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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心誰做主】 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 全書完 )

042守城(1
九月二十七日,連續幾天的氣溫驟降終於開始爆發了,陰霾的天空中飄落著雪花,在這清冷的早上紛紛揚揚的飄下。高飛和所有的漢軍一起換上了傅燮、蓋勳從京兆尹那里弄來的冬裝,在冬裝外面罩著鐵甲,每個人都顯得十分臃腫。


下雪了,在高飛看來,這是個好事情,一旦雪降下來,或許涼州的叛軍就會暫時停止行動。正午時分,陳倉的城牆上只有少許的士兵,其餘人都窩在甕城後面的綿延十裡的各個軍營裡吃著暖和的飯。


縣衙裡,高飛正啃著熱氣騰騰的白麵饃饃,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湯,筷子裡正夾著鹹菜,剛放到嘴邊,還沒有來的急吃,便見面前平靜如水的米湯突然出現了層層波紋,他的腳下也感受到了輕微的晃動。

    “地震嗎?”高飛在心底暗自地揣測道。

不多時,晃動越來越劇烈,整個陳倉就如果在被人輕微的抖動著,高飛和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隨著陳倉西門的甕城那裡發出了急促的一通鼓聲,所有的人都立刻變得警覺了起來,是敵襲,叛軍發動襲擊了。


高飛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從武器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劍,綽上自己的游龍槍,快步地朝陳倉西門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子龍、龐德、夏侯蘭、李文侯跟我來,周倉、管亥、廖化、盧橫,快帶著弓弩手上城牆!裴元紹、卞喜隨時做好救援準備,傅燮、蓋勳火速傳令城東大軍集結,叛軍發動敵襲了。”


聲音落下的時候,高飛已經跑出了縣衙,也不管後面到底有誰跟來了,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西門,登上了城樓。


城牆上的三百弓箭手已經紛紛滿弓待射了,他們的眼睛裡都是一陣驚恐,筆直的山道上,黑壓壓的一片人如同滾滾的浪花一樣席捲著堆積起來的白色雪花,所過之處那些積雪都被黑壓壓的叛軍騎兵給淹沒了。

    “糟糕!標記被雪淹沒了。”高飛看了一下城外的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找不到任何昨天佈置好的各種武器的射程範圍。

雄健的騎兵隊伍沿著山道一路狂奔,一眼望不到頭,只見從幾裡外的轉彎處不斷有叛軍的騎兵從那裡湧出來,而叛軍的前部也越來越逼近陳倉了。聽著雄渾的馬蹄聲,以及感受著大地的顫抖,高飛不難推算出來的敵人之多。


很快,叛軍的前部賓士到了陳倉城外五百米的位置,在那裡勒住了馬匹,在萬眾的簇擁下,北宮伯玉和另外兩個戴盔穿甲的中年漢子走到了隊伍的最前列。

    “侯爺,是邊章和韓遂!”李文侯和趙雲、龐德、夏侯蘭四人陸續來到了城樓上,看著叛軍萬馬奔騰的樣子,誰也沒有說話,直到北宮伯玉的出現李文侯這才指著北宮伯玉身邊的兩個漢子對高飛說道。

高飛仔細地看了一下北宮伯玉身邊的兩個人,中間的那個人眼窩深陷,鼻樑高高隆起,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著自己,下頜上掛著一副發黃的山羊鬍子,從面相上看,倒有幾分儒雅。最左邊的那個人則是一個濃眉大眼的虯髯大漢,身材極為魁梧,雖然騎在馬背上,但是修長的雙腿卻空蕩蕩的懸在半空,幾乎要挨著地面了,讓人看著極為不舒服,似乎是座下那匹馬無法托起他的身體一樣。

    “哪個是韓遂?”高飛打量完那兩個人之後,便問李文侯。

李文侯指著中間的那個人道:“他就是韓遂,左邊的是邊章。”


未等城樓上的人有所動作,便見北宮伯玉從背後的馬鞍上解下了一個血淋淋的布袋,用力向前一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從布袋裡滾落出來三顆人頭來,而且尚有一些人頭還在袋子裡。


北宮伯玉策馬向前走了幾步,指著城樓上的高飛大聲叫道:“高飛!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派出的十八名斥候,如今我給你送回來了,哈哈哈!”


高飛對於叛軍突然兵臨城下也很納悶,此刻見到這些人頭,便足以解釋了這幾天為什麼一直沒有消息從涼州方面送回了,原來都死在了叛軍的手裡。他還未來得及答話,便聽見北宮伯玉繼續朝城樓上喊道:“李文侯,你個叛徒,枉我拿你當兄弟,沒想到你居然投靠了漢軍!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傢伙,快快下來與我決一死戰!”


李文侯皺起了眉頭,緊緊地按住了自己的腰中懸著的馬刀,向著高飛抱拳道:“侯爺,我與北宮伯玉好歹也是相識一場,我們曾共同發下誓言,同甘共苦,如今我背信在先,與北宮伯玉之間必須有個交待,還請侯爺准許我出城迎戰。”


高飛見李文侯已經打定了注意,他也不再阻攔,只輕輕地道:“既然你的主意已定,我也不攔你了,還請多加小心!”


李文侯“諾”了一聲,便下了城樓,單騎出城,來到了城牆下面,向著北宮伯玉拱手道:“北宮兄,我來了!”


北宮伯玉一見李文侯出來,便迅速抽出了彎刀,更不搭話,拍馬直取李文侯。


李文侯也抽出了自己的馬刀,快馬向前,與北宮伯玉對戰一回合後隨即分開,並且在馬背上喊道:“北宮兄,你我兄弟一場,還請聽我一言……”


話剛說到一半,便見北宮伯玉策馬狂奔而來,嘴裡還大聲喊著“賊子受死”的話語。

    “錚!”又是一個回合轉瞬即逝,北宮伯玉絲毫沒有能夠奈何得了李文侯,而李文侯似乎是有意相讓。

緊接著,北宮伯玉根本沒有給李文侯喘息的機會,索性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揮起手中的彎刀一刀一刀的砍向李文侯,而李文侯也同樣下了馬,與北宮伯玉進行步戰,舉起手中的馬刀一招一招的格擋著。


李文侯一邊打著,一邊叫喊著:“北宮兄,你我之所以想造反,圖的不就是個功名嗎,如今我已經歸順了漢軍,高侯爺更是年輕有為,日後在朝廷裡定然能夠有一番大作為,你何不……”

    “呸!幾天前你們殺我九千多族人,這個仇說什麼都要報,不然的話,我又有何面目去見我的族人?如果沒有你,高飛又怎麼能夠逃的出去?既然你歸順了朝廷,那從此以後你就是官,我現在是匪,官匪不兩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兩軍陣前,北宮伯玉和李文侯打的是難解難分,兩軍陣中,兩軍的統帥卻是各有著一番別樣的心思。


叛軍陣中,韓遂根本沒有正眼看北宮伯玉和李文侯的打鬥,他是在看陳倉的城防,見城樓上弓弩手林立,城牆也約有兩丈高,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心中緩緩地想道:“還好我早有準備!”


韓遂身邊的邊章卻是一個勁的看著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之間的打鬥,看的他是心血澎湃,摩拳擦掌。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扭頭對韓遂道:“韓將軍,北宮伯玉打不過李文侯,我看也不用比了,不如就由我上吧。”


韓遂、邊章都是叛軍所推舉出來的首領,兩個人可謂是平起平坐,但是二人還是有點不同,韓遂偏好利用計謀,而邊章偏好武勇。韓遂聽到邊章的話,便道:“邊將軍,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涼州的戰鬥由你指揮,我聽你的,可是進攻三輔的戰鬥中,你必須聽我的,三輔關隘阻隔,光靠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邊章道:“那什麼時候讓我上陣?都說都鄉侯高飛如何如何的勇猛,我要砍下的腦袋,涼州可不光只有他一個人!”


韓遂陰笑了兩聲,道:“急什麼,到你登場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邊章不再吭聲,而是繼續看著陣前的打鬥,斜眼看著了一眼韓遂,心裡道:“這老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城樓上,高飛看的出來,就武功而言,北宮伯玉沒有任何路數,完全是仗著勇力而已,而李文侯不同,雖然北宮伯玉的攻勢很猛,但是李文侯卻防守的遊刃有餘,明顯有著謙讓的嫌疑。

    “侯爺,李文侯故意相讓,照這樣下去,幾時才能斬殺北宮伯玉?屬下不才,願意替換下來李文侯,十招之內取下北宮伯玉的人頭!”高飛身後的龐德看著場下的打鬥場面,心裡按耐不住了,再者他也想立功,便抱拳道。

高飛見龐德和他的年紀相仿,知道過去和未來的他自然知道龐德也是一員虎將,但是龐德未免年輕氣盛,有點沉不住氣。他雖然也是十八歲的年紀,可是的靈魂卻是三十多歲,這也讓他行為做事上面多了幾分沉著和冷靜,並不依靠勇力去解決問題,而且他一直覺得,一個人的武力再高,在千軍萬馬面前,也是渺小的,這正如他所附身的真正高飛一樣,居然是在戰場上力竭而死,他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出現第二次,包括他的屬下。


他笑了笑,眼睛犀利地看著李文侯腳下移動的方位,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積雪都被李文侯用力的給驅散了,露出了地皮的表面。他拍了拍龐德的肩膀,指著李文侯緩緩地道:“令明,你看李文侯的腳下有什麼不同?”


龐德看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出來有什麼異樣,便問道:“有什麼不同?”


高飛嘿嘿笑道:“李文侯不是要和北宮伯玉進行決鬥,而是在拖延時間,昨天我設置好了所有防守武器的射程,今天突然降臨的大雪將那些標記給淹沒了,你仔細看看,李文侯所過之處是不是都露出了一些表面,那些正是我設置標記的地方。”


龐德恍然大悟,頓時便不再央求高飛出戰了,而是一個勁的看著下面的打鬥,心中暗想自己還是太過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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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守城(2
李文侯和北宮伯玉的打鬥還在繼續,地面上的積雪也被李文侯用腿掃除了一大片,雖然天空中還飄著雪,但是對於即將要發生的守城戰鬥來說,有著極大的作用。


又過了一刻鐘,李文侯突然大叫一聲,開始從守變成了攻擊,馬刀被他舞的虎虎生風,雖然對北宮伯玉手下留情,但還是在不經意的一刻砍傷了北宮伯玉的手臂,隨即飛起一腳將北宮伯玉給踢開了。


李文侯只覺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敢戀戰,當即往城裡跑。


叛軍陣前,韓遂的目光是如此的犀利,洞悉著戰場上的一切變化,一見李文侯要跑,便立刻從他的眸子裡射出來了兩道精光,對身邊的邊章大聲喊道:“就是現在,沖過去!”


邊章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聽到韓遂這麼一聲大喊,只伸出長長的手臂向後面一招,便帶著一群騎兵迅速地向陳倉城沖了過去。


陳倉城樓上,高飛早已經注意到了這一變化,加上弓弩手也已經在李文侯和北宮伯玉的打鬥中準備就緒,看著前方的地面,見邊章帶著騎兵快要衝過標記的時候,便大聲沖身邊的周倉喊道:“周倉,三百步弓,開始射箭!”


一聲令下,城牆上的一千名弓箭手站成了三列,迅速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當叛軍騎兵剛駛入標記的時候,箭矢便從陰霾而又下著雪花的天空中落下,依舊是十個弓手射一個目標,登時便有並排重來的數十匹戰馬和騎兵中箭,身上插滿了箭矢。


倒地的騎兵並沒有阻止後面騎兵的繼續沖過來,狹窄的山道上但見人頭、馬頭一起晃動,天空中的箭矢也隨之落下,而這一次射出箭矢則是廖化帶領的二百五十步弓,周倉率領的三百步弓手迅速沿著城牆轉向了後面的甕城的城牆上,並且繼續朝山道上射擊。緊接著周倉的隊伍下了甕城的城牆,退入了城門邊,仰天射箭,而廖化率領的弓箭手則沿著周倉的道路退向甕城。


管亥、盧橫各自率領的隊伍也紛紛按著這種規矩行動,最後只有盧橫率領的射程較短的強弩手站在第一線的城牆上進行射擊。周倉、廖化、管亥三人各自率領的弓箭手則站在甕城前後,仰天射箭,箭矢漫過前面的城牆,從天空中疾速落在了不斷向前沖來的叛軍騎兵身上。


矢如雨下,漫天飛舞的箭矢猶如密集的雨點一般,將第一波陸續沖來的一千騎兵給射倒在韓遂和高飛面前之間不足二百米的山道裡,屍體堆積如山,擋住了整個要道,鮮血將那片地方染的血紅,積雪被熱血融化,混合成了血水。


叛軍騎兵停止了前進,漢軍的箭雨也停了下來,高飛透過屍山看著五百米開外的韓遂,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侯爺的這個辦法真是好,只片刻功夫,便射死了那麼多叛軍,如此密集的箭雨,只怕叛軍不會再貿然進攻了。”龐德看的是目瞪口呆,對於昨天丈量射程還有些意見的他來說,這個震撼的力度絕對超乎他的想像,更何況城內的大型防守武器還沒有用上呢。

趙雲笑了笑,拍了拍龐德的肩膀,輕輕地道:“令明老弟,好好的看著吧,後面的戰鬥會更加精彩,這就是咱們侯爺的實力。”


高飛沒有說話,他這才射死了一千左右的叛軍,據他的推測,後面的叛軍至少有五萬左右,不然的話也不會使得整個陳倉的地面為之震動。


李文侯此時來到了城樓上,向著高飛拜了一拜,道:“侯爺,屬下未能將北宮伯玉斬殺,請侯爺恕罪!“

    “你是有功之人,何罪之有?如果讓我對自己的兄弟下手,或許我也有點猶豫,我不怪你,還得感謝你清理了地面上的積雪,讓標記給露了出來。”高飛道。

李文侯道:“屬下剛跟著侯爺上來之後,便聽見侯爺說起標記被淹沒的事情,恰好北宮伯玉搦戰,我便想到了這個主意。”


高飛笑道:“你的腦子倒是挺靈活的,你現在和龐德、夏侯蘭一起去到投石車那裡,看我的令旗行事,由遠及近的發射。”

    “諾!”李文侯、龐德、夏侯蘭三個人齊聲回答道。

趙雲獨自一人站在高飛身後,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城下的屍體堆裡慢慢地蠕動了起來,緊接著一個人從屍體堆裡躥了出來,整個人都是血色,前胸還插著幾支箭矢,縱身一跳便跳了出去,正是叛軍首領邊章。


高飛、趙雲面面相覷,沒有想到邊章還活著,真是由衷地佩服他頑強的生命力。


叛軍陣裡,韓遂看見這一幕,更是大吃一驚,蠕動著了一下嘴唇,想說卻沒有說出話來,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看著邊章迅速跑了回來,心裡想道:“邊章這個傢伙的命真大,這樣都死不了,看來只得另想他法了。”


邊章回來,迅速被北宮伯玉接住,二人一起來到了韓遂的身邊,但聽邊章喊道:“漢軍的箭陣真他娘的厲害,我不幸中了五箭,要不是穿著鐵甲,只怕就要被箭矢射穿了。韓將軍,得想想辦法。”


韓遂急忙翻身下馬,假惺惺地道:“邊將軍受苦了,陳倉是個險要的地方,我早就預料到了,辦法是有的,只是邊將軍受了重傷就不要參戰了。北宮伯玉,你扶著邊將軍一起到後面去治傷,這裡就交給我了。”


北宮伯玉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之後,便扶著邊章朝隊伍後面走去。


韓遂淩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看著北宮伯玉和邊章離開的背影,心中緩緩地道:“一山不容二虎,沒有想到你的命如此的大,看來要除掉你還得另想辦法才行。”


翻身上馬,韓遂策馬向前走了幾步,沖著陳倉城樓上喊道:“在下金城韓遂,是這支義軍的將軍,有請都鄉侯高飛說話!”


高飛聽見了韓遂的聲音,便回答道:“在下高飛,不知道韓將軍有何見教?”


韓遂道:“高侯爺,你和我都是涼州人,如今大漢朝廷宦官專權,十常侍更是禍國殃民,我在涼州大起義軍,只想將兵到洛陽,斬殺十常侍,以達到清君側的目的。如今路過陳倉,還請侯爺開城放我過去,否則的話,我手下的十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一旦攻破了陳倉,所過之處也必定盡皆屠戮,念在我和侯爺都是涼州人的份上,還請侯爺三思!”

    “呸!反賊就是反賊,還說什麼義軍?你的軍隊裡都是經常反叛的羌胡,你好歹也是名聲在外的大漢子民,如今帶著這些番邦異族入侵三輔無非是為了想佔據關中稱王於天下,還說什麼是清君側?你要打就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陳倉雖小,也能抵擋你的十萬大軍。我勸你早點退軍,遣散叛軍,否則的話,等大漢天軍一到,定要掃平你們這些胡虜!”高飛振振有辭地罵道。

韓遂聽到這回音,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他當即朗聲道:“高子羽,你一定會後悔的,我就不信老子的十萬大軍還攻不下你一個小小的陳倉?等到城破之日,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高飛回應道:“要打就打,哪那麼多廢話,老子就在陳倉城裡等著你,有本事給老子攻進來!”


韓遂惱羞成怒,但是看到面前的這一堆屍山,他也有點發愁,別說進攻了,就算要越過這堵屍山也很有困難。此次為了進攻三輔,他帶著十萬大軍前來,本以為大軍兵臨城下定能將守備陳倉的漢軍嚇的魂飛魄散,想都沒有想到,會遭遇到如此頑強的抵抗。


他從金城被推舉為首領之後便迅速作出了反應,借助羌胡騎兵的巨大機動力,短短的半個月間便攻克了大半個涼州,除了西域戊己校尉率領兵馬退守敦煌之外,其餘各郡全部攻下,所過之處無不聞風而降,沒想到今天在陳倉這個小地方碰上了釘子。但是他不怕,為了以防萬一,他此次帶來了攻城器械。


他調轉了馬頭,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傳令道:“全軍撤退!”


叛軍在韓遂的一聲令下,全軍緩緩後撤,漸漸遠離了陳倉城。


陳倉城樓上,趙雲見叛軍撤退了,便歡喜地對高飛道:“侯爺,叛軍暫時撤退了。”


高飛“嗯”了一聲,等叛軍遠去的時候,便對趙雲道:“傳令下去,打開城門,將那些馬匹的屍體給找出來,這個時候吃些馬肉是個不錯的選擇,另外清掃一下戰場,將兵器、箭矢收集起來,至於那些叛軍的屍體嗎,拉到城東的山林埋了吧。”


趙雲“諾”了一聲,當即傳令下去,一千多的漢軍士兵開始打掃戰場。


高飛心裡清楚,韓遂不可能就此退卻,不管他是不是帶了十萬大軍,他都堅信這次防守戰絕對是一場持久戰,可能會持續下去好長時間。回過頭,看見城東的漢軍在傅燮、蓋勳的帶領下陸續開來,將小小的陳倉東門堵得水泄不通。

    “五千兵足以,其他的兵就暫時在後面養精蓄銳吧。”下了城樓,高飛來到了傅燮和蓋勳的面前,緩緩地道。

傅燮、蓋勳二人有點吃驚,自己剛帶著隊伍來,戰鬥便已經結束了,這也太快了。二人不得不按照高飛的吩咐,又將大軍給派遣了回去,並且從軍中抽調了一隊軍醫和三百人的搶救隊伍留在城裡,另外還留下一千預備隊,隨時補充陳倉城中的兵源不足。


高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對傅燮、蓋勳二人在後勤上的作用愈發覺得大了起來,他由此聯想到了賈詡,涼州幾乎全部淪陷,那賈詡的情況又是如何。他不打算再派出斥候了,派出去的人也是白白送死,就乾脆這樣吧,守著陳倉,與韓遂的叛軍耗上了,靜靜地等待皇甫嵩大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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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守城(3
之後的兩天時間裡,叛軍沒有發動一次進攻,但是從幾裡外的山谷裡還是能夠聽到叛軍營地的人聲鼎沸以及馬匹的嘶鳴。


這兩天陳倉城守衛的極為森嚴,每天輪換六次班,高飛時不時就會登上城樓,察看敵情。

    “侯爺,今天你已經來了十次了,叛軍還是沒有動靜,這裡天冷,還請侯爺到縣衙歇息吧,一旦有敵情,我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侯爺。”負責守衛城池的周倉見高飛又一次冒著風雪走上了城樓,心中不忍地道。
    “不妨事,我在縣衙也無聊,不如來到城頭上和你們一起聊聊。”高飛說的是大實話,在這樣的年代裡,沒事情做真是受罪,再說他多年來在商場上東奔西跑,早已經養成了閑不下來的工作態度。

周倉道:“侯爺,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叛軍不進攻也不後退,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不管叛軍搞什麼鬼,咱們漢軍就是鍾馗,總是能夠將小鬼抓住的。”
    “鍾馗是誰?”周倉問道。

高飛笑道:“就是抓鬼的人。”


隨後高飛見大家站崗也夠辛苦的,便給周倉等人講了一下鍾馗抓鬼的故事,沒想到這一講周倉等人就聽入迷了,他們這些人,總是喜歡聽那些鬼神之類的傳說。高飛一直講到管亥帶著人來換班,周倉等人還不願意離去,反正無聊,叛軍也不進攻,高飛就索性講了一個痛快,連管亥等人都聽的入迷了。


後來高飛說的口乾舌燥,加上天色已晚,就不再講了,說下次再講。


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清晨的時候,隨著一聲嗚咽的號角聲,短暫的和平便被打破了,一萬叛軍的步卒在韓遂的帶領下迅速充塞了陳倉城外的山道。


陳倉城裡五千士兵嚴陣以待,東城門外的山道上還綿延屯積著一萬五千的兵馬,都時時刻刻準備著堅守陳倉。


高飛帶著趙雲、夏侯蘭登上了城樓,周倉帶領的弓箭手也紛紛拉滿了弓,有過三天前的一次守城經驗,周倉、管亥、廖化、盧橫各自率領的一千不同射程的弓弩手都靜靜地等候在陳倉城裡。


韓遂帶著一萬步卒筆直地向著陳倉城走了過來,經過了三天的準備,今天終於可以讓高飛領教一下他的厲害了,心裡還是有點美滋滋。叛軍依舊停留在五百米開外,不同的是,這次來的不再是騎兵,而是步兵,拿著方形木盾的步兵,後面的士兵還扛著許多的雲梯。


看到城下的一切,高飛似乎有所明白了,這幾天他老是聽見山中有伐樹的聲音,看來是韓遂用砍下的樹木製造成了這些木盾和雲梯。他的眉頭稍稍皺起,對身邊的弓箭手們喊道:“還是老樣子,十個人瞄準一個,這次他們手中有木盾,儘量瞄準再射。”

    “嗚嗚……”

隨著韓遂的一個手勢,進兵的號角聲吹響了,十個人一排手持木盾的步兵一步一個腳印的沖了上來,整個隊伍形成了一致的統一,饒是有那麼厚的積雪,還是能夠聽到遠遠排成五十列的叛軍發出的統一腳步聲。

    “轟!轟!轟!”

這一次的前進叛軍極有規矩,不像上次騎兵一股腦全部沖上來一樣,而且叛軍的這些木盾兵只向前走了一百米,便暫時停了下來,後面的士兵用木盾架在了前排的士兵,兩個木盾架在一起,足足有一米八左右,完全遮擋住了叛軍的士兵,只能看見二十五堵木牆以均勻的步伐向前行走,每走一步,便發出了一聲統一的腳步聲。

    “侯爺,叛軍這是想做什麼?”趙雲看著這樣的一幕,不解地道。

高飛也搞不清楚,叛軍並不急著攻城,而是先用這五百步兵做為一堵木牆向前推移,他沒有回答,而是進一步的在觀察著戰場上的動向。

    “侯爺,三百步了!”周倉和他的部下正拉開著弓箭,見叛軍差不多跨進了弓箭的射程範圍,便提醒道。
    “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射擊!”看不見人射出的箭矢只能會釘在木盾上,對這撥人沒有一點作用,高飛看到這一幕,便對身邊的人喊道,“準備滾木擂石!”

夏侯蘭、趙雲便急忙帶著三百士兵將滾木擂石搬運到了城樓上,透過城垛,隨時準備砸向靠近城牆的叛軍步兵。


叛軍步兵走到一百步的時候完全停了下來,隨後從五百米開外的又湧出了大批扛著雲梯的步兵梯隊,這一次是所有的步兵一起湧了上來,口中叫喊著振奮人心的喊聲,腳下邁著矯健的步伐。

    “弓箭手準備,朝那些扛著雲梯的步兵射!放箭!”高飛急忙叫道。

一聲令下,箭矢就破空般的射了出去,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了那些扛著雲梯,手拿彎刀的叛軍陣裡,立刻便有一些叛軍士兵倒下。前面的倒下了,後面急忙補了上去作出一番勇者無畏的犧牲精神,為的就是要靠近城牆,然後架上雲梯,登上陳倉的城牆。


周倉、廖化、管亥、盧橫的四個弓弩隊開始了變化,成千上萬的箭矢從天而降,將狹窄的山道裡叛軍射的死傷一片。


就在漢軍忙於對付遠處的那些叛軍時,最先奔跑到城門外一百步的叛軍木盾組成了牆壁開始向前移動了,木盾突然閃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一群舉著強弩的射手,朝著城樓上的守衛便是一陣猛射,等到一波箭矢射完,木盾再次合上了露出來的口子,如此反復著進行著近距離射擊。


城樓上的守兵猝不及防,立刻有一百多人中了弩箭,有的從城樓上墜落了下去,有的被射穿了心窩,城樓上的防守隊形立刻出現了空缺。


高飛萬萬沒有想到叛軍還有這一手,便大聲喊道:“受傷的都給我下去,後面的補上,城樓左半邊的弩手對付下麵的木牆,右半邊的朝叛軍扛著雲梯的士兵猛射!”


受傷的士兵跑下了城樓,從甕城裡進了內城,早有等候在那裡的軍醫對其採取救治,拔除掉弩箭,包紮傷口一切都做的有備無患。


木牆後面的那群強弩手發射的十分不規律,木牆每次一露出口子,便有弩箭射上城樓來,可是當城樓上的弩手射出弩箭的時候,那些木牆便合上了,弩箭只能釘在了那些木盾上,總是比那群木牆後面的叛軍弩手晚上一步。


不僅如此,扛著雲梯的步兵也越來越近,很快便來到了木牆的後面,只見木牆突然變化成了兩堵,從中間開了一個口子,四個持著木盾的叛軍士兵保護著一個扛著雲梯的步兵,迅速奔跑到了城牆附近,後面的叛軍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叛軍便真正的兵臨城下了。


盧橫指揮著另外一半的弩兵繼續射擊,但是所受到的效果卻大不如從前了,只有後面的周倉、管亥、廖化所率領的弓箭手可以越過城樓射出箭矢,而且還不會受到攻擊。

    “砸!用力的砸!砸死這群***!”高飛已經將城樓上遠端部隊交給了盧橫和夏侯蘭指揮,他和趙雲在城樓兩邊分別指揮著其他士兵向城牆下面丟下滾木擂石,每當雲梯架上來的時候,便將他們推倒。

只片刻功夫,如螞蟻一般的叛軍不斷地從後面湧了上來,而且後面上來的那群善射的弓箭手也開始朝城樓上射擊,與守城的漢軍不斷的對射,加上近處木牆後面的那群弩手,很快便壓制出了城牆上的漢軍,高飛、趙雲、盧橫、夏侯蘭等人不得不躲在城垛後面,只能寄希望於甕城附近的那三千弓箭手,而他們則就近負責著不讓叛軍雲梯架上來。


高飛透過城垛冒了一下頭,看到城門下面的叛軍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了,而且幾裡外的山道後面還有不少人正徒步前進,黑壓壓的都是人,死了的叛軍屍體早已經被那些活著的踩的血肉模糊,真有點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味道。

    “嗖!”一支箭矢從高飛的頭頂上飛過,真***險。
    “侯爺,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叛軍人數太多了,可是陳倉城牆窄小,容不下那麼多人,這無疑是等於用一千多人對叛軍的幾萬人啊。”趙雲一邊朝城樓下面丟著石頭,一邊對高飛喊道。
    “你說的不錯,看來只好用投石車了。”高飛抱起石頭朝城牆下麵砸了下去,回首再看城牆上的滾木擂石,也已經快用完了,他喚過來了一個士兵,對他道,“你下去,讓龐德、裴元紹、卞喜開始用投石車發射!”

陳倉城就如同一個凸字姓的城牆,前面這點是橫架在兩座山之間的城牆,後面是修好的甕城,再後面就是人工開鑿寬達八裡的內城,漢軍雖然也有差不多兩萬人,但是都有勁使不上力氣,和進行攻城的叛軍完全是兩個概念。


叛軍在城牆下面的人則努力爬上城牆,並且用手中的利刃揮砍著城牆,稍遠的人都是用自己手中的弓箭朝城樓上不停的射箭,站在城牆上的士兵稍有不慎便會被箭矢射穿了身體。


離陳倉五百米開外的一處空地上,韓遂騎著一匹駿馬,看著不斷從身邊湧過去的這些士兵,又見陳倉城樓上的漢軍被壓制住了,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自言自語地道:“我就不信,我的十萬大軍,還攻不下一個小小的陳倉!看這樣子,今天陳倉就可以攻下!高飛,要是讓我抓到你,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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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守城(4
整個陳倉目前是人聲鼎沸,叛軍不斷地叫囂著,這些下了戰馬的羌胡人源源不斷的從後面沖了上來,直到將整個山道都給堵的水泄不通。


陳倉城樓上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城牆下面是不斷想向上爬的叛軍,稍遠一點是那些叛軍善射的控弦之士,在馬上他們是天生的射手,到了地上依然威力不減,所幸的是,持續了半個時辰的戰鬥還是以叛軍傷亡較多,而且在高飛等人在城樓上的嚴密防守下,沒有一架雲梯被成功架上來的。


饒是如此,情況也不容樂觀,城牆下面的叛軍舉著手中的彎刀愣是將城牆給砸出的坑坑窪窪的,那些從山上採集的石頭似乎在叛軍的彎刀之下略有遜色。

    “怎麼反應那麼慢?還不發射?”高飛見城樓上原本的一千三百名守兵已經有四百多人被叛軍箭矢射中而死,三百多受了傷而退了下來,候補的士兵也一個一個的登上了城樓,城牆上的箭矢遍地都是,可傳達下去的命令到現在還沒有見到實施。

高飛隨便指著一個剛準備上城樓的士兵,大聲地喊道:“快去,讓傅燮、蓋勳將猛火油運上來,老子要放火燒了這群***叛賊!”


話音剛落,高飛剛一抬頭便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城樓後面飛了過來,帶著呼嘯的風,向城外山道中的叛軍砸去。“轟”的一聲,巨大的石頭立刻將山道中的幾個叛軍砸的頭骨碎裂,腦漿、鮮血一地模糊。

    “轟!轟!轟!”

從天而降的巨石擲地有聲,每落在地上便會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隨後便是一陣悲痛欲絕的叫喊聲。


盧橫、夏侯蘭指揮的弩手借機朝城下射去,雖然因為人數少而大不如以前,但仍能射翻不少沒有防備的叛軍步兵。


城樓上的滾木擂石早已經用完了,高飛、趙雲等人都提著手中的刀或是推倒雲梯,或是砍翻將要爬上來的叛軍士兵,而且還要小心翼翼的躲開叛軍射出來的箭矢。


周倉、廖化、管亥率領的弓箭手仍然不停的發射著箭矢,加上裴元紹、卞喜、龐德指揮士兵用投石車發射的巨石,給那些叛軍製造了一段死亡地帶,許多人因此被壓成了肉餅、肉醬,讓那些叛軍有了一絲懼意。


韓遂看到這一幕便抽出自己的彎刀,沖身邊的叛軍士兵大聲喊道:“給我沖,沖上去,漢軍就這些伎倆,陳倉城裡有無數的金子,攻進了城門之後誰搶到算誰的!擅自撤退者死!”


為了立下軍威,韓遂甚至親手斬殺了一個臨近的羌人,而且一直在那裡不停的鼓吹著陳倉城裡的金銀財寶。就這樣,叛軍的低落的士氣再次攀升起來,後面的人也都義無反顧地沖進了死亡地帶,踩著腳下的屍體和那些亂石,又發動了一次猛烈的攻擊。


聽到叛軍那裡再次有呐喊聲傳來,高飛便露出了頭,看到又沖來了一撥叛軍,而且這次叛軍的臉上都顯得無比猙獰,看著要比幾乎就要打退的城牆下面的叛軍要兇狠的多。

    “侯爺,猛火油來了!”李文侯趁著城樓上叛軍箭矢減弱,便帶著幾十個士兵送上來了用酒罈子裝著的三百多罎子的猛火油。

高飛一見到猛火油被送上來了,當下歡喜不已,迅速分給了守城的士兵,然後對李文侯道:“這些足夠了,你快去告訴周倉、管亥、廖化,讓他們暫時停止射擊,用箭綁著帶著火油的布,一會兒我派人去傳令他們射擊的時候,就點上火,射出火箭。再準備點猛火油讓裴元紹、龐德、卞喜用投石車發射出去。”


李文侯得了命令,迅速地走下了城樓,去傳達高飛的命令了。


高飛對城樓上的士兵道:“將猛火油全部扔到城牆下面,儘量拋遠點,能拋多遠就拋多遠。”


於是,守兵迅速將手中猛火油用力的拋出了城牆,只聽得酒罈子碎裂的清脆響聲,不一會兒城牆下麵便聞到一股很難聞的味道,血腥味夾雜著油的味道。


便在這時,投石車投出來的就不再是石頭了,而是一壇壇的猛火油。高飛看準時機,對趙雲、盧橫、夏侯蘭道:“盧橫、夏侯蘭緊守城樓,子龍,你跟我到城門邊,一會兒好出城廝殺!”


趙雲、盧橫、夏侯蘭都一起答應道:“諾!”


說時遲、那時快,高飛迅速下了城樓,來到了甕城邊,見周倉、廖化、管亥的三千弓箭兵都點上了帶火的箭,便對他們大聲喊道:“放箭!”


一聲令下之後,三千支火箭便飛向到了天空中,越過陳倉城門上的城樓,便落在了山道中。山道中早已經佈滿了火油,一經火箭落地,便迅速地燃燒了起來,火勢也就此開始向四周蔓延,沿著山道流淌的火油痕跡燃燒,將剛剛沖進死亡地帶的密密麻麻的叛軍包圍在了大火中。


火光沖天,城門外更是不絕於耳的慘叫聲。


高飛早已經讓趙雲喚來了周倉、廖化、管亥、龐德、卞喜、裴元紹、李文侯等人,並且領著二百步兵便來到了城門的門洞下面,讓守門的士兵打開了城門,登時看見了沖天的火焰,許多陷在火光裡的叛軍都在進行著垂死的掙扎,到處都是燒焦的糊味。


城門邊尚有二三百殘餘的叛軍士兵,他們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身後的大火,背靠著城牆,絲毫沒有意識到高飛帶著人從城門裡殺了出來。

    “為了大漢,為了涼州,為了我們的家園,殺啊!”高飛所挑選的全部都是他從襄武募集而來的子弟兵,他喊著振奮人心的口號,第一個沖進了出去,當先砍翻了一個尚在驚慌失措的叛軍士兵。

趙雲、龐德等二百多人都異口同聲地喊道:“為了侯爺,殺啊!”


叛軍早已經是嚇得魂飛魄散,根本擋不住這一支突然沖出來的小股漢軍,不到一刻功夫便被斬殺了個乾乾淨淨。


大傢伙兒聚集在一起,看著與自己相隔幾米遠的大火,心裡都是特別的興奮。這時,城樓上傳來了盧橫的呐喊聲:“侯爺,叛軍退了,叛軍再一次撤退了!”


聽到這聲呐喊的人都無比的興奮,心裡對高飛的凝聚力也就再次加強。


盧橫站在城樓上,眼睛骨碌一轉,突然大聲喊道:“侯爺萬歲!侯爺萬歲!”


緊接著“侯爺萬歲”的聲音仿佛是得了傳染病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陳倉,而整個陳倉城裡的士兵都歡呼地喊著“侯爺萬歲”的口號。


大火整整燃燒了半個時辰才逐漸熄滅,熄滅過後的大火露出了淒慘的一幕,許多被燒焦的屍體都是奇形怪狀的姿態,那些猙獰的面容上顯示著他們臨死前的掙扎,以及在大火中所受到了痛苦。


屍體遍地,從陳倉城牆邊一直綿延出來,足足四百米的距離內,可以見到的就有接近五六千人,更別提那些原先戰死了被後來者踩的血肉模糊的人了,粗略估算一下,這一次戰鬥差不多消滅了叛軍一萬人。可高飛這邊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三百多人陣亡,六百多人受傷,軍隊數量頓時減少了差不多一千人了,而且光這個數字,還只是被箭矢射倒的。

    “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大概就是這個時代的標緻吧。我之前太低估了這夥羌人叛軍了,如果當時我沒有涼州之行,而是只募集到了兩千鄉勇的話,估計今天一戰下來,陳倉就守不住了。”高飛在後來打掃戰場時,自言自語地道。

這一戰華雄、馬九那幫子衙役沒有參加,而是做為後勤預備隊,幫助處理傷者,在城中新建的簡易營寨內,華雄、馬九等人忙的不可開交,他們幫助軍醫醫治了不少傷患,而華雄募集而來的二百鄉勇也在這時投入了使用。


高飛這樣做有自己的想法,華雄、馬九和那二百鄉勇暫時做為後勤部隊使用,因為華雄雖然個人勇猛,畢竟和真正的官軍無法比擬,怕不能進行協調作戰。除此之外,傅燮、蓋勳也有著一定功勞,他們帶著五百人來回奔波在城裡,源源不斷的送上箭矢和投石車用的石頭,以及後來用的猛火油,這些東西如果擱在現在就如同是槍炮的彈藥了。


總之所有參加守城的人今天都特別的疲憊,三千弓箭手光射出去的箭矢就高大九萬支箭,平均下來每個人射擊了三十次,這得消耗弓箭手多少的體力啊。弩兵們相對射出的弩箭要少些,平均下來每個人十次吧。


統計完戰後的情況後,高飛便將城中四處散落的箭矢收集起來,畢竟叛軍未退,後面或許還會進行更猛烈的攻擊,而箭矢則是守城的重要武器。高飛又命人修復了一下破損的城牆,相對加固了一下城防,這樣那樣的事情忙完之後,也已經到了深夜了。


回到縣衙之後,高飛簡單的吃了點晚飯便回了房間,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睡覺。剛躺倒床上還來不及閉上眼睛,便聽到有人敲門,讓疲憊了一天的高飛有點不耐煩。

    “誰啊,都這麼晚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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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真相
門外的人聽到高飛如此不耐煩的聲音之後,便道:“侯……侯爺,是我,傅燮。我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是有句話我不得不和侯爺當面說……”


吱呀一聲門開了,高飛和顏悅色的拱手道:“原來是傅大人,有失遠迎,剛才我發的都是一些牢騷,還請傅大人不要見怪,快請裡面坐!”


進了屋,高飛便將門關上了,然後點上蠟燭,對傅燮道:“傅大人深夜造訪必有要事,還請傅大人明言便是。”


傅燮看了一眼高飛,沉寂了半天,這才支支吾吾地道:“侯爺……侯爺今天做錯了一件事情可知道嗎?”


高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更何況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光守城和處理戰後的事情就夠他忙的了。他拱拱手,問道:“還請傅大人指教!”


傅燮道:“我跟侯爺雖然相處時間並不是太多,但是也能看的出來,侯爺是個胸懷大志的人,而且對下屬也是十分的體恤,可是有時候下屬做錯了事情,侯爺可千萬不能包庇。”


高飛越聽越糊塗,心想自己今天和下屬一直在抵抗叛軍的進攻,哪裡有機會做其他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華雄和馬九在後方,會不會是他們兩個。他一想到這裡,便拱手道:“傅大人言之有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何況大家都累了一天,明日我必然會將華雄、馬九教訓一番……”

    “華雄?侯爺,我說的是盧橫!”
    “盧橫……盧橫他怎麼了?”高飛做夢都沒有想到有盧橫什麼事情,今天他帶著盧橫一直在戰鬥,戰鬥完了之後又打掃戰場,能有什麼事情,而且盧橫做事都有分寸,深的他的喜愛,更不會擅自越權,他想不出盧橫做了什麼錯事,便問道。

傅燮道:“侯爺難道忘記了,在擊退叛軍之後,全城都高喊‘侯爺萬歲’了嗎?我已經查問了一下,當時第一個喊出這個聲音的,便是盧橫。侯爺就算借用下屬來收買人心,也不該喊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吧?萬歲,萬歲那是何意想必侯爺比我還清楚吧?”


經傅燮這麼一說,高飛似乎意識了點什麼,可是“萬歲”這個詞對於現代人的高飛來說,他一點都不在乎,戰鬥勝利了,高呼一聲萬歲很正常,就連他小時候打遊戲機過關了,他還高興的連喊幾聲萬歲呢。他聽習慣了,當時也沒有在意,誰知在傅燮這裡便成了大逆不道了,他仔細想想,古代確實對於這樣的詞彙有忌諱。

    “傅大人說的在理,只是我相信這是盧橫的無心之失,並非是……”
    “侯爺,今天這事就算了,我知道侯爺對大漢忠心耿耿,不然的話也不會拼死守衛陳倉了,只是侯爺手底下的人也不能太過分了。侯爺之所以是侯爺,那還不是當今萬歲的恩惠嗎?如果今天這事傳到了萬歲的耳朵裡,那侯爺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好在今天所有的人都是因為擊退了叛軍而一時的高興,誰也沒有放在心上,不然的話就麻煩了。”
    “傅大人教訓的是,我受教了,以後絕對不會有此類事情發生了。”

傅燮道:“我相信侯爺能夠管教好手底下的人,所以今天這是我和蓋長史也不會跟侯爺計較。另外,我已經和蓋長史商量好了,我們二人準備聯名上書萬歲,奏請侯爺為討逆將軍,希望侯爺能夠再接再厲,誓保我大漢江山。”


高飛客氣地道:“一定,一定。多謝二位大人的保奏,只是我斬殺涼州刺史一事還沒有解決,不知道朝廷方面會如何處理?”


傅燮道:“我正是為此事而來的,十天前我就和蓋長史將奏章寫好了,並且將斬殺涼州刺史一事說的很清楚了,這一切都是左昌咎由自取,勾結叛賊所致。這不,今天朝廷下達了聖旨,侯爺功過相抵,並且讓侯爺暫時代領涼州刺史一職,等車騎將軍皇甫嵩到了,便可將兵權移交給皇甫將軍。”


說完之後,傅燮便掏出了聖旨,遞給了高飛。


高飛接住之後,映著火光看了看,果然如同傅燮所說的,而且傅燮、蓋勳也是功過相抵,繼續擔任漢陽太守和長史之職,並且讓傅燮、蓋勳共同協助高飛鎮守陳倉。

    “侯爺,天色不早了,侯爺早點休息吧。”傅燮站起身子來,向高飛拜了一拜,便轉身走了。

高飛將傅燮送出了門,然後回到床上之後,便有點心理不平衡,大大咧咧地道:“媽的,這個狗皇帝,老子在這裡浴血奮戰,你好歹也給我點賞賜嗎,居然是功過相抵,還讓我將兵權交給皇甫嵩,***,真氣人,看來老子手裡的這一萬多兵馬很快就是別人的了。”

    “不行,我得儘快弄點私兵,組建起只對我高飛效忠的高家軍,就從現在的漢軍裡挑選,不然老子沒法在這裡混。至於盧橫嗎,我看就算了,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責罰他,再說他也是為了我好。”
    “傅燮、蓋勳這兩個老小子,辦事還挺牢靠的,以後自己打天下的時候,還真需要這樣的擅於處理內政後勤方面的人才。但是這兩個老小子對漢朝是忠心耿耿,想要讓他們給我辦事,還真有點困難。看來,我得從現在開始在自己的隊伍裡培養此類人才,廖化、盧橫應該可以勝任這樣的事情吧?”

夜深人靜,長夜綿綿,高飛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醒來以後,高飛便用自己特質的牙刷、牙膏洗漱了一番。來到古代幾個月了,他對於古代人的衛生習慣很難苟同,比如古代人不愛刷牙,雖然有牙線此類的東西,但是說到清理口腔還是沒有刷牙來的乾淨。


高飛以前沒事的時候總愛看一些日常生活品是怎麼發明出來的,比如牙刷等,他就曾經在無所不能的百度上進行了搜索,沒想到自己還真有機會利用到這點小知識。他把短硬的豬猔毛一支骨制手把上,便製作成了一個簡單實用的牙刷,並且用骨粉和鹽混合在一起做成了牙膏,雖然不如現代的牙刷用著舒服,但是能夠保持牙齒的清潔,還是每天都堅持刷牙。


洗漱過後,高飛便穿著厚厚的棉衣打開了房門,一股冷空氣從門外撲面而來,門外的地上堆積起來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昨夜又紛紛揚揚的下了一整夜的雪。寒風怒號,吹起地面上的雪屑亂飛,細小的雪屑在空中飛舞,映照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優美。


高飛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天空中晴空萬里,雖然太陽今天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面,但是卻和夏日的太陽不同了,已經無法將它那熱情似火的陽光給大地帶來溫暖了。


低下頭,高飛驚奇地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面前的雪地上走過,不禁暗叫道:“是他?”


話音落下,高飛的眼睛裡已經佈滿了仇恨,他怒氣衝衝地跨出了房門,雙拳緊緊的握起,沖著剛走到縣衙門口的那個人大聲叫道:“左大人!這世界真小啊,我們又見面了!”


縣衙門口那人正是左豐,他聽到這聲大叫顯得有些慌張,但是又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了身體,一臉笑意地朝高飛拱手道:“呵呵,原來是侯爺啊,真是太巧……巧了。”


高飛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縣衙門口,見左豐雖然還是那副嘴臉,但是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大有不同,可是一想起他花了六千萬錢卻只得到這個小小的都鄉侯、陳倉令很不滿意,他的要求不高,不過是一個偏僻旮旯裡的遼東太守而已,居然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面前的這個人都沒有滿足,你說他能不生氣嗎?

    “左大人何時到來的,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讓我好設宴款待啊?”高飛心中雖然有怒意,但是他卻不能亂來,畢竟面前的這個左豐還是黃門侍郎,還是個朝廷命官,他只想向左豐討個說法而已。

左豐臉上有點難堪,見到高飛的時候還有點心虛,他連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侯爺日理萬機,又兼任重要軍務,我就用不著侯爺如此款待了。”


高飛向縣衙門外看了一眼,見一輛馬車和幾個隨從等候在那裡,似乎是要走,他便問道:“左大人這是要走嗎?”


左豐奉皇命來傳聖旨,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推脫不掉,便硬著頭皮來了。昨日傳旨到此,陳倉正在打仗,他便將聖旨傳給了傅燮和蓋勳,但是又怕遇見了高飛,所以傳旨完畢之後,便一直躲在房間裡,沒有敢露面,今天想趕早離開,卻不想被高飛撞個正著,真是一身晦氣。他連忙回答道:“是啊是啊,皇命在身,不容停留啊。”


高飛冷笑了一聲,他不會再想以前那樣巴結左豐了,他殺了涼州刺史的事情,想必左豐肯定是知道的,左昌和左豐是同宗兄弟,但是現在他已經功過相抵了,又有傅燮、蓋勳這兩個人串通一起將左昌勾結叛亂的事情做的是天衣無縫,量左豐即使有氣,也奈何不了他。他一把抓住了左豐的手臂,喝問道:“左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想請左大人給個說法!”


左豐看到面前的這個人,見他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子怒意,他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如今的高飛已經不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軍司馬了。主要是高飛殺左昌的事情已經驚動了皇帝,這件事是皇帝親自處理的,傅燮、蓋勳這兩個人的奏書中又是言之鑿鑿,於是皇帝相信了,不僅赦免了高飛殺死左昌的罪,還讓他暫代涼州刺史。雖然他和左昌是同宗兄弟,但是後來左昌做了刺史就對他輕視了,他也犯不著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公然和手握重兵的涼州刺史作對。


他的手臂被高飛抓的隱隱生疼,他的臉上更是顯示出來了一番痛苦之色,當即叫道:“侯爺侯爺,我知道是我對你不起,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一個個小小的黃門侍郎能有多大的權利啊。侯爺用六千萬的錢買一個遼東太守的職位按理說是萬無一失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周慎那傢伙從中橫插了一杠,在中常侍張讓面前說侯爺是盧植的心腹,張讓恨透了盧植,一怒之下,便給侯爺安排了一個縣令的職務。我自覺對不住侯爺,便極力向張讓說侯爺的好話,這才讓張讓又給侯爺封了一個都鄉侯。何況遼東地處偏遠,不去也罷,雖然只是個陳倉令,可好歹有個都鄉侯的爵位,也算是物有所值了,還請侯爺明鑒。”


高飛聽完這話之後,便鬆開了左豐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因為當時沒有和周慎等人一起簽下那個誣陷盧植的罪狀,會給自己帶來那麼大的麻煩,更沒想到周慎會如此對待自己。他明白了這其中的真相,不禁便把怒氣撒到了周慎身上了,恨恨地道:“周慎,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你作出的事情付出代價。”


左豐急忙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周慎的錯,小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又怎麼敢和財神過不去呢?侯爺,這次車騎將軍皇甫嵩率領十萬精兵要來涼州平叛,已經是破虜將軍的周慎也在平叛的軍隊當中,侯爺可以當面和周慎對質,到時候侯爺就會知道,小人說的是句句實話了。”


高飛道:“媽的,沒想到這傢伙已經是個將軍了。左大人,我錯怪你了,剛才有所冒犯,還請左大人多多海涵。”


左豐笑道:“侯爺嚴重了,如今侯爺已經是朝廷炙手可熱的人物了,雖然是暫代涼州刺史一職,但小人相信侯爺的前途一片光明,說不定等平定了叛亂之後,侯爺就可以再次以功勞進京做官呢,到時候小人還要多多仰仗侯爺呢。”


高飛也笑了,沒想到左豐還是挺會說話的,他當即道:“聽說左昌是左大人的同宗兄弟,我……”


左豐道:“左昌勾結羌胡叛亂,罪有應得,左氏宗族中已經沒有這號人了,侯爺不必多慮。何況我和左昌只是泛泛之交,又怎麼及得上和侯爺的交情呢?”

    “呵呵,說的好,左大人,不如暫且留下來,讓我設下酒宴款待一番如何?”

左豐道:“不了,我已經傳達完了聖旨,也是時候回去了,何況侯爺軍務繁忙,我又怎麼能勞煩侯爺呢?小人在京中等候侯爺凱旋的好消息,到時候小人親自在白雲閣宴請侯爺。”

    “那好吧,那我就不強留了,左大人一路慢走。”
    “侯爺請留步,小人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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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退兵
左豐走後,高飛便去陳倉城內進行了一番視察,安撫了一下受傷的士兵,對士兵也是噓寒問暖的,由衷地做到了關心下屬、體恤士兵,在軍營裡博得了一番好評。


昨天的一場激戰使得叛軍損兵達到萬人,這無疑給了叛軍一記重擊,加上天氣寒冷,後勤的糧草短缺,使得叛軍陣營裡都萌生了退意。


叛軍一直駐紮在陳倉城五裡外的山道中,那裡原來是陳倉百姓居住的地方,自從百姓撤向長安一帶之後,便荒廢了。當叛軍來了以後,便佔據了原來百姓的居住地,並且加以擴建,砍伐了周圍的大片山林,紮下簡易的帳篷,從山道中一直綿延出去。


叛軍大營裡,韓遂正坐在帳篷裡烤著火,天氣如此的寒冷,這幾天差不多有幾千匹戰馬被凍死了,戰馬是羌胡這些遊牧民族的命根子,喪失了戰馬對於這些以羌胡為主的叛軍來說產生了巨大的轟動。加上短短的五天內就在陳倉城下戰死了一萬一千多人,這樣的事情對於在涼州一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叛軍來說打擊更大。


韓遂皺著眉頭,板著個臉,目光始終盯著面前不遠的光火,他仿佛從火光裡看到了昨天那些被大火燒死的士兵。

    “哎!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陳倉居然能夠擋住我大軍的去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天先休息一天,等明天再去攻打,我就不信我攻不克這座陳倉城!”韓遂獨自一人喝了一口溫好的酒,恨恨地將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立刻變得粉碎,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就在這時,北宮伯玉從帳外走了進來,他的手臂上還纏著帶血的繃帶,被李文侯砍的那一刀還在隱隱作痛。他一進帳篷便見韓遂摔碎了酒杯,便粗聲粗氣地道:“韓將軍,我們已經來了差不多六天了,六天前你就說過,只要我們這一路上聽你的,將十萬大軍兵臨陳倉城下,陳倉城就會望風而降。可是現在不但陳倉沒有投降,反而是越發猛烈的抵抗,弄得短短的幾天時間裡便戰死了一萬多人,你……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攻下陳倉?”


韓遂雖然是被推選出來的首領,可是他心裡明白,在北宮伯玉的眼裡,他只是一個代名詞,在那些羌人首領的眼裡也一樣,他沒有自己的部下和親隨,甚至這幾天軍中已經有不少人對他有了微詞,都在不停地說邊章的好處,涼州之戰是邊章指揮的,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短短的大半個月便攻克了除敦煌之外的整個涼州,而且不少羌人首領也暗中湧向了邊章。他聽到北宮伯玉這種不信任的話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打了一個手勢,說道:“坐!”


北宮伯玉一肚子的不爽,想當初之所以推選韓遂、邊章,是因為他們名聲大過自己,有勝人一籌的謀略和武勇,可是現在看來,他似乎後悔了當初的決定。他一屁股坐在了一個石墩上,見韓遂半天悶不出一個響屁來,便嘟囔道:“韓將軍,你倒是交個底啊,到底陳倉能不能攻下來?我和邊將軍已經商量好了,如果你沒有那個把握,我們也就不用在此地耗著了,天氣太冷,戰馬得不到好的草料,而且以後會越來越冷,這還沒有攻克陳倉就已經死了一萬多人,那些羌人豪帥都已經有了退兵的意思,大家都說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不來呢。”


韓遂看了北宮伯玉一眼,輕聲問道:“邊將軍的傷勢怎麼樣了?”

    “區區皮外傷,死不了,靜養些日子就好了。”北宮伯玉說完之後又忍不住嘟囔道,“早知道你那麼無能,當初就不讓你指揮這場戰鬥了。還說什麼今冬咱們要住在長安城裡,我看都統統是狗屁!”

韓遂聽到北宮伯玉的抱怨沒有吭聲,他心裡卻隱隱起了殺機,一山不容二虎,本以為只有邊章一個人會阻隔自己控制所有的兵權,可現在看來,北宮伯玉也會影響到自己以後的地位,他既然選擇了造反,就不可能只做個傀儡,他要做就做真正的叛軍首領。不過他現在很清楚,此時還不是殺邊章和北宮伯玉的時候,現在軍營裡士氣低落,眾人皆萌生退意,而且那幫子羌人也是北宮伯玉拉攏的,他需要時間來處理這些關係,需要逐個將他們分化,然後讓這些羌胡死心塌地的跟隨著他。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到底還能不能攻下陳倉?”北宮伯玉見韓遂一直不吭聲,便問道。

韓遂沉思了片刻,抬起眼皮看著北宮伯玉,緩緩地道:“陳倉雖小,卻防守的十分嚴密,加上地形的特殊,使得我們十萬大軍無法正常展開攻擊,這樣就制約了我們。如今寒冬日益逼近,天氣一天天的變冷,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退兵吧,等明年開春的時候我們從安定方向進攻,那裡的地勢相對寬敞,一路南下可以直逼美陽。”


北宮伯玉聽到這話之後,便站起了身子,道:“開始的時候我就說不走陳倉,走安定,你非要走陳倉,高飛那傢伙不是好惹的,我吃了一次虧你還不信。我這就去傳令下去,大軍退兵到冀城。”


韓遂沒有吭聲,見北宮伯玉走出了帳篷,便突然站了起來,眼睛裡冒出了極大的殺意,恨恨地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今天對我的不尊敬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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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還在城樓上給眾位站崗的士兵講述著西遊記的故事,這些天他發現這些士兵對神話故事很入迷,無聊的時候便會登上城樓給這些士兵講故事,每每講到孫悟空在緊急關頭出現解救了唐僧的時候,他們都顯得很興奮。


辰時剛過,眾人突然聽見了遠處的叛軍營地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便急忙打起了精神,迅速地回歸到自己的崗位上,目光遠視前方的山道,鼓手也走到了鼓的面前,舉起了兩個鼓槌,一旦見到有叛軍出來,就立刻敲響戰鼓。


高飛和所有人一樣,時刻保持著高度的集中,可是等了一會兒之後,並未看見任何人在山道中出沒,而且從叛軍的營地裡還升起了許多濃厚的黑煙。


又等了一會兒,高飛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尋思了一下,便對守在城樓上的盧橫道:“準備十匹戰馬,你帶八個人給我來,咱們出城去看看。”

    “出城?侯爺外面可是叛軍營地,萬一……”盧橫驚訝地道。

高飛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叛軍應該是退兵了。你看那邊的黑煙,分明是大火燒著了東西而冒出來的,想必是叛軍撤退了,沿途燒毀了所住的村莊所致。”


盧橫抱拳道:“諾!屬下這就去準備,侯爺請到城門口等候!”


高飛下了城樓,在城門邊等了一小會兒,便見盧橫帶著八個騎兵另外牽著一匹戰馬送到了高飛的面前。他翻身上馬,命令守城門的士兵打開了城門,帶著盧橫等九人便出了城。


高飛、盧橫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著,慢行了幾裡在山道那邊轉了一個彎之後,果然看見正在燃燒著的叛軍營地,黑煙滾滾冒起,大火阻斷了道路。

    “沒想到韓遂還挺細心的,怕有追兵,先行用大火阻斷了道路。盧橫,叛軍是真的退了,我們回去吧!”高飛看完之後,便微微地笑了起來。

盧橫和其他八個人都顯得很興奮,這幾天來的戰鬥沒有白費,終於讓叛軍撤退了。盧橫看了一眼高飛,見高飛的臉上似乎並沒有太多驚喜,而是多了一份憂愁,便問道:“叛軍退了,侯爺難道不高興嗎?”


高飛沒有回答,而是對其他八個騎兵道:“你們先回去,將叛軍撤退的消息告訴給城裡的所有人,並且讓傅燮、蓋勳準備一下慶功宴,今晚要大肆慶祝一番。”


其餘八名騎兵都“諾”了一聲,帶著一臉的喜悅賓士了回去。


高飛見那八名騎兵走遠了,便對盧橫道:“昨夜朝廷來了聖旨,我殺左昌的事情功過相抵,並且讓我暫代涼州刺史一職,統帥這些兵馬守禦陳倉……”

    “侯爺,這是好事啊,侯爺應該高興才是!”盧橫歡喜之下打斷了高飛的話語。

高飛笑了笑,繼續道:“另外朝廷派遣車騎將軍皇甫嵩率領精兵十萬前來討賊,並且讓我在皇甫嵩帶兵到來之後,將這些兵馬交付於皇甫嵩,這樣一來,我手上就又沒有了兵馬,而涼州刺史也是個虛銜,估計等平定了涼州,刺史一職就會委派其他人來做了。”


盧橫聽後本來高興的臉上立刻變成了哀愁,道:“侯爺一心為朝廷出力,沒想到朝廷居然如此對待侯爺,真是讓人寒心啊。侯爺,卞喜之前從涼州帶回來的產不多四千斤黃金還沒有派上用場,不如侯爺再用他們買個官吧。”


高飛冷笑一聲,道:“不買了,就算買了也做不長,那些金子留起來還有用,我想要的,你難道不明白嗎?”


盧橫道:“侯爺的意思是……招募私兵?”


高飛扭過頭看了一眼盧橫,覺得這個傢伙是越來越對自己的胃口了,就如同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他笑了笑,道:“沒錯,是私兵。只要手裡面有自己的兵,走到哪裡都不怕。”


盧橫忙問道:“侯爺,你需要募集多少人?”

    “兩千人!”

盧橫想了想,道:“侯爺,屬下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說說看!”
    “如今陳倉城裡除了侯爺從涼州帶回來的七百餘騎外,尚有正規的漢軍一萬多人,侯爺不如從這一萬多人裡面挑選出來一些人,補齊兩千人,並且悄悄地將這兩千人轉化為陳倉百姓。雖然兵員少了,但是侯爺可以將這少的一千多人說成是戰死了。按照大漢律例,凡士卒戰死沙場者,皆可得到高於兵餉兩倍的安家費,然後侯爺再掏出一些錢來養著這些人,如此一來,那些被挑選出來的士兵就能額外獲得這些兵餉。雖然成了侯爺的私兵,可只每月一樣有兵餉拿,他不會在乎什麼官軍還是侯爺的私兵,必定肯為侯爺效勞。”
    “哈哈,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心腹,就連想的也和我差不多。不過這件事要做的保密一點,你別忘記了,陳倉城裡還有傅燮、蓋勳這樣精打細算的人,必須要做到瞞天過海,你有這個把握嗎?”
    “侯爺放心,屬下自有辦法,只需要來一場小小的瘟疫即可……”
    “瘟疫?”

盧橫笑了笑,將自己想到的辦法說給了高飛聽,高飛聽完之後,覺得辦法可行,便滿意點了點頭,對盧橫道:“放手去做吧,不過以後你千萬不能再胡亂喊什麼萬歲了,切記!”


盧橫“諾”了一聲,便道:“知道了侯爺,屬下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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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私兵
叛軍退兵之後,陳倉裡舉行了一次大聯歡,雖然是寒冬季節,卻絲毫抵擋不住大家的熱情。慶功宴過後,高飛親自去拜訪傅燮、蓋勳二人。


傅燮、蓋勳二人正在商量著怎麼向朝廷寫捷報,見高飛到來,二人便一起相迎,齊聲道:“侯爺親自到訪,有失遠迎,還請侯爺恕罪。”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氣,我來此是想問二位大人,可知道皇甫將軍的大軍何時能到嗎?”高飛既然打定主意要從官軍裡挪出一千多人做為自己的私兵,自然要知道平叛軍具體到來的時間,好讓盧橫進行一番仔細的安排。

蓋勳道:“最快也要一個月吧,怎麼,侯爺是不是急著和皇甫將軍一起去平叛啊?”


傅燮笑道:“侯爺,不必那麼急,如今侯爺以區區數千人抵擋住了叛軍的十萬大軍,這份功勞我等還沒有向朝廷奏請呢。如果今天寫好發出去的話,半個月後,差不多侯爺就可以再以功勳而得到封賞了,到時候等車騎將軍的兵馬一到,侯爺豈不是可以再立功勳了嗎?”


高飛笑道:“呵呵,二位大人說的不錯。不過按照漢軍的正常行程,從河洛一帶到三輔,也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啊?”


蓋勳道:“侯爺也是領兵打過仗的人,豈不聞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這個道理嗎?十萬精銳軍隊容易調集,可糧草、兵餉方面就要進行一番籌備了,如果沒有糧草、兵餉,就算大軍到了三輔,那豈不是要活活餓死了嗎?”


高飛聽完之後,便明白了過來,打仗打的是國力,發動一場戰爭消耗的國力可是很巨大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呵呵笑道:“我一時糊塗,倒是忘記這茬了。不知道兩位大人的捷報寫好了沒有?”


傅燮道:“差不多了,再醞釀醞釀就可以了,侯爺這次功勞巨大,恐怕陛下會給侯爺增加一兩千戶食邑呢。”


高飛道:“兩位大人也是功不可沒,我可不敢獨自貪功,還請兩位大人如實奏報才可。那我就不打擾兩位大人寫捷報了,告辭!”

    “侯爺慢走!”傅燮、蓋勳二人同時拜道。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陳倉突然出現了“瘟疫”,不斷的有人受到感染。這事自然是非同小可,軍醫束手無策,高飛便下令將那兩千人受到感染的人全部移居在了陳倉西側的山中,並且派人嚴加看護。又過了幾天,那兩千人便全部“死”掉了,雖然說瘟疫得到了控制,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高飛還是親自帶著親隨去處理這場善後的事情,並且將人員名單列入了戰死沙場的行列,從傅燮那裡領取了安家費了事。


十月初一,大雪。


陳倉附近的山都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在陳倉城西北五十裡處有一座綿延的吳岳山,吳嶽山地處右扶風、漢陽、武都三郡交界,地廣人稀,多嶺少田,山中居民早在涼州叛軍入侵三輔前便已經遷徙到了長安一帶,加上隆冬大雪,更是人煙罕至,對於這樣的一座大山來說,藏下兩千私兵簡直是不在話下。


高飛踏著深到膝蓋的積雪,和趙雲、盧橫一步一個腳印的在山中緩慢的行走著,隱隱還能聽見士兵呐喊的聲音,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笑容。


盧橫跟隨在高飛的背後,一邊欣賞著美麗的雪景,一邊對高飛道:“侯爺,你是怎麼發現這裡有一處諾大的空地的?”


高飛笑了笑,道:“還記得我剛到陳倉的第二天便帶著趙雲、夏侯蘭出來視察地形嗎?就是那天發現的,當時是初秋,山中楓葉正紅,景色美不勝收,我便和趙雲、夏侯蘭一起登山,走了一段小路後赫然發現了山中居然別有洞天,便暗暗地記下了此地。”


盧橫道:“侯爺真是高明,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屬下之前建議的將士兵轉化為百姓,還是不如侯爺的這個辦法來的安全。”

    “嗯,我也是怕遇到什麼麻煩,畢竟他們現在都是死掉的人了,如果被人發現了,那豈不是成了詐屍了嗎?所以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他們暫時藏匿在山中,而且還可以加以訓練,從皇甫嵩到陳倉,再從陳倉平定涼州,少說也有幾個月的時間,這支私兵只要在此安心訓練,幾個月下來,必然能夠成為一支精銳的部隊。”
    “侯爺高明!”

一行人漸漸地朝山中走去,越來越近的接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當眾人好不容易登上了半山腰,眼界突然豁然開朗,但見半山腰有一處極大的平坦之地,差不多方圓五裡,足可以容納下兩千士兵,而且是措措有餘。


這片空地背後是一處高聳入雲的陡峭山道,沿著那山道繼續向上攀登可以登上峰頂,整座山上就只有這一處空地最為平坦,而且北邊也有一個不太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面是成片的樹林,樹林前面是幾間荒廢的木屋,原先的居民早已經人去樓空了,斷壁附近還有一些可以住人的岩洞,真是個天然的練兵之地。


高飛、盧橫、趙雲八人一經來到這片空地上,便看到了兩千名士兵分成了十個隊伍,李文侯、龐德、華雄、廖化、周倉、管亥、卞喜、費安、裴元紹、夏侯蘭十人各自領著一支隊伍,分別對士兵進行不同的體能訓練,


每支隊伍兩百人,十位指揮官也都是高飛親自挑選的,他要將這支私兵打造成一個古代版的特種部隊,不僅能在馬上作戰,還要在陸地、山地都能進行作戰,以後還要訓練他們熟悉水性,做到馬戰、步戰、水戰的全方面精英。


眾人一見高飛等人來了,便急忙停了下來,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向著高飛畢恭畢敬地拜道:“參見侯爺!”


高飛像一個大將軍一樣從佇列的首部走到了尾部,巡視完這群精挑細選的戰士,便滿意地道:“從今天開始,漢軍的花名冊上再也不會有你們的名字了,從此以後你們就是名副其實的活死人了。但是,你們的兵餉照舊,而且還是原有漢軍的兩倍。你們當中有我在襄武的同宗子弟和同鄉之人,也有馬刀手和官軍士兵,不管你們以後都來自哪裡,我只要你們記住,從今以後,你們這支部隊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飛羽!”

    “飛羽!飛羽!飛羽!”兩千士兵異口同聲地振臂高呼道。

高飛除了挑選的全部都是弓馬僂籅漱H外,還注重他們的意願,用了差不多六天的時間逐一從詢問了面前的兩千人,明確地告訴了他們會成為自己的私兵,如果願意就留下,不願意也不勉強,結果兩千人全部同意了。於是高飛以高於正常漢軍士兵兩倍兵餉的價錢將其雇傭,並且讓每一個人都進行了統一宣誓,要一生效忠於高飛。


準備工作都做完了以後,高飛便將他們全部移到了這座山中,便選拔李文侯、龐德、華雄、廖化、周倉、管亥、卞喜、費安、裴元紹、夏侯蘭十人為這支部隊的統領,並且以漢軍的編制給與官職,將兩千人分成五部,每部四百人,設立一個軍司馬,分別以李文侯、龐德、華雄、廖化、管亥五人為軍侯兼任軍司馬,又以周倉、卞喜、費安、裴元紹、夏侯蘭為軍侯,至於屯在、隊長、什長、伍長之類的,則有士兵推選而出,一切都按照士兵們所熟悉的漢軍編制。


高飛自己又左思右想了一番,便用“飛羽”這兩個字,正式賦予給了這支只效忠於自己一人的部隊一個番號。番號的來由當然是取自高飛的飛字和子羽的羽字了,這樣做就等於讓這些士兵徹徹底底的明白,他們是自己的私人部隊。


除此之外,高飛還讓盧橫做了主簿,管理錢糧、武器、裝備等一些後勤事務,至於趙雲嘛,他並沒有打算給與趙雲什麼職位,只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做了一個貼身保鏢,兼任這支部隊的武術顧問。


如今看到面前草創而成的飛羽部隊,他的開心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為了能夠更好的訓練這支部隊,他啟用了現在部隊的軍事訓練科目,在這座山裡用了三天的時間建立了一個訓練基地,翻牆、過獨木橋、匍匐前進等,只要是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軍人訓練體能的項目,他都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在這裡建造而成。


今天是這支部隊的第一天正式訓練,高飛親自來給這支部隊賦予番號的,並且和趙雲、盧橫一起帶來了從傅燮那裡領取來的安家費,為了公平起見,他又額外掏出了一部分,給予了所有人每人一萬錢做為賞賜,安家費也好,見面禮也好,都包括在裡面了,一視同仁。


看到面前這支如此有鬥志的部隊,高飛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當將軍的感覺,他對著面前的這兩千人大聲喊道:“飛羽的將士們,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就暫且委屈你們在這座山裡苦練本領了,只要有時間,我就會親自來和你們一起訓練的,雖然現在武器裝備不是很統一,但是請你們放心,一個月的時間裡,我會給你們湊齊所有的一切。”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高飛笑了笑,隨即讓盧橫將賞賜發給這些士兵,等到發完這些賞賜之後,便開始和這群士兵一起進行體能訓練,以表示他能夠與士兵們同甘共苦的決心。本來這群人心中威望頗高的他,如今更加惹得這群人喜愛了。訓練之余,高飛也不忘記給他們講笑話,講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講鬼怪神魔的傳說,讓士兵們更加感到了他的親和力。


旁晚的時候,高飛帶著趙雲、盧橫下了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陳倉,畢竟陳倉方面還需要他鎮守,他也要想法設法從漢軍的手里弄些武器裝備來,不然的話自己的士兵怎麼能夠訓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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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夜鷹
成立了飛羽部隊之後,高飛幾乎隔三差五的的就往吳嶽山中跑,將陳倉城中的事務暫時交給傅燮、蓋勳處理,並且留下馬九充當縣尉一職。每次高飛到吳嶽山中的時候,他總是帶著零星的兵器或者戰甲,可是畢竟還是少數的,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十月初十,這次是高飛第三次來到吳嶽山中,此次他帶來了幾副完好的戰甲,為了有區別於漢軍的甲衣,他讓部隊全部穿黑衣,並且將戰甲也漆成了黑色,旗幟也用黑旗。從十月初一到十月初十,十天的時間裡士兵的體能所有增加,訓練的強度大,士兵的飯量也就大,閒暇之余,高飛便會帶著飛羽部隊進山打獵。


飛羽部隊的成員別的武器沒有,弓箭可是隨身攜帶的,清一色的涼州人,幾乎都是一米八五的西北大漢,無論是身高還是體格,都是經過嚴格的選拔才納入這支部隊的。可以說,這支部隊是高飛從正規的漢軍裡竊取而來的精銳之師,但是他卻要用自己的方法加以訓練。


一聲清嘯在空曠的山中響起,清晨的平靜就此被打破了。

    “集合!”

隨著高飛這一聲的呐喊,兩千名統一穿著黑色甲衣的士兵全部集合在了半山腰空曠的平地上。

    “向右看齊!”

飛羽的兩千零十二個的將士們都隨著高飛的話語作出了統一的動作,除了排頭之外,每一個人的臉都扭轉到了右側,用眼睛看著側前方的半張臉,挺胸抬頭,一排排健壯的士兵已經有了三分威嚴。

    “向前看!”高飛拉著長腔,以他的方式對這支部隊下達著命令。

兩千多將士一律照做,而且都是齊刷刷的動作。

    “稍息!”

高飛將這一套口令完全教給了他了的私兵,毫無保留的。對於這些飛羽部隊的將士來說,訓練方式不同,就連口令也不同,這無疑給他們注入了一個新鮮的元素,看厭了古代旗語的士兵們反而更願意接受這種簡單的口令。

    “立正!”
    “向左轉!”
    “向右轉!”
    “向左向右轉!”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高飛喊完這一系列的口令之後,見兩千多將士沒有一個人出錯,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用了三天的時間讓龐德、華雄等十名將領對這些士兵加以訓練,其他的什麼都不錯,在訓練他人的同時,自己也要經受訓練。起初所有的人對這種口令雖然感到新鮮,但是卻很生疏,每次口令都會有人出現這樣那樣的錯誤。所以高飛這才讓這些將士什麼事情都不幹,只練習這些個口令,今天親自驗收的時候還是得到了滿意的答覆。

    “不錯,短短的三天時間裡,你們已經完全掌握住了這些口令,我感到很欣慰。不過不可以驕傲自滿,你們現在都只不過是飛羽部隊的一個新兵,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你們將要接受為期幾個月的魔鬼式訓練。我要將你們打造成為一支精銳的不能精銳的特種部隊,我們的口號是”
    “為主公而戰!為主公而死!”
    “很好,卞喜,你過來。其他人全部跑步前進,目標山頂,出發!”

一聲令下,兩千士兵跟隨著各自的軍侯開始陸續向著山頂進發,趙雲自覺的充當了卞喜的軍侯位置,跟隨著大部隊開始跑步向前,齊刷刷的腳步聲,讓人聽了振奮人心。


卞喜走到了高飛的面前,敬了一個軍禮道:“主公!”


高飛也同樣敬了一個軍禮,然後拉著卞喜走到了一塊大青石上,坐了下來,目視山下蒼松雪海,緩緩地道:“卞喜啊,這些日子在山上辛苦你了。”


卞喜道:“啟稟主公,這日子過的清閒自在,在山中也很逍遙,每天都有野味吃,有酒喝,這種日子怎麼能叫辛苦呢?”


高飛笑了笑,道:“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主公有何命令,但可吩咐,屬下必定想法設法的完成。”

高飛扭過頭,輕輕地拍了拍卞喜的肩膀,道:“我要你再施展一下你神乎其技的順手牽羊手法,幫我從陳倉的府庫里弄得武器、裝備、糧草和金子來!”


卞喜聽完以後臉上有些迷茫,問道:“主公,你現在不是涼州刺史嗎?府庫裡的東西還不是想拿就拿嗎?”


高飛道:“我這個涼州刺史是虛的,打仗的時候才需要我,不打仗了就把我一腳踢開了。實不相瞞,我組建這支飛羽部隊也正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出路著想,半個月前,朝廷便給我下了聖旨,等到車騎將軍的大軍一到,我手中握著的這萬把人就要全部移交給車騎將軍皇甫嵩了,至於他肯不肯用我去平叛,還是個未知之數,所以我才這樣暗中組建了這支部隊。現在的陳倉中名義上是我在做主,可實際上傅燮、蓋勳這兩個人牢牢的控制著整個府庫,這些輜重都是從涼州運出來的,並不屬於我們陳倉的東西,所以,如果我要動用府庫裡的東西,必須要經過傅燮、蓋勳……”

    “主公,屬下明白了,主公需要多少,儘管說出來便是,在自家眼皮子底下,做起事來更容易。”

高飛臉上一喜,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不過這次可不是你單幹,因為所需物品的數量多,為了以防萬一,這次有人接應你,我已經安排了趙雲、盧橫在城中策應,至於守城門的人,我也會想辦法調開,如此一來,你便可以帶著人將東西運出城,然後再讓龐德、華雄、周倉、管亥等人在城外接應,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其他人我想現在趙雲和盧橫已經在和他們說這件事了,你是這次任務的主攻手,我需要你潛入傅燮的房間裡去偷取府庫的鑰匙。”


卞喜的臉上露出了很難見到的欣喜,他欣喜之餘,歡快地拍了拍手,大笑道:“太好了,屬下差不多有兩年沒有幹這樣的大案了。主公,你放心,這次我不會讓主公失望的。”


高飛不明白卞喜為何如此興奮,他無法理解做為一個大盜遇到大案的那種莫名的欣喜,但是他相信卞喜。對於卞喜來說,他已經好久沒有和別人合夥作案了,無人策應他只能小偷小盜,只要餓不住自己就行,錢沒了再去取,反正他不缺錢,也不愁弄不到錢。


二人又簡單的聊了一些話語,又等了一會兒,這才聽見飛羽部隊從山上跑了下來,然後再次集合在了一起。


高飛站在所有將士的最前面,他要讓這次行動變成對於這個部隊的第一次考驗,考驗他們之間的協調性,就算出現了岔子,反正他在陳倉城裡,他完全可以做到掌控一切。

    “全體都有……稍息!”

將士們全部作出了統一的姿勢,並且將所有的目光全部盯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你們在這裡已經都訓練了十天了,為了要考驗一下你們是否能夠做到協調一致,調度有序,我給你們制定了一個很特殊的任務,一個代號為夜鷹的計畫。你們能否通過這次考驗,就靠你們自己了,如果不合格的話,那就只能離開這支隊伍了。時間今夜子時,目標陳倉府庫……”

高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見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出現了驚訝的表情,他停住了話語,大聲吼道:“怎麼?有什麼可驚訝的,服從軍令是軍人的天職,你們應該做到不需要問為什麼,只需要服從,如果連我的命令都不能服從的話,那你們以後太談什麼效忠於我,我拿錢也不是白養你們的。以後你們會接受各種不同的任務,戰鬥更會多不勝數,如果人人都不服從我的命令,我還訓練你們幹什麼?全體立正!”

    “唰”的一聲,兩千多將士們都齊刷刷的作出了統一的動作。
    “開始報數!”
    “一、二、三……”

等到前排士兵報完了數字之後,高飛繼續喊道:“剛才報單數的,全部站到雙數的正前方!”


士兵們完全照做,報單數的士兵和報雙數的士兵面對面的站著。

    “報單數的士兵給我打報雙數的一巴掌!”

壯觀的場面出來了,只見一千五百零六人的將士做著一個動作,只是動作並不太齊整,出現了劈裡啪啦的雜亂聲。

    “聲音、動作都不整齊,再打!”
    “啪!”這一次將士們都行動一致,就連聲音也是一樣的,但見被打的人臉上頓時出現了五指手印。

高飛看完之後,見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心裡很滿意,這一切都緣於他早早就定下的一條軍規:不聽從命令者斬。他的這支部隊裡沒有太多的軍法和軍規,只有這一條,而這一條也是他看的最重的,包含的內容是無限大。

    “剛才挨打的士兵該你們反擊了,他們打了你們兩巴掌,為了公平起見,你們也要打他們兩巴掌。預備打!”
    “啪!啪!”
    “歸隊!”高飛見打完之後,兩千多將士的臉上都有一個紅掌印,但是目光中所放射出來的眼神卻是和緩的,沒有人對高飛產生怒氣,一個個都是聽話的好士兵,已經儼然成為了一支真正的私兵了。

之後,高飛繼續說著自己的計畫,將代號為夜鷹的計畫和盤脫出。說完這個計畫之後,高飛便解散了隊伍,讓他們暫時休息一下,自己則帶著趙雲、盧橫先行返回陳倉,其餘人則要等到傍晚才能行動。


回來的路上高飛見趙雲、盧橫都沒有生氣,出於關心,他還是問了出來:“疼嗎?”


趙雲、盧橫一起答道:“不疼!”


高飛道:“這是一種考驗,軍人就應該如此,希望你們不要怪罪於我,回到陳倉之後,咱們就開始暗中佈置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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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行動
偷盜漢軍的東西用於己用,這對高飛來說並不可恥,歷史上曹操曾設立過摸金校尉這個職務的,幹得是盜墓的勾當,這可要比他可恥百倍了,所以他這點小打小鬧,和曹操一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回到陳倉以後,高飛便開始讓趙雲、盧橫秘密進行計畫,他自己則靜坐縣衙,並且叫來了候補縣尉馬九,讓他和他的那一幫子衙役們也參與進來,給他當個跑腿的,傳遞消息。


傍晚的時候,傅燮、蓋勳從城東視察完漢軍營寨回來,一入縣衙便驚奇地發現今天高飛端坐在縣衙大廳裡,這可是半個月來的第一件怪事。十幾天來,傅燮、蓋勳二人還是頭一次和高飛照面,不過好在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二人也不必打聽高飛這些天在做什麼事情。

    “侯爺今天好雅興啊,居然坐在這裡看起書來了!”蓋勳見高飛坐在縣衙裡捧著一本孫子兵法在細細品味,便拱手道。

高飛笑了笑,放下了手裡的書,起身朝傅燮、蓋勳拱拱手,道:“多日不見,不知道二位大人一切可好?”


傅燮、蓋勳和高飛相互寒暄了幾句,然後三人便坐在了縣衙裡,只聽傅燮拱手問道:“侯爺最近忙什麼事情呢,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侯爺的那些個親隨也都看不到人影了,整個縣衙裡就只有一個暫代縣尉之職的馬九。”

    “哦,沒忙什麼,我只是帶著自己的屬下去視察從陳倉到漢陽的道路罷了,想多瞭解一些關於叛軍的消息,以便等到平叛大軍來了以後,我好給皇甫將軍說說叛軍的現在情況。”

蓋勳道:“侯爺真是我輩中人的楷模啊,最近我和傅大人也曾經派出了一些斥候,除了知道叛軍退守冀城之外,其餘的什麼消息都打探不到,不知道侯爺那邊是不是有什麼詳細點的軍情?”


高飛道:“蓋大人算是說對了,我已經派出了自己的十名親隨潛伏在涼州,對於叛軍的動向還有一定的瞭解。聽說駐守在敦煌的西域戊己校尉遭受到了叛軍燒當羌的猛烈進攻,校尉大人戰死沙場,敦煌也被叛軍佔領了。除此之外,叛軍首領邊章、韓遂又繼續籠絡了不少羌胡,現在的涼州境內,差不多有二十五萬叛軍,以我的推測,叛軍是想在涼州暫時渡過一個嚴冬,想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再全力進攻三輔。對了,皇甫將軍的大軍到哪裡了?”


蓋勳道:“據昨日得到的消息,皇甫將軍已經派中郎將董卓、鮑鴻二人率兵三萬為前鋒,先行到陳倉,他自己則親率大軍七萬隨後,如今一行人差不多已經到了弘農了吧,而董卓、鮑鴻的前部估計明天午後就會到達這裡。”

    “那麼快?不是說一個月嗎?”高飛略有點吃驚,讓他吃驚的不是時間,而是董卓,這只使得大漢王朝真正進入群雄爭霸的始作俑者,終於要在這個小小的陳倉會面了,除了有點厭惡,還有點莫名的興奮,他想見見董卓,想看看董卓到底是什麼樣子。
    “嗯,這次的反應是有點快,畢竟涼州的羌胡叛亂不比那些黃巾,羌胡民風彪悍,其民驍勇善戰,如果不加以討伐的話只怕會殃及整個大漢。黃巾起義不過是一些百姓受到了蠱惑瞎起哄而已,根本掀不起什麼大風浪。對了侯爺,今天來了一道聖旨,侯爺不在陳倉,我等二人只好替侯爺接旨了,陛下已經正式封侯爺為討逆將軍,並且讓侯爺跟隨皇甫將軍入涼州平叛,恭喜侯爺高升!”蓋勳一臉喜悅地拱手道。

高飛笑了笑,正準備說話,卻聽傅燮補充道:“不過……不過侯爺的涼州刺史一職……陛下已經正式任命給車騎將軍皇甫嵩了,還讓皇甫將軍持節,陛下這是為了能讓皇甫嵩專事平叛,所以才作出的決定,絕對不是因為不信任侯爺,還請侯爺不要暗自傷心。”

    “沒啥可傷心的,之前陛下讓我暫代而已,我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如今給我加封了討逆將軍,已經是看的起我了,二位大人不必為我擔心。”

蓋勳此時拿出來了一道聖旨,和一個印綬,交給了高飛,並且說道:“請侯爺……不,請將軍好好保管!”


在漢朝的這些日子裡,高飛徹底弄懂了漢朝的大小官職以及爵位之間的差別。就比如說他之前是都鄉侯、陳倉令吧,其實侯也分好多等,他的食邑是一千戶,就是千戶侯,這種侯雖然也是侯,可是在大漢王朝裡,這種侯是最低等的一個,基本上沒有什麼權利,如果沒有陳倉令這個職務,他根本無法調動陳倉裡的一切,而食邑,只是定期將賦稅交給他而已,就相對於是個地主。


只有五千戶以上的侯,才可以建立自己的封國,可以設立自己的軍隊和官職,所以他的都鄉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一個虛名,是朝廷用來賞賜有功之人相當於軍銜之類的東西。如今漢靈帝封他做了討逆將軍,這就等於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職務,雖然是雜牌將軍,但好歹也是個將軍,比什麼都不是強。


又繼續談天說地了一番,天色便逐漸黯淡了下來,而一個代號為夜鷹的計畫,也趁著夜色在悄然的張開。高飛暗自慶倖自己選擇了今夜行動,因為明天平叛軍就要來了,他給自己的飛羽部隊制定了一個準確的竊取數目:米糧五千石,箭矢十萬支,刀盾兩千組,長槍兩千根,強弩兩千張,弩箭十萬支。至於金子嘛,這次行動因為偷取的數量巨大,考慮到金子是個占重量的東西,便沒有列入盜取範圍內。


光高飛列出的這些盜取的資源,除了米糧、刀盾、長槍、強弩之外,箭矢是盜取的主要資源。高飛曾經親自去過府庫,箭矢和弩箭各自有一百萬支的存量,各少了十萬支箭,對於漢軍來說,算不上什麼,但是要將這二十萬支箭一捆捆的裝在馬車上拉走,那就要一些時間了。


入夜後,高飛利用自己手中尚且存在的許可權,將趙雲調上了城頭,安排他負責城頭的守夜工作,而盧橫則隱匿在城裡,隨時準備放火,至於城中的巡邏隊伍,高飛暫且以治安良好、士兵辛苦為由,放了他們一天假。馬九帶著二十名衙役也參與其中,守衛在縣衙,負責“保護”傅燮、蓋勳的安全工作,馬九還擔任傳遞消息的任務。


龐德、華雄等兩千人的隊伍則秘密地潛伏在陳倉城的西門外,每個人都穿著夜行衣,並且蒙著頭和臉,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一副忍者的樣子。


臨近子時還有一刻鐘的時間,趙雲看了看夜色,估算了一下時間,便對站在城樓上放哨的士兵道:“兄弟,累了吧?”


士兵回答道:“多謝大人關心,一點都不累!”


趙雲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是自家兄弟,已經大半月沒有出現什麼事情了,相信今夜也不會有事情。我剛才還看見你打哈欠來著,要是累了就先到鐘鼓樓裡休息休息,那裡面暖和,這大冷天的,凍壞了可不好,侯爺那邊我頂著。”


自從叛軍走後,值夜的士兵也相對減少了,城樓上只有幾十個人而已,其實這一切也是高飛巧妙安排的,早在他成立飛羽部隊的時候,他就想從漢軍的府庫里弄點東西出來了,所以他不斷的減少了守夜的士兵,為的就是今天。


士兵們跟趙雲也不是什麼外人了,又聽趙雲說的如此誠懇,幾十個人便都躲進了鐘鼓樓裡。趙雲也隨之走了進去,和士兵待了不到一會兒,便隨即聽到了士兵打呼嚕的聲音,他借尿遁離開了城牆上面的鐘鼓樓,迅速地走下了城牆,蒙上臉,以迅疾的速度打暈了兩個守城門的士兵,然後悄悄地打開了城門。


城門一經打開,便見龐德、華雄等人躡手躡腳地帶著一千人進入了城,留下周倉、管亥、裴元紹、夏侯蘭、費安五人和一千士兵在城門外等候。


趙雲帶著龐德、華雄、李文侯、廖化四人和一千士兵溜進了府庫邊。府庫邊上的侍衛早已經被高飛給打暈了,而高飛也穿著夜行衣等候在那裡,朝趙雲等人招了招手。


眾人彙聚在一起,高飛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趙雲點了點頭,道:“都到齊了,主公,我現在就回去了,主公萬事小心啊!”


高飛道:“放心去吧,記得一會兒表現的好點,我帶著他們在這裡等候著卞喜的鑰匙。”


趙雲隨即解去了自己蒙著臉的黑布,大步流星地跑回了西門在,只留下高飛等人等候在府庫門口。府庫的大門是用精鋼製成的,不僅落了鎖,還有鐵鍊纏繞,而且大門打開之後,還有幾道同樣的小門,分開存放著糧草、金銀、武器裝備,如果一扇門一扇的撬開的話,費時費力,還容易弄出聲響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高飛才讓卞喜去偷取鑰匙,用鑰匙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縣衙裡,卞喜早早的就潛伏在了傅燮的房間裡,躲在了冰冷的床底下,他從未時一直等到現在,可是這次並沒有那麼順利。傅燮一直挑燈夜讀,絲毫沒有要睡覺的意思,這可急壞了卞喜,眼看就要到子時了,如果不能成功的偷取到鑰匙的話,只怕在高飛面前無法交待,更有損他飛天神偷的威名。


傅燮手捧著班固編撰的漢書手抄本,正細細的品讀著,眼睛裡雖然有著一些血絲,可是他本人沒有一點困意,而且是心血澎湃。剛翻過一頁,忽然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燈火閃了一下,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側後方,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突然閃到了一邊的武器架上,一把抽出了長劍,回頭時看到了一個黑影站在那裡,便喝問道:“大膽狂徒,居然敢夜闖我的住處!”


卞喜很懊惱,他從床底下爬出來,想將傅燮一掌打暈,沒有想到一向看著有點文文弱弱的傅燮,反應還這麼快,他的掌風還沒有淩空劈下,傅燮便已經察覺到了他,縱身跳了出去。好在他蒙著臉,傅燮看不到他,但是這種情況之下,卞喜只能想法設法將傅燮擊倒,然後取得鑰匙。


傅燮見卞喜沒有回答,也不問了,揮舞著長劍便向卞喜刺了出去。


卞喜這次前來偷盜沒有帶刀劍之類的武器,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見傅燮絲毫不畏懼自己,而是從容不迫的展開攻擊,也不喊,也不叫,仿佛傅燮足有能力對付自己一樣。他冷笑一聲,心中暗暗的叫道:“量你一個文官能有多大的能耐,先打暈你再說!”


意外,純屬意外。


傅燮的劍術遠遠超出了卞喜的預料,在微弱的燈光下,但見房間內寒光閃閃,長劍鋒芒畢露,將手無寸鐵的卞喜逼的是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大膽狂徒,今日我倒要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你要是識相的話,就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不死!”傅燮一邊舞著劍,一邊信心滿滿地對卞喜道。

卞喜臉上一陣苦楚,沒想到今天的事情會如此不順利,而且還被人逼迫到如此境地。但是他飛天神偷也不是浪得虛名,如果沒有兩下子功夫,又怎麼會從未落網過呢。他被傅燮逼迫到了一個牆角裡,眼見傅燮劍光閃來,他也豁出去了,以最快的速度抬起了右腿,右手從穿著的戰靴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傅燮劍光砍來之前,只將手輕輕一揮,匕首便徑直飛了出去。


傅燮見情況突變,劍招揮出,已然無法收回,猝不及防之下,便冷不丁的被那把匕首射進了自己的右肩肩窩,頓時感到了一陣疼痛。他“哇”的一聲大叫,右手乃至整條手臂都已經沒有了力氣,收的長劍也頓時掉落在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他捂著受傷的右肩,連連後退,剛想張口大喊“來人啊”,便見卞喜的身影已經閃到了自己的面前,還沒有來得及喊出口,便被一掌劈中了,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便癱軟在了地上。


卞喜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從傅燮身上搜出了一串鑰匙,然後奪門而出,來到縣衙院子裡以迅捷的身手翻越過了牆頭,朝府庫方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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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董卓
高飛等人已經在府庫門周圍等的不耐煩了,看看夜色,已經是子時一刻了,可是卞喜的鑰匙還沒有送到,這無疑讓所有的人都有了一點擔心。

    “主公,卞喜不是神偷嗎?為什麼連個鑰匙還偷不來?”龐德年輕氣盛,等得不耐煩了,便對身邊的高飛道。

高飛正要回答,便見一個黑影從縣衙那邊閃了過來,接著輕聲喊著“布穀”。高飛臉上一喜,急忙低聲吼道:“鑰匙來了,大家開始行動!”


一聲令下,只見從府庫周圍現出來了一大批黑衣人,個頭、身材、打扮都差不多,很難讓人分辨誰是誰。但是細看之下,還是能夠看的出來,有幾個左臂上纏著一條紅布的人,那是龐德、華雄、李文侯、廖化四人,是各個隊伍的小頭目。

    “怎麼回事?怎麼延誤了那麼長時間?”高飛剛來到卞喜身邊,便質問道。

卞喜急忙道:“主公,出了點小意外,傅燮一夜沒睡,後來他又發現我了,我不得已之下,只能將他打傷,現在暈厥過去了,這才弄出鑰匙來。”


高飛聽到傅燮受傷,沒有做多大反應,當即從卞喜手中拿過來鑰匙,很快便打開了府庫,緊接著趙雲領著周倉、管亥、裴元紹、夏侯蘭等八百號兄弟推著馬車快速奔了過來。為了不引起東門的人注意,高飛讓人將馬車的馬匹全部留在了西門,並且讓費安帶著兩百人在那裡等候,只要來一輛馬車,就迅速將馬套在車轅上,讓人趕著回吳嶽山。


趙雲來到高飛面前,立刻彙報道:“主公,西門一切都妥當了,那些士兵全部被捆綁在了一起。”


高飛見人都到齊了,便大聲喊道:“好,開始行動,快點!卞喜,放哨!”


說時遲,那時快,大傢伙便進入了馬車進入了府庫,開始將各種需要的武器裝備裝車,然後陸續運到西門外,在西門外將馬車的車轅套在停在那裡的馬匹身上,來一輛走一輛。


子時剛過,府庫裡還剩下十幾輛馬車沒有裝,還有兩三萬支箭矢沒有來得及裝車,便忽然聽見東門有人高喊“走水啦”的話語,而且鑼鼓喧天,頓時整個東門方向都沸騰了起來。


高飛在府庫裡聽見這聲音之後,便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緊急,對部下道:“再加快點速度,一定是有人發現我們的車隊了。”


這是高飛的安排,畢竟要運走這麼多東西,需要時間,這麼長時間裡,不可能東門方向聽不到一點聲音,陳倉城本來就小,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能驚動整個城池。好在陳倉城裡沒有住多少漢軍,城中的房屋為大都在抵禦叛軍時,為了方便容納下更多的士兵而拆掉了,所以漢軍的營地都在東門外的山道上。高飛安排盧橫潛伏在那邊,萬一遇到情況,就點火燒毀東門邊那些不多的房屋,以擾亂東門守兵的視線。


大火蔓延的很快,冬季天乾物燥,加上盧橫一早就準備下的火油,使得大火封閉了整個了東門,隔斷了東西之間的道路,給高飛他們製造了一個大好的良機。


東門的守衛正在一心的撲救火勢,而西門這邊卻在急急忙忙的裝運東西。忽然,馬九從縣衙那邊趕了過來,沖進府庫便對喊道:“侯爺……侯爺……我們快攔不住蓋勳了!”


高飛一聽這話,便急忙扯去了自己的黑衣,露出了一身被黑衣罩著的戰甲,吩咐龐德道:“火速運走,我去攔住蓋勳,爭取點時間。馬九,跟我走!子龍快去和盧橫會合!”


話音一落,高飛便急忙跑向了縣衙,但見二十個衙役守在縣衙門口,蓋勳全身披掛、手持長劍,正試圖衝破二十個衙役的封鎖,還大聲喊道:“閃開,都給我閃開,我不用你們保護!”


蓋勳一見高飛從外趕來,便大聲喊道:“侯爺!傅大人被刺客打傷了,城東又失火了,這些個衙役說奉侯爺命令保護我,可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高飛急忙道:“我這也是為了蓋大人的安全著想,我一得知傅大人遇刺了,便急忙命令趙雲去追捕刺客了,可是誰會想到城東突然失火,想來是刺客早有預謀。我經過府庫的時候,看見守衛暈倒在地,這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擔心蓋大人再有什麼不測,這才讓馬九他們護衛蓋大人在縣衙。”


蓋勳道:“我不需要人保護,刺客抓到了嗎?”


高飛道:“正在城西搜捕,聽到馬九來喊我,我就立刻過來了。”


蓋勳道:“侯爺,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抓刺客!”

    “好吧,你們都跟我來!”高飛心中期盼著最後的幾輛車已經撤離,便帶著蓋勳朝城門西側跑。

從縣衙到城西,沿途要經過府庫,就在快要到府庫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乾脆俐落的叫喊聲:“風緊!”


緊接著便聽到縣衙那邊傳來一聲巨大的叫聲:“扯乎!”


蓋勳聽到這聲音,立刻大叫道:“不好,刺客在縣衙裡,傅大人有危險!”


高飛隨即大聲喊道:“回縣衙!”


再次回到縣衙的時候,眾人但見一個黑衣人翻身越過了縣衙的牆頭,緊接著又縱身跳上了一座民房,踩著房頂的瓦礫如履平地,以迅捷的速度又縱身跳到了另外的一個民房上,這等身手乾脆俐落,起落有致,如同鬼魅一樣,很快便沒入了夜色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俊的身手!”蓋勳看後暗暗地讚歎道。

高飛也看的清楚,見這身手絕對不是卞喜能做出來的,而且從身形上看,應該是趙雲無疑了。他心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臉上卻依然憂愁,定睛朝縣衙一看,但見傅燮捂著右臂走了出來。


蓋勳、高飛急忙跑了過去,一陣噓寒問暖,不過好在傅燮沒有太大的事。


此時趙雲、盧橫二人跑了過來,一起向著高飛抱拳道:“侯爺,城東大火得到控制了!”


高飛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意思,意思是說這次夜鷹計畫成功完成,並且所有人都撤離了陳倉。他當即回答道:“很好,府庫那邊怎麼樣?”


盧橫道:“士兵也已經被救醒了,只是……府庫裡物資少了許多,守衛府庫的人還在進一步統計當中。”


傅燮一聽到府庫丟了東西,剛想站起來,只覺右臂傳來的疼痛難忍,便道:“府庫丟失了東西,我難辭其咎……”

    “這夥刺客是什麼人,不僅行刺了傅大人,還劫掠了府庫,真是太膽大包天了!”蓋勳厲聲喝問道。

趙雲道:“啟稟大人,刺客身手個個敏捷,飛簷走壁也是不在話下,我曾追了過去,可是沒追出多遠,便不見了蹤跡。不過聽口音倒像是涼州一帶的,而且有的刺客還說著胡話。”


蓋勳道:“賊人身手確實高強,剛才我和侯爺也看到了一個,那種身手,只怕我們很難抓住,沒想到叛軍沒有攻打下陳倉,卻從我們陳倉裡盜取了物資,看來以後要加強防範才是。為今之計,就是核算府庫的缺失,然後再做打算。侯爺,你以為這樣可好?”


高飛點了點頭,道:“蓋大人說的極是,既然刺客已退,我看還是趕緊扶傅大人進去,然後叫軍醫來治傷吧!”


蓋勳“嗯”了一聲,便扶著傅燮走進了縣衙,高飛則吩咐馬九去叫軍醫,帶著趙雲、盧橫便跟了進去,一幫子衙役緊守大門。


天亮後,府庫丟失的具體東西都稟報給了纏著繃帶的傅燮,傅燮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看著丟失的東西,緩緩地道:“失職啊失職……”


雖然丟失的東西對於漢軍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這樣的失誤,確實讓人臉上蒙羞,當即傅燮便寫了一個自責狀派人送給車騎將軍兼任涼州刺史的皇甫嵩那裡。


在這個節骨眼上,高飛無法抽身,對於昨夜的事情,整個陳倉裡還在議論者,可是誰也不會想到,高飛是賊喊抓賊,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大漢的討逆將軍會偷竊漢軍的東西。高飛派遣盧橫去吳嶽山中整理一切,他是主簿,這些東西都應該交給他管理。


正午過後,中郎將董卓、鮑鴻帶著幾名親隨來到了陳倉,將三萬精銳之師留在了山道中,小小的陳倉城容納不下那麼多人。


陳倉的東城門外,高飛帶著趙雲和蓋勳一起等候在那裡,遠遠望見從山道中賓士來了八名騎士。八匹駿馬上為首兩人是一老一少,老者差不多四十歲左右,年輕者不過二十五六。

    “侯爺,那老的是董卓,年輕的是鮑鴻。”蓋勳怕高飛不認識,擔心一會兒不好說客套話,便預先提醒道。

高飛點了點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由遠及近的董卓,但見董卓戴盔穿甲,身材極為雄壯,從臉型看這是一張近乎四方形的台座型臉,臉的骨骼粗而結實,下巴寬而張開,帶著捲曲的鬍鬚,臉上的肌肉飽滿,眉毛粗濃,耳厚口大,非常有男子氣概,彰顯著一種威風凜凜的氣勢。

    “這個人就是董卓嗎?”

高飛在心裡暗中的嘀咕著,卻發現董卓的眸子裡射出了兩道精光,也正在打量著他,四目相接,轉瞬即逝,不知道為何,高飛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他平靜的心因為董卓的到來而起了漣漪,鋼盔下面深邃的眸子讓他有一種極大的壓迫感,似乎自己的心裡的想法能被他一眼看穿。

    “蓋長史,這位就是朝廷新封的討逆將軍高飛嗎?”

目光正飄忽不定時,高飛只覺一聲極其渾厚的聲音傳入了自己的耳中,抬頭一看,不覺董卓已經已經下了馬,正站立在自己的正前方,個頭居然高出他大半個頭起碼有一米八八左右。


蓋勳見高飛目光閃爍,並沒有搭腔,立刻便出來圓場,當即拱手道:“董大人不僅好眼力,消息也很靈通,此人正是討逆將軍、都鄉侯高飛高將軍。”


董卓冷笑了一聲,目光中也夾帶著一種蔑視,冷冷地道:“聞名遐邇的高將軍也不過如此嘛?蓋長史,我餓了,給我弄點飯吃!”


蓋勳忙打了個請的手勢,笑道:“董大人,酒宴早已經準備好了,請入城吧!”


董卓當先從蓋勳、高飛中間橫衝直撞了過去,在撞倒高飛的肩膀的時候,還斜眼看了高飛一眼,眼睛裡這次射出來的光芒是異樣的,讓人無法猜測他那眼神所代表著什麼。


高飛被董卓這麼一撞便回過了神,回頭卻看見董卓已經入城了,而身邊則站著那個年輕點的鮑鴻和他的隨從。


鮑鴻的身材遠遠比董卓要小了很多,正好和董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個頭略顯的矮小,連漢朝的七尺男兒都不算,但是從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咄咄逼人,似乎在警告對方,不許拿他身高說事,否則就拼命。


不過,鮑鴻要遠比董卓謙遜了許多,而且也顯得和藹很多,沒有董卓的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只見他朝著高飛抱拳道:“在下右扶風鮑鴻,見過高將軍!”


高飛還禮道:“在下隴西高飛,見過鮑將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中郎將要遠遠高於高飛的這個雜牌的討逆將軍,中郎將負責統領駐守京畿的精銳宿衛軍隊,是固定的官職,而將軍則不是時常設置的,只有在征伐的時候才會任命,俸祿上也要遠遠低於中郎將比兩千石這樣的京官。


蓋勳向高飛介紹道:“高將軍,鮑將軍也算是年輕有為,葛坡的黃巾賊就是他平定的。”


高飛急忙道:“哦,鮑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失敬失敬。”


鮑鴻也是一番客套,然後帶著隨從便進入了城。


高飛喜歡讀史書,鮑鴻的名字還是看到過的,這位仁兄確實是個實力派,他的官職都是他用戰功換來的,後來漢靈帝設置西園八校尉,鮑鴻還出任下軍校尉一職,能和袁紹、曹操這樣的人物並列入選,可見其實力了。

    “高將軍,剛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董卓就是個飛揚跋扈、盛氣淩人的性格,他看誰都不順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要是看你順眼了,那高將軍就和一個庸人沒有什麼區別了。呵呵,我們進城吧,傅大人還在縣衙裡等著我們呢。”蓋勳見高飛有點不爽,便開解道。

高飛點了點頭,轉身和蓋勳並肩走進了城,腦海中卻在揣測著董卓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看他的時候心裡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看來董卓還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能讓我有這種感覺的人,他是第一個,這樣的人應該不好對付,我得小心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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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酒宴
董卓、傅燮、蓋勳三人都是老相識了,傅燮、蓋勳對董卓的瞭解也算夠透徹,還沒有進入縣衙的時候,蓋勳怕高飛一會兒不好對付董卓,便將董卓的情況簡要的說明了一下,這才使得高飛對董卓有了很全面的瞭解。


董卓,字仲穎,從他的字就可以看出,他在家裡排行老二。古代人的字很有講究的,兄弟幾人一般都可以從字上面看出來,經常引用伯、仲、叔、季到字裡,比如孔子名丘,字仲尼,這就說明孔子在家裡排行老二,再比如孫策字伯符,孫權字仲謀,這些都是簡易的兄弟之間的排行。


董卓是隴西臨洮人,說起來和高飛算是一個地方的人,臨洮這個地方要比襄武複雜的多,那裡是漢代防禦羌人的邊防重鎮,山高水險,羌漢雜居,人人騎馬射箭,民風彪悍,董卓就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長大的。


董卓的武力不弱,加上性格豪爽,喜歡散財交友,逐漸得到了一些羌胡豪帥的喜愛。後來董卓以六郡良家子入選羽林郎,算是開始了他真正的仕途。這一時期的羌胡多叛,雖然規模不大,但是頻率卻很多,在羌漢頻繁的戰爭中,不息的戰禍帶著民族仇殺的色彩,董卓的功勳和聲威就是在不斷平息羌胡叛亂的時候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這也成為了他在朝廷立足的一個資本,官階逐步高升,而且每次涼州叛亂,朝廷都會第一個想到他,最後便養成了他居功自傲、目中無人的囂張態度。


聽完蓋勳簡單的介紹後,加上高飛在歷史書上讀到過關于董卓的事情,高飛甚至開始懷疑是董卓在暗中操縱這種叛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次涼州的大規模叛亂絕對不是董卓能夠操縱的。


酒宴上,傅燮藉口身上有傷沒有出席,其實是不想看到董卓的那副嘴臉,將一切款待董卓的事情都交給了蓋勳。蓋勳心中對董卓也有所厭惡,但是大家都畢竟給一個老闆打工,又都經常在涼州出沒,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保持著對董卓的那一番客氣。

    “朝廷既然派了董大人前來平叛,以董大人在羌胡豪帥心中的威望,想必不出旬月,涼州叛亂即可平定,到時候董大人居功甚偉,必然能夠加官進爵。”蓋勳一邊端起了手中的酒,一邊緩緩地道。

董卓看了一眼面前的酒菜,還算有點滿意,至少蓋勳沒有虧待他。他嘿嘿笑了笑,舉起酒杯道:“多謝蓋長史吉言,不過如果當初董某坐鎮涼州的話,手中握著兩萬軍隊又怎麼會輕易的撤離呢?”


高飛坐在蓋勳身邊,從董卓的話語裡似乎聽出了指桑駡槐的味道,畢竟主張撤離涼州的人是他,他也不準備和董卓辯解什麼,只微微笑了笑,便舉了手中的酒杯,客氣地道:“久聞董大人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在下能得見董大人這樣功勳卓著的人物,也實屬人生一大快事,在下敬董大人一杯!”


董卓雖然囂張跋扈,但是禮儀還是有的,不然混了那麼多年官場,要是見到誰都是這樣的態度的話,他也不會做到東中郎將的職位上。他和高飛輕輕地碰了一下杯子,然後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了個乾淨。喝完之後,董卓將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只聽見一聲脆響,酒杯便被摔的粉碎,弄得高飛好不尷尬。


鮑鴻不知道董卓為何要這樣做,見蓋勳臉上變色,便急忙扭頭對董卓道:“董大人,你喝醉了,醉的居然聯手裡的酒杯都拿不起了,呵呵,呵呵呵……”

    “放你娘的狗臭屁!”董卓聽到鮑鴻這樣說,便劈頭蓋天的罵了出來,緊接著將手一伸,朗聲說道,“董某還沒有喝呢,怎麼會醉?董卓只是覺得用杯子喝酒不夠過癮,拿大碗來!”

鮑鴻的好心被董卓當成了驢肝肺,心中不爽,只冷冷地哼了一聲,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他畢竟和董卓是平起平坐的中郎將,雖然資歷不如董卓,可董卓這樣不給他面子,讓他下不來台,他也懊惱不已,便借題發揮,沖大廳外面的衙役喊道:“人都死哪裡去了?董大人讓你們換大碗你們沒有聽見嘛?給我拿幾罎子酒來!”

    “狗咬狗,一嘴毛!”高飛看到這樣的一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裡笑道。

蓋勳急忙出來圓場,先勸勸董卓,又勸勸鮑鴻,誰知董卓、鮑鴻兩個人的火氣都上來了,誰也沒有給他面子,他一氣之下,也不管了,任由董卓和鮑鴻兩個人在大廳裡叫嚷著。


這酒宴的瞬間便成了一個借題發揮的拼酒大會,董卓、鮑鴻都借拼酒來壓制對方的氣焰,最後的結局便顯而易見了,兩位互不相讓的中郎將大人紛紛醉倒不起,最後還是蓋勳命人將董卓、鮑鴻送回房間了事。

    “蓋長史,今天這事弄得……”酒宴結束以後,高飛便搖了搖頭,對蓋勳道。

蓋勳也是不住的搖頭,緩緩的道:“看來此後陳倉城便沒有寧日了……”


高飛聽後,沒有做任何表態,他現在算是認識了董卓其人,雖然現在囂張跋扈,可還沒有到那種殘暴不仁的境界,更沒有說不把朝廷放在眼裡,畢竟他現在還不是坐鎮一方的大軍閥。他不太關心董卓和鮑鴻之間的事情,有他們兩個在陳倉裡這樣鬧騰,倒是有傅燮、蓋勳二人受的了,他的心思在昨夜的夜鷹行動後的成果上,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吳嶽山,因為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酒宴散後,蓋勳便去探望傅燮了,順便商量一下如果招待董卓、鮑鴻這兩尊瘟神。皇甫嵩給董卓、鮑鴻下達了駐守陳倉,等待大軍到來的命令,這也就等於是說董卓、鮑鴻要在陳倉住上一段時間,真是個令人頭疼的事情。


高飛藉故散心,帶著趙雲便出了陳倉西門,朝吳嶽山奔去。


二人馳馬行走了一個多時辰,這才來到吳嶽山中,將馬匹停放在山下,交給專人看管,便上了山。


來到山上,飛羽部隊的將士們都還沉浸在喜悅當中,他們將盜取來的武器裝備全部搬入了山洞,見到高飛來了,隨著一聲“集合”的高喊,所有的人便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很快便組成了一個軍容整齊的方陣。


高飛來到眾人面前,向著將士們掃視了一眼,然後高聲喊道:“昨夜的夜鷹計畫我非常滿意,但是仍是出現了兩個小瑕疵。卞喜出列!”


卞喜從隊伍中站了出來,向前跨了三大步,端正地站在那裡,他的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昨夜因為他的失誤,差點讓整個計畫流產,一會兒肯定會被高飛一頓臭駡,或者是責罰,他此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靜靜地等著高飛的責罰他的命令。

    “昨天的情況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卞喜盜取鑰匙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但是他能夠隨機應變,不至於讓整個計畫付之東流,還是應該予以嘉獎的。不過,打傷傅燮一事卻不應該出現,好在傅大人有驚無險,如果意外身亡了,那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了。我獎罰分明,這次卞喜功過相抵!”高飛朗聲道。

卞喜聽完之後有點驚喜,他望向高飛,動了動嘴唇,想說聲感激的話,還沒有張開嘴巴便聽見高飛大聲了一聲“入列”。他立刻回答了一聲,便回到了隊伍當中。


緊接著,高飛的臉色變得鐵青,冷冷地道:“你們都還記得進入這支部隊所必須的軍規嘛?”

    “無條件服從主公的命令,不得有任何違抗,否則斬立決!”兩千多將士們都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高飛道:“嗯,說的都很好,也都很清楚,可是昨夜為什麼還是有人違反了我的命令?我早就制定了這次行動所取得的物件和數量,昨夜徹查府庫的時候,為什麼多少了一樣東西?是誰拿的,給我站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清楚高飛所指何物,而且每個人都按照計畫行事,從不敢違反命令,一時間兩千多將士沒有一個人回答,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都依然筆直的保持著他們的軍姿。


高飛看到這一幕,便冷笑了一聲,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是誰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就主動站出來,我會寬大處理。要是讓我查到的話,那可就別怪我不念及眾人的情誼了!我現在從一數到十,如果沒有人站出來主動承認的話,全軍一起責罰!一……二……三……”


在高飛數著數位的時候,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捫心自問,當高飛數到“八”的時候,佇列裡一個人突然閃了出來,大聲喊道:“主公,是我拿的,是我拿了那些東西!”

    “是你?”高飛感到很意外,萬萬沒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龐德。
    “不錯是我,是我昨夜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主公你就處罰我吧!”龐德臨危不懼,站在那裡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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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斬首   “不是他,是我,是我拿的!”華雄突然從佇列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龐德前面,用他高大的身體遮擋住了龐德,一本正經地道。
    “不!是我,主公,這和他們無關,是我拿的!”周倉也突然站了出來。

這倒是大大出乎了高飛的意外,他冷冷一笑,遍覽整個隊伍,便十分冷淡的問道:“還有人要站出來嗎?”


話音一落,只見廖化、管亥二人站了出來,而後又有幾個士兵也跟著站了出來,短短的瞬間便又多出來了七個人。


趙雲站在高飛的身後,看到這一幕便走到了高飛的身邊,緩緩地道:“主公,現在該怎麼辦?”


高飛笑了笑,道:“涼辦!盧橫出列!”


盧橫便從隊伍裡走了出來,來到了眾人的前面,向著高飛敬了一個軍禮,道:“主公喚我何事?”


高飛道:“你在清點物品的時候,可曾發現了什麼多餘的東西嗎?”


盧橫搖了搖頭,道:“啟稟主公,屬下一連清點了三次,並無發現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高飛皺起了眉頭,他本以為府庫裡多丟失的那幾十斤金子會在吳嶽山上,可能是哪個士兵不經意間拿了出來,想給部隊弄點好處,可是當他聽到盧橫的回答後,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是嚴重性的趁火打劫,如果是上交到了盧橫那裡,或許情有可原,可是現在陳倉府庫中沒有,盧橫那裡也沒有,那那些金子就等於落入了私人的腰包了。


他又細細地看了一眼站出來的將士們,見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一絲害怕,便仔細地想了想,朗聲問道:“你們既然都說自己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那你們誰可以告訴我,陳倉的府庫裡到底多少了什麼東西?”


龐德、華雄、周倉、廖化、管亥等人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臉上也是一陣窘迫。

    “好了,你們都入列吧,你們之所以站出來,是害怕其他將士們受到牽連,看來你們之間已經有了戰友的情誼,這一點我很欣慰。但是你們這樣做的結果,卻等於放過了真正有罪的人……”高飛的目光一直在不停地掃視著部隊中的每一個人,當他看到費安的時候,話音便戛然而止,而且目光也變得更加淩厲,緊緊地盯著費安。

費安站在佇列當中,感受到了高飛那種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只覺心裡發慌,背脊發涼,目光閃閃爍爍不敢直視高飛,神情顯得也很焦躁。

    “原來是你!給我滾出來!”高飛看到了費安和眾人不一樣的神情,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發現了端倪之後,便立刻指著費安,大聲吼道。

費安聽到高飛的這一聲大吼,繃著的神經立刻鬆散了,他心中惶惶不安,只見他雙腿一軟,頓時跪在了地上,不斷地向著高飛叩頭,大聲喊道:“主公,我知道錯了,求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下次不敢了!”


部隊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是吃驚,誰都無法想到,被高飛一手提拔的費安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來。除了吃驚之外,眾人的臉上更感到了一絲憤怒,因為費安一個人,他們差點全體受到責罰,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都紛紛地咒駡這個害群之馬!

    “下次?你還有下次?”高飛厲聲問道,“說,你是如何偷盜金子的?”

費安當即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昨夜他是最後一個推著馬車離開的,當他看到府庫裡那堆放著的黃燦燦的金子時,心裡便動起了歪念,趁眾人不注意,他順手抱走了幾十斤金子,放在了馬車上。回到吳嶽山的時候,他趁大家沒有防備,便借尿遁抱著金子離開了,然後將金子藏在了樹林裡的積雪中。本以為府庫丟失了那麼多東西,少了這點金子不算什麼,可是他也想不到高飛會追查到底。


當高飛數數的時候,他本來是想站出來的,可是見龐德搶先了一步,緊接著又有那麼多人願意背黑鍋,便心存僥倖,不願意再站出來了,一直到高飛發現了他不同常人的神情之後,才主動承認錯誤。


高飛聽完費安的話後,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在初開始的時候因為缺少心腹而提拔了費安,從巨鹿一路走到三輔,沿途對他也是不薄,沒想到他居然帶頭違抗了他的命令,並且還不主動站出來承認。

    “費安,我對你也不薄,可你做出的事情卻讓我很失望,只為了那一點點的金子,卻斷送了你的大好前程,實在有點不值。我之前給過你機會,你不願意站出來,失去了這個活命的機會。現在我只能秉公處理了,如果法令不嚴,人人都像你一樣,那我們就如同一盤散沙,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為最精銳的部隊。趙雲,將費安帶下去斬首示眾!”
    “啊?主公……你就饒過我這一命吧,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主公,求你饒了我吧……”費安一聽要將他斬首,嚇得魂飛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
    “費安!你他娘的還是個男人嗎?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矣,有什麼好怕的,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主公給過你機會,你沒有珍惜,也怨不得別人!”龐德實在忍不下去了,便大聲叫道。

盧橫看到費安那個樣子,便向前一步,拱手對高飛道:“主公,費安是屬下給主公物色的人,出了這樣的事情,屬下也有責任,屬下想請主公把費安交給我,由屬下來親自斬殺他,還請主公成全!”


高飛點了點頭,朝盧橫擺擺手,道:“就交給你吧!”


盧橫拜謝過高飛,便抽出了隨身的佩劍,徑直走到了費安的面前,一把將哭哭啼啼的費安給拎了起來,拉到了懸崖邊,對費安道:“自作孽不可活,這事你怨不得別人。古語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我今天就當一次蕭何吧。你放心,我很快,不會很痛的!”


話音落下,盧橫舉起了手中的長劍,一劍便砍下了幾欲反抗的費安的腦袋,腦袋墜落山崖,屍身卻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了費安之後,盧橫便回來覆命。高飛讓盧橫歸隊,並且讓人挖掘出費安偷取的金子,將這些金子賞賜給了龐德、華雄等不願意讓士兵受到牽連的人,以表示自己的賞罰分明。


費安做為一個軍侯,手底下還帶著兩百個人,為了填補上這個空缺的位置,高飛便讓趙雲暫代軍侯一職,留在山上和其他人一起訓練。費安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卻提醒了所有飛羽部隊的人,並且使得高飛嚴明了紀律,在每個人的心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後兩千士兵開始進行著體能訓練,而高飛則將十位軍侯和一個主簿叫到了一起,吩咐他們在以後的日子裡從體能訓練轉變為軍團作戰的訓練,而且此時以訓練步戰為主,因為這裡真要訓練起騎兵軍團作戰的話,空間還是顯得小了許多,而騎兵作戰也是各個人都熟悉的,等到以後有地方了,再進行統一的大規模騎兵作戰訓練。高飛延伸了羅馬軍團的作戰方式,並且加以講述,使得趙雲、龐德、華雄等人有所頓悟,於是高飛吩咐他們按照這種模式訓練士兵的集體協調作戰能力。


從山上下來時,高飛誰也沒有帶走,他獨自一人回陳倉,留下將士們展開訓練。


之後的幾天高飛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神出鬼沒的,給人一種十分的神秘感。他早上出發到吳嶽山,晚上從吳嶽山回來,每天來回一百里,後來他索性在山上一住便是兩天,除了親自訓練士兵外,還給士兵們講解如何協調作戰,如果使得方陣變得更加富有戰鬥力,在各種情況下,方陣該如何應變。


方陣中有長槍手、弓箭手、刀盾兵、強弩兵、輕騎兵,算是一個混合編制的方陣,高飛並沒有完全套用羅馬軍團的作戰方式,根據現有戰備和人數的實際情況,中和了西方羅馬軍團和大秦帝**隊的優點,自己加以改變,制定出了一套更加靈活,實用的作戰方陣。他準備讓自己的飛羽部隊,以及這種作戰方式在平定涼州叛亂中小試牛刀,所以便加強了訓練的強度,而且自己也是親自來指揮。


陳倉城中果如蓋勳預料的一樣,董卓和鮑鴻真的將陳倉弄得沒有寧日了,兩位官職相同的中郎將大人互不相讓,都自恃有功,開始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另外一方面,皇甫嵩的大軍也到了,暫時停留在了長安,等待糧草輜重的到來,而關於陳倉城府庫失竊一事,皇甫嵩沒有追究,只是下令傅燮嚴加看守府庫。


一連十天,高飛都在吳嶽山中訓練士兵,只是偶爾回一次陳倉,他不想見到董卓和鮑鴻沒完沒了的爭吵,而且和董卓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感覺著不舒服。傅燮、蓋勳也沒有過問高飛的情況,因為現在的高飛在陳倉城裡能調動的人也就馬九和那二十個衙役而已,兵權已經全部交給了皇甫嵩。


十天的時間裡,飛羽部隊在高飛的強力訓練中,終於略有小成,可以做到攻守自如的地步,畢竟他手下的兩千名士兵都是精挑細選的涼州人,無論體能還是在作戰上,都有著高人一等的優勢。


天氣越來越冷了,好在吳嶽山上有足夠的糧草,而且飛羽部隊在士氣和紀律上都比斬殺費安之前有了明顯的提升,也讓士兵在這樣的嚴冬裡顯得熱火朝天。殺雞給猴看,有時候用到位了,還是能夠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轉眼間便到了十月底,大雪一連下了好幾天,地上的積雪可以埋住人的膝蓋,吳嶽山上的飛羽部隊卻風雪無阻,每天都堅持著訓練。


這天,高飛正在山上看著飛羽部隊的訓練,看著分成五個部分的士兵們在他們的各自首領的指揮下配合默契,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為了讓這兩千名士兵都體會到各個兵種的配合,他便讓這些士兵每隔一段時間便調換一下自己在戰陣中的角色,真正的做到了人人都會操作各種武器,每個人都會熟悉各個部分作戰的要領。

    “好!就是這樣的,你們做的非常好,繼續努力!”高飛耳邊聽著士兵的呐喊聲,眼前看著士兵們的行動,歡喜地叫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馬九從山下爬了上來,當他一露頭便看到了這支軍隊時,他頓時傻眼了,他只知道高飛弄了一支私兵在吳嶽山中訓練,可他從未來過,也不知道軍隊到底如何,而且高飛也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讓馬九來吳嶽山。

    “哇……”馬九整個人愣在了那裡,看到那兩千名由五個兵種組合在一起的混合方陣,他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

高飛聽到這個聲音,便回過了頭,看到是馬九後,急忙走到了馬九的身邊,問道:“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過嗎,你留在陳倉城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來嘛?”


馬九抱拳道:“侯爺,這件事已經是萬不得已了,小人不來不行。”

    “哦?是不是陳倉出什麼事情了?”高飛急忙問道。

馬九搖了搖頭,緩緩地道:“侯爺好長時間不在城裡,傅大人、蓋大人問小人好幾次了,小人按照侯爺的吩咐告訴他們侯爺去涼州刺探軍情了。可是今天小人不得不來,車騎將軍皇甫嵩帶著大軍來了,已經到了槐裡,並且派人來告知大人明日去槐裡見他。”

    “皇甫嵩?上次我回去的時候,傅燮不是說他準備坐鎮長安,等過了嚴冬再到涼州平叛嗎,怎麼會來的那麼突然?”高飛一臉的疑問。

馬九道:“屬下也不知道,只知道皇甫將軍是奉旨討賊,不敢延誤,這才冒著風雪出兵。董卓、鮑鴻、傅燮、蓋勳已經全部去槐裡了,傅大人讓我儘快通知侯爺,我這才敢來吳岳山找侯爺。”


高飛聽到此處,喜道:“看來是要出兵涼州了,正好我的飛羽部隊也訓練的差不多了,也該拉出去試試身後了。馬九,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回去,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槐裡。”


馬九歡喜地道:“侯爺要帶我去?屬下……屬下真是受寵若驚……屬下這就回去準備車馬。”


高飛見馬九走後,便暫時停下了軍隊的訓練,吩咐趙雲等人訓練士兵,等待他的出兵命令,然後就直入涼州。


下了山后,高飛快馬加鞭,迅速跑回了陳倉,馬九也早已經準備妥當,高飛便和馬九離開了陳倉,陳倉城周圍的幾萬軍隊也都有各自的軍司馬管轄著,用不著高飛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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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孟德
高飛冒著風雪,帶著馬九一路沿著官道向東,途徑郿縣、武功這才到達右扶風郡太守所在的槐裡城。槐裡城之前高飛來過一次,城高溝深,城裡更是要遠遠的大過陳倉十幾倍,只不過當時趕著到陳倉上任,他甚至沒有拜訪他的頂頭上司右扶風郡的太守大人。


如今,高飛再次來到這座古色古香的城池,卻看見城牆上旌旗飄揚,刀槍林立,士兵更是絡繹不絕地在城中穿梭,儼然一副要打仗的緊張樣子,一切都不同於一個半月前他所來過的那座城池。


高飛穿戴著盔甲,身後的馬九也是一身縣尉的打扮,兩人兩騎徑直朝城中走,也沒有人敢阻攔。進入城裡以後,高飛讓馬九問清楚了府衙所在,便朝著府衙方向走了過去。


府衙在槐裡城中的中心位置,寒冷的冰雪中站立著手拄長戟的衛士,當他們看到高飛、馬九從馬背上下來,要朝府衙裡進的時候,半天沒有動的他們,便持戟擋住了高飛的去路,喝問道:“府衙重地,沒有將軍命令,一干人等不得擅自進入,來人請通報姓名,我等自當稟告給將軍,見與不見,全憑將軍的意思。”


高飛從一進城便感受到了整座城池的緊張氣氛,跟在陳倉那裡完全不能比擬,更何況他要見的是車騎將軍,在武官當中,除了大將軍、驃騎將軍外,就數車騎將軍的官位最高,這樣的一個大官,擺擺譜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這個車騎將軍皇甫嵩又兼任涼州刺史,于情於理都應該擺譜,這是面子問題。


拱拱手,高飛朗聲說道:“在下討逆將軍、都鄉侯高飛,應車騎皇甫將軍的邀請前來拜訪,煩請予以通報一聲。”


持戟的衛士聽到高飛這個名字,便收住了兵器,讓開了一條路,朗聲道:“原來是高將軍,多有得罪,將軍早有吩咐,若是高將軍前來,可以徑直入內,無須通報。高將軍請!”


高飛笑了笑,大踏步地朝府衙裡走,卻忽然聽見背後兵器的碰撞聲,兩柄長戟再一次交錯在一起,擋住了身後馬九的去路。他看了一眼馬九,吩咐道:“你暫且去驛站休息,在驛站裡等我消息。”

    “諾,侯爺!”馬九拜了一下,悻悻地牽著兩匹馬便走了。

進了府衙,高飛只感覺府衙內十步一崗五步一哨,隨處都可以見到站在房廊下面或者走廊、回廊附近的持戟衛士,戒備的竟然如此森嚴。他徑直朝府衙大廳裡走,但見大廳裡空蕩蕩的,並沒有他所想到的將校林立的壯觀場面,而是只有兩個人在場的清冷場所,一人端坐正中,一人站立於大廳裡。


高飛剛跨進大廳的門檻,只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間的中年漢子,見他身材魁梧,面目和善,眉宇間透著幾分儒雅,他此人是皇甫嵩,便急忙拜道:“下官高飛參見將軍!”

    “哦?你就是陛下新封的討逆將軍高飛?”坐在正中間的那個中年漢子正是車騎將軍皇甫嵩,他打量了一下高飛,見高飛身材並不是很魁梧,但是一身戎裝卻透出了幾分威武,便朗聲道,“嗯,果然幾分威嚴,不愧是我涼州的健兒。你守衛陳倉的事情我都聽傅燮、蓋勳兩位大人說了,你做的不錯,很好,以後會前途無量。”

高飛微微抬起頭,寒暄道:“多謝將軍讚賞,但是守衛陳倉之功傅燮、蓋勳兩位大人也都有功勞,下官不過是盡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


皇甫嵩聽高飛如此謙虛,便道:“傅燮、蓋勳二人固然有功,可卻沒有你的功勞大,若不是你帶領部隊堅守住了陳倉,只怕三輔就會被叛軍危害。此次我叫你來,也是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你現在是討逆將軍了,可你手下卻沒有部曲,我準備撥給你兩千馬步,由你統領,做為你的部曲,跟隨大軍進兵涼州,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高飛歡喜道:“末將求之不得,多謝將軍厚愛。”


皇甫嵩嘿嘿笑了笑,從座椅上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了高飛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高飛的肩膀,十分和緩地道:“你也先別謝我,我有件事要你去辦,你要是能夠辦成了,就是一件功勞。”

    “將軍有何吩咐,末將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不愧是涼州人,就是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皇甫嵩說完這句話後,便扭頭對站在他側後方的一個漢子道,“孟德,你就給高將軍講解一下這次任務吧!”

高飛一聽到這兩個字,便是一陣心驚肉跳,他急忙扭頭看了過去,但見那個被皇甫嵩喚作孟德的人個頭矮小,身材略微偏胖,鬍鬚捲曲,皮膚呈現出古銅色,濃濃的眉毛、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眼睛,五官雖然端正可長相卻不對稱,用東北話說“長的太***磕磣了”,實在是對不起觀眾。

    “曹操曹孟德?”高飛看到眼前這個叫“孟德”的人如此模樣,便試探性地問道。

不想那人微微一笑,兩隻小眼便眯成了一條縫,一笑起來便露出了臉上的兩個小酒窩,抱拳朗聲回答道:“在下正是曹操,見過高將軍!”

    “曹操?我的媽呀,這人居然是曹操?”本以為曹操是個英明神武的人物,可卻沒有想到真正的曹操會是如此模樣,這讓他多少有點失望,甚至比那個類似於長臂猿的大耳朵劉備長的還難看。高飛差點沒有暈過去,記得以前玩三國志遊戲的時候,那頭像可***帶勁了,至少不會磕磣成這了樣子。

高飛眨巴眨巴眼睛,又細細地看了一眼曹操,只覺得無論怎麼看,眼前曹操的外表形象卻與歷史上曹操的內在實力極不相稱,屬於“矮、短、粗”型。可是細看之下,高飛卻發現了面前這個二十歲的曹操身上的與眾不同之處,濃密的雙眉下的是一雙帶著淡紫色的眼瞳,鼻樑不高但卻挺直,再加上厚薄適中的嘴唇,以及那犀利而又炙熱的目光,都使得他身上透出了一身王者氣息。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孟德兄當真是不同于常人啊!”憋了半天,高飛才說了這句可有可無的話語來。

曹操拱手道:“多謝高將軍讚賞,我們還是說正經事情吧。從最新收到的消息來看,叛軍駐守在安定和漢陽兩地,在下為皇甫將軍制定下了一個聲東擊西的計策。陳倉官道狹隘,無法使得十萬大軍迅速通過,而安定不同,安定到三輔雖然多有大山,可道路寬闊,十萬大軍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通過。所以,還希望高將軍能帶著本部人馬虛張聲勢,從陳倉一路進發,將安定方面的叛軍吸引到漢陽來。只要叛軍一動,皇甫將軍便率領大軍攻下安定,佔領安定以後,便可以將安定做為戰略要地,使得糧草輜重全部輸送到安定,十萬大軍也可以猛撲漢陽,到時候高將軍和大軍一起夾擊漢陽,必定能夠將叛軍擊退。”


聽完曹操的話語之後,高飛沉思了片刻,心中想道:“原來是讓我去當疑兵……嗯,讓我出戰總比什麼都不委派我強,曹孟德的這個策略的確不錯。”

    “事成之後,高將軍就是功勞一件,佔領漢陽之後,高將軍也可以帶兵攻打隴西,這樣一來,高將軍的家鄉不就等於光復了嗎?”皇甫嵩見高飛有點猶豫,便急忙補充道。
    “既然是將軍的命令,末將義不容辭,只是不清楚何時出征?”高飛抱拳道。

皇甫嵩道:“越快越好,如今天氣逐漸轉冷,加上風雪阻隔道路難走,如果遷延時日的話,不禁我會受到陛下責罰,所有參加平叛的軍隊都會受到懲罰。”


高飛道:“那好吧,那末將今日就動身。”


皇甫嵩喜道:“不過你只有兩千人,還是太過少了點,就算是造勢,也應該造的大一點。孟德,你率領本部五千人馬與高將軍一同前往。”


曹操抱拳道:“諾!”


高飛尋思了一下,便道:“啟稟大人,末將曾經在家鄉招募了一支鄉勇,不知道能否將其一起帶上,以作迷惑叛軍之用呢?”

    “這個自然好,只不過嘛……可能會沒有兵餉……”皇甫嵩支支吾吾地道。

高飛道:“不要兵餉,這支鄉勇是末將從鄉里招募的,大多都是我高氏宗族的子弟,他們自願為平定涼州盡一份力,不需要任何兵餉!”


不需要兵餉,還白白多出了一支鄉勇,這事擱在誰的頭上都是好事,皇甫嵩興高采烈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將就成全你的這支子弟兵,讓他們為我們涼州盡一點綿薄之力。”

    “多謝大人成全!末將這就告退!”

皇甫嵩點了點頭,對曹操道:“孟德,你傳我的將令,從我的中軍中分出兩千兵馬來,交由高將軍統領。”

    “諾!”

話音落下,高飛便和曹操一起走出了大廳,在曹操的幫助下,一支兩千人的部隊便歸到了高飛的名下。之後高飛和曹操各點齊了本部兵馬,浩浩蕩蕩地朝陳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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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不滿
部隊向西前進到郿縣的時候,高飛和曹操便遇到了從陳倉退下來的兵馬,董卓、鮑鴻的三萬兵馬被皇甫嵩調了回來,除此之外,陳倉城裡的原先從涼州撤回的兵馬也被調走了,只留下傅燮、蓋勳和兩千人馬駐守陳倉,協助高飛、曹操進行虛張聲勢的事情。


一路上高飛主動和曹操交談,在交談中高飛不難發現魏太祖確實是個牛B人物,對事情都有著一番獨到的見解。現任破虜將軍的曹操對十常侍也是有著極深的厭惡,早年他擔任洛陽北部尉的時候,曾經不必親貴,所犯皆罰,後來觸怒了十常侍的利益,被外方到東郡當了一個頓丘令。但好在曹操家室好,祖父曹騰曾經是權傾一時的宦官,父親曹嵩也是個富翁,曾經花錢買了一個太尉,雖然只當了三個月,但好歹也是三公之一的大官啊,加上曹操人上進,黃巾一亂,便立刻被拜為了騎都尉,開始征討黃巾賊,並且以功勞獲得了破虜將軍的封號。


行軍的途中是枯燥的,高飛閑來無事,便向與他並排行走的曹操攀談道:“聽說這次皇甫將軍所率領的部下都是在潁川、南陽兩地平定黃巾叛亂的精銳士卒,朝廷為了能夠平定涼州叛亂,更是動用了八員健將。小弟孤陋寡聞,除了知道有東中郎將董卓、南中郎將鮑鴻以及孟德兄之外,其他五人卻不曾知曉,不知道孟德兄可否見告一二?”


曹操面無表情,也許是因為被冷風吹的麻木了,將手伸到嘴邊哈了一口氣,然後互相搓了搓,看的樣子應該是冷的不行了。他做完這番動作之後,便緩緩地道:“另外幾人也都是名動一時的人物,大多是平定黃巾中的有功之人,分別是左中郎將孫堅、虎賁中郎將袁術、右中郎將劉表、蕩寇將軍周慎。”


高飛聽完之後,覺得這次平叛大軍果真非同小可,動用的人幾乎都是以後各鎮一方的軍閥,孫堅、袁術、劉表、董卓,再加上一個曹操,皇甫嵩的手底下有這麼幾位各霸一方的諸侯,看來這次平定涼州叛亂勢必會成為各位諸侯的試刀石,爭搶功勞的好戲也必定會頻繁上演。


他聽到周慎的名字就來氣,這個害了他不能到遼東的傢伙,日後見了肯定要將這口惡氣給討回來。氣歸氣,但是轉念一想劉備、關羽、張飛還在周慎的軍隊當中,而且又要將見面了,臉上一陣莫名的興奮。


他嘿嘿笑了兩聲,可仔細一尋思,曹操說的人當中似乎少了一個,便問道:“孟德兄,你好像漏掉了一個人,應該還少一員健將啊!”


曹操的嘴角上微微一笑,淡淡地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難道堂堂的討逆將軍、都鄉侯就不算在內嗎?”

    “我?”高飛感到很意外,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是平叛大軍中的八員健將之一。

曹操點了點頭,扭過頭看著高飛,見高飛相貌端正,氣宇軒昂,一身盔甲更是托出了威武不凡的氣息,讓人見了都會生出幾分喜愛。他的目光中透出了一絲異樣,轉瞬即逝,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隨即道:“高將軍先是平定了河北黃巾軍,隨後又在涼州斬殺了勾結羌胡叛軍的涼州刺史,將涼州六萬多百姓安全轉移到了長安一帶,避免了百姓的生靈塗炭,後來又在陳倉堵住了十萬叛軍,這種種功勞,天下皆知,難道以高將軍此時的名聲,還不足以擔任一員大將嗎?”


高飛聽完曹操的這番話,忽然覺得原來自己的名氣已經有這麼大了,在古代名氣大了,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有著許多好處,一旦招兵買馬,名臣良將肯定是趨之若鶩。他沒有因為曹操給他戴的高帽子而輕飄飄的,也沒有因為自己有這麼多的功勞而目中無人,他並不在乎這些虛名,他想要的是一塊地盤,一塊只屬於自己的地盤,比這些虛名要實在了許多。

    “孟德兄過獎了,這些只不過是小弟應該做的,為大漢盡忠,為大漢的子民著想,沒有什麼可說的。”高飛謙虛地說著這番話,可腦海中卻迅速閃過了大耳朵劉備的身影,便扭頭問道,“孟德兄,你可認識劉備嗎?”
    “劉備?”曹操感到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似乎來了點興趣,便反問道,“高將軍也認識劉備嗎?”

高飛點了點頭,道:“聽孟德兄這麼一說,應該也是認識劉備的了?”


曹操“唔”了一聲,便目視著前方,沒有了下文。良久之後,他輕輕地問道:“高將軍和劉備是怎麼認識的?”

    “昔日在河北平定黃巾之亂時認識的,當時劉備兄弟三人帶著三百鄉勇來投官軍,中郎將大人沒有收納,是我力薦之下才編入我的軍中的,之後一起並肩作戰,斬殺黃巾。後來平定了河北黃巾之後,陛下便封我為都鄉侯、陳倉令,我便讓劉備跟著現在的蕩寇將軍周慎去潁川平黃巾,自己帶著親隨來陳倉上任。至此就沒有再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在周慎軍中過的好不好,等以後有機會了,定要見上一見。”高飛緩緩地解說著和劉備之間的交情,話語中也透露出來了一絲傷感,畢竟他始終沒有收服劉備,就等於無法搞定關羽、張飛。

曹操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高將軍和劉備的交情倒是比我深厚,只可惜將軍無法和劉備在涼州見面了。”

    “這是為何?”高飛急忙追問道。

曹操道:“高將軍不知道嗎?”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高飛見曹操表情凝重,便繼續追問道。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因為毆打周慎,已經被朝廷革職了,如今三人早已經離開了漢軍,我也不清楚他們的去向,可惜了這三條好漢啊!”
    “毆打周慎?那一定是周慎逼迫的,不然劉備怎麼會輕易動手?孟德兄,想必你一定清楚這中間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曹操道:“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你總不能去殺了周慎吧?擅殺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

    “周慎!”高飛恨得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來了這兩個字。

曹操見狀,便勸慰道:“高將軍,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再想也是白搭,而且周慎這個人是個奸猾的小人,他陷害了玄德、雲長、翼德三人,說他們三個盜了軍糧和兵餉,玄德雖然脾氣好,可手下的雲長、翼德可不好惹,一怒之下,便將周慎毆打了一頓。周慎有十常侍撐腰,什麼不敢做?本來是要殺玄德、雲長、翼德三人,還好我及時趕到,才制止了周慎的行為。其實……三人之所以受到如此待遇,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你……”

    “我?”高飛突然回想起臨走前讓周慎好好提拔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周慎對他嫉妒生恨,沒想到殃及池魚,把怒氣撒在了劉備、關羽、張飛的三人身上。他想完之後,在心裡暗暗地下定了決心,有朝一日,他必定讓周慎償還他一切的精神損失!

之後的路上曹操和高飛沒有說太多話,但是兩個人卻多了一層親近,或許是因為劉備,又或許是兩個人都彼此惺惺相惜,更或許是對周慎甚至是十常侍的深惡痛恨,此時無聲勝有聲。


寒風怒號,雪花飄舞,高飛、曹操和所有在風雪中行軍的將士們,都披上了一層白衣,眉毛上都是白的。高飛一路走來,只覺得這不長的距離,猶如紅軍老爺爺爬雪山、過草地那麼長。好不容易到達陳倉了,已經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傅燮、蓋勳早就回來了,他們一聽說高飛、曹操帶著大軍回來了,便立刻擺下了酒宴。


酒宴上,高飛、曹操、傅燮、蓋勳四人互相舉杯,溫好的熱酒一下肚,加上酒的辛辣,便立刻將人的身體暖熱,使得人是熱血沸騰。四人邊喝邊聊,聊得最多的無非是對十常侍的痛恨,儘管曹操他爺爺曹騰也是個宦官,但是卻是一個好的宦官,曹騰雖然大權在握,卻一心為國,在當時也博得了相當的好評,只可惜現在的張讓、趙忠等人卻是禍國殃民。


高飛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對十常侍的痛恨也不如傅燮、蓋勳、曹操三人那麼強烈。歷史上的東漢王朝幾乎是外戚和宦官中間不斷的輪換的,而在東漢末年的腐朽政治,集中表現在宦官亂政上,宦官做為皇帝身邊的人,很容易搬弄是非,誅殺外戚,屢興黨獄,打擊朝官士大夫,“海內塗炭二十餘年”,其子弟黨羽遍佈州郡,為非作歹,魚肉百姓。


這種極端黑暗的**激起了黃巾起義的風暴,儘管黃巾起義很快被鎮壓下去了,但是漢靈帝依然重用宦官,加劇了東漢統治階級內部的矛盾,在這樣的一個大背景下,勢必會導致一些有遠見、有野心的人擴張自己的勢力,而群雄爭霸也必定會步入這個歷史的必然階段。


高飛一邊聽著曹操、傅燮、蓋勳的談話,一邊緩緩地飲著酒,喝到後來傅燮、蓋勳二人醉倒,曹操紅著臉打著飽嗝,一張嘴便是熏人的酒臭味。

    “來人啊,將傅燮、蓋勳兩位大人扶進房間休息!”高飛沖門外喊道。

馬九帶著幾個衙役便走了進來,扶著傅燮、蓋勳兩人便出了大廳,只留下尚在獨自倒酒的曹操和站立在桌邊的高飛。


高飛見曹操已經是醉醺醺的了,便搖了搖頭,道:“孟德兄,我扶你回房吧?”


曹操忽地站了起來,東倒西歪地道:“我自己……回房,不用你……扶……”


突然一個踉蹌,曹操跌坐在地上,怎麼樣都爬不起來,弄得盔甲上一身的灰土。


高飛笑了笑,心中想道:“誰會想到英明神武的魏太祖酒醉之後是這個熊樣呢?”


他走上前去,將曹操扶了起來,輕聲道:“孟德兄,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曹操倒是不失本色,一聽到休息,便旋即問道:“城中可有妓女乎?”


這句話高飛聽著覺得很耳熟,他看著面前這個有點其貌不揚的曹孟德,搖了搖頭道:“酒後亂性,這可要不得,妓女沒有,只有母雞,你要不要?”


曹操似乎沒有聽清楚,腿上也不利索,走起路來還是歪三扭四的,剛出大廳,聽到高飛的回答,便道:“是妓就行!”


高飛笑了笑,親自將曹操送回了房間,然後便走了出去,關上房門之後,便調侃道:“沒想到曹孟德居然如此好色,真是天下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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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出兵
第二天酒醒後的曹操,已經不記得昨夜的事情了,披掛穿戴一番之後,便走出了房門,看到外面天空晴朗,風歇雪停,陽光普照,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只覺得頭腦清醒。他提了提神,看到院子裡有馬九領著幾個衙役正在清掃地上的積雪,便喚到了身邊。


馬九來到曹操的身邊,有禮節地拜道:“曹將軍有何吩咐?”


曹操張嘴便問道:“你家侯爺住在何處?”


馬九回答道:“東廂房便是。”


曹操看了一眼對面的房間,見房間門窗緊閉,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時辰,便繼續問道:“侯爺可曾起身?”

    “我家侯爺晚睡早起,這個時候應該在西門城樓上,曹將軍若是要找我家侯爺,小人這就去叫我家侯爺回來。”

曹操擺擺手,道:“不必了,我正好也要去觀看一下陳倉景色,自己去城門便是。”


話音落下,曹操便徑直走出了縣衙,不大一會兒便來到了陳倉西門,定睛看見高飛正在指揮著人清掃積雪。他朝高飛招了招手,喊道:“高將軍!”


高飛一早就起來了,閑來無事,便在城中隨便走走,陳倉山道中的大軍撤離了,整個陳倉也顯得空曠和清靜了,九千人的漢軍完全地駐紮在了城裡,倒也不顯得擁堵。此時他聽到有人在叫他,便回過頭,卻看見曹操正朝他走來,他丟掉手中的掃帚,迎了上去,拱手道:“孟德兄,你醒來了?”


曹操也回了一禮,隨即問道:“高將軍身為都鄉侯,這清掃積雪的事情就交給下人們來做就是了,將軍怎麼能親力親為呢?”


高飛聽曹操一直叫他高將軍,未免有點見外,便笑道:“孟德兄,在下字子羽,孟德兄可以直呼我字便可,不必一口一個將軍,或者大家以兄弟相稱,也未嘗不可!”


曹操笑了笑,道:“一時叫著順口,改不過來了。子羽賢弟,昨夜咱們喝酒,我可有說什麼胡話嗎?”


高飛搖了搖頭道:“沒有,孟德兄一切很安靜。對了孟德兄,你找我可有要事?”

    “嗯,我想跟賢弟商量一下幾時出兵的事情。”

高飛環視了一下左右,道:“孟德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到縣衙內談話。”


二人一同回到了縣衙,高飛又讓馬九叫來了傅燮、蓋勳二人,四個人坐在縣衙內,互相寒暄了幾句,便開始了正題。

    “傅大人、蓋大人,皇甫將軍的命令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咱們也都不繞彎子了,我恰才和曹將軍商量一下,我們準備明日出兵,但是所需要的旌旗、戰鼓、糧草等輜重還是要請兩位大人從中協助。”高飛開門見山地道。

傅燮垂下眼皮想了想,問道:“將軍需要置辦多少兵馬的裝備?”

    “至少五萬!”曹操伸出了五根手指頭,便說了出來,“十萬大軍平定涼州的消息叛軍肯定是知道的,前者之所以讓董卓、鮑鴻三萬兵馬在此屯駐,為的就是虛張聲勢,如今三萬兵馬已經秘密調到東線,在叛軍眼裡,陳倉應該有五萬兵馬,我們就作出五萬兵馬前行的樣子給叛軍看,據斥候來報,漢陽留下的兵馬不過兩萬余人,其餘大部分都在安定,意圖開春之後從安定南下,所以,此次我們要將安定的兵馬給吸引過來。”

傅燮聽後,頗感吃力,府庫中存放的旌旗、戰鼓等輜重不足,面色略顯得凝重,當即道:“曹將軍、高將軍,能否緩上三天再出兵?”


高飛急忙問道:“傅大人,是不是府庫中沒有那麼多的旌旗?”


傅燮點了點頭,道:“嗯,府庫中的物資是從漢陽帶回來了,漢陽郡常備軍隊涼州刺史的兩萬兵馬,存放的旌旗不是很多。但是請兩位將軍放心,只要給我三天時間,我必然能夠做出二位元將軍所需要的旌旗來。”


曹操看了一眼高飛,見高飛點了點頭,便道:“好吧,傅大人,那我們就暫緩三天出兵,到時候所需的一切物資都務必要準備停當,晚一天出兵,我們就晚一天攻下涼州。”


傅燮道:“曹將軍放心,我必定會竭盡全力。”


蓋勳一言不發,等傅燮說完之後,便拱手道:“曹將軍、高將軍,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兩位將軍可否答應?”


高飛還是第一次見到蓋勳如此模樣,便問道:“蓋長史,有話儘管說,何必吞吞吐吐?”


蓋勳道:“二位將軍,此次出兵,我想和你們一起,不知道二位將軍可否答應?”


曹操道:“多一個人就等於多一份力,我們虛張聲勢缺少的就是人手,我沒有意見。”

    “既然曹將軍沒有意見,那我自然也不會有意見。”高飛緊接著說道。

蓋勳歡喜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行謝過兩位將軍了。”


等到蓋勳、傅燮二人走後,曹操便開口問道:“高賢弟,你不是說你有兩千子弟兵嗎?城中似乎並沒有多餘的兵力啊?”


高飛笑道:“孟德兄不必憂慮,出兵之時,自然會有兩千人加入到隊伍當中給我們壯聲勢!”


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傅燮只動用了兩千人,用破舊的漢軍軍裝製作成了許多旌旗,然後如約交付給了高飛、曹操。


高飛、曹操、蓋勳三人便隨即命令部隊開拔,每一個士兵打著一面旗,除了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五百輕騎兵和一千步兵外,所有的人都幾乎是人人扛著大旗,沿著陳倉的山道,一路向西進發,浩浩蕩蕩地排成了長龍。


部隊向前行走了五十裡左右,高飛、曹操、蓋勳遠遠的看見一支軍容整齊的黑色大軍等候在官道邊上,為首一人便是盧橫,身後趙雲、龐德、華雄、周倉、廖化、管亥、卞喜、裴元紹、夏侯蘭、李文侯等人一字排開,士兵整齊地排列在他們身後。


蓋勳當先看見了這支大軍中的首領們,便驚呼道:“高將軍,這不是……不是將軍的親隨嗎?怎麼他們……”


未及高飛回答,盧橫便向前走了過去,抱拳道:“屬下盧橫,參見侯爺!”


趙雲、龐德等人異口同聲地道:“我等參見侯爺!”


曹操的目光中也是一片驚奇,看著眼前這些個黑衣、黑甲的戰士,每個人都身材魁梧,臉上更是透著一股子堅毅,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支如此雄壯的軍隊居然就是高飛的私兵。他除了佩服之外,更多是羡慕,不禁拱手道:“高將軍,你的這支私兵可不簡單啊!”


高飛笑了笑,道:“這些都是我從涼州精挑細選的精壯士卒,並且加以訓練而成,讓曹將軍和蓋大人見笑了。”


蓋勳掃視了一圈這支黑甲軍隊,無論是從兵器還是到裝備,都是無可挑剔的精良,要弄這樣的一支私兵,不是簡單的錢財可以辦到的。他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個士兵的臉上,不禁驚呼道:“你不是王……”


話說道一半,他便硬生生地將後面半句吞了下去,沒有再說話,而是扭臉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望著高飛,目光中充滿了憤怒、不解和欽佩!


曹操看出了一絲不尋常的端倪,但是他沒有吭聲,只輕輕地對高飛道:“高將軍,既然大軍到來了,那就讓其加入你的隊伍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


高飛朝曹操抱了一下拳,道:“煩請曹將軍在前面帶路,我有幾句話想對我的他們說。”


曹操點了點頭,道:“高將軍請自便!”


蓋勳一策馬,也向曹操抱拳道:“曹將軍,在下要解手……”


曹操笑了笑,朗聲道:“瞭解,蓋大人請自便。”


大軍繼續前行,跟隨著曹操向前走,高飛留在了路邊,將手一抬,飛羽部隊便筆直地站在路邊,等待大軍駛過。蓋勳來到了高飛的身邊,看到這支黑甲軍隊,居然在這支軍隊裡又陸續找出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可是卻也感到了一絲陌生,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透著一股子冷漠,身上也不難看出經過訓練而留下的那種正氣。

    “侯爺,你隱藏的好深啊!”蓋勳冷笑了一聲,盯著高飛緩緩地道。

高飛裝作渾然不知,便問道:“蓋大人所指何事啊?”


蓋勳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心裡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所指何事侯爺心裡自然清楚。既然侯爺不願意承認也就算了,不過侯爺這樣做,未免太不夠情誼了。我本以為和侯爺相處的這些日子裡大家都成了好兄弟,沒想到在侯爺的心裡我還是一個外人,甚至連縣尉馬九都不如!”


高飛早就有預料,飛羽部隊浮出水面是遲早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在乎,自己做就做了,已經安全的哄騙過了所有人,如今木已成舟,飛羽部隊又只效忠於他一個人,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高飛將蓋勳拉到了一邊,緩緩地道:“蓋大人,並不是我存心欺騙,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能夠訓練成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我才出此下策。而且蓋大人和傅大人都是忠君愛國的人,我要是向兩位大人說出了此事,兩位大人豈肯答應?我並非是為了自己謀取私利,而是為了大漢著想,涼州叛亂弄得民不聊生,我做為涼州人,應該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蓋勳道:“涼州刺史一事,我等二人可曾出賣過侯爺嘛?侯爺之前沒有和我們商量,怎麼知道我們不會順從侯爺?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木已成舟,追究也沒有什麼用了,不過我只想讓侯爺知道,我蓋勳並非是不知道變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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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造勢
聽到這話,高飛倒覺得蓋勳是個性情中人,雖然一心忠於漢室,但是作為朋友,也能兩肋插刀。他嘿嘿笑了笑,沖蓋勳拱手道:“既然元固兄不拿我當外人,那我高子羽也就不拿元固兄當外人了。實不相瞞,這些所謂的私兵,確實是我從漢軍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前些日子陳倉府庫失竊一事,也是我的手筆,只是……當時出了一點意外,我的手下不小心打傷了傅大人。”


蓋勳突然放聲大笑道:“看來我果然猜中了,以我對叛軍的瞭解,縱使頗有智謀的韓遂,也不可能制定下如此周詳的計畫。傅大人的傷勢並不大礙,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現在也已經好了,不過侯爺這次行動,倒是給我們提了個醒,府庫的防守還是相當的薄弱。既然這些物資是落入了侯爺的手中,那也好過落入叛軍之手,何況失竊的只不過是府庫中的十分之一,對於朝廷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權當是我和傅大人對侯爺的一番資助了。”


高飛笑道:“那就多謝元固兄了。”


蓋勳道:“謝倒談不上,倒是侯爺以後再有類似行動,還記得事先通知一聲,免得侯爺手下人下手過重。”


聽到蓋勳如此極具諷刺意味的話語,高飛便急忙道:“元固兄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出現了。”


蓋勳道:“侯爺,我們還是跟著大軍走吧!”


高飛當即命令自己的飛羽部隊跟著漢軍走,從漢軍那裡又分出來了許多旌旗,讓聲勢看起來又大了許多。曹操在前,蓋勳在中間,高飛在尾,三人彼此協調,一路向前行走,但見漢軍旌旗飄揚,但聽山谷中鼓聲陣陣,九千人的部隊做出了差不多六萬人的聲勢。


這些天飛羽部隊的訓練格外的嚴格,短短的一個月,讓這些本來就可以和羌胡比擬的涼州健兒瞬間變成了一支勁旅中的勁旅,更可貴的是,現在的他們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心浮氣躁,而且還是只對高飛一人效忠的部隊。


黑色的飛羽跟隨在隊伍的橙紅色漢軍的最後面,與前面的漢軍相比,飛羽的行動明顯要顯得一致,筆直排開的長龍,一眼看去就如同一條線,就連變換彎道的時候,也是呈現出直角,每個人走的步子都是端正的軍步,擲地有聲、起落一致,在山道中傳出了“轟、轟”的聲音。


大軍停下休息時,飛羽部隊也與漢軍有著明顯的不同,漢軍將士都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四處,而飛羽部隊卻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表面上看著很放鬆,實際上每個人都有著很高的警惕,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刀槍劍戟便會隨時拔出。


休息時,曹操從前軍趕了過來,來到了高飛身邊,當他看到這一支披著黑色戰甲的軍隊時,眼睛裡流露出來了既羡慕又佩服的目光,緩緩地道:“賢弟這一支私兵可真是訓練有素的勁旅啊,為兄若是有一支賢弟這樣的勁旅那該有多好啊!”


高飛笑了笑,拱手道:“孟德兄身為破虜將軍,手下有五千健兒,不都是訓練有素的部隊嗎?”


曹操歎了一口氣,道:“雖有健卒五千,卻終究是朝廷的,並非是我曹某人的,怎能和賢弟這支私兵相比?”


高飛不難聽出曹操對他這支私兵的羡慕,也隱約能夠聽出曹操是在自己為自己抱不平,畢竟曹操非等閒人物,一代奸雄又怎麼肯久居人下呢,只是沒有得到機遇而已。高飛之所以能夠率先組建起一支效忠於自己的私兵,是因為他瞭解歷史的趨勢,可曹操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雖然能夠隱隱推測出來以後天下會大亂,但他身為古人,還是對這個腐朽的漢朝抱著一絲希望,不到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他不會輕易作出違背倫常的事情。


高飛曾經記得史書上記載著冀州刺史王芬準備派人刺殺漢靈帝的事情,當時也想邀請曹操一起來做這件事,可曹操斷然拒絕了這種悖逆的事情,這就說明他的心裡對漢朝還有一點牽掛,畢竟他父親一直在曹騰的庇護下在朝中歷任大官。

    “孟德兄不必如此沮喪,我曾聽人說過,孟德兄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我也堅信,孟德兄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高飛從內心裡還是喜歡曹操的,與劉備相比,曹操敢作敢當,行為做事都非常的明顯,也不用隱瞞什麼,有一種豪氣,所以不自禁地說出來了這番話。

曹操聽完之後,眼睛裡不說含滿眼淚,卻也是心存感激,當即拍了拍高飛的肩膀道:“賢弟也是心懷大志之人,除了劉備,賢弟倒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有英雄氣概的人物。”


英雄惜英雄,英雄重英雄,高飛聽到這番話,他倒是覺得曹操是個很有預見性的人,劉備確實是個英雄,蜀漢的開國皇帝怎麼能不是英雄。高飛笑了笑,道:“孟德兄如此讚賞我也卻之不恭了,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回答出乎了曹操的預料,本以為高飛會謙虛一下,卻沒有想到高飛回答的如此爽快,曹操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賢弟果然是個爽快人,只是今日無酒,要是有酒的話,我倒是要和賢弟喝個不醉不歸。”


高飛笑了笑,心裡想道:“你曹孟德認為我是英雄,那我就是英雄,這裡又不是日後你的許昌相府,我也不是劉備,更不用去避免什麼。有我在這個時代,曹孟德、劉玄德你們還能成為英雄?”


休息過後,曹操便回到了前軍,繼續帶領這部隊前行。


從陳倉到漢陽,路途雖然不遠,但因為是嚴冬行軍,積雪未融,以至於道路難走,折騰了兩三天才進入涼州漢陽郡地界。


漢陽郡,冀城。


北宮伯玉帶著兩萬人馬駐守漢陽郡,本打算在這裡蝸居一個冬天,來年開春便帶兵為邊章、韓遂虛張聲勢,進攻陳倉。哪知他還沒有進攻,就聽聞有五六萬漢軍從陳倉殺來,而且領兵的正是他的老相識高飛。


北宮伯玉和高飛交戰過一次,那一次差點連自己的性命都丟了,後來跟隨邊章、韓遂率領大軍進攻陳倉,更是高飛堅守陳倉抵擋住了十萬大軍,這一來二去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宮伯玉倒是對高飛有了點懼意,一聽說高飛帶著五六萬大軍殺奔涼州而來,便急忙派人往安定方向送信,將漢軍出陳倉的消息告訴給邊章、韓遂,祈求援軍,就連他自己也親自帶著兵馬從冀城趕到了上邽,企圖用兩萬兵馬阻滯住漢軍的兵鋒。另一方面,他還派人通知駐守隴西的先零羌派兵支援。


到達上邽之後,北宮伯玉積極佈置城防,並且讓人用上好的草料餵養座下戰馬,他雖然對高飛有點懼意,還不至於聞風喪膽,他要做的就是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扳回他在部下心中常敗的形象。


上邽城的縣衙中,北宮伯玉在城頭上佈置滾木擂石,他知道漢軍兵多,自己不一定是對手,但是堅守在城裡等待援軍到來,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都***給我勤奮點,快點幹,將這些石頭全部搬到城頭上去,快點!”北宮伯玉手持著一根馬鞭,看見部下稍微有不賣力的便是一鞭子,一邊打著一邊還叫駡著。

這時,一個叛軍斥候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啟稟將軍,漢軍在五十裡外紮下了營寨,沒有繼續前進的動向!”


北宮伯玉問道:“是漢軍前部,還是整個大軍?”

    “是整個大軍,旌旗密佈,遮天蔽日,漢軍營寨更是綿延出好幾裡!”
    “再探!”北宮伯玉沒有太大的底氣,兩月前他親自帶著一萬騎兵追擊高飛,不想被高飛設計伏擊,一萬騎兵幾乎全軍覆沒,只回來了四百多騎,那次之後,他就對高飛有著一種恐懼感,第一次感覺到漢人真的很強悍。

之後一連三天漢軍沒有任何動靜,敵不動,我不動,北宮伯玉堅持著這個法則,只要漢軍不來攻打城池,他也不會去招惹漢軍,他有的是時間進行等待,只要援軍一到,他要帶著大軍親自踏平高飛的營寨。


到了第四天,先零羌派來了六千多騎,這無疑給北宮伯玉增加了一點自信心。


第五天,安定方向的援軍陸續到來,萬馬奔騰的場面甚是壯觀,邊章身上的箭傷經過兩個月的調養已經痊癒,生性好戰的他一聽到六萬漢軍從陳倉進攻漢陽郡,便立刻率領著相同數量的羌胡騎兵馳援北宮伯玉。一時間上邽小城中容納不下這八萬多的人,邊章不得不在上邽城外分出兩座營寨,和上邽城形成犄角之勢。


上邽五十裡外的漢軍大營中,得到邊章馳援北宮伯玉消息的高飛、曹操、蓋勳正在中軍主帳中暗自竊喜,高飛、蓋勳都稱讚曹操的計謀無雙,一下子從安定方向調過來了六萬騎兵,曹操也不謙虛,三人便是一番暢飲。


三杯酒剛下肚,忽然見一斥候回來稟報:邊章、北宮伯玉帶領七萬騎兵殺奔了過來。


聞言之後,高飛不但沒有驚愕,反而笑了起來,沖曹操、蓋勳道:“叛軍行動了,我們就按照原計劃進行吧,不等返回陳倉,安定那邊就應該會被攻克了。”


曹操、蓋勳都點了點頭,又和高飛共飲了一杯,然後三人走出了帳外,各自按照計畫行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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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迷惑
彤雲密佈,朔風怒號。


白茫茫的雪原上,漢軍營寨裡零星的幾面大纛迎風飄揚,被獵獵北風吹的呼呼作響。寨門大開,營寨內卻空無一人。


不多時,從西面的丘陵上不斷有叛軍的騎兵駛出,黑壓壓的一片人,在邊章、北宮伯玉的帶領下快速地從丘陵上賓士下來。萬馬奔騰,滾滾如雷聲般的馬蹄聲敲震著這片土地,那些樹幹上堆積起來的積雪被震得脫落下來,大地也為之顫抖。

    “漢軍在搞什麼鬼?”北宮伯玉越往前賓士越覺得不對勁,他清晰地看見漢軍營寨的大門是大開著的,偌大的營寨裡空蕩蕩的,罕有人至。
    “哈哈,漢軍一定是得知我親自帶領大軍前來,料無法抵擋我們這麼多的兵馬,連營寨都沒有來得及拆掉就逃走了。”邊章看到這一幕很是開心,當即歡喜地叫了出來。

就在邊章話音剛落的時候,只見從營寨內湧現出來了幾個漢軍士兵,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把掃帚,慢悠悠地在漢軍營寨的大門外清掃著地上的積雪,而對即將到來的數萬叛軍騎兵一點都沒有畏懼的感覺。


北宮伯玉吃過高飛的虧,此刻一見有人湧現了出來,便變得十分驚心,眼看再過幾百米便可以沖進營寨裡了,卻突然大聲喊叫道:“全軍停止前進!”


一聲令下,北宮伯玉和身後所有的騎兵都勒住了座下馬匹的韁繩,突然停了下來,卻只有邊章一騎沖了出去。


邊章聽到北宮伯玉的叫聲,回頭望見漫山遍野的都是自己的騎兵,可卻都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停止了前進,便急忙勒住了韁繩,大聲喝問道:“北宮伯玉!你瞎喊什麼?漢軍的營寨就在前面,你為什麼突然停止前進?”


北宮伯玉反駁道:“漢軍有古怪,不可輕易冒進!”


邊章策馬來到北宮伯玉的跟前,問道:“有什麼古怪?”


北宮伯玉隨即說道:“邊將軍,你還記得我一個多月前曾經率部追擊過高飛嗎?”


邊章回想了一下,問道:“你差點全軍覆沒那次?”

    “對,就是那次。那一次我從襄武追到冀城,見冀城上旌旗飄揚,假的士兵林立,本以為漢軍還在城內,誰會想到漢軍是虛張聲勢,早已經跑的沒影了。後來我一路追擊了將近一百里,高飛利用減少灶台的計策來迷惑我,我輕易冒進,才使得我差點全軍覆沒了。”
    “知道,你說的不止一遍了,說回想起來還後怕,可和我們進攻漢軍營寨有什麼關係?”邊章不解地問道。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北宮伯玉此時看著漢軍營寨中偃旗息鼓,而且還寨門大開,幾個掃雪的士兵更是對他們視而不見,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指著前面的漢軍營寨,大聲說道:“邊將軍,你請看前面的營寨!”

    “看什麼?一座空寨子,幾個人掃雪,有什麼好看的?漢軍害怕我們,都已經撤退了,這是漢軍故弄玄虛,想迷惑我們。北宮將軍,我是你和眾位豪帥推選出來的,攻伐的事情理應該由我來做主,請你以後明白自己的地位,沒有我的命令,就不要隨意喊不該喊的話語。現在你就傳令下去,讓大軍加速前進,佔領了漢軍營寨也是大功一件!”邊章聽了北宮伯玉的廢話,不耐煩地道。

北宮伯玉心中不岔,當即叫道:“這次領兵打仗的是討逆將軍高飛,就是堅守陳倉的人,此人奸詐狡猾,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上當,上次我就因為輕易冒進而喪失了九千多族人,這一次我絕對不允許你拿我的族人輕易冒險,你這個將軍還不是我給你封的?沒有我的力薦,那些羌人能跟隨你跑?”

    “你”邊章大怒,指著北宮伯玉的鼻子想給他一頓痛駡,卻強忍了下來,大聲道,“我看你是被高飛嚇怕了!”

北宮伯玉冷哼了一聲,指著前面的營寨解釋道:“你看這座營寨,只有寥寥無幾的幾面大旗,而且從外表上看營寨內只有那幾個掃雪的人,可這正是高飛設下的圈套,他想引誘我們進去,然後伏擊。以我對高飛的瞭解,他撤退的時候必然會弄出一番嚴密防守的樣子,正如上次的冀城撤退。上次他有兩萬大軍饒是如此,何況現在手中有六萬大軍?”

    “你別忘記了,與他一道統兵的還有一個叫曹操的人,也許……也許是兩人意見不合,然後都撤退了呢?”邊章辯解道。

北宮伯玉道:“曹操是誰我不知道,但是高飛這個人我太熟悉不過了,我曾經和他在洛都穀會過面,這個人外表忠厚,內心奸詐,而且詭計多端,我可不會再上他的當了!”


邊章聽北宮伯玉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他從未和高飛真正的對決過,這個一時在涼州境內聲名鵲起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有什麼實力,他也想見識見識。可是他手底下大部分都是羌人和湟中義從胡,而且都是和北宮伯玉交厚的人,他沒有自己的親隨,底氣不足,無法和北宮伯玉公然叫板,便平息了心中的怒氣,問道:“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等!我就不信漢軍能一直這樣藏下去!”北宮伯玉斬釘截鐵的回答。

邊章沒有再做反駁,而是和北宮伯玉等人一直靜靜地等候在那裡,望著與他們近在咫尺幾乎唾手可得的漢軍大營,希望能看到漢軍的伏兵出現。


七萬騎兵漫山遍野的散佈在漢軍營寨正前方五百米的丘陵上,每個人都在冰天雪地裡瑟瑟發抖,就連座下的馬匹也被凍的四處打著轉轉。


半個時辰過去,漢軍營寨裡的幾個清掃積雪的士兵關上了寨門。一個時辰過去,營寨內沒有一絲動靜,整個營寨死一般的寂靜。兩個時辰過去了,漢軍營寨裡還是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


此時的叛軍騎兵早已經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在原地搓手跺腳,以增加自己身上的熱量,所有人的臉色都是鐵青鐵青的,嘴唇也被凍得發紫,有的甚至受不了這寒冷而從附近撿來乾柴升起了一堆篝火。很快,七萬騎兵隊伍便像炸開了鍋一般,篝火一堆一堆的升了起來,三五個人圍坐在一堆篝火邊,掏出了自己攜帶的乳酪便吃了起來。此種情況猶如傳染病一般向四周擴散,銳氣的騎兵已經變成了散漫懈怠的人,有的甚至開始埋怨了起來。


嘈雜的聲音使得丘陵上人聲鼎沸,北宮伯玉的臉上顯得十分的難看,他聽到背後傳來的埋怨聲,心中緩緩想道:“難道真的是漢軍撤退了?”


邊章帶著輕蔑的眼神來到了北宮伯玉的身邊,足有兩米高的他朝北宮伯玉面前一站給予了北宮伯玉一種無形的壓力。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嘟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都這個時候了,估計那幾個掃雪的人也已經走的無影無蹤了。北宮大將軍,在這樣下去,只怕七萬大軍都要凍死在這冰天雪地中了,漢軍在這種道路上行走,兩個時辰走不出多遠,如果追的話,還來的急!”


北宮伯玉灰心地道:“邊將軍,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也許真的是我太過小心了!”


邊章喚過來了一個傳令兵,讓那個傳令兵吹響了號角,號角聲響起,邊章膽大無畏,料定那是一座空的營寨,便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身後的七萬大軍也陸續上馬,略顯的疲憊的他們跟隨著邊章沖了出去,連呼喊都懶得去喊了。


萬馬奔騰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的聲音卻顯得有些雜亂,有些不夠雄渾。


邊章握著手裡的馬刀,第一個沖到了漢軍營寨的大門前,發現寨門虛掩,借用著馬匹的衝撞力度奪門而入,馳入了漢軍大營中,向後奔跑了一段路,卻意外發現了營寨中的一個小秘密,負責做飯的灶台卻只有少數的一千個。


當北宮伯玉跟隨著大部隊闖進了漢軍營寨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座空無一人的營寨,心中不勝懊悔,沒想到自己又中了高飛的奸計。策馬來到邊章身邊,北宮伯玉瞪大了驚訝的眼睛,看著那地上遺留下來的一千個被大火熏黑的灶台,以及來不及撤走而留下的鍋碗瓢盆,便恨恨地道:“咱們這一次可真是中了高飛的虛張聲勢的奸計,沒想到六萬的軍隊裡只有這一千個灶台!邊將軍,這高飛欺人太甚了,現在肯定跑不遠,我這就帶兩萬人馬追過去!”


邊章制止道:“不!我親自去!”


北宮伯玉在估算了一番之後,便急忙道:“不,我們一起去,以七萬對一萬,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有勝算!”


二人商量一定,便共同率領著七萬大軍追擊而去,在二人的心中,卻都打著各自的如意算盤,行軍的時候卻也是互相猜忌。


高飛、曹操、蓋勳三人帶著部隊疾速撤退,兩個時辰的時間確實不多,但是至少可以阻滯一下叛軍前進的速度,為了進一步拖延叛軍,曹操下令士兵用巨石擋住道路,而且每隔十裡便布下一個路障。


漢軍此次雖有三千騎兵,可餘下的六千人都是步兵,行程較之緩慢,再加上被積雪覆蓋後道路難走,給漢軍造成了不少麻煩。在這種情況下,高飛叫來了趙雲、龐德、華雄三人,吩咐他們各帶手下的二百人營造一個灶台,只做一千五百個,並且用火燒黑,又從蓋勳那里弄來鍋碗瓢盆丟在灶台附近。


蓋勳得知這一事情後,便找到了高飛,張嘴便問:“侯爺前者減灶,現在增灶,到底意欲何為?”


未及高飛開口回答,便聽曹操笑道:“高將軍好智謀,減灶效仿孫子迷惑龐涓,增灶嘛,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高將軍應該是在效仿本朝的虞詡吧?”


蓋勳聽後恍然大悟,聯想到此情此景,利用增加灶台的事情,也足可以迷惑住叛軍,便緩緩地道:“侯爺前者減灶是示弱以叛軍,今者增灶是示強以叛軍,一路上不斷的用此法,便可以迷惑叛軍,使其以為我軍人數不斷的在增加,不敢緊逼,實在是妙計啊,侯爺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高飛呵呵笑道:“我也只是效仿古人而已,談不上什麼高明。”


曹操道:“高將軍學以致用,雖然是照搬古人兵法,卻也用的活靈活現,確實不能不讓人佩服啊。”


聽到曹操、蓋勳的讚賞之後,高飛不再謙虛,他的腦海中何止減灶、增灶這樣的迷惑敵人的兵法現例,他看過的書籍很多,曾經更是將孫子兵法運用到商戰中,說起活靈活用,他比誰都有一套,中國歷史名將、名臣多不勝數,隨便從亂世的時候抓過來一個例子,他就能在這裡用上,也算是不枉當年讀了那麼多的書籍了。


漢軍一路急退,叛軍一路狂追。可唯一不同的是,漢軍退的順暢無比,可叛軍卻追的多有阻滯。饒是如此,邊章、北宮伯玉還是不願意就此放過消滅高飛的機會,二人心裡都明白,一旦消滅了高飛,不禁名聲可以大噪,更可以給予漢軍一個沉重打擊。


皇甫嵩這次所統領的八員健將中有董卓、周慎、高飛這三員健將是涼州人,就連皇甫嵩自己也是涼州安定郡朝那縣的人,除了周慎名聲在涼州不夠響亮外,相比之下,董卓這員宿將和高飛這顆新星對涼州羌胡叛軍的威脅較大,而皇甫嵩做為大軍統帥,這種威脅就更不言而喻了。如果這次北宮伯玉和邊章能殺死了高飛,活著將其俘虜,勢必就會減少了一份對叛軍的威脅,這也是為什麼邊章、北宮伯玉窮追不捨的目的。


也不知道追擊了多久,邊章、北宮伯玉只覺天色黯淡了下來,看著仍然在前面搬運障礙物的羌胡健兒,兩個人的心中都是一團火燎,擔心這樣下去會被高飛跑掉了。二人一個想法,只對視了一眼,便立刻異口同聲地決定帶著兩萬騎兵先行離開,追擊高飛、曹操所部的漢軍,留下另外的五萬大軍退回已經被叛軍佔領的漢軍營寨。


兩萬輕騎一陣急奔,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看到了地上一處漢軍的埋鍋造飯的地方,粗略數了數,大約有一千五百個灶台。


北宮伯玉和邊章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問道:“漢軍來援兵了,現在該怎麼辦?”

    “跑了那麼多路,為的就是能夠擊敗漢軍,漢軍一路逃到此處,早已經身心疲憊,就算有援兵又能怎麼樣,衝殺過去,照樣能夠擊敗漢軍!”邊章不想就此放棄,大聲對北宮伯玉道,“我繼續追擊,你若不想一同前往的話,就速度撤回去!”

北宮伯玉也不敢示弱,當即道:“我發過誓,要殺了高飛,我不能就此退卻。”


計議已定,二人便一起帶著騎兵繼續向前追去,追出不到半個時辰,便看見了漢軍步兵正火速沿著官道朝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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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考驗
高飛、曹操、蓋勳三人領著九千人馬正疾速賓士間,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了一陣陣轟鳴般的馬蹄聲,回頭望見北宮伯玉、邊章帶著大隊人馬追來,漫山遍野的都是羌胡的叛軍,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約有兩萬人。

    “曹將軍,請你率領那七千官軍火速退向陳倉,我帶著飛羽部隊斷後!”高飛見到叛軍來勢洶洶,顯然是增灶的計策沒有起到什麼太大的作用,他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當機立斷,對曹操大聲喊道。

曹操沒有回答,而是對蓋勳道:“蓋長史,請你率領五千步軍先行回陳倉,我和高將軍在此斷後!”


話音落下,曹操也不等蓋勳回答,帶著部下的兩千騎兵便迅速調轉了馬頭,賓士到了高飛所率領的飛羽部隊邊上,霎時間便擺開了陣勢,兩支部隊互為犄角。


曹操勒住了馬匹,扭臉朝高飛望了一眼,沖高飛喊道:“賊兵勢大,我與賢弟並肩作戰,一同抵擋賊兵!”


高飛笑了笑,沒有回答,心裡卻暖融融的,至少曹操沒有一走了之,而是選擇留下來和他並肩作戰。扭過頭,看著不足三裡遠的叛軍騎兵迅速賓士了過來,他立刻大聲喊道:“趙雲、李文侯散在左翼,周倉、管亥擋在最前,裴元紹、夏侯蘭佔領高地,廖化、卞喜散在右翼,華雄、龐德中軍護衛。”


聲音令下,只見趙雲、李文侯所將四百騎兵迅速排開在了官道的左邊;周倉、管亥所率領的四百刀盾兵站在了第一線,每個人都將盾牌緊扣在一起,右手握刀,雙眼透過縫隙直視前方;裴元紹、夏侯蘭各自帶領著二百弓箭手分散在官道兩邊的土崗上,滿弓待射,靜候叛軍騎兵到來;廖化、卞喜帶領著四百強弩手散在右翼,二百人半蹲在地上,二百人筆直地站了起來,每個人的手上都端起了弩機,注視著前方的叛軍;華雄、龐德所率領的四百長槍手是整個飛羽部隊的中流砥柱,每個人手中的長槍都經過改造,長達三四米,是專門對付騎兵用的。


片刻功夫,飛羽部隊便結成了一個小陣,黑色的軍團將整個官道堵的水泄不通,如果不是曹操的一千騎兵佔據了官道的最右側,只怕連那點空地都不會留下。整個過程士兵行動流暢,一支兩千人的部隊頓時成為了五個擁有不同技能的隊伍,一分為五確實增添了不少神秘氣息。


曹操很驚訝地看著這支迅速結成戰陣的飛羽部隊,訓練如此有素讓他頗為吃驚,更讓他納悶的是這支部隊的組合方式,有點像秦軍方陣,可又略有不同,讓他無法看透。正當他還在對這支飛羽部隊充滿好奇的時候,聽見背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回頭看見了蓋勳。


蓋勳領著五千步卒去而複返,他也不經分說,立刻指揮弓箭手登上官道兩旁高地,其餘兵種在後面隨時策應,所有士卒均嚴陣以待。


萬馬奔騰的戰馬所帶來的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大地顫抖,更多的是給人以心靈的震撼,一匹快速的戰馬衝撞而來,絕對能夠撞飛五六個緊守的步兵,在加上馬背上騎士的殺傷力,一個騎兵完全可以在兵團作戰中解決至少八個敵人。


此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曹操、趙雲、李文侯座下的馬匹都開始躁動不安,如果不是馬背上的騎士極力控制著,只怕早已經亂作了一團。擋在官道第一排的四百刀盾兵此刻的心裡也生出了一點點畏懼,饒是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涼州健兒,但是他們常常是騎在馬背上與人作戰,真正的步戰還是頭一回,而且第一次步戰就是抵擋騎兵,知道騎兵威力的他們未免有點底氣不足。


高飛騎在馬背上,停在戰陣的最後面,緊皺著眉頭,目視前方一點一點逼近的叛軍騎兵,他心裡明白,這一次作戰將是對飛羽部隊最大的考驗,可以考驗出他的這個戰陣是否實用,也將考驗出那些士兵是否真正的悍勇。


空曠的雪原上風漸漸停止了下來,這給高飛他們帶來了極大的便利,這就等於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可以得到正常發揮。天地間除了疾速的馬蹄聲,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那兩萬騎兵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沒有停頓,只有英勇無畏的向前,帶著死亡氣息的羌胡健兒在北宮伯玉、邊章二人的帶領下迅速地衝撞了過來。


五百米!所有的人都再一次屏住了呼吸,大地震動的也越來越厲害了。


三百米!官道兩旁土崗上的弓箭手射出了箭矢,箭矢不停地被射出去,雖然瞬間便有幾百人喪失了生命,卻無法阻擋住他們前進的步伐。


一百米!右翼的強弩手開始不停地發動著弩箭,射倒沖在了最前面的幾百個騎兵,可叛軍騎兵的腳步始終如一,邁著矯健而且雄渾的馬蹄,想要將前面的一切踏平。


五十米!

    “散開!”高飛瞅准了時機,沖擋在最前面的周倉、管亥帶領的刀盾兵大聲喊道。

一聲令下,周倉、管亥各自帶著二百刀盾兵向道路兩邊散開,官道的正中間赫然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而一直在後面嚴陣以待的長槍兵立刻舉著長槍沖了上去,和刀盾兵換了個位置,擋在了戰陣的第一線,原來四百刀盾兵只是起到遮掩長槍兵的作用。


突然顯現出來的如林的長槍讓邊章和北宮伯玉大吃一驚,二人急忙勒住了馬匹,還沒有來得及沖身後的騎兵喊停,便見叛軍騎兵一股腦的沖了上去,那些叛軍的騎兵瞬間便被長槍刺穿,四百根長槍錯落有致,嚴陣以待,只見連人帶馬都被刺穿了身體,將那些騎兵擋在了三米以外。


此時,廖化、卞喜的強弩手得以發揮極大的威力,官道兩旁的弓箭手也是矢如雨下,一時間如林的長槍、如雨的箭矢,在第一線充當起了重要的角色,那些沖到範圍內的騎兵都紛紛斃命,只這麼一瞬間的功夫,一千多騎兵便盡皆戰死了。


長槍陣插滿了羌胡和馬匹的屍體,讓舉著長槍的士兵頗感吃力。就在這時,但見後面的高飛策馬奔到了左翼騎兵隊伍那裡,一聲“出擊”的命令喊下,四百騎兵立刻沖了出去,四百刀盾兵緊隨其後,就連廖化、卞喜的強弩兵也紛紛收起了強弩,從腰中抽出了佩刀,呼喊著沖了上去。


華雄、龐德所帶領的長槍兵紛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四百個人,四百根長槍,開始抽出了插在屍體上的長槍,然後向著正前方還有些驚恐未定的叛軍騎兵沖了過去,所到之處,叛軍騎兵無法阻擋。


曹操看見了這如此真實的一幕,沒想到高飛只用了四百長槍手就擋住了叛軍騎兵,在氣氛的導引下,他立刻抽出了腰中的長劍,將劍鋒向前一招,大喊了一聲“進攻”身後的兩千騎兵便如同猛虎出籠一般沖了上去。


蓋勳看到漢軍居然開始反攻騎兵了,當即抽出腰中長劍,大聲喊道:“叛軍敗了,叛軍敗了,隨我一起殺過去!”


一聲令下,身後漢軍的各種近戰兵種都一起沖了上去。官道兩旁的弓箭手仍然站在高地上不停地發射著手中的箭矢,朝那些叛軍騎兵射去。


這一瞬間的變化,便使得戰場上的形勢發生了逆轉,叛軍後面的騎兵不斷向前沖來,而前面的騎兵卻已經和漢軍短兵相接了。


北宮伯玉、邊章二人舉著馬刀砍殺漢軍士兵,只不過才殺死了一兩個沖過來的騎兵,便立刻見那長槍陣沖了過來。二人之前見過了那長槍陣的威力,居然擋住了快速衝撞的騎兵,二人心中有點膽寒,又見戰場上橙紅色的漢軍、黑色的不知名軍團開始了反攻,便互相對視了一眼,從未有過的默契在二人目光中迅速閃過,同時調轉了馬頭,策馬向後,並且大叫道:“撤退!”


將是兵膽,一員將領的作用完全可以影響到整個軍隊。北宮伯玉、邊章心中已經膽寒,何況其他叛軍騎兵呢。隨著叛軍一聲的撤退命令,後面的騎兵也不再向前沖了,紛紛後退,而正與漢軍作戰的騎兵更是心無戰意,策馬逃回。


高飛、趙雲、李文侯、曹操率領騎兵從後掩殺,一路追出五六裡,斬殺數百人,這才停止了追擊。


回來的路上,曹操的臉上滿是笑容,人逢喜事精神爽,估計這次曹操的心裡是真的爽了。他的馬項上栓著一顆人頭,並排和高飛走在一起,向高飛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賢弟,你可是我見過的最會打仗的一個人,只用了四百條長槍便令這些羌胡聞風喪膽了,為兄真是佩服。”


高飛也是洋洋得意,這一次戰鬥驗證了飛羽部隊互相配合協調作戰的真實戰鬥力,他自然也是歡喜的,回頭看了看趙雲,心中想道:“看來下一次該試試單兵作戰了。”

    “賢弟,你這陣是什麼陣?為什麼我在兵法書上從未見到過?”曹操一邊誇讚著高飛,一邊對飛羽部隊所布下的陣形十分感興趣,便虛心問道。

高飛嘿嘿一笑,緩緩地道:“孟德兄,這可是個秘密哦。”


曹操聽高飛不願意講,自己也不再多問,便默默地將這種人員配備記在了心裡,準備以後自己慢慢研究。他嘿嘿笑道:“既然賢弟不願意講,那我也不多問了,我是在想,如果所有的軍隊中都用賢弟的這種戰陣,何愁涼州叛亂平定不了呢?”


高飛道:“孟德兄,其實不是我不願意講,而是這個陣法還不穩固,所有的一切尚且在試練中。”


曹操道:“賢弟啊,我也是深諳兵法的人,不如賢弟說出來,咱們兄弟一起研究研究?”


高飛臉上顯得十分窘迫,他可不想將這其中的奧秘告訴給曹操,更何況這種戰鬥模式確實在實驗當中,還沒有達到可以推廣的作用,而且其中還有羅馬軍團的影子,要講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他笑了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種耗費腦力的事情,還是我一個人來承擔吧。”


曹操於是不再問了,心中緩緩地想道:“真小氣!我就不信,沒有了你,我自己弄不出來這種戰陣,你等著瞧吧,我一定可以推演出更好更精妙的作戰方式!”


勝利歸來,蓋勳帶著士兵正在打掃戰場,戰績頗豐,居然一下子消滅了三千多叛軍騎兵,而漢軍戰死十六人,傷三十人。至於飛羽部隊嘛,傷亡為零,真是一支勁旅。


隨後大軍撤退,還沒有退回陳倉,便接到了斥候的消息,安定在皇甫嵩大軍的猛烈攻擊下已經被佔領了,叛軍首領韓遂逃回了漢陽郡。皇甫嵩沒有在安定停留,而是乘勝追擊,只留下少數兵力守安定,另外命令曹操、高飛帶著所部兵馬進攻漢陽郡,與大部隊會合。


這樣一來,部隊就不必回陳倉了,而是折道返回,向著漢陽郡徐徐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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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上邽
再次折道返回漢陽郡的時候要順利多了,高飛、曹操先是派出去了一批斥候,斥候回報北宮伯玉、邊章從上邽退兵了,回到了冀城。於是高飛、曹操便加速了前進,於當晚佔領了上邽。


簡單的休息過一夜之後,第二天早上又接到了皇甫嵩的命令,命令高飛帶所部兩千駐守上邽,曹操帶領本部五千做疑兵攻打冀城。高飛、曹操二人接到命令後,便按照命令列事,在上邽門口分開。


高飛在城門口和曹操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送走了曹操,並且目送曹操離開。

    “看來皇甫嵩並不信任我,不然的話,也不會留我在此駐守。上邽早已經是一座空城,一座空城還有什麼可守的?”高飛看著曹操及五千軍隊遠去的身影,便自言自語地道。

趙雲、龐德、華雄、盧橫、蓋勳五人站立在高飛的身後,聽到高飛如此的話語,都面面相覷。最後蓋勳向前跨了一步,勸慰道:“皇甫嵩之所以不用將軍,是不想讓將軍再建立功勞,曹操、孫堅、董卓、鮑鴻、周慎都是在潁川、南陽平定黃巾的有功之臣,隸屬於皇甫嵩,可以算是他的舊部了。劉表是漢室宗親,袁術家裡四世三公,這兩人的早已經海內知名,唯獨將軍是憑藉著自己的軍功一點一點的升上來的,皇甫將軍不用將軍,也是情理之中。”


高飛冷笑了一聲,道:“我本以為自己會成為涼州平亂的第一功臣,不想居然受到排擠,真他娘的憋屈!”


蓋勳笑了笑,道:“將軍不必懊惱,我料這次攻打冀城不會成功,將軍在上邽養精蓄銳即可,不出半月,皇甫嵩必定會調將軍前去破敵!”


高飛聽完之後,便扭頭看了看蓋勳,問道:“蓋長史為何如此肯定?”

    “董卓居功自傲,袁術、劉表互有芥蒂,曹操、孫堅、周慎、鮑鴻都急於建立功勳,攻打冀城的時候,豈有不爭功的嗎?如此一來,叛軍便會有機可乘,不出半月,必有消息傳來,將軍現在就在上邽加緊訓練士卒即可。”蓋勳逐一分析道。

高飛聽蓋勳對諸人分析的如此透徹,便問道:“蓋長史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蓋勳笑道:“我之前和傅大人一起去過槐裡,諸位將軍我都見過,加上有些事情早有耳聞,不難看出來。皇甫將軍手下皆非等閒之輩,如果是分兵而進,或許每個人都會如同虎狼一般,如今大家聚集在一起,職位都不禁相等,誰也不會服誰,日久肯定生亂。”


高飛笑了笑,剛轉身準備回城,卻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來,便側臉對龐德道:“令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請你去做,還希望你不要推辭。”


龐德自從跟隨高飛以來,一直沒有單獨接受過任務,他聽到高飛如此說話,當即抱拳道:“主公有事但請吩咐,令明必當幸不辱命!”


高飛道:“自從在破羌縣與賈先生分別之後,涼州落入叛軍之手已達兩月有餘,如今朝廷派遣大軍平叛,叛軍必定會竭力迎戰。我想請你去一趟武威,打聽賈先生的消息。此去武威要穿越叛軍境內,路途兇險,你可願意冒這個險嗎?”


龐德一身豪氣,雖然年紀輕輕,卻敢作敢為,當即爽朗地答應道:“屬下願意為主公而死,何況去一次武威?賈先生對我有恩,如果不是遇到了他,也許我現在還在賊窩裡,主公讓我何時去,我就何時去,找到了賈先生我一定將他帶到主公面前。”


高飛道:“那你先回城裡休息一番,我讓人給你準備好乾糧和水,明日一早便走。”


華雄聽後,當即拱手道:“主公,屬下願意和令明老弟一同前往!”

    “不,人多了反而麻煩,再說龐德的武勇我是知道的,一個人不容易引起注意。一會兒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高飛道。
    “主公,那屬下先告辭了。”龐德拱手道。

高飛點了點頭,朝龐德笑了笑,見龐德扭身走進了城裡,他便轉身對華雄道:“你現在就帶領部下回陳倉,告訴傅大人,將上次守城時我們所用的投石車給運過來,另外告訴傅大人,再撥一個月的糧草來。”


華雄抱拳道:“諾!屬下這就帶本部二百士兵回陳倉。”


吩咐完畢之後,高飛便帶著趙雲、盧橫和蓋勳一同回到了上邽,一方面繼續訓練飛羽部隊,另外一方面自己和蓋勳一起去訓練那兩千漢軍,並且派出十數名斥候打探冀城方向的動向。


兩天后,戰況如同雪花紛飛一般來往于冀城和上邽方向,為了更近一步的瞭解更全面的資訊,高飛決定親自去冀城觀戰,並且帶著趙雲、盧橫、周倉、廖化、管亥、裴元紹、李文侯、夏侯蘭、卞喜九人一起奔赴冀城,留下蓋勳守衛上邽。


冀城和上邽相距不算太遠,短短的一百里路程只需奔波半天而已。半天後,高飛等人賓士來到了冀城週邊,沿途遇見了許多埋伏在路邊的漢軍暗哨,因眾人穿著漢軍的軍裝,才得以順利通行。


又向前賓士了約莫五六裡路,高飛等人便看見了漢軍大大小小的營寨,每個營寨都互為犄角,大營寨可以容納五千人馬,小營寨可以容納兩千人馬,大大小小的營寨中間還用鹿角、拒馬聯接在一起,環形散開,十萬大軍居然聯成了一片,將整個冀城包圍的水泄不通。


高飛等人看見前面的那一處營寨上掛著一面“周”字大旗,剛馳馬到達營後,便立刻遇到了埋伏在營地兩邊的數百漢軍。那幾百人一湧而出,擋住了高飛等人的去路,為首的一個軍司馬趾高氣揚地大叫道:“來者何人,居然敢擅闖營寨?”


高飛看見營寨中的那面大旗便氣不打一處出,當即跳下了馬背,頭戴銅盔、身披鐵甲的他一臉怒氣的走到了那個擋路的軍司馬面前,揚起馬鞭便抽打在了那個軍司馬的身上,皮鞭打在了那個軍司馬穿戴的鎧甲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厲聲道:“大膽!我是討逆將軍高飛,你連我的路也敢攔?去將你家將軍叫出來,看他認識我否!”


那個軍司馬臉上一陣委屈,他早就看見了有一名將軍模樣的人帶著馬隊賓士了過來,但是他的將軍早就有過吩咐,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休息,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帶著人擋住了去路。此時挨了高飛的打,雖然並不疼痛,但是心裡不好受,而且還是當眾責罰,面子上也有些折損,當即低頭哈腰地道:“將軍息怒!將軍息怒!末將也是有軍令在身,不得已而為之,我家將軍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所以……”

    “混蛋!你快去將他叫來,就說我高飛來了,親自來拜訪他了,我們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你只需要將我的名字說出來,他自然會親自來迎接!”高飛對周慎有一肚子的火,他此刻既然來到了他的營寨前面,豈能就此錯過,他必須找周慎問個清楚。他見那司馬猶豫不決,便厲聲喝道,“還不快去?”

那軍司馬見高飛揚起馬鞭又想打他,當即後退了好幾步,拜道:“將軍在此稍等,末將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周慎便從營寨裡帶著十幾個親隨走了出來,看到營寨的後門外面高飛等人皆騎在馬背上,便急忙走了過來,拱手道:“哎呀呀,這不是都鄉侯、討逆將軍高飛高子羽嘛?你不駐守上邽,跑到這裡來幹什麼了?難道是皇甫將軍給予了你調動的命令?周某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高飛見周慎一臉的壞笑,冷冷地哼了一聲,在馬背上拱拱手,道:“我哪裡比的上伯通兄啊,伯通兄現在可是蕩寇將軍了,聽說也封了侯,食邑三千戶啊,如果再有兩千戶食邑,就可以封國了,伯通兄可真是了不起啊!”


周慎聽出了高飛一肚子的不滿,便急忙道:“都是我的這些個部下,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無珠,不認得鼎鼎大名的都鄉侯,還請侯爺勿怪!侯爺遠道而來,想必一路辛苦,我在營中略微備下了一點薄酒,還請侯爺賞個臉,畢竟咱們兄弟二人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了嗎。侯爺,請入營吧。”


高飛自從知道是周慎害的他沒有去成東北之後,便對周慎恨得咬牙切齒,前一陣子又聽曹操說周慎趕跑了劉備、關羽、張飛,更是恨上加恨。可是他也明白,對付周慎這種小人,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此刻他已打定了主意,他要讓周慎身敗名裂,便翻身下馬,違心地拱手道:“伯通兄太客氣了,既然伯通兄盛情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跟隨周慎進了大營之後,高飛便感覺到了營寨裡的氣氛不對,而且守衛大帳周圍的士兵都是十分強壯的校刀手,似乎是經過精挑細選的,而且每個人的目光中都帶著一股子殺意。高飛看了以後,冷笑一聲,道:“伯通兄莫不是在擺鴻門宴?”


周慎忙道:“子羽老弟,你不要誤會,這些都是我的貼身侍從,平日裡保護我左右的,既然子羽老弟看不慣他們,那我讓他們都走遠一點便是了。”

    “不必了,我還不至於怕成這樣的,即使是鴻門宴,也還不知道誰是項羽、誰是劉……高祖皇帝呢!”高飛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裡是漢朝,直呼劉邦的名字是大不敬之罪,嚴重者可以殺頭,所以急忙改換了口氣。

周慎聽後先是皺起了一絲眉頭,隨後又緩緩地鬆開,繼續笑呵呵地道:“子羽老弟說笑了,子羽老弟的勇猛為兄是知道的,別說這些人,就是再上來一百個人,也不一定是子羽老弟的對手啊。實不相瞞,我是為了防備別人才出此下策。昨夜叛軍突然夜襲了營寨,給我軍一個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我指揮得當打退了叛軍,叛軍就會從此處突圍而出了。所以我才加強了營寨守衛,就連寨後也佈置了暗哨。”


高飛沒興趣聽周慎說這些廢話,他開門見山的問道:“周伯通,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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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孫堅
周慎臉上一怔,急忙問道:“子羽老弟,這話從何說起啊?為兄和賢弟同為涼州人,又同樣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入選為羽林郎,更是在平定河北黃巾中患難與共,我周伯通怎麼會陷害子羽老弟呢?”


高飛冷笑了一聲,眼睛裡充滿了敵對的怒意,周慎越是這樣跟他套近乎,他就越覺得噁心。人心隔肚皮,當初他錯誤地把周慎當成了朋友,卻沒想到周慎背地裡給他使陰招,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他也不怕和周慎鬧翻,大家都是朝廷命官,一個是蕩寇將軍,一個是討逆將軍,都是官階一樣的雜牌將軍,更何況他的手裡還有一支精銳的飛羽部隊,有兵就有底氣,他什麼都不怕。

    “伯通兄說的倒是輕巧,難道伯通兄就指望用這些話語來堵悠悠眾口嗎?你可別忘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左豐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暗中對我使絆子,你究竟是何居心?”

周慎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為高飛是在為剛才士兵阻攔他進營的事情生氣。他見高飛一臉的怒意,靈機一動,便嘿嘿笑了笑,伸手要拍高飛的肩膀,卻見高飛向後退了一步,獨自留在他的手掌在半空中無法下落,實在是尷尬的很。他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端正了態度,叫道:“子羽老弟,這件事嘛……其實我也是出於好意……”

    “好意?好你娘的頭!你暗中對我使絆子,還說你是好意?老子花六千萬的錢只想買個遼東太守當當,你他娘的還要陷害我?我跟你有仇嗎?”高飛立刻打斷了周慎的話語,大聲地叫了出來。

聲音落下,營帳內外的校刀手都有所蠢動,目光中更是充滿了殺機,似乎只要周慎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奮不顧身地沖出來。營帳內的趙雲等九名隨從也都暗自戒備,目光不停地在周圍的校刀手身上打量著,並且進一步確定他們的所在的方位,一旦有什麼突發情況,勢必會先那些校刀手一步出手。


氣氛十分的緊張,彌漫著十足的火藥味,高飛、周慎二人針鋒相對,目光中都現出了敵意,互相對視著對方,良久不語。


高飛心裡明白,撕破臉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他和身後的九名隨從也不是吃白飯的,更何況以他的估計,周慎還不敢對自己下手,畢竟擅殺朝廷命官是死罪,周慎還不至於笨到這種地步。


突然,周慎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對高飛道:“子羽老弟,你聽我說嘛,遼東那個地方實在太偏僻了,我從左豐那裡知道了你要去遼東的事情後,就覺得這是對老弟前途的一種阻礙。所以,為兄就瞞著老弟托人給老弟弄到陳倉來了,你想想啊,如果不是為兄幫你到了陳倉,老弟又怎麼會在涼州名聲大噪呢?”


高飛冷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的會引起周慎的如此嫉恨,當即拱手道:“周將軍軍務繁忙,高某就不叨擾了,從今以後,你我再無任何瓜葛,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不會再和你計較,就此告辭!”


未等周慎回答,高飛轉身便帶著趙雲等九名隨從離開了營帳,牽了馬匹,便策馬向營寨外面奔跑了過去。


周慎掀開了營帳的捲簾,看到高飛遠去的身影,冷冷地哼了一聲,大聲地叫道:“神氣什麼?等涼州叛亂一平定了,我加官進爵了,我看你還有什麼可神氣的。當初在攻打黃巾的時候,如果你不和我搶功勞,我早就成為可以封侯了。你當初要是不搶著和我爭奪功勞,我又怎麼會如此對你?”


高飛等人出了周慎的營寨,當即向南轉了過去,他既然來了,就應該去拜訪一下曹操,順便看看這幾天戰況到底進行到什麼層度了,也探探口風,看看整個大軍是不是如同蓋勳所說的那樣。


高飛帶著趙雲等人剛向南賓士了沒有多遠,便見從一座插著“孫”字大旗的營寨裡賓士出來了幾名輕騎,其中一人還戴著頭盔,穿著鎧甲,整個人顯得神氣異常。

    “是孫堅嗎?”高飛心裡暗自猜測道。

兩撥人相向而行,高飛看了看對面馬上的那名騎士,只見馬上那人有著一張瘦長的臉,寬廣的前額,朝下尖的鼻子,大而深邃的眼睛,微微泛著黃的下垂鬍鬚,身材孔武有力,雙手提著韁繩的同時,也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轉瞬即逝間高飛和那馬上領頭的騎士相向而過,卻忽然聽見背後馬匹發出了一聲長嘶,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聲音從背後傳入了耳朵中:“來人莫非高子羽乎?”


高飛聽到這個叫聲便勒住了座下馬匹,扭過身子,卻見剛才和他擦肩而過的騎士端正地騎在一匹馬上,身後四名親隨也都紛紛調轉了馬頭。他出於禮貌,便調轉了馬頭,朝對面的那名騎士拱手道:“在下正是高飛,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


對面的那騎士聽完之後,哈哈笑了一聲,隨即策馬來到了高飛的身邊,拱手道:“在下孫堅,字文台,吳郡富春人。久聞高將軍大名,只是未嘗得見,不想今日在此碰面,當真是一件快事。”

    “果然是孫堅!”高飛心中暗暗地叫著,眼睛卻仍在仔細地打量著孫堅,只見孫堅二十七八歲年紀,披著鎧甲顯得極為英武不凡,這頭來自江東的猛虎,確實是不同凡響。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讓人看著極為順眼,與劉備、曹操這二位比起來,倒顯得英俊了許多。

劉備、曹操、孫堅,這三人可以稱為是三國的三巨頭了,雖然孫吳事業開闢在孫策的手中,但是沒有孫堅早期的名聲和舊部,孫策也無法開闢江東。三巨頭中,劉備的形象有點像未發育完全的長臂猿;曹操三短身材,長相有點其貌不揚;劉、曹二人如果不細細察看,根本無法發現身上的那種別樣的王者氣息。但是孫堅卻不同,他的身上到處彰顯著一種罡氣,加上較好的形象,使得他很容易得到人的正眼相看。

    “原來閣下就是孫將軍,在下久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啊!”高飛打量完孫堅之後便急忙順承道。

孫堅嘿嘿笑了笑,道:“客套話咱就不說了,高將軍不是在上邽駐守嗎,是不是放心不下這裡的戰事才來一看究竟的?”


高飛也不隱瞞,畢竟他看著孫堅順眼,便想和他多說兩句。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如果看不順眼的人,是會產生逆反心理的,肯定不想搭理別人。只聽他朗聲道:“孫將軍倒是猜測的不錯,做為一名武人,沒有仗打,是很無聊的一件事,所以我便從上邽跑了過來,來前線看看,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

    “有!”孫堅斬釘截鐵地道,“現在就有一樁大事需要高將軍幫一下忙,不知道高將軍能否和我一起去一趟皇甫將軍的營帳?”

高飛見孫堅如此的爽朗,絲毫不像董卓那樣的囂張跋扈,不像周慎那樣的陰險,不像劉備那樣的隱忍,不像曹操那樣的鋒芒畢露,自己心裡也是歡喜,沒想到初次見面就一見如故了,當即拱手道:“既然是孫將軍相邀,那在下就義不容辭了!”


孫堅的臉上揚起了笑意,沖高飛道:“高將軍,那就請隨我來吧,這件事如果不解決的話,恐怕對我軍有著極大的不利。”


高飛聽孫堅說的如此嚴重,便重重地點了點頭,帶著趙雲等人跟著孫堅朝皇甫嵩所在的營地賓士了過去。眾人來到了皇甫嵩所在的營寨,高飛和孫堅二人進了營寨,而隨從則全部留在了營寨外面。


一進營寨,孫堅便邊走邊對高飛說道:“高將軍,如今皇甫將軍將叛軍盡數圍在了冀城裡,是想用將那些叛賊圍死在裡面。可是時間一長的話,叛軍就會孤注一擲,很容易以必死的決心來和我軍戰鬥,羌胡多是驍勇善戰的人,若是硬拼起來,只怕我軍和叛軍會兩敗俱傷。所以,我準備向皇甫將軍建議圍三缺一,這樣的話,就可以大大減輕我軍直接面對的壓力,一會進了營帳,還請高將軍從中協助一二。”


高飛聽後,覺得孫堅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是他來指揮的話,也會如此做。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曹操也在這裡,按道理說曹操這種傑出的軍事家不應該看不出來這其中的危險,為什麼曹操沒有向皇甫嵩進言呢。


高飛、孫堅二人大踏步地走到了中軍主帳,守在門口的人通報之後,這才讓進去。一進入營帳,高飛便見皇甫嵩、曹操、董卓、鮑鴻都在,另外還有兩個沒見過面的,年長的那位穿的是一身長袍,面相十分的儒雅,而稍微年輕的則是一身亮銀鎧甲,頭上戴著鋼盔,饒是皇甫嵩這樣的車騎將軍也沒有那年輕的身上的鎧甲光鮮。從那兩個人的打扮和年齡來看,應該是劉表和袁術。

    “末將等參見將軍!”高飛、孫堅俯身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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