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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心誰做主】 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 全書完 )

082荀攸
在宿衛皇宮的這些天來,高飛除了做好本職工作外,餘下的時間是派人打探各方消息,關於十常侍、皇親國戚、大將軍府以及各個世家的消息統統進行了暗中的調查,調查的結果比他預料的還要複雜,京師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除了知道那些身上流著皇室血統的人跟十常侍不對付外,其餘的人跟十常侍多少都有點關係,包括當朝大將軍何進。


    京畿重地確實是龍蛇混雜,高飛深知這水的深度,於是他決定不再中間攙和,左右逢源就是了。這些日子以來,高飛確實在洛陽城認識了不少達官貴人,在京的京官,進京述職的外地官員,多少都會在白雲閣出現,他也借此機會拓展了自己的交友圈,而高飛的名聲也在洛陽城內逐漸的升溫。

    這天傍晚,高飛剛剛睡醒,便見趙雲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他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張嘴便問道:“子龍,何事如此慌張?

    趙雲來到高飛身前,欠身拜道:“啟稟主公,宮中來人了,是給主公的聖旨。


    “聖旨?”高飛感到十分的驚奇,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剛來京師不過才一個月就有聖旨給他了。他急忙問道:“在哪裡?


    趙雲道:“就在兵營外面,主公快去接旨吧!


    高飛二話不說,帶著趙雲便來到了兵營的門口,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清秀漢子身穿著官服等候在那裡,他急忙走上前跪地拜道:“微臣羽林中郎將高飛接旨!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漢子用一種很欣賞的目光打量了高飛一番,微微地點了點頭,當即道:“陛下口諭,宣羽林中郎將高飛安福殿覲見。


    高飛的耳邊聽到的是鏗鏘有力的話語,面前這個穿著黃門侍郎衣服的漢子說出的話居然是如此的渾厚,與左豐的陰陽怪氣比起來,確實大有不同。加上皇帝突然的召見,他驚奇地抬起了頭,問道:“這位大人,不知道陛下召見我所為何事?


    那漢子笑了笑,將高飛給扶了起來,十分和藹地道:“恭喜高將軍,賀喜高將軍,將軍很快就要高升了。


    “高……高升?要升我的官?”高飛更是驚奇了,沒想到當這個羽林中郎將不過才一個多月,就那麼快升官了,而且他也沒有暗中使錢,更沒有托關係走後門,跟漢靈帝劉巨集壓根就不認識,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升官呢。


    那漢子道:“將軍還不知道嗎?光錄勳劉焉劉大人已經左遷為太常了,這光錄勳一職就空缺了下來,陛下這會兒召見將軍,八成就是為了這事。

    高飛略帶驚喜地笑了,拱手便道:“多謝這位大人的開解,未請教大人如何稱呼,如果高升之後,在下必定請這位大人吃酒。


    那漢子擺擺手,笑道:“吃酒就免了,我從不飲酒。不過將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在下荀攸,久聞將軍大名,今日能得一見,也實屬快慰。


    “荀攸?”高飛聽到這個名字,倒是有點大跌眼鏡了,緊接著問道,“荀攸荀公達?


    “呵呵,公達正是在下的表字,不想將軍居然知道。


    高飛一直以為黃門侍郎是太監當的官,可沒想到荀攸也居然當了這個官,吃驚之餘,不經意地便說漏了嘴:“黃門侍郎不是太監當的官嗎?怎麼荀先生你
……”

    荀攸也不生氣,當即笑道:“這只怕是將軍的誤解,黃門侍郎雖然替陛下通達內外,可是並不是所有的當這個官的人都是太監,在下是堂堂的七尺男兒,絕對不是什麼太監!


    高飛見荀攸長相斯文秀氣,身體消瘦卻不顯文弱,前額寬大,彰顯著他高人一等的聰明智慧,一身黃門侍郎的官服穿在身上倒是將皇家的威嚴給凸顯了出來,加上他的那份氣質,確實讓人看了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他連忙給荀攸賠禮道歉道:“荀先生,請恕我剛才的冒昧,不知者不罪,還請荀先生不要記在心上。

    荀攸只輕輕的笑了笑,淡淡地道:“將軍也是無心之失,公達若是因此而遷怒將軍,那豈不是顯得公達太沒有度量了嗎?將軍,陛下還在安福殿等著呢,將軍快隨我一同進宮吧!


    高飛點了點頭,扭身對趙雲道:“一會兒你和華雄到時間了就集合所有的羽林郎去皇宮宿衛,我不在那裡,你們還像往常一樣巡邏。


    趙雲拜道:“將軍放心,屬下定當將一切事情做的妥善。


    高飛沖荀攸拱手道:“荀先生,請前面帶路吧!


    荀攸在前面走著,高飛在後面跟,兩個人一前一後朝皇宮走去。一路上,高飛一直在打量著荀攸,想想荀攸是三國時期傑出的戰術家,被稱為曹操的“謀主”,擅長靈活多變的克敵戰術和軍事策略,他若是不將此人收為己用,就等於白白認識荀攸了。


    “毒士”賈詡是個傑出的謀士和戰略家,荀攸是個傑出的戰術家,戰略加戰術,當真是天衣無縫的組合。高飛此時的心裡已經埋下了將荀攸納為己用的**,他心中緩緩地想道:“荀彧、荀攸、賈詡、郭嘉是曹操手下重要的四個謀士,如今我已經得到了賈詡,要是在得到一個荀攸,就等於是如虎添翼了。我倒是想收服諸葛亮、龐統那樣的人,可是誰讓他們出生的太晚了呢,這個時候最多是個一兩歲的娃娃,能有什麼智慧?

    從兵營到皇宮路程不算遠,只用了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守衛宮門的士兵放高飛和荀攸進了皇宮,荀攸將高飛送到安福殿門口,便停下了腳步,隨即拜道:“高將軍,我只能送到這裡了,再往前走就不是我的許可權範圍了,希望高將軍能夠榮任光錄勳一職。


    高飛拱拱手,道:“有勞先生了,今日能認識先生也是一種緣分,我初來京畿,並沒有什麼朋友,不知道先生可否願意和我交個朋友?


    荀攸道:“將軍身在高位,卻還能對我這樣一個小小的黃門侍郎如此禮遇,確實很難得。將軍既然想和在下交朋友,在下又怎麼會拒絕呢?


    “哈哈,太好了,不知道先生住在何處,等我覲見完陛下之後,定登門拜訪!


    荀攸道:“我與將軍的住處並不算太遠,兵營東側第三個巷子左邊第六個門便是。將軍既然要來,那在下定當設宴款待一番,只是現在還請將軍趕快進去吧,只怕去晚了陛下會所有不高興,耽誤了將軍的前程那公達可就是大罪過了。


    高飛笑了笑,道:“先生說的在理,那在下就進殿去了。


    兩個人互相拜了一拜,之後陸續轉身,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荀攸朝前走了幾步後,便停了下來,扭頭望著高飛朝安福殿走去的背影,嘴角上便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中也是充滿了欣賞。

    安福殿是漢靈帝劉宏上早朝的地方,不過現在的漢靈帝早已經很多天沒有上過早朝了,整天沉迷於酒色當中,將一切大小事務都推給了十常侍處理,偶爾會過問一下,尚書台的眾位官員也等於形同虛設,而朝政也就此把握在十常侍的手中,官職的升遷調離全部經過十常侍,加上漢靈帝為了斂財,公開賣官鬻爵,一部分重要的官職也就如同流水帳一樣,今天上任明天調任的事情經常出現。

    高飛今日脫去了戰甲,穿著一身大漢武官覲見皇帝的朝服,頭上戴著一頂官帽,整個人神清氣爽地走在大道上,兩邊站著的是宿衛皇宮的虎賁甲士,他注意到那些所謂的虎賁之士只是一個虛名,許多人都打著哈欠,似是昨夜縱欲過度。

    朝前走了一段路,高飛便進入了一個宮門,守在宮門的不再是虎賁之士了,而是一個個身穿太監服裝的人,他們頭上戴著高高的帽子,穿著如墨般的衣服,精神抖擻地站在宮門口,隔開了內宮和外宮之間的道路,一眼望去,宮門裡面都是清一色的太監,只有大殿門口有幾個身穿盔甲的虎賁甲士。

    進入宮門之後,高飛看見了一個十分荒唐的一幕,所有經過他身邊的宮女們都是穿著開襠褲,那渾圓的屁股、茂密的黑森林盡皆展現在他的面前,充斥著他的眼睛,而且所有的宮女們並不害臊,而是面無表情的,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二月的天氣還是寒冷的,那些宮女穿成這樣對他們真是一種摧殘。高飛注意到許多太監交頭接耳,時不時用手指著那些從他們眼前經過的宮女,似乎在議論著哪個宮女的屁股夠園,又或者是哪個宮女的森林夠茂密。甚至那些站在大殿門口的虎賁甲士也都目不暇接的看著,整個安福殿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淫窩。

    突然看到這樣的事情,讓高飛有點承受不住,他這才覺得為什麼身為大將軍的何進會去開妓院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大漢的江山想不完蛋都不行。高飛的印象中似乎漢靈帝確實做過這樣的事情,只是因為劉宏的皇后滿足不了劉巨集的**,劉巨集就下令他經常走動的宮殿裡的宮女也好,嬪妃也好,都必須穿開襠褲,這樣做只是為了滿足劉宏的個人**,為了做事的時候方便,不用再去解褲腰帶了。

    高飛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不知不覺便已經來到了安福殿的門口,門口的一個太監攔住了他的去路,用陰陽怪氣的聲音道:“來人可是羽林中郎將高飛嗎?

    高飛點了點頭,欠身回答道:“正是微臣。


    “進去吧,陛下已經在大殿上等候多時了。


    高飛低著頭,彎著腰,緩緩地走進了大殿,剛踏進去沒有幾步,便停了下來,隨即跪在了地上,朗聲叫道:“微臣羽林中郎將高飛,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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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賣官
抬起頭,高飛看到了最讓他吃驚的一幕,大殿的皇帝寶座上坐著一位二十七八歲的漢靈帝劉巨集,劉巨集的雙腿大剌剌的岔開,雙腿中間的**部位毫無遮掩地展現了出來,居然穿的也是開襠褲。


    高飛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將整個大殿給掃視了一遍。皇帝寶座的左右兩側站著兩個中年的太監,一個身材微胖,一個骨瘦如柴,兩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都筆直地站立在劉宏的身邊,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狡黠,正注視著他。

    他和那兩個太監的目光有了一次短暫的交會,轉瞬即逝之後,他便看到曹操站在自己前面不遠處,心中驚奇道:“曹操怎麼也來了?

    劉宏從皇帝寶座上走了下來,每向前走一步,他褲襠裡那如同泥鰍的玩意兒四處晃蕩著,他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穿著,無拘無束的自由讓他甚是快慰。他笑著走到了高飛的面前,細細地打量了高飛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地道:“朕沒想到愛卿居然如此年輕,愛卿今年多大了?


    高飛一低下頭便看見了劉宏褲襠裡的那玩意兒,心中不禁將劉宏這個“露陰癖”大罵了一通,隨即將目光直直地盯住地面,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啟稟陛下,微臣今年十九。


    “嗯,愛卿年輕有為,以十九歲的年紀便做到了羽林中郎將,確實是天下少有。”劉宏先是誇讚了高飛一番,緊接著扭頭對一邊站著的曹操道,“曹孟德,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三十了吧?


    曹操有點受寵若驚,沒想到劉宏居然記著自己的年齡,當即回應道:“是的陛下,臣今年剛好整三十歲。


    “三十可是而立之年啊……”劉宏說完這句話便頓了頓,想了好大一會兒,才緩緩地道,“朕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兩個。光錄勳劉焉已經去當太常了,這光錄勳一職現在就空缺出來了,朕本來打算從你們兩人中選出一位來擔任光錄勳一職。但是現在見過高愛卿之後,覺得高愛卿還很年輕,如此年輕就擔任此高位,怕心力不足。朕看,這光錄勳一職,就由曹孟德出任吧。


    曹操聽到這話,急忙表態道:“陛下皇恩浩蕩,對臣如此厚愛,臣定當竭盡全力做好本份的工作。


    高飛空歡喜了一場,想想安光錄勳也是九卿之一的高官,居然因為自己的年齡而白白跑掉了。不過,他並不是很喜歡在劉宏手底下當官,固然京師吃喝不愁,也繁花似錦,但是他心裡明白,大漢王朝早已經腐朽不堪了,是沒得救了,皇帝都穿開襠褲了,這天下還能不亂嗎?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隨即附和道:“陛下英明,曹將軍定然能夠勝任
……”

    “啟稟陛下!”站在龍椅邊上的那個微胖的太監打斷了高飛的話,同時走了過來,露出了一臉的陰笑。


    劉宏回頭看到那個太監,便問道:“張讓,有什麼不妥嗎?

    高飛看了一眼張讓,見張讓肥頭大耳的,便想道:“原來臭名昭著的張讓長的就是這等模樣,這個該死的大太監,今天終於讓我給見到了。


    張讓當即陰陽怪氣地道:“陛下,高將軍以十九歲年華便擔任了羽林中郎將的官位,可謂是天下少有,如果他再以十九歲的年齡步入九卿之列的話,這就更會成為天下人口中的談論的焦點。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天下人的嘴裡肯定會說陛下慧眼識英雄,也會大肆讚揚陛下一番,陛下何不成全了高將軍呢?


    劉宏聽後,臉上大喜,歡快地拍了拍手,叫道:“你說的不錯,朕怎麼沒有想到這點呢?不過……不過朕說一不二,已經將光錄勳的官職給了曹愛卿了,怎麼能輕易改變呢?如果讓天下人知道了,那豈不是在說朕出爾反爾嗎?


    “陛下陛下,微臣有一個好的提議。”一直站在龍椅邊上的那個瘦的太監急忙一路小跑了過來,嘴裡歡喜地說道。


    劉宏急忙問道:“趙忠,你有什麼好的提議?

    趙忠道:“陛下,少府劉虞在職期間雖然沒有出現什麼漏子,可也沒有什麼好的建樹,以微臣的意思,不如讓劉虞做宗正,把少府的位置空出來,這樣以來,陛下不就可以封高將軍為少府了嗎?


    “哈哈,還是愛卿聰明,如此一來,朕既不用失信於天下,又能獲得天下人的讚揚,確實是一舉兩得。”劉宏高興地道,“高飛,朕現在就封你為少府,讓你位列九卿,以後就好好的替朕辦事,別辜負了朕對你的一片期望。當然,你也得謝謝張讓和趙忠,如果不是他們,你也做不上少府。至於謝金嘛,隨便給個一兩千萬意思意思就行了,知道了嗎?


    高飛沒有覺得高興,反而覺得這官職來的太過兒戲了,三公九卿在劉宏的手裡,就是賺錢的工具,說什麼封官,倒不如說是劉宏硬賣給他的。他沒有表現出不爽,反而表現出一臉喜悅的表情,拜謝道:“多謝陛下厚愛,臣必定盡心盡力。


    劉宏“嗯”了一聲,扭頭對曹操道:“孟德啊,念在你祖父曾經為大漢有過貢獻的份上,你的那份錢朕就不要了,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高飛聽了覺得很荒唐,皇帝封了官職,還找人家要錢,遍覽古今,估計也就只有這一位漢靈帝才做得出來。他聽到曹操無奈的答謝聲後,心中緩緩地想道:“腐朽的大漢,不推翻是不行了。


    “孟德啊,你先退下吧,虎賁中郎將的職位朕已經讓人去做了,你去交接一下就是了。”劉宏一臉喜悅地道。


    曹操道:“微臣告退!

    劉宏見曹操走後,隨即對高飛道:“愛卿啊,少府一職非同小可啊,為了能夠讓你有所瞭解,朕讓中常侍張讓給你講解一番,隨便將謝金交給他。


    高飛臉上窘迫不堪,問道:“陛下,如果臣沒有那麼多謝金怎麼辦?


    劉宏道:“那也沒有關係,有多少拿出來多少,不夠的用寶貝抵押,如果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的話,也沒有關係,你不是有俸祿嘛,那就從你俸祿裡扣,扣完為之。好了好了,朕累了,你們下去吧!


    “臣等告退!


    出了安福殿,高飛和張讓一同走了出來,趙忠留在殿裡陪同劉宏,隨後幾名姿色尚佳的宮女便穿著開襠褲走了進去。高飛笑了笑,心中想道:“看來皇帝陛下是來**了,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種馬。


    “高大人,什麼事情那麼好笑?”張讓看見高飛的臉上揚起了笑容,便趾高氣揚地道。


    高飛忙道:“沒什麼。

    “高大人,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你現在雖然是少府,可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你積極地配合我,我自然會讓你前途無量的,別說一個小小的九卿,就是三公之位也可以給你做。劉虞不識時務,不積極配合我,我只能將其調離少府的職位。我說的這些話希望你能記在心裡,別到時候出現了什麼不愉快了,你反過來怨恨我。”張讓提醒道。


    高飛忙道:“請張大人放心,高飛心裡明白。

    張讓道:“明白就好,從今天起,你要牢牢的記住,你的屬下裡凡是有我的人,不管是什麼事情,你一律不准過問,只需要管好三個地方就行了,一個是尚書房,一個是太醫院,另外一個是禦膳房。其中以尚書房最為主要,每次尚書令所遞交的奏摺你都必須先拿過來給我看,你明白了嗎?


    高飛點頭哈腰地道:“明白,大人交待過的我都謹記於心了。


    張讓笑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記住,在陛下面前,你是我的上司,陛下不再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屬下,只要你盡心盡力的為我辦事,我哪天高興了就封你一個公爵當當。


    高飛繼續道:“是,大人的話我都明白了。


    張讓見高飛對自己惟命是從,也是歡喜不已,當即親自帶著高飛到禦膳房、太醫院、尚書房走了一遭,讓高飛認認門。東漢的少府位列九卿,算是高官了,但所掌管的是皇家的瑣碎事務,就連宦官都在少府的手底下管著。最值得一提的是尚書令這樣重要的官職也在少府所管轄的職責範圍內,東漢的政令均出自尚書台,但是到了漢靈帝的時候,尚書令已經被宦官給孤立了,根本不讓見皇帝,有奏摺也只能通過少府或者中常侍遞給皇帝。


    少府這個官職,就相當於皇帝的管家,一個大內總管。就是這樣的一個高官,其中許多職位都被宦官霸佔著,而且在宦官的操縱之下,凡是不和宦官合作的,都做不長。

    在張讓的眼裡,高飛是一個“識時務”的人,於是對他也很是讚賞,一路上給高飛講了許多宮中哪些地方該他管,哪些地方不該他管,而高飛則總是跟在張讓的後面,總是對張讓低頭哈腰的,像一個溫順的小貓。

    好不容易逛完了皇宮,張讓這才松了一口氣,並且毫不掩飾地對高飛道:“明天你就正式上任,你之前的羽林中郎將自然會有人去接替的。不過,今天晚上你必須將一千萬錢送到我的府上,這可是陛下的意思。

    “明白,大人儘管放心便是。


    張讓拍了拍高飛的肩膀,笑道:“嗯,好好幹,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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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何進
從皇宮裡面回來的時候,張讓派人將少府的印綬和官服送給了高飛,高飛帶著那套官服和印綬,便出了皇宮,回兵營去了。回到兵營的時候,所有的羽林郎都已經去宿衛皇宮了,只有賈詡一個人留了下來,而剛得到光錄勳的曹操也不知去向。


    “主公,你可回來了。”賈詡一見到高飛回來了,便急忙迎接了上去。

    “賈先生,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主公,大將軍府派人來了,讓主公回來之後就去大將軍府一趟。


    “大將軍?大將軍找我有什麼事情?”高飛心裡泛起了嘀咕。


    賈詡道:“屬下不知,但是來人卻顯得十分的焦急,看樣子是有什麼要事。

    “既然如此,那你和我一起去吧,咱們來京畿那麼久了,我還沒有去拜會過大將軍呢。先生,你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將這印綬和官服放進去,然後咱們一起去大將軍府。


    賈詡注意到了高飛手中的官服和印綬,便問道:“主公升官了?


    “不是升官,是買的官,陛下強賣給我的,你說我能拒絕嗎?”高飛抱怨道。


    賈詡歎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大漢的江山看來真的要土崩瓦解了。

    “瓦解是早晚的事情,以後會出現群雄爭霸的局面,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京畿,弄個太守或者刺史之類的官當當,一旦天下有變,我們就可以率兵長驅直入。


    賈詡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實的聽到高飛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他沒有感到一絲的驚詫,正如他所觀察的一樣,高飛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而大漢的江山也是早晚要崩潰的,對於他來說,這也就意味這很大的一個機遇。多年來的懷才不遇,讓他對大漢早已經失去了信心,如今他已經選擇了高飛做為自己的主公,他就必須竭盡全力的輔佐高飛,在亂世到來之際,成就一番王霸之業。


    高飛將官服和印綬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然後牽來了兩匹馬,和賈詡一起朝著大將軍府奔去。

    到了大將軍府,高飛帶著賈詡稟報了自己的姓名,便獲准進入,被大將軍府中的侍衛帶進了一個大廳。大廳裡燈火通明,高飛老遠便能聽到鼎沸的人聲,遠遠地看去,大廳裡的是滿堂的賓客,有穿著盔甲的將軍,也有穿著長袍的文士,他們都彼此互相爭吵著,弄得人聲鼎沸。

    高飛、賈詡剛向前走了沒幾步路,便聽見側面一旁的小道上傳來了一陣叫聲,叫喊著高飛的名字。

    高飛扭頭看去,在昏暗的燈火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白天剛剛結識的黃門侍郎荀攸。他急忙拉著賈詡走了過去,當即拱手道:“荀先生,你怎麼也在這裡?

    荀攸的臉上面無表情,斜眼看了賈詡一眼,卻並不發話。


    高飛會意,急忙道:“荀先生,這位是我的心腹賈詡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不用顧及什麼。

    荀攸朝賈詡拱拱手,又向高飛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道:“我也是受到了大將軍的邀請而來的,我在這裡是專門等候高大人的。


    “等我?”高飛見荀攸一臉的嚴肅樣,又看了看大廳裡爭吵不休的那些人,聽到噪雜的聲音裡傳進耳朵裡最多的是什麼“十常侍”,直覺告訴他,大廳裡面的人似乎都在商議著怎麼對付十常侍,他便急忙問道,“荀先生,是不是今晚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荀攸冷笑道:“大事是否發生,那就要看高大人的心跡了。我聽聞高大人剛剛榮升為少府,而且是在張讓和趙忠的幫助下才當上的。今日大將軍府裡群賢畢至,所要商議之事也與十常侍有關,所以,我必須提前知道一下高大人的心跡,以免自己站錯了位置,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我?荀先生,你想知道些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會告訴你。”高飛見荀攸如此問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問道。


    荀攸道:“大人以為十常侍如何?

    “十常侍把持朝政,禍國殃民,天下人人得以誅之。


    荀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繼續問道:“如果讓大人誅殺十常侍的話,大人可願意去做嗎?


    “有何不敢?荀先生,難道一會兒大將軍要借用我的手來誅殺十常侍?


    荀攸點了點頭,道:“今日大將軍所召見的人,都是在京畿中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們都深恨十常侍的種種行跡,都欲將起誅殺。然而十常侍常常在皇宮之內,旁人若沒有命令是不能擅自進入。大人和虎賁中郎將曹操突然都榮升為了九卿,難道就一點不覺得奇怪嗎?


    高飛對自己突然榮升為少府,確實感到意外,但是他沒有多想,因為這個官等於是劉宏強賣給他的,是自己花了錢的,雖然錢還沒有送出去,但是並沒有引起他的絲毫懷疑。而現在聽到荀攸這麼一說,他也感覺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有想不出來,便急忙問道:“荀先生,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不妥的嗎?


    荀攸當即問道:“高大人可知道新上任的虎賁中郎將和羽林中郎將是誰嗎?


    高飛搖了搖頭,道:“我暫時沒有聽人提起過,還請先生示下。


    荀攸道:“十常侍中的夏惲、郭勝分別出任虎賁中郎將和羽林中郎將,如果二人明日上任了,就等於皇宮內的虎賁甲士和羽林郎均為十常侍的爪牙了,加上一心跟著十常侍的衛尉,這就等於十常侍將整個皇宮給孤立了起來。陛下已經兩個月沒有上朝了,一切大小事務均被十常侍把持,如今箭在弦上,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了,所以大將軍召集群賢,共商大計。


    聽完荀攸的話,高飛忽然覺得這一刻來的真是太快了,本以為漢靈帝死了以後才會天下大亂,本以為董卓入京了才會天下大亂,沒想到他剛來京畿不到一個月,這天下就要大亂了。何進是大將軍,同時也是外戚,外戚和宦官互相專權已經成為了東漢的政治標誌,大勢所趨之下,命運的年輪只怕要開始提前好幾年了。


    “荀先生,謝謝你讓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不知道大將軍那邊可有什麼計策了嗎?”高飛定了定神,他感到自己此刻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同時也隱隱地感到了大亂將至,他必須在這個時刻把握住自己的機遇。

    “暫時還沒有,不過現在已經分成了兩派,一派建議從長計議,以清君側為名,調四方猛士帶兵進京除奸,另外一派則建議速戰速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兵沖入皇宮,將宦官全部誅殺。高大人,你是什麼意見?

    高飛當然不會贊成前者,如果那樣的話,就等於將董卓那頭惡狼給引來了,他見荀攸似乎在試探他的意思,便拱手道:“不知先生是何意見?


    荀攸見高飛將皮球又踢了回來,只微微一笑,緩緩地道:“前者遷延時日,容易走漏風聲,更何況大將軍手中握著北軍的數萬將士,又何須借用外兵?一旦外兵入朝,必然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衛尉掌管著一萬守衛皇宮的人馬,而且皇宮內也有許多是十常侍的私兵,大將軍手中雖然有數萬北軍將士,但是均駐紮在城外,要想從城外調集兵馬入城的話,恐怕會驚動所有城中百姓,消息也必然會走漏到十常侍的耳朵裡。虎賁甲士加上羽林郎一共才四千人,如果猛衝皇宮的話,或許能殺個措手不及以獲得成功。


    高飛聽荀攸分析的如此明朗,便扭頭對賈詡道:“賈先生,請你速速以羽林郎的身份進入皇宮,讓趙雲、華雄等人時刻待命,今晚便是我們根除十常侍之時。


    賈詡點了點頭,用佩服的目光看了荀攸一眼,朝高飛抱了一下拳,“諾”了一聲之後,便飛快的離開了。


    荀攸聽到高飛如此吩咐賈詡,當即笑了笑,道:“既然大人計議已定,事不宜遲,請大人火速進大廳吧,只要說服了大將軍,今夜過後,天下將為之讚頌大人的美名。

    高飛笑了笑,轉身和荀攸一起朝不遠處明亮的大廳走去。


    二人剛走到大廳門口,大廳裡面的人還在喋喋不休的爭吵著,只聽荀攸高聲喊道:“羽林中郎將高飛到!

    渾厚的聲音立刻向四面八方傳了出去,大廳內的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扭過頭來,將目光聚焦在了剛跨入大廳的高飛身上。


    大廳正中間,一位大腹便便的長相粗獷的漢子穿著一身華麗的服飾,不用多說,他就是大將軍何進無疑了。何進的面色黝黑,左邊臉頰上長著一顆瘊子,鼻子朝天,方碩大口,一雙打手圓嘟嘟的,他一見荀攸跟著高飛走了進來,便急忙站了起來,一臉喜悅地走了過去,朗聲說道:“高將軍、荀先生,你們終於到了,本府恭候你們多時了。

    高飛聽到這話,斜眼看了一下荀攸,見荀攸鎮定自若,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淡定,心中便想道:“好你個荀攸,原來你和我一樣,根本就沒有進大廳啊。


    他見何進走了過來,急忙和荀攸不約而同地向著何進拜了一拜,同時叫道:“下官參見大將軍!


    “免禮免禮!”何進一把拉住了高飛的手,笑哈哈地道:“都說隴西高子羽如何的年輕瀟灑,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諸位大人。


    何進拉著高飛從左邊介紹依次介紹起來:“這位是劉表、這位是劉焉、這位是劉虞、這位是陳琳
……”

    等何進介紹完在座的十八位各級官員之後,高飛便向左邊的劉表、劉焉、劉虞、陳琳、伍孚、荀爽、陳寔、鄭泰、華歆九人拜了一拜,然後又向右邊的袁紹、袁術、曹操、孔融、申屠璠、王匡、鮑信、逢紀、邊讓九人拜了一拜,最後朗聲叫道:“在下高子羽見過諸位大人!


    在場的十八個人不管之前是否認識高飛,都異口同聲地道:“見過高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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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密商(1
今夜的大將軍府裡可謂是群賢畢至,所有在京的名士、顯貴都雲集在了一起,為了打擊十常侍劉表、劉焉、劉虞這樣的漢室宗親也不惜向大將軍何進這邊傾斜。大廳裡的這些平時都名聲在外,但又難得一見的人此刻就站在高飛的面前,他不禁覺得今夜的這一次密會,絕對能夠影響到整個大漢的命運。


    何進介紹完這群人給高飛認識之後,便沖高飛和荀攸笑了笑,請他們坐在左右兩邊的末尾,雖然是末尾,卻也能彰顯高飛、荀攸的重要性,一個是手握兵權的羽林中郎將,另外一個是海內知名的潁川士族,能夠榮登大將軍所邀請的客人,也是非同尋常。

    何進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示意所有的人全部坐下,隨後朗聲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長話短說。高將軍,袁本初和曹孟德經常在本府的面前提起你,而且本府從你入京到現在一直在暗中觀察,覺得高將軍確實是一個忠君愛國的人,所以本府也就不拿你當外人了。

    高飛微微欠身,拱手說道:“大將軍對末將如此厚愛,末將實在受寵若驚,末將和曹將軍、袁大人相識時間不長,但也是彼此推心置腹,對大將軍更是十分的尊重,之所以未能親自登門拜訪,是因為末將最近公務繁忙,還請大將軍恕罪。


    何進哈哈笑道:“無妨!今天讓你過來,就表示本府已經將你當成心腹,本府聽說高將軍已經榮升為少府了,可有此事?


    “啟稟大將軍,確有此事。張讓、趙忠投陛下所好,強行將少府職位加在了末將的身上,並且向末將要一兩千萬錢作為謝金,末將不敢違抗陛下的聖旨,卻也拿不出這麼多謝金來,正準備明天掛印辭官呢。要不然傳了出去,天下人還都以為是我高飛和十常侍穿一條褲子呢,那可就落得個一身駡名了。”荀攸早就提醒過了高飛今晚所要商議的大事,他已經清楚了此時的形勢,便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滿意地點了點頭,向高飛投出了肯定的目光。

    何進道:“高將軍真不愧是義士啊,不過高將軍倒不必掛印辭官……袁本初,你就將具體的事情給高將軍說說吧。

    袁紹“諾”了一聲,當即站了起來,緩緩地道:“高將軍,今日大將軍召集眾人前來,就是要商議一下如何誅殺十常侍的。十常侍此刻氣焰囂張,並且想借機掌控宿衛皇宮的所有軍隊,如果此舉成功的話,那以後朝廷的大小事情就等於全部握在他們的手中了。情急之下,大將軍只有召集大家前來共同商討對策,現在大家有持兩種意見,一種是借用外兵,以清君側為名發兵京畿,另外一種則是用虎賁甲士、羽林郎為主體,進宮殺賊。不知道高將軍贊同那種意見?


    何進怕高飛不明白現在的局勢,當即補充道:“高將軍,九卿之一的衛尉是十常侍安排的心腹,手中握有一萬禁衛軍,而且皇宮裡面十常侍更是巧立名目弄了不少私兵,光皇宮內外就有大約一萬五千人。本府雖然貴為大將軍,但是手中握著的數萬北軍均屯駐在城外,城門校尉伍孚手中有兩千士兵,然而兵力分散在京畿的各個城門那裡,調動起來必然會引起很大的動靜。如今可用的兵馬就只有曹孟德兩千虎賁甲士以及高將軍的兩千羽林郎了,在兵力上有著很大的懸殊,而且宮中十常侍的私兵都藏於暗處。高將軍,現在的形勢就是這樣,你都明白了嗎?


    高飛見眾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的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都在期待著他的回答,而他也很清楚,自己將成為左右整個計策的關鍵性作用。他只微微的笑了笑,蠕動了一下嘴唇,輕聲問道:“各位大人,有多少人贊同借用外兵的,能否舉手示意一下?


    話音一落,但見大廳中大部分都舉起了手,只有曹操、陳琳、鮑信、荀攸、逢紀五個人沒有舉手,就連大將軍何進自己也舉起了手,以絕對性的優勢壓倒了贊同第二種意見的人。但是,往往真理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


    高飛看完之後,緩緩地站了起來,朝著在座的各位都拱拱手,朗聲說道:“各位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請各位大人都放下手吧。

    何進放下了自己圓嘟嘟的手,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站在大廳末尾的高飛,問道:“高將軍,你可有意見了嗎?


    高飛欠身道:“啟稟大將軍,前者遷延時日,容易走漏風聲,更何況大將軍手中握著北軍的數萬將士,只需一聲令下,數萬將士勢必會爭先而上,又何須借用外兵呢?一旦風聲走漏,十常侍方面必然會有所作為,將想法設法阻擋外兵進京,更何況陛下還在皇宮之中,陛下的一句話就是聖旨,陛下不讓外兵進京,誰敢違抗聖旨?後者可以立刻實施,而且絕對可以用雷霆之勢攻入皇宮將十常侍等人斬殺,可謂是首選之策……但是末將冒昧的問一下,大將軍在此密謀誅殺十常侍之事,可是受了陛下密詔?


    何進聽後臉色立刻變得青一陣紅一陣的,額頭上虛汗直冒,他看了看一旁的袁紹,目光中似乎有了幾分遷怒之意。他大將軍做的好好的,和十常侍也井水不犯河水,偏偏手底下的人在耳邊吹風,吹的他心中殺意大起,以為直接幹掉十常侍就等於是替天下人解恨了,可是他現在聽完高飛的話後,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本來是一個殺豬的屠戶,若不是因為妹妹機緣巧合之下進了宮,最後又當上了皇后,他又怎麼能登上大將軍的高位呢。他沒有任何政治細胞,看待事情也是一股子熱情,絲毫沒有把漢靈帝劉宏健在考慮進去。


    良久,大廳內的氣氛立刻變得陰沉下來,許多人都陷入了反思當中,沒有皇帝密詔,擅自發動兵馬,就等於是造反。造反這個字眼對於他們這些清高、沽名釣譽的人來說,根本就是不敢想像的事情,更別說是去付諸實際行動了。

    “陛下被十常侍蒙蔽,外臣相見的機會根本就很少,雖然沒有陛下密詔,但是大將軍可以借助清君側為名,斬殺十常侍,等一切都瓜熟蒂落的時候,陛下就會明白大將軍以及在座各位的苦心的。我們這樣做是在挽救大漢的江山,並不是在謀反。”袁紹見大廳中的人許多都出現了質疑的目光,當即站了出來,朗聲叫道。

    此話一出,倒是讓所有在座的人心裡有了一絲慰籍,都陸續地點頭稱是,不時地發出“唔”的聲音。

    袁紹見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便欠身向何進拱手道:“大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大將軍難道忘記了竇武了嗎?下官還請大將軍三思而行,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如果等十常侍控制住了整個皇宮,那大漢的江山就真正的落在了那幫宦官手上了。

    漢靈帝建寧元年時,這一年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漢靈帝剛剛登上皇位,外戚大將軍竇武、太傅陳蕃謀議清除宦官,但是最後卻因為種種原因反被宦官給殺了。


    此時的何進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以他這一生絕無僅有的冷靜回想著袁紹經常給他講述竇武的事情,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猛然拍了一下身邊的幾案,發出了一陣轟鳴般的響聲,並且將幾案上的一些東西震得七零八落。

    之後,何進猛然站了起來,目光中透露出來了非同尋常的殺機,他仿佛看到面前十常侍等人的身影,多年來殺豬養成的粗聲粗氣讓他在此刻完全爆發了出來,扯開了嗓子大聲罵道:“***十常侍,就算你的皮再厚,老子也要用開水將你們身上的毛燙下來,老子就不信,白刀子進去了,還捅不爛你們身上的那層臭豬皮!

    在場的眾人見到何進突然冒出了這層怒氣,又聽到他嘴裡罵出來的污言穢語,都不禁吃了一驚,但是轉念一想,大將軍是殺豬的出身,能夠當上大將軍也純屬僥倖,便隨即釋懷了,同時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驚訝,繼續保持著高調的姿態。


    袁紹見何進表態了,已經被何進視為心腹的他立刻做出了反應,朗聲喊道:“大將軍決議已下,誅殺十常侍刻不容緩。高將軍、曹將軍,還請你們二人迅速集結人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攻皇宮,宮中所有宦官一個不留……”

    “等一下!”曹操突然站了出來,打斷了袁紹的話,“大將軍,殺雞焉用牛刀,區區十常侍不過是一些骯髒的小人,何需動用大軍?更何況罪只在十常侍等人,與宮中那些太監無關,何必大開殺戒?


    “曹孟德!你祖父曹騰便是官宦,莫不是你想徇私?”何進正在氣頭上,突然聽到曹操的話語,疑似曹操包庇官宦,便大聲叫了出來。


    曹操聽後,臉上立刻變色,怒意立刻湧上了心頭,只輕輕抱了一下拳,轉身便朝大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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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密商(2
當曹操走到大廳門口時,卻見高飛突然躥了出來,用他高大的身材攔住了曹操的去路,一手拉住了曹操的手,淡淡地道:“孟德兄要走嗎?


    曹操怒而不答,只冷冷地“哼”了一聲。


    高飛突然拉著曹操將其按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用一種十分淩厲的目光直視著曹操。曹操只覺得高飛的目光如炬,看的他渾身難受,似乎帶著一種極具威脅的征服感,加上他整個身體被高飛用力氣固定在了座椅上,他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開,便問道:“高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飛笑了笑,輕聲說道:“沒有什麼意思,請你曹孟德坐下聽我說完之後再走不遲。


    鬆開手,高飛端正了自己的身子,一米七八的他在大廳內雖然沒有鮑信高,但是此刻他的身上透露出來了一種極大的威嚴,目光淩厲的掃視過在場的眾人,森寒的目光中注意威懾到所有的人。他拱拱手,緩緩地道:“諸位大人,還請聽我一言!


    何進從曹操起身離開便意識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錯誤,當即緩緩地坐了下去,一言不發地望著威武的高飛,準備洗耳恭聽他的話語,畢竟他不能再激怒高飛了,如果這樣的話,這次密商很可能會不歡而散,虎賁甲士和羽林郎才是這次行動的關鍵。


    荀攸靜靜地坐在那裡,看到高飛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攝入心魄的氣息,嘴角上便浮現出來了一絲若隱若無的笑容,轉瞬即逝。

    高飛見所有的人都注視著他,他便朗聲說道:“大將軍,諸位大人,在下以為,曹將軍說的不無道理,十常侍不過是區區十個太監而已,雖然身處皇宮之內,卻不難除去。如果大將軍執意要動用軍隊的話,只怕今夜會成為一次巨大的宮變,陛下尚且在皇宮之中,萬一張讓等人拿陛下當擋箭牌,混戰之中若是有個什麼不測,這弑君的罪名誰能擔當的起?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憂愁。


    鮑信隨即站了起來,一米八五左右的他站在那裡絕對是鶴立雞群類型的,他渾身都充滿了一種爆發性的力量,寬闊的胸膛、健壯的身體,舉起粗大的雙手朝眾位拱手道:“在下自認為劍術頗高,願意進入皇宮將十常侍等人全部誅殺。

    “鮑大人豪氣沖天,但是一人難以成大事,我王匡雖不才,也懷有一顆赤誠的心,願意和鮑大人一同前往。”王匡受到了鮑信的俠氣感染,立刻便站了起來,大聲叫道。


    “我也願往!”伍孚隨即也站了起來,抱拳叫道。

    伍孚、鮑信、王匡都是漢末俠客,身上的充滿了一身的俠氣,三人雖然都在京為官,但是身上的俠氣未去,此時見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便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高飛看了伍孚、鮑信、王匡三人一眼,笑道:“三位大人勇氣可嘉,可是卻缺少機謀,皇宮守衛森嚴,何況十常侍又知道三位大人是大將軍府的人,又怎麼會放三位大人進宮面聖呢?

    鮑信將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大叫道:“大不了硬闖皇宮,大丈夫不在今時建功,更待何時?


    袁紹此時靈機一動,急忙道:“大將軍,不如放火燒南宮,大火一起,駐守北宮的衛尉必然會帶人前去救火,如此以來,衛尉的人馬就可以被盡數調開了,鮑大人、伍大人、王大人就能趁亂潛入皇宮了。


    “放火燒南宮?虧你袁本初想的出來,南宮是董太后的寢宮所在,你就不怕董太后死於非命嗎?”一直沒有發話的劉氏皇族終於開口了,但是開口之人卻是前任少府劉虞,他一聽到袁紹這話,便氣的火冒三丈。


    袁紹臉上窘迫,急忙解釋道:“劉大人,我並非是真個放火去燒,只是調虎離山之計,為了吸引兵力的目的。

    “不行!你燒了南宮,太后將置於何處?我身為宗正絕對不會讓你亂來的。”劉虞的身材還算健碩,年紀也比袁紹大出許多,青須白麵,卻也是個養尊處優的主。


    高飛見事情就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當即朗聲說道:“殺十常侍不一定非要引開守衛的……”

    何進急忙問道:“哦,高將軍有什麼妙計嗎?


    高飛道:“啟稟大將軍,現在羽林郎正在皇宮中當值,那些羽林郎裡有一千六百人是末將從涼州帶過來的,可以說對末將是忠心耿耿,只要末將一聲令下,那一千六百名羽林郎便能在皇宮中有所作為。更何況末將手下武藝高強著頗多,對宮中地形也頗為熟悉,只要挑選幾個出來,斬殺十常侍只是區區小事而已。


    何進笑了笑,道:“對啊,本府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現在高將軍貴為少府,可以隨意出入皇宮,就算是衛尉也不敢阻攔。高將軍,你可願意替天下人斬殺十常侍嗎?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高飛爽快地回答道。


    何進點了點頭,大聲道:“好,那就請高將軍代天下人斬殺十常侍了,事成之後,陛下面前我等定為高將軍聯名上疏,以彰顯高將軍所立下的功勞。

    “多謝大將軍,末將定然會不負眾望的。大將軍,事不宜遲,末將還是立刻就入宮為妙,只怕晚了會有所變故。事成之後,末將必定會派人前往宮門,將十常侍的腦袋全部拋出來。


    “好,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需要做一些準備。袁術,你暫代虎賁中郎將之職,將虎賁甲士全部召集起來,在北宮外集合。袁紹,你去召集所有衙役,到武庫集合。其餘人各自帶上親隨跟本府一起到北宮門外等候,今晚一過,諸位大人必定能夠名垂青史。”何進朗聲說道。


    “諾!

    會議散後,曹操、荀攸、高飛並排出了大廳,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十分默契的走出了大將軍府,然後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停留了下來。


    “高大人敢為天下先,確實令荀某佩服,不過皇宮中暗藏殺機,還希望高將軍見機行事,如果遇到不妥還請不要硬拼,出宮之後,再另行他法。”荀攸似乎很擔心高飛的安全,一停了下來,看四周沒有人之後,便急忙說了出來。

    高飛笑了笑,道:“荀先生請放心,我自有分寸。

    曹操還是一臉的不爽,前者被何進謾駡了他,後者何進又調離了他的兵權,在高飛笑聲落下之後,便拱手道:“子羽賢弟,何進這個人沒有什麼遠見,今晚若不是子羽你力挽狂瀾,只怕皇城內就會有一場腥風血雨了。就算除去了十常侍,何進一旦握住了大權,只怕比十常侍也好不到哪裡去,以我在何進身邊觀察那麼久的結果來看,如果今晚大事成功,那麼以後亂天下的人,就必然是何進了。


    高飛道:“孟德兄,這是後話,今夜我還需要孟德兄從中協助一二,不知道孟德兄可否願意?


    曹操道:“你我兄弟,還說這些見外話幹什麼?


    “袁本初居心叵測,雖然他的計策被否定了,但是他絕對不會甘心,必然會暗中做出放火燒南宮的事情來。南宮之中尚有宮女、太監數千人,如果大火一起,只怕那數千條性命就會葬送在大火之中了。小弟想請兄長緊隨袁紹左右,以兄長和袁紹的這份交情,必然能夠勸諫得住。


    曹操笑道:“只怕我無法勸慰,這件事不是袁本初的意思,而是何進的意思。


    “大將軍的意思?”高飛驚詫道。


    曹操道:“董太后和何皇后素來不和,何皇后一心要加害皇子劉協,這樣一來,她的兒子劉辯就順理成章的成為皇太子了,也不必再憂心有人爭搶了。董太后是當今陛下的生母,他一心想立劉協為太子,陛下孝順,如果不是何皇后極力勸阻,只怕太子之位早就是劉協的了,你說何皇后又怎麼能不恨呢?大將軍是何皇后的兄長,他又怎麼會不希望自己的外甥當上太子呢?所以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設法除去董太后,而放火燒南宮,縱使宗正劉虞不同意,今晚也勢必會執行下去,我現在手中無兵,根本無法勸解。賢弟啊,為兄也是無能為力啊。

    “***,皇宮裡面的事情還真麻煩,處處都是利益衝突。”高飛聽完之後,破口大駡道。


    荀攸當即道:“何進雖然貴為大將軍,卻成不了什麼大事,但是為了不至於在十常侍被誅殺以後大權集中落入大將軍之手,在下倒是願意先行去南宮一趟,以黃門侍郎的身份覲見董太后,將其誆騙出來。太后是陛下親生母親,對十常侍的一些做法也難以忍受,她若到了北宮,定然能夠發揮其特殊作用,如此一來,南宮大火就可以避免了。

    “妙計!那我就暫時拖住袁本初,給先生製造時間。”曹操拍手笑道。


    高飛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好,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分頭行動。

    話音一落,三人便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高飛策馬賓士在街道上,向北宮方向而去,腦海中想到《後漢書》靈帝紀裡曾經這樣記載道:“中平二年,二月,南宮大災,火半月乃滅。

    他一邊在馬背上賓士著,一邊自言自語地道:“看來史書上所記載的這場無緣由的無名大火是何進所為的了,今天我的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救下了數千人的生命,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恩德啊。


    注:文中一直提到北軍,所謂的北軍是東漢的中央軍,由五營組成,分屬屯騎校尉、越騎校尉、步兵校尉、長水校尉、射聲校尉,承擔著京師衛戍,一直由大將軍掌管,屯駐在京師的北邊,所設立的校尉官職一般高於雜牌將軍,俸祿上與宿衛皇宮的禁衛軍基本等同。以後抽空將具體的大漢官職一覽表書寫出來,以方便讀者們瞭解其職務和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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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密商(3
黑夜中,高飛單馬飛馳,馬蹄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遠遠流傳開來。


    守衛在北宮門口的衛士一天一換班,為了皇宮的安全,任何過往之人都要進行盤查,如此森嚴的防守,若是沒有職責的話,是不能隨便進入皇宮的,有聖旨的人也必須由黃門侍郎帶著進去。

    高飛策馬來到了宮門口,立刻有人一群甲士湧了上來,負責看守宮門的一個屯長立刻走了上來,當即嚎叫道:“來人快快下馬,皇宮重地,不容狂徒放肆!

    高飛見那屯長言辭鑿鑿,他便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同時掏出了身上還沒有交接的羽林中郎將的腰牌,朝那屯長面前高高一舉,朗聲道:“我是羽林中郎將高飛,快快閃開!


    那屯長一聽高飛的名字,立刻低頭哈腰地走到了高飛的面前,匆匆瞄過一眼高飛的腰牌之後,便巴結道:“原來是高將軍啊,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只怪小人有眼無珠,將軍不是應該在未時就進入皇宮的嗎?怎麼這個時候才來?


    “你一個守門的屯長居然也過問起我的事情來了?去把你們的衛尉大人叫來,我倒要看看,衛尉手底下的人怎麼都個個那麼大膽!”高飛厲聲叫道。


    那屯長臉上窘迫,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他身後的一個隊長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他聽完之後,臉上立刻變色,急忙叩拜道:“恭喜大人榮升少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小人該死,小人不該過問大人的事,小人向大人賠禮了,還請大人不要驚動衛尉大人。

    高飛冷笑道:“好了好了,些許小事也不值得情動衛尉了。本來本府今晚可以不來的,但是這是本府最後一天宿衛皇宮,所以特來和兄弟們敘敘舊。


    “應該的應該的,大人請進吧!


    順利的進入皇宮之後,高飛牽馬走過第一道宮門,然後那見屯長派了一個隊長去後面的幾道宮門,之後高飛經過後面的幾道宮門的時候,只見那些負責守衛宮門的將士們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一個人也沒有來阻攔他。


    高飛重新騎上馬,策馬朝羽林郎宿衛的宮殿走去,轉了幾個彎之後,他便看見了一個涼亭。此時,涼亭的附近,彙聚了二十個羽林郎,當高飛走過去的時候,所有的人在龐德的一聲“集合”聲中彙聚在了一起。緊接著龐德喊出了“立正、稍息”等口號,二十名羽林郎都精神抖擻的站成了兩排,將軍人應有的氣息全部展現了出來。

    “嗯,很不錯。龐德,賈先生呢?”高飛走近眾人,誇讚了一番之後,見賈詡不在,便問道。

    龐德回答道:“啟稟主公,賈先生說帶著卞喜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說是先替主公掃清道路上的荊棘。

    高飛聽了有點不明不白的,搞不懂賈詡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便問道:“賈先生幾時回來?


    龐德道:“賈先生說了,此事事關重大,必須讓主公等他回來之後才可以有所行動。


    “這個‘毒士’,到底在搞什麼鬼?還有什麼比一會兒要做的事情更重要的?”高飛自言自語地道,“你們都坐下吧,咱們就等賈先生一會兒。


    這一等便是十幾分鐘過去了,高飛抬頭看了一下夜空,見夜空中掛著一輪殘月,清冷的月光灑在整個皇宮內,周圍的人也沒有人出聲,乾冷的微風從眾人臉上吹過,一陣涼颼颼的。


    “不等了!”高飛突然失去了耐性,想想自己今天要做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外面還有許多人在焦急的等著呢,他不能為了一個賈詡而再拖延時間了,“現在就行動!

    龐德急忙湊到高飛身邊,急忙道:“主公,賈先生還沒有回來,賈先生說
……”

    “賈先生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這裡我是主公,你是聽我的還是聽賈詡的?”高飛怒道。


    龐德立正了起來,向著高飛敬禮道:“令明自從跟隨主公以來,絕無二心,對主公的命令也是言聽計從,但是今天令明就要破例違抗命令一次了,賈先生說了,前面的道路上佈滿了荊棘,不能讓主公輕易冒險,令明也不願意讓主公以身犯險,所以只能對不住主公了!

    龐德話音一落,但見他身側的二十個羽林郎便一擁而上,紛紛抓住了高飛的身體,將高飛牢牢的按坐在石凳上,饒是高飛再有力氣,他也絕對不可能掙脫開二十個人的一起用力的結果。


    “住手!不得對主公無禮!”就在高飛準備大喊大叫時,賈詡突然帶著卞喜出現了,朗聲叫道。

    龐德等人見賈詡歸來,立刻鬆開了高飛,自覺地跪在了地上,同時說道:“我等冒犯了主公,還請主公責罰!

    高飛確實很生氣,他不知道賈詡對龐德等人說了什麼樣的話,居然如此言聽計從,什麼荊棘、什麼危險,他自然知道,可是如果不冒險的話,他就不是高飛了。人生充滿了激情,他就是那個點燃激情的人,如果沒有挑戰性,他完全可以交給手下人去做。


    “主公息怒,這一切都是我讓他們做的,主公要怪的話,就責怪我吧!”賈詡急忙走到了高飛的身邊,為龐德等人求饒。

    “賈先生……你……”高飛想發火,可是看到賈詡那一臉和藹而又充滿自信的臉,便問道,“你剛才到哪裡去了?

    賈詡嘿嘿笑了笑,當即拜道:“啟稟主公,屬下是去替主公掃平道路上的荊棘了,如今荊棘一除,主公便可以發號施令了。


    “荊棘?什麼荊棘?”高飛看著賈詡後面的卞喜,疑惑地問道。


    卞喜的臉上顯得很是疲憊,自己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顯然是運動過量所致。他聽到高飛問話,“哦”了一聲,急忙從懷中掏出了一件物品,向前走了兩步,遞給了高飛,同時說道:“主公請看!

    高飛見卞喜遞過來的是一道檄文,那檄文非比尋常,是傳達聖旨所用的,他見賈詡正露著一臉笑意,便打開了那道檄文。此時,卞喜拿過來了一個火摺子,在昏暗的燈火的映照下,那檄文上的能夠被看的清清楚楚。


    “這……這是……是聲討十常侍的聖旨?”高飛看完之後,臉上浮現出來了一陣莫名的驚奇,不自覺地問道,“陛下……陛下怎麼可能會寫出這樣的聖旨來?賈先生,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

    賈詡嘿嘿笑了笑,捋了捋下頜上的鬍鬚,緩緩地道:“主公,大將軍何進召集那麼多人進行密商,無非是為了除去十常侍,我從大將軍府出來之後,便尋思著何進此舉有諸多不妥。何進身為大將軍雖然有能力剷除十常侍,但是卻沒有陛下書寫的親筆詔書,而且陛下也不可能下達這樣的詔書,所以何進此舉只能算的上是逼宮。主公一心想剷除十常侍,勢必會首當其衝,如此以來,實際參與者是主公。如果主公此事成了,何進必然會以大將軍的身份入朝輔政,而主公最多以功勞封個三公什麼的,可是手上卻沒有得到實權,這樣一來就等於便宜了何進。


    “嗯,這個我知道,我也早已經預料到了,所以我不會讓何進那麼快得逞的。”高飛道。


    賈詡繼續道:“主公,我料定主公不會動用軍隊前來殺十常侍,因為那樣做很容易讓人誤會為謀反,萬一何進的立場不穩,勢必會害了主公。主公英明神武,身邊又有龐德、華雄、龐德等這樣的猛將,必然會想以刺殺的方式結果了十常侍。但是此舉太過冒險,畢竟陛下是個活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人刺殺十常侍。屬下以為,必須用一個萬全的方法,而誅殺十常侍這樣的奸佞之臣,最有效的是奉詔除奸。屬下便撰寫了這道聖旨,可是沒有玉璽加蓋的話,這就等於廢紙一張。所以,屬下便請卞喜去皇宮內盜取玉璽,將此聖旨蓋上玉璽,只有這樣才能順理成章。

    高飛恍然大悟,難怪卞喜氣喘吁吁的,想必是為了躲避守衛而奔波的。他此刻一切都清楚了,知道賈詡、龐德等人都是為自己好,便對身後的龐德等人道:“你們都起來吧,我錯怪你們了。


    龐德等人站起身子之後,便靜靜地站在那裡,絲毫沒有任何怨言。


    “賈先生,你是想利用這道聖旨給十常侍以威懾,讓他們以為是陛下暗中下的命令,在他們將信將疑的時候,便下手殺了他們,對嗎?”高飛道。

    賈詡笑道:“正是這個道理,只有如此才是最安全有效的辦法,不管陛下承認不承認,有了這道聖旨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討賊,而且殺了十常侍以後,陛下就算想怪罪主公都不行,這可是加蓋了玉璽,如假包換的聖旨。

    高飛笑了笑,道:“賈先生,可真有你的,想的居然如此周詳,不愧是‘毒士’啊!哈哈,哈哈哈!


    “毒士?”賈詡突然聽到這個稱號,當即怔住了,心中想道,“主公為何如此稱呼我?難道……難道主公已經知道了是我挑唆董卓抓獲那些飛羽部隊家屬的事情?我做的如此隱秘,沒想到還是瞞不過主公。可是,無毒不丈夫,不毒一點的話,那些飛羽部隊的士兵就會被家人所牽絆住,就無法徹底的跟隨主公
……”

    高飛見賈詡眉頭皺起,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看到賈詡一臉的愁雲,急忙道:“賈先生,你別放在心上,是我瞎說的,我這就向你賠禮道歉,還請賈先生不要記在心裡。


    賈詡的臉上浮現出來了短暫的變化,先是面帶愁雲的皺眉,隨後是喜笑顏開,當即朝高飛道:“呵呵,主公明察秋毫,屬下佩服,不過屬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公好,雖然有時候所做的事情歹毒一些,可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我又怎麼能擔當起主公對屬下‘毒士’的美譽呢?


    高飛聽賈詡直接承認是毒士了,便笑了起來,對賈詡道:“先生,事不宜遲,咱們也拖延了那麼長時間,是時候行動了。


    賈詡重重地點了點頭,對高飛道:“主公,趙雲、華雄、盧橫、周倉、管亥、廖化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裴元紹、夏侯蘭暫時負責統領羽林郎,只要主公一聲令下,趙雲等人就會跟著主公一起去殺十常侍,裴元紹、夏侯蘭也會率領羽林郎作為策應!


    高飛道:“如此甚好,陛下現在在合歡殿,十常侍也必然會隨同前往,我們現在去合歡殿,裴元紹、夏侯蘭堵住合歡殿的宮門,不許任何人進出,務必將十常侍堵殺在合歡殿內!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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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宮變(1
兩千羽林郎早已經準備就緒,一聽說到要斬殺十常侍,所有的人都躍躍欲試,不管是誰,都希望能夠親手將這些奸佞的宦官給殺了。何況高飛手中握著聖旨,奉詔鋤奸可是名正言順的,手下的人就更加願意聽從號令了。


    亥時三刻,夜色深沉,皇宮遠離了白天的喧囂,就連守夜的宮女太監們也都開始打起了盹,整個皇宮裡除了幾聲思春的貓叫外,都死一般的寂靜。合歡殿離羽林郎所宿衛的偏殿不遠,只需走上幾百米路,便能徑直到達合歡殿的宮門口。

    殘月如鉤,清寒的月光灑向大地,給這個清冷的夜晚籠罩上了一層朦朧。

    合歡殿宮門外的道路上,高飛帶著賈詡、趙雲、華雄、龐德、周倉、管亥、廖化、卞喜,一行九人端正地走向合歡殿的宮門,每個人的腰中都懸著一把佩劍,除了高飛、賈詡二人穿著長袍外,其他所有的人皆穿著清一色的盔甲。

    合歡殿宮門口,矗立在冷風中的幾個太監聽到了厚重的腳步上,在朦朧的月色下看到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注意了一下他們身上的穿戴,一個領頭的太監急忙朝前面走了兩步,抬起手便指著高飛,朗聲說道:“後宮重地,豈是你們隨意擅闖的地方?快快回去!

    高飛的腳步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前走著,沒幾步路便來到了那個太監的身邊,二話不說,當即拔劍而出,手起刀落間便將那個太監的人頭砍了下來。其餘的幾個太監登時驚詫不已,就在他們還愣在原地的時候,趙雲、華雄等人便一個個猶如惡鷹一般撲了上去,只短暫的幾秒時間,便將宮門的太監清理的乾乾淨淨。隨後,盧橫、夏侯蘭、裴元紹各自帶著部隊從宮門的兩邊湧了上來,立刻將合歡殿的宮門堵得水泄不通。


    後宮的防禦體系十分的薄弱,高飛不費吹灰之力奪下宮門,之後,便急忙對盧橫、夏侯蘭、裴元紹道:“守衛在宮門口,無論是誰來,一律不能進入,沒有我的命令,擅自進出者殺。

    盧橫、夏侯蘭、裴元紹齊聲答道:“諾!


    高飛將劍插入劍鞘,扭身便朝宮門裡走去,賈詡、趙雲等人緊隨其後。


    合歡殿內,燈火通明,悠揚而又端莊的宮廷樂曲從合歡殿內傳了出來,樂曲中偶爾夾雜著幾聲浪笑。合歡殿門窗緊閉,殿外站著的守夜太監也都依附在門窗邊,透過門窗的縫隙朝殿內張望,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絲喜悅,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一群人正在悄悄的朝他們走來。

    太監們正不亦樂乎的偷看著合歡殿內的景色,卻突然聽見背後有腳步聲傳來,急忙回頭時,看見高飛等人兇神惡煞的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絲血跡,太監們都嚇了一跳,剛準備張嘴問話,但見面前十幾道寒光閃過,一顆顆人頭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主公,你看裡面……”趙雲無意間從門縫裡朝合歡殿內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顯出了驚訝之色,對高飛小聲說道。

    高飛透過門縫朝合歡殿內望了過去,但見二三十個全身***的女人正在大殿的中央跳著舞蹈,大殿的左側坐著清一色的太監樂師,正在用他們手中的樂器吹拉彈奏,製造出高亢的靡靡之音。大殿右側的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棉被,棉被上躺著十名光著身子的女人,張讓、趙忠等十個太監都光著上身,將十名女人的***都高高抬起,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個圓柱形的硬物,正在用那硬物插進那些女人的下體之內,女人們的臉上都顯現出來了極大的痛苦模樣,有的雙腿間都流出來鮮紅的血。大殿正前方的龍椅上,劉宏全身上下一絲不掛,斜靠在龍椅上,一名光著身子的女人正坐在他的雙腿之間,不停地扭動著身軀,不時發出一兩聲高亢的……

    “這個荒淫無道的昏君!”高飛看到這大殿內的一幕,怒氣立刻湧上了心頭,他知道漢靈帝昏庸無能,卻沒想到是如此的荒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地叫了出來。


    賈詡、華雄等人紛紛透過門窗看了進去,臉上都浮現出來了一陣羞紅,如此場面對於他們來說,還是頭一次見到。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砰”的一聲巨響,高飛一腳踹開了合歡殿的大門,手中提著血淋淋的長劍,大踏步地跨進了殿裡。

    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坐在皇帝寶座上的劉宏以及大殿內的一切人等都是一驚,劉宏還沒有來得及推壓在他開身上的女人,只覺得一股液體從自己的下身湧出,渾身一哆嗦,整個人洩氣一般的癱軟在龍椅上,而壓在他身上的女人驚叫了一聲,急忙離開了他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龍椅的後面,只露出一張花容失色的臉。

    那些光著身子的女人也在這一瞬間都驚叫了起來,如同鳥獸散一般立刻從大殿中央躲在了大殿的兩邊,紛紛從地上撿起衣服遮擋自己的身體。樂師停下了擺弄手中的樂器,從腳邊的地上紛紛拾起了兵器,立刻從大殿左側湧了出來,全部聚集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張讓、趙忠等十個人都立即跑到了劉宏的身邊,同時大聲叫道:“有刺客,護駕!護駕!

    高飛的眼睛裡充滿了怒意,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長劍,回想起剛才劉宏等人的淫樂,讓他徹底地感受到了這個朝廷的**。他看著大殿正中央手持兵刃的那些太監樂師,以及那些樂師背後的十常侍和劉宏,當即高聲郎叫道:“把大殿的門給關上,周倉、管亥、廖化、卞喜守在門外!


    “諾!”周倉、管亥、廖化、卞喜四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了一聲,隨後便將大殿的門給關了起來,四人緊緊地守在門口。


    “高……高愛卿……你難道……想造反……造反不成?”劉宏看到高飛的臉上和身上沾滿了鮮血,手中提著的長劍也在一點一點的滴著血,他驚慌失措之下,便吞吞吐吐地問道。

    “大膽高飛,居然敢公然行刺陛下?來人啊,把高飛給我拿下!”張讓看到這一幕,倒沒有表現出一點懦弱,而是指著高飛朗聲大叫道。

    張讓聲音一落,但見那二十名手持兵刃的太監樂師便沖了上來。

    高飛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淩厲的目光掃視著張讓等人。他身後的趙雲、華雄、龐德三人便在同一時間跳了出去,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迎上了那二十名太監樂師,只短暫的幾十秒內,三個人便已經將那二十名太監樂師盡皆殺死,紛紛倒在大殿正中央,弄得一地血跡。

    張讓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平日裡訓練出來的死士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張愛卿,快……快殺了這逆賊!”劉宏從龍椅上跳了下來,躲在了張讓的身後,大聲喊道。

    高飛見形勢不利,便從懷中掏出了一道聖旨,朗聲道:“陛下,臣高飛絕無犯上作亂之意,只是臣是奉了陛下密詔鋤奸,今日要剷除十常侍,清君側,靜天聽,這是陛下給臣的親筆詔書!

    “密詔?”張讓、趙忠等人都回過了頭,用一種猜疑的目光望著劉宏。


    “密詔……什麼密詔?朕什麼時候給過你密詔了?”劉宏比誰都吃驚,看著張讓、趙忠等人質疑的目光,立刻叫道。

    高飛也不再辯解,當即提劍向前跨了一步,邊走邊道:“臣奉旨討賊,這是陛下給臣的聖旨,臣按詔行事,是為了陛下清除奸佞,何罪之有?陛下,你過來,到臣的身邊來,臣可以保護陛下安然無恙。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朕根本沒有給過你什麼詔書,你別過來……”劉宏見高飛一步一步的靠近,便不住地朝後面退,大聲地叫道。


    高飛提劍在前,趙雲、華雄、龐德緊隨其後,四個人快步走了上去,沖著最前面的四個太監便是一番亂砍。餘下的張讓、趙忠等六人嚇得面如土色,劉宏推著他們擋在前面,張讓、趙忠等人反而將躲在最後面的劉宏給推了出來。

    “你別過來……朕讓你別過來……”劉宏大驚失色,眼中滿是恐怖,光著身子的他早已經開始渾身顫抖了,哆嗦地站在那裡,發著無助的呼喊。

    事已至此,高飛哪裡肯罷手,定睛看見劉宏身後的那六個太監,便大叫了一聲,一個箭步躥到了劉宏的面前,左手猛地一拉劉巨集,便將劉巨集拉到了身後,同時大聲對龐德道:“令明!保護陛下!

    龐德“諾”了一聲,急忙拉著劉宏走到了大殿的門口,和站在那裡的賈詡一左一右的看護起了劉宏。賈詡當即拜道:“陛下受驚了,有臣等在,陛下絕對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此時的劉宏早已經嚇破了膽,做皇帝做了這麼多年,天天養尊處優,這等血腥的場面他哪裡見過,一經被龐德帶到了大殿門口,回頭看見高飛、趙雲、華雄三人又殺了三個跟在他身邊的中常侍,見鮮血從脖頸間噴湧出來了,便暈厥了過去。


    龐德、賈詡見劉宏暈厥在地,只輕輕地瞄了一眼,誰也沒有搭理他,對於他們來說,這種荒淫無道的皇帝根本不值得他們去效忠。二人抬起頭,目視前方,見高飛又斬殺了一個太監,只剩下張讓、趙忠兩個人向那些大殿柱子後面光著身子的女人堆裡跑去。

    那些女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整個大殿裡都是無頭、斷手、斷腳的屍體,有許多都已經昏厥了過去,其他的人也嚇得花容失色,全身顫抖的她們也顧不得拉著衣服遮擋身體了,所有的春光都顯現了出來。

    趙忠向前跑著,隨手將身邊的女人用力的推了出去,那女人“啊”的一聲尖叫,迎面便撞上了追逐趙忠的華雄。華雄先是吃了一驚,見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撞了上來,當即伸出了左手,順勢摟住了那女人的細腰,身體在原地轉了半圈之後,輕鬆地化解了那女人的撞擊,然後他鬆開了摟住那女人細腰的手,同時將右手中的劍給拋了出去,但聽“噗”的一聲悶響,長劍便貫穿了趙忠的胸膛,立刻斃命。

    高飛、趙雲去追逐張讓,張讓倒是顯得聰明了一點,他將兩個女人推向了高飛、趙雲,阻止了高飛、趙雲追擊自己的步伐,然後自己便準備向偏殿跑去。高飛見張讓要跑,急忙擲出了手中的長劍,一劍飛出便插進了張讓的大腿上。

    張讓“啊”的一聲慘叫,腿上傳來了陣陣疼痛,一個踉蹌便翻到在了地上,等他剛想爬起來的時候,趙雲早已經趕了過來,揮劍便朝他砍來。他情急之下,立刻尖叫道:“救命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個黑衣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了出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立刻擋住了趙雲的劍。


    “錚!

    一聲巨大的轟鳴在整個大殿中響了起來,那黑衣人左手握劍,一陣快擊便將趙雲給逼開了。


    高飛、華雄、龐德、賈詡無不吃驚,他們平時都暗自佩服趙雲的身手,可是那黑衣人的突然殺出,只短短的幾招快劍,便將趙雲給逼開了,這份實力絕對不容忽視。

    高飛從地上撿起了一把長劍,快步走到了趙雲的身邊,看了一眼那黑衣人,見那個黑衣人面部棱角分明,左邊臉頰上帶著一道劍痕,中等身材,渾身散發著成熟魅力的男人,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犀利,顯然是經歷過許多腥風血雨的。他凝視著那黑衣人,輕聲問道:“子龍,你沒事吧?

    趙雲搖了搖頭,目光中也充滿了驚奇,緩緩地道:“主公,這人劍法高超,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華雄也從一邊趕了過來,和趙雲、高飛站在一起,凝視著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仗劍而立,修長的身軀擋在了張讓的面前,側臉問道:“你沒事吧?

    張讓一臉的痛苦,他匍匐在地上,腿上還插著一把長劍,沖身邊的黑衣人叫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我希望你遵守諾言,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今晚一過,你我互不相欠!”那黑衣冷冷地沖張讓喊道。


    張讓道:“只要你殺了他們,從此以後我們就永遠扯平了。

    “好!”那黑衣人轉過了頭,淩厲的目光中射出道道森嚴,掃視著站在他面前的趙雲、華雄和高飛,當他的目光停留在高飛的臉上的時候,卻露出了一絲驚奇,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有開口,心中卻暗暗地叫道:“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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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宮變(2
大殿內,因為那黑衣人的突然出現,形勢出現了少許的轉機。高飛凝視著面前的黑衣人,見他保護著張讓,而且聽他們的對話,似乎兩人之間的關係也非比尋常。他掃視了一下整個大殿,見大殿內裸露著身體的女人緩緩地蘇醒過來,他覺得太過礙事,當即朗聲喊道:“今夜我高飛奉詔討賊,只殺十常侍,不相干的人全部給我滾出去!


    賈詡、龐德用一件衣服遮擋住了劉宏的身體,將仍在昏厥中的劉宏拉到了一邊,同時打開了大殿的門,放那些女人出殿。女人們巴不得早早的離開這裡,聽到高飛的命令之後,衣服也顧不得穿,撒腿便朝大殿外跑去。


    守衛在大殿門口的周倉、廖化、管亥、卞喜四人又重新將大殿的門給關上了,仍然冷漠地注視著大殿周圍的動靜,但有風吹草動,手中的兵刃便立刻出手。

    大殿內,高飛再次打量了一下那黑衣人,隨後拱手道:“這位兄台,我是少府高飛,奉陛下密詔剷除朝中奸佞,十常侍把持朝政,禍國殃民,人人得而誅之,還請兄台讓開,不要助紂為虐。

    那黑衣人冷笑了一聲,手中的長劍突然飄舞起來,劍氣縱橫,淩厲的劍招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大殿內更是寒光閃閃殺氣逼人。他左手握劍,所舞動的劍法居然能如此精妙,密不可破的劍招立刻形成了一個劍網,將他自己連同身後的張讓都罩在了裡面。短暫的六招劍法舞過之後,他便收住了劍招,將長劍猛然插在了大殿的地上,那長劍有一半沒入了地上,上面的另外一半卻在那裡顫巍巍的晃動著。


    “這劍法是……這是……你……你是……”高飛看完那黑衣人所舞動的六招劍法之後,整個人便呆在了那裡,腦海中浮現出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吱吱唔唔的道。

    那黑衣人環抱著雙臂,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冷冷地對高飛說道:“高子羽,一別六年,沒想到我們又碰面了。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當場震驚了,趙雲、華雄、龐德、賈詡甚至是張讓,都讓他們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都沒有想到那黑衣人和高飛居然認識。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高飛可以已經正式確認了那黑衣人的身份,就是六年前教授他游龍槍法的蒙面黑衣人,只是當時他從未見過那黑衣人的面容,如今當那黑衣人以真面目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如果不是那黑衣人所舞動的那六招劍法,他根本無法辨認出來。

    那黑衣人沒有回答,反問道:“當年我少教了你最後六招,以至於我的心裡一直有點愧疚,現在我把那六招教給你,剛才我所舞的那六招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師父,你怎麼會……會成為十常侍的爪牙?”高飛點了點頭,指著張讓輕聲問道。


    “閉嘴!我說過,我不是你的師父,當年你救了我,我教你武功,這也算是知恩圖報了,雖然當時我不辭而別,以至於你最後六招游龍槍法沒有學成,但是我現在已經將最後六招完全教授給你了,以你現在的武功,從中推演出來槍法不難。從此後,我們互不相欠!”那黑衣人厲聲說道。

    “王越!我不管你和他之間到底有什麼瓜葛,但是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快殺了他們!”張讓已經爬到了大殿的牆邊,靠著牆,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用另外一條完好的腿支撐著身體,大聲地叫道。

    “你閉嘴!我可不是你呼來喚去的狗……”王越猛然回過了頭,用極其淩厲的目光望著張讓,大聲吼道。

    “你……”張讓氣的不輕,但是面對王越淩厲的目光,他還是會感到害怕,更何況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王越是他唯一的救星。於是,他強忍住了心中的怒氣。

    “王越?”高飛的腦海中似乎有著這樣一個模糊的影子,“王越好像是東漢末年第一劍客……難怪我所附身的這個人的武藝有這麼高……”

    回過頭,王越望著高飛、趙雲、華雄三人,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長劍,將劍尖指向了高飛三人,冷冷地道:“他是我要保護的人,要殺他,先殺我!


    “主公,現在該怎麼辦?”趙雲面露難色,雖然對方頗高,可如果他和高飛、華雄合力擊殺,未必會屬。


    高飛看著王越冷峻的面孔,輕聲問道:“你當真要幫這個死太監?難道你不知道他是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嗎?

    王越冷哼了一聲,道:“禍國殃民?如果皇帝不昏庸的話,又怎麼會聽信他的讒言?他於我有恩情,我曾經許諾過,要救他三次,這次是最後一次,我不可以失信於天下!


    賈詡、龐德這個時候都走了過來,賈詡的臉上一陣冷漠,將高飛拉到了一邊,貼在高飛耳邊小聲嘀咕道:“主公,速戰速決,如果再這樣拖延下去的話,只怕會生出許多變故。


    高飛轉過身子,朝王越喊道:“既然如此,那只有得罪了,十常侍今天我是要徹底根除!


    “放馬過來吧!”王越的臉上毫無懼意,從容不迫地道。


    “趙雲、華雄、龐德,一起上!”高飛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手中長劍陡出,劍鋒直指王越的胸膛。

    “錚!

    王越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只輕輕一揮手中的長劍,便撥開了高飛刺來的劍招,隨即劍招迭出,和高飛顫抖在一起。


    趙雲、華雄、龐德三柄長劍齊出,分別跨在了三個不同的方位,和高飛一起將王越四面圍定。王越不愧是第一劍客,雖然面對四人的圍攻,可是他身在包圍之中仍能鎮定自若的回擊擋劍,饒是不簡單。

    大殿內但見寒光閃動,五條長劍相互碰撞,乒乒乓乓的一陣陣脆響。十招過後,王越仍然格擋自若,雖然被高飛、趙雲、華雄、龐德四人用劍網罩住,卻收放自如,不經意間防守的劍招便會陡變為進攻的殺招,有好幾次就差點突破了四人的圍攻。

    張讓看到王越被困在劍網之中,而高飛等人又在一心對付王越,他靈機一動,便邁著受傷的腿緩緩地沿著牆壁朝偏殿退去。

    旁觀者清,賈詡站在一邊,看著王越在高飛等人的圍攻之下還能收放自如,確實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他從未見過有如此高超劍術的人,此番一經較量起來,倒是讓他看的饒有興致。可是,當他無意間掃視了王越身後的張讓時,卻發現張讓正蠕動著身體朝偏殿走了過去,他急忙提劍跟了過去。

    高飛、趙雲、華雄、龐德四人並不是一味苦戰,幾次三番的都想抽出一個人去擊殺張讓,可是王越的劍鋒卻不給他們任何機會。四人索性就放棄了原先的想法,死死的將王越壓制在劍網之中。

    華雄、龐德二人的劍法稍微弱了點,二人都是西涼人,馬上對戰的高手,擅于使用長兵器,近身搏鬥時雖然也不含糊,可是當真正遇到劍術高手時,便會展現出來弱勢。二人都借助一股蠻力在拼殺,比武和在戰場上有著太多不同,在戰場上全憑勇氣和技巧,可真正的比武格鬥,卻比的是劍法的精妙,二人初開始的一陣猛砍雖然給人一種兇狠之勢,但也很容易被人看穿路數。

    高飛的游龍槍法是由劍法演變的,他不禁擅於用槍,也擅於用劍,所以王越一開始舞動劍法時,他就能看出了門道,一眼便認出了是自己游龍槍法的延續。趙雲也是用槍高手,用劍也不弱,所舞動的劍招也甚是精妙,他和高飛一左一右夾攻王越,彌補了華雄、龐德二人在劍法上的不足之處,四個人的通力合作,愣是將這個第一劍客給壓制在了劍網裡,讓他無法抽身而出。

    張讓此時已經移動到了偏殿附近,只要再向前邁出三步,他就能順利的進入偏殿,然後打開偏殿中的逃生機關,從合歡殿裡逃出去,調集自己的私兵部隊,前來絞殺高飛等人。他的臉上浮現出了陣陣喜悅,莫名的喜悅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很興奮,讓他忍著疼痛邁出了第一步。

    “還有兩步,還有兩步就要到了,我一定要堅持住。”張讓的腦海中如此的想道。

    當張讓第二步跨了出去的時候,腳還沒有落地,他便感到了一陣透心的涼,低頭看了看前胸,帶血的劍刃刺穿了他的胸膛,濃稠的鮮血正一滴一滴的滴到地面上。他回過頭,用一種極其不甘心的目光看到了身後用劍刺他的人,是賈詡。

    “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張讓的第二步終於落地了,而同時,他的整個身體也側翻倒地,全身抽搐著,在血泊中掙扎了一會兒,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張讓的叫聲傳到了王越的耳朵裡,他的心裡如同被人用刀刺了一般,一個慌神,只覺得手臂上一陣生疼,緊接著左肋、小腿、後背上都被劍劃傷,陣陣的疼痛傳到了他的中樞神經裡,讓他咬緊了牙關。

    “噹啷!

    長劍落地,王越赤手空拳的站在那裡,脖子上架著四把長劍,他的面容鬆動,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朗聲說道:“不愧是我王越所教的,能死在自己的劍法之下,也是一件快事!高子羽,你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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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宮變(3
高飛將長劍從王越的脖頸上撤離了下來,看了一眼背後倒在血泊中的張讓,冷冷地道:“怎麼說我的武藝也是來自於你,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我這個徒弟,總之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的師父,我是不會殺你的,你走吧。


    趙雲、華雄、龐德三人同時撤劍,退到了高飛的身後,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張讓,以及站在張讓屍體邊的賈詡,誰都沒有說話。


    大殿內充斥著血腥味,地上躺著一地的屍體,所有活著的人都沒有說話,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王越的身上的血染濕了他黑色的衣服,傷口處露出了綻開的皮肉,四道血紅的傷口不停地向外滲著血。就在他為張讓的死而分神的時候,身上便不約而同地受到了四處劍傷,於是他也失去了鬥志,主動丟下了手中的長劍,他已經沒有戰鬥下去的理由了。

    他是一個劍客,來自遼東,從小練劍,十八歲正式離開家鄉,前往京師求學,一心想依靠自己高超的劍法在朝中博取一番功名。可是現實是殘酷的,出身低微的他只配給人當門客,他不甘心,也不願意。於是看破功名的他遠赴邊塞,以自己的武藝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在幽州,他曾經單身入鮮卑王庭刺殺鮮卑大單于;在並州,他以一人之力救下了五百將要慘死在鮮卑箭下的牧民;在涼州,他獨自一人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刺殺了羌族的十三名酋長。也就是在涼州那次,他受到了羌人的追逐,三千羌人勇士搜捕他一個人,他寡不敵眾,身受重傷,最後被僅有十二歲的高飛機緣巧合的救了下來。

    為報答恩情,他便教授高飛武藝,將畢生中他所學的劍法加以演變,創出遊龍槍法教授給了高飛。後來,羌人發現了他的蹤跡,為了不給高飛惹麻煩,他便不辭而別,從此遠離涼州,而那套游龍槍法,他還剩下最後的六招沒有傳授,他發誓,以後若是再遇到高飛,那就將那最後六招毫無保留的傳給高飛。

    後來,他又再一次來到了京師,在京師開設武館,教授徒弟,卻因為一次意外,失手殺了一個世家子弟,後來多虧了張讓,他才脫離了牢獄。這兩年來,為了報答張讓對自己的恩情,他連續兩次救下了張讓,可是這一次,他卻沒有救下來。他視信義為生命,張讓死了,也就等於他失信了。

    往事一幕幕的湧上心頭,王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從眼眶裡流出了兩行滾燙的熱淚。突然,他用右手撿起了地上的劍,毫不猶豫地斬下了自己的左手,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左手手腕中噴湧而出,他面無表情,似乎那只被他砍下的手不是他的。他失敗了,這是對於他失信的懲罰,他看著對面的高飛,緩緩地道:“從此以後,世上再也沒有王越了。

    “你……你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宦官,值嗎?”高飛見王越如此狠心的斬下了他的左手,先是吃了一驚,隨後便緩緩地問道。


    “人無信不立!我一生視信義如生命,你不殺我,我只能自己懲罰自己。從今以後,我就隱居山林,有生之年絕不踏出山林半步。高飛,如今游龍槍法已經盡數傳授給你,希望對你而言還不算太遲,也希望你能拼出一番天地,也不枉我的武藝後繼有人了。”王越臉色蒼白,身上五處傷口都在流血,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一點比一點弱。他說完這些話後,轉身便朝大殿外走去。

    大殿門口,周倉、管亥、廖化、卞喜四人守在門口,看到受傷的王越,他們四個人的目光便看了一下裡面的高飛,見高飛朝他們擺擺手,四個人便閃到了一邊,讓王越過去。

    “死了……都死了……他們……他們都死了……”劉宏從昏迷中醒來,看到整個大殿裡鮮血淋淋的,而張讓、趙忠等十位中常侍無一倖免的都倒在血泊當中,他吃驚地叫道。

    高飛見劉宏醒來了,當即朝劉宏身邊走了過去。

    劉宏看到高飛向他走來,手裡拎著鮮血淋淋的長劍,臉上便浮現出來了一陣陣驚恐,身體不斷地向後退,大聲呼喊道:“別過來……你別過來……”

    高飛見劉宏那驚恐的表情,也不理會他,只一味的向前走,當他靠近劉巨集時,劉巨集已經退到了牆邊,看到退無可退的劉宏整個身體捲縮成一團,他便朝劉宏拱手道:“陛下不要害怕,奸佞的十常侍已經徹底被剷除了,從此以後陛下身邊就清靜了
……”

    “是你!是你殺了張讓、趙忠他們……朕沒有給你下詔,是你殺了朕最忠心的臣子,朕要殺了你為張讓、趙忠報仇,朕是皇帝,朕不怕你,朕要下旨殺了你!”劉宏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來了殺意,指著高飛的鼻子大聲叫著。


    高飛聽到這話,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他沒想到劉宏對十常侍如此厚愛,居然要為了幾個太監而殺了他。他見劉宏還在指著他的鼻子不斷的說要殺了他,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朗聲叫道:“趙雲、華雄、龐德,你們三個從殿外把殿門給關上,外面天氣冷,陛下身體單薄,怕龍體有恙!

    趙雲、華雄、龐德三人同時諾了一聲,隨後朝大殿外走去,然後將大殿的門給關上了。


    賈詡從大殿的另外一側走到了高飛的身邊,他見劉宏一個勁的指著高飛說要殺了高飛為張讓等人報仇的話語,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高飛是故意將趙雲、華雄、龐德支開,他側臉看了一眼高飛,見高飛的眸子裡射出了道道森寒的殺意,便拱手道:“主公,事已至此,也只有行非常之事了。

    高飛扭臉看著賈詡,見賈詡用一種十分期待的目光看著他,而且整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十分的興奮,他便問道:“那該如何善後?


    賈詡獰笑了一下,緩緩地道:“十常侍為求自保,不惜用先帝遮擋,先帝為求掙脫,與十常侍糾纏不開,不想糾纏當中先帝被趙忠刺中要害,不幸駕崩!


    高飛聽賈詡一口一個先帝,已然將劉宏當成了一個死人,便笑了笑,對賈詡道:“發喪!


    聲音落下,高飛舉起手中利劍便直接刺入了劉宏的心口,並且用力一推,貫穿了劉宏的整個身體。他見劉宏面孔猙獰,眼中恐懼萬分,抬手指著他,張嘴想說話時,他便將劍從劉宏的心窩中拔了出來。一腔熱血從劉宏的體內濺出,濺在了他帶著獰笑的臉上,鮮血順著臉滴淌到了嘴邊,他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隨後混著口水吐到了地上,冷冷地道:“皇帝的血跟我的沒有什麼兩樣嘛!


    賈詡聽到這句話時,看了看已經死去的劉宏,又看了看高飛,心中便緩緩地想道:“我果然沒有跟錯人,只有這樣的主公才配的上我竭盡全力的輔佐。


    高飛將帶血的長劍插入了劍鞘之內,轉身朝大殿的門口走了過去,拉開門,沖門外站著的趙雲、華雄、龐德、周倉、廖化、管亥、卞喜叫道:“都進來,關上房門!


    趙雲等人按照高飛的話去做,紛紛進了大殿,然後關上了房門,剛站定身體,便見賈詡從一邊走了過來,來到了高飛的身邊,朝高飛使了一個眼色。


    “我把皇帝殺了。”高飛面無表情,鎮定自若地指著劉宏的屍首淡淡地說道。

    趙雲、華雄、龐德、周倉、廖化、管亥、卞喜七人臉上的表情各不一樣,周倉、廖化、管亥、卞喜等人都鬧過黃巾,對大漢王朝沒什麼感情,臉上只露出了些許驚詫,便隨即散去;華雄、龐德都是涼州人,涼州久經叛亂,漢靈帝曾經一度想拋棄涼州,這無疑對涼州人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所以二人對漢靈帝的死反而有點幸災樂禍的喜悅;趙雲倒是顯得極為憂鬱,也有點悲傷。

    “我是弑君的大罪人,現在我就站在這裡,任憑你們來抓,我絕無怨言!”高飛遍覽了七個部下的表情之後,也幾乎能夠猜出一二了,便繼續淡淡的道。

    “這個荒淫無道的狗皇帝,每天就知道玩女人,把幾乎所有的朝政都交給了十常侍,弄得朝野上下烏煙瘴氣,更是將天下弄的民不聊生,不顧百姓死活,只會貪圖享樂,主公殺了他就是為天下人除了一害。弑君就弑君了,這裡就我們這些人,把罪名推到十常侍身上就是了!”廖化憤然地道。

    周倉、管亥、卞喜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我等跟隨誓死跟隨主公,絕無二心。

    華雄、龐德道:“這種昏君,該殺!


    趙雲再次看了一眼死去的劉宏,想起剛才進入大殿時的事情來,這樣只顧自己淫樂的一個皇帝,他沒什麼好惋惜的。可是,他的憂鬱和傷感都是對於大漢而發的,為大漢出了這樣的一個皇帝而感到傷心。他看著一臉期待的高飛,緩緩地道:“我是主公的屬下,這輩子就是主公的屬下,主公無論做什麼事情,在屬下這裡都是對的,屬下絕無怨言。只是,這弑君的罪名可不小,主公必須做的滴水不漏才行。


    高飛見手下的人都表明了心跡,他這次算是又一次考驗了屬下的忠誠,如果有人敢對自己不夠忠誠的話,就算是趙雲,那也一樣殺了,不然的話,傳了出去,他必定會受到天下人的聲討,在古人重視天、地、君、親、師的時代裡,他就會成為過街老鼠。


    “我相信你們,但你們必須要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高飛露出了一絲笑容,緩緩地道。

    “諾!

    隨後,高飛讓賈詡給他們說了劉宏的死因,將口供都對住了,然後又將劉宏的屍體和十常侍的屍體挪動了位置,將死亡現場佈置的十分的逼真,然後才向外走去。他留下龐德、賈詡守候此地,他自己帶著趙雲、華雄等人朝宮門走去,當他看到被盧橫帶領的羽林郎堵在宮裡的宮女和太監們,他便裝出一番十分傷感的樣子,大聲喊道:“陛下駕崩了!


    隨後,他將那三百多人彙聚在了一起,將十常侍意外殺死了劉巨集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弄得那些宮女、太監們都哭哭啼啼的,對高飛的話深信不疑。之後,高飛命令趙雲帶一千羽林郎去白虎門,通知等候在那裡的大將軍何進,並且放出那三百個宮女、太監,讓他們將皇帝駕崩的消息散佈出去。


    北宮西側的白虎門外,彙聚了當朝文武大臣以及數千虎賁甲士,所有的人都嚴陣以待,堵在了白虎門的門口。白虎門的裡面,衛尉帶著守衛皇宮宮門的軍隊堵在門洞裡。

    大將軍何進率領文武百官站在白虎門外,在何進的前面,還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那女人雖然已經徐娘半老,但風韻猶存,年紀最多四十五歲左右,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劉宏的生母董太后。

    董太后被荀攸用善意的謊言從南宮騙了出來,曹操拖住了袁紹,這才使得南宮沒有遭受大火。當董太后來到北宮時,荀攸才將高飛剷除十常侍的計畫說了出來,董太后自感上當受騙,但是他對十常侍也是十分痛恨,痛恨他們教壞了自己的兒子,在得知了滿朝文武都參與了這個計畫時,便毅然聽從了荀攸的話,利用他太后的身份到北宮壓住衛尉。

    董太后的到來大大出乎了何進的預料,他見暗殺計畫流產,便讓人召回了袁紹,又見董太后聲討十常侍,索性和董太后站在了同一陣線,帶著文武百官和虎賁甲士便聚集在了白虎門外,給董太后壯聲勢。

    冷風中,董太后不禁打了一個噴嚏,指著堵住白虎門的衛尉道:“你這個衛尉是不是不想當了,本宮是當朝太后,難道見一面皇帝還要經過你的認可嗎?快快讓開,本宮就不與你計較了。

    “太后娘娘,本官職責所在,也是迫不得已啊,沒有陛下下旨,就算是太后娘娘本官也不能放進去。這是陛下嚴加交待過的。


    “你……”董太后氣的不輕,他知道這個衛尉是十常侍的心腹,而十常侍一心排擠她,讓劉宏將她移到了南宮,是絕對不會讓她再回北宮的,也方便劉宏淫樂。


    此時,宮中傳來了陣陣哭喪的聲音,董太后看了一眼何進,急忙問道:“大將軍,宮內發生了何事?

    何進一臉茫然,正毫無頭緒之時,但見趙雲帶著羽林郎從宮內沖到了白虎門邊,並且聽到了趙雲哭喪著喊著“陛下駕崩了”的聲音。白虎門內外,所有的人都聽的仔仔細細的,只片刻功夫,所有的人都一起跪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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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宮變(4
白虎門外,聽到皇帝駕崩的董太后幾乎要暈厥過去了,身子顫巍巍地晃動了幾下便向一側傾倒,若非她身邊的貼身女婢急忙攙扶住,她整個人都要摔倒在地上了。哭聲一片,文武百官無不為此噩耗而感到震驚。


    衛尉聽到劉宏、十常侍都死了,也失去了底氣,前有滿朝文武,後有趙雲率領的羽林郎,他當即打開了白虎門,放董太后和文武百官入宮。眾人在趙雲所率領的羽林郎的護衛之下便進入了皇宮,筆直地朝合歡殿而去。

    進了合歡殿,高飛帶著部下都滿臉傷感地守在殿外,當他見到何進率先走了過來的時候,便急忙上前拜道:“參見大將軍!

    何進沒有出聲,只微微擺了擺手,示意高飛打開合歡殿的宮門。


    當合歡殿的宮門打開的一霎那,所有的人都被大殿中血淋淋的一幕給震驚了,大殿的龍椅上,劉宏光著身子斜躺在血泊之中,一把長劍從背後刺穿了整個身體,而握住長劍劍柄的人居然是趙忠。趙忠和劉宏的周圍尚躺著幾具屍體,都環繞在劉宏的背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很是猙獰,像是死前的極度痛苦的掙扎,而張讓的屍體倒在另外一邊,腿上還插著一把長劍,身上有十幾處傷口,整個人已經被劍刺得千瘡百孔了。

    董太后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當她看到大殿內的一幕時,便驚呼了一聲,隨即暈厥了過去。董太后側倒向了何進,何進急忙扶住了董太后的身體,並且大聲沖董太后其他隨行的女婢叫道:“扶太后娘娘回南宮休息。

    高飛見董太后被人扶走了,便對何進道:“大將軍,末將在誅殺十常侍的時候,不想趙忠等人挾制了陛下,以此為要脅,陛下想要掙脫,結果一不小心便撞到了趙忠的劍上,陛下就這樣駕崩了
……”

    現場的佈置十分的逼真,讓人絲毫無法懷疑,眼見為實,大家心中對劉宏的突然駕崩終於得到了釋懷。但是,隱匿在諸位大臣身後個頭矮小的曹操,卻透過縫隙看到了其中的一絲不尋常,而且當他看到高飛臉上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時,他的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此時何進的臉上帶著三分憂鬱,心中卻是七分的喜悅,劉宏的突然駕崩早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也遠遠超過了他能控制的能力範圍。但是,劉宏的駕崩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天賜的良機,他此時的政治嗅覺突然變得敏感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來了自己的外甥繼位為大漢的新帝,而自己也將觸摸到權力的最巔峰。

    他急忙向前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子,沖所有在場的人大聲喊道:“陛下駕崩,國之動盪,群臣莫不悲傷,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雖然先帝未曾冊立太子,但皇子辯乃先帝長子,理應嗣位為大漢的新君。

    “大將軍說的對,皇子辯自小聰慧,又是皇長子,理應繼位。”袁紹隨聲附和道。


    諸位大臣也都覺得在理,劉氏宗親也都知道這是何進打的如意算盤,然而劉辯確實是皇長子,雖然他們不情願看到何進獨霸朝綱,但是也無可奈何,或沉默不語,或隨聲附和。

    皇帝的突然駕崩對於任何參與過密商的大臣來說,都是無比的震驚,剷除十常侍居然連皇帝也駕崩了,更何況何進如今氣焰正盛,似袁氏這樣的世家也都歸附於何進,其他人根本無法左右大權旁落到何進之手。

    倒是宗正劉虞尚有幾分罡氣,在眾人都沒有發表異議的時候,挺身而出,朗聲大喊道:“如今尚不是討論嗣君的時候,理應先調查陛下駕崩的原因,並且發佈國喪,然後才能商討嗣君之事,此為大漢倫常,我作為宗正,豈能坐視不理?

    劉虞的話語裡頗有幾分暗指,立刻引來了劉氏宗親們的隨聲附和,以及其餘各大臣的熱烈反應,畢竟大漢的規矩在哪裡放著。


    何進抵擋不住眾位大臣的壓力,見袁紹朝他使了一個眼色,當即會意,朗聲道:“陛下駕崩,此乃國之大喪,本府身為當朝大將軍,理應起到匡扶朝政的責任。現在請大家到安福殿,這裡自有人處理。高將軍,請率領羽林郎護送諸位大人去安福殿。

    高飛不想聽何進的話,但是現在就屬何進的官職最大,而所謂的文武百官,無非就是那些在大將軍府裡參與過密商的人三公中的太尉、司徒、司空都不在,自然是何進說的算了。他也不去計較這事,自己弑君的事情已經洗脫了嫌疑,下一步棋就是該設法離開京畿了,宮中的勾心鬥角太過複雜,他不想陷入黨爭裡。於是,他當即帶著所有的羽林郎護送著眾人離開了合歡殿,而袁術所指揮的虎賁甲士則接替了合歡殿,負責善後事宜。


    袁紹見眾人都離開了,便急忙對身邊的何進道:“大將軍,如今十常侍已經剷除,而先帝的駕崩雖然是個意外,但卻也是一個契機,越是這個時候,大將軍越應該步步為營。屬下以為,應該立即調集北軍中所有的軍隊進城,以軍隊作為威脅,威逼百官承認大將軍的實力,將大漢的權柄緊緊地握在大將軍的手中。

    何進聽完之後覺得非常有理,急忙從懷中掏出了調集軍隊的虎符,親自交到了袁紹的手中,並且對袁紹道:“本初,你速速帶著本府的虎符去北軍調集軍隊,事成之後,本府定當讓你位列三公。


    袁紹臉上一喜,當即朝著何進拜謝道:“多謝大將軍,下官這就去北軍,定當不負大將軍所望。


    高飛帶領羽林郎護衛著諸位大臣去安福殿,剛走到一半路程時,便見劉表湊了上來。


    “高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劉表走到高飛身邊時,便輕聲問道。

    高飛早有預感,皇帝駕崩之後,原來聯合起來共同剷除十常侍的小團體必然會頃刻間瓦解,外戚大將軍何進必然會成為這次宮變的最大受益人。然而,向何進傾斜的漢室宗親一派,必然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會借此機會站出來分一杯羹,想與何進分庭抗禮。除此此外,朝中那些名門世家也會紛紛做出自己的選擇,朝政大權的重新洗牌必定會帶來一股股暗流湧動的局面。

    “劉大人,有什麼事情嗎?”高飛不想參與任何黨爭,皇親國戚也好,士族世家也罷,在這個大漢政權最為鬆動的時候,他要做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趕緊離開京畿,在那些為爭權奪利的人發生火拼之前離開,去發展自己的地盤。

    “先帝的駕崩雖然是個意外,但是十常侍也徹底被根除了,高將軍可謂是這次剷除奸佞的最大的功臣,然而先帝駕崩的意外,卻給何進造就了一次絕好的機會。何進是外戚,身為當朝的大將軍,手中握著北軍數萬兵馬,一旦新帝登機,他必然會成為權傾朝野的最大權臣。我大漢歷經外戚和宦官專權多年,如今也是該一起剷除這兩大毒瘤的時候了。宦官現在已經敗了,如果外戚才退出朝政的話,大漢的江山才算是真正的回到了大漢的手中。”劉表將高飛拉到了一邊,並且喚來了劉虞和劉焉,小聲對高飛道。

    高飛身邊站著三劉,聽完劉表的話後,他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是借機拉攏他,說白了,那是想借助他的力量除去何進。因為今夜是個動亂的夜晚,十常侍在今夜被一舉剷除,大漢的皇帝也在今夜“意外”駕崩,這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他看了看劉表、劉焉、劉虞,他的心中很清楚,三劉雖然貴為皇親,手中卻沒有什麼實權,根本不足以和握有兵權的何進抗衡。更何況三劉都不是那種具備可以掌控整個朝廷的實力,他不可能跟著三劉去冒這個險。

    “劉大人,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還請大人直言!”高飛冷冷地回答道。

    劉虞、劉焉互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沒有說話,卻將整個希望寄託到了享有盛名的劉表身上,企圖讓劉表來說服高飛。

    劉表會意,但是這事也不能說的太過直白,他雖然看出來高飛並非是真心投靠大將軍府,可他也不敢肯定高飛會不會站在他們這邊。他和高飛在涼州平叛的時候就見過,高飛身上的那種特殊的氣質曾經令他刮目相看,但是他從未想到過高飛會成為在這場宮變中最為重要的一枚棋子。何進已經借用高飛剷除了十常侍,可是他能否借助高飛剷除何進卻是個未知之數。他見高飛的表情冷淡,便道:“高將軍是個聰明的人,這話絕對不會聽不明白,如果高將軍不願意的話,那麼我們也就不勉強了。

    高飛當然不願意,就算今夜殺了何進,可他卻無法像殺劉宏一樣能夠順利脫身,因為何進手中有兵,就算何進死了,手下的將士以及投靠他的人就會立刻填補上空缺,也絕對不會放過高飛。高飛手中就只有一兩千羽林郎,根本無法和數萬大軍相抗衡。此時他的考慮非常的多,而他所走的每一步也必須特別的穩當,不然的話,一步走錯,性命堪虞。


    他沖劉表、劉虞、劉焉笑了笑,道:“三位大人,若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趕緊走吧,安福殿已經不遠了。

    話音落下,高飛便朝劉表、劉虞、劉焉拱拱手,然後轉身離開,將三劉留在了原地發呆。


    回到隊伍的最前面,賈詡便小聲問道:“主公,這會兒朝中雖然風平浪靜,然而卻暗藏殺機,主公必須儘早想辦法脫離京畿,只有遠離了京畿,主公才可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主公。

    高飛點了點頭,對賈詡的話很是讚賞,因為賈詡想的和他想到了一塊兒,他緩緩地道:“重耳在外二十餘載,最後卻仍能活著返回晉國,並且一舉成為問鼎天下的晉文公,這在外而活的道理我自然懂得。


    賈詡道:“如今皇帝駕崩了,在新皇的嗣位當中,皇子辯身為皇長子是最具有繼承權的,如此一來,何進就必然會成為權傾朝野的人,將左右整個朝政。雖然其餘各勢力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但也無可奈何,主公應該在這個時候把握住機會,趁何進對主公還有所信任借機遠離京畿。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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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州牧
高飛很清楚現在的形勢,何進是劉宏駕崩後最大的受益人,而皇長子劉辯被立為新帝也在情理當中,不管朝中各個勢力是否樂意,他們都無法阻擋何進當上權臣的步伐。


    當高飛護送著文武百官到達安福殿后,何進便帶著他的妹妹何皇后以及他的外甥劉辯來到了大殿上,並且讓袁術率領的虎賁甲士把守著整個大殿。經過和群臣的一番討論之後,何進以絕對的優勢將年僅十三歲的劉辯確立為新的皇帝,然而新皇帝的登基大典則必須在劉宏的國喪期過後才能舉行。所以,追諡劉宏為孝靈皇帝,並且繼續沿用劉宏的年號。

    平明時分,袁紹帶著數萬北軍將士進入皇城,將十常侍在城中的私宅全部抄沒,並且逮捕了十常侍的心腹們,將所有和十常侍來往密切的人全部捕殺,在皇城中掀起了一番腥風血雨,並且給那些還有點蠢蠢欲動的人來了一個下馬威。宦官的勢力在幾個時辰內土崩瓦解,何進在袁紹的輔佐之下,很快便控制住了京畿內的局面。

    大事已定,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情。由於高飛在斬殺十常侍的時候功勞突出,加上表面上對何進的恭順,受到了何進極大的青睞。昨夜的一場宮變給何進帶來了巨大的利益,忙著將劉辯扶上帝位的他還來不及進行恩賞,天亮以後,皇宮內外都已經被何進的嫡系部隊接管,羽林郎只能回營休息。

    高飛剛剛回到兵營,何進便派人來請高飛,讓高飛到大將軍府去一趟。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大將軍府,在府中奴僕的帶領下來到了昨夜密商除去十常侍的大廳當中,而何進正端坐在大廳裡面。

    邁著大步跨進了大廳,高飛當即拜道:“末將高飛,參見大將軍!

    大廳內只有何進一個人,他見高飛來了,顯得很是高興,當即道:“高將軍,快請坐!


    高飛坐下之後,便拱手問道:“不知道大將軍讓末將來所為何事?


    何進道:“高將軍昨夜斬殺十常侍有功,本府因為忙著一些大事未能就此做出恩賞,所以這才把你叫過來,想問問將軍要什麼賞賜!


    “末將為天下人除害,不敢貪功,更何況這都是大將軍指揮有方。”高飛謙虛道。


    “高將軍太過謙虛了,若非高將軍機智過人採取了這種策略,本府也不會……”何進想說高飛刺殺十常侍,皇帝意外駕崩他很滿意,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急忙改口道,“反正高將軍的功勞很大,本府向來賞罰分明,高將軍想要什麼官就儘管說吧!

    高飛見這是一個機會,當即問道:“大將軍真的要對末將進行恩賞嗎?


    “那是當然,本府說一不二。你說吧,三公九卿隨便你挑!”人逢喜事精神爽,何進此時心情十分的爽快,就連說話也變得十分有魄力,他也想借此機會嘗試一下權力的味道。


    高飛道:“啟稟大將軍,末將不要三公,也不要九卿,只想到去幽州當個州牧。幽州一帶經常受到鮮卑人的侵犯,末將是個粗人,只懂得打仗,末將願意去幽州替大漢守衛邊疆,使得胡虜不敢犯界,還請大將軍成全。

    何進聽後當即笑道:“高將軍不愧是我大漢的良將,鮮卑犯邊確實是我大漢最為頭疼的一件事,既然高將軍志在驅逐胡虜,那本府就成全高將軍,我一會兒就進宮面聖,讓陛下頒佈詔書,任命高將軍為幽州牧,替我大漢守衛北疆。


    高飛歡喜道:“多謝大將軍成全,末將必定感恩戴德,讓那些鮮卑胡虜不敢侵犯我大漢的疆土!


    “壯哉!高將軍……”何進的話只說到一半,便見袁紹從外面風塵僕僕的走了過來,隨即道,“高將軍,你且回去等候消息,明日聖旨必定會頒下。


    高飛當即站了起來,朝著何進拜別道:“大將軍,末將告辭了。


    從大將軍府裡出來的高飛顯得很是高興,何進答應讓他當了幽州牧,以後自己就有地盤了,一聯想到這裡整個人就樂呵呵的,覺得昨夜自己的努力沒有白做。於是,他決定騎著馬在皇城內四處轉悠轉悠,再流覽一下皇城的繁華。


    可是,當他轉悠了一陣子後,才發現原本繁華的洛陽城變得十分的蕭條。上東門大街的街面上,兩邊林立的店鋪都門窗緊閉,洛陽城內掀起剷除十常侍的腥風血雨給城內的居民造成了極大的恐慌,許多居民都不敢出門,就連商戶也怕受到牽連。一隊隊的騎兵在街面上絡繹不絕,雜亂的馬蹄聲在高飛聽來顯得很是刺耳。

    騎兵從高飛的身邊馳過,因為高飛身上穿著軍裝,那些騎兵對他不敢怎麼樣,反而經過他身邊時還都客客氣氣的叫聲將軍。他獨自一人策馬沿著上東門大街朝西走去,當他經過一條巷子口的時候,他卻忽然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叫喊聲,是女人在喊救命的聲音。

    高飛順著聲音策馬而去,發現從大道旁邊的斜街裡,民宅裡走出來了兩名士兵,手裡拎著一些財物,從巷子深處傳來女人掙扎的叫喊聲,聽起來既陌生又讓人魂不守舍。正在他順著聲音找尋過去的時候,聲音從叫喊突然變成了慘叫,之後是一陣男人的狂笑。

    緊接著,兩名士兵結伴從巷子裡走出來,手中拎著東西,軍服不整,腰帶松松地系著。高飛意識到了什麼,“駕”的一聲大喝,舉著馬鞭便向著那兩名士兵奔跑了過去。

    那兩名士兵見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策馬而來,有些害怕,稍微遲疑了一下拔腿便想跑。

    “站住!”高飛大聲喊了一聲。

    那兩名士兵立刻停在了那裡,靠著牆壁站著,將手中的財物藏在了背後,雙腿顫巍巍的,眼睛裡也充滿了一絲恐懼。

    高飛策馬來到了那兩名士兵的跟前,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眼中突然凶光畢露,揚起手中的馬鞭,照著那兩個士兵的臉上便狠狠抽了一鞭子。

    那兩名士兵同時大叫了一聲,捂著火辣辣的臉,急忙跪在了地上,伏地求饒道:“將軍,我們以後不敢了,請將軍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不敢了!

    高飛什麼話都沒有說,他此時的心中充滿了怒氣,再次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那兩名士兵的身上。他好像停不下來似的,抽得那兩個士兵縮成了一團,搶來的東西也都扔了一地。他的耳邊響起了那兩個士兵的大叫聲,在這個空曠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響亮。他抽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喘口氣,看著被他抽打的滿臉血痕的士兵,便又各自踢了他們兩個人一腳。


    “你們兩個跟我過來!”高飛大吼了一聲,朝著他們剛才行兇的地方走了過去。

    高飛推開院門,小道上橫著兩三具屍體,都是老人,臉朝下趴在地上,背後有一處致命的創傷。他走進旁邊的屋子裡,兩具扒光了衣服的女人的屍體仰面放在方桌上,頭向下垂在桌沿邊,兩腿大大叉開著,大腿間沾滿了血污。他掃了一眼過去,死掉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張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屋頂。

    緊接著,高飛踢開了一間小屋子的門,裡面昏暗無光,門口扔著一個死去的嬰兒,灶坑邊上倚著一個老頭,脖子被割開,血流滿了前胸,已經死去多時。他環視了小屋子一眼,在黑暗裡看到一雙眼睛。他走上前去,待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才看清楚,一個渾身衣服被扯碎的女人正瞪大驚恐萬狀的眼睛看著自己。她衣不蔽身,雙手捂著前胸,皮膚、臉上滿是灰土,眼睛瞪得大得有點嚇人,全身因為寒冷和恐懼而一直不停的哆嗦著。

    高飛急忙解去了自己披著的披風,想要去給那女人遮蓋住身體,手剛向前探出幾釐米,面前的那個女人便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手掌上傳來了陣陣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聲。

    那女人狠狠地咬完高飛一口之後便向後退去,捲縮在黑暗的牆角裡,一雙明亮的眸子如同惡狼一般的瞪著高飛,不容被人有任何侵犯。

    高飛看著左手上有著深深的牙印,手被那女人咬破了,血滲了出來,他沒有怨恨那女人,將披風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走出了屋子。

    門外,那兩名受到高飛打的士兵戰戰兢兢地站在院子裡,眼睛不敢直視高飛,一臉的恐懼。

    “你們這兩個混蛋,禽獸不如,居然做出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你們……”

    高飛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了,眼睛裡充滿了怒意,當即抽出了自己的腰中懸著佩劍斬殺了一個士兵。另外一個士兵早已經嚇得面如土色,見高飛斬殺了自己的同伴,“啊”的一聲大叫便向門外沖了出去。


    高飛見那士兵想跑,當即扔出了自己手中的佩劍,佩劍徑直飛了出去,貫穿了那個士兵的身體,劍刃從胸前穿了出去,慘叫了一聲,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走了過去,從那士兵的屍體上抽出了長劍,將長劍的血跡在那個士兵的身上擦拭了乾淨,隨即將劍插入了劍鞘,並且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大咧咧地罵道:“該死的畜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盔甲的將軍帶著二十個全副武裝的甲士堵住了門口。


    高飛的眼睛裡還充滿著怒意,他凝視著這群士兵,見他們每個人的褲腰都松垮垮的,顯然這個院子裡的慘案他們也有份兒,他雙拳緊握,聯想起院子裡的慘案,整個人就如同一個將要噴發的火山一樣。

    那領頭的將軍見狀,急忙上前拜道:“原來是少府大人,下官……”

    “砰”的一聲響,高飛一拳揮了出去,重重地打在了那個領頭的將軍臉上,但見那個將軍被他一圈打到在地,嘴角上登時流出了一些血絲。


    其餘士兵見了,眼睛裡便露出了凶光,手中的長戟、長劍便同一時間對準了高飛。

    “別亂來,這位是少府大人。”那個將軍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張開雙臂擋住了身後的士兵,厲聲道,“都給我退下!

    話音一落,那些士兵便退在了道路兩旁,但是眼睛裡的凶光卻沒有散去。


    那領頭的將軍當即抱拳道:“下官淳於瓊,見過少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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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奴婢   “淳於瓊?”高飛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面前的這個漢子,見淳於瓊身材高大,臉型很長,眉毛濃厚,眼睛細小,鼻樑高挺,嘴唇厚實,下頜上帶著捲曲的鬍鬚,組合在一起倒有幾分威武。

    “正是下官,不知道少府大人為何在此處出現?”淳于瓊倒是對高飛很是客氣,欠身說道。

    高飛稍微鬆開了拳頭,雖然心中有怒火,但是也不能再發出來了,他知道,淳于瓊是大將軍府北軍五部校尉之一,雖然官階上沒有他的高,卻是何進的人。他回頭看了看院子裡的屍體,指著那些屍體問道:“淳于將軍,這兩個士兵私自闖入民宅,姦淫擄掠,已經被我殺了。

    淳於瓊一進門便看見了地上死去士兵的屍體,他當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當即道:“大人殺的好,這兩個人死有餘辜。


    高飛沒有再說什麼,他很清楚,這件事淳於瓊也有份,就算他沒份,至少士兵也是受到指使的。現在北軍的將士在皇城之中正在抓捕十常侍的餘黨,難保沒有人以抓捕十常侍餘黨為名,闖入民宅內搜刮財物,奸女。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那個還活著的女人離開這裡,雖然挽救不了那女人的家人,卻能夠將那個女人帶出這座魔窟。


    高飛轉過身子,重新走回了屋子裡,來到了那間小黑屋,地上的披風已經不見了,他看了一下牆角裡的那個女人,見那女人用披風將自己完全的包裹起來,便畢恭畢敬地道:“姑娘,我已經將那兩個畜生殺了,你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那女人抬起了頭,看了一眼高飛,眼睛裡還有著憤恨的目光。她的戒心很強,不敢亂動,只覺得牆角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直捲縮著身體,一句話也不發。


    高飛見那女人不理自己,便繼續說道:“姑娘,請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害你的,我是來救你的,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那女人微微地動了一下身子,剛向前傾斜了一下,隨即便又向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隨後蠕動了一下嘴唇,輕聲地道:“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嗎?


    高飛見那女人頭髮散亂,幾乎有半邊臉被頭髮遮擋住了,披風只裹住了一大半身子,仍有一雙站滿泥灰的小腿裸露在外面,腳上穿著一雙做工精細的繡花鞋。他聽面前的女人說話的聲音很是稚嫩,年歲應該不大,便問道:“姑娘,請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來救你的,你家裡的人都死光了,你還有其他什麼親人嗎?我可以送你到你親人家裡
……”

    “我……這裡不是我的家……我是……是南宮的宮女。”那女人顫巍巍地道。


    “南宮?”高飛看著那個女人,好奇地問道,“你真的是南宮的宮女?

    那女人點了點頭,輕聲道:“是的,將軍。


    高飛看了看地上的死屍,問道:“你既然是宮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女人道:“我本來是要去北宮的,可是走到半路被那兩個士兵給劫掠來了,我寧死不從,他們便把我關在了黑屋裡,卻……卻殺害了我的那兩個姐妹
……”

    高飛看著那女人穿著十分的單薄,當即生出了憐香惜玉,他脫去了身上的鎧甲,然後解去了一件外套,再重新披上鎧甲,將那件棉外套用力扔給了那個女人,並說道:“穿上,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南宮就是了。


    那女人感到一絲驚訝,問道:“不,我不能回去了,我弄丟了宮中重要的東西,我不想再待在宮裡了。將軍,你救救我吧,我願意以身相許,給將軍為奴為婢,終身伺候將軍左右。


    “你把衣服穿上吧,外面冷,我先把你帶出去再說。”高飛說完之後,轉身便走了出去,等候在外面。


    淳於瓊還站在院子裡,他見高飛出來了,沒有去理會,眼睛裡卻憤恨地看著高飛,還在為剛才那一拳而感到恥辱。

    高飛也沒有理會淳於瓊,似淳於瓊這樣的人,他根本不會將其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那女人小心翼翼的出了黑屋,她上身穿著高飛的棉外套,下身用披風橫著纏住了雙腿,披風不夠寬,卻只能纏到那女人的膝蓋下面,藍色的披風登時成了一條緊身及膝裙,將那女子修長的雙腿給完全展露了出來,看上倒有幾分性感。

    突然走出來了一個活著的女人,淳于瓊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的手下士兵還留了活口。他急忙向前走了過去,來到了高飛的面前,拱手道:“少府大人,此事都是那兩個違抗軍紀的人做的,跟下官沒有一點關係,還請少府大人不要將此事報告給大將軍,下官自會妥善處理此事的。

    高飛點了點頭,轉身對那個還有點懼意的女人道:“別害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跟我走。


    那個女人蓬頭垢面的,長髮遮擋住了臉龐,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全身還有點發抖,像是害怕的緣故,當她聽到高飛那一句簡單的話時,整個人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以最快的速度跨出了堂屋裡不堪入目的血腥場面,走到了高飛的身邊,細小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高飛腰部的衣服,她怕自己一鬆手就會再次掉進萬丈深淵。


    高飛能夠感受到那女人所受到的驚嚇,於是他在前面走著,那女人在後面跟著,就這樣離開了充滿腥臭味的院子。

    “姑娘,我要將你抱上馬背,冒犯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高飛扭頭對身後的那個女人道。

    那女人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奴婢已經是將軍的人了,將軍不必顧及。

    高飛沒有想太多,他現在只是一門心思的想將這個女人帶出魔窟,他將手放到了那女人的腰肢上,稍微一用力便將那個女人給舉了起來,側放在馬背上,然後他翻身上馬,雙臂將那個女人卡在正中間,雙手拉著韁繩,大喝一聲便策馬飛馳而去。


    離開了這個萬惡的巷子,女人長吐了一口氣,顛簸的馬背上讓她有點吃不消,第一次騎馬的她東倒西歪的,雙手一直緊緊地抓住馬匹的鬃毛,絲毫都不敢鬆手,若不是有高飛的雙臂卡在兩側,估計她早就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高飛帶著那個女人賓士在大街上,穿街過巷之後,所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北軍士兵在城中燒殺搶掠,一些民宅化為了烏有,許多無辜的百姓被當成十常侍的餘黨給就地殺掉了,士兵們搜刮著百姓的財物,一時間整個皇城人人自危。

    女人沿途看著士兵行兇,便聯想起了自己,眼睛裡也透露出來了一絲恐懼,如果當時不是她拼死反抗、寧死不從,她也許早就被那兩個士兵給玷污了。同時,她也感到自己是慶倖的,一個將軍將她帶出了魔爪,讓她避免了遠離了苦難。她暗自發下誓言,此生要永遠的伺候在這個將軍的身邊,以報答他對她的救命之恩。

    一段路程過後,高飛帶著那個女人來到了軍營。跳下馬背,高飛將那女人抱下了馬,卻發現那女人雙腿一經著地便癱軟了下去,大概是第一次騎馬還不太習慣的緣故。

    守衛兵營的士兵迎來上來,見高飛帶著一個像流浪漢似得女人回來,都生出了一絲驚奇,不禁多打量了那個女人幾眼。

    女人對士兵似乎有一種恐懼感,一見到那些士兵,她便躲在了高飛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抓住高飛的衣角,顯得很是緊張。

    “別怕,這些都是我的屬下,跟那些北軍的士兵不一樣。”高飛感受到了女人的恐懼,便輕聲說道。

    女人看著高飛,重重地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盧橫此時從兵營裡走了出來,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躲在高飛的身後,便問道:“主公,這位是?

    “哦,南宮的一個宮女,險些被北軍的將士給玷污了,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想像。盧橫,你去給她安排一個營房吧,順便去街市上買幾件女人的衣服,讓他洗漱一番,再給她點錢,讓她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高飛淡淡地道。


    那女人一聽到這話,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給高飛不斷的叩頭道:“將軍,求求你讓奴婢留下來吧,奴婢願意給將軍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只求將軍不要趕奴婢走,奴婢孤苦無依,舉目無親,就算有了錢也無處可去。如果將軍執意要趕奴婢走,奴婢唯有一死而已。

    高飛急忙去扶那女人,輕聲道:“姑娘,你這是何苦呢?快起來吧!


    “將軍不答應奴婢,奴婢就跪死在將軍面前。奴婢當時抱著必死之心,不想被將軍救下,將軍給了奴婢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將軍現在又要趕奴婢走,那當初為什麼將軍要救下奴婢,給奴婢希望呢?將軍,求求你,就讓奴婢留在將軍的身邊伺候將軍吧,奴婢什麼都會做,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只要是將軍用得著奴婢的地方,奴婢都會盡心盡力的去做。將軍,求求你……求求你讓奴婢留下來吧!”女人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一直苦苦哀求著高飛,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高飛聽著這女人苦苦的哀求,他也有點於心不忍,但是他沒有吭聲,而是扭頭看了盧橫一眼。

    盧橫輕聲道:“主公身邊也確實應該有一個勤快點的女婢了,如今這種形勢之下,皇城內人人自危,她一個女婢能到哪裡去?主公,您還是收留下她吧,讓她每日服侍主公,也好過屬下們這些粗手粗腳的人。

    高飛道:“那好吧,那你就留下來吧。


    “多謝將軍收留,奴婢定當盡心盡力的伺候將軍。”女人顯得很是歡喜,又叩拜了幾下。


    “好了好了,你起來吧,我讓盧橫去給你安排個住處。

    女人緩緩站起,低下頭,伸出手擦拭了一下眼淚,破涕為笑。


    “主公,荀攸來了,等候主公多時了,如今正和賈先生在房中暢談。”盧橫輕聲對高飛道。

    高飛“哦”了一聲,他有心收服荀攸,今天剛好向何進要了一個幽州牧的官職,只要聖旨一下他就立刻到幽州赴任,而他也想將荀攸帶走。他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話音一落,高飛便徑直想賈詡房中走了過去。


    “姑娘,請跟我來吧,我帶你去營房!”盧橫對那個女人道。

    那個女人點點頭,挪動著腳步跟著盧橫走了過去,所走的步子十分的細小和規整,不愧是宮中訓練出來的女人,走路的姿勢十分的端莊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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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貂蟬
高飛走到賈詡的房門外,剛想推門進去,不想門卻突然開了,賈詡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二人便撞了個正著。


    賈詡見高飛回來了,臉上顯得一陣莫名的欣喜,急忙將高飛拉到了一邊,小聲道:“荀公達海內名士,謀略過人,此等良才天下少有。屬下已經替主公打探了些許口風,荀攸對主公頗為敬重,而且話語中也透露著投效之意,如果主公能夠直接提出來的話,荀攸必定會跟隨在主公的左右。

    “嗯,我早有此意。”高飛點了點頭,輕聲地道。


    “主公,屬下去弄點茶水來,主公可以進去和荀先生慢慢的聊。”賈詡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高飛跨進了賈詡的房中,當即笑著拱手道:“讓荀先生等候多時,還請見諒。

    荀攸見高飛回來了,便站了起來,拱手道:“將軍太過謙虛了,荀某也只不過是剛來片刻而已。


    “荀先生,請坐吧,今日沒有外人,大家也不必客氣。”高飛道。


    荀攸微微欠了欠身子,坐下去後,便道:“將軍昨夜一舉斬殺了十常侍,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畢竟也是一大功臣。如今大將軍已經掌控了整個朝政,皇城內北軍四處搜捕十常侍的餘黨,其中絕大一部分人都是受到無辜牽連的。走了十常侍,卻又來了何進,這大漢的江山總是在外戚和宦官之中變換交替著,確實讓人寒心啊。當此之時,不知道將軍意欲有何作為?

    高飛笑了笑,道:“京畿內龍蛇混雜,各股勢力盤根錯節,我以涼州武人身份入朝,加上又多次立下大功,必然會成為各派勢力拉攏的對象,然而我不願意過這種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活,只要一步走錯,性命就不保了。所以,我想離開京畿,到地方上做個太守。先生以為如何?


    “如今何進一經掌權便大開殺戒,皇城內人人自危,百姓更是恐慌不已。照此下去,何進掌權的日子不會太長,其他倒向他的勢力必然會暗自聯合起來,而京畿內肯定會面臨一番腥風血雨。將軍的這種打算也是荀某所贊同的,而今似將軍這樣打算的有能之士不在少數,而何進又沒有什麼頭腦,一旦京畿內再度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只怕就會天下大亂。到時候有能之士就會紛紛崛起,或占一郡,或擁一州,天下也必將陷入群雄爭霸的局面。不知道將軍可有爭霸天下的雄心?


    高飛聽荀攸分析的倒是挺透徹的,便問道:“先生乃海內名士,謀略上也是高人一籌,縱使我有雄心壯志,可是我還是缺少一位像先生這樣的謀主,不知道先生可願意為我的謀主?


    荀攸笑了笑,道:“將軍雄才大略,若不嫌棄的話,荀某自當願意輔佐將軍,成其王霸之業。


    高飛歡喜地道:“能得到先生的鼎力相助,大事就等於成功了一半了。


    荀攸謙虛道:“將軍過獎了。


    賈詡早早的就到了門外,只是未敢打擾高飛和荀攸,此時他見高飛已經搞定了荀攸,便端著茶水走了進來,當即朗聲道:“恭喜主公今日得到一位良謀!


    高飛、荀攸、賈詡三人相視而笑,隨後高飛將何進準備任命他做幽州牧的事情說了出來,荀攸、賈詡自然是替高飛感到高興。之後,高飛將荀攸送出了兵營,並且吩咐賈詡,讓他傳令士兵開始收拾行裝,準備離開京畿。


    高飛隨後巡視了一圈軍營,這裡有他的一千名飛羽部隊,還有華雄帶來的六百名涼州健兒,這些可是他的家底,他要走的話,就必須將這些士兵全部帶走。他巡視完軍營之後,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卻看見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他走了過去,透過門縫看到房間裡一個女人正在給他收拾著床鋪。

    他笑了笑,猜想大概是那個被他救回來的宮女,如今已經換上了一身女兒裝了,從背後看去,倒顯得很是苗條。他搖了搖頭,緩緩地想道:“有個女婢就是不一樣,至少生活起居就有人照顧了。

    推開門,他徑直走了進去,腳步聲很輕,那個女人沒有察覺到他已經進來了。他一邊向前走著,一邊沖正在給他整理床鋪女人喊道:“你倒是挺勤快的嘛,剛換上衣服就來給我收拾房間了?


    女人不覺吃了一驚,轉過身子,低著頭,向著高飛欠身道:“伺候將軍本來就是奴婢份內的事情,這鋪床疊被的也是應該的。


    高飛笑了笑,隨手拉過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卻看到面前的桌子上的酒具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他感到了一絲欣慰,當即拿起一個酒杯,倒了一杯酒,一飲而下,並且輕聲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回將軍話,奴婢是個孤兒,自小入宮並不知道姓名,只因為在宮中幫嬤嬤們看管著貂蟬冠,所以宮中的人都叫奴婢貂蟬。”那女人慢慢地走到了桌子邊,端起了酒壺便給高飛往杯子裡倒酒。


    “貂……貂蟬?”高飛聽到這個名字,吃了一驚,急忙抬頭去看那女人,因為他從進門到現在並沒有留意那女人的相貌。

    貂蟬一頭黑色的長髮高貴的盤了起來,端莊而又典雅。她的面孔仿佛是充滿創造力的工匠用大理石雕成的,柔和而充滿靈性的臉部線條令人一見難忘。

    她那猶如碧空般蔚藍的眼睛仿佛寶石一般閃閃發光,筆直而挺拔的鼻翼、薄而柔軟的嘴唇、微微翹起隱含笑意的嘴角,每一處部位都不可思議地完美無缺,令她恍如鮮花般的面容給人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這只是一位雕塑大師的藝術創作,而不是具有生命的軀殼。

    她美麗的臉龐上略顯得有些稚嫩,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個頭不高,身形也顯得很是嬌小,讓人看了總有一種想去愛憐的感覺。

    高飛看的驚呆了,癡癡地望著貂蟬,眼睛一眨不眨的,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平日裡那些在電視上看到的明星和她比起來就會遜色許多。

    “將軍……將軍……你怎麼了?莫不是奴婢臉上有什麼泥灰嗎?”貂蟬看著高飛目瞪口呆的樣子,便輕聲問道。

    高飛回過神來,輕聲地道:“貂蟬,你太美了,以至於我看的有點入迷了。

    貂蟬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微微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高飛看著貂蟬這種羞答答的樣子,越發覺得可愛了,心裡便越發的喜歡了,忍俊不住,便傻傻地問道:“貂蟬,做我女朋友吧?

    “女朋友?什麼叫女朋友?”貂蟬一頭霧水地望著高飛,輕聲地問道。


    高飛突然覺得自己很傻,什麼女朋友不女朋友的,他現在在古代,不流行這個字彙,而且女人的地位一直很低下,既然貂蟬之前已經決定以身相許了,也就等於是他的人了,他想什麼時候推倒就什麼時候推倒。

    他笑了笑,道:“沒什麼,我說錯話了,我想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正妻嗎?

    貂蟬臉上怔了一下,顯然是有點吃驚,蠕動了兩片誘人的小嘴唇,緩緩地道:“奴婢出身低微,怎麼能配的上將軍?


    “誰說你配不上?我說行就行!只要你願意的話,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高飛的正妻了!


    “奴婢願意……”貂蟬以身相許,早就是高飛的人了,既然高飛看的起他,想娶她為正妻,這可是很難得的一個福分,女人這一輩子能有個好歸宿不是很好嗎?


    高飛高興的很,一連喝下了幾杯酒,心中卻很暢快,有如此美人陪伴作用,從此他也就不會再寂寞了。他傻傻地笑了,心中緩緩地想道:“難怪呂布、董卓都被貂蟬迷的神魂顛倒,有如此美女在身邊,是個男人都會為之傾心。

    “貂蟬,坐到這裡來!”高飛伸出手拉住了貂蟬的纖纖玉手,將貂蟬拉到了自己的懷中,讓貂蟬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高飛輕攬著貂蟬的腰身,只見她的臉蛋緋紅,細膩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色,仿佛輕輕一捏就能捏出水來,一股淡淡的體香沁人心脾,撩撥得他口乾舌燥。兩人的頭靠的很近,貂蟬微閉的雙眼顯出一股誘人之極的媚態,口鼻中呼出的氣息拂在他的臉上,真稱得上是吐氣如蘭。他忍俊不住,便將自己的嘴唇湊在了貂蟬的嘴唇上。

    貂蟬沒有推搡,反而極力的迎合,四片嘴唇緊緊地貼在一起,一條濕滑的軟舌便滑入了高飛的嘴裡。

    “主公,屬下……”賈詡突然從門外走了過來,門並沒有關,當他看見高飛和貂蟬抱在一起親吻的時候,便隨即轉過了身子,同時關上了房門,十分尷尬的站在門外等待。

    高飛的臉上也是一陣尷尬,他鬆開了貂蟬,輕聲道:“沒事的,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貂蟬害羞地點了點頭,繼續去收拾屋裡的其他東西。


    高飛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拉開了房門,隨後再次關上,並且沖貂蟬拋了一個媚眼。

    “主公,屬下剛才什麼都沒有看見,還請主公原諒剛才屬下的冒失。”賈詡一見高飛出來了,便急忙拜道。

    高飛笑道:“無妨,看見也沒什麼,只是來的時候不是很巧。賈先生,有事嗎?

    賈詡點了點頭,道:“確實有事,宮中來人了,帶來了聖旨,可是……可是官職卻不是幽州牧
……”

    “你說什麼?”高飛聽後顯得十分的驚詫,便大聲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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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離京    “主公,這是聖旨,請主公過目!”賈詡隨後拿出來了聖旨,交到了高飛的手中。

    高飛接過聖旨,匆匆地流覽了一遍之後,見聖旨上寫了一大堆廢話,先是吹捧他,最後才寫到正題,但是給的官職卻只是個遼東太守、奮威將軍。不過有一點對他很有利,那就是准許他帶著兩千羽林郎去上任,作為他駐守遼東的部隊。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感到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大怒道:“何進言而不信,出爾反爾,居然敢陰我?

    賈詡道:“主公息怒,何進那廝沒有什麼頭腦,凡事都聽袁紹的,多半是袁紹和主公有什麼過節所致。


    “不可能,我和袁紹並無任何過節,怎麼會……”高飛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今天救貂蟬的事情來,他當時看見士兵殺害百姓,打了淳於瓊一拳,頓了一下,便繼續道,“難道……難道是因為淳於瓊?


    “不管是因為誰,總之袁紹是不會願意看到主公做州牧,袁紹外寬內忌,剷除十常侍時主公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而袁紹所獻的策略只因為主公的一句話就被否定了,主公若是向他靠攏的話,或許他不會如此打壓主公。何進對袁紹的話言聽計從,朝政大權與其說是握在何進手裡,倒不如說是握在袁氏的手裡。如今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離開京畿,再遲的話,只怕主公連遼東太守都當不成了。”賈詡分析道。


    高飛點了點頭,道:“先生分析的不錯,不過遼東倒是我一心想去的地方,這次弄巧成拙,卻也符合我的心意。先生,那咱們現在就啟程吧。

    賈詡道:“嗯,屬下已經派人去通知荀先生了。主公也儘快準備一下吧,錢糧方面的東西我都已經讓盧橫做好了準備,足夠我們從京畿到遼東的了。


    高飛“嗯”了一聲,當即轉身回房,對貂蟬道:“貂蟬,趕緊收拾一下行裝,咱們今天就離開京畿。


    貂蟬應了一聲,也沒有詢問,便急忙收拾行李,高飛也幫助貂蟬一起將物品打包。


    如今的高飛是歸心似箭,來京畿不到一個月,他幾乎都是在高度的提防中度過的,生怕會出現什麼差錯,又或者是引火上身。而今他得到了貂蟬,又獲准得到了夢寐以求的遼東太守的職位,他不在乎官多大,只在乎能有一個自己的地盤就足夠了,如今女人有了,還是個美女,地盤也有了,雙喜臨門的他自然開心不已。

    正收拾間,高飛卻聽見有人敲門,他便朗聲問道:“誰啊?

    “子羽賢弟,是我啊,曹孟德!


    “曹操?”高飛從昨晚宮變開始,他就沒有再見過曹操,也不知道曹操跑哪裡去了,此刻卻找上門來,他便要去開門,但是轉念一想,貂蟬還在屋裡,絕對不能被這個好色的人見到,便打開門,自己走了出去,然後將房間給關上了。


    曹操此時穿著一身寬袍,肩膀上挎著一個包袱,一見高飛出來,便急忙道:“子羽賢弟,我是來給賢弟告別的。

    高飛看了一眼曹操的打扮,又聽他如此的說,便好奇地問道:“孟德兄,你這是要去哪裡?


    “呵呵,我已經辭去了官職,準備回譙縣老家,特來向賢弟辭行。


    “辭官?孟德兄的光錄勳不是當的好好的嗎,辭什麼官啊?”高飛驚奇地道。


    曹操笑道:“賢弟有所不知啊,從昨天到今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我這個光錄勳是先帝給的,還沒有正式上任先帝就駕崩了,所以也就不算了。如今陛下已經任命了其他人擔任光錄勳,讓我做議郎,我不想做,只有辭官了。

    “這可不像你曹孟德性格啊?


    “賢弟,實不相瞞,我這招叫以退為進,如今朝中動盪不安,局勢不穩,我在朝中無依無靠,很容易受到牽連,只能暫時回鄉躲避躲避,等到日後再進京畿吧。


    “奇怪,袁本初不是孟德兄發小嗎,如今袁本初是大將軍的心腹之人,為什麼孟德兄不去找他呢?


    “本初倒是有意讓我入大將軍府,是我不肯而已,何進之前羞辱過我,我絕對不會再入大將軍府,只能回鄉靜待時機吧。子羽賢弟,我聽說你被你任命為遼東太守了,咱們兄弟二人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見面,以後就各自保重吧!


    高飛聽到曹操現在如此窘迫,心裡卻不免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但是他的臉上卻表現出一絲的傷感,當即拱手道:“那兄長一路走好,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們再狂飲一番。


    曹操笑了笑,只輕輕抱了下拳,道:“賢弟,就此告辭了。


    高飛目送曹操離開後,他便再次回到了房間,見貂蟬大包小包的拿在她的手裡,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東西那麼多,看著有點瘦弱的貂蟬,便急忙道:“快放下快放下,怎麼能讓你拿這麼多東西呢?累壞了怎麼辦?


    貂蟬微微一笑,道:“將軍對我真好,可是這些粗活我都做習慣了,並不會太吃力。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叫人去弄輛馬車來。


    話音一落,高飛便走出了房門,讓盧橫去買來一輛馬車,然後讓幾個士兵將自己的東西搬到了馬車上,然後讓貂蟬坐在馬車裡面,其餘士兵的東西也早已經裝在了車輛上。弄完這些之後,荀攸和賈詡一道來到了高飛的身前。


    “參見主公!”賈詡、荀攸一起拜道。

    “免禮了,荀先生,賈先生,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就出發吧,先出了洛陽城再說。”高飛道。

    隨後,兩千羽林郎跟隨著高飛去遼東上任,大軍浩浩蕩蕩的開出了洛陽城。

    一出洛陽城,高飛就有一種困鳥出籠的感覺,他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最後看了一眼巍峨的洛陽城,他發誓,下一次再回來的時候,就讓這座城池變成他的地盤。

    高飛的心情是愉快的,其他的隨從也都是愉快的,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裡,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種壓抑,壓抑的氣氛讓他們都有點透不過氣來,離開了京城大家的心情也就愉快的多了。

    大軍按照荀攸所建議的路線走,先到孟津渡過黃河,到達河內郡後就可以一路向東走了。孟津在洛陽西北邊,那裡是黃河的一個大渡口,平時來往的船隻非常多,而且也有官船來往,可以一次性的將大軍運送到黃河北岸。

    孟津離洛陽不算太遠,但是由於高飛帶著大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所以到達孟津的時候天色早已經黯淡了下來。盧橫帶著人先行到孟津驛館,安排妥當之後,便帶著人來迎接高飛到驛館休息。不過,兩千羽林郎則駐紮在孟津城外的平地上,趙雲、華雄負責軍營統領軍營。

    孟津是個小城,雖然是一個重要的渡口,卻並沒有發展起來,城中客商不多,驛館也相對空蕩。

    高飛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賈詡、荀攸一左一右的跟隨著,而盧橫則帶著二十名羽林郎護衛著貂蟬所乘坐的馬車,一行人乘著夜色進入了孟津城,緩緩地來到了驛館。

    到了驛館,驛館的主事便不遺餘力的安排著高飛等人入住,並且讓人升起了燈籠。

    高飛翻身下馬,來到貂蟬所乘坐的馬車邊,親自扶著貂蟬下了馬車。當貂蟬從馬車上下來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驚呼,用驚為天人的目光看著貂蟬。短暫的定格之後,所有的人都低下頭,不敢再直視。

    高飛拉著貂蟬的手,緩緩地走進了驛館,在館主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房間。房間裡的裝修雖然不是太過繁華,卻也相得益彰,青羅曼帳,熏香紅燭,看上去很是溫馨。

    “大人,孟津地方小,這已經是館內最好的房間了,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大人多多見諒。”館主十分客氣地對高飛道。

    高飛笑道:“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館主也太客氣了,比我之前住的地方都好,有勞館主了。

    館主微微欠了一下身子,道:“大人在此稍歇,下官已經吩咐人去做飯了,一會兒酒席好了,就差人來請大人,下官先行告退!


    送走了驛館的館主,高飛便關上了房門,映著燭光,他看貂蟬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問道:“貂蟬,你怎麼不坐啊?


    貂蟬道:“將軍不坐,賤妾又怎麼敢坐呢?


    高飛搖了搖頭,走到貂蟬面前,拉住了貂蟬的纖纖玉手,緩緩地道:“傻姑娘,我不坐你就一輩子不坐了?這裡又沒有外人,等到了遼東以後,咱們就舉行婚禮,正式娶你過門,好不好?


    貂蟬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睛裡忽然泛出了些許淚花。


    高飛看了甚為愛憐,急忙道:“貂蟬,你哭什麼?是不是我哪裡對你不好了?

    “不不,這一路上將軍對賤妾都很好,賤妾很知足了,只是賤妾從未想過會有人對賤妾如此的好,一聯想到過去在宮中的生活,便忍不住想落淚。


    “別哭了,以後你就是我的正妻了,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所以,你不許哭,也不許你再想以前的事情了。


    高飛擦拭去了貂蟬臉上的淚花,將貂蟬輕輕攬在了懷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體香,只覺得心情十分的舒暢。貂蟬將頭靠在高飛的肩膀上,第一次被人擁抱的她覺得十分的溫暖,想想以後自己就是個有人疼有人愛的女人了,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咚咚咚!

    “誰啊?”高飛聽到了敲門聲,便問道。


    “主公,是我,賈詡!

    高飛鬆開了貂蟬,走到門邊去開門,便問道:“賈先生,什麼事情?


    賈詡道:“主公還記得屬下曾經說過要送給主公三件禮物嗎?如今第三件禮物已經在孟津了,屬下想請主公去看一看。


    “賈先生,你太客氣了,我真是無以為報了。


    賈詡笑道:“主公,屬下答應主公的事情不會食言的,所以請主公跟隨屬下來看看這件禮物,屬下保證主公會很喜歡的。


    “哦?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禮物了。


    話音一落,高飛留下貂蟬在房間裡等候,自己跟著賈詡走了,去看賈詡口中所說的第三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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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寶馬
賈詡帶著高飛來到了驛館後面的馬廄裡,到了馬廄門前,賈詡便躬身對高飛道:“主公,屬下的宗族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已經在十天前抵達了孟津,就是為了能在這裡跟隨主公一同前往遼東,還希望主公成全。


    高飛覺得賈詡十分有謀略,居然早就推測出來自己會走這條路,當即道:“賈先生放心,明日啟程時,讓賈先生的宗族跟著就是了。賈先生,你帶我來這裡,第三件禮物不會是一匹馬吧?


    賈詡嘿嘿笑了笑,道:“主公真是英明,屬下在武威的時候發現了一匹良馬,便讓人用高價買了下來,為的就是要獻給主公當座騎。正所謂寶馬配英雄,屬下怕那匹馬帶入京畿會引來別人的覬覦,所以只能暫時擱在這裡。


    “哈哈,說的好,那我就要看看,是匹什麼馬!


    當下賈詡命人打開了馬廄,高飛便朝馬廄裡望去,但見馬廄裡拴著幾十匹戰馬,卻都是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麼特別,便扭頭問道:“賈先生?馬呢?


    賈詡笑呵呵地指著馬廄最深處一個昏暗的角落裡,對高飛道:“主公,請仔細看看那邊的角落!


    高飛順著賈詡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之下可真是了不得,他只見黑暗的角落裡有一雙極為明亮的眸子,其餘什麼都看不見。他朝馬廄裡走了過去,提著一盞燈籠緩慢地向那邊的角落靠近。


    在燈火的映照下,那一匹藏在角落裡的駿馬便露出了身影。那是一匹全身通黑的巨大戰馬,肌肉結實,身材勻稱,四蹄有力,足有一人多高。在夜色的吹拂下,烏黑的鬃毛和黑暗形成了完美的統一,兩隻馬眼炯炯有神,神駿非常。

    “真是一匹神駒啊!”高飛見過許多匹戰馬,他雖然不懂馬,但是當他看到這匹黑色的戰馬時便覺得這是一匹神駒,當即便叫了出來。

    賈詡走了過來,笑道:“主公,這匹馬產自西域烏孫國,奔跑起來風馳電掣,猶如一團烏雲從雪地上飄過。這匹馬就是屬下獻給主公的第三件禮物,還請主公務必收下。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高飛歡愉之下,忍俊不住伸出手想去撫摸那匹馬。


    “主公不可!這匹馬性子太烈,屬下的宗族從涼州把它運送到這裡,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氣。”賈詡見高飛想伸手去摸,便急忙叫了出來。

    高飛聽後呵呵笑道:“再烈的馬匹到了我的手裡也得服從我,不然的話,我要這馬還有何用?拿著,我要騎上去試試。

    賈詡接過高飛遞過來的燈籠,不再去制止高飛。他見高飛卷起了袖子,便向後退了兩步,提醒道:“主公,請小心啊!


    高飛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慢慢地伸向了那匹馬的頭部。當他的手掌放在那匹馬的頭部上時,那匹馬突然抖動了一下身子,整個身子也向後退出了好遠,然後發出了一聲長嘶,四隻蹄子開始胡亂踢騰起來,將那匹馬周圍的草料踢的一片狼藉。


    他早已經抽回了手,眼睛露出了歡喜之色,笑著道:“果然是一匹烈馬!不過,再烈的馬我也必須將它馴服了!

    話音一落,但見他走到了馬匹的側面,跳到台柱上,縱身一跳便跳到了馬背上,馬背上沒有裝配馬鞍,他一經騎上去,便用雙腿緊緊地夾住了馬肚子,雙手牢牢地抓住了馬匹的韁繩。緊接著那馬開始變得狂躁起來,四隻蹄子開始踢騰起來,試圖將騎在它背上的高飛給掀翻下來。


    高飛騎在馬背上,耳邊不時傳來座下馬的嘶鳴聲,而他的身體卻在不停的顛簸著,他整個人就如同騎在狂暴公牛背上的鬥牛士一樣,被那馬匹甩的險些要掉下來。僵持了好大一會兒後,那匹馬終於停止了顛簸,開始變得溫順起來。

    “恭喜主公!”賈詡見那匹烈馬被高飛馴服了,便急忙祝賀道。

    高飛趴在馬背上,用手撫摸著馬匹的身體,只覺得馬匹的鬃毛十分的柔順,並且問道:“賈先生,這匹馬可有名字嗎?

    賈詡道:“屬下尚未取名,只等主公賜名。


    高飛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看著這全身通黑的馬匹,便道:“那就叫烏龍駒吧。


    賈詡笑了笑,道:“如此神駒,正好配得上主公,這匹馬行動如風,一日千里,加上全身通黑,烏龍駒這個名字確實可以烘托出它來。


    高飛也笑了,對賈詡道:“賈先生,荀攸辭官不做,專門跟隨我去遼東,這份情誼也十分難得,等到了遼東之後,賈先生為功曹,荀攸為主簿,不知道先生意見如何?


    賈詡道:“一切皆從主公所吩咐,屬下絕無怨言。


    高飛走到了賈詡的身邊,對賈詡道:“走,咱們回去吧,一會兒也該開飯了,吃完了以後明日好渡河。


    二人一起回到了驛館大廳,館主早已經準備好了伙食,高飛將眾人全部叫了過來,大家在一起簡單的吃過飯後,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回到房中,高飛看著坐在床邊整理床鋪的貂蟬,覺得這一天真的很長,從早上救下貂蟬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一個絕美的少女居然就這樣闖進了他的生活,還成了他即將迎娶的妻子。

    屋內,昏暗的燈火忽明忽暗,給這深夜平添了一絲朦朧。

    “將軍,該休息了!”貂蟬已經整理好了床鋪,站在床邊望著坐在不遠處凳子上的高飛,輕輕地喚道。

    高飛扭過頭,看到床邊的貂蟬已經完全脫去了衣服,一絲不掛的站在那裡,滿臉羞紅,盤著的頭髮散落在胸前,遮擋住了那她的***,但是**中間還是能夠看到一道若隱若現的乳溝,她的雙手握在一起,自然的垂在了雙腿之間,遮擋住了她的隱秘部位。

    高飛盯著貂蟬看了一會兒,有的驚詫的他回過神來,緩緩地站了起來,邁著極為輕盈的步子走向了貂蟬。

    如今是二月底,外面的天氣還很寒冷,但是屋內卻因為有著火的壁爐而顯得暖融融的。

    高飛走到了貂蟬的身邊,伸出食指放在了貂蟬的下頜上,輕輕地抬了起來,他用極為柔和的目光看著貂蟬,輕聲問道:“貂蟬,你真美。

    貂蟬嫣然一笑,露出了一整排潔白的牙齒,緩緩地道:“將軍,今夜就讓賤妾伺候將軍就寢吧!


    高飛笑了笑,一把將貂蟬抱上了床,平放在光滑的被褥上,撫弄去了貂蟬的秀髮,握著貂蟬的小手,目光將貂蟬的整個身體一覽無餘。


    貂蟬的脖子細長而光滑,如諾白玉一般璀璨奪魂。鬼斧削削的雙肩下高傲的挺立著兩對飽滿的山峰,蓬勃鼓漲之中透著極大的力度和美感,雖算不上是很大,卻圓圓微微地向上挺起,與那身體配合中顯得非常勻稱,山峰的頂端之處頂立著兩枚粉色的小小花蒂。

    盈盈可握的小蠻腰扭擺之間,高飛的目光便隨著腰肢的向下看去,卻看見了一片稀鬆的黑森林,通幽小徑深深的嵌入了森林的深處,再往下看,是一雙修長雪白的**。

    高飛的眼睛裡充滿了春光,如此美麗的身體喚起了他心中的**,低下頭,便深深地吻住了貂蟬,一隻手不自覺地便滑到了貂蟬的山峰之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那枚粉色的小花蒂。

    “……”

    貂蟬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嬌嗔,整個身體輕微的顫著,喘息也慢慢的加重,雙腿不停的蠕動著,不一會兒,膝蓋便慢慢的打開了,雙腿間那朵帶著蜜汁的花朵即將完全綻放。


    欲火此刻已焚滿了高飛的心田,亂七八糟的邪念充斥了腦際,他那濕滑靈活的舌頭開始慢慢滑向貂蟬的脖頸,然後登上山峰,挑逗著那含苞待放的小花蒂。過不多時,他再次挪開了自己的視線,緊盯著貂蟬的雙腿間那朵盛開的紅蓮,看著那粉嫩盛開的花朵,那花朵的蕊心之處,聚攏起貂蟬身上所有的晶潤,正漾動著一片粉紅色明亮的光澤。

    貂蟬的鼻息已慢慢的變得濃重了,整個嬌軀都在微微的輕顫著,櫻語呢喃之間,春色慢慢的開始蕩漾,輕輕地嬌嗔道:“將軍……我要……”

    高飛褪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將貂蟬壓在了他的腰身之下,緊緊地抱在一起,不停地扭擺著腰身,直到他的體內山洪暴發
……

    第二天一早,高飛和貂蟬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昨夜的歡愉使得兩個年輕的軀體都得到了滿足,以至於就連睡著了也都抱在一起,絲毫沒有分開的意思。早晨醒來之後,兩個人又再一次享受了一下昨夜的歡愉,如同大多數新婚的人一樣,將禁果偷吃的乾乾淨淨。


    外面寒風呼嘯,屋內春意融融,兩具***的身體交纏在一起,貂蟬躺在高飛的臂彎中,初為女人的人臉上洋溢起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中午的時候,黃河渡口終於有了船隻,高飛便帶著眾人坐船渡過了黃河。之後,一行人向東北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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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群雄爭霸現 097冀州(1

過了黃河,高飛所部兩千多人向東北方向而去,經過一天半的路程,先到達了河內郡的懷城。懷城是河內郡太守所在的地方,是黃河北端的一個大城,那裡的集市雖然趕不上洛陽繁華,卻成為了北方到達洛陽的一個中轉站,可以讓高飛在物資上得到很好的補充。


    遼東郡在東漢疆域的最東北角,由於路途遙遠,對於現有的部隊來說,四百匹戰馬還少的可憐,高飛要用錢多買一些馬匹,至少做到所有士兵一人一匹,對於行程上可以省去很多力氣。

    高飛將大軍臨時駐紮在城外,他自己帶著賈詡、荀攸、盧橫、趙雲和三十個親隨便進入了懷城,去收購馬匹、糧食、布匹、藥材等一些他認為很有必要的物資。河內太守在得知高飛路過此地的時候,給予了極大的幫助,最後以低處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購買了許多物資,然後派人再購買一些車輛、騾馬、草料,就這樣高飛用去了還不到一千斤的黃金,一個輜重部隊也就此組成。

    懷城的能買的物品基本上被高飛收購一空,其中買的最多的是糧食,五穀雜糧只要是看到有賣的,他就收購。忙完這些事情之後,高飛帶著大軍就繼續上路,趙雲領著兩百騎兵在前面開道,華雄領著二百騎兵在隊伍後面護衛,其餘士兵或架著馬車,或騎著馬護衛在車隊兩旁,賈詡的宗族都坐在馬車上走在隊伍的中間。

    繼續向東北方向行走,高飛騎在賈詡送給他的寶馬上,烏黑發亮的駿馬在白天看起來就如同是來自黑暗深淵中的產物,除了它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之外,整個身體上找不出一根雜毛,寶馬就是寶馬。

    烏龍駒健碩的身軀總是不滿的踢騰著蹄子,似乎在埋怨前行的速度,想撒著歡的在官道上馳騁,但是迫於背上騎手僂籅瑣r馭技巧,他只能忍著那份不滿,粗粗地喘著氣,不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來表示抗議。

    高飛總是騎著烏龍駒走在車隊的最前面,身後兩個人都是高人一等的謀士,左邊賈詡,右邊荀攸,前面的官道上是趙雲開道的騎兵隊伍,身後車隊上裝著琳琅滿目的貨物,長長的延伸出去,兩千多人的隊伍乍一看之下像是有七八千人那麼多。

    沿著官道走,官道的路面下不知道墊了幾層碎石子鋪了幾層土,路面被石夯反復錘打得既結實又平坦,馬匹走在上面,既不軟又不硬,輕鬆愜意宛如散步。路旁雜樹茂林中蟲鳴鳥啼,兩邊的田地裡綠色無邊無際,天空幽藍深邃,西邊天際暗紅色的晚霞絢爛沉醉,南邊已經能望見影影綽綽一片牆垣屋舍,星星點點的細碎燭光飄曳閃爍。回首再望來時的路,早已隱在氤氳暮靄之中,鬱鬱蒼蒼的山巒輪廓在晚霞餘輝中愈加地雋永深沉。借助馬匹的力量,一行人很快便走出了河內郡,進入了冀州的地界。

    進入冀州的地界後,一行人經常會遇到一些零散的百姓,都是一些拖家帶口、背井離鄉的難民。黃巾雖然被平定了,可是黃巾的餘黨還在繼續奮戰,高飛從難民口中得到消息,得知巨鹿郡正在遭受賊兵圍攻,這讓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高飛看到這些準備流入司隸的難民,想想以後司隸會發生的動盪,他的心裡湧起了巨大的仁義。他讓士兵將難民們全部彙聚起來,將糧食分出來一部分給難民們吃,成百上千的難民彙聚在一起,伏在道路兩邊對他感恩戴德的叩拜。

    荀攸一直跟隨在高飛的身後,看到這種情況之後,便對高飛道:“主公,這些難民就算去了司隸也會淪為奴隸,遼東人口稀少,我們又帶著足夠的糧食,不如讓這些難民跟隨主公去遼東吧。

    高飛也早有此意,得民心者得天下,當初自己辛辛苦苦平定了河北的黃巾,卻沒有能力照顧他們,此時自己已經具備了這種能力,如果沿途收留這些難民的話,必然能夠給遼東增加不少人口。


    他點了點頭,對荀攸道:“先生說的在理,這件事就交給先生辦吧,將難民們組織起來,願意到遼東的就跟隨著隊伍走,不願意去遼東的,就發放一天的乾糧,讓他們自謀生路去吧。

    荀攸拱手道:“主公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高飛回頭看了看稍微有點疲憊的隊伍,便下令在附近的一處開闊地上紮下簡易的營寨,埋鍋造飯,也好讓大家休息休息。此地是魏郡和巨鹿郡的交界處,為了能夠知道前面的情況,他便派卞喜帶著一小隊斥候去打探消息。


    入夜後,卞喜帶著十名斥候從外面回來了,徑直來到了高飛所在的營帳。營帳中,高飛正輕攬貂蟬入懷,二人連日來可謂是夜夜**,如膠似漆,那從未有過的濃情蜜意在行軍的過程中彌補了一絲枯燥。

    “啟稟主公,卞軍侯回來了。”守在帳外的親隨朝營帳內大聲喊道。

    高飛稍微做了一番整理,讓貂蟬坐在自己身邊,他則端坐在那裡,沖帳外喊道:“讓他進來!

    捲簾掀開,卞喜跨步而進,一進大帳便拱手道:“參見主公!


    “免禮,快說說前面的情況吧!


    “啟稟主公,屬下已經打聽清楚了,攻打巨鹿郡的是黃巾餘黨和一些山賊,為首的是一個叫張牛角的人,差不多有兩萬多人,正在攻擊癭陶城,冀州刺史公孫度引兵五千去救,反被賊兵擊敗,現在公孫度正帶著剩下的一千多官軍死守癭陶。”卞喜將自己打聽而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公孫度?這個傢伙不是在遼東嗎?怎麼跑到冀州當刺史了?等等……史書上好像說過他曾經做過冀州刺史,後來董卓進京了才去的遼東。嗯……那張牛角好像就是黑山軍的首領吧?看來黑山軍才剛剛起事,還沒有發展成規模。”高飛在腦海中緩緩地想了一番。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賈詡、荀攸、趙雲、華雄、龐德、盧橫叫進來,我有事情要吩咐。”高飛借助自己對歷史的一些熟悉,便在心中做出了判定,對卞喜喊道。

    卞喜“諾”了一聲,隨即轉身而出。

    “將軍,是不是要打仗了?”貂蟬伸出她那纖纖玉手,輕輕地挽住了高飛的臂彎,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著高飛,眼神中透出了無比的關心。

    高飛伸出食指在貂蟬的鼻樑上輕輕地刮了一下,嘿嘿笑道:“你別害怕,也不用為我擔心,只不過是一些小毛賊而已。黃巾之亂、涼州的羌人叛亂我都一一平定了,還會懼怕這些小毛賊嗎?

    “戰場上瞬息萬變,賤妾又怎麼能不為將軍擔心?”貂蟬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眼眶裡泛起了晶瑩的淚光,眼看就要落淚了。


    “別哭,做人要開心點,我是戰無不勝的將軍,刀山火海我都闖過來了,沒有什麼能夠阻擋的了我。貂蟬,你到後帳休息一下,我一會兒要和眾位議事。

    貂蟬點了點頭,緩緩地站起了身子,道了一聲“賤妾在後帳等候將軍”,便朝大帳門口走了出去。她剛出大帳,便見賈詡、荀攸、趙雲等人一起到來,便微微欠了一下身,輕輕地道:“眾位大人,將軍在大帳之中等候,幾位大人快請進去吧!


    賈詡、荀攸、趙雲等人見貂蟬十分的謙卑,而且禮數也頗為周到,便一起向著貂蟬拜了一拜,異口同聲地道:“多謝夫人!


    高飛坐在大帳中,見到賈詡、荀攸、趙雲、華雄、龐德、盧橫六人都來了,便抬手示意道:“都坐下吧!


    眾人拜謝了一下,便各自落座。


    “荀先生,那一千多個難民可曾安排好了?”高飛當即問道。

    荀攸拱手道:“主公放心,難民已經安置妥當,大家一聽說主公願意帶著他們去遼東,便都留了下來,還對主公歌功頌德了一番。

    “呵呵,看來我買糧是買對了,早知道會遇到難民的話,我就在洛陽的時候多買點糧食了。我叫大家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前面有一支兩萬多人的賊兵,正在攻擊癭陶城,冀州刺史公孫度被困在城內,如果癭陶城被攻破的話,恐怕會殃及到整個冀州,到那時受苦的百姓會更多。所以,我決定趁著這撥反賊勢力還不是很大的時候,將其擊潰。”高飛道。


    趙雲當下站了出來,抱拳道:“主公,末將願意為開路先鋒!

    華雄、龐德二人也同時站了起來,抱拳道:“我等二人也願為先鋒,求主公成全!


    高飛抬起兩隻手,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們三個人都坐下,輕聲說道:“賊兵兩萬多,我軍只有兩千人,而且隊伍中大量的糧草輜重需要看護,所以不能將兵力全部投入戰鬥,我準備只動用一千人,和癭陶城內的軍隊裡應外合,夾擊賊兵,只要能使得賊兵混亂而退,就是一個大勝利。


    賈詡見高飛早已經胸有成竹,便拱手道:“主公,那就請下命令吧。


    高飛道:“這次我只帶趙雲、華雄、龐德、周倉、卞喜和一千騎兵出征,賈先生、荀先生,你們暫且統領剩下的人,到最近的城池駐守,等我擊潰了叛賊,就派人來接應你們,咱們再一起去遼東。


    “諾!


    “好,趙雲、華雄、龐德,你們去通知一下周倉和卞喜,另外集結飛羽的一千輕騎,咱們連夜趕往癭陶。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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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冀州(2
後帳裡,貂蟬獨自坐在床邊,燈光下的她顯得格外動人,或許是因為擔心高飛,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和不安。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她從女孩蛻變成了女人,對男女之間的事情還有點懵懵懂懂,感情上也有點朦朧。但是她的心裡卻對高飛產生了極大的依賴,說不出是因為愛還是感恩,她只覺得高飛已經佔據了她的整顆心,足以讓她為了高飛的任何一點小事而牽腸掛肚。


    後帳的捲簾被拉開了,高飛大步地跨了進來,看到貂蟬獨坐床邊,便徑直走了過去,輕輕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裡,緩緩地道:“貂蟬,我們暫時先分開幾天,我已經向盧橫交待過了,他會照顧你的安全的。

    貂蟬靠在高飛的肩膀上,她的眼中充滿了哀傷,第一次感覺分離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她搖了搖頭,輕聲回應道:“將軍,賤妾不需要任何人照顧,賤妾一個人能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將軍不必為賤妾擔心,倒是將軍自己要多加小心,賤妾會在最近的城裡等候著將軍的凱旋。


    第一次,高飛第一次聽到如此溫馨的話語,他第一次感覺到有人如此的關心著自己。看看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他此刻覺得自己是幸福的。他聚攏了雙唇,輕輕地吻了一下貂蟬的額頭,伸出手撫弄了一下她的鬢角,淡淡地問道:“你都知道了?


    貂蟬點了點頭,道:“賤妾擔心將軍,在大帳外偷聽了將軍和各位大人的談話,請將軍恕罪。


    “呵呵,沒什麼,就算你不偷聽,我還是要告訴你的。貂蟬,幫我披上戰甲吧!”高飛笑著站了起來,指了指帳篷一角架子上的盔甲,對貂蟬道。


    貂蟬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是常年在宮中的生活養成了他謙卑的習性,宮中的女子雖然不都是知書達禮的人,可是在禮節上,絕對做的比任何人都好。只見她緩緩地站了起來,邁著嬌小的步伐走到了木架子邊,伸出雙手取下了一頂熟銅頭盔,將頭盔戴在了高飛的頭上,隨後又將戰甲披在了高飛的身上,最後稍稍整理了一番,看著面前透著幾分英武的高飛,心中得到了一絲的慰籍。

    穿戴好了盔甲,高飛又輕輕抱了一下貂蟬,取了自己的游龍槍,懸上佩劍,便轉身朝外走。當他走到營帳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下貂蟬,深情地道:“美人,好好照顧自己。

    貂蟬舉起小手朝高飛揮了揮,只輕輕地說道:“將軍珍重!


    簡單的四個字包含了款款的深情,高飛扭過頭,掀開捲簾,大踏步地走出了營帳,跳上帳外早已經等候的烏龍駒,“駕”的一聲大喝,便賓士而去。


    來到軍營的寨門前,一千名曾經在吳嶽山中訓練有素的飛羽騎兵在趙雲、華雄、龐德、周倉、卞喜五個人的帶領下,已經集結完畢。一千人從離開涼州起便一直跟隨著高飛,當涼州叛亂被平定之後,他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打仗了,這一次聽說要出征了,所有的人都顯得很興奮。

    好勇鬥狠的涼州健兒們,在高飛騎著烏龍駒到達的一刹那,便高喊了一聲“主公威武”,隨後在高飛的一聲令下,跟著高飛便朝北急速奔去。一千人都是全副武裝,身上背著弓箭,腰中懸著長長的馬刀,雙手提著韁繩,以極為歡愉的心情在黑夜的平原上賓士著。

    黑夜中,高飛就如同一個淩空飄起的怪物一樣,他座下烏龍駒的皮毛和夜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第一次快速奔跑的烏龍駒馱著高飛將後面的趙雲等人撇下了好遠。高飛不得不走走停停,以達到和大部隊的平衡。

    癭陶城是巨鹿郡的郡城,巨鹿太守的辦公地點就在那裡,在冀州各郡當中算是一個中等城市,是巨鹿郡的錢糧所在,這也是為什麼賊兵要攻擊癭陶城的關鍵。

    據卞喜打探來的消息,黃巾餘黨張牛角和山賊褚燕聯合攻擊癭陶城,而褚燕則奉張牛角為首領。這兩個人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黑山軍的創始人,而那個叫褚燕的人就是以後的張燕。因為首領張牛角在攻打癭陶的時候死了,臨死前囑咐部眾,要跟隨著褚燕,褚燕一感動之下,便改姓張了。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張牛角的部眾是黃巾餘黨,而張角又是黃巾軍的大賢良師,願意跟著姓張的跑。

    所謂的黑山軍,和黃巾軍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黃巾軍利用道教思想來控制民眾,而黑山軍就是一群吃不飽飯的農民鬧起義,歸根究底,還是朝廷的**所致。不過,現在圍攻癭陶的賊兵,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黑山軍,還沒有形成規模。

    高飛等人急速賓士了一夜,到了平明時,人困馬乏,他暫且令部下停在路邊休息,吃點乾糧,喝點水。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繼續上馬,如果再趕個半天路,估計就能到癭陶了。古代沒有汽車這樣的交通工具,只能依靠馬匹的力量,可是馬無論怎麼跑,也快不過汽車。

    癭陶城離高飛昨夜紮營的地方差不多二百里,按照大軍馬匹的時速算,癭陶城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一路上的景色還是不錯的,有山有水有農田。山道兩旁邊都是植被茂密的青山,一條清涼的潺潺溪水在山道下乍隱乍現,蒼山綠樹相映為景鳥語花香宛然成畫,一壟壟相連成塊的農田,東一團西一簇地鑲嵌在沿溪流兩畔的山坡地上。翠綠青翠欲滴的麥田裡霧靄升騰,偶爾能瞥見一兩隻燕子倏然在田壟上翻飛著掠過,把朦朧的霧氣剪出一線綠色。

    可是誰也不會想到,這樣美麗的田園風光很快就會變成荒蕪的土地,腐朽的大漢朝廷只懂得享樂,穿不暖衣,吃不飽飯的百姓不得不紛紛揭竿而起。高飛慶倖自己走出了京畿,在京畿待久了,你就會沉迷於酒色當中,整日看到的都是大都市的繁華,久而久之就會忽略了最底層的老百姓。

    沿途高飛沒有再看到多少難民,或許是因為加入了反叛軍,或者躲藏在山林之中,又或者早已經遷徙到其他地方去了。

    越往前走,看到的景象越為荒涼,到處都是殘破的村莊,有的地上還能看到一堆白骨。高飛的心情有點難受,回過頭,對趙雲、華雄等人道:“你們繼續保持隊形勻速前進,癭陶城已經在前面不遠了,我的馬快,我到前面先去看看情況。

    話音一落,也不等趙雲等人回答,便用力夾了一下馬肚,座下的烏龍駒感受到了主人帶來的力量,發出了一聲長嘶突然加速朝前面跑去,順著官道一溜煙的功夫便將後面的一千輕騎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單人單騎,高飛信馬由韁地向前跑著,烏龍駒也感到了一絲愉快,四蹄不停地變換著,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在無人的官道上,果真就如同一團黑色風卷過大地。

    高飛向前奔出了不到十裡,便赫然看見了一處簡易的營地,營地裡還冒著煙,穿著普通老百姓衣服的人在不停地走動著,尚有一些人手拿各種各樣的農具當作兵器,守衛在炊煙升起的地方。

    他勒住了馬匹,漸漸放慢了速度,隱藏在一個不大的樹林裡,以絕無僅有的敏銳觀察著四周。一切都是那麼的風平浪靜,他可以肯定,賊兵沒有放出哨探,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順利的賓士到營後。

    他撫摸著馬的脖頸,低聲道:“烏龍駒啊烏龍駒,這裡是賊兵的營地,你可要放老實點,我們現在朝前面看看去。

    烏龍駒似乎聽懂了高飛的話,馬頭微點,一聲不吭。


    高飛牽著烏龍駒,向樹林的邊緣走去,透過樹林望見了一千米開外的營地,仔細地觀察了一番之後,他便自言自語地道:“看來只是一個傷兵的營地,只不過有五六百人而已。

    他跳上馬背,騎著馬從樹林裡向回走去,奔出兩裡路後便停在了路邊,等候趙雲等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趙雲等一千輕騎陸續趕來,看到高飛停靠在路邊,便將部隊停了下來,趙雲、華雄策馬上前,拱手道:“主公!

    高飛道:“前面有一處賊兵的傷兵營地,大約五百多人,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真正有兵器的很少,拿的都是一些農具,沒有遠端攻擊的武器,你們跟我來,將傷兵營包圍起來,但是不要傷害任何一個人,違令者斬!


    趙雲、華雄分別回到部隊傳令,一千個騎兵都明確了目的,只見高飛舉著手中的長槍,向前一招,所有的人便齊刷刷的抽出來了腰中的馬刀,在高飛的一聲令下之後,便策馬奔騰而出。


    賊兵的傷兵營裡,大家都在忙活著煮飯吃,簡易搭起的帳篷裡躺著受著各種各樣傷勢的人,整個兵營呈現出了一派祥和的氣氛。

    忽然,大地顫巍巍地晃動了起來,雜亂的馬蹄聲從樹林後面響起,一個個披著戰甲、手持馬刀的漢軍騎兵露著猙獰的面色賓士而來。

    軍營裡的人頓時吃了一驚,他們急忙抓起身邊的鋤頭、鐮刀、鐵鍬、木棒等一些農具作為武器,緊緊地靠在一起,散佈在帳篷的周圍,試圖保護著帳篷裡的傷兵。

    高飛帶著一千騎兵迅速包圍了這個簡易的營地,外面沒有木制的柵欄,只有血肉身軀組成的人牆,環繞著營帳一圈,在高飛帶著部隊沖過來的時候卻沒有選擇逃跑,或許是因為麻木了,走到哪裡都沒有飯吃,還不如拼一下。

    騎兵以最快的速速圍成了一個很大的圈,將五百多拿著農具當兵器的賊兵給包圍在了一起,但是所有的人都沒有去攻擊,而是騎在馬背上,靜靜地等候在那裡。

    高飛在人群的簇擁下策馬而出,將手中的長槍向前一招,大聲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放下手中的傢伙兒,投降之後有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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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冀州(3
五百多個賊兵一時間愣在了那裡,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全副武裝的一千騎兵。放眼整個冀州,就連前幾日冀州刺史帶領的五千兵馬中,騎兵也不過才三四百人,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千個騎兵,驚奇中帶著一絲恐懼,都後悔當初沒有四散逃竄了。


    空曠的原野上此刻顯得很是安靜,那微微的風聲,地上火堆裡木材燒著後發出的劈啪聲,以及鍋裡沸水的翻滾聲,都能夠仔細的聽見。

    高飛看著半天沒有說話臉上多少帶著一絲恐懼的賊兵,騎著烏龍駒向前跨了一兩步,再次朗聲道:“放下手中的傢伙兒,我們不會傷害你們,投降以後還有飯吃!

    面前,是五百多個拿著農具作為兵器地地道道的農民。因為沒有飯吃,無法維持活路,加上過重的賦稅,百姓不堪重負,只好拿起了手中的農具出來造反。高飛沒有對他們進行逼迫,畢竟這與他之前所殺的涼州叛軍不一樣,這些人造反只是為求個活路。


    終於,有人動搖了,一個瘦的皮包骨頭的駝背老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左手拄著一根木棍,右手握著一把菜刀,拎著菜刀的右手還直發抖,深陷的眼眶裡是一雙灰暗的眼球,帶著一絲希冀,蠕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扯開嗓子,用蒼邁的聲音問道:“投降……真的有……有飯吃嗎?

    高飛斜眼看了一下這些人準備吃的飯,鍋裡面煮的是發著暗黃的野菜,混合著從周圍的樹林裡扒下來的樹皮,在沸水裡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他看到這一幕時,心裡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抬起頭看著五百多雙眼睛裡的恐懼已經頓時散去,映射出來的是一雙雙透著對食物的饑渴。


    高飛從烏龍駒的背上跳了下來,將手中的游龍槍插在了地上,從馬鞍下面解下了一個小小的包袱,包袱裡裝的是幾個發幹的白麵饅頭,他將饅頭從包袱裡掏了出來,捧在手心裡,大聲喊道:“只要投降,就有飯吃!

    一陣唏噓聲後,五百多個人都陸續放下了手中的農具,全部跪倒在地上,朝著高飛拜道:“求將軍給口吃的吧
……”

    “全軍下馬,將乾糧全部分給老百姓吃!”高飛親自將手中的饅頭遞給了幾個饑餓著的百姓,並且朗聲對所有的部下喊道。


    所有的騎兵全部下了戰馬,將自己身上所攜帶的乾糧全部分發給了五百多個人。只這麼一瞬間的變化,一場不必要的衝突就此化解了。

    高飛看到那些人一拿到饅頭都狼吞虎嚥了起來,平日裡他最不愛吃的東西,到了真正饑餓的人手裡,就成了天底下最香最可口的食物,他第一次感到有飯吃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五百多個人裡,雖然都是男丁,大多是老弱病殘,真正的青壯年卻只有十幾個人,而且身上還這樣那樣的受了傷。高飛借機詢問了一下癭陶城的情況,並且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原來,這五百多人都是冀州的百姓,因為忍受不住饑餓,便跟隨著張牛角躲進山裡開始造反,攻擊附近的郡縣,搶掠糧食。後來,有一個叫褚燕的人找到了張牛角,帶著大約兩三千個漢子要和張牛角聯合在一起,計畫襲擊巨鹿郡的郡城癭陶。張牛角答應了下來,帶著三萬多男丁從山裡走了出來,在五天前包圍了癭陶城。駐紮在高邑城的冀州刺史公孫度聞訊便帶著所有的兵力去解救癭陶,被張牛角打敗之後,就龜縮在了癭陶城裡,借助城防堅守了四天。

    瞭解到這些情況之後,高飛便對所有的百姓說道:“我是遼東太守高飛,今天我放你們回去,希望你們別再造反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帶著你們的家人一起去遼東,我會讓你們人人有田耕,每個人都能吃飽飯。

    說完之後,高飛便和所有的騎兵翻身上馬,餘下的五百多個人都對高飛是感恩戴德,將這個還沒有上任的遼東太守的名字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癭陶城還有六裡路,高飛帶著一千輕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賓士。這一次,高飛先派出了卞喜和二十名擅於射箭的人,先到前面開路,怕的就是遇到了賊兵的暗哨,不管有沒有,他都必須小心行事,畢竟包圍癭陶的賊兵有兩萬多,而自己才帶了一千騎兵。

    高飛騎著烏龍駒和大部隊保持著一致,向前奔走了三裡路時,見到道路邊有幾具剛剛死亡的屍體,看樣子是賊兵的暗哨。他讓部隊停了下來,摘去了馬脖子上的鈴鐺,並且用早已經準備好的布裹住了馬蹄,這樣一來,馬蹄在前進中就不會再發出那麼大的聲響了。

    又向前奔跑了幾百米,卞喜便帶著二十名騎兵回來了,見到高飛時,便拱手道:“主公,前面的暗哨都已經解決了,現在賊兵正在南門攻擊癭陶城,一大半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南門,有騎兵五十個,三百弩手,五百弓手,其餘六千多人都是握著各式各樣兵器的青壯年,其他三門都是一些老弱。

    聽到卞喜的回報,高飛覺得有點欣喜,這也是他最為看好卞喜的一個地方。卞喜做過飛賊,除了能夠偷盜一些東西外,還擅於隱藏自己,他憑藉著自己對環境的熟悉,能夠順利的找出敵人隱藏在附近的暗哨,這是一個特殊的本領,也是一個很有用的本領。


    高飛自從在涼州之亂後,基本上都是讓卞喜充當斥候這個角色,而且他的部隊中也缺少像卞喜這樣敏銳的斥候,所以,他就給了卞喜二十個人,讓卞喜訓練他們成為真正傑出的斥候。

    “很好,現在都歸隊!”高飛滿意地道。

    卞喜等人歸隊之後,高飛便讓所有的騎兵取下了弓箭,帶著部隊向前走了不到兩裡路,便赫然看見黑壓壓的一片人。

    那些穿著各種各樣衣服的賊兵,一手舉著手中的兵刃,另外一隻手扶著抗在肩膀上包裹好的麻袋,以一種大無畏的精神向前沖了過去。窄小的護城河已經被黃土給填平了,賊兵踩著墊在護城河上鬆軟的泥土沖到了城牆邊,將麻袋裡的黃土倒了下來,然後再拿著空袋子返回。

    賊兵的陣營裡,一千多個人正在不停地從地上挖掘著泥土,將泥土裝進麻袋,還來不及紮上口,便被一些強壯的漢子用肩膀抗走了。從賊兵裝卸泥土到前面的城牆邊,黃土灑落一地,形成了一個不太規則的雙黃線,右邊是扛著麻袋運送黃土的賊兵,左邊是拎著空麻袋回來裝土的士兵,左右兩邊的賊兵雖然相向而行,互相卻並不阻礙。

    城牆上,一位身穿鎧甲的中年漢子手持長劍不停地大喊著“放箭”,正在指揮著弓箭手用無情的箭矢招呼那些扛著裝滿黃土的麻袋的人。可是城牆上的弓箭手也就三五百人,而且從他們射箭的方式上來看,顯得疲憊不堪,射出去的箭矢也沒有什麼準頭,或落在地上,或射在了裝滿黃土的麻袋上,難怪那些賊兵有恃無恐了。

    高飛看到面前的這一幕,眼前感到豁然開朗,不禁暗自佩服賊兵的這種攻城方式。雖然費時費力,但至少很有成效。因為他已經看見那些黃土堆積起來的結果,一條鬆軟的泥土大道已經堆到了城牆的一半高度上,只要在有點時間,那條泥土造就的大道遲早會堆積的和城牆一樣高,到時候賊兵就可以沿著那條斜坡登上城樓了。

    “主公,城裡的守兵只有少許的幾百人,賊兵光在這個城門投入的兵力就有一萬多人,再這樣僵持下去的話,再高的城牆也會被登上的。請主公下令出擊吧!”龐德看到賊兵這種特殊的攻城方式後,按捺不住,便主動請纓。

    高飛大致地看了看賊兵的分佈情況,大約有七千人在那條黃土運送線上來回奔跑,左邊的空地上約有三千個手持兵刃的賊兵嚴陣以待,看那稍微有點整齊的隊形,應該可以確認為整個賊兵部隊的主力。另外,最右邊的偌大空地上是賊兵搭建起來的簡易營寨,營寨內外約有一千多人把守。

    他將視線移向了東、西兩座城門,只看到了兩座營寨的一角,其他的都被城牆給擋住了。回過頭,他看了一眼卞喜,問道:“東、西、北三門的賊兵如何?

    “啟稟主公,三門的賊兵各有一千多人,都堅守在營寨裡,通向城門的道路也被賊兵築起了土牆堵死了。”卞喜回答道。


    高飛沒有再說話,而是將目光注視在了前面不遠處的三千嚴陣以待的賊兵上,看到賊兵的最前面排列著五十個騎兵,兩個大漢並肩騎在馬背上。

    他猜想張牛角、褚燕就是那兩個領頭的,當即指著前面的三千人,對身後的騎兵喊道:“看見那三千人的方陣了嗎?那是整個賊兵的主力,只要擊潰了那三千人,其他的賊兵就會膽寒。不過,今天我們要先進城,連續一夜的奔波已經讓身體疲憊了。一會兒我一聲令下,你們就隨我順著那到運送黃土的道路沖過去,用你們手中的弓箭去招呼兩邊的賊兵,只要衝到了城牆下面,城牆上的守將就會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的,沖進城裡休息一夜後,明天再和賊兵決戰,都清楚了嗎?

    “諾!


    高飛將長槍從馬鞍下面穿了過去,懸掛在馬鞍附近,取下自己身上背著的弓箭,大聲喊道:“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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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冀州(4
隨著高飛的一聲令下,一千騎兵排成了長長的隊形,以五個人為一列,紛紛拉開了手中的弓箭,如疾風一般呼嘯而去。


    癭陶城外,張牛角強健的身體上罩著一件掉了黑漆的鐵甲,頭上帶著一頂鐵盔,騎著一匹頗為健壯的馬匹,腰中懸著一把長刀,兩條粗眉下面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正在盯著癭陶城的城牆,看著那座寬五米的土山一點一點的堆積了上去,心中是不勝的歡喜。

    褚燕騎著一匹栗色的馬,他的雙腿在馬肚下面晃蕩,上身雖然是騎在馬背上,可乍一看之下還以為那馬匹是六條腿。他的身體比張牛角要粗壯許多,他不帶頭盔,散落的長髮隨便挽了一下便紮在了後面,卷鬚的頭髮如同他的鬍子一樣,都像是泡好的速食麵,一雙劍眉緊緊地皺了起來,兩隻閃著精光的眼睛不停地在凝視著城樓。他不披甲,全身只罩上了一件單薄的外衣,在初春的天氣裡看起來有點另類,衣襟口露出了他寬闊的胸膛,胸口上有著一片黑絨絨的毛,粗壯的手臂彰顯著緊繃的肌肉。他一言不發,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面相上也就自然多了一份兇惡。

    “再有一個時辰,咱們就可以到癭陶城裡擺酒席了!”張牛角側過臉,對身邊的褚燕輕聲說道。

    褚燕還來不及回答,便聽到了背後傳來了一陣悶響,定睛看見一隊漢軍的騎兵挽著弓箭沖了過來,他大吃了一驚,急忙對身後的人喊道:“擋住他們,絕對不能讓這撥漢軍進城!

    未等賊兵這邊反應過來,那邊的高飛率領著整支騎兵隊伍便縱到了搬運黃土的賊兵陣營邊。那撥賊兵早已經因為搬運黃土而變得疲勞,此時一見一彪漢軍湧了上來,根本不去阻擋,紛紛作鳥獸散,朝四周跑去。


    高飛率領著騎兵借助馬匹的衝撞力撞飛了一些來不及逃走的賊兵,並且保持著馬匹勻速前進,手中的弓箭則射向兩邊企圖前來阻止他們的賊兵。這些弓馬僂籅熔D州健兒射出去的箭矢無不命中,但聽見一陣陣痛苦的喊叫聲,數百人便喪生在了箭矢之下。

    一通箭矢放完,第二波箭矢便緊接著射了出去,兩通奔射完畢,已經倒下了一千賊兵,而高飛等人則順利的沖到了城牆下面,一切都是如此的簡單。

    癭陶城上,指揮士兵作戰的冀州刺史公孫度看見這一股千人的騎兵賓士而來,早就命人打開了城門,等到高飛等人一到城牆邊,便可以調轉馬頭沿著城牆向城內跑去。騎兵巨大的機動力給這次行動減小了阻力,使得高飛等人在短短的二十分鐘內進入了城中。

    褚燕、張牛角看到進入了癭陶城的一千騎兵,都有點懊惱,本以為他們已經將整個冀州的兵力全部牽制在了這裡,只要一攻克癭陶城,就等於奪得了整個冀州。可是他們誰也沒有料到,會有一撥騎兵從背後殺來,而他們的軍隊卻無法阻擋。

    高飛等人一進入城中立刻都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帶著自己的弓箭登上了城樓,彌補了城樓上的兵力不足,同時使得城樓上弓箭手受到鼓舞,紛紛用心射出了自己的手中的箭矢,加強了對城下賊兵的攻擊力度,一時間城樓上箭矢如雨,賊兵被射倒一片後,便不再敢靠近城牆。

    兩軍僵持了一小會兒,張牛角見官軍士氣又上來了,強攻也不是辦法,便下令暫時退回了營寨。

    賊兵暫時撤退後,公孫度便急忙朝著高飛拜道:“將軍的兵馬到的真是及時了,要是再晚點來的話,只怕癭陶城就要被攻破了!

    公孫度三十多歲年紀,白白淨淨的圓臉膛,劾下蓄著須,穿著件藍綢長衫,腰間系一條掐金絲繡花腰帶,外面罩著一件鎧甲,渾身上下都落著灰塵,人透著一股子精明。


    “刺史大人被圍在此地,我剛好路過這裡,又怎麼會坐視不理呢?”高飛客氣的拱手道。

    公孫度打量了一下高飛,卻發覺自己從未見過,當即問道:“請恕我眼拙,還未請教將軍姓名?

    高飛拱拱手,道:“在下奮威將軍、遼東太守高飛。


    “高……高飛……你就是鼎鼎大名的高飛?哈哈,真是沒有想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高將軍。在下公孫度,字升濟,是遼東襄平人。高將軍,賊兵已退,短時間內不會再進攻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高將軍隨我到太守府,今天我要宴請高將軍的到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下了城樓,公孫度命人將高飛的一千騎兵安排在空置的軍營裡,並且命人給士兵送上酒肉,自己則帶著高飛來到了太守府。


    賊兵攻打癭陶的當天,巨鹿太守就戰死了,巨鹿郡的長史就率領軍隊繼續抵抗賊兵,一直堅持到公孫度親率五千大軍前來。後來,長史隨同公孫度出擊賊兵,不想中了賊兵的埋伏,損兵折將不說,還差點丟了性命。於是,公孫度就一直堅守在城裡,只期盼著援軍到來。

    太守府的大廳裡,公孫度擺好了一桌酒席,他先給高飛倒了一杯酒,緊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將酒杯高高舉起,對高飛道:“高將軍此次前部就有一千騎兵,那後面的大軍少說也有幾萬吧,這一次我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那幫反賊把差點沒把我弄死。有了高將軍帶來的大軍,一定能夠將那幫反賊剷除。哈哈,哈哈哈,來,高將軍,我敬你一杯。

    高飛看著滿桌的酒菜,再聯想起來支援公孫度的路上遇到的那些餓的不成人形的百姓,這酒說什麼也端不起來。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公孫大人,實不相瞞,這次來救援公孫大人的,就只有在下的這一千輕騎而已。


    公孫度開心的臉上立刻變得憂鬱起來,隨後尷尬的笑了一聲,問道:“高將軍是不是覺得我招呼不周啊,你不滿意就說出來,也犯不著和我開這種玩笑啊。


    “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的嗎?來救援公孫大人的,就只有這一千騎兵。


    公孫度猛地灌下了一杯酒,自言自語地道:“一千騎兵頂個屁用,外面的賊兵有一萬多呢,而且張牛角和褚燕的手下還有三千精兵,我就是小看了他們的實力,結果吃了敗仗。高將軍這一千騎兵我看也頂不了幾天。


    “那倒未必,我來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番,賊兵雖然多,可是經過這幾天的攻城戰,也都顯得很疲憊了。就算褚燕手下有三千精兵,我也能用那一千輕騎將其擊潰。


    公孫度聽到高飛如此說話,便冷笑道:“高將軍的口氣好大啊,不過我可有言在先,褚燕的那三千精兵都是能征善戰的山賊,當初我在常山圍剿他們的時候,還費了不少周折呢。到時候真打起來了,高將軍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高飛“嗯”了一聲,他心裡明白,自古以來步兵對騎兵就很吃虧,他有一千騎兵,褚燕的三千精兵都是步兵,以他的一千騎兵對付褚燕的三千步兵,只要指揮得當,絕對能夠將那三千賊兵給擊潰。他緩緩地道:“公孫大人,我們長途跋涉而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請大人看我如何破敵。


    公孫度看著自信滿滿的高飛,緩緩地道:“高將軍,不是我潑你冷水,當初你平定黃巾和涼州之亂時,那都是各部互相配合作戰的。現在你沒有援兵,我看你還是和我一起堅守在城裡好了。城裡糧草充足,只要賊兵登不上城牆,堅守半年不成問題。何況朝廷也不會放任這些賊兵為亂,必定會派兵前來圍剿的。


    高飛笑了笑,朝公孫度拱手道:“大人請放心,我自然會有辦法擊潰那三千人。不過,外面剩下的那一萬多的賊兵,就需要大人從中出點力了。


    “我?”公孫度驚訝地看著高飛,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的五千兵就剩下一千多人了,還得把守四個城門,我抽調不過來那麼多兵力。高將軍,對不住了,我也無能為力啊。


    高飛嘿嘿笑了笑,道:“不用大人出兵,只要大人答應的話,明日一天之內,我就能有辦法讓城外的賊兵全部瓦解,歸順朝廷。


    “有……有這等好事?你快給我說說。”公孫度聽後有點欣喜若狂地道。


    高飛道:“大人,城中府庫裡有多少存糧?

    “尚有三萬多石……”公孫度似乎有所領悟,急忙問道,“你該不會是想動府庫中的糧食吧?


    “呵呵,這存糧可不少啊,一石糧可供一個成年男子二百天食用呢,這三萬石糧食,要是拿出來對付外面的賊兵,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嗎?”高飛笑道。


    公孫度道:“不行,府庫中的東西都是朝廷的,怎麼能隨便亂動呢?沒有朝廷禦旨,誰敢開倉放糧?

    “***,公孫度佔據遼東的時候,自立為遼東侯,怎麼這會兒對大漢如此忠心?要是他不答應的話,那我就得想其他的辦法了。”聽到公孫度堅決的回答,高飛的腦海中便緩緩地想道。


    “既然大人不同意,那就再想其他辦法吧,等明日我破敵之後,再看賊兵的反應吧。”高飛道。

    公孫度“嗯”了一聲,道:“高將軍,請!

    高飛現在也是饑腸轆轆,縱使他心中覺得吃這麼好的東西對不起那些百姓,可是如果不吃的話,他就會餓死,他要是餓死了,又怎麼能利用他的雙手來救更多的窮苦百姓呢?一想到這裡,他就趕緊填飽肚子。酒足飯飽之後,他走回了軍營,腦海中還在想著怎麼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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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冀州(5
高飛回到軍營後,親自視察了一下士兵的情況,連續一晝夜的奔波,人困馬乏,士兵們一吃飽飯便回軍營去休息了,而他們座下的一千匹戰馬,則受到了公孫度所部兵士的照顧,全部給予了上好的草料供給。


    他將趙雲、華雄、龐德、周倉、卞喜五個人叫到了自己的營房中,對於他而言,公孫度就像是一個阻礙他的絆腳石一樣,他向公孫度建議的策略沒有被採納,這就給擊敗賊兵帶來了一定的困難。他曾親眼目睹過食物的威力,在食物面前,他不費吹灰之力便瓦解了五百多個饑餓著的賊兵,他堅信,用這種方法對付城外的賊兵,也一定能夠使其瓦解。

    “如今大敵當前,城外有著兩萬饑民,我向公孫度獻策,讓他開倉放糧來瓦解城外的饑民,卻遭到了拒絕。這樣下去的話,那些餓瘋了的饑民打起仗來就會更加拼命了,我們兵少,就算能擊敗了他們的主力,自己也會有一定的損傷。”高飛對眾人說出了他心中的憂慮。

    趙雲道:“主公,兵法有雲,上交伐謀。屬下在城中打聽了一下,那褚燕是常山真定人,和屬下是同鄉,屬下想利用這層關係勸他改邪歸正,還請主公予以准許。

    高飛搖了搖頭,道:“不!這樣做太危險了,褚燕這個人我們都不太瞭解,加上現在形勢對賊兵有利,估計不會投降。


    龐德朗聲道:“主公,賊兵雖多,卻終究是一些未加訓練的老百姓,只要明日主公帶領我等一千騎兵出擊,定然能夠讓賊兵聞風喪膽。只要擊敗了主公說的那三千主力,其餘的人肯定會不戰自退!


    華雄接話道:“對啊,飛羽是主公帳下訓練有素的部隊,打起仗來,無不以一當十,羌胡叛軍咱們都能打贏,別說這些小小的山賊了。


    “你們可千萬別小看城外的那撥賊兵,公孫度的五千正規軍都能折損在他們的手上,可見其作戰的實力。雖然飛羽是一支精良的部隊,但是我不想硬碰硬,畢竟飛羽是我們的家底,要是打沒了,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損失。殺敵一萬,自損三千。硬拼的話飛羽部隊肯定會受到創傷,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實力,儘量減少傷亡。”高飛不願意讓自己的飛羽部隊受到創傷,又搖了搖頭,否決了龐德和華雄的提議。


    “主公,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嗎?”周倉一直沒有發話,此時聽到高飛拒絕了兩種不同的意見,便按耐不住了,終於說出了話。

    卞喜勸慰道:“周兄,主公把我們叫來,必定有破敵的策略,我們不妨聽聽主公的策略吧,也許不用打仗就能解決了外面的賊兵呢?

    “對,大家跟隨主公都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主公每戰必勝,我們應該聽一聽主公的策略,不戰而屈人之兵,方是克敵制勝的最高謀略。主公,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就請吩咐吧,屬下等必將竭盡全力的去完成主公的吩咐。”趙雲當即拱手道。


    高飛呵呵笑了笑,道:“很簡單,只需殺一個人就行了。

    “殺誰?”趙雲等人都好奇地問了出來,瞪大了自己的眸子望著高飛,期待著高飛的話語。


    “公孫度!”高飛淡淡地說道。

    趙雲尋思了一下,急忙問道:“主公是想殺了公孫度,借機控制住整個癭陶城的局勢,然後開倉放糧,招誘那些賊兵投降?

    高飛點了點頭,緩緩地道:“不錯,城外都是一群快餓瘋的人,與其堅守城池和他們作戰,不如採取懷柔策略,只要他們投降,就給他們飯吃,這樣一來,從士氣上和精神上就可以瓦解賊兵。賊兵造反無非是為了有口飯吃,有個活路而已,只要我們給予他們一線生機,誰願意去造反?公孫度不懂這其中的道理,身為冀州刺史也不去體恤百姓,這樣的人留著也是一個禍害,不如及早剷除。至於死因嘛,完全可以推到賊兵的身上,我們也可以洗脫掉了干係。


    趙雲臉上一喜,當即抱拳道:“主公,請讓屬下去做吧,屬下保證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像上次殺周慎一樣將其殺死。


    高飛見趙雲臉上顯出了一絲興奮,便問道:“你這次怎麼會主動要去做這樣的事情?殺朝廷命官是不是上癮了?


    趙雲嘿嘿笑道:“殺了公孫度一個人,卻能挽救上萬人的性命,這是在救人,屬下當然義不容辭。何況屬下也是冀州人,能夠讓冀州的百姓過上好日子也是屬下應該做的。主公,就請你下命令吧。


    未等高飛說話,便聽華雄搶話道:“子龍,這等好事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做,我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呢,這次就讓我去做吧。


    “你們都別爭了,還是我去吧。”龐德也來了精神,搶話道。


    高飛見趙雲、華雄、龐德三人藝高人膽大,只輕輕的笑了笑,道:“你們都不要爭了,這次你們三個人一起去。不過,這次不是暗殺,我要讓你們將事情鬧大,最好鬧的城裡的人都知道。我和周倉、卞喜會接應你們的。

    趙雲、華雄、龐德三人都點了點頭,齊聲道:“主公,那就請吩咐吧。


    商議過後,高飛便將整個計畫給說了出來,趙雲、華雄、龐德三個人都默默地記在了心裡。不過,現在還是白天,行刺這樣的事情,當然是要放在夜晚去做了。商議完畢,眾人各自回營休息,為晚上的行動而養精蓄銳。


    高飛登上了癭陶城的城樓,看到那些守衛在城牆上身心疲憊的士兵,心裡默默地念道:“過完了今夜,你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他又眺望了一下城牆邊那堆尚未完成的土山,赫然發現黃土中間埋葬著許多屍體,被黃土墊起的護城河裡,也都是堆積如山的死屍,怪不得他進入癭陶城的時候沒有發現一具屍體,敢情都被賊兵用來當做填護城河的材料了。護城河中,混合著血液和泥土的河水已經變得渾濁不堪,而與護城河相距不遠的地方,便是賊兵搭建的簡易營寨。


    夕陽已經隱沒在西邊天際那一蔓烏黑的雲團中,夜幕緩慢地朝大地籠罩下來。癭陶城垣近處的賊兵營地裡,從四面八方陸續趕回來了一些抱著野菜的賊兵。他們在城外升起了篝火,將從四處搜刮而來的野菜混合著新鮮的樹皮倒進了燒滾的鍋裡,眼睛裡充滿了對食物的饑渴。整座癭陶城週邊,賊兵升起的篝火將夜空點亮,使得癭陶城在這夜色中漸漸地變得朦朧模糊起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茅草燃燒過後的灶火氣息,混合在護城河裡發出來的陣陣屍臭,讓城中的人倍感煎熬。

    夜幕徹底落下之後,站在城頭上的高飛卻沒有一絲困意,他目睹了官民之間的差別,城外的賊兵吃的野菜、樹皮,可城內吃的卻是讓那些賊兵夢寐以求的糧食,美酒、鮮肉無論如何都不是一般百姓能夠奢求的。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走下了城樓,自言自語地道:“今夜過後,一切都會結束的,希望我這樣做能夠阻止到以後黑山軍的崛起。

    再次回到兵營後,高飛躺在床上,稍微做了一殿短暫的休息,閉上眼睛時,他看到是那些因為饑餓而眼巴巴的望著他的窮苦大眾,心底的善念徹底被激發了起來,睡夢中還在不停地念叨:“得民心者得天下!


    不知道睡到了幾時,高飛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從睡夢中喚醒,醒來後,卻發現自己的頭有一陣眩暈,眼睛也幾欲睜不開了,眼珠子上也佈滿了血絲,這一切都是因為睡眠不足所致。


    強忍著那種眩暈,從床上坐了起來,努力的睜開了眼睛,適應了屋子裡的黑暗,然後跳下了床,徑直走到了門邊,拉開門,看到趙雲、華雄、龐德三人個個頭裹黃巾,身穿一身普通的衣服,手中拎著一把長刀,那裝扮乍一看之下和城外的賊兵沒有什麼兩樣。

    “屬下參見主公!”趙雲、華雄、龐德三人都一起拜道。

    趙雲的臉頰上不知道怎麼多出來了一道皺巴巴的刀疤,臉也被塗抹的黑了,還整了一部絡腮鬍子,看上去有幾分猙獰。華雄、龐德二人都披頭散髮,一個戴著眼罩,另外一個歪著嘴巴。

    高飛看到三個人如此模樣,若不是提前知道是自己安排的,肯定也會被嚇一跳。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們三個這身裝扮別人很難認出你們來,現在幾時了?

    “子時三刻,城中的士兵差不多都休息了,就連太守府裡的燈火也滅了,公孫度早就睡下了。”趙雲道。


    高飛“嗯”了一聲,揉了揉略微有點生疼的眼睛,對趙雲、華雄、龐德三個人喊道:“開始行動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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