,絕對不是廢去修為那麼簡單了。

  快速修復了蕭雲的傷勢,殘餘的功德之氣再度回到了七音神像之中,逸散的豪氣歸入豪氣池。

  豪氣池的直徑擴張了將近一倍,容量幾乎是原來的七八倍,池中豪氣翻滾不已,白霧濃稠,池底已經形成了一層如牛奶般的豪氣液。

  剛剛的經歷,可以說是驚險無比,如果不是有功德之氣的幫助,現在的他,早已靈台炸毀成為廢人,僥倖度過難關,蕭雲心中卻高興不起來,本來這是一個極好的突破樂工的機會,但是他沒有感應到音魄的存在,無法凝聚音魄,根本無法向下一境界邁進,僅僅只是豪氣更加的凝練了而已。

  如果換了是其它弟子,現在早就成為樂工了,可蕭雲卻偏偏無計可施,這也進一步的讓蕭雲認清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或許唯有找到祖音果才能救自己了。

  「呼!」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腳下雲浪滔滔翻滾,御天舟在風雲之中飄搖著,蕭雲感覺腦袋已經沒有那種眩暈感,想來定是那功德金光的作用吧!

  回頭一看,所有人都是同樣的一副表情,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就連劉元禛三人都站在自己的身後。

  蕭雲心中苦笑了一下,本來只是想挑首質量上乘的,不至於跌了面子,但是卻沒想到選出了一曲天籟,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整個天音派中,知道蕭雲能作出天籟曲的,也只有沐天恩和謝天賜二人,其餘之人就算是眾位樂師,都不曾知曉,劉元禛等人只知蕭雲天賦出眾,在音律上的造詣絕非常人可比,但絕不會想到蕭雲會作出天籟來。

  樂師之下,基本上天籟就已經是極限,一個樂童,沒有音魄的超強感知,想譜出一曲天籟,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若非他們今天親眼所見,別人說起,他們肯定會當別人是在開玩笑,而且還是個天大的玩笑。

  好一會兒,眾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趙元靈上下打量了蕭雲一番,看到蕭雲手中的九霄,心中也明白了為什麼沐天恩會如此看重他,寧願將他留在身邊,也不願想蕭雲去精英院修行。

  「蕭雲,你當真讓人意外,片刻成曲,竟然還是一曲天籟,看來我們以前都還小瞧了你。」趙元靈以前雖知蕭雲在音律上的造詣很高,但是也多少將他當成了一個樂修上的廢人,但是此刻卻是大有改觀,因為就算是讓她作一曲天籟,那也是極難的。

  「趙師伯過譽了。」收起九霄,蕭雲躬了躬身,謙虛的道。

  趙元靈側身讓了一禮,對著蕭雲道:「你雖入了精英院,但卻未曾拜師,我卻是當不得你如此稱呼。」

  「呃!」

  蕭雲一愣,抬頭看了看趙元靈三人,瞬間明白了趙元靈的意思,她是怕沐天恩將來收自己為徒,卻是要亂了身份尊卑。

  對此,蕭雲也不計較,既然不受自己的禮,那便以師相稱,殊不知人群中向他投來兩道極端嫉妒和怨毒的目光。

  「此曲當真豪氣沖天,煉曲之中堪稱上品,蕭雲,這曲子可有名字?」劉元禛道。

  蕭雲想了想,笑道:「豪情壯志在我胸!」

  這是一首勵志的歌曲,也是蕭雲比較喜歡的一首曲子,曲子表達了一種迎難而上,不畏艱險的精神,意志消沉的時候,此曲往往能激起人的鬥志,令人奮發而向上。

  「豪情壯志在我胸?」

  眾人都微微頷首,聽這曲子,的確有種豪情滿懷的感覺,而且只是旁聽一遍曲子,便讓他們體內豪氣沸騰,略有增長,可想而知此曲有多麼的精妙。

  「不好,不好!」眾人之中,唯有李元芳連連搖頭。

  眾人一愣,蕭雲疑惑的道:「李師可有異議?」

  李元芳笑道:「此曲頗為精妙,依我看,叫《豪氣訣》更為合適!」

  「豪氣訣?李師,怕是當不得這曲名吧?」

  蕭雲輕咦了一聲,這名字卻是有些太過響亮了,須知樂修者修的就是豪氣,而這曲子就叫《豪氣訣》,讓樂修高手知道,怕是會貽笑大方。

  「當得,當得!」李元芳連連點頭。

  往劉、趙二人一看,兩人也含笑點頭,蕭雲這才道:「既然李師說當得,那便叫它《豪氣訣》了。」

  李元芳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當真不易,我天音派居然有弟子能作出天籟,這次聖跡之行,定能有所斬獲,快將曲譜寫下來,莫要忘了。」

  「李師放心,忘不了。」蕭雲道。

  李元芳聞言,心中卻是有些淡淡的失望,本想讓蕭雲寫曲譜,他好趁機觀覽觀覽,卻沒想到事不如願,船上的人,好多都有此想法,不過聽了蕭雲的話,卻是失望之極,天籟之曲,若是能記下一二,對他們的修煉可是大有裨益的。

  抬頭看了看天,前方雲層有些昏暗,出現了大片陰雲,劉元禛道:「都回船艙去吧,小心遭了雷擊,距離東嵐山還有一日路程,你們可相互印證一下心中所得,將你們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是!」

  眾弟子應聲,紛紛隨著劉元禛三人進了船艙,陸劍楓和秦羽掉在最後,臉上表情變得極為難看,尤其是秦羽,感覺臉被蕭雲打得生疼。

  好半天,秦羽也不知道和陸劍楓說了些什麼,只見陸劍楓點了點頭,眉頭舒展開來,這才與秦羽一道進了船艙。


   

第五十四章 選舉!

  船艙。

  御天舟的船艙並不大,不過裡面桌椅都有,足以容納下眾人,蕭雲照例和與自己關係較好的林初音、孟小寶二人坐在一起,其餘弟子都三倆一堆的小聲議論著,有的在討論蕭雲那曲天籟,有的在相互印證心得,不時都向蕭雲投來一縷縷飽含敬意的目光。

  劉元禛三人也不知道湊在一起議論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劉元禛輕咳了一聲,讓眾人安靜了下來,「這次聖跡歷練,對於天音派來說是千年難遇,你們須得打起十分的精神,使出十二分的力,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如果能安全從聖跡出來,對你們將來的修行,有著很大的幫助,聖跡不僅磨練你們的實力,更加磨礪你們的心智,聖跡中有很多我夏國先賢留下的寶物,但是危險也是處處皆有,你們只有團結,才能走得更遠,更安全,所以,我想讓你們推舉一人出來帶隊,你們可有異議?」

  眾人都搖了搖頭,並沒有異議!

  「我選許師姐!」

  「我選蕭師兄!」

  「蕭師兄!」

  「許師姐!」

  ……

  結果出奇的一致,十個人投票,幾乎都在蕭雲和許婉君的身上,許婉君倒還可以理解,畢竟有多年的威望在那裡,頗受大家的尊敬,而有人選擇蕭雲,應該是受了蕭雲剛剛譜出一曲天籟的影響吧,畢竟,既然要選帶隊的人,當然無論實力還是人品,都是要最好的,那樣才能服眾。

  「我選陸師兄!」秦羽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陸劍楓聞言,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選就在蕭雲和許婉君的身上了,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蕭雲的光芒蓋過了他,沒有一個人選他,雖然他心中不爽,但是好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他,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揭過了,但是秦羽一句話卻把注意力給引了過來。

  面對眾人的目光,此時的陸劍楓,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大家都知道秦羽和他的關係,這一票,無疑是靠關係得來的,秦羽本來還美滋滋的,但是看到陸劍楓的臉色,也意識到不妥,不過現在再想把話收回來,卻是已經晚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陸劍楓的身上,陸劍楓臉色變了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選許師妹!」

  林初音和孟小寶都選了蕭雲,另外還有一位名叫盧奇的弟子也選了蕭雲,這樣一來蕭雲就已經有了三票,而許婉君也三票,陸劍楓得了秦羽的一票。

  如果陸劍楓自己投自己的話,非但會讓人笑話,反而多半還會讓蕭雲當選,所以,他把他的一票投給了許婉君,讓許婉君有了四票,多出蕭雲一票,剩下就蕭雲和許婉君沒投票,許婉君的勝算大增。

  「我選蕭師兄!」許婉君看向蕭雲。

  這是讓陸劍楓想都沒有想到的,許婉君居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蕭雲。

  許婉君的這一舉動,讓包括蕭雲在內的眾人都感覺有些意外,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來,她是真心選蕭雲的,並沒有做作,只不過陸劍楓見到這一幕之後,心中極端的不舒服。

  本來許婉君都已經絕對優勢了,卻沒想到這麼不爭氣,投給誰不好,偏偏投給蕭雲,若是蕭雲自己投自己一票,那豈不是要讓蕭雲當頭兒了?

  誰當頭還無所謂,畢竟,等進了聖跡之後是個什麼情況,誰能說得準,讓陸劍楓心中不爽的是,許婉君選蕭雲的這個舉動,她選擇了蕭雲,而並沒有看他一眼,這也就是說,在許婉君的眼中,自己根本就不如蕭雲。

  在自己喜歡的女人眼裡,自己不如其他男人,這樣的事,無論放在哪個男人的身上,都不好受,只是此時有劉元禛三人在場,他也只能壓抑住自己的情感,獨自生起了悶氣。

  四票比四票,現在就蕭雲一人沒投票了,如果蕭雲自己選自己,那麼,蕭雲就是這群人的頭兒了,當頭兒有當頭兒的好處,不僅證明自己在這群人中的地位,而且,在進了聖跡之後,大家都聽他指揮,肯定能討到不少好處。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蕭雲的身上,就等這著蕭雲投誰。

  「我看,蕭師兄也不用選了,我提議,就蕭師兄了吧!」蕭雲還沒開口,許婉君便道。

  陸劍楓眉頭一蹙,「許師妹,你這話便錯了,我承認,蕭師弟在音律上的造詣,的確非同凡響,但是,我說句公道話,蕭師弟至今都沒有成就樂工境界,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師兄弟,論實力,可以說都在蕭師弟之上,試問,蕭師弟如何能夠服眾?僅憑他能作一曲天籟麼?」

  陸劍楓話音一落,本來已經被許婉君說動的眾人,此時又顯得徘徊了起來。

  「陸師兄此言差矣。」林初音忍不住發言了,對著眾人道,「我們選的是領隊,除了實力,更重要的還有人品,我相信,蕭師兄的人品,一定能當此大任。」

  「呵,真是笑話,請問林師妹,你和蕭師弟才認識了幾天,就如此相信他的人品了?」秦羽輕笑了一聲,「我想過了,我這一票不選我大師兄了,我也選許師姐,畢竟許師姐與我們已經相識好些年了,許師姐的人品和實力,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選許師姐,至少不用擔心會被人暗算。」

  以秦羽和蕭雲的仇怨,他是肯定不會讓蕭雲騎到自己頭上去的,所以,他很明智的收回了投給陸劍楓的那一票,轉而選了許婉君,這樣一來,就算蕭雲厚顏無恥的自己選自己,也最多是和許婉君打平。

  秦羽的話,讓那個選了蕭雲的弟子也有些徘徊了起來,的確,他和蕭雲可以說只是剛剛認識,對蕭雲並沒有過多的瞭解,選擇蕭雲也只是單純的崇拜。

  「好了,大家都別爭了!」沒想到居然還爭吵了起來,蕭雲忙止住眾人的爭論,笑道:「陸師兄說的不錯,無論實力還是人品,許師姐當屬第一人,我想,這一點應該沒有任何人有異議,所以,我也選擇許師姐。」

  「唔?」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許婉君想要說些什麼,蕭雲立即打斷了她,「許師姐,你就不必謙讓了,有你來領導大家,我想大家應該很放心。」

  許婉君張了張嘴,見蕭雲堅持,最終還是把話給憋了回去,秦羽和陸劍楓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孟小寶和林初音,雖然沒料到蕭雲會主動放棄,但也並沒有過多的糾結,至少許婉君要比那個陸劍楓靠譜得多。

  雖然在別人的眼裡,當這個領隊或許能撈到不少好處,但蕭雲其實並沒有想過當什麼領隊,畢竟他去聖跡的目的是尋找祖音果的,到時候勢必要離開隊伍,而且,秦羽和陸劍楓肯定不會服他管教,他寧願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尋找祖音果上,也不願自惹麻煩上身,而且進了聖跡之後是個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清,多半還是各顧各的,利益面前,一切約定都只是空話。

  「既然你們都是商量出結果了,那到時候就由婉君帶領你們,醜話先說在前頭,你們都是同門師兄弟,如果有互相殘殺,或者想藉著聖跡歷練的機會解決個人恩怨的,如果讓我們知道,一律嚴懲不待!」劉元禛道。

  「是,師伯!」

  眾人齊應了一聲,蕭雲往秦羽看去,卻見秦羽也在看著自己,而這傢伙竟然絲毫都不避諱自己的目光,蕭雲甚至能感覺道他眼睛中隱藏的殺意,根本不用細想,蕭雲也知道這傢伙肯定有所謀劃,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選擇在聖跡之中對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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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洪九通!

  東嵐山。

  黃州以東,夏國舊都禹城之外百里,有一片連綿的山脈,山勢奇高,幾可聳入雲霄,就像一條巨龍匍匐在地,正在酣睡,山上青松蒼柏,巨木參天,頗有領袖群山的威嚴氣勢。

  東嵐山乃是夏國名山,歷代夏皇登基稱帝,都會來此山封禪,乞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最近一次封禪,乃是當今夏皇姒允昊登基之時,距今已有八十一年之久。

  此山乃夏國之國脈根基,山頂建有封禪寺,封禪寺乃是禁地,有陣法守護,除皇族之人外,外人不得擅入,歷代皇族,包括皇帝在內,如非壽終退位,有很多都會選擇年老之後來封禪寺修行,一方面也是為了守護聖跡。

  封禪寺只為守護聖跡和保護夏國傳承而存在,究竟有多強的力量,外人無從得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封禪寺中有樂仙境界的超級高手存在。

  「孫兒流風,拜見皇爺爺。」

  封禪寺一間禪房裡,一個身著黃金蟒袍的年青人匍匐在一個老太龍鍾的僧人面前。

  僧人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面前放置著一個碩大的木魚和一本經書,手執一串佛珠,眼皮微垂,眉須皆白,似一株老松坐定。

  「起來吧!」

  聲音略顯沙啞,徒具幾分滄桑,老僧抬起眼皮,衣袖一揮,木魚移到了一邊。

  「是!」

  青年起身,恭敬而立,二十二三歲,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星目劍眉,看上去頗具幾分威嚴,那一身華麗的黃金蟒袍,也在昭示著他身份的高貴。

  「又是百年!」

  老僧嘆了口氣,抬眼看著面前的青年,「就你一人來麼?」

  「回皇爺爺的話,七皇妹馨月也來了,一會兒便來給皇爺爺請安!」青年道。

  老僧微微頷首,「此次有哪些門派入選了?」

  青年道:「有龍城樂坊、明月閣、天姆派、鍾王宮,另外一些都是小門小派,共計百人,後日前應該都能到達回音谷,父皇想讓孩兒也進聖跡去歷練一番,不巧被七皇妹聽到,就吵著跟來了。」

  「嗯!」

  老僧點了點頭,「聖跡之中危險重重,你們可要好生小心。」

  「謝皇爺爺關愛,來時父皇給了兒臣聖跡的地圖,應當沒多大危險的。」青年道。

  老僧搖頭道:「那地圖只是我夏國先賢憑記憶手繪,並不完整,聖跡之中地域廣闊,就算手拿地圖,亦須步步驚心。」

  「是!」青年躬身。

  老僧想了想,「風兒,我有一事須讓你去辦。」

  青年一愣,忙道,「皇爺爺請吩咐!」

  「你們進入聖跡之後,我要你們去找一個人!」老僧道。

  青年聞言,試探的道,「敢問皇爺爺,您要孩兒找的,可是九皇叔?」

  老僧點了點頭,「百年之前,你九皇叔也是和你一般年紀,恰逢聖跡開啟,我便讓他進去歷練,怎料他進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如今已過百年,他就算活著,怕也是壽命將盡了!」

  「皇爺爺,孩兒離開龍城的時候,族碑上九皇叔的名字還沒消失,應該還活著,父皇有交代,不管九皇叔是生是死,都要找到他。」青年道。

  老僧微微頷首,眼眸微閉,「希望他只是被困住了吧。」

  「咦,皇兄,原來你在這兒!」

  這時,禪房的門開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跳了進來,兩根辮子垂在胸前,一身紅白相間的連體宮裙,一雙大眼睛清明如鏡,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如花的笑顏綻放,一時滿室皆春。

  「胡鬧,皇爺爺在這兒呢!」那青年連使眼色,臉色頓時一正。

  少女聞言,似乎這才發現了坐在旁邊的老僧,忙收回笑容,脖子一縮,吐了吐舌頭,跪在了老僧面前,「孫女馨月,拜見皇爺爺!」

  ……

  ——

  回音谷。

  東華山半山腰的一個巨大山谷,兩邊都是高聳的山峰,在山谷裡喊上一聲,能聽到久久不息的回聲,回音谷由此而得名。

  山谷中有一塊寬敞的平地,此時已經來了不少人,按照不同的勢力,各自佔據了一處地方,有些相熟的帶隊樂師,聚在一起議論,而門下弟子則是或坐或立,都在靜心的等待著,一個個眉宇之間都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

  一葉扁舟自雲霞之中破出,直往山谷飛來,許多人見了,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匯聚了過去,卻不知是那一派的來了。

  從舟上下來,劉元禛收起御天舟,走在最前面,帶領著一行人進入了山谷。

  「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劉師!」

  剛進入山谷,眾人還沒來得及到處打量打量,便聽到一個洪鐘般的笑聲從前方傳來,抬頭一看,一個灰色長袍,胖得像墩佛一樣的中年男子,一臉爛笑的壓了過來。

  「原來是洪師,多年不見,洪師的胸襟可是越來越寬廣了!」劉元禛笑著拱了拱手,二人顯然是老相識。

  那人哈哈一笑,臉上的肥肉嘩嘩顫抖,肥得有些讓人發膩,「都這麼多年了,你這老傢伙還是喜歡繞著彎兒的罵人啊!」

  劉元禛撫鬚一笑,那人目光落在趙元靈的身上,忽然表情一滯,好似有些尷尬,愣了片刻才道:「趙,趙師妹,你,你也來了?」

  「洪師!」趙元靈淡淡的一笑。

  「你,你這些年過得還好麼?」

  那胖子的臉抖了抖,沒有方才的大大咧咧,一下子就拘謹了起來,聲音也極是溫柔,眾人一看,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了起來,這兩人貌似有事兒啊!

  蕭雲恰好站在李元芳的身旁,悄悄的拉了拉李元芳的衣角,低聲問道:「李師,這人是誰啊?」

  李元芳道:「他叫洪九通,咱們雲州法華山鍾王宮的弟子,年青時候與元稹師兄他們相識,不過這人行事有些瘋癲,你們最好別去惹他。」

  鍾王宮?

  蕭雲一愣,那可是雲州大派,想不到劉元禛他們還能認識鍾王宮的人,而且,看這架勢,這個洪九通貌似和趙元靈有過什麼故事啊。

  洪九通表現得極為熱情,不過趙元靈似乎是對他有些愛理不理的,包括蕭雲在內,幾乎所有人看到洪九通糾纏趙元靈,都感覺有些忍俊不禁,這傢伙長得這麼肥,也難怪趙元靈一臉的嫌棄,那龐大的身軀幾乎都要頂上趙元靈兩三個了。

  「真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

  洪九通對著趙元靈豬哥般的笑了笑,趙元靈卻是主動避開了洪九通,轉向蕭雲等人,「你們都跟我來!」

  說著,趙元靈避開洪九通,往谷中的一片空地走去。

  眾人雖然心中很好奇趙元靈和洪九通的關係,但是也沒有一個人敢多問,都跟在趙元靈身後,在谷中找地方暫行休息。

  洪九通顯得有些尷尬,原地愣了一會兒,這又才哈哈一笑,與劉元禛勾肩搭背的往趙元靈走去。

  「劉師,這就是你們天音派的精英麼?」洪九通在人群中掃了一眼,銳利的目光,竟是讓不少弟子不敢與其對視,直接低下了頭。

  「比起你們鍾王宮來,卻是差了許多!」劉元禛搖頭自謙道。

  「哪有,你看看,這一個個的,不都是一表人才麼?」洪九通又是哈哈一笑,轉臉對著劉元禛道,「話說,這次我把我女兒也帶來了,你給我說說,你們這些弟子裡哪個最優秀?咱們結門親家!」


   

第五十六章 地震了?

  劉元禛臉一抖,半天才道:「洪師有女兒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洪九通悄悄轉臉瞧了瞧趙元靈,見趙元靈根本沒反應,不免有些失望,乾笑了一聲,「咱們都快二十年沒見了,當然有女兒了,小女可欣,年方二九,我正想給她許個人家,這下可好,我看就從你這些弟子裡挑挑吧。」

  說著,那一雙眸子竟是在蕭雲等人的身上遊走了起來,看那模樣,還真像是在選婿一般,許婉君和林初音還好,畢竟是女子,但是其他八人卻是有些心驚膽戰,紛紛後退。

  「我說,洪師,你女兒不會長得和你一樣吧?」劉元禛見洪九通如此胡鬧,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洪九通臉抖了一下,有些不悅的道:「說什麼呢,小女雖然有些微胖,但也絕對是個艷壓群芳的美女,算了,還是我叫她過來,讓她自己來挑!」

  「欣兒!」

  說也不等劉元禛作何反應,洪九通直接轉身大喊了一聲,洪亮的聲音在平寂的山谷中久久迴盪,將許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好些人臉上都有些不悅,不過一看是洪九通,便都沒說什麼。

  可欣,名字倒是挺好聽的,蕭雲等人心中不免對這名字的主人抱了一絲幻想,一般來說,名字好聽的女孩子,樣貌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說不定這個洪九通的女兒,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兒女的相貌多半隨父母,雖然洪九通是長得磕磣了點,但是保不齊他妻子是個大美人呢?

  「咚,咚,咚!」

  就在眾人心中幻想的時候,地面突然一陣晃動。

  「唔?地震了?」

  眾人面面相覷,抬眼往旁邊看去,不禁臉色大變,只見一個紮著兩根辮子的胖妞,肩上扛著一口大鐘,大步流星的向著這邊走過來,龐大的重力,每走一步都壓得地面輕輕的晃動。

  「老天,這是什麼怪物?」

  「她不會就是……」

  ……

  幾個人都使勁的嚥了口口水,那胖妞驚天動地的跑了過來,咣噹一聲將肩上的大鐘壓在了洪九通的面前,「爹,你叫我?」

  大鐘震的地面劇烈的晃了晃,掀起一大片泥屑,駭得蕭雲等人紛紛後退,那胖妞一臉嬉笑的看著洪九通,一副興沖沖的樣子。

  看到眾人全是一副大張著嘴巴,眼睛都要掉出來的樣子,洪九通似乎也感覺有些丟臉,一腳在那大鐘上踹了一腳,吹著鬍子呵斥了一聲,「快把這東西收起來,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這麼粗魯。」

  「哦!」

  那胖妞有些不悅,噘了噘嘴,手一揮,將那大鐘收進了儲物袋,轉臉看了看天音派眾人,「爹,他們是誰啊?」

  「什麼他們他們?沒禮貌!這是天音派的劉師叔,趙師叔和李師叔,還不快叫人。」洪九通道。

  「哦!」

  那胖妞應了一聲,忙向劉元禛三人見禮,聲音倒是很悅耳好聽,與粗獷的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好!」劉元禛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待到那胖妞見禮完畢,這才轉向洪九通,「洪師,令愛還真是,真是清新脫俗啊!」

  一身綠色的衣褲,幾乎有些包裹不住她那豐滿到極致的身體,個子不算高大,只能算是中等,但是這身材卻是加大號的,臉倒還看得過去,只是顯得胖些,並沒有像洪九通那般胖到五官都皺成一團,這父女倆站在一塊兒,卻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或許洪九通聽出劉元禛話裡有話,但他卻並沒有介意,反而當成了褒揚之詞,臉上表情甚是得意。

  可欣?

  蕭雲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的古怪,實在難以把這麼動聽的一個名字和眼前這個胖妞聯繫在一起,還說什麼艷壓群芳,就這體格,的確能壓過群芳了,都說胖女孩是潛力股,但是這個女孩的潛力未免也太大了,剛剛她扛著大鐘過來的那一幕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眾人的心中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盡可能的往後躲著。

  「爹,你叫我過來幹嘛?」洪可欣忽閃著眼睛對著洪九通問道。

  洪九通咧嘴一笑,指著天音派眾弟子,道:「這些都是天音門下的師兄,個個一表人才,比咱們宗內那些爛蕃薯強多了,你瞧瞧,可有中意的?」

  「爹,你幹嘛呢?」

  洪可欣聞言,霎時明白了洪九通的意圖,這樣的事顯然是經歷過不少了,頓時臉上泛起了紅暈,一副小女兒的害羞扭捏不依樣。

  不知為何,見到這一幕,眾人都覺得腸胃有些不適,劉元禛的臉更是黑了起來,早知道這人愛胡鬧,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性格一點都不見改。

  「害什麼臊?」

  洪九通白了洪可欣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轉而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陸劍楓的身上。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洪九通對著陸劍楓問道,以他的境界,能看出陸劍楓是這群男弟子中境界最高的,既然是想挑女婿,自然是要挑個最好的。

  被洪九通點名,陸劍楓渾身一顫,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其餘之人如蒙大赦,立刻撒開了一個圈子,生怕惹火燒身,看著陸劍楓那一副大劫將至,面如死灰的模樣,旋即又有人忍俊不禁的憋笑起來,其中猶以秦羽最甚。

  「晚輩,晚輩陸劍楓!」

  陸劍楓狠狠的瞪了秦羽一眼,忙對著洪九通躬身一拜,額頭竟是已經密布了汗水。

  洪九通的目光在陸劍楓的身上掃了幾眼,不停的點頭微笑,「不錯,小小年紀,便有樂工中期的境界,難得還是儀表堂堂,嗯,的確不錯,欣兒,你來看看可中意?」

  「前輩!」

  陸劍楓大急,忙大聲的喊了一聲,雖然洪九通是鍾王宮的人,一般人能得到這種大門派的垂青,可以說臉都要笑歪了,可是這姑娘長得也太胖了,無論身材還是樣貌,與許婉君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怎麼可能看得上?

  「怎麼?」洪九通眉頭一蹙,一雙眼睛向著陸劍楓逼視而去。

  陸劍楓使勁的嚥了口口水,有些膽戰心驚的道:「晚輩,晚輩多謝前輩抬愛,不過,晚輩年齡尚幼,暫時還沒有娶妻的打算……」

  「你說什麼?」洪九通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

  陸劍楓的臉上汗如雨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直起身來指著一旁的蕭雲道,「前輩,你不是想挑個最優秀的麼,這位蕭師弟,可是作出過天籟曲的。」

  「我……」

  蕭雲完全沒料到陸劍楓會來一招禍水東引,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胸中有無數隻羊駝在奔騰,這一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破口大罵。

  「天籟曲?」

  洪九通聞言一驚,就連洪可欣也滿是好奇和驚訝的向著蕭雲看去,蕭雲都禁不住被這父女二人的氣場給壓迫得後退了一步。

  目光在蕭雲的身上掃了掃,洪九通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轉而有些惱怒的對著陸劍楓道:「小伙子,在長輩面前說瞎話,這可不太好哦!」

  洪九通可不認為一個樂童境界的後生晚輩,能做出天籟曲來。

  本來還如蒙大赦,洪九通的目光又轉了回來,陸劍楓頓時又緊張了起來,「前輩,我說的句句是實話,前輩若是不相信,可以問劉師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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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聖跡開啟!

  「夠了!」

  劉元禛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便傳來趙元靈憤怒的呵斥,趙元靈狠狠的瞪了陸劍楓一眼,緩步走了過來,對著洪九通呵斥道:「洪九通,你鬧夠了沒有?」

  「呃!」

  見到趙元靈那凶神惡煞的模樣,洪九通嚇了一跳,臉上的肥肉顫抖了幾下,「趙,趙師妹?」

  「麻煩你不要打擾我們休息,你還是回你們鍾王宮的營地去吧。」趙元靈冷然道。

  「啊?哦!」

  洪九通愣了愣,原地佇立良久,這才有些落寞的帶著洪可欣離開,走了幾步,洪可欣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在看誰,一個個都感覺心驚肉跳。

  蕭雲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中卻是把陸劍楓罵了個狗血淋透,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小子未免也太壞了,雖然蕭雲並沒有看低那個女孩的意思,但以貌取人是人類的本性,這姑娘也太胖了些,那一屁股壓下來,恐怕命都得去了兩條。

  因為剛剛的事,陸劍楓免不了被私下取笑,不過,讓蕭雲沒有想到的事,在洪可欣的面前,陸劍楓竟然如此主動的承認自己比他強,這完全就不是陸劍楓的風格,果真還是一物降一物。

  趙元靈責備了陸劍楓幾句,因為他說話太沒有分寸,居然把蕭雲譜出天籟的事給抖了出去,還好洪九通沒有相信,否則的話,不知道還要生出多少事來。

  稍事休息,天空劃過幾道流光,三柄巨劍托著一群人,緩緩的降落在了回音谷外,很快,一群人進了谷,蕭雲盤坐在地,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其中一個小小的身影。

  個子不高,卻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一副目中無人的傲慢模樣,正是當日在縉雲山坊市與蕭雲搶奪樂寶毒金劍的那個侏儒。

  這些應該是流雲宗的人了?當日聽那攤主說起,那侏儒是流雲宗宗主的兒子,名叫高天恨。那侏儒的目光從蕭雲的身上一晃而過,似乎是早已經把蕭雲給忘了。

  流雲宗一行人的到來,並沒有驚起多少波瀾,畢竟流雲宗和天音派一樣,都只是中小門派,不像大門大派那樣有影響力。

  流雲宗是最後一個到達的門派,隨著聖跡開啟時刻的臨近,回音谷中漸漸的喧囂了起來,都是各派前輩囑咐門下弟子的聲音。

  「啾!」

  一聲鳥叫驚動了整個山谷,眾人抬頭望去,一個老和尚,駕著一隻仙鶴,領著一男一女飄然而來。

  「拜見弘信大師!」

  那老和尚剛從仙鶴背上跳下來,眾人立刻俯身參拜,一眾弟子大都不認識這和尚,但一聽弘信之名,都是臉色突變,紛紛跟著參拜,不敢怠慢。

  這弘信大師的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夏國上一任皇帝,退位之後,入封禪寺潛修,有著樂宗中期的境界,地位可以說是十分尊崇。

  蕭雲看向那老和尚身後的一男一女,能跟在這位和尚皇帝的身邊,應該也是皇族之人吧?

  「諸位都免禮了!」

  老和尚領著那對男女走到了山谷的中央,對著眾人輕輕的抬了抬手,略顯蒼老的聲音十分的渾重,在谷中不停的迴盪。

  「謝大師!」

  眾人直起身來,往那老和尚看去,一張張臉龐上,無一例外都充滿了崇敬,那種崇敬不僅僅是因為這老和尚的身份地位,還有對他實力的尊崇。

  老和尚掃視一圈,見人一到齊,便道:「百年之期已到,再過半個時辰,聖跡便會開啟,爾等須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是!」眾人應道。

  老和尚道:「聖跡有大陣守護,樂師境界不得擅入,否則必定有死無生,莫要自誤。聖跡中藏有我大夏國歷代先賢遺留的重寶,能否有所斬獲,全憑爾等本事,此次大陣開啟十五日,十五日後的午時,聖跡會再次關閉,爾等須得趕在此前出來,否則,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是!」眾人又應了一聲,無論是誰,都是一副躬身聽訓的模樣。

  弘信的話講完之後,便也不再多言,直接帶著那對男女走到了一片樹蔭之下,盤膝而坐,閉目打坐起來。

  沒有人敢上前打擾,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烈日到了當空,午時將至,深谷處的一片光滑山壁忽然晃動了起來。

  眾人起身看去,山谷裡就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那山壁不停的抖動著,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山壁中央開始蔓延,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大概過了兩分鐘,山壁終於停止了顫動,石壁上形成了一片丈高的金色光幕,就像是一座門,金色的光暈旋轉,充滿了神秘感,也不知道那後面是一方什麼樣的世界。

  光幕在石壁上出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弘信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往那片光幕看了看,「聖跡已經開啟,爾等可以進入了。」

  身後那對年青男女首先對著弘信躬了躬身,旋即便直接向著山壁走去,緩緩的沒入那片光幕不見。

  眾人見了,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紛紛往那光幕走去,聖跡開啟只有十五天,一百年就只有這麼短短的十五天,必須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婉君,你過來!」劉元禛對著許婉君招了招手。

  許婉君走了過去,劉元禛取出一張土灰色的方布,「這是我們天音派的前輩留下的聖跡地圖,雖然只是憑記憶化的一小部分,不過對你們來說,應該有用!」

  許婉君聞言,立刻將劉元禛手中的那張布取到了手中,也沒有看,直接就收進了儲物袋中。

  「一切小心!」趙元靈道。

  「嗯!」許婉君認真的點了點頭。

  「進去吧!」趙元靈道。

  此時山谷裡的人已經不多了,天音派算是掉在了最後,許婉君招呼了一下眾人,旋即便當先帶隊,向著山壁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趙元靈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擔心和期待。

  ——

  光幕如流水一樣,並沒有撞到山壁,直接就穿了過去,蕭雲只覺得光暈一閃,再睜開眼睛時,面前已經是另外一番場景。

  低矮的山谷,四處都是低矮的灌木和茂盛的雜草,一條小路通往谷口,天空中飄著幾片陰雲,看不見太陽,十分涼爽,似乎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眾人都好奇的打量著四周,身後同樣是一片山壁,山壁上也有一片光幕,正是他們剛剛進來的地方,除了天音谷的十個人外,山谷裡已經沒有人了,小路上有踩踏的痕跡,其它人應該都已經走遠了。

  一行人走到谷口,出現在面前的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遠方鬱鬱蔥蔥,可見或高或低,連綿起伏的群山,在遠處便是一片混沌不清了。

  「許師妹,先把地圖拿出來,大家看看再走吧!」陸劍楓對著許婉君道。

  這是一片未知的世界,處處都潛在著危險,眾人都有些不敢貿然往前,生怕一不小心遭遇了什麼不測。

  方才在回音谷,大家都看到劉元禛將地圖交給了許婉君,有前輩留下的地圖指引,至少可以避開不少的危險區域。

  許婉君取出了地圖,大家都湊了過去。


   
第五十八章 鐵背蛛!

  那地圖應該有很多年頭了,質地泛著土黃,上面用簡單的線條勾畫著一些區域的地名,不過甚是簡單,幾個人討論了老半天,才勉強看懂了些。

  「這片林子不大,這裡有一片濕地,裡面生有不少靈草靈果,咱們就先去那兒看看吧!」討論半天之後,許婉君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黑點對著眾人道。

  林初音扭頭看了看前方茂密的樹林,有些擔心的道:「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許婉君搖了搖頭,「有危險的地方都有標記,這樹林不大,應該沒多大危險。」

  「我看大家還是小心一點好。」蕭雲插嘴道。

  「嘁,難道咱們天音派的前輩還會故意留張假地圖害我們不成?許師姐都說這林子沒危險了,你多什麼嘴?」蕭雲話音剛落,便招來秦羽毫不客氣的斥責,在外面他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但是進了聖跡之後,他已經沒把蕭雲放在眼裡了。

  蕭雲眉頭一蹙,卻是直接無視了他,對著許婉君道:「這地圖都不不知是幾百還是上千年前留下來的了,這麼長的時間,很多東西都會改變,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嗯!」

  許婉君想想也是,所謂滄海桑田,世易時移,幾百上千年前,天音派的前輩們在進入這片林子後沒有遇上危險,並不代表他們現在進去就不會遇到危險,畢竟,千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這地圖只能做個參考而已。

  「大家都小心一點吧!」說著,許婉君收起地圖,將她的琴取出來抱在懷裡,蕭雲一看,頓時愣了一下,這不是『春雷』麼?

  當日在聚音堂裡見過的春雷琴,怎麼會在許婉君的手上?想了想,那日在縉雲山坊市遇到許婉君,說是要去添置東西,想來是那時候去買的吧!

  其餘幾人也紛紛將各自的琴取了出來,小心謹慎的進入了前方的樹林,一行人中,也就蕭雲空著雙手,他只有樂童境界,無法借助樂器外放豪氣,發揮出戰曲的威力,故而就算把九霄取出來,也沒多大作用,反而還礙手礙腳。

  ——

  喬木參天,密密麻麻,一株株都出奇的高大,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林子裡十分的陰涼,到處都是灌木枯葉,一陣陣不知名的鳥鳴獸吼,都讓眾人對這片林子充滿了警惕。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進來了,雖然不知道其他九派的人都走了什麼方向,但很可能還是進了這片林子,有人在前方探路,他們最後才進來的,危險係數倒也降低了不少。

  許婉君和陸劍楓走在最前面,蕭雲和林初音、孟小寶二人走在中間,一邊前行,一邊小心的打量著四周,蕭雲心中思索著,祖音果的事情,卻是不知道這林子裡會不會有?既然是那麼珍貴的天地靈種,應該不會一進來就遇到吧?

  不管怎樣,還是得找個時候試探一下才行,沐天恩說祖音果聽到美妙的音樂會發出奇異的香味,自己手上已經有兩曲天籟,想來如果距離不太遠的話,應該能夠湊效。

  「蕭師兄,你說這林子裡會不會有妖獸?」孟小寶低聲對著蕭雲問道。

  蕭雲聳了聳肩,「你問我,我問誰去?聖跡存在了無數年,就算這裡沒有,別處也肯定有。」

  「希望別被咱們遇上吧!」林初音道。

  ……

  ——

  「滴答滴……」

  走了大概有十分鐘,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笛聲,前方似乎有人在打鬥,而且動靜還不小,驚走了不少林中鳥獸。

  「出什麼事了?」眾人停下了腳步,臉上掛滿了緊張,秦羽問道。

  「走,過去看看!」許婉君招呼一聲,小心的向著前方走去。

  片刻後,眾人停下了腳步,透過樹木的縫隙,可看到前方百米處,一群綠衣人,正在圍攻一條巨蟒,那巨蟒的身子幾乎有半個水桶粗細,尾巴就像鋼鞭一樣往四周狂抽,周圍的樹木倒塌了大片,到處都是飛舞的枝葉和泥屑。

  那群青衣人將那條巨蟒團團圍住,面對發狂的巨蟒,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靠著笛音化出一道道音刃,朝巨蟒攻擊。

  「是流雲宗的人!」

  蕭雲一眼就把他們認了出來,因為他在其中看到了高天恨,那小小的個頭,實在是有些顯眼。

  「應該是頭二階妖獸,師妹,我們要去幫忙麼?」陸劍楓對著鄧婉君問道。

  鄧婉君搖了搖頭,「他們能夠對付,我們繞道走吧!」

  二階妖獸的實力,僅和樂工中期的樂修者差不多,對於流雲宗的人來說,並不沒有太大的難度,聖跡之中,人心難測,還是少和其它勢力接觸的好,眾人在旁邊悄悄的觀戰了一會兒,便繞開前方戰鬥的區域,繼續挺進。

  「嘩,這林子裡還真有妖獸!」

  孟小寶的臉上帶著一絲餘悸,這才走多遠,就遇上了一條二階妖獸,果然宗門前輩們留下的地圖還是有紕漏的地方,那可是二階妖獸,如果是讓他獨自面對,多半是要悲劇。

  眾人都沒有說話,但是看得出來,大家都更加的謹慎了,方才的經歷告訴他們,這片林子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就連剛剛還有些不以為然的秦羽,都在小心的留意著四周。

  林子佈滿了荊棘灌木,雖然沒有路,但地勢還算平坦,並不難行。

  「啊!」

  後面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眾人一個激靈,回頭看去,一條白絲從旁邊一片灌木之中射了出來,纏在一名弟子的腳踝上,那弟子被突然襲擊,立刻踉蹌倒地,被那白絲倒拖著往那片灌木靠近。

  那弟子雙手不停的在地上亂抓,抓住了一棵小槐樹的樹幹,身體被那條白絲崩得筆直,被驚嚇失了方寸,面如土色的大呼著,那棵小樹都被拉彎了,看得出來,那拉他的東西的力量不小。

  眾人都愣了一下,站得最近的是孟小寶,孟小寶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伸手抓住那名弟子的肩膀,想將那弟子拉回來,可是對方的力量實在太強了,他一個人根本就拉不動。

  「快來幫忙!」

  孟小寶喊了一聲,蕭雲也跑了過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刀,運足了力氣往那身條長絲砍去。

  「嘣!」

  一聲脆響,蕭雲只覺得右手被震得發麻,手中的長刀差點脫手而出,刀刃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捲了刃,而那身條絲卻是分毫未傷。

  「什麼鬼東西?」蕭雲驚住了。

  「蕭師兄,小心後面!」

  「吼!」

  就在蕭雲驚訝的時候,林初音對著蕭雲大呼了一聲,隨即蕭雲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咆哮,腦後生風,猛然轉頭,蕭雲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一隻巨大的黑毛蜘蛛,從那片灌木之中站了起來,渾身黝黑,覆蓋著長長的黑毛,體型之大,簡直駭人聽聞,八隻修長的腳,就像是八柄插在地上的鋼刀,站起來足有三四米高。

  「鐵背蛛!」孟小寶驚呼一聲,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也忍不住一鬆。

  巨大的複眼,腐爛一般的嘴裡淌著許多噁心的液體,那模樣就像鬼一樣恐怖,尾部拖著一條白絲,正拴在那名弟子的腳上。

  幾乎就是在瞬間,那只黑毛蜘蛛直接向著蕭雲三人衝了過來,兩隻前腳高高抬起,就像兩柄巨大的鐮刀,猛地向著當先的蕭雲砍來。

  蕭雲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其它了,保住小命再說,立刻戰曲加身,催動『彩雲追月』,踏著玄奧的步法,身子往下一彎,快速的閃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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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合擊,《斷水流》!

  「嘭!」

  同一時刻,孟小寶也下意識的躲開,那黑毛蜘蛛兩隻前腳砍在了那顆小樹上,那顆小樹立刻懶腰折斷。

  那名弟子被震得脫了手,迅速被那黑毛蜘蛛拖走,他的琴已經摔到了一邊,此時根本無力自救。

  「這隻鐵背蛛是三階妖獸!」

  秦羽驚呼一聲,眼眸中充滿了畏懼,要知道,三階妖獸那可是堪比樂工後期的存在,他們這幾個人中,最強的也才樂工中期而已。

  「大家一起上,殺了牠!」

  許婉君當機立斷,往前兩步,足尖一點,騰空而起,春雷琴橫在身前,右手在琴身上一拂。

  「鏗!」

  一道音波蕩除,化出一柄長刀的虛影,霎時砍在了那條蛛絲之上,蛛絲應聲而斷,那弟子得以脫身,立刻一個懶驢打滾,逃離了鐵背蛛的魔爪,隨手一撈,將摔在地上的木琴操了起來,怒火沖天的擺開架勢向那只蜘蛛展開攻擊。

  眾人也紛紛圍了上來,齊奏戰曲,豪氣經琴弦外放,化為一柄柄凝實的鋼刀,隨著音波,往那蜘蛛的身上招呼。

  一時間到處都是亂飛的刀氣,凌厲的刀氣劃得空氣咯咯作響,枝葉泥屑漫天飛舞,密集的刀氣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樣,砍在那隻大蜘蛛的背上。

  「鐺鐺鐺!」

  刺耳的金鐵之聲,綻起一片片火光,眾人的攻擊竟是對那隻大蜘蛛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嗷!」

  被這麼多人圍攻,那隻大蜘蛛卻是憤怒了,怪叫了一聲,揮舞著鋒利的前肢,直接向著眾人攻來。

  眾人紛紛後退,根本不敢和那只蜘蛛有近距離的接觸,蕭雲更是早就躲得遠遠的,跳到一顆大樹的樹杈上觀戰,這樣的戰鬥他上去根本就幫不上忙。

  「諸位師兄弟,一起用『斷水流』,攻牠下腹!」退開數丈,許婉君對著眾人喊道。

  「是!」

  眾人應了一聲,不敢有絲毫怠慢,單腳馬步而立,右腳架於左膝,琴置於膝,齊齊撥動琴弦。

  「錚,錚,錚!」

  琴音似流水一般,婉轉之中暗藏殺機,九道琴音匯到一處,瞬間凝聚成一柄金黃色的巨刃,斷水流乃是五階戰曲,精英院所傳授的精譜,九人琴音同起同落,配合得相得益彰。

  「錚!」

  齊齊一撥,那柄足有門板大的巨刃,直接破空而去。

  「嘩,大招!」

  見了這一幕,躲在一旁看戲的蕭雲,眼眸中充滿了驚訝,想不到他們還會這種組合技,九音疊加,威力更增,刀氣所過之處,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枯枝敗葉漫天亂飛,聲勢十分駭人。

  鐵背蜘蛛雖然有三階妖獸的實力,想來應該也扛不住這麼強的攻擊吧?蕭雲心中如是想到。

  「嗷!」

  鐵背蛛正在發狂,欲要衝上來將這群討厭的傢伙碎屍萬段,可是看到一柄大刀聲勢浩大的向著自己攻來,似乎知道許婉君等人想攻牠的下腹,鐵背蛛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屁股一撅,一道白色的絲網向著那柄大刀捲去。

  「鐺!」

  巨刃劃過,絲網斷為兩截,大刀去勢未消,砍在鐵背蛛的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就連地面被震盪了一下,差點沒把蕭雲從一旁的樹上給震下來,可見這一擊的威力有多麼的強大。

  「死了麼?」

  沒有挑中小腹,反而是砍在了牠最堅硬的背上,雖然眾人都對這一擊很有自信,但是,那畢竟是三階妖獸鐵背蛛,沒那麼容易殺死的。

  灰塵很快散開,刀氣也已經瀰散為虛無,鐵背蛛趴在地上,那黝黑的背脊上被砍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口子裡往外淌著綠色的汁液,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嗷!」

  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敢貿然向前的時候,一聲怒吼傳來,那鐵背蛛突然動了,直接站了起來,一雙巨大的複眼之中透露著瘋狂,吼聲中夾雜的憤怒,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在顫動,那氣勢簡直令人膽寒。

  「牠還沒死,再來!」

  許婉君瞳孔一縮,大喊了一聲,準備再度施展『斷水流』,剛剛那一招,已經讓鐵背蛛受了傷,這至少證明他們不是殺不了這只妖獸。

  鐵背蛛顯然已經生出了靈智,見到眾人擺開架勢,立刻便往後退了一步,看樣子是嘗到了苦頭,對這幾個人有些忌憚。

  「嗷!」

  許婉君等人立刻再度奏起了『斷水流』,鐵背蛛怒吼了一聲,竟然丟下眾人,直接向著旁邊跑去。

  「蕭師兄,小心!」

  鐵背蛛所去的方向,正是蕭雲站立的那棵大樹,蕭雲正在看熱鬧,哪會料到那妖獸會突然襲擊自己,鐵背蛛的速度奇快,等聽到林初音的呼聲時,已經到了樹下,屁股一甩,一根蛛絲向著蕭雲射去。

  戰曲加身,險之又險的從樹上飄落,蛛絲纏在了蕭雲剛剛站的那根樹枝上,一擊未中,鐵背蛛憤怒的一扯,那根樹枝立時折斷。

  找準蕭雲的方位,鐵背蛛猛然一蹬,竟然跳了起來,雙腳就像一把大剪刀一樣,向著蕭雲攔腰剪去。

  蕭雲無計可施,只有憑藉輕功戰曲,連連後退,左閃右避,鐵背蛛所過之處,就像一輛暴力的裝甲車,摧毀著面前的一切,樹木不是折斷,就是傷痕纍纍。

  「好精妙的身法!」見到蕭雲的身法,陸劍楓忍不住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鐵背蛛還會挑軟柿子捏啊!哼,讓他躲在一邊看戲!」秦羽見狀,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嘴上更是冷言冷語。

  「快追!」

  眼看著蕭雲越躲越遠,越躲越狼狽,許婉君當機立斷,帶著眾人向著蕭雲追去,蕭雲不過樂童境界,不過力量比常人大一些而已,樂童境界無法動用戰曲,更別說豪氣離體傷敵了,若是讓蕭雲獨自面對三階妖獸,絕對是有死無生。

  「唉,大師兄,你不會也想去救那小子把?」秦羽一把抓住了陸劍楓。

  陸劍楓回身看著秦羽。

  秦羽陰陰一笑,「就讓那鐵背蛛殺了他,免得我們親自動手,這傢伙可是能作出天籟曲的,他要不死,咱們以後都不好過。」

  「你就算想他死,也用不著表現得這麼明顯吧?」陸劍楓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二話不說,也往許婉君等人追去。

  秦羽嘴角泛起一絲弧度,那可是鐵背蛛,蕭雲這小子死定了。

  ——

  蕭雲不停的後退躲閃,鐵背蛛的速度超快,若非有彩雲追月,恐怕早就被這畜生砍成兩截,成為腹中之餐了。

  但是儘管如此,蕭雲也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鐵背蛛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不時還會吐絲攻擊他,好幾次都差點中招。

  「唔?」

  很快,一片陡峭的斜坡攔住了去路,蕭雲暗道要遭,取出一張四階樂符往鐵背蛛扔去。

  五階樂符他只有六張,這才剛剛進入聖跡,他還捨不得用,所以想用四階樂符將鐵背蛛逼退,看看能不能堅持到林初音她們趕來救援。

  這張樂符乃是繞樑初階的四階戰曲《青木訣》所作,樂符催動,立時化出數十道木刺,如疾風一般向著鐵背蛛射去。

  聲勢倒是嚇人,不過結果卻是讓蕭雲失望了,鐵背蛛只是靠著堅硬的背甲和如鋼刀般亂舞的雙腿,便將所有的木刺擋了下來,四階的戰曲對於防禦強大的鐵背蛛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第六十章 《臥龍吟》之威!

  「嗷!」

  蕭雲的攻擊讓鐵背蛛更加的憤怒,伴隨著一聲怒吼,縱身一躍,直接向著窮途末路的蕭雲撲了過去,看樣子是不把蕭雲撕成碎片是決不罷休了。

  「錚錚錚!」

  催動樂符需要時間,蕭雲沒有選擇用樂符,說時遲,那時快,直接取出九霄,單手拖琴,右手在琴弦上劃拉了起來。

  每一個音都是那麼的沉重,幾乎是在琴音響起的剎那,鐵背蛛距離蕭雲不過一丈,眼看就要撲倒蕭雲的身上了,卻突然的停下了腳步,兩隻大眼睛中充滿了戒備之色,彷彿是對那琴音有著本能的忌憚。

  一個音,兩個音,蕭雲幾乎傾盡的全身的豪氣,一瞬間,渾身汗如雨下,一直到第十二個音,終於彈不下去了,右手在琴弦上猛的一拉,在外一撥。

  「吼!」

  音波蕩出,震得周圍的樹木瑟瑟發抖,像是遭遇了十二級颱風,許多灌木直接被連根拔起,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恍惚間,一條丈長的長龍,似有形卻又無形,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向著鐵背蛛咆哮而去。

  「轟!」

  鐵背蛛像是被震住了一樣,愣在原地,並沒有躲閃,長龍頃刻之間撞了上去,猛烈的撞擊,直接將鐵背蛛掀得倒飛了起來。

  「嘭!」「嘭!」「嘭!」

  幾棵大樹被懶腰砸斷,鐵背蛛重重的摔在了三十多米外,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著綠綠的汁液,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片刻後翻身起來,有些驚懼的朝著蕭雲看了看,而此時,許婉君等人已經趕來,鐵背蛛見勢不妙,立刻便轉身而逃,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消失在叢林之間。

  「呼、呼、呼!」

  危機過去,蕭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臥龍吟」實在太耗費豪氣了,饒是自己的豪氣量已經增長了很多倍,也依舊是幾乎被掏空,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甚至連九霄琴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蕭師兄,你沒事吧?」林初音跑了過來,將蕭雲扶住。

  蕭雲擺了擺手,取出一粒豪氣丹,直接丟進了嘴裡,嚼也沒嚼,就著口水吞了下去,緩了一會兒之後,蒼白的臉色才有些好轉。

  「蕭師兄,你剛剛用的什麼戰曲?好霸道!」孟小寶破有興致的問道。

  眾人心中也十分好奇,剛剛那一幕,他們遠遠的都看到了,本來以為蕭雲必死無疑了,卻沒想到蕭雲居然使出了這麼霸道的戰曲,樂童境界就能施展戰曲,而且還如此霸道,將三階妖獸鐵背蛛驚退,這位蕭師兄,實在是太讓他們意外了,再加上能作出天籟曲,似乎一切不可能的事,在蕭雲的身上都能變為可能。

  「瞎彈的!」蕭雲搖了搖頭,避重就輕的看向眾人,「大家都沒事吧?」

  眾人均搖了搖頭,看得出來蕭雲不想說,大家也就識趣的不問了,不過秦羽和陸劍楓的臉色卻是黑得要命,本以為那只三階妖獸能把蕭雲給結果了,卻沒想到蕭雲居然逃過了一劫,而且,身上居然還如此強大的戰曲。

  就剛剛那聲勢,蕭雲明顯還沒將其威力全部發揮出來,那戰曲的等級絕對不低,兩人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心裡在打什麼主意。

  過了半刻鐘,體內的豪氣終於恢復了大半,蕭雲站起身來,將九霄收回了儲物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小心那鐵背蛛去而復返!」

  蜘蛛這東西,有很多都是一窩一窩的,萬一那隻鐵背蛛雖然受傷逃遁,但如果是搬救兵去了,到時候怕是大家都走不了。

  「嗯!」許婉君點了點頭,清點了一下人數,「咦?張師弟呢?」

  「他說他腿疼,在那邊等我們!」陸劍楓指了指來路,張師弟就是剛剛差點被鐵背蛛拖走的那名弟子,名叫張廣仁,有樂工初期的實力。

  聽了陸劍楓的話,許婉君稍稍鬆了口氣,帶著眾人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

  「看樣子,那蛛絲有毒!」

  張廣仁的右腿小腿處,已經變得烏黑了,因為癢得難受,被張廣仁撓破了皮,往外淌著黑色的膿水,眾人見了,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蕭雲也感到一陣後怕,還好自己沒被鐵背蛛的蛛絲沾到。

  陸劍楓取出一顆解毒丹,想喂張廣仁服下,張廣仁一臉感激的看了陸劍楓一眼,擺手道:「多謝陸師兄,我剛剛服過解毒丹,已經好多了。」

  這個陸劍楓還挺會收買人心的!蕭雲古怪的看了陸劍楓一眼,他可不認為陸劍楓會有這麼好心。

  「你還能堅持麼?」許婉君問道。

  張廣仁苦笑了一下,搖頭道:「毒可以解,不過,我的腿斷了,沒法前行了!」

  「這可如何是好?」眾人都是眉頭一蹙,這聖跡之中到處都是危險,他們自身都還難保,帶著一個累贅,那就更難了。

  陸劍楓眼珠一轉,對著許婉君道:「師妹,張師弟沒法前行了,我看,不如由我來送他出去!」

  「唔?」許婉君一愣,陸劍楓何時變得這麼熱情了?

  秦羽道,「大師兄,你一人也不安全,我與你一起吧?」

  陸劍楓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許婉君,徵詢許婉君的意見。

  如果帶上張廣仁,肯定會是個負累,而且,如果再遇上危險,張廣仁多半還會把性命丟在這裡,所以,許婉君想了想,點頭表示了同意,「你們路上小心,我們會在濕地那裡等你們。」

  「不用了,那地圖我已經記下,你們不用等我們,我們自己會來追你們。」陸劍楓道。

  許婉君微微頷首,秦羽也不含糊,直接將張廣仁背到了背上,跟著陸劍楓往來路走去。

  看著陸劍楓二人離開,蕭雲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以這兩人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這麼好心的,他們這麼做,似乎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脫離隊伍。

  至於目的,蕭雲不用想也知道,脫離了隊伍,很多不方便做的事,都方便了,比如說,對自己下手,這兩個人,尤其是秦羽,早就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次聖跡歷練,絕對會找機會對自己下手,現在躲到了暗處,自己可得小心提防著了。

  「我們也走吧!」許婉君對著剩下的六人道。

  幾人都用欽佩的目光看著逐漸遠去的陸劍楓二人,毫無疑問,陸劍楓的這一舉動,不僅讓他順利的脫離了隊伍的束縛,而且還收買了不少人心。

  蕭雲在心中嘆了口氣,多好的一個脫離隊伍的機會,居然被這兩人給搶先了,看來自己也的找個機會離開,尋找祖音果去。

  ——

  有了剛剛驚險的經歷,眾人心中對這片叢林更增加了一絲畏懼,尤其是現在只剩下了七個人,隊伍的實力大減,眾人更加的小心。

  大家很自覺的避開地上的蛛絲,繼續往前探索,本來蕭雲還存了點心思,想用那蛛絲來做第七條琴弦的,不過,那蛛絲有毒,卻是讓蕭雲有些失望,只能寄希望於前路,這聖跡之中,只要有那個實力去取,想找一根琴弦材料,應該不難吧?

  一路小心翼翼,遇上的只是些普通野獸,並沒有再遇上妖獸,一行人都稍稍鬆了口氣,妖獸一般都有自己的領地的,看來那隻鐵背蛛的地盤不小。

  林子並不算很大,大概走了一個多時辰,林木漸漸稀少,腳下的土地越顯鬆軟,空氣中的濕度也高了許多,前方有一片濕地,濕地上蘆葦叢生,一個淺淺的小湖出現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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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湖中有妖獸!

  總算是到了第一個目的地,眾人心中欣喜,踩著鬆軟的土地,往那小湖邊走去。

  濕地並不是沼澤,不過土地也很鬆軟,一踩就是一個深深的腳印,眾人小心翼翼的往湖邊靠近,生怕一不小心陷進泥裡。

  「你們看,那是……」孟小寶指著湖中心,有些興奮的對著眾人道。

  小湖的中心有一片突起的綠地,大概只有幾丈寬,上面橫著一截老朽的斷木,斷木上生長著幾朵深綠色的傘狀菇,遠遠的飄來些許奇特的香味。

  「是碧水靈芝!」許婉君喜道。

  碧水靈芝,乃是煉製中階丹藥凝氣丹的藥材,喜歡生長在有水的地方,有著凝聚和壓縮體內豪氣的功效,算得上是難得的靈草。

  遠遠的一數,那裡竟然有五六支之多,幾個人不免有些小小的興奮,這可是外面難得一見的藥材。

  「喲呵,居然被你們跑前面來了?」就在眾人準備涉水過去採摘靈草的時候,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扭頭看去,一小隊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矮子,正是流雲宗的弟子,逕直朝著蕭雲等人走來。

  「高師兄,你看,是碧水靈芝!」其中一個弟子,指著小湖中心道。

  那矮子往湖中心一看,眼眸中也充滿了驚喜,直接對那弟子道:「你,過去採過來!」

  「是!」那弟子應了一聲,竟是視蕭雲等人如無物般的往湖邊而去。

  「站住!」

  許婉君第一個站了出來,對著流雲宗眾人呵斥道,「你們也太過分了吧?碧水靈芝是我們先發現的!」

  高天恨的臉上泛起一絲弧度,「你們先發現的,就是你們的了麼?有本事,搶啊!」

  囂張,這矮子也太囂張了!天音派眾人都是義憤填膺,臉色變得極其不好看,有兩個人甚至直接將琴取了出來,想要動手教訓教訓這個矮子。

  高天恨咧嘴一笑,右手輕輕的舉了起來,一柄金色的小劍,如流光一般,繞著他的手心滴溜溜的旋轉著。

  「小心,是樂寶!」

  蕭雲一眼就認出了那柄小劍,正是當日高天恨搶去的樂寶毒金劍。

  「樂寶?」

  眾人都是心中一驚,樂寶可是樂師境界才能勉強駕馭的,樂工境界強行使用,對豪氣會有巨量的消耗。

  高天恨古怪的看了蕭雲一眼,似乎這時候才把蕭雲認了出來,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右手直接往蕭雲一指,毒金劍化為一道流光,直接向著蕭雲射去。

  蕭雲早就防備著,高天恨手剛抬起的霎那,立刻便施展身法,往旁騰挪開去,毒金劍嗖的一聲擦著他的臉龐劃過,蕭雲甚至能感到一股熱浪。

  眾人都知樂寶的厲害,紛紛往旁躲避,毒金劍兜了個圈子,回到了高天恨的手上。

  高天恨咧嘴一笑,對之前那弟子使了個眼色,攔在面前的障礙,已經被那高天恨的毒金劍迫退,那弟子會意,立刻走到湖邊,右腳在岸邊使勁一跺,向著湖心躍去。

  天音派眾人見了這一幕,雖然一個個都咬牙切齒,但是也沒人敢貿然上去阻攔,否則要是遭了高天恨的暗算,可就得不償失了,樂寶的威力,容不得他們小噓,幾株靈草而已,為此而搭上性命,實在是不值,雖然不甘,但也只能放棄。

  那幾株碧水靈芝生長的地方,距離岸邊只有十來米,那弟子是樂工境界的高手,十來米的距離也只是一躍而已。

  「吼!」

  那弟子剛剛飛到半空,湖水忽然炸開,一個龐大的身影從湖中竄了起來,帶起漫天的水花,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一隻體型龐大的怪獸,張開一張大嘴,直接將半空中的那名弟子咬住,拖進了水中。

  「嘩!」濺起漫天的水花,血水很快就在湖面上蔓延開來。

  「鱷魚?」蕭雲一愣,那怪獸張著一身青色鎧甲狀的皮膚,分明就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鱷魚。

  「湖中有妖獸!」也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眾人紛紛後退,遠離湖邊,包括高天恨在內,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到了。

  流雲宗那個弟子根本就沒來得及呼救,湖面很快便趨於平寂,只有一絲絲殷紅的血液在湖水中慢慢擴散。

  蕭雲等人心中暗暗慶幸,還好他們沒有搶著過去採靈草,否則的話,恐怕剛剛死的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了。

  蕭雲在來的時候就聽沐天恩說過,品質上乘的靈草仙種周圍,都有妖獸守護,現在看來果真不假,水裡那只鱷魚,怕是能達到三階妖獸的層次了,而且,這小湖的湖水渾濁,也不知道其中有幾條鱷魚。

  「混蛋!」回過神來,高天恨有些憤怒了,直接走到湖邊,毒金劍往湖中射去。

  「嘭,嘭,嘭!」

  爆炸聲此起彼伏,毒金劍在小湖中亂竄,炸起一片片水浪,本就渾濁的湖水變得更加的渾濁,居然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面,把自己手下的人給弄死了一個,可以想像高天恨胸中的惱怒。

  天音派眾人識趣的走到了一邊,免得被高天恨誤傷,毒金劍飛回高天恨的手上,看著蕩漾不已的湖面,高天恨的怒意稍減,不過面色顯得有些泛白,御使樂寶,對他來說明顯有些吃力。

  嘩啦啦的湖水落在湖面上,湖面蕩漾不已,卻不見剛剛那只鱷魚的身影,也不知有沒有被毒金劍斬殺。

  「哼!」

  緩過氣來,高天恨冷哼一聲,直接向著湖中心躍去,這一次,那只鱷魚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被毒金劍殺死了,並沒有再現身。

  高天恨採了靈芝,復又向岸邊躍過來。

  「吼!」

  又是一聲咆哮,湖面炸開,剛剛那隻大鱷魚沖天而起,張開血盆大口往高天恨咬去,高天恨早有防備,右手一揮,毒金劍脫手而出,化為一道流光,射入了那隻大鱷魚的嘴中。

  大鱷魚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大嘴立時合攏,上竄的身形戛然而止,轟的一聲,翻著肚子跌落了下去,在湖面上掀起一大片浪花。

  嗖!

  毒金劍自大鱷魚的腹中射出,回到了高天恨的手上,而此刻的高天恨,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岸邊,轉身往湖中看去,僅能看到一個雪白的肚子,那只鱷魚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高師兄,好厲害!」

  「居然一招就殺了一隻三階妖獸,高師兄,小弟佩服!」

  ……

  流雲宗那幾個人立刻便簇擁了過來,口中盡是恭維讚揚之詞,似乎已經把剛剛那名被鱷魚吃掉的弟子遺忘了。

  這樣的馬屁,高天恨似乎已經習慣了,直接對其中兩名弟子吩咐道,「你們兩個,去把那妖獸的屍體弄上來。」

  「啊?」那兩名弟子頓時就傻住了,雖然那妖獸被殺死了,但是誰又知道這水裡還有沒有其他妖獸?

  「還不快去?剖開牠的肚子,把柴師弟的屍骸取出來安葬了。」高天恨眼珠一瞪,頗具威嚴,那妖獸的屍體可是個好東西,尤其是那身鎧甲一樣的皮膚,用來煉製戰衣,那是再好不過了。

  「是!」攝於高天恨的威嚴,那兩名弟子只得冒險進入湖中。

  「哼!」轉臉看向天音派眾人,高天恨冷哼了一聲,臉上盡是輕蔑之色。


   
第六十二章 第一處遺跡!

  天音派眾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沉,不過卻也沒和他去理論,直接轉身離去,雖然有些不甘,但是也沒辦法,被狗咬一口,總也不能咬回去,對方不僅人多,而且還有樂寶這種利器,如果因此戰起來,多半是討不到好處,這才剛剛進入聖跡,前方還有很多地方沒有來得及去探尋,為了幾株靈草損失戰力,的確不值。

  ——

  這片濕地很開闊,一行人在其中小心的探索,除了些低階的靈草外,就再也沒有發現了。

  因為流雲宗也在濕地中探索,天音派眾人在濕地中逗留了一會兒,也不見陸劍楓和秦羽二人跟上來,未免與流雲宗再起衝突,便離開了濕地,繼續往聖跡深處探尋。

  天空昏沉沉的,前路的植被已經沒那麼茂盛,大多是丘陵和平地,甚至還有一些建築的廢墟,顯然是被前輩們探索過的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一座山頭上,疲憊不堪的眾人,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準備在此休息一夜,這山頭上樹木不是很茂盛,視眼開闊,如果有什麼危險,很容易發現。

  吃了些乾糧,眾人都找地方休息,蕭雲獨自一人抱著琴來到了一處山崖邊,擺開架勢煉起了曲。

  沐天恩說過,祖音果喜歡聽美妙的音樂,那自己就用音樂來引誘它,這附近有沒有祖音果的存在,試一試就知道。

  十指在琴弦之上滑動,一個個悅耳的音符,向著靜寂的夜空之中遠遠飄散。

  一曲《少年游》,再一曲《豪氣訣》,又一曲《彩雲追月》,曲曲都是天籟,可謂是悅耳動聽,引人入勝。

  只是三曲音落,卻依舊不見有什麼異香傳來,反倒是遠遠的山谷裡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

  此處地勢較高,彈琴之時又動用了豪氣催動,所以琴音異常的嘹亮,傳自方圓十里,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也就是說,這附近應該是沒有祖音果存在了,蕭雲不禁嘆了口氣,顯得有些失望,這聖跡之地如此開闊,想找個果子,完全就和大海撈針一般,實在是難。

  「蕭師兄,好興致啊。」林初音走了過來,站在蕭雲的身側。

  蕭雲搖了搖頭,「吵到你們休息了麼?」

  林初音嫣然一笑,「這麼好聽的曲子,怎麼能算是吵呢?只是,幾位師兄怕你的琴音招來妖獸。」

  「抱歉!」

  蕭雲一愣,旋即苦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屁股,收起了九霄,聖跡裡遍佈妖獸,自己煉曲弄出的動靜,還真有可能引來妖獸,也難怪他們會擔心。

  「看來,是得找個機會脫離團隊才行。」蕭雲在心中計較著,這樣跟著他們一路,做事情難免縛手縛腳,還是自己獨行要方便一些,要不然跟著他們這麼走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祖音果。

  「轟隆隆!」

  林初音正欲說些什麼,天邊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響動,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給驚了一下,蕭雲下意識的以為自己的琴音真的引來了什麼怪獸,循聲望去,遠處一個山坳裡,綻放出一陣陣淡淡的亮光,就像是有人在那山坳裡開山裂石一樣,相隔這麼遠,甚至都了隱隱感覺到地面在微微的晃動。

  「那是什麼?」剩下幾人都走了過來,顧長風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像是有人在戰鬥!」許婉君道。

  蕭雲回頭看向許婉君,「我們要過去看看麼?或許是有人發現了什麼遺跡。」

  許婉君想了想,「我們實力單薄,就算真有遺跡,怕也是搶不過,還是不要去了,免得惹火燒身。」

  看得出來,許婉君是個十分謹慎的人。

  「師姐,咱們還是去看看吧。」孟小寶卻是有些興致勃勃,「只是去看看,興許還能渾水摸魚。」

  許婉君聞言,往眾人一看,大家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看得出來,之前被流雲宗的人搶走靈草,讓他們的心中都憋了一口氣,此刻也想去看一看,如果那地方真有什麼先賢遺跡,說不得也要動手搶上一搶。

  取出地圖看了看,地圖上並沒有對那處地方有什麼記載,合上地圖,許婉君道:「好吧,我們過去看看,不過大家都要小心!」

  「是!」

  眾人齊應了一聲,立刻都興沖沖的下了山,往那出山坳疾馳而去。

  ——

  「轟,轟!」

  雖然已至夜間,不過聖跡之中並非伸手不見五指,殘餘的光線足以視物,眾人很快便趕到了山坳上,俯身往谷中看去,谷中一群衣著華貴的男女,正圍在一座山壁旁邊,手捧著各式樂器,向著山壁發起猛攻。

  山壁上可見一個兩米來高的山洞,洞口被一道石門堵住,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將石門遮蔽著,應該是一個防護陣法,眾人的攻擊,只是讓那陣法不停的晃動,似乎並沒有對那陣法造成多少傷害。

  「是哪一派的?」蕭雲對這些門派並不熟悉,而且又隔得遠,便對旁人問道。

  孟小寶道:「應該是禹都七俠樂坊的人!」

  七俠樂坊,傳聞為七位樂宗境界的豪俠共同創立,至今有一千七百年的歷史,屬於民辦樂坊,樂坊與樂修門派有很大的區別,樂坊招收弟子,是需要收學費的,而且,所學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幾乎各式月樂器都有,更像是地球上的學校,七俠樂坊繁衍至今,只有兩名樂宗初期的高手坐鎮,整體實力比天音派稍遜一籌。

  能進入樂坊修行的,幾乎都是些富家子弟,否則的話,根本就無法承擔起那龐大的開銷,看這些人身上華貴的衣著,正好佐證了孟小寶的猜測。

  「那山洞有陣法守護,應該是先賢遺跡,師姐,我們下去看看。」那名名叫盧奇的弟子,對著許婉君道。

  到現在為止,許婉君還是眾人的領隊,以許婉君的實力和威信,每做一個決定,都要問過她。

  眾人都是躍躍欲試,這可是他們進入聖跡以來,發現的第一座遺跡,洞口的防護陣法都還是完好的,應該還沒有人進去過,裡面也不知道會藏有什麼遺寶,古籍樂譜?靈丹妙藥?還是強大的樂寶?

  眾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期待。

  許婉君擺了擺手,打斷了眾人的憧憬,「稍安勿躁,有人來了。」

  眾人醒過神來,往谷口處看去,只見一隊綠衣人快速的竄進了山坳之中。

  「是他們!」蕭雲眉頭一蹙,那群人不是旁人,正是流雲宗的人。

  其它人在見到流雲宗一行人之後,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這些傢伙又來了,果真是無寶不至,因為忌憚高天恨手上的樂寶毒金劍,所以,天音派眾人暫且按下了進入山坳的衝動。

  ——

  發現流雲宗的人進谷,七俠樂坊那些弟子的攻擊驟然停止,擺開了架勢,迎接這群不速之客。

  「是遺跡!」

  看到那個被陣法遮蔽的山洞,一個流雲宗的弟子欣喜的驚呼了一聲,走在最前面的高天恨的一雙眼睛中,也露出了一絲炙熱的光芒,自己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這裡是我們先發現的,幾位還是往別處去吧!」七俠樂坊的一個長髮男子站了出來,對著高天恨等人道。

  「呵,又是這句話,真為你們這些人感到悲哀,難道不知道在這聖跡裡,誰得拳頭大,東西就是誰的麼?」高天恨輕笑了一聲,「識相的就趕緊離開,這地方,屬於我們流雲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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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破陣,突變!

  「矮子,你太囂張了吧?」一名使嗩吶的弟子站了出來,一臉氣憤的對著高天恨呵斥道。

  「你叫我什麼?」

  高天恨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眼眸中迸濺出無限的殺意,眾多流雲宗的弟子都被驚得脖子一縮,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身高可是高天恨心中絕對不可以觸碰的禁忌,他們這個師兄,因為身高的缺陷而導致心理有些**,在宗門裡,可沒人敢拿他的身高取笑他,否則的話,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怎麼了?長成你這侏儒樣,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我要是你,早就自殺了,你這個小矮子,人不大一點,居然這麼囂張,趕緊滾回家裡吃奶去吧!」那嗩吶弟子心中氣憤,直接對著高天恨破口大罵了起來。

  雖然那弟子說話很糙,但是聽在眾人而裡卻是無比的解氣,包括蕭雲在內,只是遠遠的聽了,嘴角便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雖然高天恨的殘疾應該得到同情,不應該去嘲笑他,但是,他的行事作風實在是太囂張了,那嗩吶弟子卻是將眾人想說的話,全都給說了出來,七俠樂坊的那幾名弟子,更是哄笑不止。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高天恨的拳頭緊緊的握著,臉沉得發黑,他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那名弟子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刃一樣刺痛著他那脆弱的自尊。

  「說一遍?我還說十遍,識相的趕緊離開,這裡是我們先發現的,沒你們的份,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別怪我們以大欺小。」嗩吶弟子俯視著高天恨,哈哈笑道。

  「找死!」

  高天恨終於忍不住了,爆喝一聲,右手往那弟子一指,一道流光自指尖射了出去。

  「嗤!」

  像是刺穿了什麼東西,那弟子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停滯了,手中的嗩吶咣噹一聲落在了地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殷紅的鮮血就像不要錢一樣的噴湧而出。

  山谷裡死一樣的寂靜,一道流光飛回了高天恨的手心,那弟子不可置信的看了高天恨一眼,噗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鮮血浸染了土地,那弟子很快就沒了聲息,帶著不甘死去。

  秒殺!

  七俠樂坊的人都傻住了,完全沒有料到這個侏儒會突然暴起殺人,而且還是如此的乾淨利落,一擊必殺,直到那弟子到底,所有人都還沒能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胡師弟!」長髮男子驚呼一聲,上前翻起那弟子一看,胸口上滿是鮮血,十分的恐怖,臉上帶著無窮的不甘和恐懼,依然是沒有生命跡象了。

  「好一個流雲宗,居然殺我師弟!」長髮男子看向高天恨,咬牙切齒,聲音中蘊含著無窮的憤怒。

  「這都是他自找的,莫非,你也想試試!」高天恨冷哼了一聲,右手輕輕抬起,一柄小劍在他的手心旋轉,綻放著逼人的寒芒。

  長髮男子瞳孔一縮,竟是被高天恨那滿含殺意的凶狠模樣給逼得倒退了兩步,以他的眼見,自然識得的高天恨手中東西的厲害,那絕對是樂寶。

  這件樂寶很合高天恨的心意了,確切的說,毒金劍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樂寶,只能算是一件偽樂寶,雖然威力比不上真正的樂寶那麼強悍,但是,用在一個樂工境界的樂修手中,那可是真正的神兵利器了,而且,這件偽樂寶對豪氣的消耗,也並沒有真正的樂寶那麼龐大。

  以他的豪氣量,還是能勉強的催動幾次的,剛剛那人毫無防備,用來偷襲,絕對是利器,如果不注意,說不定樂師境界的高手都要被他給傷到。

  「你記住,今天你殺我師弟,這個梁子,我七俠樂坊給你記下了。」長髮男子咬牙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把你們都殺了!」高天恨輕蔑的看這長髮男子。

  長髮男子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另外幾名弟子也紛紛拿起了自己的樂器,一臉戒備的看著高天恨。

  高天恨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毒金劍雖然厲害,但是他可沒把握把七俠樂坊這些人都殺光,畢竟毒金劍耗費豪氣,之前消耗太多,現在已經催動不了幾次,而且,誰知道七俠樂坊這些人有什麼後手。

  「都給我滾開!」

  囂張一笑,高天恨丟開七俠樂坊眾人,直接往那片山壁走去,七俠樂坊的幾名弟子心生忌憚,不敢貿然上去阻止,但也沒有就此離開,這個山洞是他們先找到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放棄。

  高天恨沒有理會他們,逕直走到那洞口面前,罩在洞口上的守護陣法,綻放出淡淡的光芒,經過七俠樂坊一行人的攻擊之後,似乎是暗淡了些,不過依然牢固。

  未免有大門派感覺到動靜趕來,高天恨立刻便取出了毒金劍,豪氣毫不吝惜的注入劍身之中,劍身金光大盛,化為一柄長劍,隨著高天恨猛然一喝,毒金劍直接往防護陣射去。

  「轟!」

  光幕一陣劇烈的晃蕩,旋即出現了蛛絲一樣的裂紋,隨後轟然炸裂,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將高天恨震得踉踉蹌蹌後退了幾丈遠,面色蒼白,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哈,開了!」

  「師兄好厲害!」

  又是一陣吹捧,不僅陣法破開,就連那道石門也被爆炸的餘威給震碎,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流雲宗眾人都欣喜若狂,立刻隨著高天恨一起往洞口跑去。

  七俠樂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陣,也小心翼翼的往石洞靠近。

  「各位,我們也下去吧。」

  山稜上,看著下方山谷中的一切,孟小寶有些躍躍欲試,不過,眾人都沒有什麼反應,現在山谷裡有兩個門派,他們再下去的話,勢必會引起衝突,七俠樂坊那個被殺的弟子就是前車之鑒。

  眼看著兩派的人都先後進了山洞,蕭雲等人依然在猶豫,有沒有必要去湊湊熱鬧,是就這麼離開,還是在這裡等他們取了寶出來,再偷襲他們。

  如果是偷襲的話,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是很有機會成功的,而且,天音派眾人都對流雲宗沒有什麼好感,特別是那個高天恨,找到機會,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啊……」

  然而,就在天音派眾人心中徘徊的時候,下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旋即,剛剛進洞的一行人,飛快的從山洞中跑了出來,身後還跟了一大片黑色的影子。

  「嗒嗒嗒!」

  「吱吱吱!」

  伴隨這一陣振翅聲,還有一陣詭異的叫聲,那群黑影見人就撲,那些從山洞裡逃出來的弟子一個個慌不擇路,四散而逃,跑得慢的,很快就被撲倒,山谷中傳來一陣陣淒厲的慘叫。

  那叫聲簡直慘絕人寰,讓人不寒而慄,蕭雲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到了,那是什麼?吸血蝙蝠麼?

  藉著並不算強的光線,蕭雲看清楚了那些黑影的面目,那是一隻隻如鴿子大小的蝙蝠,嘴臉十分恐怖,尖牙利爪,抓住人就撕咬,有幾名弟子被撲滿了一身,渾身上下抓的血肉模糊,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哀聲慘嚎,只有淒慘二字能夠形容。

  「噠噠噠!」

  蝙蝠群的數量十分龐大,有一部分發現了山稜上天音派眾人的存在,密密麻麻的一片,立刻向著七人所在的山稜飛了過來。

  「鏗!」

  眾人見狀,紛紛抄起樂器,施展戰曲,數道音刃向著那群蝙蝠輻射而去。


   

第六十四章 去而復返!

  「吱吱吱!」

  那蝙蝠十分狡猾,似乎是能感應到音刃,撲騰著翅膀,直接避了開去,音刃交織成網,竟然沒有一隻受傷,去勢不減的向著蕭雲等人撲來。

  「不好,快跑!」

  眾人大驚失色,也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幾人立刻收了樂器,轉身跳下山稜,拔腿就跑,生怕被那群嗜血的怪物追上。

  ——

  「大家都沒事吧?」

  慌不擇路的跑了很遠,眾人在一條荒路上停下了腳步,許婉君有些驚魂未定的清點起了人數。

  「咦,蕭師兄呢?」

  數來數去都只有六個人,許婉君一一看來,卻是沒有蕭雲的身影,頓時就慌了,難道是剛剛沒有跑掉,被那群蝙蝠給追上了?

  「你們有誰看到蕭師兄沒有?」許婉君一臉緊張的對著同樣驚魂未定的眾人問道,蕭雲的功力是這群人裡最低的,如果被那群蝙蝠追上,絕對是凶多吉少。

  眾人均是搖頭,喘了幾口氣,林初音道:「我見到了,蕭師兄被一群蝙蝠追著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往哪個方向跑了?」許婉君眉頭一蹙。

  「好像是那邊!」

  林初音指了指東南方,不過,又有些不太確信,剛剛她們都被追,根本沒有時間去注意其它。

  許婉君想了一下,道:「我們回去看看,那群蝙蝠已經有一階妖獸的實力,若是幾隻還行,要是多了,蕭師兄肯定不是敵手。「

  「許師妹!」顧長風叫住了許婉君,「蕭師弟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他的身法不再我等之下,我們都能逃出來,他肯定也沒有問題的。」

  眾人都沒有說話,看得出來,大多數人都不想回去,畢竟,剛剛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

  「蕭師兄獨自一人,這聖跡中又這麼危險,我們……」

  林初音話未說完,便被另一名弟子打斷,「林師妹,我們知道你和蕭師兄關係好,不過,咱們連蕭師兄往哪兒跑了都不知道,再說,你也說了,這聖跡之中處處危機四伏,我們漫無目的去找,還說不定會遇上什麼呢!」

  一句話將林初音的話給憋了回去,林初音還想說什麼,不過,卻找不到話來反駁,現在回去,肯定到處都是蝙蝠,為了蕭雲一人,而讓眾人置身於險地,這顯然是很不理智的。

  「好吧,蕭師兄吉人自有天相,咱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度過這一夜再說!」許婉君猶豫了一下,也放棄了回去尋找蕭雲。

  眾人跟著許婉君離去,林初音掉到了最後,孟小寶笑道:「師姐放心,以蕭師兄的身法速度,絕對不會被那群妖獸追上的,我想他應該是有事要做,所以故意脫離咱們隊伍的吧。」

  「唔?」林初音古怪的看向孟小寶。

  「走吧,別掉隊了!」

  孟小寶只是笑了笑,他經常出入長老院,多數時候都在謝天賜跟前走動,所以,對於蕭雲來聖跡的目的也有些許瞭解,蕭雲的離開,他並不意外。

  林初音有些將信將疑,不過,孟小寶的話卻是讓她安心了不少,孟小寶說的沒錯,蕭雲的功力雖然不高,但是,他的身法速度,她們都是親眼見過的,絕對不會比她們低,剛剛逃跑時雖然慌亂,但是蕭雲如果有心想跟上她們的話,是很輕鬆的,現在就他一人跑丟了,應該是故意的。

  原地站立了片刻,林初音放下心中的擔憂,與孟小寶一路向許婉君等人追去。

  ——

  十里外,一片山麓下,道旁一棵大樹,樹下坐著一名青衣男子。

  「呼!」

  蕭雲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從樹後探出頭來望了望,總算是把那群蝙蝠怪給甩掉了。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應該都逃出來了吧?」休息了一會兒,蕭雲心中有一些擔憂。

  當時追他們的蝙蝠怕是有數百之多,看著大家都在慌不擇路的逃跑,他便趁機不告而別,雖然有一大群蝙蝠都被他引開,但是也有很多朝林初音她們追去,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逃出來。

  樹頂上有隻貓頭鷹發出咕咕的叫聲,草叢裡有蟲子在發瘋的嘶叫,獨自一人呆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現在去哪兒?」

  脫離隊伍之後,蕭雲卻有些茫然了,本來想再煉一煉曲,試探一下周圍有沒有祖音果存在,但是現在是夜間,萬一又引來什麼妖獸,那可不好收拾。

  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那個山洞,那山洞有陣法守護,肯定是一座先賢遺跡,陣法破開之後,現在那些蝙蝠應該都出去覓食了,自己或許可以趁這個空檔回去看看,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些好東西。

  猶豫了一會兒,蕭雲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雖然有些冒險,不過,以自己的速度,只要不被圍上,想脫身應該也不難,而且,自己身上還帶著不少樂符,值得去冒一次險。

  夜色的掩護下,一個身影去而復返。

  ——

  回到剛剛那片山稜,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谷中靜得可怕。

  蕭雲撿來一根樹枝,取出一個火折子,將樹枝點燃,扔進了谷裡,火光照亮了山谷,除了地面上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再也不見其他身影。

  丟了快大石頭下去,也沒有什麼動靜,人跑了,蝙蝠也應該都追出去了,蕭雲稍稍放了心,小心翼翼的下了山谷。

  找了捆樹枝,做了個簡易的火把,對於蝙蝠的習性,蕭雲還是有些瞭解的,這些夜間覓食的生物,害怕火焰和強光,雖然剛剛那些不是普通的蝙蝠,已經達到妖獸的層次,但是其本性應該還是有所殘留的。

  火光照亮了前路,從洞口到蕭雲站立的地方,有三具屍體,渾身血肉模糊,有一具甚至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辨不清男女,也分不清是屬於那一派的了,看上去不禁有些汗毛倒豎。

  躡手躡腳的走到山洞前,這洞中不知道還有沒有危險,蕭雲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過多的猶豫,抬腿往洞口走去,必須得抓緊時間,要不然,等那群蝙蝠回來可就遭了。

  「唔?」

  剛走了兩步,蕭雲忽然定住了,感覺有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頓時,一種莫名的驚悚感,從腳上蔓延到了頭頂。

  這樣的環境本就夠恐怖的了,忽然被抓住了腳踝,那種感覺,完全就像是在經歷恐怖片,噗通亂跳的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隻鮮血淋淋,幾乎只剩白骨的手抓在他右腳腳踝上,回頭一看,趴在他腳邊的一具『屍體』,此時正抬起血糊糊的臉看著他。

  「救,救,救我!」

  一個十分虛弱的聲音,蕭雲能從他的聲音之中,感覺到無比的痛苦和十分強烈的求生慾望。

  傷得很重,只剩下一口氣懸著,就算蕭雲想救他,也是無能為力了,收起仁慈之心,蕭雲搖了搖頭。

  那人鬆開了蕭雲的腳,眼眸中透出一種令人心酸的絕望,很快便趴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心情被搞得有些沉重,蕭雲長吁了一口氣,打著火把進入了山洞。

  ——

  這山洞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遺留下來的,居然養著這麼多的蝙蝠妖獸,別是什麼魔道樂修吧?

  蕭雲心中猜測著,不過仔細想想卻又覺得不太可能,聖跡是夏國先賢們創立的,目的只是為夏國後代們留下修行的寶藏,應該不會有魔道樂修的遺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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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個靈獸袋!

  火光照亮了山洞,前方是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中的地面上,鋪滿了一層蝙蝠糞便,空氣中有種淡淡的腥臭味。

  洞頂的石壁上,還倒掛著一些小蝙蝠,感應到火光,都紛紛避讓,這些應該都是幼崽,還沒有捕食的能力。

  蕭雲舒了口氣,帶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順著狹長的通道,繼續往幽深的通道深處探索。

  洞內的空氣異常的潮濕,腳下的路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蕭雲取了一張三階樂符扣在手上,時刻小心翼翼,除了火把燃燒發出的噼裡啪啦聲,蕭雲甚至能聽到自己那凌亂的心跳,沒走幾步,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往前深入了大概二十米,一道石門阻住了蕭雲的去路,猶豫了一下,蕭雲小心的上前推了推。

  「轟轟轟!」

  本以為石門會很沉重,讓蕭雲意外的是,輕輕的一推,石門就開了,一股霉味鋪面而來,嗆得蕭雲倒退了兩步。

  火光往石室裡照了照,確認沒有危險,蕭雲這才走了進去。

  石室不大,也就十來個平米,裡面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一個小櫃子,以前應該有人居住過,是個簡易的洞府。

  這洞府已經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床上的東西早已腐朽,石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中是一名長髮女子,不過也是紙張泛黃掉色,很模糊了。

  畫的下面,倚著一張木弓和一個箭筒,箭筒裡有幾支箭,不過已經袘k,蕭雲走上前去,將那把木弓提了起來。

  弓身積滿了灰,通體黢黑,看上去已經有些腐朽了,不過份量卻很足,怕是有五六十斤重。

  火把往地上一插,扣著弓弦,低喝一聲,運足力氣扯了扯,木弓慢慢的開了。

  「卡卡!」

  拉開很費力,蕭雲用上了三四百斤的力量,剛拉開一小半,弓身便傳來一陣卡卡的響動。

  忙鬆開了弓弦,把弓身湊到面前看了看,弓身上已經開了裂紋,蕭雲不禁搖了搖頭,弓應該是把好弓,凡器中可屬上品,不過,木製的弓身禁不住歲月的腐蝕,這把弓已經是不能用了。

  「咦?」

  目光落在弓弦上,本有些失望的蕭雲,眼眸中綻放出一絲驚喜,這弓弦應當是獸筋所制,堅韌而有彈性,看不出是什麼妖獸的獸筋,也看不出品階,不過至少應該在四階以上,否則的話,根本經不起歲月的侵蝕。

  正缺一條琴弦,倒是可以廢物利用一下,蕭雲咧嘴一笑,當即便將那條弓弦從弓身上取了下來。

  弓弦有四尺長,用來做琴弦那是再好不過了,蕭雲甚是滿意,如今總算是將文武二弦給湊齊了,找個機會便可將七絃琴製出來了。

  也算是意外的收穫,直接將那條獸筋收進了儲物袋中,蕭雲提起火把,在石室中檢查了一圈,也沒有什麼發現,目光落在床頭的那個櫃子上。

  打開櫃門,櫃子裡放著一摞書籍,紙張很脆,輕輕一翻,就碎成一片,本以為會是什麼秘籍,不過蕭雲小心的翻看了一下,只是些記述普通樂理的書,便也不在意了,將其一起從櫃子你掏了出來,直接扔在了一旁。

  被蕭雲這麼一摔,那一摞書立刻就被摔成了一堆渣,蕭雲也沒去理會,目光落在櫃子裡,空空如也,唯有櫃子一角擺著一個小袋子,袋子巴掌大小,花花綠綠的,中央繡著一隻蝙蝠,看起來像個儲物袋。

  蕭雲眼睛一亮,忙將那袋子拿了出來,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血很快便浸入了袋子,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出現在蕭雲和那袋子之間。

  臉上充滿了期待,不過,旋即又轉變為了失望,這袋子不是儲物袋,而是一個靈獸袋,是一些馭獸的修士,用來攜帶靈獸所用的工具,袋子裡的空間有足有十丈方圓,可是裡面空空如也,一點東西都沒有。

  如果是儲物袋的話,蕭雲還指望著裡面能有什麼遺產,但卻沒料到會是一個空袋子,著實有些失望。

  「這位前輩的生活有些窘迫拮据啊!」

  有些不太甘心的往櫃子裡看了看,裡面再沒有其他東西了,蕭雲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冒險跑回來,看來最大的收穫就是那條獸筋了。

  火把已經快燃盡了,沒有其他發現,蕭雲轉身往外走,那些蝙蝠要是回來,那可就遭了。

  「噗!」

  剛剛轉身就一腳踢在剛剛扔的那一堆書上,那堆書本就蝕爛了,那經得起蕭雲這麼一腳,馬上成了一捧灰,騰了起來。

  「咦?」

  從那一堆書渣中,飛出一張白色的繡帕,蕭雲一愣,直接將那繡帕撈在了手中。

  「蝠王曲?」

  繡帕上繡著的是一首曲譜,上方有三個大字,這曲子的名字叫『蝠王曲』。

  「噠噠噠!」

  蕭雲愣了一下,正準備看看這曲子是什麼等階的,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振翅的聲音,蕭雲咯噔了一下,也來不及研究什麼曲子了,直接將那曲譜收了起來,走到門口往外一看,火光照進通道,只見一個個黑色的身影正在飛快的往山洞裡匯聚。

  那群蝙蝠回來了,蕭雲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或許是發現了火光,亦或許是發現了蕭雲的存在,一群蝙蝠唧唧的怪叫著,直接向著蕭雲撲了過來。

  蕭雲嚇了一跳,趕緊將石門嘭的一聲關上,死死的抵在門後。

  「嘭嘭嘭!」

  一隻隻蝙蝠撞擊在石門上,強大的力量,蕭雲甚至都感覺有些把持不住,不得扔掉手中的火把,咬著牙,用盡了全力,死死的支撐。

  外面傳來蝙蝠的嘶叫身,凌亂的振翅聲,蕭雲能感覺到飛回來的蝙蝠越來越多,那憤怒的嘶叫聲,當真是讓人腿軟發寒,外面那幾具屍體的遭遇,蕭雲現在都還歷歷在目,若是被這些嗜血的妖獸衝進來,他絕對是難以抵抗的。

  嘶叫和撞擊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才慢慢的平復下來,可以想像這些傢伙的瘋狂,蕭雲喘了幾口氣,極力的思索著脫身之法,完全沒有想到這群蝙蝠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還把他堵在了洞府之中。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弱,偶爾一兩聲嘶叫,卻是讓蕭雲心驚肉跳,以那群蝙蝠的凶殘和暴戾,他現在的實力只要一開門,絕對是有死無生。

  「怎麼辦?」

  想了片刻,蕭雲取出了兩張樂符,一張五階的戰符『焚心劫』,另一張四階的防禦陣符『金鐘罩』。

  看著手裡的樂符,蕭雲有些肉疼,五階樂符他只有六張,當時因為靈晶不夠,四階樂符他只買了四張,兩張戰符,兩張陣符,其餘都是三階樂符。

  五階的陣符,他只有一張,同樣也是『金鐘罩』,不過蕭雲卻是捨不得用,畢竟,這些樂符可都是大筆大筆的靈晶,因為一群一階妖獸,花費兩張五階陣符,那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拼了!」

  蕭雲咬了咬牙,能衝出去就衝,總好過被困在這石室裡,石室的空氣本來就渾濁,如果就這麼待下去,怕是會窒息的,旋即,蕭雲先使用那張四階的符咒。

  「嗡!」

  好奇注入,樂符發出璀璨的光華,四溢的金光凝聚成一口丈高的倒扣大鐘,直接將蕭雲的身體罩在了其中,這道四階的樂符,已經能扛住樂師初期高手的一擊了,用來防禦一階妖獸的攻擊,在蟻多咬死像之前,應該還是能堅持一會兒的。


   

第六十六章 收納蝙蝠!

  右手扣著樂符,蕭雲毫不猶豫的拉開了石門,戰曲加身,全力運轉彩雲追月,向著山洞口的方向跑去。

  「噗噠,噗噠……」

  蕭雲一出現在通道之中,通道內的吸血蝙蝠立刻便暴亂了起來,聞到了血食的味道,一隻隻直接向著蕭雲鋪天蓋地的撲了過來,張開尖爪,露出利牙,有些剛剛進食過的蝙蝠,嘴上甚至還站著鮮血和肉屑,面目凶狠,像是要將蕭雲撕扯成碎片。

  「咚,咚,咚!」

  一隻隻蝙蝠像是不要命的撞在金鐘虛影之上,發出一陣陣密集而清脆的響聲,金鐘虛影震盪不已,好歹還是將蕭雲的身體死死防護住了。

  金鐘綻放出的光芒,將通道照亮,幾乎整個通道內的蝙蝠都被驚動了,紛紛悍不畏死的向著蕭雲衝擊,目之所見,盡是蝙蝠,雖然被金鐘阻隔在外,但是那一張張醜惡的嘴臉,依然讓蕭雲膽戰心驚。

  一隻蝙蝠的力量或許算不上什麼,但是成百上千隻一起發動攻擊,那股力量絕對是無比恐怖的,剛跑出不到五米,蕭雲便跑不動了,被龐大的力量阻住了去路,防禦金鐘被撞得晃動不已,似乎隨時都會崩潰一般。

  「都給我滾開!」

  定了定神,蕭雲爆喝一聲,催動手中那張五階樂符,直接往空中丟去,樂符懸立洞頂,綻放出璀璨的光華,一個個凝為實質的音符從樂符之中飛出,圍成一個圓圈,在空中旋轉不休,似是在奏一曲美妙的音樂。

  「轟隆隆!」

  一朵朵火焰自圈中飛出,化為漫天火雨,往下落去,沾到那些蝙蝠的身上,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陡然的變故,讓山洞中亂成一團,一隻隻帶火的蝙蝠到處亂撞,洞中瞬間便成為了一片火海,一到處都是痛苦的嘶鳴和驚慌的亂叫。

  蕭雲頓時感覺身上,再度戰曲加身,趁著這一空當,將身法催到極致,在金鐘的掩護之下,迅速的往洞口跑去。

  ——

  山洞火光漫天,一大群蝙蝠跟著蕭雲從洞口飛了出來,有些身上甚至還帶著火,遠遠看去,就像是有一堆火球飄在空中,蕭雲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嘴裡含了一粒豪氣丹,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山谷。

  一群蝙蝠窮追不捨,背後盡是振翅之聲,扭頭一看,身後黑壓壓的,像是跟了一片烏雲,蕭雲慌不擇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用盡全力的跑。

  跑了有二十多分鐘,除了一些被火燒了的蝙蝠,沒飛多遠就被燒死了外,很大一群依然窮追不捨,這些蝙蝠基本都已經達到一階妖獸的層次了,已有了些許靈智,蕭雲在牠們的老巢裡放火,已經完全將牠們激怒,牠們現在不是想覓食,而是想報仇,要把這個毀牠們巢穴的敵人殺死。

  蕭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前他逃跑的時候,那些蝙蝠追沒多遠就停下了,但是,現在這群蝙蝠,看樣子是不追到自己誓不罷休了。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蕭雲心中暗暗叫苦,這群蝙蝠足有上百之多,憑自己這三腳貓的實力和牠們拚鬥,簡直就是再找死,金鐘防禦陣已經越來越暗淡,顯然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強行御使『彩雲追月』,對他的豪氣消耗也是巨量的,已經服用了一顆豪氣丹,但是現在豪氣池也快見底了,這樣消耗下去可不是辦法。

  照目前的狀況來看,這群蝙蝠明顯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樂符的殺傷範圍有限,如果是在那山洞之中,倒還可以賭一把,大量使用樂符,將他們全滅了,但是現在地勢開闊,要憑樂符殺牠們,有些不現實。

  難道就這麼逃下去?一邊飛逃,蕭雲的腦子飛快的運轉著,如果能這麼逃到天亮,或許這些蝙蝠會散去,可是,自己現在這情況能堅持到天亮麼?而且,這裡是聖跡,到處都有危險,萬一亂闖了什麼地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可以試試!

  又用了一張四階樂符《金鐘罩》,暗淡得快要消散的金鐘護罩,頓時又綻放出璀璨的光華,蕭雲摸出一個袋子,正是在山洞中得來的那個靈獸袋,豪氣催動,扯開袋口,向著一隻被隔離在金鐘之外的蝙蝠兜去。

  「嗖!」

  小小的袋口出現一股吸力,直接將那只蝙蝠吸入了靈獸袋中。

  「哈,能行!」

  蕭雲見狀不禁大喜,本只是想嘗試一下,卻沒想到真的能行。

  這靈獸袋子本就是用來收納活物用的,這些蝙蝠雖然凶悍,但也只是一階妖獸而已,就單體來說,可以說是很弱的,想收納牠們,自然是很輕鬆的。

  嘗試奏效,蕭雲便一邊跑,一邊扯著袋子收蝙蝠,一隻隻蝙蝠被收納進靈獸袋,追逐蕭雲的蝙蝠也越來越少,而蕭雲逃跑的步伐也緩了下來,最後甚至停下的腳步,仗著金鐘的守護,那些蝙蝠撲上來一隻便收一隻。

  持續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剩下的蝙蝠已經寥寥無幾,因為數量的減少,也不像之前那麼凶悍了,幾隻蝙蝠徘徊在蕭雲身周,撲騰著翅膀,似乎已經沒有膽量再飛過來了。

  「哈哈,來呀!」

  蕭雲手裡提著靈獸袋,哈哈大笑,這一場戰鬥,最終還是以自己的成功逆襲收場。

  不管蕭雲如何囂張的大笑,那幾隻蝙蝠只是繞著蕭雲亂飛,既不敢衝上來,也不願離去,這些傢伙似乎已經知道,如果衝上來肯定是有去無回。

  「呵,當我拿你們沒辦法不成?」

  只剩下寥寥幾隻,有金鐘護著,蕭雲已經沒有任何的害怕,將靈獸袋栓到腰間,直接將九霄取了出來。

  一顆豪氣丹吞了下去,盤坐在地,恢復了些許豪氣,抬頭看了看那些依然不肯離去的蝙蝠,蕭雲的嘴角泛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鏗鏗鏗……」

  一個個音符在身九霄之上劃出,周圍的空間彷彿都在微微的顫抖,好不容易彈到了第十二個音,蕭雲傾盡全力在琴弦之上一撥。

  「嗷嗚!」

  一聲龍吟響徹夜空,豪氣凝成一條若有如無的長龍,順著音波所指,憤怒的嘶吼咆哮著往那幾個黑影撲去。

  那幾隻蝙蝠本能的感覺到威脅,撲騰著翅膀想要避開,但是那龍形虛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幾乎頃刻之間便穿透了牠們的身體。

  空間凝滯,幾隻蝙蝠瞬間化為齏粉,龍形虛影隨著音波沖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順利解決了一群暴徒,蕭雲喘了幾口粗氣,打量了一下四周,四周靜寂無聲,剛剛逃跑慌不擇路,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來了。

  不敢再亂跑,怕又遇上什麼危險,路邊有一片小樹林,蕭雲走了進去,找了棵大樹,跳上了樹梢,都沒有確認安全,便疲憊的倚著樹幹,很快墜入了夢鄉。

  ——

  清晨,一隻蟬在樹上放肆的呻吟著,呼喚著牠的伴侶,一隻黃雀如利箭般劃過,蟬鳴聲戛然而止。

  「唔?」

  醒來之時,天已經亮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蕭雲心中不禁有些後怕,昨晚真是太累了,連周圍是什麼情況都沒有搞清楚,直接就睡著了,還好這片林子不大,沒有妖獸,還算安全,要不然,恐怕一覺睡過去就醒不來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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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六階妖獸?

  吃了些乾糧,補充了一下體力,從樹上跳下來,走出小樹林,蕭雲來到荒草叢生的大路邊上,左右看了看,已經弄不清方向了,昨晚也不知道被那群蝙蝠追了多遠,記憶中的地圖,似乎已經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啾!」

  一聲鳥鳴響徹天地,一片陰影從蕭雲的頭頂劃過,蕭雲抬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一隻巨雕自千米高空之上飛過,身形之龐大,難以目計。

  尖爪利喙,燦燦生輝,眸光神駿,睥睨天下,渾身黑毛覆蓋,雙翼舒展,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陰影。

  威風凜凜,雕鳴震天,那種從天而降的龐大威勢,讓望之膽寒,蕭雲臉色陡變,雙腿為之一顫,立馬退回了小樹林裡,生怕被那只巨雕發現。

  不過,蕭雲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那只巨雕根本就沒往地面上看一眼,輕輕一振翅,龐大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老天,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妖獸!」

  好一會兒,蕭雲才心有餘悸的從林子裡出來,雙腿甚至還在微微打閃,觀那巨雕的威勢,怕是有六階妖獸,甚至更高的層次。

  六階妖獸啊,那可是相當於樂師後期的存在,望著巨雕消失的那片天際,蕭雲矗立良久,不是說樂師境界以上會被聖跡陣法壓制麼?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妖獸存在?

  「難道聖跡只是對我們這些外來的樂修有壓制?」

  蕭雲心中咯噔了一下,原以為有聖跡陣法的壓制,聖跡中不會出現四階以上的妖獸,那樣的話,憑借他的能力,倒是可以冒險在聖跡中到處闖闖,可是剛剛的所見卻顛覆了他的猜想,就剛剛那頭妖獸,如果想殺他的話,絕對是易如反掌,一旦與其遭遇,恐怕就算進入聖跡的這一百多號人加起來,也不是牠的對手。

  這還是冰山一角,說不定這聖跡之中還有更強的存在,蕭雲的額頭浸出了冷汗,如此看來,這聖跡之中還真不是一般的危險。

  巨雕往西南方去了,蕭雲原地站立了一會兒,心情平復了下來,本來還有些猶豫該往哪個方向走,不過現在,西南方蕭雲是不太敢去了,巨雕是從東北方來的,所以東北方也被排除。

  昨夜自己應該是從北方來的,站在荒路上,蕭雲回憶了一下,便選定了方向,往東南方向走去。

  兩邊都是低矮的丘陵地貌,中間一條雜草叢生的荒道穿行而過,順著荒道前行,周圍的樹木逐漸的茂盛了起來。

  進入聖跡已經快一日了,蕭雲爬上了一個小山頭,手搭涼棚遠眺了一下,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山林,不見半個人影,也不知其他人都去了什麼地方。

  取出九霄,盤坐在地,擺開架勢,蕭雲照例將三曲天籟都奏了一遍,依舊是沒有聞到什麼異香。

  「祖音果啊祖音果,你到底在哪兒啊?」

  回應他的只有山林裡的鳥鳴獸吼,蕭雲的臉上佈滿了失望,聖跡地域這麼廣闊,自己這麼找,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十五天已經過了一天,照這麼找下去,什麼時候能夠找到?十五天夠麼?

  「就算你藏得再隱秘,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休息了一會兒,蕭雲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了激情,能不能找到祖音果,那可是直接關係到自己未來的,不管有多麼難找,他也必須堅持下去。

  蕭雲在心中悄悄打定主意,如果十五天找不到,那乾脆就不出去了,隨著聖跡危險,但是與其出去後庸庸一生,他寧願在這聖跡中冒險。

  收起九霄,蕭雲繼續往生東南方探尋,在蕭雲看來,祖音果樹應該是長在山林裡,樹木越多,就越有可能存在,所以,便避開了那些荒涼的地方,往林木茂盛的地方去。

  不過,這樣做也增加了幾分的危險,林木越茂盛,就越有可能存在妖獸,一下午的時間,蕭雲每走一段路程,便會停下來煉一遍曲,期望能引祖音果出現,可結果祖音果沒引出來,卻引來了不少妖獸。

  雖然多是些一二階的妖獸,對蕭雲還造不成傷害,不過在面對那些妖獸的時候,蕭雲並沒有和他們過多的糾纏,煉完曲之後便施展『彩雲追月』離開,在這聖跡之中,能多保留一絲體力,便多一絲生還的希望,無謂的戰鬥根本就沒有必要。

  ——

  夜幕很快再次來臨,在天黑之前,蕭雲找了個小山洞暫時棲身,撿了些乾柴,在洞中燃起了篝火,驅寒的同時,也可以驅逐一些山裡的野獸。

  尋找了整整一天也沒有找到祖音果的蹤跡,蕭雲也沒有過多的糾結,畢竟,祖音果乃是天地靈種,那能那麼容易被自己找到?

  洞外不時的傳來一兩聲瘆人的鳥叫,洞內只有火堆裡樹枝噼裡啪啦的燃燒爆裂聲,照例煉了一遍曲之後,蕭雲把昨夜在蝙蝠洞裡得來的那張白絹取了出來,藉著篝火的光芒,仔細的研究。

  「蝠王曲!」

  名字很怪異,同樣是五音古樸,字跡娟秀,更像是女子所留,曲譜晦澀難通,蕭雲來來回回的研究了好幾遍,這首曲子才在他的腦海之中形成了一個大概雛形。

  跟著曲譜彈了片刻,剛彈了一半,蕭雲便感到有些吃力了,應該是雜曲中的馭獸之曲,等級或許還沒達到仙曲的層次,不過高階天籟應該還是有的,這是一曲九階雜曲,所馭之物,應該就是那群蝙蝠。

  從腰間解下靈獸袋,蕭雲有心想放幾隻蝙蝠出來試試,不過猶豫了一下卻又放棄了,那些蝙蝠太過凶殘,這首曲子他尚且還不能圓潤,萬一要是控制不住,卻是得不償失。

  靈獸袋重新系回腰間,『蝠王曲』也收了起來,蕭雲取出那兩條獸筋、買好的琴軫、軫池條等附件和一些工具,準備為九霄加弦。

  想加弦,首先得取下軫池板鑽孔,裝兩個琴軫上去,琴軫他已經買好,為白玉所製,雖然算不上極品,但是這已經是他能找到最好的了。

  軫板只有五孔,得換個七孔的,蕭雲撓了撓頭,他買來的配件,雖然也是梧桐木所製,但是卻不是極品,次了很多,如果換上去,九霄的威力肯定會有折損,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獸筋帶來的壓力和豪氣的淬煉。

  「管他的,先湊合著用吧!」

  想了想,蕭雲還是打定主意要把九霄改成七絃琴,對他來說,還是七絃琴使用起來更加順手些。

  「唔?」

  剛準備拆卸九霄,忽然山洞外遠遠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蕭雲立時警覺,耳朵豎了起來。

  「有妖獸?」

  蕭雲一愣,抱著九霄,躡手躡腳的走到洞口,往外面看去,有兩個身影在小樹林中晃動。

  ——

  「大師兄,琴聲好像就是從這附近傳來的吧?」

  「嗯,這小子倒是膽大,居然敢在聖跡之中煉曲,當真不怕引來什麼強大的妖獸麼?」

  「呵呵,他要是不煉曲,我們還不一定能找到他呢,那曲『豪氣訣』,咱們都聽過,那小子一定就在這附近。」

  「仔細找,今天一定要把他收拾了!」

  「大師兄,那小子狡詐得緊,咱們得小心別被他暗算了。」

  「哼,不過一個樂童,能作出天籟又如何,只要他一日未成樂工,我便沒把他放在眼裡。」


   


第六十八章 怪你太優秀了!

  兩個黑影在樹林中摸索,正是秦羽和陸劍楓二人,本身陸劍楓就看不慣蕭雲,再加上秦羽的慫恿,陸劍楓算是打定主意要趁著聖跡歷練的機會,把蕭雲除掉。

  蕭雲的強勢崛起,讓陸劍楓感覺到了危機和壓迫,一向自命不凡,備受師門長輩寵溺的他,很難接受被另外一個男人超越,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一直以來對他都很冷淡的許婉君,在蕭雲的面前卻表現的幾位熱情。

  嫉妒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到了一定的程度,足以令人瘋狂,現在的陸劍楓,便是被這樣的一股力量所驅使著,他無法容忍有人搶去他的風頭,難以想像如果蕭雲完整的從聖跡中出去後,他的世界將會變成什麼樣子,他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把所有的威脅消滅在萌芽之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和秦羽共謀,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脫離隊伍,之後再悄悄尾隨,準備伺機下手,把蕭雲結果了。

  聖跡,無疑是個解決私人恩怨的絕佳地方,在這裡殺了蕭雲,別人絕對懷疑不到他們的身上。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們追上許婉君等人的時候,蕭雲居然也脫離了隊伍,這倒是更方便他們下手了,而且,蕭雲似乎還生怕他們找不到他一樣,竟然敢在危機四伏的聖跡之中煉曲。

  「大師兄,那邊有火光!」秦羽忽然指著前方道。

  透過樹葉的縫隙,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一絲忽明忽暗的火光,陸劍楓早已發現,躡手躡腳的往那火光處走去。

  ——

  「沒人!」

  走進山洞,只有一個霹靂啪啦燃燒著的土堆,目光一掃,小小的山洞之中除了些石頭雜草,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應該是剛離開!」秦羽道,看那火堆應該是剛燒起來不久的,人應該還不遠,他們剛剛是循著琴聲來的,這燒火之人,絕對毫無疑問就是蕭雲。

  「不好!」

  陸劍楓心中咯噔了一下,火燒得這麼旺,人怎麼會離開,肯定是發現他們了,如果不是被嚇跑了,那肯定是躲在什麼地方準備偷襲。

  想到此處,陸劍楓猛然轉身,想要離開山洞。

  「兩位,我給你們添把火如何?」

  陸劍楓才剛剛轉過身來,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青衣男子站在洞口,正一臉戲謔的看著他們,手中還扣著一張樂符!

  「蕭……啊……」

  秦羽一句話還沒喊得出口,蕭雲卻沒有和他們廢話,已經催動手中的四階樂符,逕直拋向了空中。

  霎時漫天火雨,直往二人撲去!

  「蕭雲,你好膽!」

  陸劍楓一聲怒喝,本想衝上前擒殺蕭雲,但是卻被《焚心劫》化出的漫天火雨給迫了回去。

  蕭雲哈哈一笑,九霄琴出現在手中,一邊從洞中飄退,一邊全力施展出《臥龍吟》,豪氣灌注,手指在琴弦上猛然一劃。

  「嗷嗚!」

  一聲震天的咆哮,長龍虛影在夜空之中異常顯眼,憤怒的嘶吼著,面目猙獰的向那洞口撲去。

  「轟!」

  一聲巨響,長龍撞在洞口,轟然炸了開來,劇烈的震顫,山洞立時坍塌,一堆大石頭跨了下來,將洞口死死的封住,一時灰塵漫天,將陸劍楓和秦羽二人困在了山洞之中。

  「就憑你們兩個,想殺我,似乎還嫩了點,不陪你們玩兒了,祝你們好運!」

  蕭雲冷笑一聲,沒有停留,直接戰曲加身,轉身離去,幾個兔起鶻落,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間。

  「嘭!」

  碎石飛濺,兩人從洞中破封而出,灰頭土臉,被蕭雲一番突襲,毫無防備的二人,身上多處都有被火焰燒傷,完全沒有一早的風度。

  「蕭雲,我要你死!」

  陸劍楓仰天狂吼,憤怒伴隨著吼聲直衝雲霄,在靜寂的林子裡驚起一群飛鳥,那燻黑的臉上,五官因為憤怒而糾結變形,看上去就像是惡鬼一樣恐怖,兩名樂工境界的高手,竟然被一個樂童給偷襲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追!」怒吼過後,陸劍楓暴吼了一聲,方才脫困的那一刻,他捕捉到了蕭雲消失前的最後一個背影,知道蕭雲往哪個方向跑了,立刻便帶著秦羽追了上去。

  ——

  「嚯,這兩個傢伙命可真夠大的,這樣都不死!」

  蕭雲一路狂奔,感覺到背後有人追逐,回頭一看,那兩人竟然已經追上來了,山洞都搞塌了,居然還沒把他們搞死,蕭雲不由得有些驚訝,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一片荒涼的斜坡上,蕭雲停下了腳步,剛剛施展臥龍吟,豪氣耗費不少,如果這麼逃下去,豪氣耗盡了,讓他們追上,自己可就毫無還手之力了,對方可是兩名樂工,陸劍楓還是樂工中期的高手,可以說是絕對的勁敵,如果仰仗手中囤積的樂符,或許還有一點勝算。

  ——

  「怎麼不跑了?接著跑啊!」

  追到斜坡下,看著站在坡頂的蕭雲,秦羽的臉上帶著猙獰。

  「咦?我當是誰,原來是陸師兄和秦師兄,你們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了?」蕭雲裝瘋賣傻,佯裝意外的藉著微光瞧了瞧斜坡下灰頭土臉、渾身黑灰的二人,言語間卻是帶著十分的戲謔和譏諷。

  二人聞言,羞憤難當,陸劍楓抬頭望著蕭雲,「蕭雲,你今天是逃不掉了,乖乖的受死吧!」

  「陸師兄,你我並無交集,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跟著這姓秦的來害我?」蕭雲對著陸劍楓質問道

  陸劍楓咬了咬牙,眸光中閃過一絲怨毒,「為什麼?哼,只能怪你太優秀了,樂童境界便能作出天籟,讓你在天音派安了家,那還了得,我是絕對不會容忍身邊有威脅存在的。」

  「優秀?」

  蕭雲有些氣樂了,看來沐天恩說的沒錯,鋒芒太露,真是容易惹來災禍,不過作出一首天籟曲,便讓陸劍楓對自己生了殺機,可是,自己很優秀麼?明明就是個七音皆無的廢人,能對他有什麼威脅?這還當真是無妄之災。

  「小子,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上次大意,沒能殺得了你,今天你不會在那麼好運了。」秦羽獰然一笑,直接將琴取了出來,準備立刻結果了蕭雲。

  陸劍楓抬手止住了秦羽,似乎是還有話說,秦羽一愣,忙道:「大師兄,別和他廢話了,這小子滑頭得緊,趁早殺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放心,他跑不了!」陸劍楓的語氣帶著十分的自信,抬頭看向蕭雲,用一種命令的口氣道:「把《豪氣訣》和你用的身法戰曲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呵!」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奪寶麼?蕭雲樂了,「這聖跡中仙曲、神曲多的是,我那兩首曲子,怎麼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哼,少跟我廢話!」陸劍楓冷哼一聲,臉上殺意畢現,「信不信我馬上就可以殺你!」

  「你就那麼自信?」蕭雲淡淡的道,手中已經悄悄的扣了一張樂符。

  陸劍楓輕蔑的看著蕭雲,「我殺你,絕對用不了第二招!」

  「哦?既然你這麼自信,曲譜就在我的儲物袋裡,有本事來搶吧!」蕭雲也不是好欺負的,被人逼迫到這份上,自然是要奮起反抗,直接催動樂符往陸秦二人的頭頂拋去。

  「小心,這小子有樂符!」

  有過伯牙山後山的那次經歷,秦羽早就防備著蕭雲這招,一看蕭雲拋出樂符,立刻便爆喝一聲,躲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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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秦羽之死!

  音符飄動,又是一片火雨灑下,陸劍楓見機得慢,一個懶驢打滾,雖然險險的避開,不過,卻是風度全無,衣角也沾上了火焰。

  拍滅身上的火焰,陸劍楓有些驚訝的看著蕭雲,「四階樂符,小子,你身上的好東西還不少嘛?」

  四階樂符堪比樂師初期的一擊的,不過也僅僅是強度達到了而已,樂符最大的限制便是靈活度不足,只要事先能夠避開,便對樂符便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我說了,你能殺了我,我身上的東西都是你的!」蕭雲冷冷的道了一聲。

  四階的樂符已經用完,蕭雲取出幾張三階的樂符,催動之後,直接往二人頭上丟。

  三階樂符的威力堪比樂工後期,陸劍楓二人依舊不敢硬接,紛紛躲避,這裡地勢開闊,對於樂符的攻擊,只要事先有了提防,基本上是很難傷到他們的。

  看著蕭雲一張接著一張的扔出三階樂符,兩人都有些驚訝蕭雲的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樂符。

  「哼,就這點本事麼?」

  陸劍楓輕哼一聲,眉宇間帶著深深的蔑視,樂符畢竟只是外物,總有用完的時候,兩個人都躲得遠遠的,他們可不相信蕭雲能有多少樂符經得起消耗,要知道,無論三階樂符還是四階樂符,都是價值不菲的。

  又是一張三階樂符扔了出去,蕭雲咧嘴笑道:「既然你們那麼有本事,又幹嘛要躲呢,我就在這裡,想要我的命,儘管來吧。」

  「哼,蕭雲,不過逞著樂符之利,當真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了不成?」陸劍楓冷哼了一聲,單手抱琴,右手在琴弦上一撥,三階戰曲《斷水流》,豪氣凝成數柄砍刀,隨著音波,遠遠的向著蕭雲砍去。

  蕭雲一直都防備著,眼見陸劍楓動手,立刻戰曲加身,身子輕輕一側,便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陸劍楓一招未中,秦羽也立刻加入了戰團,琴音流動,漫天都是亂飛的刀影,只是可惜距離蕭雲太遠,而且蕭雲的身法十分精妙,殺招未至,他便已經輕鬆的躲開,近了怕被樂符傷到,遠了卻又傷不到蕭雲,這樣一來,反倒是兩方誰也奈何不了誰了。

  「鏗!」

  琴音戛然而止,陸劍楓按住了琴弦,抬頭依舊站在山稜上毫髮未損的蕭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轉而對秦羽道:「我來牽制他,你上去殺了他!」

  「呃!」秦羽一滯,「大師兄,他手上有樂符……」

  上一次的遭遇,秦羽還歷歷在目,陸劍楓倒是打的好算盤,讓秦羽上去冒險,要知道,蕭雲手中的三階樂符,那可是足以傷到他了。

  陸劍楓二話沒說,直接丟了一物給秦羽,秦羽湊到眼前一看,也是一張樂符。

  「這是四階樂符《天音繞天山》,足以扛住他手上的樂符攻擊了。」陸劍楓言簡意賅,為了殺蕭雲,他可以說是下了大本錢,不過只要能殺了蕭雲,得到蕭雲的儲物袋,不僅能賺回本錢,肯定還能大賺一筆。

  握著樂符,秦羽眼睛一亮,他在精英院的地位,遠沒有陸劍楓高,別說是四階樂符,就算是三階樂符,他都沒有得到過,此時手握《天音繞天山》,秦羽也不再畏縮,對著陸劍楓點了點頭,轉臉猙獰的望了望山稜上的蕭雲,殺意越來越濃。

  「錚!」

  陸劍楓的手指在琴弦上飛快的劃動,一曲《肝腸斷》,化出漫天劍影,直射蕭雲,幾乎是同一時刻,秦羽也一步躍出,往蕭雲逼去。

  天音繞天山!

  一個個音符化成一條青色的飄帶,在秦羽的身周不停的環繞,淡淡的光芒,將秦羽周身護的嚴嚴實實,四階的陣符,蕭雲那三階的戰符是根本無法撼動了,樂符沒了用處,蕭雲就是只沒牙的老虎,秦羽有那個自信,只要讓自己靠近了蕭雲,絕對能順利將其斬殺。

  《肝腸斷》乃是陸劍楓在精英大會上獲得的五階戰曲,施展起來雖然費力,但是威力卻是十分強大的,面對漫天的劍影,蕭雲躲避起來已經沒有那麼的從容。

  劍鋒劃過,身上已經多處帶傷,不過好在是安全躲過,站穩腳跟,便見秦羽一臉猙獰的向著自己衝來,蕭雲不假思索,一張三階戰符扔了過去。

  《焚心劫》化出一片火雨,落到秦羽身上,立刻便被秦羽身上的防禦陣符阻擋了下來,並未對秦羽有絲毫的阻滯。

  「哈哈,小子,看你還有什麼能耐,給死吧!」眼見蕭雲的樂符無法傷害到自己,秦羽臉上頓時帶上的瘋狂,狂吼一聲,以更快的速度,直撲蕭雲而去。

  「哼!」蕭雲一聲冷哼,雖然沒料到秦羽會有樂符守護,但是他也沒有慌亂,等的就是此刻,一邊躲避陸劍楓的劍風,一邊取出一張五階樂符,豪氣催動,直接扔向秦羽。

  秦羽還當是三階樂符,全然不顧,依舊往山稜上衝,現在他的眼裡只有蕭雲,休說是三階樂符,就算是四階樂符,他身上的陣符之力也足以支撐到他殺了蕭雲為止。

  五階樂符非同凡響,一個個音符飄出,大放異彩,盤旋在秦羽頭頂,一股威勢傳來,直接將秦羽鎖定。

  樂符之力已經伴隨有高手的威壓,那可是樂師中期的高手威壓,等秦羽感覺到危險,想要再躲已經晚了,被樂師中期的威壓鎖定,前行的腳步已經邁不出去,抬頭看去,臉上只餘驚恐。

  音符繞成一個大大的圓環,隱隱間響起一段美妙的音樂,一團團火焰從圓環之中射出,直撲秦羽。

  秦羽的防禦陣符沒有堅持多久,很快在漫天的火球暴力衝撞之下崩毀,火焰在秦羽身周纏繞,霎時間變成了一個火人。

  「啊!」猛烈的撞擊和火焰的灼痛,直接將秦羽掀翻在地,秦羽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被火焰纏繞著往斜坡下面滾去。

  秦羽在地上瘋狂的滾動著,想把火撲滅,可是五階戰曲《焚心劫》化出的火焰豈是那麼容易撲滅的,反而是越燃越大,直接被火焰淹沒。

  看到這一幕,陸劍楓頓時傻眼了,這傢伙居然有還有五階的樂符,看著地上打滾慘嚎的秦羽,根本不敢靠近,更不用說去辦秦羽滅火了。

  「大師兄,快救我!」

  嚎了一陣,秦羽猛的站了起來,披著一層厚厚的火衣,向著陸劍楓奔了過去,希望他這位大師兄能救他。

  然而,讓他絕望的是,陸劍楓生怕被火焰沾到,非但沒有幫他,反而還閃了開去。

  秦羽絕望了,身體被熊熊的火焰吞噬,直接撲倒在了地上,聲嘶力竭的哀嚎翻滾了一陣之後,便不再動彈了。

  周圍一片靜寂,剩下的只有烈火灼燒的噼啪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味道,剛剛還鮮活的一個人,竟然被火焰活活燒死,這場景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蕭雲,你好毒辣的心腸!」

  陸劍楓心悸不已,幸好剛剛他讓秦羽先上,否則的話,怕是被燒死的就是他自己了,絲毫沒有防備之下,被五階樂符突然襲擊,絕對是有死無生。

  第一次殺人,蕭雲的心中卻出奇的沒有絲毫觸動,只是秦羽被火焰燒死的那一刻,有些感覺瘆人而已。

第七十章 死鬥!

  這樣的死法,實在是殘忍,但是在蕭雲看來,殺人者,人恆殺之,既然敢來取自己的性命,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他可不想留個威脅在身邊,再來一次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秦羽。

  秦羽的屍骸還在燃燒著,目光落在陸劍楓的身上,蕭雲氣極反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莫非只准你們殺我,不准我殺你們不成,再者說,這姓秦的剛剛向你求救,你怎麼不救他呢?讓自己的師弟上來送死,自己卻躲得遠遠的,若論心腸歹毒,呵呵,陸劍楓,你比我可毒多了。」

  「你,放肆!」

  陸劍楓怒不可遏,被蕭雲說得一陣語滯,憤怒難當之下,直接往山稜上衝去。

  「嗖!」

  眼見陸劍楓氣勢洶洶,蕭雲不敢怠慢,再次取出一張五階戰符,往陸劍楓丟去。

  有了秦羽的前車之鑒,陸劍楓雖然衝動,但卻並有放鬆警惕,眼見又是一道五階戰符,立刻轉身躲避,險之又險的沒有被樂符的氣勢鎖定。

  若是被鎖定,五階樂符的威勢,足以讓他無法擺脫,死無葬身之地,重新回到斜坡下,陸劍楓心有餘悸,抬頭望向蕭雲,有些難以置信,這傢伙居然還有五階樂符!

  陸劍楓心中的嫉妒更甚,要知道,他身為元華真人最得意的弟子,而且還頗得掌門鍾愛,儘管如此,他也僅僅只要到幾張四階樂符傍身而已,五階樂符,根本想都別想,而蕭雲的手中卻又大把大把的樂符揮霍,這讓他那本就不平衡的內心如何接受得了?

  在他看來,這些樂符肯定是沐天恩送給蕭雲的,否則的話,蕭雲之前一個燒火的下人,怎麼可能會有靈晶去購買這麼多的樂符?

  心道沐天恩偏心,居然拿這麼多樂符給蕭雲護身,單憑這一點,便可以看出蕭雲是何等的受重視,陸劍楓的胸中燃起一陣熊熊的妒火,此時此刻,更加堅定了殺蕭雲的念頭,自己在天音派的地位,不容許任何人去動搖。

  秦羽的屍身,很快被燒成了一堆人形的黑灰,陸劍楓站在斜坡之下,皺著眉頭,思忖著解決蕭雲的辦法,因為不知道蕭雲手中是否還有五階樂符,他也不敢貿然往上衝,要不然一步踏錯,很容易招致殺身之禍,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敢再小看蕭雲。

  「怎麼,不敢上來了?」

  蕭雲一臉戲謔的看著陸劍楓,想用言語激將,好讓陸劍楓上來受死,否則的話,陸劍楓躲在斜坡下,二者相隔太遠,樂符很難傷害到他,兩人只能僵持。

  抬頭看著蕭雲,陸劍楓獰聲道:「好,我倒要看看咱們誰賴得過誰,等你樂符用盡,便是你的死期。」

  說完,陸劍楓直接在山坡下盤腿坐了下來,抬頭陰陰的看了蕭雲一眼,竟是準備就這麼和蕭雲耗下去了。

  「玩賴皮麼?」

  這完全不是陸劍楓的性格啊,自己這麼激他,竟然沒有反應,蕭雲愣了一下,旋即又取出一張五階樂符,隨時提防著陸劍楓搞突然襲擊。

  四階樂符用完了,三階樂符也消耗得差不多,身上還有四張五階樂符和一張六階樂符,面對陸劍楓,蕭雲並沒有過多的擔憂。

  蕭雲的身法並不輸於他,陸劍楓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樂工中期而已,就算能從五階樂符下逃生,也絕對敵不過六階樂符,只不過,蕭雲不想把這麼寶貴的樂符浪費在陸劍楓的身上而已,畢竟聖跡中的路還長,他還有留著樂符應對接下來可能遭遇的危險。

  「果然還有樂符!」

  看到蕭雲手上的樂符,陸劍楓的臉上閃過一絲毒芒,真不知道這小子身上還有多少好東西。

  蕭雲有五階樂符在手,陸劍楓更加不敢再貿然往上衝了,戰鬥就這麼陷入了僵局,陸劍楓氣定神閒的坐了下來,和蕭雲比起了耐力。

  一分鐘,兩分鐘……

  陸劍楓的耐心還挺好的,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陸劍楓就像老僧入定一樣,不肯再上來,而蕭雲想趁機離開,心中卻又有些不甘,潛意識裡,蕭雲是很想把陸劍楓一道結果了的,要是讓他活著出去,蕭雲麻煩可就大了。

  只要陸劍楓告訴別人,秦羽是被蕭雲殺了的,蕭雲必然會背上一個同門相殘的罪名,到時候回到天音派,還不知道會如何處置自己,所以,如果有可能,一定要把陸劍楓剷除了。

  陸劍楓不敢上來,蕭雲同樣也不敢下去,畢竟對方境界高出自己甚多,下去了無疑是在找死,可是不下去又如何殺他?

  腦子裡計較了良久,依然沒想出個好的對策來,言語相激,陸劍楓根本就充耳不聞,不肯上來,也不肯離去,蕭雲心中犯起了難。

  「自己玩兒吧,我先走了!」

  心中計較良久,蕭雲丟下一句話,直接施展身法轉身而去,雖然他很想殺了陸劍楓,但是,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去尋找祖音果,私人恩怨,還是以後再來清算。

  如果陸劍楓能安然走出聖跡,大不了自己就不回伯牙山了,只要能找到祖音果改變根骨,憑自己的能力,就算浪跡天涯也無所謂,說不定來日還能成為一代豪俠。

  「哼,想跑,沒那麼容易!」

  陸劍楓看似漫不經心,不過,注意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蕭雲,怎麼可能放任蕭雲如此輕易的逃走,騰的一聲站起身來,單手抱琴,飛快的追上了山稜。

  「嗡!」

  剛剛爬上山稜,便聽到一聲熟悉的嗡鳴,一道流光向陸劍楓頭頂射來,陸劍楓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就地一個打滾,險險的滾了好幾丈遠,一大團火雨落下,山稜上的草木瞬間便燃燒了起來。

  陸劍楓臉色慘白,心有餘悸,抬頭看到一個黑影急速遠遁,臉上獰光畢現,臨逃走居然還想擺自己一道,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要招了暗算。

  怒火填膺,陸劍楓站起身來,狂罵一聲,如一隻發狂的獵豹,向著蕭雲追去,臉上表情,直欲擇人而噬。

  ——

  「你這傢伙,還真是狗皮膏藥,當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麼?」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蕭雲豪氣不濟,速度慢了下來,怎麼甩都甩不掉陸劍楓,一邊奔跑,蕭雲一邊轉身對著緊隨身後的陸劍楓大聲喝罵。

  「哼,你應該很清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乖乖的受死吧!」陸劍楓猛然加速靠近了蕭雲幾分,直接施展五階戰曲《肝腸斷》,化出數十道劍影,向著蕭雲射去。

  蕭雲慌忙落下身形,在一片小山谷裡的草地上快速遊走,避開那凌厲的攻勢。

  只剩下三張五階戰符了,而且其中戰符僅有兩張,可以說用一張就少一張,蕭雲心中暗暗叫苦,以陸劍楓的精明,五階戰符很難傷他,唯一可行的,只有六階戰符了,可是,六階戰符只有一張,那是最後的保命手段,非到萬不得已,蕭雲絕對不會動用。

  「死吧!」

  然而,就在蕭雲一邊費力的躲避劍氣,一邊猶豫是否該使用六階戰符《泰山調》的時候,陸劍楓已經追了上來,一把灑出,三張四階樂符。

  三道耀眼的流光,以三角之勢往蕭雲頭上飛去,這三張四階樂符,是陸劍楓所有的存活,為了順利斬殺蕭雲,他可是不惜一切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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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空間裂縫!

  四階樂符《天音九重浪》!

  樂符化出音波,一波接著一波的向著蕭雲襲去,第一道音波壓在身上還沒有什麼感覺,第二道,第三道,一浪高過一浪,威力呈幾何倍數的增加,幾乎是瞬間,加成到第五重音波的時候,蕭雲有種要被滾滾浪潮掀翻的感覺。

  蕭雲嚇了一跳,全力施展身法躲避,然而,躲開了第一張樂符、第二張樂符,卻沒躲開第三張樂符。

  「噗!」

  被第九重音波刮到,蕭雲整個人都被掀得飛了起來,好似汪洋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飄搖無依,摔出了數丈之遠,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吐出一口惡血,五臟六腑似挪位一般的疼痛,掙扎了一下,竟是爬不起來。

  「哈哈,你以為只有你才有樂符麼?看你這次還不死?」眼見蕭雲倒地不起,陸劍楓張狂的大笑,懷抱著琴往蕭雲走來。

  蕭雲瞳孔緊縮,臉色已經變了,眼看這陸劍楓一步步迫近,有心想起身反抗,已經是無能為力了,臟腑像是有一雙大手在揉搓一樣,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淌下,已然是受了重傷。

  「大意了!」

  看著殺意凜凜的陸劍楓,蕭雲心中暗恨,早知如此,就不該捨不得樂符,且不說六階樂符,就算是事先使用那張五階陣符《金鐘罩》,也不至於被陸劍楓幾張四階樂符傷成這樣。

  難道自己又要死了?蕭雲心有不甘,但此時他身受重傷,連豪氣都無法動用,更不用說使用樂符了。

  「剛才不是挺囂張麼?起來接著跑啊?」或許是害怕蕭雲還有戰力,陸劍楓不敢走得太近,只在兩丈之外,對著蕭雲叫囂,雖然浪費了三張寶貴的四階樂符,但是,能傷到蕭雲,陸劍楓的心情非常的暢快。

  「要殺便殺,哪那麼多廢話!」

  蕭雲啐了一口血沫,面容狠厲的看著陸劍楓,已經死過一次的人,還會怕再死一次麼?說不定,還能回到原來的那個花花世界呢。

  「哼,放心,我這就送你上路!」

  陸劍楓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未免夜長夢多,第一時間便要解決這個禍患,免得再生出什麼岔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陸劍楓冷哼一聲,眸中殺意畢現,直接跳後一步,單手托琴,右手在琴弦之上飛快的撥動。

  一曲肝腸斷,陸劍楓用盡了全力,琴音之中化出數十道劍光,直往蕭雲射去,凌厲的劍光,勢要將蕭雲凌遲,對於蕭雲,陸劍楓沒有任何廢話,既然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就該被扼殺在萌芽之中,隨著秦羽的死,兩人的恩怨已經不可能化解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著劍光逼近,蕭雲閉上了眼睛,冥冥間,感覺到死亡在向他召喚,重生還不到兩個月,本以為能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地,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咚!」

  就在蕭雲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鐘鳴,鐘聲振聾發聵,耳膜嗡嗡直響。

  一股強大的音波襲來,那些即將射到蕭雲身上的劍影,立時潰散,化為虛無,就連陸劍楓也被那音波震得踉踉蹌蹌退後了數米才穩住身形。

  疑惑的睜開雙眼,首先映入蕭雲眼簾的,是一口倒扣在自己面前的大黃鐘,黃鐘的旁邊,站著一座「山」。

  「是她?」

  雖然背對著自己,但蕭雲還是將這個顯眼的女孩認了出來,進入聖跡之前見過的鍾王宮洪九通之女,胖妞洪可欣。

  陸劍楓看著面前這個胖妞,嘴巴張得大大的,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半天說不出話來,完全沒有想道,在這關鍵時刻,洪可欣會突然出現,還出手救下了蕭雲。

  「洪師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陸劍楓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剛剛那一招,他已經動用了全力,洪可欣卻輕易將其化解,單憑這一點便可看出,洪可欣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如果洪可欣站到一塊兒,他想再殺蕭雲可就難了。

  洪可欣聞言,回頭瞧了瞧蕭雲,又轉向陸劍楓,顯得有些疑惑的道:「你叫陸劍楓是吧,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兩個應該份屬同門,為何要自相殘殺,還下這麼重的手?」

  陸劍楓眉頭一蹙,「洪師妹,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請你不要插手!」

  洪可欣愣了一下,歪著腦袋想了想,卻並未讓開,「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殺他?」

  陸劍楓一張臉漲得像豬肝一樣,他總不可能告訴洪可欣,他是因為嫉妒而對蕭雲痛下殺手的吧?

  「他剛剛殺了我師弟秦羽,我要殺了他為我師弟報仇,洪師妹,請你讓一讓,讓我清理門戶!」陸劍楓聲色俱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道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唔?」洪可欣一臉的錯愕,圓嘟嘟的臉轉向蕭雲,疑惑的問道:「他說的是真的麼?」

  蕭雲的耳朵還有些嗡嗡直響,見洪可欣問話,苦笑了一聲,「你覺得可能麼?」

  蕭雲不過才樂童境界,怎麼可能有那個能力當著陸劍楓的面殺人?洪可欣想了想,覺得陸劍楓的話有些不可信,當即便對著陸劍楓道:「就算是他殺了你師弟,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吧,而且,要清理門戶,也用不著你動手,等歷練結束,出了聖跡,交給你們師門長輩決斷才對。」

  交給師門長輩決斷?陸劍楓怎麼可能答應,以蕭雲那超凡的天資,就算明知秦羽是他所殺,師門長輩多半還是會袒護他的,所以,陸劍楓絕對不可能讓蕭雲活著走出聖跡。

  「洪師妹,這是我們天音派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陸劍楓沉著臉道了一句,又將琴舉了起來。

  洪可欣聞言,眉頭輕輕的皺了皺,陸劍楓一心想在這裡殺了蕭雲,這更加讓她堅信陸劍楓話裡有假,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要殺他是你天音派的事,我想救他卻是我鍾王宮的事,你要是自信能夠打得過我,那就盡管過來殺他,今天這事,我卻是管定了。」洪可欣道。

  「你這個豬婆,欺人太甚!」陸劍楓怒不可遏。

  洪可欣搖了搖頭,似乎對於陸劍楓的辱罵之詞並沒有在意,「你若真有理,大可離開聖跡之後,向你師門長輩伸冤,孰是孰非,自有公道,你這麼著急殺他。」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保得了他幾時?」陸劍楓冷哼一聲,目光毒辣的看向蕭雲,「小子,你就躲在這個豬婆的背後吃屎吧,時間還長,咱們走著瞧,我是不會讓你活著離開聖跡的。」

  蕭雲聞言,胸中盛怒,若非受傷,怕是已經衝上去和他拚命了。

  陸劍楓丟下一句狠話,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陸劍楓遠去的背影,蕭雲胸中殺意滔天,而洪可欣也是擰起了眉頭,陸劍楓一撕破臉皮,其中是非,已經十分明了了。

  「嗤!」

  也就是在此時,老天似乎聽到了蕭雲的心聲,在陸劍楓的前方,空間就像一張布被撕開了一樣,一條漆黑的裂縫陡然形成。

  幽暗、森然,就像是虛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閃電,陸劍楓都沒來得及反應,瞬間便被捲了進去,霎時化為齏粉。

  裂縫一開即合,一閃而逝,陸劍楓的身影依然消失不見,然而,蕭雲和洪可欣二人臉上的表情完全的呆滯了。


   
第七十二章 攜肥同行!

  「是空間裂縫!」洪可欣費力的嚥了口口水,臉色陡變,轉身看向蕭雲,一臉緊張的道,「不好,這裡的空間不穩定,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我受傷了,動不了!」

  蕭雲聞言,也是一臉的驚恐,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卻無能為力。

  蕭雲的話音才剛落,洪可欣把大黃鐘一收,兩步就跨到蕭雲面前,抓著蕭雲的脖子,直接提起來扛在了肩膀上,拔腿就跑。

  人雖然胖了些,但是速度卻一點不慢,一溜煙便從山谷裡竄了出去。

  ——

  「洪姑娘,多謝救命之恩!」

  數里外一片小樹林,洪可欣將蕭雲放了下來,蕭雲倚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抬起頭感激的對著洪可欣道了聲謝,如果不是洪可欣及時出現,恐怕此時他早已經命喪黃泉了。

  「我爹跟我說了,如果天音派的師兄弟有什麼危難,讓我盡量照拂一下,既然讓我碰到,我自然是要管的!」洪可欣搖了搖頭,走到蕭雲面前,「你好像傷得挺重的!」

  「些許內傷,不礙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蕭雲搖了搖頭,方才的顛簸,讓他的傷勢更重,臉色愈顯蒼白,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綠色的瓷瓶,那是沐天恩留給他保命的丹藥。

  從瓶中取出一顆凝血丹,就著血水吞下,蕭雲盤膝而坐,閉上雙眸,靜靜的修復內傷。

  不一會兒,一股溫熱的藥力從腹中竄起,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不停的蘊養著蕭雲受傷的身體,過了十幾分鐘,蕭雲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蒼白的臉也逐漸變得紅潤了起來。

  ——

  「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天已經快亮了,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睜開雙眸,面前不足一尺處,一張肉嘟嘟的臉正好奇的看著自己,蕭雲下意識的往後一仰,後腦勺正好撞在身後的樹幹上,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洪可欣見狀,卻是笑了,「你都好了麼?」

  聲音十分悅耳。

  蕭雲訕訕的點了點頭,「沒什麼大礙了。」

  洪可欣走到蕭雲的旁邊坐下,「那個陸劍楓為什麼要殺你?」

  龐大的噸位,讓蕭雲屁股往旁挪了挪,蕭雲無奈的聳了聳肩,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許他吃錯藥了吧!」

  「好歹我也救了你,居然還遮遮掩掩的?」洪可欣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那他說你殺了他師弟,是不是真的?」

  蕭雲點了點頭。

  「還真是你殺的?」洪可欣聞言,頓時有些驚訝,本來她還以為那是陸劍楓亂說的,卻沒想到確有其事。

  蕭雲道:「他們一路追殺我,我要是不殺他,死的可就是我了。」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明?」洪可欣道。

  蕭雲道:「當時那情況,我要是承認殺了人,你還會救我麼?」

  「呃!」洪可欣語滯,回頭想想,當時那種情況下,她和兩方都不熟,見到陸劍楓要殺蕭雲,便下意識的站到了弱的一方,孰是孰非,她也不明瞭,如果當時蕭雲承認殺了人,她倒不至於會放任陸劍楓殺了蕭雲,但是多少還是會有所遲疑的。

  「你還挺有城府的!」

  洪可欣古怪的看了蕭雲一眼,隱隱有些提防,畢竟這才是第二次見面,蕭雲是善是惡,她都不瞭解,而且聖跡之中,人心難測,早在進入聖跡之前,洪九通就已經告誡過她。

  蕭雲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身在江湖,誰沒有些城府,太坦然了,反而活不長久,他也只是為了保命而已。

  「算了,反正現在那人也死了,說什麼也沒用,人是因你而死,從這兒出去之後,你自己找你們師門長輩交代清楚吧!」洪可欣道。

  「他真的死了麼?」蕭雲有些不確信,他還是頭一次遇上空間裂縫這種東西,給他的感覺,只有恐怖二字能夠形容。

  洪可欣道:「那可是空間裂縫,裡面的空間撕扯之力有多麼龐大,你想都想像不到,就算是樂宗高手,遇上空間裂縫,沒有強大的樂寶守護,也只有死路一條,你覺得他還有生還的可能麼?」

  「他也真夠倒霉的!」

  蕭雲搖了搖頭,陸劍楓死了,他卻感覺樂不起來,這次的經歷,更加勾起了他對強大力量的渴望,只有成為真正的強者,才能不懼任何的威脅。

  「呼!」

  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說話的功夫,天已經大亮,蕭雲長長的舒了口氣,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兒?」洪可欣忙問道。

  「不知道!」

  本來就弄不清方位,昨晚又被追殺了一夜,現在更是不知道跑什麼地方來了,蕭雲搖了搖頭,轉而對著洪可欣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

  洪可欣是鍾王宮的弟子,而且還是洪九通的女兒,應該也會有聖跡地圖吧,陸劍楓的死,讓他有些不敢像之前那般亂闖了,若是遇上妖獸還有逃生的可能,可萬一要是撞上空間裂縫,肯定得死翹翹了。

  然而,洪可欣卻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沒地圖?」蕭雲有些意外。

  洪可欣尷尬的一笑,「昨夜我們遭到一頭四階妖獸的襲擊,我和師兄他們走散了,當時忙著逃命,我也不知道跑哪兒來了。」

  「四階妖獸?」

  蕭雲愣了一下,那已經堪比樂師境界了,有的天賦異秉的,甚至還會更強,看來這聖跡之中,強大的妖獸還不少。

  洪可欣點了點頭,「是一頭妖狼王,已經達到四階妖獸的層次,可以御空飛行,實力很強,而且還帶著一群兩三階的妖狼,我們都差點沒跑出來,真沒想到,這聖跡中會有這麼強大的妖獸。」

  蕭雲搖頭道:「昨天,我還見過一頭至少六階的妖獸。」

  「什麼?」

  洪可欣一臉的驚訝,幾乎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六階的妖獸,那可是差不多能化形的存在了,如果讓蕭雲遇上,怎麼可能活下來?

  蕭雲道:「那是一頭大雕,就像一片烏雲一樣從我頭頂飛了過去,或許是我太弱了吧,牠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洪可欣和蕭雲一樣,進來之前,都以為有聖跡陣法的壓制,這裡面的妖獸應該不會太強大才對,可事實卻顛覆了她的認知,聽了蕭雲的話,洪可欣嚥了口口水,「如果聖跡的陣法只對我們這些外來人有壓制的話,那豈不是說,這裡會有更加強大的存在。」

  「不是不可能,聖跡存在無數歲月,其中藏著多少強者,誰能說得清楚?」蕭雲道。

  洪可欣沒有說話,肥嘟嘟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蕭雲道:「也用不著那麼擔心,其實,對我們來說,低階的妖獸比高階妖獸更威脅,高階妖獸靈智大開,有些化形成妖的,遇上講講道理,或許還能放咱們一條生路,再說,咱們進來的期限只有十五天,小心一點便是了。」

  洪可欣聞言,也覺得蕭雲說得有理,心中安定了許多,「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咱們?」蕭雲一愣,「你要跟我一路?」

  洪可欣丟給蕭雲一個大白眼,「你以為呢?現在你迷路了,我也迷路了,不跟著你跟著誰,再說你身上還有傷呢,沒我護著,你能走多遠,咱們一路,多少還能有個照應。」

  「好吧!」

  蕭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這胖妞的實力不弱,有她一路,肯定要保險得多,畢竟人家可是大門大派的精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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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黃鐘頌!

  「看你還挺不情願似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洪可欣見蕭雲那猶猶豫豫的模樣,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我求之不得呢,哪裡有不情願?」蕭雲汗了汗,心中卻是再苦笑,別人都是攜美同行,自己可好,帶了這麼一個胖妞。

  聽蕭雲這麼一說,洪可欣那胖胖的臉上綻開了花,跟著蕭雲走出了小樹林,看著周圍清一色的大山,兩人的臉上都有些迷惘。

  「遭了,我們迷了路,怎麼找來時的山谷?到時候怎麼出去啊?」洪可欣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蕭雲搖頭道,「才過了兩天而已,時間還早著呢,先把正事辦了,再找出路不遲!」

  「你有什麼正事?」洪可欣好奇的問道。

  蕭雲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從旁邊的草叢中撿了一根棍子,往地上一豎,一鬆手,棍子倒向一邊,蕭雲望了望棍子所指的方向,「走吧,咱們去那邊!」

  這法子還真是簡單粗暴,洪可欣胖嘟嘟的臉輕輕的抖了抖,還想再追問,可是蕭雲已經丟下她揚長而去。

  「喂,你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我啊!」洪可欣高叫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

  斜暉脈脈,又過了一日。

  進了聖跡三天,頭一次看見太陽,聖跡陣法之中居然能看到太陽,當真是稀奇,夕陽的餘暉傾灑在茫茫山野之中,顯得是那麼的蒼涼。

  「哎喲不行了,天快黑了,咱們找個地方過夜吧!」

  一片荒涼的山坡,一塊大石包,洪可欣錘了錘腿,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臉的哀怨,從早上走到傍晚,幾乎沒怎麼休息過,蕭雲倒是精神奕奕,不過她這麼重的體格,又是個女子,卻有些承受不住了。

  蕭雲抬頭看了看天,也爬到了石包上,手搭涼棚,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喂,能告訴我你在找什麼麼?」洪可欣再一次忍不住問道,這句話,她已經不知道問過蕭雲多少次了,可是蕭雲每次都是三緘其口,避而不談。

  依舊是沉默。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唉,對待救命恩人,就是你這樣的態度麼?」洪可欣不樂意了,一邊捶著腿,一邊噘著嘴道,「你到是說啊,告訴我,我或許還能幫你找找,我可不想這麼巴巴的跟著你走了。」蕭雲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洪可欣的身上,眼珠轉了轉,蹲到了洪可欣的身邊,「祖音果,你聽說過麼?」

  「祖音果?」洪可欣聞言,眼眸中帶著茫然,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對著蕭雲道,「祖音果是幹什麼的?能吃麼?」說到吃,一陣咕咕的聲音傳到了蕭雲的耳中,循聲望去,洪可欣正捂著肚子,臉上盡是尷尬的紅暈。

  蕭雲汗了汗,這胖妞還真是只知道吃,這一路上,她已經不知道加了多少頓餐了,一個時辰前才吃了兩個大餅,現在居然又餓了。

  「果子當然能吃,不過……,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話說了半截,蕭雲突然又不說了,本還以為洪可欣是大門派的弟子,或許會知道一些祖音果的事,結果卻是一問三不知,看來關於這祖音果,還真是秘聞,連洪可欣這樣的大門派弟子都沒有聽說過,自己要找起來,肯定是更難找了。

  「喂,你倒是說啊,不過怎麼了?哪有你這麼說話說半截的!」洪可欣的胃口被調了起來,那有那麼容易放過蕭雲,立刻就抓著蕭雲的肩膀一陣撒嬌,差點沒把蕭雲的雞皮疙瘩弄出來。

  「別搖了,手都要被你搖斷了,我說還不行麼?」蕭雲忙讓她打住,這胖妞的力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胳膊差點沒被卸下來。

  「快說!」洪可欣放開蕭雲,臉上盡是好奇。

  蕭雲揉了揉手臂,道,「祖音果,傳說是一種能改變樂修者根骨的果子,要五百年才成熟一次,我來聖跡的目的,就是找它!」

  「改變根骨?」洪可欣一愣,旋即就失去了興趣,「你找它幹嘛,你的根骨很差麼?」這話算是戳到了蕭雲的心傷,蕭雲苦笑了一下,「不是差,而是根本沒有!」

  「怎麼可能?」

  洪可欣一聲驚呼,旋即就是一臉質疑的看著蕭雲,「剛剛我還聽你演奏了三曲天籟呢,怎麼可能沒有樂修根骨,你可別誆我,你那三首曲子,一首七階身法曲,一首七階煉曲,還有一首至少有八階煉曲的程度,七八階的曲子,我樂工後期的境界煉起來都吃力,你要是沒有樂修根骨,怎麼能演奏的出來?」

  「我沒事騙你幹什麼?」

  蕭雲搖了搖頭,他能煉出這幾首曲子,完全是得了功德之助,有樂曲功德幫他領悟曲中奧義,這才能勉強以樂童的境界施展出來,否則的話,這一層次曲子,他是絕難奏出的。

  看蕭雲的表情,並不像是作假,這一路走來,雖然話不多,但是洪可欣也感覺得到,蕭雲並不是那種虛偽的人。

  「那天在回音谷的時候,陸劍楓說你能譜出天籟曲,是不是真的?你彈的三首曲子都是你自己作的麼?」沉默了好一會兒,洪可欣忽然好奇的問道。

  「你覺得可能麼?」又是那句話,蕭雲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讓洪可欣自己去猜。

  「一點都不誠實,你這人太沒趣了!」洪可欣撅了撅嘴,丟個蕭雲一個大大的白眼。

  別說天籟曲,就算是繞樑曲,那都需要音魄勾動天地,從天地中領悟樂理,偶然觸發道機,這才有可能譜寫得出來,既然蕭雲沒有根骨,那就不可能成就樂工,更不可能凝成音魄,譜寫天籟曲,那更是不可能了,洪可欣想了想,除非蕭雲有意欺瞞她,否則的話,肯定是做不出天籟曲來的,當日陸劍楓的話,更可能是玩笑話。

  蕭雲長舒了一口氣,轉了個身,又將九霄取了出來,開始煉曲。

  「喂,你怎麼又彈起來了?你這樣會引來妖獸的!」琴音響起,洪可欣道。

  「鏗!」琴音戛然而止,蕭雲按住了琴弦,轉臉對著洪可欣道,「祖音果喜歡聽音樂,只有美妙的音樂,才能將他引出來。」

  「這麼神奇?」

  洪可欣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你這一路走走停停的彈曲子,就是想引祖音果出來,然後找到祖音果,改變你的根骨?」

  「孺子可教!」蕭雲嘴角一咧,打了個響指。

  「你早說啊,我也可以幫你呀,我的大黃鐘,聲音肯定比你那琴聲傳得遠多了!」洪可欣一下自己來了興致,直接取出她那口大黃鐘,咣噹一聲豎在了蕭雲的身側。

  蕭雲臉一抖,抬頭看著滿臉興奮的洪可欣,「你這黃鐘能夠奏出天籟麼?」

  「我修的是獨音,不過,獨音也有獨音的奏法,我正好也有一首七階煉曲《黃鐘頌》!」洪可欣道。

  「好,你來試試!」蕭雲一愣,旋即對著洪可欣道。

  洪可欣說得對,鐘聲肯定要比琴聲傳得遠,而且洪可欣的境界也要比蕭雲高得多,成與不成,讓她試試也無妨。

  蕭雲說完,立刻從大石頭上跳了下來,躲了開去,生怕被鐘聲震到。

  洪可欣卻是沒有搭理蕭雲,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醞釀了片刻,肉嘟嘟的右手,向著鐘身拍去。


   
第七十四章 四階妖熊!

  「咚!」

  「咚!」

  「咚!」

  ……

  一掌接著一掌的拍在鐘身上,肉眼可見一圈一圈音波向著四面八方輻散而出,鐘聲低沉,就如荒古之音,遠遠的散了出去,蒼涼之中帶著十分的莊嚴,聽在耳中並沒有想像中的單調,反而是十分的悅耳。

  洪可欣一掌接著一掌的拍著,天地靈氣隨之波動,這鐘聲,肯定傳出很遠了,蕭雲仔細的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不過,等了很久,依舊沒能嗅到什麼異香。

  「咚,咚,咚……」

  洪可欣拍的起勁,地面卻忽然輕輕的顫了起來,初時蕭雲還沒有在意,以為是鐘聲引起的共振,可是漸漸的發現了不對頭,地面越抖越厲害,背後還傳來一陣嘩啦啦樹木倒塌的聲音。

  「我滴個媽呀!」

  回頭看去,蕭雲差點沒尿褲子,百米外有一片杉木林,一頭體型龐大的大黑熊,正拍著胸脯向著這邊走來,身高怕是有兩三丈,甚至比那林中的杉樹都還要高上些許,一步就是丈餘,地面隨之而顫,擋在它面前的杉木,紛紛在其暴力之下倒塌成片。

  「快,快停下!」

  洪可欣對此還一無所知,依舊是在哪裡拍鐘,蕭雲趕緊提醒了她一句,洪可欣回過頭來,也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妖獸!」

  洪可欣面如土色,這大黑熊長得這麼龐大,絕對是妖獸無疑,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妖獸,其身上的能量波動,應該已經有四階妖獸的層次。

  肯定是被鐘聲吸引來了,洪可欣心中暗暗叫苦,之前一頭四階妖獸,便已經追得她和師兄弟們走散,現在居然又碰上了一頭。

  「快,快跑!」洪可欣嘴唇抖了抖,面對堪比樂師境界的存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跑。

  「跑,往哪兒跑?」

  蕭雲苦笑,身後就是懸崖,前方又被那妖熊堵住,想逃的話,就必須得繞過那頭妖熊,可是,要繞過一頭四階妖獸,憑他們的能力,可能麼?

  這還是一頭以力量見長的妖熊,其速度也絕對不比他們差,若是人多,還可以分開跑,分散其注意力,可他們只有兩個人,這樣做的效果太弱,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太小。

  「怎麼辦?」

  眼看著那渾身黑毛的巨熊,踩著沉重的步伐,凶神惡煞,一步一步的迫近,逃也無處可逃,洪可欣有些嚇傻了。

  妖熊來勢洶洶,兩隻臉盆大眼中,充滿了嗜血和瘋狂,只是一眼,蕭雲便能判斷出這傢伙來者不善,絕不是什麼善茬。

  猶豫了一下,蕭雲對著洪可欣道,「我來引開牠,你趁機逃跑!」

  「你?」

  洪可欣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蕭雲,她不是不相信蕭雲的話,而是不相信蕭雲的能力,這傢伙還不到樂工境界,而且昨夜受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怎麼可能在四階妖獸的魔掌中逃生。

  妖熊越來越近,已經不給蕭雲說話的時間了,取出唯一的一張五階《金鐘罩》,短暫的猶豫之後,豪氣灌注其上,樂符啟動,嗡的一聲,一口金鐘虛影罩住了蕭雲全身,洪可欣還沒有反應過來,蕭雲便已經朝著那頭迎面而來的妖熊衝了過去。

  五階陣符,可扛住樂師中期高手的全力一擊,這頭黑熊只有四階妖獸的境界,憑藉自己的身法,蕭雲還是有那個自信將牠引開,並安然逃生。

  「嘿,熊大,來追我呀!」

  《彩雲追月》加身,蕭雲頂著金鐘罩,跑到妖熊面前二十多米處,對著妖熊揮了揮手,直接轉了個彎,欲要往左邊的一片林子去。

  洪可欣見狀,不禁跺了跺腳,也施展身法,快速的往右邊的林子竄去,蕭雲既然有陣符守護,想來也能脫身。

  蕭雲的挑釁,那頭妖熊眼冒獰光,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轉身逃跑的蕭雲身上,嘴角竟是微微翹起,泛起了一絲人性的詭笑,直接一步跨出,直接往蕭雲追去,速度竟是快了蕭雲數籌。

  還沒跑進林子,蕭雲便感覺眼前一黑,一個龐大的身體攔在了自己的面前,蕭雲大驚,完全沒有料到,這頭妖熊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妖熊沒有絲毫的停滯,剛攔下蕭雲,便是前掌高高的豎了起來,猛然向著蕭雲掃去。

  「咚!」

  勁風撲面,蕭雲避無可避,那妖熊一掌拍在金鐘罩上,足以扛下五階妖獸一擊的金鐘罩,竟然支離破碎開來,龐大無匹的力量,直接將蕭雲拍得飛,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恰恰好跌落在洪可欣的身前。

  洪可欣驚呼一聲,停住了腳步,俯身扶起蕭雲,「你沒事吧?」

  蕭雲擺了擺頭,臉上卻是餘悸未消,還好有樂符守護,否則的話,大黑熊這一掌,足以將他拍成渣,現在,他只是受到些許震盪而已,並不嚴重。

  一掌便將五階樂符崩毀,這大黑熊不愧是力量型的妖獸,這一掌之力,竟然已經能達到五階妖獸的層次了。

  「咚咚咚!」

  大黑熊狂吼一聲,拍了拍胸口,再度氣勢洶洶的向著二人跑了過來,看到大黑熊那駭然的氣勢,兩個都有些傻了眼。

  「嗡!」

  眼看著大黑熊迫近,情急之下,洪可欣取出她那口大黃鐘,直接往空中一拋,大鐘落下,將她和蕭雲二人罩了進去。

  ——

  鐘內,黑咕隆咚的一片。

  「蕭雲,你沒事吧?」洪可欣問道。

  「我……」

  蕭雲有些窒息,鍾內的空間也就那麼大,洪可欣一人都還嫌小,現在再塞進去一個蕭雲,那空間就更小了,蕭雲直接被洪可欣擠在一個角落裡,後背貼著冰冷的鐘身,前胸則是和洪可欣緊緊的擠在一起。

  軟綿綿的,好似被一堵床墊給壓住了,蕭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暫時沒事,不過,快要被你壓死了!」

  「呃!」

  洪可欣一滯,瞬間便明白了蕭雲的話,可是她也沒辦法,鐘內的空間就這麼大,就算她想退也無法退。

  有生以來,頭一次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貼得這麼近,甚至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黑暗中,洪可欣紅了臉,蕭雲也感覺有些尷尬。

  「咚!」

  也就是在這一時刻,大黃鐘忽然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嚇得二人驚呼連連,耳朵差點沒被震聾,毫無疑問,是那頭妖熊在攻擊大黃鐘。

  「你這黃鐘結實麼?」感應到黃鐘的晃動,蕭雲有些擔心的問道。

  「嗯!」洪可欣嚶嚀一聲,「我這口大黃鐘可是下品樂寶,別說是四階妖獸,就算是五階妖獸都拿它沒有辦法。」

  蕭雲聞言,多少放了些心,不過,現在著這般處境,卻是十分尷尬,兩人面對面的緊貼著,隨著鍾身的晃動,還不時的摩挲。

  雖然洪可欣長得胖,但畢竟是個女子,蕭雲心中叫苦不迭,還好鐘身內很黑,兩人都看不到對方,這種尷尬要被緩解了許多。

  「咚咚咚!」

  熊妖在外面不停的攻擊著大黃鐘,聲勢十分的浩大,不過,大黃鐘還是穩穩的站在原地,熊妖的實力顯然還無法撼動它。

  「你能御使這口黃鐘,帶我們離開麼?」蕭雲被洪可欣擠得有些呼吸不暢的問道。

  「我,我的實力尚弱,只能初步御使這口黃鐘,沒辦法隨心所欲的操控它!」洪可欣有些磕磕巴巴的道,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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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滅妖熊!

  蕭雲聞言,不禁苦笑了一下,這要是個絕世大美女可多好,就算是待一輩子都行,現在這般情況,他真是巴不得快點離開這口大鐘,否則的話,都要被憋死了。

  「咦?沒動靜了!」忽然,蕭雲發現外面已經沒有了動靜,那妖熊已經對大鐘停下了攻擊。

  洪可欣的注意力轉到了鐘外,果真是沒有了動靜。

  「不會是走了吧?」蕭雲道。

  「不知道,四階妖獸已經有了靈智,那大黑熊說不准就在外面等著咱們呢!」洪可欣道,她和蕭雲幾乎是面貼著面,從小到大,何時有過這樣的經歷,呼吸著蕭雲的呼吸,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把這黃鐘掀開,咱們出去看看!」蕭雲道。

  「再等等吧,萬一牠沒離開,咱們可就死定了。」雖然洪可欣也很想出去,但還是有些擔心。

  「大姐,你饒了我吧,再不出去,沒被熊搞死,先要被你給擠死了!」蕭雲哭喪著臉道。

  「哼,嫌我胖是不是?擠死你,擠死你!」這一說,洪可欣反而來了勁,竟然使勁的往蕭雲擠了幾下。

  蕭雲本來就有傷,差點沒擠得吐血,趕緊道,「就算那黑熊還等在外面,我也有辦法治了牠!」

  「得了吧,你要有那個本事,還能差點被你那個師兄殺了?記住了,我今天又救了你一次。」洪可欣顯然不相信蕭雲的話,只當是蕭雲嫌自己胖,心中多少有些酸酸的。

  「我說真的!」

  蕭雲無奈,再在這大鐘裡和洪可欣擠下去,肯定會瘋的,奮力的掙扎了一下,騰出一點點地方,蕭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你看,這是什麼?」

  「什麼?」

  洪可欣疑惑的問道,黑咕隆咚的,蕭雲手裡究竟拿了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

  「六階樂符!」蕭雲喘了兩口氣,道。

  「六階樂符?」洪可欣一愣,伸手摸了摸,蕭雲的手上的確握著一張樂符,「你怎麼會有這麼寶貴的樂符?」

  之前蕭雲拿出五階樂符,她就已經夠驚訝的了,五階的樂符,就算是她們這些大門派的弟子,都不容易搞到,更不用說是六階的樂符了,這種東西,先不說要耗費巨量的靈晶,而且就算有靈晶,也不一定能買的到。

  「你別管我從哪兒得來的,你只需要知道,有了這張樂符,咱們不用怕那頭大黑熊,趕緊把你這破鐘收了吧!」就這麼一張六階樂符,雖然蕭雲十分的肉疼,但是,為了擺脫眼下這尷尬的局面,他就算有千般不願,也得拿出來了。

  洪可欣猶豫了一下,「那好,我數一二三,把鐘收了,小心提防著那頭黑熊,要是那黑熊沒離開,你要立刻催動樂符。」

  「好!」蕭雲慌忙答應。

  「一,二,……,三!」

  洪可欣數了三個數,立刻將大鐘收了起來,蕭雲只覺得眼前忽然一亮,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身上壓力大減,總算是解脫了。

  「吼!」

  還沒等蕭雲來得及喘口氣,前方便傳來一聲狂吼,一個巨大的黑影直接向著他們撲了過來。

  果然還沒走!

  正是那頭大黑熊,兩隻眼睛中綻放著無論比的瘋狂和嗜血,看上去就像是發了情一般,距離蕭雲二人不過二十來米,這畜生已經生了靈智,顯然是不會那麼輕易離開的,果真是在一旁守株待兔。

  「快用樂符!」

  眼見妖熊氣勢洶洶的撲過來,洪可欣驚慌失色,慌忙帶著蕭雲往後飛退。

  事關身家性命,蕭雲不敢怠慢,運氣體內豪氣,就像是不要錢一般,向著樂符之中瘋狂得灌去。

  樂符光芒大作,蕭雲立刻將其往那妖熊的頭上拋去。

  看到蕭雲拋出亮晶晶的一物,那黑熊停下的腳步,抬頭看去,一個個音符自那樂符之中飄出,化為一個巨大的圓圈,高高的懸在牠的頭頂。

  黑熊的眼中充滿了疑惑,山林中長大的牠,顯然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東西,伸出前掌揮了揮,想將樂符抓下來,可是卻沒能夠著。

  「嗡嗡嗡!」

  樂聲響起,黑熊的眼眸之中佈滿了驚駭,顯然是從頭頂那光芒大作的樂符之中感到了危險,此時有心想逃,可是已經晚了,樂符的威勢已將牠鎖定。

  「嗡!」

  無數的音符,迅速的凝聚,很快便顯化出一座足有十多丈高的青色山峰,以泰山壓頂之勢,氣勢沉重的向著大黑熊的頭頂壓去。

  「吼!」

  大黑熊目露驚恐,仰天狂吼了一聲,雙掌在胸前捶打了一下,竟然是直接跳了起來,向著頭頂落下的山峰拍去。

  「嘭!」

  一聲巨響,大黑熊的垂死掙扎,並沒有撼動那座山峰,山峰輕輕的晃蕩了一下,依然穩穩的壓下,龐大的重力,直接將那頭大黑熊壓在了地上。

  「轟隆隆!」

  灰塵漫天,地面震顫,龐大的衝擊波,直接將蕭雲二人掀翻在地。

  ——

  「死了麼?」

  好一會兒,塵埃落定,而《泰山調》顯化出來的那座青山,也已經消失不見,抬眼看去,亦是不見那頭黑熊的身影,沒想到六階樂符的聲勢這麼大,蕭雲不禁砸吧了一嘴。

  「不知道!」

  洪可欣也有些驚魂未定,回答十分的乾脆,畢竟那是一頭四階妖熊,剛才表現的那麼威猛,就這麼死了,她還真有些不敢確信。

  蕭雲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前方有一個大坑,不過因為站得遠,也看不到那頭妖熊有沒有死,頓了片刻,蕭雲回頭對著洪可欣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

  也不等洪可欣回話,蕭雲便輕手輕腳的向著那個被樂符轟出的大坑走去,臉上表情十分的謹慎凝重,甚至還將剩下的最後一張五階樂符扣在了手中,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一個深深的大坑!

  那頭妖熊仰面陷在坑中,七孔流血,一雙眸子瞪得大大的,其中還蘊含著無窮的憤怒和不甘,或許牠臨死都沒有想通,天上怎麼會掉下那麼大的一座山來?

  妖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聲息,蕭雲總算是鬆了口氣,回頭對著洪可欣招了招手。

  洪可欣探頭探腦的走了過來,當看到妖熊已死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盯著妖熊的屍體瞧了一會兒,「趕緊離開這兒吧,要是引來什麼更強大的妖獸,咱們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蕭雲唯一的一張六階樂符已經用了,身上除了一張五階樂符,再也沒有任何的依仗,剛剛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保不會引來更強大的妖獸。

  「等會兒!」

  蕭雲抬走止住了有些焦躁的洪可欣,縱身跳到了坑中那頭妖熊龐大的身體上。

  「你還想幹嘛?」洪可欣焦急的道。

  「四階的妖獸,有可能已經凝成了妖丹,我找找看!」蕭雲頭也沒回,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斧頭,直接照著那頭妖熊的眉心砍了下去。

  斧頭還算鋒利,沒砍幾下,便將那個碩大的腦袋破開,旋即蕭雲毫不避諱的在那灘又紅又白的物事中翻找了起來。

  「四階妖獸凝結妖丹的概率很低的,而且就算有,品階也不會高,你找它來幹什麼?」看蕭雲弄得那麼噁心,洪可欣跺了跺腳,捏著鼻子轉過身去,不忍直視。

  「呼!」

  「這畜生長這麼大,渾身都是寶,我那張六階樂符總不可能白丟了吧?」

  仔細翻找了一陣,果然沒有找到妖丹的存在,蕭雲呼了一口氣,並沒有就此罷休,提著斧頭,接著將妖熊開腸破肚。


   

第七十六章 言不由衷!

  不消片刻,蕭雲從熊肚裡掏出一物,放到眼前一看,臉上帶上了微笑,這顆熊膽足有半個拳頭大,絕對的大補之物!

  收起熊膽,蕭雲又將熊掌砍了下來,很快抽出四條腿筋,動作之麻利,蕭雲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屠宰場工作過。

  每根都有將近三米長,四條四階獸筋,如果拿去坊市售賣的話,肯定能賣個好價錢,還有那四隻熊掌,這東西在他以前那個世界,可是上品的食材,絕佳的美味,這麼大的熊掌,蕭雲知道自己有口福了。

  其它的東西,唯一就那一聲純黑的毛皮能讓蕭雲看得上眼,不過剝皮是個技術活,而且又費時間,蕭雲想也沒想就放棄了,從坑裡跳了出來,與早已等不及了的洪可欣一道快速的離開了這片山頂。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上趕路十分危險,兩人在一個小山谷中找到了一個不大的山洞,暫時休整一夜。

  「你怎麼連這東西都要了,不嫌噁心麼?」

  山洞裡,燃起了篝火,火堆旁,洪可欣正吃著乾糧,看到蕭雲拿出一隻血淋淋的巨大熊掌,頓時沒有了胃口。

  「這東西在我們那兒可是極品的美味,等著瞧吧,一會兒我做好了,你可別流口水。」蕭雲咧嘴一笑,熊掌太大,用刀子切下一塊,剩下都由收了起來。

  山洞外面有一條小溪,清洗起來也方便,蕭雲出了山洞,來到溪邊,將熊掌洗拔乾淨,之後又在山谷裡尋了幾味簡單的香料。

  回到山洞,因為沒有工具,蕭雲直接用樹枝穿了,撒上香料,放火堆上炙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烤肉的香味混雜著香料的香味,在山洞中瀰漫了開來,洪可欣本來還是一副嫌棄的模樣,很快便換了一副表情,將無味的乾糧收了起來,蹲到了蕭雲的身邊,目光灼灼的盯著烤架上的烤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

  「怎麼樣,香吧?」看著滿嘴是油的洪可欣,蕭雲笑道。

  洪可欣點了點頭,由衷的讚賞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也不枉我救你一命!」

  看著洪可欣那狼吞虎嚥的模樣,蕭雲哈哈一笑,提醒道,「悠著點,你看看你,都長這麼胖了,還不知道忌嘴!」

  洪可欣聞言,丟給蕭雲一個大白眼,「你懂什麼,我爹說了,女人只有越胖才越吸引人!」

  「的確是吸引人!就你這樣的,走在路上,想不吸引人也難!」蕭雲訕笑了一下,搖頭道,「看起來,你爹把你忽悠得不輕啊!」

  「我爹才不會騙我呢!」洪可欣道。

  蕭雲往洪可欣身邊湊了湊,「那我問你,你娘有你這麼胖麼?」

  洪可欣愣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

  「那不就結了!」蕭雲聳了聳肩,「既然你爹說女人胖點好看,那他自己幹嘛不找個肥婆?」

  洪可欣似乎是被蕭雲問住了,頓了片刻才道,「你一點都不懂,我們鍾王宮的人,修煉的是鍾之道,你以為鍾之道是那麼好修的麼?我們的修煉,需要巨量的能量,對於我們這些低階修士來說,獲取能量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吃,所以,我們鍾王宮的弟子,十個有九個都是胖子,我這還算是苗條的呢!」

  「呃!」蕭雲臉抖了一下,目光在洪可欣的身上掃了掃,這姑娘未免也太樂觀了,樂觀得有些可愛!

  「你好像沒回答我,你爹幹嘛不找個肥婆當媳婦兒呢?」蕭雲刨根問底的道。

  頓時一個白眼遞了過來,洪可欣不悅的道,「你怎麼怎麼多話?我又不是我爹,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問我爹去!」

  蕭雲汗了汗,讓他去問洪九通,對蕭雲來說,還真有些難度,那老頭瘋瘋傻傻,萬一抓住自己要讓自己做他女婿,那可就糟了。

  目光落在洪可欣的身上,蕭雲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沉默了一會,洪可欣看向蕭雲,猶猶豫豫半天,開口道,「你們男的是不是都喜歡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子?」

  這問題卻是讓蕭雲有些為難,若是說錯了什麼話,傷了這姑娘的自尊心可不好,蕭雲聞言,撓了撓頭,訕笑道,「洪姑娘,其實呢,一個人就算是外表再美,若是生了一副蛇蠍心腸,那也只能算是個毒婦妖姬,算不上真正的美,這世上,只有心靈美,才是真正的美……」

  「停!」聽蕭雲說得頭頭是道,洪可欣雖然也覺得很中聽,但還是打斷了蕭雲的話。

  蕭雲看向洪可欣,一臉的疑惑,「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麼?」

  洪可欣撇了撇嘴,道,「你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我的眼睛,當我不知道你在說假話麼?」

  蕭雲汗了汗,竟然無語反駁,半天才道,「天地良心,我說的可句句發自肺腑,兩萬年前,妖妃妲己令大商亡國,萬年前,大晉國因驪姬而亡,大周國差點因妖妃褒姒而滅,我大夏也因妖姬妹喜禍亂,直到八千年前才重新復國,這四個妖姬,你應該也聽說過吧?現在提起來,有哪一個不是咬牙切齒的?」

  「那怎麼能一樣?」洪可欣撇嘴道。

  「怎麼不一樣?」蕭雲反問道。

  洪可欣眼珠轉了轉,道,「這四大妖姬,三個是妖族派來的,一個是犬戎派來的,根本就不是我們人族,怎麼能一樣。」

  「四大妖姬都非我族類,不過,她們都生了一副禍國殃民的皮囊,自古紅顏多禍水,總之,長得漂亮並不是什麼好事!」蕭雲道。

  「言不由衷!」洪可欣低聲道了一句,蕭雲的這番話,幾乎和她老爹經常給她灌輸的一模一樣,這讓她感覺有些古怪。

  蕭雲也不再多說了,自顧自的吃起了熊掌,他已經把他能想到的好話都給講了出來,再講可就找不到話了。

  ——

  「你在幹什麼?」

  吃了個大飽之後,洪可欣取出一張毛毯,躺在火堆旁,正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卻看到蕭雲把九霄琴取了出來,不知道在那裡搗鼓什麼。

  「沒什麼,你睡你的吧。」

  蕭雲頭也沒抬,取出一大堆工具,自顧自的擺弄著。

  洪可欣揉了揉眼睛,疑惑的走了過去,白天的遭遇,讓她心中還有餘悸,大半夜的,蕭雲還要煉曲,這還要不要人活了?

  走近一看,蕭雲並不是要煉曲的樣子,反而還把琴給拆了,洪可欣不解的道,「你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這麼好的一張琴,你把它拆了幹什麼?」

  身為大門派的弟子,洪可欣懂的東西,可以說不蕭雲多得多了,一眼便能看出九霄的不凡,樂器可是樂修者的命,可以說每一個樂修者對自己的樂器都是十分珍惜的,更不用說是主動去破壞它。

  沒有回答洪可欣的話,蕭雲的注意力完全在九霄琴上,小心翼翼的將琴身上的附件都拆卸了下來。

  換軫池板,琴軫,加弦……

  每一步都是有條不紊,十分的熟練,當九霄加上兩弦,洪可欣漸漸的明白了蕭雲的意圖,頗有些吃驚的看著蕭雲,「失傳的七絃琴?」

  雖然洪可欣修的是鍾之道,但是文武定弦的傳說,她也是有所耳聞的,畢竟,文武定弦並不只是涉及琴之道,更多的還是樂理的改變,可那也只是一個傳說,七絃琴早已失傳,時至今日,都沒有人敢確信世上不是真的出現過七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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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七絃琴!

  蕭雲只是點了點頭,九霄順利的加上了兩弦,七絃琴算是成了大半,接下來便是調音了,改裝過的九霄,如果不能順利奏不出七音,那麼這張琴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七弦之琴。

  洪可欣目光灼灼的看著蕭雲,眼睛都不願意多眨一下,之前的疲倦已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七絃琴,這種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一旦現世,必將對天樂大陸的樂律史劃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產生顛覆性的影響,蕭雲能將其重現?

  「鏗!」

  七根琴弦崩得筆直,蕭雲調了調琴軫,坐直了身體,將九霄平放在雙膝之上,雙手有些激動的放在了琴弦之上,帶著一絲忐忑,右手拇指撥動了少商弦。

  「嘭!」

  琴聲倒是出來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炸裂聲。

  白玉製的琴軫,承受不住琴弦的衝擊,竟然直接炸成了粉碎,蕭雲頓時傻了眼,本來還以為能湊合著用,萬沒想到,白玉琴軫,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往軫池一看,剛換上去的軫池板也出現了長長的裂紋。

  獸筋的力量,不可小覷,若是動用上豪氣,衝擊肯定會更強,尋常材料,顯然是無法承受的。

  蕭雲有些頭大,籌備了這麼久,本以為能製出七絃琴了,沒想到居然一場空,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縈繞在蕭雲的心田。

  「你真會制七絃琴?」

  洪可欣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心中依然十分的好奇,蕭雲必定有些把握,否則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九霄拆了玩兒,

  「可惜,材料太次了!」蕭雲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將軫池板拆了下來,準備將九霄恢復五弦。

  「只是材料不行麼?」洪可欣試探的問道。

  蕭雲點了點頭,拿起那塊碎裂得一掰就斷的軫池板,嘆息道,「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太好的材料,本想著湊合著試試,卻沒想如此不堪一擊。」

  「如果只是材料不行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忙!」洪可欣頓了頓,看得出來,她也很想見識一下傳說七絃琴。

  「你?」蕭雲猛地轉頭看向洪可欣。

  洪可欣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棍子來,直接往蕭雲遞去。

  青色的圓木,有小孩子的小腿粗,兩尺來長,蕭雲伸手接過,入手極沉,質地亦是異常的堅硬,木身佈滿了一條條金色的絲紋,好像一條條金龍一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表面有些凹凸不平,不過,或許是年深日久,被人把玩得多了,所以摸上去十分的光滑,就像是塗了一層亮漆。

  「這是什麼木料?」

  蕭雲有些驚異,這截木料的材質,他還從未見過,但他可以確信,這截木料絕對不輸於九霄所用的極品桐木,甚至還猶有過之。

  洪可欣道,「這是一截降龍木,師祖賜給我的,本來是想用它來做個鐘錘,不過降龍木十分寶貴,我又捨不得用,所以就一直留著。」

  「降龍木?」蕭雲的眼中泛起了亮光。

  「這可是金絲降龍木,已經能算得上木中上品,論品階,肯定要比你那把琴所用的木料更甚一籌!」洪可欣道。

  按下激動,蕭雲古怪的看向洪可欣,揚了揚手中的降龍木,「你捨得把這東西給我?」

  「你要是真能把七絃琴製出來,我把它送給你又何妨,不過,要是做不出來的話,這塊降龍木就算是借給你的,以後你要想辦法還我。」洪可欣道。

  蕭雲汗了汗,如此珍貴的木料,就算有靈晶也絕難買到,如果廢了,自己上哪兒找來還她?

  「多謝了洪姑娘,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機會難得,卻是不容錯過,蕭雲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降龍木收了下來,那模樣,像是生怕洪可欣會反悔一般。

  洪可欣張了張嘴,就算有心想反悔,也已經晚了,看著蕭雲準備對降龍木動刀子,洪可欣忙道,「你,你真的有把握麼?」

  「放心!」

  蕭雲遞去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他可是音律方面的專家,不過加兩條弦而已,只要有材料,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洪可欣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畢竟她可是搭進去了一根無比珍貴的降龍木,如果蕭雲是在那裡瞎搗鼓,那截降龍木可就冤枉了,她可不認為蕭雲能重新找一根降龍木來還給她,剛剛那話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

  洪可欣的忐忑,蕭雲卻沒有察覺,拔出刀子,想把降龍木分割開來,以便制琴軫等物,可是,新的問題很快就出現了,降龍木的木製十分堅硬,刀子切在上面,就像直接切在鐵塊上一樣,根本無法撼動它分毫,蕭雲忙活了半天,僅僅只是在上面劃出一條白印。

  看著手中已經卷刃的小刀,蕭雲砸吧了一下嘴,果真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如此珍貴的木料,豈是凡兵能傷得了的?

  「拿這個試試吧!」

  就在蕭雲苦惱的時候,洪可欣遞了一把小刀過來,半尺來長,像把水果刀,刀身為朱紅色,看上去頗為妖異,蕭雲也不含糊,沒有多問,結果小刀,再度對著降龍木下手。

  這一次卻是要容易多了,雖然切割起來非常的吃力,但是劃拉一下,好歹能在降龍木上刻出傷口,蕭雲心中一喜,只要能切傷降龍木就行,頂多不過多費些力氣。

  ——

  慢工出細活,蕭雲全神貫注的切割雕琢,精神頭十足,而一旁的洪可欣,一開始還精神奕奕,沒過多久就有些扛不住,打起了瞌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黎明將至,第四天到來。

  「鏗!」

  一聲琴音,將洪可欣從睡夢中喚醒,洪可欣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往蕭雲看去,蕭雲坐在早已燃盡的火堆旁,雙膝上架著九霄,旁邊散落著一大堆的木屑,看那模樣,顯然是一夜沒睡。

  「唔?」

  醒過神來,洪可欣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走到了蕭雲的身邊,往九霄看去,眼睛不由一亮,黝黑的琴身上,七根弦崩的筆直,蕭雲時不時的撥一下弦,側耳傾聽一番,然後再認真的調試。

  看著蕭雲那認真的模樣,洪可欣沒有去打擾他,心中卻是充滿了期待,儘管她不敢相信,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卻是十分想見識一下失傳已久的七弦之琴。

  「錚、錚、錚……」

  手指在七弦之上一一劃過,在蕭雲認真的調試下,每一個音都逐漸趨於完美,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蕭雲的臉上終於帶上了笑容。

  「成了?」洪可欣的心中有些迫不及待。

  「嗡!」

  七音歸位之際,天空中一陣晃動,聖跡中所有四階以上的妖獸,都抬頭望向天空,眼眸中充滿了敬畏。

  一道金光伴隨著晨曦,破開黎明自九天之上落下,直往蕭雲所在,到達山洞上空之時,一分為三,一道沒入蕭雲體內,一道沒入洪可欣的身體,剩下一道最耀眼的金光,則是沒入『九霄』之中。

  陡然的變故,讓洪可欣都愣住了,她也成做出過繞樑曲,知道那金光是功德,來不及驚訝,立刻盤腿而坐,催動靈台神像,快速的吸納體內的功德。

  蕭雲同樣也愣了一下,七絃琴,乃至七音音律,在這個世界曾經出現過,他並沒有想過重制七絃琴,居然會有功德降身,這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難道在天樂大陸,文武定弦真的只是個傳說,其實根本就沒有此事?


   


第七十八章 功德樂器!

  蕭雲卻是誤會了,音律重制,功德可謂滔天,此刻所獲功德雖然不少,但卻也是遠遠不如的,蕭雲重現七音,只是在文武二帝所定音律上有所改良,終使七音音律完整,重制音律的功德,早被文武二帝得去了大半,剩給他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不過,儘管只是一小部分,而且大半被『九霄』得去,還被洪可欣分了杯羹,卻也絲毫不亞於蕭雲之前作天籟曲所得的功德了。

  功德入體,蕭雲早已輕車熟路,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靈台,浩瀚的功德金光迅速被神像吸收,七座神像金光更顯。

  ——

  良久,蕭雲首先清醒了過來,目光落在九霄之上,不禁被驚了一下,原本漆黑的琴身,竟然變成了黑中帶金,甚至還能看到一絲絲淡淡的金光在琴身上流轉,於琴弦上縈繞。

  九霄竟然吸納了功德,難以想像蕭雲有多麼的吃驚。

  「呼!」

  就在蕭雲驚訝的時候,洪可欣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也醒了過來,眼眸中帶著濃濃的驚喜。

  七絃琴重新現世,少不了她的一分功勞,如果不是她給蕭雲降龍木,蕭雲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製出七絃琴,所以,功德降世,自然也少不了她的一份,她這一生中,還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巨量的功德。

  若非聖跡的壓制,洪可欣早已突破至樂師境界,現在的她,感覺自己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做出突破,這些功德對她修為上的幫助實在太大了。

  目光落在蕭雲面前的七絃琴上,洪可欣眼睛放亮,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引得功德降世,毫無疑問,蕭雲定是將七絃琴重現天樂大陸了。

  驚訝之色溢於言表,好半天,洪可欣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你,你居然真的把它製出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雖然說是在做夢,但是洪可欣很清楚,功德入體之後,她的腦袋十分的清醒,這絕對不是在做夢。

  蕭雲颯然一笑,將九霄抱了起來,就像撫摸愛人的小手一樣,輕輕撫摸著琴身,整個琴身,包括他自製的粗糙附件,就像是被拋光過一般,處處流光溢彩,琴身上的緞紋,也被完全彌補了起來,看不出任何的殘缺。

  「功德樂器,你這把琴居然成了功德樂器了。」洪可欣看上去比蕭雲還要激動。

  「功德樂器?」蕭雲一愣,轉臉看向洪可欣。

  洪可欣解釋道,「只有新樂器出世,才可能成為功德樂器,功德樂器無論威力還是妙用,都比普通樂器強大,甚至比樂寶的潛力還要強大很多,是這世上最稀少,最珍貴的樂器。」

  「有你說的這麼神奇?」蕭雲有些懷疑,這些日子,他雖然在努力的學習天樂大陸的知識,但是,所知道的依舊沒有洪可欣這樣土生土長的天樂人多。

  洪可欣激動的道,「那是當然,你可知道,天樂大陸,樂修者無數,就拿我們修煉鍾之道的鍾王宮為例,雖然已經是大夏境內最大的鍾修門派,但是依然沒有功德鐘,我們鍾之道的功德樂器,乃是大聖人姬軒轅所煉製的祖鍾;笛之道的功德樂器,乃是大聖人神農氏所制的祖笛,還有琴之道的功德樂器,乃是羲祖所制五十弦伏羲琴和上古帝王烈山氏所制的五弦祖琴……」

  聽著洪可欣的講述,蕭雲的心中掀起一陣陣滔天的波瀾,這些可都是傳說中的樂道大人物啊!

  洪可欣從蕭雲的手中搶過九霄,又摸又看,好一會兒才道,「不過,七絃琴曾經現現世,你這把七絃琴,雖然吸收了不少功德,但似乎沒有傳說中那般強大!」

  「唔?」蕭雲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

  看到蕭雲的表情,洪可欣笑了,「你也不用緊張,我說的那些功德樂器,可都是聖器,那些能製出功德聖器的強者,至少也是樂神極致的準聖存在,你連樂工都不到,能煉成功德樂器已經算是不錯了,以後它應該還可以吸收功德而進階,能成長為功德聖器也不是不可能。」

  蕭雲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功德樂器都有什麼妙用?」

  洪可欣道,「傳說,功德樂器可守護樂修者不被魔音邪樂所侵,更能使樂修者輕易的施展高階樂譜,其它的,你要問我,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聽來了,總之功德樂器就是妙用無窮。」

  輕易施展高階樂譜,僅是這一條,就足以令人眼紅了,蕭雲現在能勉強使出七階,甚至是八階的樂譜,但是,這些樂譜都是他自己譜出來的,有功德幫助領悟,他才能順利煉出,如果換了其它樂譜,蕭雲可以肯定,以他樂童的境界,頂多三四階便是他能使出的巔峰。

  功德樂器啊,完全沒想到,竟然搗鼓出了這等寶物,雖然只是個雛形,但不就是用功德餵養麼,功德對於自己來說,雖然談不上召之即來,但是絕對比其他樂修容易多了,記憶中的曲子不計其數,再加上他本身對音律的超強領悟,日後用新曲功德來餵養它,相信總有一日能將其養成功德聖器。

  抱過七絃琴,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地球上的華夏的樂器,基本上都能在天樂大陸找到,但是一些西洋樂器,在這個世界是絕對找不到的,西洋樂器雖然僅憑手工非常難制,但是只要自己肯費時間,也不是沒有可能製出來。

  鋼琴、提琴、吉他、架子鼓……

  蕭雲彷彿看到一堆的功德樂器在自己眼前飄來飄去,等自己修煉到樂宗境界,七音分身可以離體的時候,甚至還能組成一個樂隊,一堆的功德樂器在手,還有誰是對手?想到這裡,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來。

  「喂,你在想什麼啊?」耳邊傳來洪可欣的聲音,將蕭雲從無限的遐思中帶回了現實。

  回過神來,蕭雲感覺有些想太多太遠了,先不說這些樂器製造起來難度不小,擺在自己面前最大的一個問題都還沒解決,沒有找到祖音果,什麼都沒用。

  轉臉看向洪可欣,蕭雲猶豫了一下,道,「洪姑娘,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

  洪可欣好奇的看著蕭雲,現在的她可是對蕭雲充滿了興趣,連樂師境界都不到,在音律上的造詣卻如此之深,居然能讓七絃琴重現大陸,此刻的蕭雲,在她的眼裡,只有神秘二字。

  蕭雲道,「今日之事,能不能幫我保密,不要向外人提起?」

  「為什麼?」

  洪可欣有些疑惑,讓七絃琴重現人間,那可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足以讓蕭雲之名傳遍整片大陸,或許還能得到大夏國國君封賞,多少人想都想不來的,蕭雲居然還讓她瞞著不說。

  「不為什麼,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希望你替我保密!」蕭雲認真的看著洪可欣。

  大門大派的弟子,怎麼能理解蕭雲心中的擔憂呢,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七絃琴重現人間的事傳了出去,肯定會有人來搶奪,那時候,僅憑天音派的力量,能保住他麼?

  洪可欣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些,也很認真的對著蕭雲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多謝!」

  蕭雲的臉上綻放出笑容,經過這兩天和洪可欣的接觸,這個女孩子雖然外表不如人意,但是心地卻是非常好的,沒有什麼心機,有時候甚至還很天真,他很相信洪可欣的承諾。

  注意力回到『九霄』上,蕭雲越看越喜,心中的興奮和喜悅難以抑制,忍不住十指蠢蠢欲動,立刻盤膝而坐,從記憶中找出了一首相當歡快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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