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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心誰做主】 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 全書完 )

102冀州(6
高飛殺過不少人,反賊也好,叛軍也罷,甚至連當朝的皇帝也都死在他的手上,今夜再殺一個公孫度,也算不了什麼。他已經離開了京畿,自己的行動自由了太多太多,公孫度一死,他就能夠直接控制住癭陶城,為了減少傷亡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戰爭,他也只能這樣做了。


    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有大半年了,從平定黃巾軍的一個小小的軍司馬,再到陳倉令、討逆將軍、羽林中郎將、少府,然後到現在的遼東太守,他的仕途可謂是坎坷的。流血的仕途、混亂的局勢,造就了他堅毅的性格。在這樣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裡,如果不想被別人殺掉,你就只能殺掉別人,這是亂世的生存法則,只有用戰爭來結束戰爭,天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今夜月黑風高,給趙雲、華雄、龐德三個的行刺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這個不平凡的殺人之夜,將會以一個人的死亡,來換取上萬人的生存,高飛覺得這樣做,值!

    太守府中,守門的士兵拄著長戟不時的打著盹,遠離了白天的喧囂,寧靜的黑夜本應該是睡覺的時候,可是為了給自己的大人站崗,這些士兵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前來守夜。賊兵造反是為了一口吃的,這些士兵這樣不辭辛勞的守夜,又何嘗不是為了生活呢?

    黑暗的夜裡,三條人影快速地晃動著,那輕盈的腳步,矯健的身姿,加上可以容納他們的黑夜,使得守衛在太守府門口的六個士兵誰都沒有注意到。

    “砰!砰……”

    六聲沉悶的倒地聲音,守門的六個士兵被那三條黑影給擊昏了過去。那三條黑影直接推開了太守府的大門,以最快的速度闖了進去,將房廊下的守衛全部打昏了過去,三個人便朝後堂跑了過去。


    公孫度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後堂的房間裡,擔心賊兵會發動夜襲的他,穿著盔甲睡覺,懷中抱著一個榆木枕頭,嘴角上浮現出來了一絲喜悅,不時地說著夢話,叫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一腳踹開了,房門外,三個黑影手持長刀闖了進來。剛剛驚醒的公孫度“唰”的一聲便抽出了腰中的佩劍,看到門口站著高低不同的三條黑影,臉上微微現出了一絲恐懼,一個鷂子翻身直接朝窗戶那邊撞了出去。

    木制的窗戶被撞的稀巴爛,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公孫度整個人落在了外面的房廊上,身體慣性的滾了幾滾,撞到了房廊的一根柱子上,才停了下來。他用手撐地而起,看到三條黑影圍了過來,當即便大聲喊道:“有刺客!快來人啊,有刺客!

    就在公孫度喊出聲音的時候,太守府的後院突然著起了大火,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夜,並且用它那微弱的光芒照射在了後堂的房廊下。他清楚地看到了三條面露猙獰的黑影,那面容在黑影中就如同鬼魅一般。


    聲音剛剛落下,三條身影便圍了上來,將驚慌失措的公孫度圍在了當中,三把長刀從不同方向向著公孫度砍了過去。

    公孫度手持長劍,只格擋住了一柄長刀,左手的劍鞘撥開了另外一把長刀,卻不想尚有一把長刀從側後方砍來,只覺右臂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一股冰寒的冷意在胳膊上瞬間劃過,緊接著他的右臂便和他的身體脫離開來,一隻握著長劍的手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啊……”公孫度失去了右臂,整個人疼痛的幾欲暈厥過去了,在那三個黑影第二輪的攻勢下,他向後仰面摔倒在地,並且大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救命啊!

    就在這時,太守府的後院外牆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走水啦!快來救火啊,走水啦
……”

    巨大的嘈雜聲完全蓋住了公孫度呼喊救命的聲音,他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側臉看到了暈倒在房廊下的守衛,等他回過頭時,三把鋒利的長刀便迎面落下,只見寒光閃過,他還來不及叫喊出來,身上便噴湧而出三道血柱。


    三個黑影見公孫度已經死去,同時聽到外牆那邊傳來了一聲“風緊”的大喊,他們三人高呼了一聲“扯乎”,便利用他們矯健的身姿翻越了太守府的高牆,跳躍了出去。

    這邊三個黑影剛剛消失,那邊便沖進來了一隊士兵,士兵們個個拿著火把,將太守府的後堂照的通亮,看到死在地上的公孫度,都是一陣驚詫。後院的大火還在燃燒著,卻沒有向外蔓延的趨勢,太守府牆頭外面的士兵正組織著水車來撲滅大火,經過十幾分鐘的撲救,後院的廚房已經化為了烏有,而火勢也完全被撲滅了。

    火勢被撲滅後,參加救火的高飛帶著周倉、卞喜迅速沖到了太守府,早就隱藏在太守府邊上的趙雲、華雄、龐德也卸去了偽裝,跟著高飛的部隊一起來到了太守府,看到公孫度暴屍在地上,所有的人在心裡都發出了一陣暗喜。

    公孫度一死,城內的兵將都失去了主心骨,群龍無首的他們紛紛把希望寄託到了高飛的身上,畢竟城中能夠領導他們的,也就只有高飛了。高飛命人處理了一下公孫度的後事,並且正式接管了癭陶城。

    太守府的大廳裡,高飛以奮威將軍的職位端坐在上首位置,公孫度帳下的一個長史帶著三個軍司馬和趙雲等人分別站在大廳裡。

    “高將軍,不想賊兵如此猖獗,居然行刺了刺史大人。癭陶城中兵少,賊兵有兩萬多人,再堅守下去勢必會全軍覆沒,請將軍率領我們殺出賊兵的包圍,帶我們回高邑,那裡錢糧頗多,城內尚有一千士兵,城防也比癭陶堅固,如果堅守的話,絕對可以抵擋賊兵一年半載的。”公孫度帳下的長史當即獻策道。

    高飛搖了搖頭,道:“賊兵猖獗,癭陶若是丟了,高邑就守不住,不過我倒有個辦法對付賊兵。賊兵造反無非是為了一口吃的,如果我們能打開糧倉,給他們發放糧食,勸其歸降,並且許諾給他們田地,那些賊兵必然會放棄造反的念頭。癭陶城裡有三萬多石糧食,只需拿出來一小部分就足以維持賊兵的生計了,而且……”

    “報”一個士兵拉著長腔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直接打斷了高飛的話語。


    高飛急忙問道:“快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賊兵?賊兵進攻了,一萬多人強攻南門,城牆上的守兵快頂不住了!


    高飛當機立斷,大聲喊道:“火速增援南門,東、西、北三門的城牆上各留下一百人,多放點旌旗,其餘的士兵全部到南門防守!


    “諾!


    吩咐完畢,高飛帶著眾人便一起來到了南門,還沒有登上城牆,便見南邊的天空已經被火光映照的如同白晝。他迅速調集了自己的飛羽部隊登上城樓,每個人都手持弓箭,朝外面的賊兵射去。


    賊兵很執著,六七千人仍舊用白天攻城的方法,從城外用麻袋運送黃土,將黃土全部倒在城牆跟那裡,不同的是,這一次賊兵的幹勁倒是很精神,儘管城牆上不斷有箭矢射下,儘管不斷有賊兵被箭矢射死,但是他們還是無所畏懼的向前沖,在那條黃土鋪就的道路上做著重複的動作。

    賊兵見城牆上突然多了許多弓箭手,也學聰明了,他們每個人都將麻袋給抱起來,利用裝滿黃土的麻袋來遮擋箭矢,有的乾脆將自己手中的兵刃扔上了城樓,雖然威力不怎麼樣,卻仍舊打傷了一些守城的士兵。

    高飛在城樓上站著,看著護城河外的空地上,張牛角、褚燕帶著三千精銳的賊兵嚴陣以待,而且這一次賊兵運送黃土的能力也大大增加了,只短短了一會兒功夫,經過幾千人的共同努力,黃土已經升高了兩米,再有一米賊兵就完全可以將那條斜坡堆積到城牆上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賊兵的士氣怎麼突然高漲了,根本不畏懼死亡。”高飛看到這一幕,想想自己剛解決掉公孫度,眼看就可以控制癭陶城裡的局勢了,賊兵卻來添亂了,他當機立斷,大聲喊道:“趙雲、周倉,帶著四百騎兵和我一起出城殺敵,其餘人全部堅守城牆,絕對不能讓一個賊兵登上城牆。

    一聲令下,高飛、趙雲、周倉便下了城樓,四百飛羽部隊紛紛騎在馬背上,抽出了自己腰中懸著的馬刀,集合在城門邊。


    “弟兄們,絕對不能讓賊兵進城,把你們的勇氣全部拿出來,將外面的人都當成是羌胡的騎兵,狹路相逢勇者勝,跟我沖出去,徹底打垮賊兵!”高飛手握游龍槍,大聲喊道。

    “狹路相逢勇者勝!狹路相逢勇者勝!”四百飛羽騎兵同時大聲喊道。

    高飛調轉了馬頭,沖守在城門邊的士兵喊道:“放下吊橋,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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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冀州(7
癭陶城外,張牛角、褚燕的眼神裡透著一絲驚喜,看到一點一點堆積起來的黃土,斜坡的高度也離城牆越來越接近了,心中都暗暗地藏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張牛角望著那不斷升高的斜坡,腦海中浮現出來一隻只燒雞,那兩個油光嫩滑的雞翅膀,又大又肥的雞屁股,嘴角邊便不禁流出來了哈喇子。

    褚燕此刻捂著自己饑腸轆轆的肚子,一想起一會兒就可以攻破癭陶城,然後山珍海味的吃上一頓飽飯,那眼神裡就充滿了貪婪的目光。他捋了捋那部捲曲的鬍鬚,大聲沖那邊搬運黃土的人大聲喊道:“快點,速度再快點,攻破了城池有肉吃,不想餓死的都加把勁!

    張牛角、褚燕身後的三千士兵也按耐不住了,連續幾天來在城外吃糠挖野菜,身體的體力每況愈下,可一聯想起城中有著琳琅滿目的食物,便硬撐著餓壞的肚子,緊握手中的兵刃,整個人都顯得非常的興奮,只期待斜坡一架好,就立刻順著斜坡沖上城牆,去將城中的食物全部搶來。


    城外火光沖天,六七千個強壯的賊兵不停的搬運著黃土,冒著城牆上射下來的箭矢,無所畏懼的沖了上去,為了活下去,只能拼了。

    “轟”的一聲巨響,癭陶城的吊橋被放了下來,巨大的而又厚實的木板被架在了護城河上,城門也洞然打開。從門洞裡飛奔而出一員戰將,胯下騎著黑的像烏雲一般的駿馬,手中握著盤旋著長龍的鋼槍,口中大聲喊著振奮人心的話語,一溜煙似得便沖了出來。緊跟在那員戰將後面的,是清一色的輕騎兵,在一白、一黑兩員戰將的帶領下迅速壓了過來。

    當先一員戰將便是高飛,他騎著烏龍駒,在夜色的掩護下,整個人就如同騰著一團烏雲向城門邊嚴陣以待的三千賊兵沖了過去,身後的白麵戰將趙雲、黑臉小將周倉帶著四百騎兵踏在木制的吊橋上,馬蹄踩在上面,發出了陣陣如同滾雷般的響聲,馬背上的人兒各個面色猙獰,手中揮舞著馬刀,如狂風般的席捲了過去。

    張牛角、褚燕都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城中的官軍在面對一萬多大軍的圍攻下還敢出城迎戰。張牛角抖擻了一下精神,抽出了腰中佩戴著的長刀,剛喊了一聲“沖啊”,便被騎著烏龍駒的高飛沖到了跟前,長槍只在他的面前抖動了一下,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自己的身體被刺了一個透心涼,嗚哇的大叫一聲,便從馬背上墜落了下來,而他身上所穿著的鐵甲,也沒有能夠抵擋住長槍的突刺。

    烏雲蓋頂,褚燕見張牛角墜馬而亡,當即從背後抽出來了一對流星錘,看見閃著寒光的槍頭正突刺過來,他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敵人的馬會如此的快,他見那寒槍來勢兇猛,心中有了幾分膽寒,急忙扭動了一下身軀,偌大的身軀登時側翻在馬背的另外一邊,見寒槍從頭上掠過,便長出了一口氣。

    可是,褚燕還沒有反應過來,後面的馬隊便沖了出來,趙雲手持長槍、周倉舞著大刀,身後的騎兵也都掄著馬刀,呼嘯般的沖了過來,他急忙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雙腳一經落地,微微屈了一下身子,向後倒縱了一下,偌大的身軀居然猶如一隻掠過水面的燕子一般輕盈,飄蕩在空中,同時將手中的流星錘給扔了出去,一前一後,立刻擊落衝撞而來的兩名馬背上的騎兵。

    褚燕的士兵只有五十個騎兵,後面都是三千手持的兵刃的步兵,高飛率先沖過了前陣,一槍刺死了張牛角,虛晃的一槍也逼走了褚燕,胯下的烏龍駒在此時顯得神勇異常,加上他手中靈活多變的施展著游龍槍法,所到之處接連挑下了四五名騎兵,緊接著烏龍駒的兩隻前蹄躍起,發出了一聲長嘶,待雙蹄落地時,將前面企圖來阻擋的兩個賊人步兵踏死在蹄子下面,硬生生地將兩個人的肚皮踏破,腸子瞬間便從肚子裡滾了出來。

    “砰!

    一聲巨響在夜空的城門邊發出,四百騎兵瞬間和那三千嚴陣以待的賊兵撞在了一起,前排的步兵經受不起馬匹所帶來的急速衝撞力,一百多人只在一瞬間便被撞飛。趙雲、周倉立刻帶頭從高飛所經過的缺口殺了過去,愣是在賊兵的正中間突破了一口巨大的口子。


    褚燕身輕如燕,一米九的身高加上百八十斤的體重絕對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跳躍上卻有著異于常人的能力,他只向後倒縱了幾個起落,整個人便已經飄在了隊伍的最後面。一經落地,看到前面的方陣中間被騎兵突破了一個大口子,那些騎兵猶如一支利箭一般向前刺穿著,沖在最前面的高飛借助馬匹和他自身的武力,愣是殺開了一個偌大的口子,使得方陣兩邊的賊兵都心生畏懼。

    “一群廢物!”褚燕隨便從前面抓來了一個賊兵,奪下了賊兵手中的長刀,順勢將那個賊兵用力向前扔了過去,朝高飛砸去,而他自己則在這個時候猛然的跳了起來,緊隨在那個賊兵的後面。

    高飛正用游龍槍左右突刺,卻赫然發現一團黑影大叫著從空中飛來,他急忙用槍柄將那黑影撥開,槍尾一記重擊,敲打在了那個空中飛人的腦門上,但聽見一聲脆響,那人便被精鋼製成的游龍槍的槍尾擊碎了頭骨,腦漿登時碰裂而出,濺了高飛一臉污穢。

    空中飛人慘叫了一聲便被掃落在地上,高飛還來不及回過長槍,但見空中飛人背後還有一個人影朝他撲來,那人正是褚燕。只見褚燕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在火光的映照下發出了微暗的橙光,在高飛眼前一晃,足以讓人覺得眼暈。

    刀鋒寒意緊逼,高飛沒有料到褚燕會以部下當肉盾,自己暗藏在後面向他襲來。不過,這招陰招確實很有效果,高飛還來不及收回長槍,褚燕的刀鋒便已經直逼面門了。高飛大吃一驚,“啊”的一聲大叫,眼看就要躲閃不及,誰知座下烏龍駒突然發出了一聲嘶鳴,整個身體側倒在地,刀鋒從高飛右邊臉頰上飄過,愣是將高飛從死神的手裡給救了下來。

    這一幕也超乎了褚燕的預料,手中的刀鋒再次在空中扭轉,企圖回身砍高飛一刀。

    高飛避過一險之後,人也放的精明了許多,只覺背後寒意逼來,當即將回轉了一下身體,一個回馬槍便刺向了空中。

    “錚”的一聲轟鳴,褚燕的長刀和高飛長槍碰撞在一起,迸裂出來了些許火花,轉瞬即逝間,高空中的褚燕便落在了高飛的身後,急速轉身,手中長刀便揮砍而出,力求在連人帶馬都側倒在地的高飛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格殺掉。

    高飛早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雙腿一夾馬肚子,座下烏龍駒便突地從地上翻滾而起,緊接著向前一番橫衝直撞,愣是沖過了前面數十個人擋住的道路,從賊兵的方陣中脫穎而出。

    “好險!烏龍駒,你剛才救了我一命!”高飛一經從賊兵的陣中殺了出來,便長吐了一口氣,緩緩地道。

    調轉了馬頭,準備再次沖進方陣裡,卻見褚燕又如同惡鷹撲食一般的握著長刀襲擊而來。這種跳躍的能力,與他之間見過的邊章相比,簡直是不相上下,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褚燕的身手要比邊章敏捷許多,而且攻擊的速度和力道也很驚人,實在是一個勁敵。

    眼看褚燕長刀便要砍來,高飛一個蹬裡藏身,便避過了褚燕當頭襲來的一刀,而褚燕整個人則從馬背上掠過。高飛看準時機,將長槍朝著褚燕背脊上刺了出去,本以為能夠得手的他,卻沒想到褚燕的長刀突然從前胸移到了後背,直接擋住了高飛的那一刺。短暫的交接間,褚燕、高飛二人便隨即分開老遠。

    趙雲、周倉帶著四百騎兵從中間的缺口中殺了出來,剛一殺出來,便隨即再次轉變了馬頭,又從缺口殺了進去,將賊兵的陣營給弄得亂作一團,而且賊兵抵擋不住騎兵的攻勢,只這麼一次衝擊,便有數百人喪命。

    此時,城樓上的戰鬥也隨即展開了,六七千人的賊兵隊伍終於將斜坡給墊高了,有二十多個賊兵迅速沖上了城樓,卻被華雄、龐德、卞喜帶領的人給堵了回去。士兵們居高臨下,死守缺口,不給賊兵絲毫進攻的機會,愣是將那個缺口堵的水泄不通。

    褚燕看到騎兵在自己的精兵方陣裡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看到城牆上奮勇抵擋住缺口的士兵,再看看面前不遠的高飛,本想趁著城中失火來給漢軍一個沉重的打擊,不想漢軍反應會如此迅速,又將缺口堵住了。

    他看了看戰場,漢軍騎兵施行的中央突破戰術已經將方陣給攪亂了,而且他們都餓著肚子呢,如果執意打下去,只怕會越來越處於下風。看到形勢不照,他當即大聲喊道:“撤!

    聽到褚燕的大聲喊叫之後,賊兵頓時失去了戰心,紛紛朝營寨方向跑去。


    “窮寇莫追!”高飛看到賊兵撤退了,見自己的部下在突破敵軍陣營時出現了損傷,當即大聲地喊道,“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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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冀州(8
高飛帶著部隊退回了癭陶城,而城外的賊兵也全部退走了,遺留下來的是一地的屍體,有賊兵的,也有漢軍的。兩軍的這次攻防戰持續不到半個小時,便在不明不白的戰況下結束了。


    回到城中,高飛做了一個統計,飛羽部隊戰死三十六人,四十二受傷,雖然他們在城門邊殺死了四百多賊兵,可是對於他來說,就意味著自己的實力又減弱了。

    癭陶城裡有兩千戶百姓,平時打仗的時候都躲在家裡,戰況一結束了,就會出來慰勞士兵,端著家中自製的可口飯菜,給那些傷兵帶來了一些慰籍。而且,城中的大夫也替受傷的士兵免費治傷,使得傷患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平明時分,登上城樓的高飛眺望賊兵營寨時,賊兵沒有因為張牛角的死而退卻,但是經過昨夜的一次段時間的激戰,賊兵的士氣變得低落了。張牛角死的太突然了,沒有留下任何遺言,而褚燕是否能夠擔當起所有賊兵的首領,這還是個未知之數。群龍無首的時候,也往往是人心最為分散的時候。

    高飛叫來了趙雲,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後,趙雲便歡喜地下了城樓。之後,當趙雲再次登上城樓的時候,卻是士兵抬著一張張小桌子,緊接著一些士兵抱著酒,抬著肉走上了城樓,在城樓上擺開了酒宴。

    高飛又讓周倉帶著一撥人去將那黃土堆積的斜坡給鏟平,將黃土全部倒在一邊的護城河裡,並且派遣卞喜、龐德、華雄帶著弓箭手蹲在城牆上作為掩護。

    於是,有趣的一幕出現了,賊兵哭喪著臉待在兵營裡,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眼巴巴地眺望著癭陶城樓上的士兵喝酒吃肉,不時的舔一舔自己乾裂的嘴唇,有的甚至在吸允自己的手,更有甚者,將自己同伴的手臂當成了鮮美的肉,一口便咬了下去。

    饑餓是最難以忍受的一件事,饒是每天都喝水,可是不吃飯,就沒有力氣,加上賊兵這些天來冒死用黃土堆積而成的爬城斜坡消耗了太多體力,而周圍一帶能吃的野菜和樹皮都差不多吃光了,就連野獸也不會光顧這個鬼地方。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賊兵已經承受不住了這種饑餓的煎熬,看著城牆上大吃大喝的漢軍士兵,他們的心裡極度的不平衡,甚至開始對造反產生了一絲疑惑。

    賊兵的軍營中,褚燕獨自一人坐在大帳中,他還在為昨夜張牛角的死而耿耿於懷,因為這兩萬多賊兵裡,他的部下只有兩千多人,其餘的都是跟隨張牛角一起的。如今張牛角死了,沒有留下一句遺言,那些部眾有一大半沒有把褚燕當成一回事,他在想,我要用什麼辦法將這些人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咕嚕嚕!

    褚燕的肚子叫了,他捂著饑餓的肚子,倒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的喝下了肚子。水雖然喝的很多,可仍舊抵擋不住饑餓的折磨。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道:“唉,如果不是那一撥騎兵的話,癭陶早就攻下來了。


    從帳外進來了一個人,那人個頭矮小,身體柔弱,一見到褚燕便抱拳喊道:“大哥,查出來了,來支援癭陶城的叫高飛,是朝廷剛封的遼東太守、奮威將軍。


    “高飛?就是那個平定河北黃巾的人嗎?”褚燕好奇地問道。


    “對,就是他。

    “難怪這傢伙的那麼難對付,昨夜和我短暫交了一下手,我連續使出來了三個最厲害的殺招,都被他躲過去了。他娘的,真是晦氣,居然在這裡碰上了這樣的一個人物。孫輕,去把王當叫來。”褚燕罵罵咧咧地道。


    那個漢子是褚燕的結拜二弟,叫孫輕,雖然身體看著單薄,但是殺起人來,那可一點都不含糊。黃巾之亂時,褚燕也拉攏了一支小隊伍,占山為王,後來轉戰常山、魏郡、巨鹿之間的山林裡,而孫輕、王當二人,就是他擊敗的山賊,三個人臭味相投,就結拜為了兄弟。

    孫輕點了點頭,走出了帳外,再次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比他還柔弱的漢子,看他們兩個人的模樣,倒是真的餓成了皮包骨頭了。

    “王當,漢軍還在城樓上喝酒吃肉嗎?”褚燕看著跟隨孫輕進來的漢子,問道。

    王當點了點頭,舔了一下嘴唇,吞了一口口水,回答道:“大哥,在這樣下去的話,估計我們都要餓死了。不如……不如咱們換個縣城攻擊吧?

    “不行,我們已經圍城五天了,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大不了再拼一回,我就不信,我們一兩萬人,還攻不下來一座小小的癭陶城。”褚燕道。


    孫輕也猶豫了,緩緩地道:“可是大哥,咱們沒吃的啊,別處搶來的食物不夠吃,一頓飯就吃沒了。漢軍人雖然少,可他們在城裡有吃有喝,在這樣下去,只怕兄弟們都要餓死了。

    “就是,就是。大哥,我們咱們回山寨吧,張牛角也死了,他的那幫子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除了能幹點力氣活,還能做什麼?”王當隨聲附和道。


    褚燕堅持著自己的意見,緩緩地道:“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那斜坡能堆的起來嗎?不能退,傳令下去,再攻擊一次,這一次要全力的攻打,就說替張牛角報仇雪……”

    “大哥……不好了,張牛角的人都投降漢軍了……”一個賊兵突然闖進了營帳,指著外面大聲喊道。


    褚燕大吃了一驚,急忙帶著孫輕、王當走出了營帳,來到營地邊緣時,但見張牛角的部下成群結隊的朝癭陶的南城門湧了進去,八百清一色的騎兵在高飛的率領下守衛在吊橋兩邊,凡是經過吊橋的人全部放下手中的兵器,排列著整齊的隊伍進入了癭陶城,而在癭陶城城門邊,尚有漢軍士兵在給每一個進入城裡的人發著饅頭。

    看到這一幕,褚燕傻眼了,而且他看見自己手下的人也都半死不活的趴在營寨邊,眼睛裡充滿了食物的影子,不斷的舔著乾裂的嘴唇,眼巴巴的望著漢軍所發放的饅頭,那眼神簡直比乞丐還可憐。

    “怎麼回事?”褚燕扭過頭,問了身邊的一個賊兵。

    賊兵答道:“大當家的,他們剛才喊話了,只要投降就有飯吃,張牛角的人就都湧了過去,陸續投降漢軍了。大當家的,我餓,咱們……咱們也去投降吧?

    “投降?投降個屁!官軍沒有一個好東西,我都給你們說過多少遍了?他們這是權益之計,目的就是為了瓦解我們的軍心,你們千萬不能上當!”褚燕大聲喊道。


    “可是……可是弟兄們都餓的不行了啊……”孫輕有氣無力的道。

    就在這時,但見趙雲騎著一匹白馬,手中戳著一杆長槍,策馬向兵營這裡奔來。趙雲沒有敢靠太近,他估算了一下弓箭手的射程範圍,停了下來,沖賊兵營裡喊話,大聲地道:“褚燕!在下趙雲,和你是同鄉,我家主公敬重你是一個好漢,特來讓某給你傳個話。你要是識時務的話,就趕緊投降,我家主公自然會讓你和你的部下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不然的話,咱們就刀兵上見真章!

    賊兵營裡的賊兵都回過頭來,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褚燕,似乎在祈求褚燕的憐憫。就連褚燕的兩個結義兄弟孫輕和王當,也都是一樣的眼神。


    褚燕的肚子又叫了,看到城牆上的漢軍士兵大吃大喝,而張牛角的部眾又全部有饅頭吃,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吞了吞口水,稍微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使出渾身力氣,高聲喊道:“要我投降也可以,但是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雲聽到褚燕再談條件了,便回話道:“什麼條件,儘管說出來!


    褚燕高聲喊道:“我的這幫弟兄都是為了能有一個活路而造反的,如果我們投降了,你們必須保證我們人人有飯吃,只要答應了我這一個條件,我就會帶領我的弟兄投降給你們!


    趙雲聽後,策馬跑回到了高飛的身邊,將褚燕的條件告訴給了高飛,問道:“主公,褚燕就這一個條件,屬下該如何作答?


    高飛想了一會兒,沒有吭聲,自己騎著烏龍駒跨向了前面,沖褚燕高聲喊道:“褚燕,你給我聽著。你沒有任何資格和我談條件,你要是投降的話,我自當給你們一條活路。以你現在的形勢來看,你只有兩條路走,一是投降於我,二是死路一條。是投降還是選擇死亡,你自己做個抉擇吧!


    褚燕聽完之後,看了看孫輕和王當,問道:“這個高飛果然盛氣淩人,現在怎麼辦?


    孫輕和王當齊聲道:“大哥,投降吧,投降了有飯吃。


    褚燕又看了看身邊的親隨,見他們都點了點頭,對食物的渴望已經佔據了所有的心靈。於是,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咬了一下牙,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幾個字,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投降,大家一起填飽肚子去!


    隨著褚燕的命令一下,賊兵裡的最後兩千多人,便打開了寨門,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器,爭先恐後的朝前面跑去,緊緊跟隨在城門邊的大隊伍後面,排列成五個人一列,向著城門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番喜悅。


    高飛策馬回陣,命令龐德、華雄、周倉、卞喜各自帶著部下接管外面的賊兵營寨,並且讓趙雲將褚燕帶到了身邊。

    看著大約一米九二身高的褚燕,以及他那虎背熊腰的身姿,高飛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昨夜這樣的一個重量級人物,居然能有身輕如燕的敏捷身手,而且還差點將他弄傷。他騎在烏龍駒的背上,用手中的游龍槍指著人高馬大的褚燕,朗聲道:“從今以後,你和你的部下就跟著我了,我會讓你和你的部下永遠都有飯吃,不再餓肚子了。但是,這是我對你投降的恩惠,絕對不是向你提出來的條件妥協,因為你沒有資本和我談條件,明白嗎?

    褚燕聽著有點迷糊,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和他的兄弟以後就不會再挨餓了,對於他來說,還是很歡喜的,當即跪在地上拜道:“多謝將軍,我褚燕從今以後就跟著將軍了,只要有口飯吃,褚燕就絕不會再反叛了。


    高飛將長槍一收,笑道:“起來吧,一會兒讓子龍帶你去城裡喝酒吃肉,希望你對你今天的承諾永遠遵守。


    褚燕舉手發誓道:“我褚燕對天發誓,從今以後誓死跟隨高將軍,在有飯吃的前提下,絕對不會反叛,若違此誓,便讓我褚燕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褚燕發誓發的如此搞笑,高飛便微微笑了笑,朝趙雲使了一個眼色,趙雲便將褚燕、孫輕、王當三位頭領帶進了城裡。他看到褚燕離開的背影,緩緩地想道:“看來以後黑山軍不會在歷史上出現了,公孫度已死,整個冀州如今就剩下我這一支兵馬,高邑城是刺史的所在之處,裡面也必定屯放了大批糧草,我必須再去高邑一趟,開倉放糧,多多招誘一些逃入山中的百姓,將百姓帶到遼東去,增加遼東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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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冀州(9
高飛利用食物對饑民的誘惑,招降了圍攻癭陶城的一萬多叛軍,之後他命人打開了癭陶城的糧倉,將三萬石糧食全部拿出來,就在癭陶城設立了一個“義”字大旗,並且將那些投降過來的人遣散回去一部分,讓他們去所躲藏的山裡將自己的妻兒老小全部帶出來,反叛的罪名一概不再追究。


    同時,高飛派卞喜帶著二十個人去接賈詡、荀攸、貂蟬等人,讓他們一同到癭陶城來,至於上任的事情,先暫且擱下,如果不好好的處理冀州饑民的叛亂問題,很可能會波及到臨近的幽州、並州、青州和兗州。他不想再讓歷史上黑山軍席捲河北大地的事情重新上演,並且派遣褚燕、孫輕、王當去冀州的山林裡招降占山為王的山賊,他要將他們全部收編為自己的部隊,一起帶到遼東去。

    忙完了這些事情之後,他便帶著趙雲和二百騎兵準備北行,去一次高邑城,冀州刺史公孫度死了,冀州也已經群龍無首,在這樣消息閉塞的年代,他完全可以利用時間差來將高邑城的糧食運出來,畢竟要招降更多的難民,癭陶城的那點糧食還不夠。

    清晨,趙雲和二百騎兵彙聚在北門外,等候著高飛的到來。

    癭陶城裡,高飛讓華雄暫時擔當長史一職,負責城中的安全,讓周倉帶著士兵在城外處理掉護城河中的屍體,以免引發瘟疫,同時搭建一些難民營,以便招收更多的難民前來歸附。冀州經歷過黃巾之亂後,人口雖然銳減,但是與其他各州相比,冀州仍然是一個不可忽視的人口大州。高飛必須在朝廷派遣新的州刺史到來之前將願意跟隨他去遼東的百姓帶走,增加自己地盤上的人口。

    高飛騎著烏龍駒,全副武裝的他策馬從城中中央大街賓士到了北門,見趙雲和二百輕騎等候在那裡,便湊了上去。

    “參見主公!”趙雲等人見高飛來了,便異口同聲地在馬上拜道。

    “不必多禮,你們都準備好了嗎?”高飛問道。

    趙雲道:“主公,兄弟們早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主公的命令了。

    高飛歡喜地道:“嗯,那好吧,那我們現在
……”

    “主公!且慢走!”周倉從城中飛馳而來,一邊朝高飛招收,一邊大聲喊道。


    高飛調轉了馬頭,直接問道:“什麼事情?

    周倉策馬來到高飛身邊,急忙道:“主公,聖旨……有聖旨到……來了。


    “聖旨?怎麼會那麼快?主公,難道我們殺公孫度的事情已經被朝廷知道了?”趙雲不解地道。


    高飛堅決地肯定道:“不可能!就算有人通風報信,從癭陶到洛陽,日夜不歇,最快也得三天兩夜,何況又是一來一回呢?子龍,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到底聖旨上寫的是什麼東西!

    “諾!


    高飛和周倉一起回城,高飛騎著烏龍駒跑的飛快,先行到了太守府。他見太守府門外停著一輛車架,當即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也不去管烏龍駒,自有士兵替他將烏龍駒栓起來。徑直進了太守府,來到大廳時,便看見了一張十分熟悉的臉,是左豐。


    “左豐不是太監嗎?清除十常侍的動亂中,怎麼沒有牽連到他?”帶著疑問和不解,以及一種不屑,高飛走進了大廳。

    左豐手中持著聖旨,正坐在大廳的座椅上,一看到高飛來了,當即站起身來,滿臉笑容的躬身道:“恭喜高將軍,賀喜高將軍,高將軍這次可真是平步青雲了,左某先給高將軍道賀了。

    高飛呵呵笑道:“左大人老是東奔西跑,真是難為左大人了,不知道這次我可有什麼喜事啊?


    左豐嘿嘿笑了笑,直接將聖旨塞進了高飛的手裡,連宣讀都省了,朗聲道:“高將軍,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這是朝廷頒佈的聖旨,高將軍請過目!


    高飛也不客氣,當即打開了聖旨,匆匆流覽了一遍之後,便合上了,朝左豐拱手道:“正如左大人所說,果然是平步青雲,可惜,只怕是讓左大人白跑一趟了。


    左豐臉上驚詫異常,失聲問道:“高……高將軍,這司隸校尉的官可不小啊,別人想要還得不到呢?司隸校尉執掌京畿重地,權力頗大,難道高將軍真的不願意去當嗎?


    高飛道:“我高子羽一介武夫,司隸校尉職責重大,恐怕不是我能勝任的範圍。如今我只想一門心思的去守衛邊疆,遼東郡雖然地處偏遠,但至少也是我大漢的疆域,那裡經常飽受外族欺淩,我身為堂堂大漢男兒,正應該去那裡建功立業,抵禦外敵入侵,勤修德政,恩惠于郡內百姓,這才是我能勝任的。司隸校尉嘛……我的能力不夠,還是請朝廷另選他人吧。


    左豐歎了一口氣,道:“高將軍,這可是抗旨啊!


    “左大人,咱們也是老熟人了,這聖旨到底是出自何處,你我心裡都明白。我斬殺十常侍有功,向大將軍求了一個幽州牧,大將軍前腳答應,後腳便反悔了,只給了我一個遼東太守。我對此並無任何怨言,可是我剛離開京畿不過七八天時間,這聖旨又要把我給召回去了。京畿龍蛇混雜,不是我所能待的地方,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回去了。左大人,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我會給朝廷上道奏摺,明確一下自己的觀點,請左大人幫我帶回去。另外,一路上的所有花費,我也自當替左大人減輕點壓力的。”高飛好不容易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了,就算回去,也是以後自己帶兵攻回去,他不會在受人控制了。


    左豐道:“高將軍仕途坎坷,真是令人感到悲哀的。不過,大將軍做事也太過無常了。先帝駕崩之時,若不是我攜帶聖旨在外,只怕早已經死在皇宮裡了。高將軍,實不相瞞,這次的聖旨,其實是袁紹的意思,袁紹現在已經貴為太尉了,他之所以想將高將軍召回京師,是因為他董卓沒有受詔的緣故。

    “董卓?這和董卓有什麼關係?”高飛聽了覺得很好奇,畢竟董卓還是第一個要脅他的人,而且現在董卓的手裡還拽著他和飛羽部隊家裡的人呢。


    “有人密報說董卓在涼州暗中招兵買馬,意圖不軌,所以袁紹便向何進獻策,詔董卓進京當司隸校尉,一來是可以鉗制住董卓的野心,二來董卓若有不軌之心,就方便殺害。可是董卓拒絕了進京。後來何進聽袁術說起將軍和董卓在涼州平叛時關係密切,便對將軍有了憂心,這才下詔召將軍進京。

    “奇怪,你一個小小的黃門侍郎,怎麼對這中間的事情瞭解的如此透徹?”高飛聽完之後,覺得這中間的事情不應該是左豐所知道的,便好奇地問道。


    左豐嘿嘿笑了笑,道:“將軍還不知道吧,其實左某和董將軍是摯友。另外,董將軍還讓左某給將軍捎個話,讓左某轉告將軍,將軍的宗族和飛羽士兵的家人一共三千三百四十二口人的生命都在將軍手中掌控著。十常侍已經死了,先帝也駕崩了,這件事不是將軍所能左右的,所以董將軍希望將軍能繼續合作,將軍在東,董將軍在西,說等到以後各占一州的時候,就東、西共同起兵,以誅殺外戚權臣為兵,興兵入洛陽,必然能夠獲得其他各州郡的共同回應,到時候董將軍和將軍就能把持整個朝政了。

    聽完左豐的話後,高飛笑了笑,道:“好啊,難得董將軍有如此雄心,不過,你要轉告他,必須好好的對待我的宗族和飛羽的家人,最好呢,是將我的宗族和飛羽的家人送到遼東來,我感激之下,肯定會以董將軍為尊,興兵入洛陽的時候,勢必會對董將軍的話言聽計從的。


    左豐笑道:“好說好說,只要將軍能與董將軍精誠合作,這大漢的天下,要不了兩年,就會成為將軍和董將軍的囊中之物了。


    高飛聽董卓對入朝把持朝政一直念念不忘,真佩服董卓的那份執著,不過,不管那三千多人是生是死,他都不會在聽信董卓的擺佈。反正大家一個東、一個西,老死不相往來,誰也奈何不了誰,而且就算殺了那些人,也只能增加他對董卓的仇恨而已。


    “對了,左大人,這些日子以來,冀州發生了叛軍,在我的積極作戰中,終於蕩平了賊寇。不過,冀州刺史公孫度卻戰死了,還希望左大人將此消息帶回京畿,稟告給大將軍,讓他另選能人來治理冀州吧。”高飛拱手道。

    左豐道:“高將軍放心,我一定將話帶到。

    於是,高飛當即撰寫下了一個奏摺,大致是說一心想除去邊患,為大漢保衛邊疆的話語,並且祈求減免冀州一年賦稅和遼東的三年賦稅。寫完之後,看著自己歪歪扭扭寫下的回信,高飛笑了笑,畢竟毛筆字寫不好,只交給了左豐,又給了左豐一些錢財,便將左豐送出了癭陶。


    從太守府出來之後,高飛便騎上烏龍駒直奔北門,和早早等候在那裡的趙雲和二百騎兵,一道向北而去,直奔冀州刺史的治所高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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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冀州(10
高邑城門緊閉,城牆上“漢”軍的大旗迎風飄揚,在呼呼的旗幟擺動聲中,守城的士兵各個精神抖擻,在城牆上來回走動,整個城池裡充滿了緊張的備戰氣氛。


    城樓上,一員身披鐵甲、頭戴鐵盔的青年走了上來。這個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腰間懸著一柄騎士隨身的標準細長劍,臉上兩道濃烈如刀的劍眉,眼睛較細,然而射出的目光卻是如同毒蛇一般令人感到陰冷和恐懼,一副冷酷到底的冰冷神情,仿佛萬年不化的冰山,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絲可以使其亮麗的陽光。

    青年走上城樓的一刹那,城牆上所有的士兵都齊聲叫道:“參見大人。

    那青年只輕輕的“嗯”了一聲,便隨即問道:“可有什麼異常情況?


    “啟稟大人,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異常情況。”士兵回答道。


    青年的眉頭微微皺起,抬頭看了一眼冷漠的天空,低下頭時,卻自言自語地道:“沒有情況,或許是一種好的徵兆。

    青年隨即帶著身後的幾名親隨視察了一下城牆,每當走到士兵面前時,都會微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道上一句問候,而且從士兵臉上的表情也可以看的出來,他們和這個青年之間相處的十分融洽。


    逐一的巡視過士兵之後,青年便帶著親隨下了城樓,剛朝下了兩步階梯,便聽見城樓上的士兵大叫“有人”,他急忙轉身往回走。再次登上城樓後,便大步地朝城垛那裡走去,目光眺望著遠方空曠的田野上,雙手按住城垛,定睛看見了一隊二百來騎的漢軍,當先一將騎著一匹烏黑的駿馬,身後的旗手扛著一面“高”字大旗。

    “高?”青年心裡泛起了嘀咕,“軍中似乎沒有姓高的能帶領騎兵的軍司馬,這人會是誰?

    青年一直在注視著那隊騎兵,從騎兵身上所穿的裝備來看,似乎很是精良,他可以肯定,這一撥騎兵絕對不是冀州的兵馬。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淩厲的目光隨即變得柔和起來,當即對身邊的士兵大聲喊道:“打開城門!


    身後的一名軍侯稍微遲疑了一下,當即問道:“大人,萬一是賊兵偽裝的呢?


    青年嘿嘿一笑,叫道:“不可能!賊兵就算再怎麼偽裝,也弄不出這樣的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來。快打開城門,一定是朝廷派的援軍到了。


    喊完這句話,青年興奮的下了城樓,在城門邊跳上了一匹戰馬,城門剛一打開,他便策馬揚鞭而出,一溜煙便躥出了城門的門洞,向前奔跑了幾百米後勒住了馬韁,停在官道中央。身後,十餘名親隨騎兵也陸續跟了過來,停在了青年的身後。


    官道上,高飛騎著烏龍駒奔跑在隊伍的最前面,身後是趙雲和二百飛羽騎兵。他們一行人從早上離開癭陶算起,一路馬不停蹄,連續奔波了兩個時辰,奔走了一百多裡,終於到達了高邑。看到高邑城中有人出來相迎,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絲慰籍。

    高飛座下的烏龍駒速度過快,率先奔跑到了那個在城下等候的青年面前,兩下一照面,打量了一下那青年,從身上的裝束可以看出,青年是一個軍司馬。他勒住馬匹的同時,便朝對面的青年拱手道:“我乃奮威將軍、遼東太守、忠勇侯高飛!

    青年一聽高飛報出了名號,當即翻身下馬,連同身後的十幾位親隨一同躬身抱拳道:“末將等參見將軍!


    高飛擺擺手,看面前的青年有幾分英武之氣,便隨口問道:“免禮。閣下何人?


    青年微微欠身道:“啟稟將軍,末將冀州刺史帳下,左軍司馬張郃。


    現在的高飛已經經歷了那麼多事,所遇到的人物多是歷史上的名人,就連趙雲、賈詡、荀攸這樣的人物都在他的手底下,早已經沒有當初的激動。不過,當他聽到張郃的名字時,他的內心裡還是有了一絲欣喜。


    從烏龍駒的背上跳了下來,他徑直走到了張郃的面前,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張郃,見張郃身材不算太高,體型也不算魁梧,可是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子堅韌,緩緩地道:“河間張俊乂,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假以時日,以後必定能成為一員舉足輕重的大將。哈哈,哈哈哈!

    張郃聽到高飛如此讚賞他,而且一開口便將他的家鄉和字都說了出來,不禁有點好奇,想想自己雖然在平定黃巾之亂中有些許微末的小功,可還不至於傳到京畿那邊。不過,他受到了讚賞,還是很開心,當即拱手道:“多謝將軍讚賞。將軍此來,可曾遇到癭陶賊兵?


    高飛點了點頭,對眼前的這個歷史上魏國的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郃很是青睞,一邊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一邊緩緩地道:“我在上任途中,路過巨鹿郡,見到有一撥賊兵在進攻癭陶城,便率部支援癭陶。現在癭陶附近的賊兵悉數平定,我此次前來高邑,是將勝利的戰況帶回來,另外,你們的刺史大人遭受到了賊兵的行刺,不幸身亡。


    張郃聽到公孫度的死訊並沒有感傷,反而無意間流露出來了一絲喜悅,隨即拱手道:“大丈夫為國捐軀,公孫大人死得其所。將軍遠道而來,還請進城歇息一番。


    此時,背後馬蹄聲響起,二百騎兵陸續趕到,趙雲帶著二百騎兵停在高飛身後,等待新的命令。


    高飛“嗯”了一聲,隨即跳上烏龍駒的背上,朝張郃拱手道:“有勞張司馬前面帶路了。

    張郃和親隨翻身上馬,調轉了馬頭,帶著高飛、趙雲等二百餘騎緩緩地馳入了高邑城中,讓人安排下營房給士兵休息,將高飛另外帶到了刺史府。


    高飛見張郃安排的很是得當,而且城中的兵士對張郃也很是尊敬,心中便流露出了一絲敬意,緩緩地想道:“張郃體恤下屬,能和士兵打成一片,對於治軍而言,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良將。我有意收服,倒是不知道他是何想法,等城中要事辦完之後,我當親自拜訪,一探究竟。

    在張郃的帶領下,高飛來到了刺史府,府中衙役、兵士來往不絕,各縣的信使也出出進進,將整個刺史府烘托的忙碌不堪。


    “將軍,這幾日來冀州各地盜鋒四起,各郡縣均受到盜賊的攻擊,在不同程度上都受到了一定的損害,雖然沒有去年黃巾那樣的大亂,可是盜賊隱藏在山林之中,圍剿起來也甚是麻煩,所以這緊急公務往來不絕,讓將軍見笑了。”張郃一邊走著,一邊對高飛解釋道。

    高飛道:“無妨,你們刺史大人不在,還有人能在府中處理這些政務,我看所有出來的人都面帶微笑,看來刺史府中有能人啊,竟然能將公務處理的都讓人滿意。

    張郃笑道:“實不相瞞,這都是我們別駕大人的功勞。刺史大人出征在外,州中所有大小事務都由我們別駕大人一人做主,若非我們別駕大人當此重任,只怕冀州早就亂作一團了。


    高飛聽後,便來了興趣,想認識一下這個能人,便問道:“張司馬,你們別駕大人是什麼人,居然能有如此能耐?


    張郃道:“別駕大人乃巨鹿廣平人,姓沮,名授,字公與。


    “原來是沮授,難怪有如此能力。河北多才俊,冀州數第一,文有田豐、沮授,武有顏良、文醜、張郃、高覽,袁紹擁有如此才俊,居然被曹操所滅,真是一大庸人。媽的,老子想辦法將張郃、沮授搞到手再說。”聽到張郃道出了沮授的名字,高飛的心裡生出了一番感慨。


    不多時,高飛在張郃的帶領下便進入了刺史府的辦公大廳,見大廳中的一桌案上端坐著一個身穿寬袍的中年漢子,正手中執筆,批閱來往公文,那股認真的勁,讓人看了都不忍心打擾。

    “將此書信速速送往中山國,親手交給中山相,如若遺失,小心你人頭落地!”沮授批閱完一個公文,用嘴吹幹了一下官碟文書上的墨蹟,然後隨手合起,交給了在桌案邊等待的信使,鄭重其事的道。

    信使“諾”了一聲,拿了官碟文書,轉身便朝外走,經過高飛、張郃身邊時,只微微拜了一下,也不停留,便大步跨出了大廳。

    沮授面前尚有四五個信使排成一排在等待著,他批閱完一份公文之後,便接著批閱下一份,整個人連頭都不抬,合起官碟文書隨手抬起,簡單的吩咐了一下之後,便繼續執筆批閱,整個人顯得忙碌不堪。

    高飛和張郃一道進了大廳,看到沮授如此忙碌,他便拉住了張郃,沒讓張郃上前打擾,而是坐在了大廳邊緣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待在那裡。張郃讓人端上茶水,陪同高飛坐在那裡,也不敢出聲,怕影響了沮授。

    兩個人在那裡一坐便是十幾分鐘,隨後又有各個郡縣的信使來到,陸續遞交上公文,就在沮授面前等候著,絲毫沒有讓沮授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高飛看著忙碌不堪的沮授,心中暗生佩服,腦海中緩緩地想道:“賈詡、荀攸、沮授都是有名的謀士,如果按照其能力來劃分的話,賈詡、荀攸二人的謀略應該是見長於軍事上,反觀沮授,應該是見長於內政和大政方針上,如果我再收服了沮授,那對於處理民政上的事情,應該會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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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冀州(11
又過了十幾分鐘,張郃一連喝了五六杯熱茶,但是各郡縣的信使依舊來往不絕,他扭頭見高飛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裡注視著沮授,略顯得焦急的他,還是有一點沉不住氣,貼近高飛身邊,小聲道:“啟稟將軍,別駕大人每天公務繁忙,如果就這樣等下去的話,可能會等到天黑了。


    高飛聽出了言外之意,那是張郃怕他等的焦急,可當他看到沮授處理公務的那種認真勁,確實不忍心打擾,當即沖張郃笑了笑,小聲道:“俊乂兄,我奔波了許久,此刻正是休息的時刻,別駕大人公務繁忙,我們還是不去打擾為妙。


    張郃聽到高飛叫他“俊乂兄”,這心窩裡就有了一絲暖意,他萬萬沒有想到,像高飛這樣名氣日盛的人居然會和他這樣的無名小將稱兄道弟。他知道沮授一處理公務來就會特別的繁忙,不到天黑估計不會甘休,儘管他的心裡有些急躁,可聽到高飛如此稱呼他,便決定捨命陪君子,什麼話也不說了,和高飛一起坐在那裡乾等,而且打心眼裡也對高飛有了一絲崇敬。


    時間一秒一秒的在流失,高飛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裡,看著絡繹不絕的信使,以及沮授對待工作的那種認真勁,心裡對沮授就更加的敬佩了。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刺史府的大廳裡已經點起了燈籠,夜色也逐漸的籠罩下來。

    高飛坐在大廳裡時時刻刻的注視著每一個來往的信使,以及沮授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當他看到大廳裡只剩下最後一個信使時,終於在心裡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暗想道:“終於要結束了。

    張郃沒有高飛的那種沉穩,年輕氣盛的他坐在高飛身邊不時的扭動著身體,等待是一種對於時間的煎熬,在等待中,張郃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熱茶,以借此掩飾他內心的焦躁。可是,茶水喝多了,身體裡就會起反應,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跑到茅房去尿尿了。此時,當他看到大廳裡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時,心中暗叫道:“我的親娘啊,終於要結束了。


    “將此公文連夜送往南皮,親手交給渤海太守,夜間道路難辨,路途遙遠,可能要辛苦你一趟了。下次回來之後,我定當備下薄酒,款待你一番。”沮授批閱完最後一個公文,親手交到了信使的手中,關心地囑咐道。


    信使笑了笑,“諾”了一聲,拿著公文便離開了大廳。

    沮授揉了揉通紅的眼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緩緩地站了起來,扭動了兩下腰身,隨後整理了一下衣冠,邁著健碩的步伐,朝已經站起來的高飛走去,搶在將要開口說話的高飛前面,抱拳道:“讓高將軍等候了整整一個下午,公與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公與已經讓人備下了薄酒,做為對高將軍的歉意,還請高將軍不要推辭。

    聽到沮授的這一番話,高飛和張郃都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幹坐一下午,並未去向沮授通報,沮授居然能夠知道高飛的姓氏,實在是讓他們感到驚奇不已。


    好奇之下,高飛便拱手問道:“別駕大人如何得知我之姓氏?

    原來,沮授批閱公文時,從人的縫隙中看到了張郃畢恭畢敬的帶著高飛走進了大廳,卻並沒有來打擾他。他不時用眼睛的餘光去打量高飛,見高飛氣宇軒昂,一身甲胄,便趁高飛、張郃不注意,借機派身邊的人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了來人是多次立下功勳的高飛。於是,他便在暗中觀察,對高飛的這種耐心十分的佩服,油然而生的敬佩促使他在批閱完所有公文之後主動上前賠禮道歉。


    沮授笑了笑,當即將派人打聽的事情告訴了高飛,隨後道:“高將軍遠道而來,我卻讓將軍等候了整整一個下午,實在是過意不去,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還請高將軍不要推卻。

    高飛當然不會拒絕,用酒來增進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他是最拿手的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別駕大人如此盛情邀請,那高某自然不會拒絕了。


    沮授笑道:“高將軍請,俊乂,你也等了一個下午了,也一起來吧!


    張郃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了一絲喜悅,對於他而言,別駕大人的宴請,那可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就算是前面兩任冀州刺史到任的時候,他也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帶著一絲驚喜和一絲的忐忑,張郃跟在沮授和高飛的身後,一同出了刺史府,耳邊聽著高飛和沮授相互寒暄的話,在城中走了沒有多遠,便到了沮授的家裡。


    沮授的家就是一般的民宅,家中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僕,家中的擺設也十分的簡陋,但是卻收拾的井井有條,看上去十分的乾淨。

    來到了沮授的家,高飛打量了一番之後,不難看出沮授的為人,心中對於沮授的簡樸和節約也起了一絲敬意。

    客廳裡,幾張草席鋪了一地,席上放著幾張乾淨窄小而又低矮的桌子,桌子旁有一張蒲團,桌子上放著兩份青菜和一小壺酒,長長的箸整齊地擺放在紅黑相間的陶土製成的盤子上。

    沮授脫去了腳上的穿著的官鞋,裹著白布的腳便踩在了客廳裡的草席上,修長的身姿微微欠了一下身子,拱手道:“寒舍簡陋,讓高將軍見笑了,請將軍就席吧!

    高飛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大半年,他對這裡的生活和民眾早已經熟悉了,漢朝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這種桌子,而人們也是席地而坐,就像是現在的日本人家裡的佈置。他脫去了戰靴,踏進了客廳,便和沮授分主次坐定。


    張郃坐在高飛的對面,看到桌子上所擺放的酒菜,心中對沮授的樸素很是敬佩。不過,武人和文人之間還是有著許多差別的,文人喜歡這樣正式的宴請對方,而武人則喜歡無拘無束的圍著一張高桌子坐在一起,彼此喝酒談天。所以,張郃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窘迫,更多的是不太自在。

    高飛在洛陽的時候什麼沒見過,對於文人和武人之間的差別他也特別清楚,而且現在這種小日本式的坐姿對於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他是個商人,陪客戶吃飯也是家常便飯,日式的飯館他也去過,都不再話下。

    面前是已經倒好的溫酒,沮授舉起了面前的酒爵,朝高飛、張郃微微示意了一下,笑著說道:“今日讓高將軍、張司馬久等了,為了表示歉意,在下先滿飲此爵。

    話音一落,沮授便喝完了一爵酒,之後放下了酒爵,微微抬了抬手,輕聲地道:“請!


    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就連喝酒用的酒具都不一樣。看到面前的酒爵,高飛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可是喝著卻十分不爽,沒有用碗來的痛快。


    沮授看著高飛、張郃都喝完了酒,便拱手道:“高將軍,此次來到高邑,路上可還順利嗎?

    高飛隨即將路遇賊寇圍攻癭陶、公孫度被刺殺身亡的事情說了出來,緊接著道:“此次來高邑,也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還希望別駕大人能夠從中幫助一二。


    沮授對於賊兵平定的事情頗感欣慰,對公孫度的死只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又聽到高飛說有重要事情,便問道:“不知道高將軍所指何事,若是在下能夠幫得上的,就一定不遺餘力的幫助。


    高飛道:“如今冀州境內盜鋒四起,那些盜賊之所以公然反叛朝廷,無非是生活所迫,只是為了有口飯吃而已。為了平息盜賊,我擅自打開了癭陶的糧倉,將糧食散發給難民,並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然而,癭陶城的存糧還是太少,為了能夠徹底平息冀州的賊寇,唯有將境內官倉全部打開,用糧賑災,一方面收攏難民,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使得百姓不再有反叛之心。我已經寫了一道奏摺,祈求朝廷能減免冀州境內一年的賦稅,這樣一來,冀州的盜賊就會逐漸瓦解,對冀州、對大漢都是一個不小的功勞。只是,我身為遼東太守,卻無權過問冀州境內的事情,所以特請別駕大人從中幫助一二。


    沮授聽完,也深表贊同,當即道:“這件事我早就跟公孫大人提起過,只是當時沒有被採納。如今公孫大人死了,朝廷方面必定會派遣新的刺史來,我雖然有心幫助冀州所有難民,可是卻無權下令所有郡縣打開糧倉。唉!


    高飛自然知道別駕的權力範圍,當即道:“別駕大人,若是有了冀州刺史的印綬,這件事可否能夠做成?


    沮授驚喜之下,當即問道:“莫非高將軍身上攜帶著冀州刺史的印綬?


    高飛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個印綬,放在了桌子上,對沮授道:“別駕大人,這是公孫度隨身攜帶的印綬,如果別駕大人向各郡縣發佈文書,只需用此印綬蓋上印章,這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了。


    沮授呵呵笑道:“高將軍心系百姓,如果冀州能夠有一位像高大人這樣的州刺史的話,那可真是冀州百姓之福啊。高將軍,這件事就包在在下的身上,明日我就書寫文書,讓各郡縣打開官倉,將糧食用來招誘那些反叛的百姓。


    高飛見事情基本上已經可以了,便委婉地道:“別駕大人,另外……另外高某還有個不情之請
……”

    沮授見高飛吞吞吐吐的,便道:“高將軍有話儘管講,只要是在下幫的上忙的,一定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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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冀州(12
高飛笑著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別駕大人真是豪爽,那我就不隱瞞了。我帶領著兩千羽林郎前去遼東上任,沿途收留了不少逃難的百姓,加上在癭陶城又將所部的糧食全部拿出來救濟百姓了,以至於我部的軍糧短缺,所以……想在大人這裡借點糧食,以供應我到達遼東之用。不過,大人請放心,我到了遼東之後,定會派人歸還所借之糧的。


    沮授聽完高飛的難言之隱,便歎了一口氣,道:“如今天下動盪,盜賊肆虐,如果朝廷裡面多一些像高將軍這樣的年輕才俊,大漢的天下才會長治久安。既然高將軍也是為了百姓著想,以至於弄得軍隊無糧,身為同僚,在下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將軍挨餓呢。高將軍,你說吧,需要多少糧食,明日一早我讓俊乂給從糧倉裡運出來。


    高飛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朗聲說道:“我需要軍糧兩萬石!


    此話一出,倒是將沮授給震懵了,兩萬石糧食,那可是相當於兩萬個青壯年二百天左右的口糧,他皺了一下眉頭,輕聲問道:“不知道高將軍所帶的兵馬有多少?


    高飛道:“實不相瞞,只有兩千而已,在癭陶又折損了一些,如今只有一千九百多人。


    沮授乾笑了兩聲,道:“高將軍一張嘴便要了兩萬石糧食,可部下就只有不到兩千人,以我看,兩千石糧食足以。


    高飛搖了搖頭道:“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我收編了癭陶城外的兩萬多賊兵,賊兵又都是拖家帶口的,一個人就能帶出妻兒老小好幾口人,這樣算下來,只怕這兩萬石糧食都不夠。另外,遼東地處偏僻,周圍盡是蠻夷之地,如何安排下這幾萬投降的人口,只怕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沮授聽完這話,就明白高飛準備帶著這幾萬百姓一起去遼東,他被高飛這種仁義所打動,閉目養神了一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輕聲說道:“城內糧倉裡大約有二十五萬石的糧食,是多年積攢下來的。既然高將軍有難處,那我就分出五萬石糧食給高將軍,算是對於那些願意跟著高將軍一同去遼東的冀州百姓的一次恩惠吧,只希望高將軍能好好的利用好這些糧食,讓那些願意遷居的冀州百姓在遼東安居樂業的生活下去。


    高飛對沮授的這種魄力也深為感動,當即歎道:“要是我高飛能有別駕大人這樣傑出的人才輔佐的話,小小的遼東又何愁不會安定呢?


    沮授笑了笑,聽出了話外之音,當即回應道:“將軍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已經是冀州別駕了,不管將軍和我身在何方,都是頭頂一片天,只要大家心中有百姓,好好的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為百姓造福,在哪裡不都是一樣的嗎?


    高飛聽完沮授的話,已經大致瞭解了沮授的心跡,想想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太守,而沮授是一個州的別駕,要是真跟著他了,那不是委屈了沮授了嘛,更何況,作為文人的沮授,能夠和他這個武人出身的人暢談了這麼久,也是對他的極大尊重了。他沒有再說什麼,忽然想到了田豐,心裡默默的念道:“田豐是巨鹿人,史載田豐不滿十常侍的行為而辭官在家,不知道我能否讓他為我效力不?死馬當活馬醫,回到巨鹿時姑且耽誤一點時間,尋訪一下田豐吧,現在這個年代,人才是最為重要的。


    酒宴過後,高飛、張郃便從沮授的家裡出來了,雖然高飛暫時沒有能力將沮授弄到手裡,但是他堅信,今天的這種會晤不會是最後一次。


    走在夜間清冷的大街上,張郃因為喝酒而感到了一陣燥熱,在高飛和沮授談事情的時候,他覺得沒有什麼意思,便一個勁的喝酒,以至於讓他有了點醉意。他扯開了自己胸口的衣襟,露出了結實的胸膛,因為燥熱的緣故,讓他想吹吹冷風,順便消除一下酒氣。

    “俊乂兄,別駕大人平常都是這樣節儉的嗎?”高飛沒能拉攏成沮授,卻不願放棄張郃,便套近乎道。

    張郃點了點頭,緩緩道:“別駕大人向來節儉,而且為人比較清高,就連前面的兩任州刺史到任的時候,我也未曾見過別駕大人主動宴請,沒想到今日將軍造訪,卻讓別駕大人主動宴請,看來將軍在別駕大人的心中,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啊。

    高飛道:“可能是因為我們等了別駕大人一下午的緣故吧,俊乂兄,以你的能力,應該當個都尉之類的官職,怎麼在州裡才做了一個小小的軍司馬啊?


    “別提了,公孫度那廝只重視像別駕大人那樣的文人,卻不在乎我們這樣的武人。他帶兵支援癭陶的時候,我就曾主動請纓,可惜公孫度沒用我。如果公孫度當時用我當先鋒的話,癭陶那裡又怎麼會敗的那麼慘?”張郃借著酒醉,將平時的牢騷全部說了出來,反正公孫度已經死了,他也沒有什麼好忌諱的。


    高飛見張郃鬱鬱不得志,便道:“俊乂兄,不如你跟我走吧,到遼東去,我保證把你用在刀刃上,我的手下正好缺少一位可以帶兵的長史,你要是願意的話,這遼東郡的長史一職就是你的了。

    張郃聽後猛然回了一下頭,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高飛,不禁打了一個飽嗝,從嘴裡散發出來了熏人的酒臭之氣,赫然問道:“將軍說的都是真的嗎?如果我跟將軍走,將軍真的願意讓我當遼東長史?


    高飛重重地點了點頭,朗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高飛說一不二,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自當會把你放在刀刃上,讓你一展你的大才。


    張郃的臉上展現了一絲驚喜,當即大大咧咧地道:“黃巾之亂時,我毅然從軍,和黃巾賊寇打了差不多二十多仗,論功勞我也該官封校尉了,可是卻只給了我一個軍司馬……我從軍就是要當將軍的,就算當不了將軍,當個郡長史也是綽綽有餘……高將軍,跟著你,以後能當上將軍嗎?


    高飛見張郃對當將軍十分的鍾愛,而且對仕途也很在意,當即笑了笑,道:“你別忘記了,我可是當過羽林中郎將的人,就算九卿之一的少府我也做過,之所以出任遼東太守,也是我想去守禦邊疆。只要你願意跟著我走,不出三年,我定然會讓你如願以償的當上將軍,而且還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


    張郃聽了心血澎湃,見高飛對自己如此器重,再想想自己在這冀州一直默默無聞的,當即用力甩了甩頭,使得他自己的頭腦清醒了許多,然後畢恭畢敬地道:“好,那我從今以後就跟著你了,只要能讓我當上將軍光宗耀祖,你讓我幹什麼都成。


    高飛看著眼前的張郃,忽然想起來了之前在癭陶所招降的褚燕,一個為了能有口飯吃,一個為了能當上將軍光宗耀祖,其實他們想要的都很簡單,而這一切,高飛也都能夠滿足他們。他伸出手拍了派張郃的肩膀,緩緩地道:“明天運出糧食之後,你就去辭官,跟我一道去遼東,我就讓你做長史,以後做校尉、將軍,怎麼樣?


    張郃也夠爽朗,當即笑道:“好是好,不過……將軍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高飛道:“你說吧,什麼條件?


    張郃道:“此去遼東要經過我的家鄉,將軍必須答應我帶上我的父母和妻兒一起去,不然的話遼東離我家太遠,來回折騰麻煩的很。


    “哈哈,俊乂兄是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我當然不會拒絕你這樣的三好男人了。我答應你的這個條件就是了,要是你還想帶一些宗族裡的人去,我也不會反對,而且舉雙手贊同。”高飛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條件呢,原來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便高興地道。


    張郃聽到高飛的誇讚,“三好男人”這個詞用到他身上倒是一點都不為過,他也不拒絕這樣的讚賞,因為從他參加軍隊以來,除了當初的一個伍長誇讚他作戰勇猛外,其餘的人都沒有再讚賞過他,他需要別人的肯定和讚賞,對於他來說,讚賞就意味著他的能力被人肯定了。他哈哈地大笑了起來,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當即道:“成,既然將軍已經答應了我的條件,那我張郃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從今以後我跟定你了。

    高飛當即攬住了張郃的肩膀,笑著說道:“俊乂兄,私下裡你我可以稱兄道弟,但是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我們
……”

    張郃打斷了高飛的話,急忙插話道:“我懂,將軍不必言語的。


    高飛此時忽然覺得,武人和武人之間容易溝通,可武人和文人之間,卻始終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就因為有這層窗戶紙在,讓人和人之間有了一層隔膜。對於他而言,武人的心裡在想什麼他基本上能猜出一大半來,可是和那些文人在一起,他就要多費點腦子去猜測,畢竟文人讀的書多,很容易把一件小的事情而變得複雜話,而且說話也拐彎抹角的。


    張郃和高飛相互攙扶著在夜間裡的大街上走著,已經酒醒的張郃將高飛親自送到了軍營,之後道了一個別,便回自己的軍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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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冀州(13
回到軍營,高飛沒有去睡覺,而是去找趙雲了,在和張郃的交談中,張郃的話語給了他一點啟發。


    已經是後半夜了,可是趙雲仍舊沒有休息,房間裡還亮著燈,他自己在房間裡踱著步子,焦急的他不停的走來走去,並且自言自語地道:“主公至今未歸,說是冀州別駕沮授宴請主公,可都這會兒時間了,再怎麼著這酒宴也該散了吧?

    “咚咚咚!


    “誰?


    “我。


    “主公?”趙雲聽到外面的回音,臉上的憂慮立刻煙消雲散,急忙走到了門邊,伸手打開了房門,見高飛一臉緋紅的站在門外,而且身上還透著一股子很大的酒氣,“主公,你可總算回來了,屬下都擔心死了。


    “呵呵,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又不會有什麼意外。你還沒睡啊?”高飛當先跨入了房間裡,一邊走著一邊說著。


    趙雲道:“主公不回來,屬下怎麼敢休息?剛才屬下還在軍營門口等候主公呢,等了一會兒見主公沒有回來,屬下就進來了,準備再過一會兒再去等主公呢。

    高飛知道趙雲的忠心,便笑道:“沒事,我都回來了。不過,也辛苦你了。子龍,我來找你有件事,我想讓你回真定一趟。


    “回鄉?主公,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趙雲吃驚地問道。


    高飛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事情,一切進展順利,而且沮授還給了我五萬石糧食,足夠我們帶著那些招降的賊兵去遼東了。我是想讓你回鄉去接你的家人,把你的家人全部接到遼東,這樣一來你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了。

    趙雲長出了一口氣,道:“原來是這件事啊,那我明日就回真定,將我的母親接走,順便將夏侯蘭的家人也一起接來,那小子經常跟我提起他的爹娘,看來是想家了。


    高飛點了點頭,道:“嗯,這樣也好,要事有願意去遼東的老鄉,你也可以一起帶去,明天你帶十個人回真定,剩下的人會跟我一起押著糧食回癭陶。我在癭陶會停留十天,你帶著你的家人可以先來癭陶,然後咱們再一起去遼東。


    趙雲抱拳道:“諾!


    之後,高飛和趙雲又互相聊了一會兒,夜色逐漸深沉,高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休息去了。


    第二天,趙雲帶著十個騎兵離開了高邑,一路向北,直奔真定。高飛則在張郃的幫助下得到了沮授許諾的五萬石糧食,組建了一個押運糧食的輜重隊伍,在張郃帶領的五百士兵的護衛下返回癭陶。

    沮授利用高飛帶來的冀州刺史的印綬給冀州境內的所有郡縣下達了命令,讓各城開倉放糧,用糧食收留逃逸各地的或者反叛的百姓。他忙完這些之後,便親自將高飛送出了城,並且擬寫了一個奏摺,將高飛擊敗叛軍的功績寫了上去,而且將公孫度為國捐軀的事情也寫了上去,祈求朝廷派遣新的冀州刺史。

    高飛押運著糧食,在回癭陶的行程上要慢了許多,到達癭陶時,已經是深夜了。癭陶城如今已經彙聚了許多難民,周倉在城外修建了十幾座難民營,粗略統計了一下,男女老少加一起,差不多有五萬多人,而且,賈詡、荀攸等人也已經到達了癭陶城。一時間,癭陶城瞬間便成了一個人口聚集地,城裡城外都是人,一到夜間光篝火便能將癭陶城照的猶如白晝。

    在眾人的一起努力之下,五萬石糧食在半個時辰內就搬入了城中的糧倉,高飛讓裴元紹帶著兩百個人看管著,因為裡面還有他們從洛陽帶出來的一萬石糧食,而這六萬石糧食就是他們從冀州到遼東的所有口糧。

    回到太守府時,賈詡、荀攸便了進去,向高飛稟告這兩天來收留的難民的情況,以及收降的賊兵情況。

    大廳裡,荀攸拿出來了一個小冊子,將自己這兩天的記錄如數的報給高飛聽:“主公,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有大批難民前來投靠,其中有五萬一千人願意跟隨主公去遼東定居。另外,褚燕、孫輕、王當三人都說服了附近的不少山賊,今天又有一個叫於毒的帶著三百人前來投靠,這樣下來,我們一共收降山賊就有五千一百零三人。

    聽到荀攸彙報完這些人口記錄,賈詡便躬身道:“主公,那五千一百零三個山賊完全可以收編為主公的軍隊,遼東形勢複雜,此去遼東也會經過那些烏桓人和鮮卑人的屬地,五萬多人的百姓遷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必須要有一支龐大的軍隊作為保障,只有如此,烏桓人也好,鮮卑人也罷,才不敢擅自搶掠百姓。


    高飛聽後點了點頭,道:“嗯,我看這樣吧,再招募一兩千人,將軍隊弄成一支一萬人的隊伍,癭陶城中的武器庫裡有不少兵器和戰甲,冀州刺史、巨鹿太守都戰死了,如今的癭陶城是我說了算,反正都是大漢的軍隊,裝備到誰身上不是裝備啊。


    “主公英明!”賈詡、荀攸同時道。


    此時,盧橫從外面走了進來,抱拳道:“啟稟主公,和主公一道回來的那個叫張郃的軍司馬要見主公,現在就在外面候著呢。

    高飛笑了笑,道:“讓他進來吧,以後他就是自己人了。


    張郃隨後在盧橫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此時的他穿著一身勁裝,身上的戰甲和頭盔全部脫去了,他一進大廳,便認清了形勢,拱手道:“啟稟將軍,我已經讓我的部下將我的辭呈帶回去了,從今天起,我就跟著將軍了。


    高飛笑了笑,站起了身子,向在場的賈詡、荀攸、盧橫三人介紹道:“這位是河間的張郃,字俊乂,從今以後,他就是遼東郡的長史了,你們多多親近親近。


    賈詡、荀攸、盧橫三個人便朝著張郃客客氣氣的自我介紹起來,張郃見三個人對他很是客氣,當即也客氣的回應了三個人。


    “好了,從今以後,咱們就都是一家人了,彼此要多多親近親近,共同努力,打造一個美好的未來。”高飛見四個人已經其樂融融了,便接著說道。

    賈詡、荀攸、盧橫、張郃齊聲道:“諾!

    高飛道:“賈先生、張郃,你們這幾天負責招募兵勇的事情;荀先生,你帶領周倉、夏侯蘭、褚燕、孫輕、王當、管亥安頓一下百姓的事情,要事這有陸續來投靠的,只要願意跟隨我們去遼東的,就讓他們入營;盧橫,麻煩你和卞喜、龐德分頭去打聽一個叫田豐的人,有什麼消息了,就立刻回報給我。


    眾人齊聲道:“諾!


    隨後,高飛又交待了一些瑣碎的事情,然後就散會了。


    一連勞累了幾天,高飛只覺得自己身體好疲憊,回到太守府後院,便推開房間的門,赫然看見貂蟬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針頭線腦的,正聚精會神的比著鞋樣做鞋。

    貂蟬穿針引線的繡著鞋,看那鞋的大小,以及外觀的雛形,是一雙男人的鞋。她一針一線的忙著手頭上的活,對於高飛的進來毫無察覺,等到她看見一雙帶著厚厚灰塵的戰靴出現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的時候,臉上立刻現出了一絲喜悅。她抬起了頭,看見了臉上帶著疲憊的高飛,直接將手中的東西全部拋到了身後的床上,鼻子一酸,便一下子撲了上去,牢牢的將高飛抱住了,並且輕聲地道:“將軍,你終於回來了,賤妾好想你啊。

    高飛呵呵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小別勝新歡,這話一點也不假,短短分開了四天,讓兩個初嘗情感的人兒都感受到了對方彼此的思念。貂蟬脫去了高飛的外衣,時而給高飛輕輕的捏著肩膀,時而給高飛捶腿、捶背,在高飛的疲勞差不多得到緩解的時候,她便親自去打來了熱水,給高飛放了一木桶的水,準備給高飛洗澡。


    當高飛的衣服被全部脫光之後,***裸的他站在貂蟬的面前,將貂蟬抱在自己的懷裡,輕聲在貂蟬的耳邊說道:“美人,我們一起洗。

    貂蟬害羞的點了點頭,隨後任由高飛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衫,將她美麗的身體露了出來,兩個人相互挽著手一起跳進了盛滿熱水的木桶裡,相互給對方擦拭著身體。


    沐浴完畢之後,兩個闊別已久的小夫妻很快就墜入了翻雲覆雨的愛河,再一次體驗那種人間至美的快慰……

    高飛在癭陶城一連等了五天,趙雲從真定帶回了他和夏侯蘭的家眷,而且額外帶來了一百多同鄉,正式加入了準備前往遼東的大隊五中。賈詡、張郃公開招募兵勇,結果投軍的人數超過了預期的人數,居然一下子招募到了一萬三千多人,於是高飛將招降的賊兵和本部的一千九百多騎兵混編在了一起,並且從癭陶的武器庫裡取出來了兵器和戰甲,一支兩萬的軍隊就這樣組建完畢了。


    另外一方面,難民增加到了五萬五千人,而田豐卻因為冀州動亂跑到青州的濟南去避亂了,與高飛失之交臂。

    三月十三,聖旨到達冀州,任命韓馥為冀州刺史,並且封高飛為安北將軍,將忠勇侯該封為襄平侯,食邑四千戶,並賞賜黃金五百斤。

    就這樣,高飛帶著自己草創而成未加訓練的兩萬大軍,護送著四萬多人的難民和六萬石糧食,以及一些從河內購買的物資,浩浩蕩蕩的踏上了東去的路途。在經過河間的時候,張郃帶著家人加入了隊伍,經過幾天的緩慢行程,終於離開了冀州,進入了幽州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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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嚮導
高飛等人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北方向而去,幾萬人的隊伍綿延在官道上,兩邊旌旗飄展,中間是拖家帶口的百姓,一眼望不到頭。越往北走越顯得荒涼,好不容易經過了涿郡,卻在漁陽郡的時候下起了大雨。


    滂沱的大雨讓道路變得泥濘不堪,沒有水泥、柏油鋪就的官道頓時在這場大雨中變成了澤國,給隊伍的前進帶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冷雨瓢潑而下,烏龍駒馱著全身濕透的高飛從隊伍中間向前快速奔跑,馬蹄卷起了地上的泥漿,濺的烏龍駒黑色的皮毛也變成了土黃。不大一會兒,高飛便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勒住了馬韁,指著前方的道路對趙雲道:“前面是什麼地界?

    趙雲也已經全身濕透,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流淌著,他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當即回答道:“啟稟主公,前面是漁陽郡的雍奴縣,差不多還有六裡路。


    “你派人通知前面的卞喜,讓他去雍奴縣見縣令,讓縣令準備一下,我們今晚就在那裡過夜。”高飛吩咐完畢,一調轉馬頭,便朝後面跑了去。


    “大家都聽著,老人、孩子全部坐馬車上,全軍加速前進,前面不遠就是雍奴縣城,今晚咱們在雍奴縣城過夜!”高飛一邊策馬向後面的隊伍奔跑著,一邊高聲大喊著,將他的命令傳達給了所有的人。

    命令下達後不久,老人、孩子都坐在了馬車上,騾馬賣著力氣的拉動著後面的架車,裝有糧食和重要物資的架車上都被蒙上了一層寬大的油紙,以防止雨水將糧食等打濕。兩萬軍隊分成了兩列,散在官道的兩邊,中間是跟著部隊的百姓,前後相擁著,開始在雨中踏著泥濘的道路向前慢跑。

    雍奴縣城的城下,卞喜和一個身穿勁裝的男子站在一起,身後是一群戴著斗笠的衙役,二十多個衙役的身邊放著一頂頂斗笠,靜靜的等候在那裡,目視著前面的雨簾。

    “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沒有來?”卞喜的臉上顯得有點焦急,看著前面的雨越下越大,按耐不住的他,便自言自語地道。

    那男子凝視著雨幕,緩緩地問道:“卞軍侯,雍奴縣城雖小,可是這幾年縣裡的百姓大量流失,到處都是空置的房屋,加上周圍一些臨近的村落,足夠容納下幾萬人。高將軍之所以還沒到,應該是路上太過泥濘了,還請卞軍侯不要著急。

    卞喜點了點頭,轉身朝那男子道:“胡縣尉,這次多虧了你,不然的話,一會兒將軍他們來了,吃住都是個問題。


    那男子叫胡彧,是雍奴縣的縣尉。他看來有二十歲左右,體型不是很健壯,他捲曲的黑髮向後梳著,稀薄的鬍鬚盤曲在他那浮著微笑的嘴唇上,他的左眼始終細眯著,眼角上有一道極細的傷痕,完全破環了他略顯清秀的面容。


    當卞喜帶著人找到這座荒涼的縣城時,城裡只有縣尉胡彧和二三十個衙役,城中曾經發生過一次瘟疫,波及了縣城和周圍的一些村落,導致了雍奴縣的百姓大量死亡,沒有死的也都逃到了其他郡縣去了,三個月前新派來的縣令到現在還沒有上任。雖然瘟疫過去了,可是雍奴縣城卻成了一個荒廢的城池,若非胡彧帶著自己手下的二三十個兄弟一直堅守這裡,恐怕雍奴城早就成了一座死城了。

    胡彧聽到卞喜的話,當即回應道:“卞軍侯,我久聞高將軍的大名,今日能夠見上一面,已經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了,我能為高將軍效勞,也是應該的。

    卞喜聽了胡彧的話便笑了笑,心裡對這個縣尉產生了一絲敬佩。


    大雨還在下著,卞喜、胡彧和身後的衙役們又等了好大一會兒,才在雨幕中隱約看見了人影。

    趙雲騎著一匹白馬,一手綽槍,一手拽著馬匹的韁繩,從朦朧的雨幕中賓士而出。他第一個趕到了城門口,見卞喜和一個縣尉打扮的人等候在城門口,便勒住了馬匹,朗聲對卞喜道:“主公到了,快將城門全部打開。

    卞喜應了一聲,和胡彧等人便將虛掩著的城門完全打開。這邊城門剛打開,那邊便從雨幕中跑出來了一個長長的隊伍,二百騎兵率先來到了城門口,分散在道路兩邊,看護著後面的隊伍進城。


    半個時辰後,空蕩蕩的雍奴城裡變得沸沸揚揚的,幾萬人都互相擠在空置的房屋裡避雨,軍隊也好、百姓也好,就連馬匹和一些牲口也都有了棲身之地,小小的雍奴城竟然將幾萬人全部容納下來了。

    高飛帶著張郃、賈詡、盧橫、華雄從大部隊進城一直忙到現在,先是給百姓分配房屋,後又指揮士兵分發糧食,讓他們自己在城中的民房裡起火做飯。等忙完了這些後,高飛才算真正的喘了一口氣。自從帶著這幾萬百姓離開癭陶城以來,他一路上沒有少操心,他也第一次覺得當個父母官的難處,回想起當初在高邑城裡見到的沮授,他才真正的瞭解到了沮授的難處。

    “主公,夫人已經妥善安置在縣衙裡了,主公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卞喜戴著一頂斗笠,從一旁趕了過來,對剛忙完的高飛躬身說道。

    高飛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張郃、賈詡等人道:“大家都累了,回縣衙歇息歇息吧。

    回縣衙的路上,高飛對雍奴城是座空城很好奇,便細細的詢問了卞喜一番。卞喜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和胡彧閒談中所知道的瘟疫情況都說了出來,說話中的這會兒時間,眾人便一起到了縣衙。


    高飛抬腿跨進了縣衙的大門,一邊走,一邊對身邊的卞喜道:“聽你這麼一說,這個叫胡彧的縣尉倒還是個漢子,居然有膽量守在這座城裡。他幫了咱們,咱們也該好好的感謝他一番,你去把他找來,我要當面謝謝他。

    卞喜道:“諾!


    高飛等人回到縣衙後,還來不及脫下身上的濕衣服,卞喜便將胡彧帶了過來。


    一進大廳,胡彧便很有禮節地拜道:“下官雍奴縣縣尉胡彧,拜見安北高將軍!

    高飛打量了一下胡彧,當即站了起來,拱手道:“胡縣尉,這次可要多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準備及時的話,只怕我們還在雨中淋著呢。


    胡彧道:“這些都是下官應該做的,下官久慕將軍大名,今日能得一見,實屬三生有幸,這些區區小事,還請將軍不必記掛在心上。


    高飛聽胡彧說話溫文爾雅,又見胡彧的眼角上有一處傷痕,本來一個略顯清秀的俊俏小生卻因為那道疤痕而變得有些猙獰。經過這次大雨,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道路真的很難走,為了能更好的瞭解以後要行走的路況,他靈機一動,隨即問道:“胡縣尉是本地人吧?


    胡彧點了點頭,道:“回將軍話,下官是本郡漁陽縣人。


    高飛接著問道:“那胡縣尉可曾去過遼東?


    胡彧道:“一年前下官跟隨軍隊去過遼東一次,那次是去追擊鮮卑人,也就是在那次,下官才依靠功勞被提拔為雍奴縣尉的,下官臉上的傷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哦,沒想到胡縣尉居然攻擊過鮮卑人,那胡縣尉一定對附近的鮮卑人和烏桓人比較瞭解吧?


    “還算了解吧,鮮卑人和烏桓人的生活習性差不多,他們都是東胡的分支,只不過,烏桓人內附了我大漢,而鮮卑人卻日益在塞外強盛了,最近幾年也經常寇掠邊郡,邊郡百姓無不受到禍害,真是讓人恨的咬牙切齒。


    “哼!這些蠻夷,等我在遼東站穩了腳跟,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他們!對了胡縣尉,我的軍隊裡缺少一位嚮導,一路上我也打聽了,從這到遼東要經過烏桓人的領地,不知道胡縣尉可願意給我當一次嚮導,帶領我們順利進入遼東郡呢?


    胡彧聽到以後,歡喜地道:“將軍既然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必定竭盡全力帶著將軍進入遼東,能為將軍效勞,也是下官的一大榮幸。


    高飛見胡彧答應了下來,很是開心,隨後又和胡彧隨便攀談了一下。這一聊才知道,原來這個胡彧竟然是鐘離昧的後人,楚漢相爭時,鐘離氏慘遭劉邦殺害,僥倖逃出來的家人便隱姓埋名,逃到了幽州,從此改姓胡。得知了胡彧的這段身世後,高飛對胡彧便另眼看待了,又聽聞胡彧弓馬僂禲A便有心將其收為己用。


    夜晚的時候,大雨便停了,可是高飛路上的積水卻不能那麼快的下去,而且地面也不會那麼快被風乾,所以,高飛決定讓所有的人在雍奴城裡休息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路邊已經漸漸的幹了,經過三天的風吹日曬,完全可以承受的住馬匹和車隊的經過。於是,第四天高飛以胡彧為嚮導,帶著自己的幾萬軍民繼續向遼東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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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到任
離開雍奴之後,胡彧這個地理通向高飛建議了兩條去遼東的道路,一條是走“濱海道”,另外一條是出盧龍塞。經過高飛的幾經比對,還是決定走“濱海道”。於是,幾萬人馬在胡彧的帶領下,從雍奴城一路向東而去。


    所謂的“濱海道”,位於狹長的濱海平原,也就是今天所謂的“遼西走廊”。在中國歷史上它經歷了太多的滄桑,而山海關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但是,這些情況大多發生在唐宋之後,而在東漢時期,這條路雖然也是通往遼西的主要通道,但其交通條件比起後世就差太遠了。

    這條路在沒有壞天氣的情況下,塞外遊騎就直插右北平和漁陽的內地郡縣,而一旦遇到夏秋季節的大雨,這條路又成了不可行之路,只能說秦漢時期中國的東北地區交通條件相當惡劣。那時還沒有山海關,東漢末年的山海關一帶叫做“碣石”,在今遼寧省綏中縣西南的海濱,西距山海關約三十裡。所以,曹操曾經寫下《觀滄海》的詩篇,就是在碣石這個地方。

    盧龍塞也是一個重要的交通要道,可是那裡有五百里險地,走起來反而不如“濱海道”順暢,加上現在才是初春,春雨不多,而且又剛剛下過一場大雨,所以高飛才選擇了走這條道,先到遼西,再轉遼東。

    三月二十三,高飛帶著幾萬人的部隊開始了長途跋涉,沿著“濱海道”一路向東走,他一邊走著一邊默默的記下這一帶的地形,發誓以後一定要將這一帶打造成一條順暢的道路。

    高飛這一次真可謂是跋山涉水,不過好在他趕上了好時候,如果是夏秋的時候走這條道的話,那就真是在走澤國一樣。雖然條件艱苦,卻能磨練人的意志,還能欣賞海景,一路上高飛不斷的給部隊打氣,不管是百姓,還是軍隊,都受到了鼓舞,都咬牙堅持著走完了這段路程。

    四月初十,經過十幾天的長途跋涉,高飛等人終於走出了“濱海道”。雖然沿途遇到了不少烏桓人,但是好在高飛帶著兩萬人的大軍,又有胡彧這個通曉烏桓人語言的嚮導在,大家也都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四月十一,高飛等人進入了遼東屬國,幾萬人在烏桓人的注視下橫穿了他們的屬地,又經過幾天的艱辛行走,在渡過大遼水後,終於在四月二十抵達了遼東郡的郡城襄平。

    離城牆越來越近,城牆的種種情形也越來越清晰。這城牆是夯土築成,有些風吹雨打年久剝落的牆土裡,還能看見當年築城時夯土留下的痕跡。有些地方還被雨水沖刷出一道道深深的罅隙,生命力旺盛的青草頑強地在縫隙裡紮下根,眼下春光明媚,綠草和或紅或白的野花東一簇西一窩地點綴在赭黃色的城牆上。

    城上沒有看見青磚砌出的垛口和望樓,只有一壁黃土向南北兩邊延伸。城門上方有個用木頭搭起的亭子般的小門樓,孤零零地立在城牆上,倚著門樓左右兩邊的柱子,各站著一個戴盔披甲的士兵,士兵無精打采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已經昏昏欲睡了,絲毫沒有注意在官道上遠遠駛來了一支長長的隊伍。

    高飛騎著烏龍駒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回頭看了一下疲憊不堪的眾人,當他扭過頭定睛看見城門的門洞上方刻著兩個脫了朱漆的大字時,便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疲憊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笑容,淡淡地道:“襄平……我們終於到了……”

    快到城門時,無論是人還是牲口,都像泄了氣一樣,紛紛地停靠在了路邊,不想再向前走了。路上挨挨擠擠的,幾萬人連同輜重車組成的長長隊伍將官道堵了一個水泄不通,大家都坐在路邊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高飛回頭看見了這一幕,沒有說什麼,這一個月來,大家的辛苦他都是親眼所見,如此長的距離,如此艱難的道路,不僅累倒了一千多人,還使得另外一些人都虛脫了,個個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除了從京畿跟隨高飛一起出來的羽林郎們還堅持的住外,其餘人無論是新參加軍隊的青壯百姓,還是褚燕那幫子山賊,都累的氣喘吁吁的。

    “子龍,吩咐下去,讓大家先歇歇,一刻鐘後全部進城,好不容易到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城外倒下!”高飛沖身後的趙雲喊了一聲,自己便調轉了馬頭,朝幾百米外的襄平城奔去。

    饒是烏龍駒這樣的千里馬,經過這樣的一番長途跋涉,也因為行軍途中沒有上好的草料餵養而顯得沒了精神,奔跑起來也沒有以前的那種興奮勁了,只是做著簡單的小跑,馱著背上的高飛朝襄平城趕去。

    來到了城下,高飛看到城牆兩邊的告示欄裡貼著兩張文告,其中一份因為時間已經有些久了,文字被雨水澆淋得無可辨認,只剩下烏黑的一團墨蹟。另外一份顯然是最近兩三天才張貼上去的,紙張上不僅沒有風吹雨打留下的痕跡,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墨香,只是不知道這篇文告到底是出自哪個傢伙的手筆,字的行間架構全無章法,一橫一豎粗細不勻,有的頭重腳輕,有的左右失衡,通篇文字七扭八斜,望去宛如一幅兒童學字時的塗鴉。或者連塗鴉也算不上。

    努力的辨認了一下,高飛才看清楚告示上寫的是什麼文字,這是一份來自幽州州牧府裡的文書,上面寫的是身為安北將軍、襄平侯的高飛被封為遼東太守的事情。他看完以後笑了笑,定睛向城裡看去,但見城裡的街道上很是冷清,大白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就連城中應該守城的士兵也只見到城樓邊上昏睡的那兩個人,衙役什麼的就更看不見了。

    高飛策馬進城,緩慢的走在貫穿全城的街道上。這條街上幾乎全是破朽朽的低矮泥垣茅草屋,偶爾才能看見一間半間的泥瓦房,連雍奴縣城都不如。

    街兩邊到處都能看見說不上名目的垃圾,蒼蠅在人和牲畜糞便積起的垃圾堆上盤旋起落,發出嗡嗡的聲響。有一間大概被人遺棄了很長時間的茅屋已經倒塌了,屋子中間幾根黑黝黝的爛椽子挑著七零八落的茅草,看著像是門的地方趴著一堆紫醬色的物事。高飛驅馬走了過去,一大群綠頭大蒼蠅嗡地一聲炸開,他赫然看見了那團物事,居然是只死貓。

    貓的身體內臟已經被野狗田鼠什麼的吃得只剩下一張皮,只有貓頭還算是完整,可原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兩個不規則的黑窟窿,頹敗的毛皮被黑顏色的液體糾結粘連在一起,可怕地支棱著。

    “媽的,好歹也是遼東郡的郡城,怎麼環境那麼差?城池也破的不成樣子,這到底是人住的地方還是給牲口住的?”高飛看完之後,心中很是不爽,大大咧咧的罵道。

    高飛皺著眉頭強忍住噁心,繼續驅馬向前走,他很不適應周圍的這種環境,看見隨處亂丟的生活垃圾和成群亂飛的蒼蠅,他就覺得反胃。他心裡暗暗地抱怨著,同時也打定了注意,他要改變這種現狀,讓別人跟著自己一起來保持環境的衛生整潔,爭取將襄平城建設成為大漢時代首屈一指的衛生城市。

    不知不覺的,高飛便來到了太守府,偌大的太守府還算像個樣子,至少沒有大街上那樣的骯髒。太守府的門是虛掩著的,門口沒有守衛,透過縫隙看了進去,太守府裡也沒有一個人走動的人影,更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高飛從烏龍駒的背上跳了下來,滿身塵土的他也來不及去拍打,便大踏步地朝太守府裡走去。推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但是地面卻很乾淨。

    “襄平?這就是襄平?從進城到現在,我就只看見兩個士兵,這城裡的人呢?都***去哪裡了?這還是遼東郡的郡城嗎?”高飛面對著空蕩蕩的院子,終於忍受不住了,在此刻徹底的爆發了出來,滿腔怒火的咆哮道。

    聲音在空蕩的太守府裡回蕩,回音一**的響起,重疊在了一起,讓人聽起來很是刺耳。

    就在這時,高飛聽到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從那渾厚的聲音可以聽的出來,來的馬匹絕對不下於一百匹。他從太守府的大門外走了出來,站在貫穿東西的大街上,看到了從西門湧進來了一撥騎兵,打頭的兩個是兩名旗手。

    眨眼間兩匹健馬就從城外鑽進了城門,馬上兩名健兒各執一面青色旗幟。一面旗幟上繡著一行小字“護烏桓校尉”和兩個大大的“公孫”,另外一面旗幟上則繡著“平北將軍田”五個字,兩面旗幟迎風招展獵獵作響。高飛的目光追著那面旗幟辨認良久,再向城門看去時,一大隊衣著光鮮,戴盔披甲的騎兵已經如同急速湧動的潮流般,從城門洞裡魚貫而出。

    這隊騎兵足有二三百人,馬蹄踏地翻騰起的塵土撲撲漫漫隨風飄轉。土煙塵霧中,高飛也看不清楚到底誰是校尉,誰是將軍,只望見這隊騎兵的穿戴不僅有盔有甲,還有人披著肩甲和臂甲,晃眼間仿佛還看見有人連大腿兩側都有黑色甲片護著,再凝神想仔細端詳時,健馬馳騁人影憧憧,哪裡還能分得清到底是哪個軍將,整隊人就象一團移動中的黑雲,又象一條蜿蜒曲折的黑煙,沿著街道呼嘯而來,瞬息之間停在了他的面前。

    土煙塵霧慢慢散去,兩匹健馬在眾人的簇擁下展現在高飛的面前,馬背上兩名披著全身護甲的中年漢子跳了下來,一經著地便發出了身上甲片和地面的撞擊聲,清脆而刺耳。

    還未等高飛反應過來,那兩個中年漢子便並肩走了上來,當下看了一身灰塵卻扔穿著盔甲的高飛一眼,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左邊一個黃臉長須的漢子便向前走了一步,抱拳道:“在下護烏桓校尉公孫瓚,請問閣下可是安北將軍高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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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偶遇    “公……公孫瓚?”高飛聽到面前的人自報姓名,他的臉上顯出了一陣驚詫,萬萬沒有想到公孫瓚會出現在遼東。

    公孫瓚戴著熟銅頭盔,黑色的半長短髮柔順的貼在臉的兩側,黑色的眼睛仿佛深邃的宇宙一般放射出神秘的光彩,挺直的鼻樑、紅潤柔順的嘴唇,配上一張瓜子臉,以及下巴下面的一部細長的鬍鬚,單論相貌便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但這並不能完全的襯托出他的優秀和驕傲,因為他的身材同樣的健美挺拔,一身黑色的緊身騎士服將他完美的肌肉展露在外,加上外面披著的黑色戰甲,讓這個身高為一米八三左右的美男子柔中帶剛,站在那裡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正是在下,閣下可是新任的遼東太守、安北將軍高飛嗎?”公孫瓚見高飛不住的打量著他,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便再次問道。

    高飛回過神來,急忙拱手道:“哦,是……我是高飛,有勞二位將軍親自相迎了。

    “高將軍不遠千里,跋山涉水的來到遼東,我做為駐軍此地的校尉,理應盡一下地主之誼。再說,高將軍的兵馬到了,那我也就可以西歸涿郡了……”公孫瓚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發現街道上空蕩蕩的,高飛的身後沒有一個人,便驚奇的問道,“咦?高將軍,難道你是一個人來上任的?不是說有兩千兵馬嗎?


    “哦,這一路上大家都累壞了,現在正在城外的官道上休息。”高飛先回答了一下公孫瓚的疑惑,緊接著打量了一下公孫瓚身邊的那個身穿盔甲的將軍,便詢問道,“公孫將軍身邊的這位將軍不知道如何稱呼?


    那人長的白白淨淨的,而且有點肥頭大耳,臉上肉嘟嘟的,一笑起來腮幫子上的肉就像鼓起的番茄,紅光滿面。他體型偏胖,個頭較矮,雖然也戴盔披甲,頭盔卻和他的臉型不太相配,顯得小了許多,將兩腮的肥肉都擠出來了一部分,更可笑的是他的挺著一個圓嘟嘟的肚子,上身披著的那層薄甲硬生生的被他的肚子給撐了出來,樣子十分的滑稽。


    那人聽到高飛詢問,臉上隨即堆積起來了笑意,拱手道:“我是平北將軍田韶,見過高將軍!

    高飛的官職是安北將軍,在官位上高出平北將軍一個等級,田韶見到他自然要行禮表示尊重了。他從未聽過這個人,縱使他瞭解歷史,也不可能所有的人物都知道。對於這個田韶,他沒有一點印象,既然不出名,他也就不必去套近乎,只輕輕地拱了拱手,道:“原來是田將軍,失敬失敬。


    就在這時,但見從公孫瓚和田韶身後的軍隊中駛出一騎,那騎馬之人一經出現,便露出了一臉的笑意,翻身下馬,朝高飛招了招手,朗聲叫道:“子羽賢弟,一別數月,不知道子羽賢弟可還記得俺老張啊?


    高飛定睛看見那個漢子有著一張炭黑的臉膛,豹頭環眼,一臉虯髯,健壯的身軀正一步步的向他走來,他的眼睛裡現出了一絲喜悅,當即迎上前去,大聲喊道:“翼德兄!


    那黑漢子便是張飛,他在公孫瓚的軍隊之中,從人群中穿梭而來,看見前面的公孫瓚在和高飛說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便跳下馬背,大聲叫了起來。他見高飛迎來上來,兩個昔日曾經共同作戰的兄弟便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相互拍著對方的後背,喜悅之情不言而喻。


    “哈哈哈!果真是你啊,翼德兄,你怎麼會在這裡?玄德兄和雲長兄呢?”高飛擁抱過後,和張飛便分開了,看著那熟悉的黑臉,便大笑著問道。

    張飛歡喜地道:“大哥、二哥不在這裡,他們在涿郡。子羽老弟,大半年不見,你又長的壯實了,還當上了安北將軍,真是了不起啊。當初俺大哥要是不去潁川平黃巾,說不定現在也是將軍了,真是後悔當初沒有跟著老弟一起去陳倉啊。唉!

    高飛聽完張飛的話,想起周慎當初嫁禍劉備、關羽、張飛的事情,也為他們三個人感到惋惜。不過,他感受更多的是喜悅,此時再次見到張飛,他又燃起了收服劉備、關羽、張飛的念想。他現在以遼東為地盤,要發展下去,自然少不了傑出的人才,劉備等人的仕途坎坷,或許能為他營造這一個契機。他當即將張飛拉到了一邊,小聲道:“翼德兄,你們的事情我從曹操的口中已經知道了。周慎這個奸賊已經被我給除掉了,也算是為了你們報仇了,以前的事情就過去了,今日我們能再次相見,也是上天的一種安排。我現在是安北將軍、襄平侯、遼東太守,手底下就缺少像三位兄長這樣的人才,不如你們暫且跟著我,咱們有福同享,共同在遼東郡為百姓造福,翼德兄覺得如何?


    張飛聽後臉上是一陣歡喜,自從被周慎陷害之後,他和劉備、關羽便一起回到了涿郡,去投靠剛剛榮升涿縣縣令的公孫瓚。如今意外之下見到了高飛,想想當初一起攻打黃巾時高飛對他的好,當即一拍大腿,大聲叫道:“好!俺正有此意
……”

    話說到一半,張飛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臉上喜悅的表情也煙消雲散,頓時出現了一種黯然的憂慮之色,緊接著緩緩地對高飛小聲說道:“不過……俺們現在已經應徵入了公孫瓚的軍隊,朝廷讓他做了護烏桓校尉,他又是俺大哥的好友,而且對俺們也不薄……子羽老弟,俺是想跟你在遼東,可是不知道俺大哥、二哥他們是什麼意思。不如這樣吧,俺這次先跟公孫瓚回去,到時候俺拉著俺大哥、二哥一起來遼東如何?


    高飛歡喜不已,當即道:“當然好,翼德兄,那就拜託了。只要翼德兄想來,遼東的大門始終對翼德兄打開。


    “張翼德!


    張飛笑了笑,剛準備開口說話,便聽見背後傳來了公孫瓚叫他的聲音,他一扭臉,看著公孫瓚、田韶已經騎在馬背上了,便問道:“叫俺啥事?


    公孫瓚道:“我們該走了!


    張飛“哦”了一聲,當即對高飛拱手道:“子羽老弟,俺這次跟隨公孫將軍來遼東是招兵的,俺不能在此久留,等俺回到了涿郡,一定告訴俺大哥、二哥你的消息……俺……俺就此告辭了,老弟多保重啊!


    公孫瓚策馬來到高飛身邊,在馬背上朝高飛拱拱手,道:“高將軍,我還有要事,必須趕回涿郡,既然你和張翼德他們相識,歡迎高將軍以後來涿郡做客,我定當竭誠款待。


    高飛隨即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公孫將軍一路走好,翼德兄也請多多保重,有空來遼東做客!


    張飛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了自己的馬匹邊,跳上馬背之後,朝高飛抱了一下拳,朗聲道:“高將軍,多多保重,改日俺和大哥、二哥來遼東看望將軍!


    公孫瓚策馬回到街道正中央,朝身邊的田韶拱拱手,道:“田將軍,這次多謝你了,就送到這裡吧,以後有機會我定當差人專程來酬謝將軍。


    田韶牽著馬,站在路邊,朝公孫瓚拱手道:“公孫將軍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以後歡迎公孫將軍常來遼東做客。此去涿郡路途遙遠,還請公孫將軍一路上多多保重!


    公孫瓚笑了笑,再次向田韶、高飛拱拱手,大喝一聲便帶著身後的騎兵隊伍走了。


    高飛看著張飛隨公孫瓚遠去,而田韶卻沒有走,等那約有四百人的騎兵隊伍走遠了以後,他便走到了田韶的身邊,拱手道:“田將軍,我有一事不明,還強請教將軍一二。

    田韶的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讓人看上去很是和藹,他拱手道:“將軍有事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定當告訴將軍。


    高飛看了看自己所處的和空城差不多的襄平,便問道:“田將軍,襄平城怎麼說也是遼東郡的郡城,為什麼連一個百姓都看不到?


    田韶哈哈笑道:“高將軍有所不知,這裡已經許久沒有太守了,自從去年鮮卑入寇太守戰死以後,加上周圍又鬧瘟疫,百姓大都遷徙到二十裡以外。鄙人不才,不忍看到百姓罹難,所以就出資在二十裡以外興建了村落,以供百姓居住。所以,這襄平城就等於荒廢了。不過,將軍到任之後,必然能夠使得此城煥發新機,至於那些百姓願不願意回來嘛,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高飛瞭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後,便朝田韶拱手道:“多謝田將軍賜教,改日必定登門拜訪,不知道田將軍住在何處?


    田韶笑道:“哦,在下住在三十裡外的田家堡。高將軍改天要是有空的話,歡迎將軍到捨下做客。這裡雖然荒廢已久,但至少也是個棲息之地,將軍只需打掃一下,就可以恢復往日的風貌。高將軍,在下還有要事,就不多逗留了,就此告辭。


    高飛看著田韶離開的背影,又瞅了瞅這個偌大的空城,便自言自語地道:“幸好我帶來了幾萬百姓,這座城的規模也不算小,只要努力發展一下,用不了半年時間,我就能將這座城池治理成大漢第一的衛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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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惡霸
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到達了遼東,看著這座空曠而又破舊的城池,高飛覺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多。百廢待興,對於高飛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高飛騎上烏龍駒,策馬來到了襄平的東門,見趙雲、張郃、賈詡、荀攸四人來到了城下,便跳下了馬背,走向他們四人,隨即吩咐道:“讓一萬士兵入城,徹底清掃一下整個城池,今夜百姓先在城外過夜,這裡發生過瘟疫,必須徹底清理一下,所有的東西都要進行一番清掃。

    “諾!


    此時,在城樓上站崗的兩個士兵走了下來,兩個人來到了高飛的身邊,齊聲拜道:“小的參見大人!


    高飛轉過身子,看著那兩個士兵還是沒精打采的,可是整個城池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就找不到活人了,他隨即問道:“襄平好歹也是遼東郡的郡城,怎麼負責守衛襄平的就你們兩個人?郡裡的官員都死哪裡去了?


    其中一個士兵回答道:“啟稟大人,功曹、長史、五官掾、主簿、督郵、都尉、縣令、縣尉等大人都在三十裡外的田家堡,只派我等前來日夜守護。


    高飛疑惑不解地問道:“田家堡?就是平北將軍田韶所居住的地方?為什麼遼東的官吏都跑他家裡了?


    士兵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田家世代都是遼東大戶,西南三十裡都是田家的土地,去年城裡發生瘟疫,城中的人都紛紛逃散,後來是田家收留了百姓,並且雇傭百姓替田家耕田,這才使得百姓都沒有逃到外地。後來田將軍極力邀請了郡裡的各位大人,在田家堡裡專門設下了一處別院,各位大人便從此以後住在了田家堡裡。


    “媽的,朝廷的官員住在了別人的家裡,這算哪門子的道理?”高飛聽了有些惱火,便發起了牢騷,對那兩個士兵道,“你們回田家堡,就說本太守上任來了,讓他們全部都給我滾回來!


    兩個士兵面面相覷,急忙跪在了地上,叩頭道:“大人,你就饒了我們吧,田家堡哪裡是隨便進出的地方,我們可不敢進啊。


    高飛聽完之後,便冷笑了一聲,問道:“怎麼?這田家堡難道是虎穴不成?竟然讓你們害怕成這個樣子?


    士兵道:“大人有所不知,田家堡在遼東的勢力極大,可不是我們能惹的起的,求大人饒了我們吧。如果大人一定要找人去的話,那就只有我們伍長趕去了,除了我們伍長,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沒有經過邀請而擅自進入田家堡了。


    看著面前兩個士兵的害怕程度,再聽著兩個人的話語,高飛隱隱覺得這個田韶是個棘手的人物。他皺起了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卻沒有說話。


    賈詡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高飛身邊小聲說道:“主公,我們初來乍到,對於遼東郡的形勢還不太清楚。看這連兩個人害怕成這個樣子,看來那田家在當地是一個地頭蛇,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必須在摸清田家情況之後主公才可有所行動。

    荀攸也走了過來,小聲道:“主公,當務之急是安排下百姓和軍隊在襄平城裡住下,至於田家堡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高飛聽完賈詡、荀攸的話語之後,便點了點頭,道:“勞煩二位先生去好生安排下百姓,今日就暫且在城外露宿一晚,等明日城中打掃乾淨了再進城休息。


    賈詡、荀攸二人“諾”了一聲,便轉身朝後走去。


    高飛讓那兩個士兵起來,並且問道:“你們剛才說伍長,城中還有其他人嗎?

    士兵點了點頭,道:“是的大人,我們一共五個人,是縣令大人安排我們駐守在這裡的。


    高飛道:“很好,你們帶我去見你們的伍長。


    “諾!


    話音落下,兩個士兵便帶著高飛朝城裡走,趙雲緊跟其後,張郃則回到後面去帶兵進城,準備打掃整個城池。


    兩個士兵帶著高飛、趙雲從城中的主幹道上轉了幾個彎子,進入了一條巷子,在一家頗大的院落裡停了下來。兩個士兵進入院落裡,喚來了一個年輕的少年,將那少年帶到了院落的門口,一起叩拜了高飛。

    高飛見那少年不過十四五歲年紀,相貌上還算端正,再仔細看時,卻發現那少年有的臉熟,尤其是少年的鼻子,很像他見過的一個人,但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是誰,當即問道:“你就是他們的伍長?

    那少年個頭不高,身體卻顯得很健壯,當即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大人,我就是他們的伍長。


    “你叫什麼名字?”高飛好奇地問道。


    那少年回答道:“啟稟大人,下官公孫康。

    “公孫康?你就是公孫康?冀州刺史公孫度的兒子?”高飛聽到那少年的回答,腦海中登時浮現出來了公孫度的模樣,再細細地看了一下公孫康,長的還真有幾分相似,只是他沒有想到公孫度的兒子會是個伍長。


    公孫康見高飛的反應很大,便問道:“大人,你認識下官的父親?

    高飛見公孫康的如此回答,暗想來公孫度的死公孫康還不知道,更何況從冀州到遼東隔著千山萬水,道路難行,消息不通,便定了定神,道:“嗯,我和你父親接觸過幾面。你父親為了能夠平定叛賊,不惜以身犯險,最後為國捐軀了,死的英勇。


    公孫康聽到高飛的這番話大吃一驚,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連連退後的幾步,恍惚地問道:“大人,你說什麼……我……我父親……我父親死了?


    高飛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趙雲,朝趙雲使了一個眼色。


    趙雲會意,當即道:“公孫大人是被賊首張牛角刺殺的,我家主公後來殺了張牛角,為公孫大人報了仇,公孫大人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

    公孫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向著高飛叩了幾個響頭,眼淚奪眶而出,大聲地道:“多謝大人替我父親報了仇,多謝大人
……”

    高飛賊喊抓賊,可是從剛才那兩個士兵的話語中他能夠聽得出來,眼前的公孫康是可以完全出入田家堡的人,而且他也感到這其中有一絲聯繫,便彎下腰,親手將公孫康扶了起來,道:“起來吧,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你不必這樣。


    公孫康哭喪著臉,眼睛裡不斷的流著眼淚,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看起來是極為的傷心。


    高飛看到公孫康那個模樣,也不在意,隨即問道:“公孫康,聽他們說,你可以進出田家堡,對嗎?

    公孫康點了點頭,道:“是的大人,縣令公孫昭和我的父親是同宗,平北將軍田韶和公孫昭一向要好,所以我能自由出入田家堡。


    “嗯,那你能感告訴我田家堡的具體情況嗎?”高飛接著問道。


    公孫康道:“田家是從青州移居到遼東的,據說是田單的後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遼東,家中產業遍佈遼東各地,如今田韶又花錢買了一個平北將軍,招募了一支軍隊,在遼東更沒有人敢惹了。而且,遼東的十一個縣裡,除了襄平縣令是公孫昭外,其餘的十個縣令和縣尉都是田家的人,在遼東是一霸,就連前幾日來的護烏桓校尉也對田家敬讓三分。

    聽完公孫康的這些話語,高飛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知道田韶是個地頭蛇,可是沒想到這條地頭蛇的勢力會如此的大,如果他想將遼東變成自己的根據地,就必須拔除這個地頭蛇,而且還必須徹底的壓制住田家的人。他一想到這裡,便隨口問道:“田家可曾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公孫康道:“做了又怎麼樣?誰又能夠動他一根毫毛呢?


    “哼哼!那倒未必!”高飛冷笑了一聲,緊接著問道:“我再問你,遼東郡裡痛恨田家的人多不多?


    公孫康一抹臉上的淚水,便來了精神,用一種恨的咬牙切齒的話語大聲說道:“那還用說嘛?只要是遼東郡的人都恨田家的人。襄平城裡的百姓本來在這裡住的好好的,就因為出現了一點小病,田韶為了霸佔周圍的田地,便說是瘟疫,還強行讓手下的人將百姓遷徙到二十裡外,逼著那些人在賣身契約上畫押,把百姓變成了他田家的奴隸,還有
……”

    高飛聽公孫康越說越起勁,一口氣將田韶犯下的惡行全部說了出來,說的最後他身後的士兵也都跟著恨的咬牙切齒。聽完之後,高飛的心裡便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也暗暗地定下了一個除惡揚善的想法。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用一把大火將整個遼東郡的田家勢力燒成灰燼,更要用這把大火在遼東燒出自己的威望來,讓遼東從此以後成為他真正的屬地。


    “公孫康,看在我和你父親相識一場的份上,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會利用我手中的職權幫助整個遼東的人來解氣的。你願意到我的手下當兵個屯長不?”高飛走到公孫康的面前,撫摸著公孫康的頭,輕聲問道。

    公孫康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大聲地道:“願意,從此以後我公孫康就跟著大人了!

    “哈哈,好,你帶著你的幾個手下到城外去報到,先把城裡清掃一番,等城裡這邊安定了下來,咱們就開始剷除田韶這個惡霸!”高飛笑著道。


    公孫康“諾”了一聲,帶著自己的兩個士兵,又從屋裡叫來了另外兩個手下,便一道順著巷子走了出去。

    趙雲緩緩地走到了高飛的身邊,看到公孫康遠去的背影,小聲地道:“主公,咱們殺了老子,現在卻收留了兒子,這以後萬一……”

    高飛笑道:“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咱們幾個人,只要沒人告訴他,他又怎麼會知道?再說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這小子倒也有不少用處,就姑且讓他在軍隊裡當個屯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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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田韶
高飛先讓軍隊將整個城池進行了一番清掃,當天晚上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露宿一晚。


    入夜後,高飛親自來到了胡彧所在的營帳裡,胡彧將高飛迎入了營帳,兩個人相互寒暄了幾句,便都坐了下來。

    “胡縣尉,這次多虧了你啦,如果一路上不是你為嚮導的話,只怕我還要走許多冤枉路呢,也不會在今天趕到遼東了。”高飛剛坐下來,便拱手對一路上當嚮導的胡彧道。

    胡彧急忙拱手道:“能給將軍當嚮導,是胡某的榮幸。今日將軍抵達了遼東郡,看來以後遼東郡會成在將軍的手裡變成一塊人間樂土。將軍自平定黃巾時就已經在河北名聲大噪了,後來聽聞將軍要出任遼東太守,下官便只覺有了用武之地,今日能夠平安的將將軍帶到遼東,下官也算幸不辱命了。

    高飛在來遼東的路上和胡彧聊了很多,從胡彧的話語中聽夠聽出一些個人對大漢的不滿,加上胡彧對幽州一帶的地理十分的清楚,早就有了收服之意,只是一直沒有開口。今夜他之所以親自來找胡彧,就是想讓他留在遼東,以後打仗的時候總少不了這樣精通地理的人,而且胡彧又是名將鐘離昧的後人,雖然相隔年代久遠,但至少是出自武將世家,行軍打仗上面自然不會弱。他笑了笑,朝著胡彧拱手道:“胡縣尉,以你這樣的大才,卻只做了一個小小的縣尉,而且所管轄的地方都已經沒有了百姓,這對於你來說,不是太屈才了嗎?


    胡彧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


    高飛接著道:“如今漢室將傾,朝政大權在宦官和外戚中不斷的流轉,有能之士必定會在此時崛起。遼東雖然地處偏遠,但其地理位置十分的優越,加上和中原之地有著千山萬水的阻隔,完全可以作為一個獨立的小王國來看待。如今我初到遼東,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胡縣尉身為名將後人,難道就不想跟著我有一番作為嗎?

    胡彧想了想,當即問道:“將軍的意思是?


    高飛笑道:“你我都是明白人,我說的話你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如就留在遼東,將你的家人全部接來,咱們共同遠離中原紛爭,將遼東治理成一塊人間樂土,一旦天下有變,我們便可以從遼東率勁旅入中原,到時群雄爭霸之時,就是我們問鼎天下之時。


    胡彧聽到高飛的豪言壯語,心裡的那種果敢的闖進便被激發了出來,當即道:“將軍既然盛情邀請,那我胡次越又怎麼會拒絕將軍呢?將軍既然有爭霸天下的雄心,那我胡次越必定會盡心盡力輔佐將軍,推翻劉漢王朝,也好告慰我祖上的在天之靈。


    高飛見胡彧答應留下來了,便十分的高興,隨即又和胡彧進行了一番暢談,直至深夜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高飛便讓賈詡、荀攸、盧橫、廖化、裴元紹、夏侯蘭帶著士兵將百姓魚貫帶入了清掃乾淨的襄平城裡,並且將四萬多百姓按戶劃分,逐一分派到城裡的空房子裡,每戶人口多的就住大房子,人口少的就住小點的,保證人人有房住。

    此外,張郃、華雄、龐德、周倉、管亥、胡彧則帶著一些士兵挨家挨戶發放糧食,每戶暫時發放一個月的糧食,剩餘的全部收到糧倉裡。趙雲、褚燕、孫輕、王當、于毒、公孫康則帶著人在城外修建兵營,保證能夠讓兩萬士兵入住,而且還要在兵營邊上修建能夠訓練的場地。卞喜在高飛授意之下帶著自己手下的二十名斥候分散在遼東各縣,去暗中打探田氏在各縣的種種惡行,以及田氏在各縣裡是否設置了私兵。

    高飛自己一個人則騎著烏龍駒出了襄平城的西門,朝西南三十裡外的田家堡趕去,他要親自看看,那些郡裡的官員是否和田韶同流合污,以便合理的進行安排自己剷除惡霸的計畫。

    出了襄平城,向西南方向走了約莫十裡左右,高飛便看見了一大片農田,如今農田裡的莊稼已經成長了起來,種的是清一色的麥子,一些百姓正扛著鋤頭在田裡鋤草,遠處的丘陵上,成群的牛在低頭吃著青草,丘陵後面是嫋嫋升起的炊煙,多麼美好的田園風光啊。

    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路,便來到了一個岔路口,高飛翻身下馬,朝路邊的田裡走去。他看見一個在田裡鋤草的四十歲左右的漢子,張嘴便問道:“大叔,請問朝田家堡走哪條路?

    那漢子看了看高飛身上的打扮,見高飛衣著光鮮,穿著一身緊身的騎士裝,腰中懸著一把佩劍,背後還站著一匹上好的馬匹,沒好氣地用目光剜了高飛一眼,抬手朝一個方向指了過去,冷冷地回答道:“向前直走十五裡,到了岔路口左轉直走便到了。


    高飛看的出來,那漢子心裡對田家堡的人不忿,還帶著深深的恨意。他也不去理會,只笑了笑,向著那個漢子陪了一個禮,便騎上了烏龍駒,策馬向那個漢子指的方向而去。


    走了約莫十五裡路,高飛便看見了岔路口,向左轉,一直向前走了不到三裡,便看見了一條小河。小河的水不深,河面也不寬廣,淺淺的河流上架著一座寬闊的石橋。石橋那邊的山腳下是一座規模極其龐大的莊子,莊子被一堵四五米高的土牆包裹得嚴嚴實實,遠遠近近**十道炊煙嫋嫋升起,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焦香嗆喉的燒柴禾味。

    土牆向橋的一面上開著一個寬廣的大門,大門漆著朱漆,緊緊地關閉著。土牆上有門樓、城垛,牆的兩邊各有一座高高的望樓,大門正上方寫著“田家堡”三個大字,城垛上立著一個高聳入雲的旗杆,旗杆上拴著一面大旗,“平北將軍田”的字樣在高空中迎風飄揚。土牆上人影晃動,清一色穿著漢軍軍裝的士兵都精神抖擻的巡邏著,守衛看起來很森嚴。

    “好一個田家堡,這不明擺著是一座城嗎?光從週邊看,這規模要比老子的襄平城壯觀多了。媽的!一個惡霸居然住的比我這個侯爺還要舒坦!”高飛看完之後心裡極其的不平衡,便大大咧咧地罵了出來。

    策馬向前,烏龍駒抬起兩隻前蹄發出了一聲長嘶,像破空的長箭一樣飛了出來,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團烏雲在原野上飄過。

    田家堡的土牆上,守衛的士兵看見地面上一團黑雲快速卷來,急忙打起了精神,沖著外面大聲喊道:“停下!再靠近一步,定教你萬箭穿心!

    高飛正在騎馬賓士當中,忽然看見田家堡的土牆上弓箭手紛紛拉滿了弓,一致瞄準了他。他這次出來沒有穿戴盔甲,只是穿了一身勁裝而已,看見這一幕時,便急忙勒住了座下的烏龍駒,停在了弓箭手的射程之外。他朝土牆上大聲喊道:“我乃新任遼東太守,快打開堡門,我要見你們家田將軍!


    土牆上的士兵回答道:“我管你是誰,沒有我家將軍的邀請,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一樣的規矩!


    高飛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聽到牆上的士兵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心中窩了一肚子的火,當即大聲吼道:“你他娘的快進去通報田韶,就說我安北將軍高飛來了,讓他出來迎接我!如果你再不去通報,明日我就帶著大軍前來包圍這裡,到時候鬧大了,我看田韶會不會為了你一個臭小卒和我鬧翻?快去!我只能一刻鐘,一刻鐘過後再不見田韶出來,明日我就兵臨城下!


    那士兵聽到這話,倒是害怕了起來,臉上浮現了一絲恐懼。他知道田韶的脾氣,萬一真的被兵臨城下了不光是他,連同他全家都得處死。他來不及答話,轉身便朝城樓下麵跑走了。


    高飛看到那士兵害怕的跑開了,他就騎在烏龍駒的背上,靜靜地等候在那裡,自言自語地道:“媽的,連一個小兵都這麼倡狂,老子以後不把田家堡給踏平了,我***就天天倒立著走路。

    過了一會兒,堡門洞然打開,從門洞裡駛出來了一隊騎兵,所有的人都穿著大漢的官服,當先一人是一身縣令的裝扮,年紀四十歲左右,一臉的驚詫,揚起手中的馬鞭抽打著座下的馬匹便跑了過來。


    那人徑直來到了高飛的面前,當即翻身下馬,露出了笑臉,拱手道:“下官襄平令公孫昭,參見太守大人!

    高飛沒好氣的打量了公孫昭一眼,四方臉,身體偏胖,小眼睛,地包天的嘴,當即問道:“田韶呢?他為什麼不來?


    公孫昭急忙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田將軍昨日去巡遊了,估計要幾天回不來,這裡有下官接待大人也是一樣的。大人,請進城吧。


    高飛看了看公孫昭身後的官員,看身上的打扮都是郡裡的官員,他也不去理會,聽見田韶不在,便道:“既然田將軍不在,那我也就沒有進去的必要了。各位大人,如今我已經正式上任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將治所搬回襄平了?


    公孫昭和身後的人面面相覷,露出了一臉的難色,當他們看到高飛陰鬱著臉,而且目露凶光時,誰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高飛調轉了馬頭,頭也不回地高聲喊道:“太守府、縣衙我都已經收拾好了,明日一早我希望能夠看到各位大人出現在應該出現的地方,否則的話,諸位大人就等自己辭官吧!

    公孫昭等人還來不及回答,便聽見高飛“駕”的一聲大喝,飛一般的策馬而出,一溜煙便越過了前面的石橋,路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馬蹄印。


    此時,田韶從門洞裡騎馬而出,來到了公孫昭的身邊,問道:“他剛才說什麼?

    公孫昭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田韶聽了以後,冷哼了一聲,目光中露出了一絲殺機,低聲吼道:“明日都給我待在田家堡,誰要是敢去襄平,小心滅族!我倒要看看,在遼東郡到底誰說的算!都給我滾回去堡內,沒有我的命令,誰要是敢出堡一步,我打斷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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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救美
從田家堡歸來,高飛帶著揣測不安的心情,今日親自造訪了田家堡,親眼目睹了那些朝廷官員對田家的妥協,他嚴重地意識到了田家勢力在遼東對他的威脅,如果不拔除這根釘子,遼東永遠無法成為他真正的地盤。


    策馬揚鞭,賓士在回襄平的官道上,頭上頂著一輪烈日,漸漸地感到了一絲熱氣。高飛突然勒住了馬韁,突兀地停靠在了路邊,撫摸了一下烏龍駒的脖頸,感覺手掌上有點潮濕,放在眼前一看,居然是如同血色一般的液體。

    “汗血寶馬?”高飛看著自己手掌上濕滑的液體,便疾呼了出來。

    帶著愉悅的心情,高飛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牽著烏龍駒走到了路邊的一個斜坡下面,那裡有著鬱鬱蔥蔥的青草。

    下了斜坡,高飛輕輕地撫摸著烏龍駒的背脊,開心地道:“烏龍駒啊烏龍駒,你可真是一匹寶馬啊,為了犒勞你,今天就讓你在這裡吃個飽。

    烏龍駒似乎聽懂了高飛的話語,發出了一聲嘶鳴,四蹄在原地踢騰著,像是高興的在跳躍。


    高飛看了看天空中掛著的太陽,時候尚早,覺得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應該盡情的享受一下這田園風光。他撒手放開了烏龍駒的韁繩,一屁股坐在斜坡上,仰臉躺在斜坡的草地上,將雙手放在了頭下枕著,一條腿屈著,另外一條腿搭在了那條屈著的腿上,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決定放鬆一下心情。

    輕輕地閉上眼睛,張嘴對身邊的烏龍駒道:“在附近吃草,不許跑遠,我休息一下。

    烏龍駒點了點頭,轉身朝斜坡下面走了過去,在一片肥美的草地上低下了頭,張開嘴便開始享受著新鮮的青草。


    春眠不覺曉,高飛閉上眼的同時,不知不覺就漸漸地睡著了,也許是因為長久以來太勞累的緣故。

    時間一點一點的再流失,墜入夢想的高飛不自覺地翻轉了一下身子,側躺在草地上,嘴裡不時喊出貂蟬的名字,發著一絲的夢囈。

    烏龍駒已經把地上的一片青草快吃完了,松了的肚皮感到緊起來了,身上仿佛是注入了新鮮的血液一樣,使它更加有精神了,用力的抖了抖身上的汗水,低著頭,繼續貪饞地吃著那片青草。

    忽然,烏龍駒仿佛聽見了什麼可疑的聲音,立刻停止嚼草,抬起頭,向著前方和左右張望,同時兩隻耳朵機警地左右轉動。緊跟著,它似乎明白了有什麼危險來到,幾步路便走到了高飛的身邊,用頭用力的抵了抵高飛的身體,連抵了幾下,高飛仍沒醒來。烏龍駒見高飛沒有醒來,於是憤怒地狂叫起來,跳著,踢著,將四周混著泥土的草皮踏得亂飛。

    高飛正在熟睡,夢見自己抱著貂蟬,正欲親吻的時候,卻突然看見貂蟬露出了一張馬臉,張嘴便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嘶鳴,同時感覺泥土亂飛,朝他的臉上胡亂撲打而來……

    “啊
——”

    地上躺著的高飛突然大叫了一聲,一下子便坐了起來,雙手急忙抹去臉上的泥土,定睛看見烏龍駒在自己身邊,眼神中帶著一絲急躁。他一臉的濕泥,手掌上也都沾滿了泥巴,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陣馬蹄的轟鳴聲,沉悶的馬蹄聲中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那尖銳的叫聲如同一聲晴天霹靂,將他的耳膜震得微微發顫。


    回過神來的高飛從斜坡上站了起來,轉身看見斜坡上的道路上行來了一個長長的馬隊,馬隊分散在道路的兩邊,中間是一輛雙駕的馬車,坐在車轅上的馭手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駕車的兩匹駿馬上,“啪”的兩聲脆響,在這空曠的田野裡顯得格外刺耳。

    馬車的車窗裡,露出來了一張少女的臉,少女扯開嗓子大聲喊著“救命”,尖銳的聲音如同午夜的電話鈴聲,刺激的人心裡發毛。馬車周圍的二十多個騎手都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對於馬車裡少女的尖叫聲如若無聞,目光一直看著前方的道路。

    高飛定睛看了看,騎手都清一色的打扮,身上穿著裘皮,腰中懸著馬刀,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名旗手,旗手打著兩面小旗,旗上寫著“田家堡”三個大字。他意識到了什麼,當即翻身跳上了烏龍駒的馬背,“駕”的一聲大喝,座下的烏龍駒便從斜坡下面躥了出去,幾步快跑便到了大路上。

    一到了大路上,高飛便急忙提了一下韁繩,烏龍駒感受到了主人的指示,突然停了下來,兩隻前蹄高高揚起,同時發出了一聲長嘶,人和馬便停留在了大路的正中間,擋住了田家堡那撥馬隊的去路。

    “放開那女孩!”高飛騎在烏龍駒的背上,抬手指著馬車裡的那個喊救命的少女,大聲地吼了出來。

    馬隊停了下來,看著從路邊突然躥出來了一個滿臉濕泥的漢子,都用一種不屑的目光打量著那漢子,隨後嘴裡都是一番哄笑。

    一陣竊笑過後,一名旗手策馬向前,來到了高飛的面前,指著手中的旗幟,趾高氣揚的對高飛吼道:“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死?沒看見這田家堡的旗幟嗎?快讓開!再不讓開別怪爺爺們對你不客氣了!

    高飛既然決定了要拔除田家堡這個遼東惡霸,就不怕公然和田家堡的人叫板,再者從他看到的情況來看,田家堡是強搶民女,不管他是不是遼東太守,這件事他都要管。他沒有理會那麼旗手說什麼話,指著馬車裡的少女,目光中露出了惡狠狠的眼神,低聲吼道:“放開那女孩!


    馬車裡的少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大聲喊道:“壯士,快救我,快救我啊壯士!


    “啪”的一聲響,一個騎手揚起馬鞭抽打在了馬車的車窗附近,將那個少女給嚇了回去,並且兇狠地吼道:“再喊一聲,看我們以後怎麼對付你的家人,給我閉嘴!


    靠近高飛的旗手見高飛沒有讓開的意思,臉上立刻露出了猙獰,揮舞著手中的旗杆便朝高飛打了過去。


    高飛眼觀六路,見旗杆朝他揮來,伸手便牢牢地抓住了那旗杆,任由對面的旗手怎麼用力抽回,都始終脫離不了他的手。他冷哼了一聲,抓住旗杆的手稍微一用力,直接將對面的旗手給挑飛了。

    那旗手重重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翻身起來的時候捂著屁股便朝後退去,對一個披著薄甲的頭目道:“大哥,殺了他!

    那頭目見高飛還有兩下子,冷笑了一聲,將手向前一揮,身後的十名騎手紛紛抽出了馬刀,驅馬向著高飛奔去。


    高飛也不示弱,隨即抽出了腰中的佩刀,雙腿用力一夾馬肚,“駕”的一聲輕喝,座下的烏龍駒便馱著他向前沖了出去。

    “錚!錚!錚……”

    十聲兵器碰撞的聲音後,沖向高飛的騎手手中的兵器全部落地,同時他們也感到了手腕上傳來了前所未有的疼痛,鮮紅的血液從他們的手腕上流淌下來,痛的他們各個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可是,高飛並沒有停下,座下的烏龍駒猶如一團烏雲向前飄去,電光石火間,只見馬車前面一道紅光閃過,帶領這些騎手的頭目剛將馬刀抽出一半的手便脫離了身體,一聲悶響掉落在了地上,一道血柱也從他的斷開的右手上噴湧而出。

    “啊”的一聲慘叫,那頭目忍受不住疼痛,身子一歪,便從馬背上翻落了下來,同時一道寒光從他眼前閃過,冰冷而又帶著血液的刀鋒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不敢亂動。

    其餘的騎手都看傻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角色,只這一瞬間,便廢了十個人的手筋,還砍斷了一個人的手,這份能力,讓他們所有未出手的人都帶著一絲恐懼,加上高飛眼睛裡射出來的陣陣森寒,讓他們的心裡都產生了極大的害怕。十幾匹馬開始躁動起來,餘下的騎手都紛紛散在了道路的兩邊,唰的一聲抽出了自己的馬刀,舉刀的手還顫巍巍的,卻絲毫不敢靠近高飛。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斷了手的頭目此時面色蒼白,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手,一面跪在地上求饒道。

    高飛撤回了自己手中的佩刀,將刀插入了刀鞘,指著駕馭馬車驚呆不已的馭手,大聲喝道:“滾開!

    那馭手全身顫抖,急忙跳下了車轅,剛走兩步路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翻滾了兩滾,從地上爬到一邊。


    高飛回頭看著那個頭目,冷聲地道:“回去告訴田韶,我是遼東太守,在我的管理之下絕對不允許他胡作非為。都給我滾!

    那頭目跌跌撞撞的爬走了,餘下的騎手也都紛紛散去,一溜煙便跑的無影無蹤。


    “姑娘,你可以出來了,他們都被我打跑了,以後有我在,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高飛翻身下馬,朝馬車裡喊道。

    “多謝……多謝壯士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少女還未走出馬車,便一個勁的謝道。

    “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馬車的捲簾掀開,從馬車裡走出來了一位妙齡少女,年紀不過十三四歲,長得杏眼桃腮,豔光四射。而她眼中帶媚,鮮紅的絳唇嘴角,浮著一抹令人難忘的淺笑。


    她穿著一襲不知道是什麼質料製成的紅色衣裙,紅衣紅裙外加一層非紗非絲,感覺像是又溫暖又舒適的紗籠。一條也是紅色的滾金邊腰帶橫系在她纖細的腰間,明顯地顯露出她從胸部到腰臀的苗條曲線。

    紅衣紅裙紅紗籠,加上她白脂的玉頰上那抹紅暈,使她整個人就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團,綻放著驚人的青春豔麗,每一舉手,每一投足,都像放射著強烈而不可抗拒的熱情。

    少女的美麗樣貌倒是讓高飛吃了一驚,沒有想到遼東這個偏僻的地方還有如此水靈的美人,而且年紀輕輕就透著一股子成熟的美感,流海下面也隱藏著一雙透著智慧的眼睛,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但要真和貂蟬比起來,只怕要遜色上幾分。

    少女下了馬車,美目秋波宛似活物般地四下微一流轉,俏然地翹起她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絳唇,朝著高飛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細語微聲地道:“小女子歐陽茵櫻,多謝壯士救命之恩,若非壯士出手相救,只怕小女子這輩子就毀在田家手裡了……”

    高飛抱拳道:“我說過了,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何況我又是本郡太守,遇到這種事情,豈能坐視不理?歐陽姑娘,不知你家住何處,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家。


    歐陽茵櫻抬頭看了一眼高飛,眼眶中淚水滾動,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便流淌了下來,緊接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求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啊,田韶那個惡霸為了搶我給他的傻兒子做妾,殺害了我的父母
……”

    “田韶這個畜生,傷天害理的事情倒是沒有少做!”高飛怒氣高漲,恨恨地道,“歐陽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設法除掉田韶這個大壞蛋的。你……你現在還有其他親人可以依靠嗎?


    歐陽茵櫻搖了搖頭,泣聲道:“小女子本是揚州廬江人,少時便隨家父遷居遼東,在遼東無親無故。


    高飛動了惻隱之心,雖然他打跑了田家堡的人,可是保不齊田韶還會來找這個少女的麻煩,當即對歐陽茵櫻道:“歐陽姑娘,我看這樣吧,你跟我回襄平,暫時住在太守府裡,賤內和你的年紀相仿,身邊也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你和賤內做個伴兒如何?


    歐陽茵櫻點了點頭,隨即向高飛叩拜道:“多謝大人收留!


    高飛笑了笑,隨即將歐陽茵櫻扶了起來,自己駕著馬車,讓歐陽茵櫻坐在馬車裡,讓烏龍駒跟著馬車跑,便返回襄平。


    一路上,高飛詢問了一下歐陽茵櫻的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歐陽氏是西漢大儒歐陽生的後人,而她祖上的一脈便遷居到了揚州,世代為揚州的官員,算是個書香門第的世家。後來歐陽茵櫻的父親因為正直得罪了揚州刺史,這才於十年前舉家遷徙到了遼東。而在和歐陽茵櫻的談話中,高飛也不難聽出,這個貌美如花的少女談吐不凡,對事情的看法也有獨到之處,倒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才女。

    回到襄平城,城裡的一切經過眾人的一起努力,都看起來十分的和諧,百姓家家戶戶都住上了房子,而且也都得到了應有的糧食,雖然這個城不是很美,但至少讓這些百姓有了棲身之所,對高飛也自然是一番感恩戴德。

    城外的兵營也修建完畢了,只是訓練場地卻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加上午時已到,襄平城裡城外都升起了嫋嫋的炊煙,和昨天眾人剛到來所看到的廢城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情況。城牆上站滿了守衛的士兵,在夏侯蘭的帶領下,有序的進行著防守工作。

    高飛駕著馬車從西門進城,寬闊的街道上已經被清理的煥然一新,再也不能隨處看見那些不堪入目的噁心東西了。他駕著馬車來到了太守府,從車轅上跳了下來,沖馬車裡坐著的歐陽茵櫻道:“歐陽姑娘,我們到了,下車吧。

    太守府裡,貂蟬穿著十分的樸素,但是身上的衣服完全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所散發出來迷人的美麗。她見高飛回來了一臉的喜悅,剛跨出太守府的大門,便看見馬車上下來了一個紅衣女子,而且模樣還挺漂亮,她的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一時間腳步也停留在了門口,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高飛看見貂蟬親自出迎,一臉喜悅地走向了貂蟬,伸出手便緊緊地握住了貂蟬的手,絲毫也不在意旁觀者的表情,當即叫道:“貂蟬,我回來了,想我不?

    貂蟬的表情有點僵硬,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在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歐陽茵櫻,當即欠身道:“將軍……恭喜將軍納妾
……”

    高飛眨巴眨巴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歐陽茵櫻,這才恍然大悟。歐陽茵櫻身上穿的是出嫁的婚裝,他當即解釋道:“貂蟬,你別誤會,她是我帶回來給你做姐妹的,不是我納的妾,是我路上從壞人手裡救下來的。


    貂蟬有點吃醋,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歸宿,還沒有正式去體會那種幸福的感覺,就看見高飛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了,心裡也隱隱生疼。雖然她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不惹高飛喜歡了,心裡難免會有些傷感。她沒說話,而是在打量著歐陽茵櫻。


    “真的,你別誤會,她被惡霸田韶搶去給傻兒子做兒媳,而且家人也早在幾天前被田韶殺害了,她無依無靠,我看她年紀和你相仿,覺得你平常沒有人做伴,就帶回來給你做伴,可不是我要納妾。貂蟬,你別誤會哈,我還沒有正式娶你過門,又怎麼會去向納妾呢?”高飛見貂蟬不回答,便一個勁的解釋道。

    貂蟬聽到高飛如此解釋,便釋懷了,對高飛道:“將軍,午飯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還是進去吧。

    高飛笑了笑,點了點頭,隨即將歐陽茵櫻叫來介紹給了貂蟬認識,然後帶著貂蟬、歐陽茵櫻便進入了太守府,而他的腦海中卻在想著如何對付田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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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準備
太守府的大廳裡站滿了人,高飛端坐在大廳的上首,目睹了一眼左右兩列的十八個手下,朗聲道:“卞喜帶著人去各縣打探消息了,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回來。田氏在遼東的勢力已經不能單單用地頭蛇來形容了,整個遼東郡幾乎快要變成了田家的地盤了。今日叫你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這十天的時間裡,一定要做到嚴加防範,我今天在田家的手底下解救了一個人,估計田韶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廳裡,左列站著賈詡、張郃、華雄、龐德、周倉、廖化、管亥、裴元紹、夏侯蘭九個人,右列站著荀攸、趙雲、盧橫、胡彧、褚燕、孫輕、王當、于毒、公孫康九個人,十八人聽完高飛的話語,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爽。


    “主公,如今我們雖然有兩萬軍隊,但是除去從京畿帶出來的羽林郎外,其他人都沒有經受過正規的訓練,田韶既有軍隊也有私兵,萬一打起來了,只怕我們會吃不少虧。屬下以為,當務之急就是利用現有的時間訓練軍隊,力求在短時間內訓練成為一直紀律嚴明的軍隊,只要紀律嚴明了,萬一真的打起仗來,就不會慌亂了。”賈詡向前跨了一步,率先說道。

    “嗯,賈先生和我想的一樣。不過,在我看來,田韶還不敢公然和我開戰,他是個明白人,萬一真和我們打起來了,對他很不利。”高飛道。

    荀攸此時站了出來,拱手道:“主公,屬下以為,與其坐等田韶來找茬,倒不如主動去找田韶的茬。褚燕、孫輕、王當、於毒他們都是曾經是嘯聚山林的人物,打家劫舍自然是最為拿手的,而他們的手下也比其他剛加入軍隊的百姓強太多。主公不如加強訓練一萬多新軍,讓褚燕等帶人去遼東各縣流竄作案,只要是田家的財產,都一一搶掠過來。如此一來,田韶忙於對付褚燕等人,自然不會有時間來找主公的麻煩了,而我們也可以專心訓練新軍了。

    高飛聽後,哈哈笑道:“荀先生果然妙計,這個計策很不錯。褚燕、孫輕、王當、於毒,你們四個人可願意帶著自己的部眾去施展你們過人的本領嗎?


    於毒五大三粗的,雖然不是很高,但是看上去卻很有力氣,一臉橫肉的他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大咧咧地叫道:“主公,俺自從投靠主公以來,這手就癢癢的不得了,既然主公讓俺去幹老本行,俺當然不會拒絕,而且這次還要幹的出色一點,讓主公看看俺們這幫子嘯聚山林的盜匪,到底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


    褚燕虎軀一震,便大步跨了出來,朗聲叫道:“主公請下命令吧,我等絕對不會辜負主公的厚望。


    高飛一拍大腿,當即叫道:“很好,你們只需將這件事鬧的越大越好,但是你們要記住,這次去打家劫舍和你們以往略有不同,你們只準將目標瞄準田家的產業,就算要開殺戒,也只能殺田家的人,絕對不能對普通百姓下手,那些百姓都被田氏欺負怕了,也都是窮苦的人,懂了嗎?


    褚燕、于毒、孫輕、王當四個人都點了點頭,齊聲道:“主公放心,我等必定竭盡全力完成主公交待的事情。


    “嗯,那你們今天下午就出發,一個人帶一隊人去附近的幾個縣,遇到田韶帶兵來攻打你們的時候,就不要交戰,躲進附近的山林裡。等田韶走了你們再出來攻擊,要讓田家的人在這些天裡疲於奔命。沿途要是碰到了卞喜等人,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回襄平來,不必再去打探了。”高飛交待道。


    褚燕、于毒、孫輕、王當四個人“諾”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大廳。

    高飛隨即道:“荀先生,你帶著公孫康、裴元紹、夏侯蘭在城中安撫百姓,城外也有許多荒蕪的農田,你們負責丈量一下,將田地平均分給城中的百姓,城東也有不少荒地,可以大量的開墾出來。

    荀攸“諾”了一聲,隨即帶著公孫康、裴元紹、夏侯蘭便離開了。


    緊接著,高飛又對張郃道:“俊乂,你現在就是郡中的長史了,我將這支軍馬交到你的手上,半個月內,必須將這支軍隊訓練成一支紀律嚴明的鐵軍。華雄、盧橫、龐德為都尉,周倉、廖化、管亥、胡彧為軍司馬,你們都要聽從張郃的命令,違令者以軍**處。

    張郃一臉的喜悅,覺得高飛果然沒有騙他,他剛剛跟隨高飛,便擔任了郡長史這個職位,還將他淩駕在舊部之上,心中也十分的感激,當即拱手道:“主公放心,俊乂一定為主公訓練出來一支鐵軍來。


    華雄、盧橫、龐德、周倉、廖化、管亥、胡彧等人也都沒有任何怨言,因為他們心裡明白,不管身兼何職,在高飛的心裡,他們都是重要的。眾人一起拱手,大聲回答道:“諾!


    高飛道:“半個月內,我不要求那些新軍有多會打仗,我只要他們能夠服從任何命令,不管讓他們去幹什麼他們都必須勇往直前,必要時,可以殺一兩個人立一下威!


    張郃得了高飛的具體指令,和華雄等人一起再次“諾”了一聲,便走出了大廳。


    大廳裡霎時間只剩下賈詡和趙雲兩個人,高飛看了看他們兩個,當即對趙雲道:“子龍,你去抽調出來五十個精銳的飛羽士兵,每天在城西來回巡邏,注意一下田家的動向。

    趙雲抱拳道:“諾!


    賈詡看著趙雲離開的背影,當即向前跨了一步,拱手道:“主公,荀公達這步棋走的真是太妙了,屬下也不得不佩服他了。


    高飛陰笑道:“先生之所以沒有向我獻策,是在試探荀攸吧?


    賈詡笑了笑,回答道:“荀公達海內名士,卻甘願放棄官位跟隨主公到這個偏遠的遼東來,屬下為了主公以後的大業,自然要多多提防。如今荀攸隻身一人在遼東,反觀其他人都是攜家帶口,這自然讓屬下多留一個心眼。從今天荀攸所獻的計策來看,確實是為了主公著想,不僅利用褚燕等人去引起田韶的不安,這背後的意思也是借用田韶的勢力來打壓褚燕等人,可謂是一石二鳥,這也讓屬下對他去除了戒心。


    高飛聽賈詡道出了荀攸計策背後的深意,便點了點頭,緩緩地道:“自從收服褚燕等山賊以來,一路上倒是還算安分守己。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褚燕等人都是殺入不眨眼的慣賊,當時投靠我也只是為了能有口飯吃。褚燕或許是真心投靠,但是他手下的那幫子賊兵倒不是那麼容易值得信賴的。聽說今天分發糧食的時候,褚燕、於毒的手下還私自扣下了幾袋糧食,並且竊取了一戶百姓的錢財,若非似乎荀攸及時發現,只怕會在百姓心目當中引起反感。如今我們剛到遼東,立足未穩,絕對不能讓這類的事情再發生了。荀攸用心良苦,想讓褚燕這幫賊兵和田韶對抗,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確實是一舉兩得的好計策。


    賈詡笑了笑,輕聲道:“主公,荀攸謀略過人,雖然現在對主公沒有二心,但是他的家人都在中原,而且荀攸是個孝子,萬一以後他的家人有什麼不測,荀攸勢必會離開主公回中原,還能否回來,那就難說了。屬下以為,趁著荀攸還在遼東,應該秘密派人遠赴潁川,以荀攸的名義將荀攸的家人接到遼東來。潁川乃是士族聚集之地,主公還可以借助荀攸的名聲借機招納更多的名士為己用,到時主公屬下人才濟濟,對以後爭奪天下必然有莫大的好處。


    聽完賈詡的話語,高飛覺得賈詡不愧是個“毒士”,想的問題都比他深遠許多。不過,好在賈詡是他的謀士,要是便宜了別人,對自己倒是個大大的不利。他從未小看過古人,古人的聰明智慧有的會比現代人強許多倍,雖然古人不會高科技的東西,但是在謀略和智略上,出類拔萃的人絕對高現代人一籌。


    他點了點頭,對賈詡道:“既然是要去潁川接士大夫來遼東,那必須有一個可靠的人才行,不知道賈先生可有什麼人選嗎?

    賈詡道:“主公現在坐鎮遼東,荀攸對主公又是忠心不二,而且他的謀略絕對可以讓主公在遼東站穩腳跟,除去田韶這等惡霸的事情更不在話下。為了主公的長遠利益,屬下甘願親自去潁川,替主公網羅智謀之士。


    “先生要親自去?”高飛倒是吃了一驚,想想賈詡從涼州一路跟著他來到了遼東,又將整個宗族也帶了過來,還連續在他最為需要的時候送了他三件禮物,成就了他現在的功名,對於他而言,賈詡就好比是一個長輩,而且以賈詡的年齡也絕對可以做他的長輩。這樣的一個人突然要離開他身邊一陣子,自然有點捨不得。


    賈詡道:“主公,以荀攸之才,絕對可以在主公身邊擔當一位謀主,有他在,屬下也才放心離開。何況為了長遠的打算,屬下必須要遠赴潁川一趟,快則半年,慢則一年,屬下必定會從潁川帶回幾位人才來輔佐主公。如今主公帳下武有趙雲、張郃、華雄、龐德等人,卻唯獨缺少一個智囊的群體,成大事者,必須要有一群智囊輔佐。

    高飛見賈詡主意已定,而且這件事也是對他有著極大的好處,潁川有郭嘉、荀彧、戲志才等輩,如今天下還未真正的大亂,如果他能在段時間內網羅到了這些智謀之士,對自己肯定有著莫大的好處。他仔細地想了想,對賈詡道:“既然先生去意已定,那我也就不加阻攔了,但是此去潁川路途遙遠,而且路上還會遇到說不清的困難,必須要有一位武力不弱的人貼身保護著先生。嗯……子龍武藝超群,而且為人處事也特別機警,不如就讓子龍跟隨先生同去如何?


    賈詡搖了搖頭,道:“主公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對付田韶缺少不了這樣的大將。屬下以為,盧橫倒是可以跟隨屬下一起前去,盧橫是主公心腹,而且機警的程度也不亞于子龍,武藝上雖然略有不及,但是他的槍法是主公親授的,對付一般的蟊賊倒也足夠了,有盧橫跟在屬下身邊,必然能夠事半功倍。


    “嗯,那好吧,既然先生如此看中盧橫,那就讓盧橫跟著先生到潁川走一遭。


    高飛當即讓人叫來了盧橫,將事情給盧橫說了一遍,並且詢問了一下,在經盧橫答應之後,便讓盧橫和賈詡一起遠赴潁川,而且還派出十個人裝運著一些錢糧,並且讓熟悉這一帶地理以及和烏桓人有點交情的胡彧護送賈詡、盧橫出遼東。


    忙完這些事情之後,高飛獨自一人坐在太守府,身邊突然少了賈詡這個一心為己的重要謀士,倒是不太舒服,另外還少了盧橫這個善解人意的好心腹,也有點不爽。但是,他一聯想到這兩個人以後可能會帶回來一幫子謀士,心裡的那種不舒服就頓時煙消雲散了。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張郃帶著士兵在城外的山坡和樹林裡訓練,練兵對於張郃來說,倒是得心應手,他非但沒有殺人立威,反而和士兵打成了一片,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便讓所有的士兵對他言聽計從。高飛不時的去觀察張郃練兵,所訓練的方式雖然都是古人的方式,可是卻將整個部隊的士氣和紀律訓練了出來。

    “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郃果然名不虛傳,如今我的帳下終於能夠有一員可以獨自領兵的大將了。”看完張郃練兵之後的高飛如此誇讚道。

    又過了一天,卞喜帶著二十名斥候返回了襄平,順便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褚燕、于毒、孫輕、王當四個人帶著五千賊兵轉戰遼東各縣,用他們當賊兵的天份攻殺了田氏所在的四個縣,並且將當縣令的田氏殺害了,從縣城裡搶掠出來不少錢糧。那些錢糧因為無法運走,就都被褚燕他們秘密藏了起來。

    一向在田氏霸佔下的遼東郡突然鬧起了兇狠的賊寇,這可讓田韶很是惱火,本來準備使陰招對付高飛的他,無奈之下只好將事情暫且擱下,帶著手下的一萬士兵和五千私兵開始奔赴褚燕等人出沒的地方。

    高飛繼續讓卞喜和斥候負責打探消息,密切關注這場褚燕等山賊和田韶之間的較量,自己一方面帶領百姓開墾荒地,另外一方面讓張郃加強訓練。

    又過了幾天,在卞喜等人的密切關注中,高飛得知了褚燕、於毒和田韶之間發生了幾場小規模的戰鬥,褚燕等人利用高飛教授的遊擊戰術,將田韶的大軍拖進了深山老林裡,敵進我退,敵退我打的作戰方法在褚燕的手中運用的十分出色,也讓高飛對褚燕有了另眼相看。

    這天,高飛剛剛從城外視察完張郃練兵回來,對於這十天的訓練成果他給予了很不錯的評價。一萬五千人在張郃的訓練下,紀律上十分嚴明,休息時張郃和士兵們在一起天南地北的侃大山,一到訓練時,兵是兵,將是將,紀律是紀律,已經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了。

    於是,高飛針對張郃練兵的結果,做出了新的指示,讓張郃帶著這些人,以原有羽林郎為基礎,教授他們作戰的技巧已經對各種兵器的任用。至於騎術嘛,那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學會的,只能暫且擱下了。

    回到太守府時,貂蟬和歐陽茵櫻歡快的聊著天,這些天來,她們兩個人都打成了一片,因為年齡相仿,又都無依無靠,便成為了好朋友,並且以姐妹相稱。

    看到貂蟬和歐陽茵櫻有說有笑的,高飛也是頗為欣慰,當即走過去,朗聲問道:“貂蟬,你和小櫻在聊什麼呢,聊的那麼開心?

    歐陽茵櫻見高飛走了過來,急忙站了起來,欠身道:“小女子參見大人!


    貂蟬則徑直走到了高飛的身邊,挽住了高飛的胳膊,笑著道:“還不是在聊你嘛,小櫻妹妹在講當時你救他的情形呢,你當時一臉的泥土,想起來就好笑。


    高飛也笑了,回想起當時的情形,他確實很好笑,和貂蟬一起坐下,並且對歐陽茵櫻道:“小櫻,你坐下吧,以後你可以把我當做是你的哥哥,把這裡當成是你的家,也不用那麼見外。


    歐陽茵櫻道:“是大人,小櫻記下了。


    “記下了還叫大人?小櫻,你不如拜將軍為義兄吧?”貂蟬有著自己的一番打算,歐陽茵櫻怎麼說也算的上是一個美人,如果拜了高飛為義兄,那高飛就不會納歐陽茵櫻為妾了,雖然現在她還沒有看出苗頭,但是必須防範于未然。


    高飛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貂蟬的這點女人心思,但是他有了貂蟬,至少現在不會喜歡別人,便對歐陽茵櫻道:“嗯,你嫂子說的有禮,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拜我做義兄吧,以後就算是一家人了。

    歐陽茵櫻急忙拜道:“多謝大人厚愛,小櫻感激不盡。


    高飛緊握著貂蟬的手,對歐陽茵櫻道:“等再過一段時間,我除去了田韶這個惡霸,遼東局勢穩定了,我就會和貂蟬舉行婚禮,到時候連同結義一起來,也顯得熱鬧。


    歐陽茵櫻聽到高飛要剷除田韶,當即跪在地上,泣聲道:“多謝大人為小櫻做主
……”

    “不光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遼東所有受到田韶剝削的百姓!”高飛重重地道。


    “大人……”卞喜從外面趕了回來,剛喊了一聲,見歐陽茵櫻跪在地上,便止住了聲音,站在一邊不敢吭聲。

    高飛見卞喜風塵僕僕地過來了,便對貂蟬、歐陽茵櫻道:“你們到後堂吧,我和卞大人還有要事商量。

    “諾!”貂蟬扶起了歐陽茵櫻,齊聲道了一聲,便走入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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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密道
高飛見貂蟬、歐陽茵櫻走入了後堂,便讓卞喜坐下,急忙問道:“褚燕可有什麼消息?


    卞喜回答道:“啟稟主公,褚燕、于毒、孫輕、王當帶著他們手下的兄弟在新昌、安市、汶縣、平郭一帶流竄,牢牢地將田韶的一萬五千人拖進了山林裡。可是經過這十幾天的較量,由於他們兵力分散,也死了一千多弟兄,這次褚燕將餘下的四千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準備和緊緊咬住他們的田韶打上一場,並且在新昌設下了埋伏,估計這個時候已經開戰了。


    “田韶那邊情況如何?”高飛皺起了眉頭,不禁為褚燕、於毒等人擔心,便急忙詢問道。


    卞喜道:“十幾天來,田韶被褚燕牢牢的牽住了鼻子,東奔西跑,疲於奔命,他手下的一萬五千人已經戰死了兩千多了,而且士兵也都疲憊不堪。

    “太好了,田家堡那邊有多少駐軍?”高飛歡喜地問道。


    “回大人話,只有不足一千的私兵。

    高飛聽到這個消息後,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大聲地叫道:“天助我也!卞喜,速去讓荀攸、張郃、趙雲到前廳來,讓華雄、龐德集結所有人馬。


    卞喜“諾”了一聲,便走了出去,快步地跑開了。


    “田韶這個惡霸,看我今天不將你老窩給端了!”高飛臉上露出了無比的喜悅,高興地道。

    “大人……田家堡週邊機關重重,大人可不能如此冒失啊!”歐陽茵櫻突然從後堂轉了出來,朗聲叫道。

    高飛扭臉看了一眼歐陽茵櫻,問道:“你……你在偷聽?

    歐陽茵櫻急忙跪在地上,叩頭道:“請大人息怒,小櫻不是有意偷聽的,小櫻見卞大人急衝衝的進來,必定有要事,所以
……”

    “算了,你起來吧。你剛才說田家堡週邊機關重重,這件事可是真的嗎?


    歐陽茵櫻站了起來,急忙說道:“大人對小櫻如此的好,小櫻又怎麼會欺騙大人呢?田家堡週邊確實有不少機關,平時若沒有人帶著人進入堡內,就算城牆上的守衛不放箭,旁人也無法進入堡內,這也是為什麼平時沒有人敢經過田家堡的原因。


    聽歐陽茵櫻這麼一說,高飛便回想起了十幾天前自己親自到田家堡的奇怪景象來,城牆週邊確實有一片狹長的地帶寸草不生,而且就連泥土似乎也和周圍的極為不相襯。他當即問道:“小櫻,那你可知道田家堡週邊的機關所在嗎?


    “小櫻兩年前去田家堡附近遊玩過一次,當時差點喪命在田家堡的城下,若非田韶的傻兒子及時出現,只怕這會兒大人就見不到小櫻了。所以從那以後小櫻就經常去找田韶的傻兒子玩耍,並且借機摸清了機關的所在。也正是那個時候,田韶看他的傻兒子被我哄的開開心心的,便決定要將我嫁給他的傻兒子,我父母不從,反被田韶給活活打死了……”歐陽茵櫻說到後面就有點泣不成聲了,聲音也哽塞住了。


    高飛聽完以後,歎了一聲氣,對歐陽茵櫻道:“小妹,別哭,五天內,我一定將田韶的人頭給拿出來。

    歐陽茵櫻擦拭去了淚水,接著道:“田家堡戒備森嚴,周圍也有不少機關,而且城池高厚,攻打起來十分的不易。與其大人折損兵力的強攻,不如智取田家堡。


    “智取?”高飛萬萬沒有想到歐陽茵櫻一個小小年紀的女孩,居然能說出這番話來,急忙問道,“怎麼個智取法?


    歐陽茵櫻道:“我知道怎麼偷偷進入田家堡,但是我只進過田家堡一次,對於裡面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大人必須尋找一個能夠經常出入田家堡的人作為嚮導,一旦進到了田家堡的裡面,就可以乘勢佔領田家堡的武庫和糧倉,只要佔領了這兩個地方,田家堡裡就會陷入大亂。那些私兵都是恃強淩弱的人,平時欺負欺負百姓還行,真要是和軍隊交起手來,倒不足為慮。


    聽完歐陽茵櫻的分析,高飛倒是覺得這小女子十分的聰慧,當即道:“不愧是歐陽世家之後,連你這個小小的女子都懂得如何作戰。進入田家堡的嚮導不難找,我軍隊裡就有一個。


    歐陽茵櫻“哦”了一聲,隨口問道:“是誰?


    “公孫康!


    歐陽茵櫻重重地點了點頭,對高飛道:“公孫康的同宗伯父公孫昭是襄平令,而公孫昭又住在田家堡,公孫康受到公孫昭的召見進出田家堡。而且,公孫康對於公孫昭讓他做伍長感到很恥辱,心裡面其實很很公孫昭,他這個人倒是可以相信。


    “哈哈,沒想到我家的小櫻倒是一個女諸葛啊。


    “女諸葛?什麼女諸葛?”歐陽茵櫻好奇地問道。


    高飛一想諸葛亮這個時候還沒成名呢,女諸葛這個詞用著不太恰當,急忙改口道:“沒什麼,就是說你是女中豪傑!

    歐陽茵櫻道:“小櫻也只是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而已,算不上什麼女中豪傑,倒是大人才是當世真正的英傑呢。


    高飛見歐陽茵櫻十分的聰慧,突然有了一種想法,想把歐陽茵櫻變成一個女謀士,當即問道:“小櫻,你想當決勝於千里之外的謀士嗎?


    歐陽茵櫻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急忙道:“可是……可是我是一個女的,女的也能當謀士嗎?


    “在我這裡男女平等,只要你夠聰明,好學,就有機會施展你的才華。


    “小櫻願意。”歐陽茵櫻很肯定的回答道。


    高飛笑道:“很好,既然你願意的話,那以後我就給你介紹一兩個老師,你就跟著他們學習兵法、謀略,爭取以後好好的為我出謀劃策,你覺得怎麼樣?

    歐陽茵櫻歡喜道:“小櫻願意,多謝大人。


    高飛笑了笑,道:“不必謝,你到後堂去陪你嫂子吧,以後我會讓你成為一個女謀士的。


    歐陽茵櫻欠了一下身子,便走進了後堂。


    過了一會兒,荀攸、張郃、趙雲三個人一起來到了大廳,齊聲拜道:“參見主公!

    高飛擺擺手,示意他們三個人坐下,隨即道:“如今田韶已經被褚燕牽制在了新昌一帶,田家堡裡只有一千私兵,我們這個時候也該行動了,先下手為強,一舉將田家堡給端了,之後再進軍新昌,和褚燕等人前後夾擊,務必要將田韶一網打盡。


    荀攸、張郃、趙雲齊聲道:“主公英明。


    高飛道:“張郃,你留下一千人負責守備城池,剩餘的軍隊全部帶走,子龍、荀先生,你們隨同我一起出征,咱們一定要將田家堡的勢力在遼東徹底拔除!


    “諾!


    十幾分鐘後,一萬四千人的軍隊在襄平城西門外集結,兩千騎兵,一萬二千步兵,都精神抖擻地站在城西門外,等待著高飛的命令。


    高飛全身披掛,自己帶著趙雲、華雄、龐德、管亥、公孫康連同兩千騎兵先走一步,把步兵交給張郃、荀攸等人帶領,留下裴元紹守禦襄平城,便浩浩蕩蕩地朝田家堡殺去。

    騎兵和步兵分開之後,高飛帶領這騎兵以最快的速度朝田家堡殺去,急速狂奔了三十裡後,便來到田家堡的週邊,停在了路邊,靠著河流附近的樹林掩蓋著,將公孫康叫到了身邊。

    “公孫康,你恨田韶不?”高飛看著臉上還有點稚嫩的公孫康,大聲問道。

    “恨!”公孫康堅定的答道,“如果不是田韶,我也不會被公孫昭任命為伍長,我父親已經是堂堂的冀州刺史了,田韶看不起我父親,就借我來出氣,公孫昭雖然和我是同宗,卻並不幫忙,我也很公孫昭。

    “嗯,恨就行。聽說你已經將你的弟弟公孫恭接到了襄平,你做的很不錯。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嗎?”高飛問道。


    公孫康搖了搖頭,道:“請主公賜教!

    高飛道:“你對田家堡裡的地形熟悉吧?


    “再熟悉不過了!


    “很好,我就是要利用你對地形的熟悉,我一會兒讓華雄、龐德帶著你,繞到城的北面,你們偷偷的溜進去,進城之後,你帶著華雄、龐德去佔領糧倉和武庫,然後我們來個裡應外合,沒有問題吧?


    “主公放心,公孫康定當完成任務!


    高飛笑了笑,當即將歐陽茵櫻告訴他田家堡做為逃跑之用的密道地點告訴給了公孫康、華雄、龐德三人,並且囑咐華雄、龐德道:“密道那裡或許有人把守,只要是進行抵抗的就統統殺掉,進入堡內以後,以最快的速度佔領糧倉和府庫,然後燒毀一處無關緊要的地方,隨後帶一隊人沖到城門邊,打開城門。


    華雄、龐德道:“主公放心,屬下定當完成任務。


    高飛道:“很好,華雄、龐德、公孫康聽令,你們三個人帶著一千五百人去,無論如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華雄、龐德、公孫康三個人重重地點了點頭,道:“諾!


    隨後高飛帶著趙雲和五百騎兵徑直奔向了田家堡,為的就是吸引田家堡的兵力,給華雄、龐德、公孫康等人製造機會。


    這次所來的兩千騎兵,只有少數的幾十個人是從投降過的賊兵那裡選拔出來的,其餘的人以前都是羽林郎,紀律上和作戰技巧上自然沒得說了。

    高飛帶著五百騎兵越過小河上的那座石橋,一溜煙的功夫便到了田家堡的城牆週邊,而華雄、龐德、公孫康則帶著一千五百人經過小樹林繞道到田家堡的北端。

    田家堡的城牆上,當守衛的士兵看到大批騎兵突然賓士而來時,所有的人都有點始料不及,而且當先一人正是十幾天前來過此地的高飛。領頭的人知道高飛不好惹,而這會兒自己的堡主確實不在,慌亂之下,急忙命人去通報公孫昭。

    高飛將騎兵停在了城牆上弓箭手的週邊,看到城牆下面有一大片光禿禿的地方,與其他地方長草的十分不同,大概那裡就埋下了歐陽茵櫻所說的機關吧。他慶倖歐陽茵櫻告訴了他這個秘密,否則的話,他定然會大舉進攻田家堡,到時候肯定會因為不知道有機關的存在而折損不少兵。

    此時,城牆上的弓箭手都個個神情緊張,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麼多的兵馬了,當然,除了田家堡的。城牆上一個軍侯模樣打扮的人看了一眼城牆外面的高飛,心裡還在不停的著急,著急公孫昭為什麼還沒來。

    “我乃安北將軍、遼東太守、襄平侯高飛,請速速打開城門,我要見你們家田將軍!”高飛騎著烏龍駒便向前跨了幾步,當即朗聲叫道。

    守門的軍侯當即答道:“啟稟高將軍,我家田將軍不在堡內……”

    “混蛋!上次我來你們也說不在,這次還是不在,他一個小小的平北將軍,竟然有這麼大的架子?速速打開城門,否則我踏平田家堡!


    守門的軍侯不知道如何作答,恰巧這時公孫昭趕了過來,他急忙將希望寄託在了公孫昭的身上。


    公孫昭本來準備押運糧草出堡給田韶送糧食,正巧趕上了有人來報告高飛帶著軍隊來了,他二話不說,急忙來到了城門。登上城樓之後,便向外眺望,但見高飛帶著五百整齊的騎兵等候在城外,便急忙拱手道:“原來是高大人,下官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高飛見公孫昭出來了,二話不說,當即朗聲叫道:“這不是原來的襄平令公孫昭嗎?怎麼還在田家堡裡晃蕩?


    公孫昭聽高飛說“原來的襄平令”,臉上一陣窘迫,當初高飛撂下了話,第二天不到襄平的人統統不得再為官,沒想到高飛還真當真了。不過他也有恃無恐,在遼東誰不知道田家是老大,就算高飛這個遼東太守不把他當回事,只要田家將他當回事就行了。他笑著說道:“高大人,自你走後,下官就大病了一場,所以沒能趕赴襄平,還請高大人見諒。


    “我倒是不在意,反正丟了官的又不是我,公孫昭,請速速打開城門,我要進堡!


    公孫昭知道田韶準備對付高飛,而且這次高飛也來者不善,他自然不會蠢到去打開城門,當即道:“田將軍不在,我也無法打開城門啊,還請高將軍高抬貴手,等田將軍回來了,我定當向田將軍奏明,讓田將軍到襄平城親自拜訪大人。


    高飛冷哼了一聲,他想拖延時間,靈機一動,隨即道:“公孫度你應該認識吧?


    公孫昭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憂愁,緩緩地點了點頭,樣子也有點害怕,卻沒有說話。


    高飛隨即就公孫度和公孫昭展開了一番討論,從公孫度的老子聊到兒子,又聊到整個公孫氏,在城門下麵和公孫昭耗上了。

    在高飛拖延時間的同時,華雄、龐德、公孫康帶著一千五百個騎兵終於繞到了田家堡的北邊。田家堡就一個南邊一個城門,其餘地方都是高牆,週邊設置的有機關和陷阱,根本不怕別人靠近,只有南門有寬闊的城牆,可以在上面站立士兵。田家堡的北端就是田家堡的背後,有一處高高的丘陵,周圍有一些若隱若現的士兵。

    華雄、龐德、公孫康等人看到這一幕時,公孫康便對華雄、龐德道:“那裡就是主公所說的地方了,看那一片有人影晃動,應該就是暗道的出口,沒想到田家堡居然還有這樣隱秘的暗道。

    華雄道:“管他娘的,一起圍上去把他們殺了,進入暗道之後便能進入田家堡,早一點進去,早一點剷除田家堡。


    龐德深表贊同,當即對身後的士兵喊道:“全部隨我沖過去,咱們這麼多人,殺幾個守門的沒什麼問題。


    最後,隨著華雄、龐德的命令,一千五百個騎兵便瞬間從樹林裡殺了出來,快速地向那邊的丘陵駛了過去。


    丘陵那邊負責守衛暗道的只有幾十個人,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基本上是閑著沒事做,大家偶爾賭博、喝酒、玩女人,也比在堡內手約束來的自在。此時,幾十個人正聚在一起賭博,突然聽到大量的馬蹄聲,而且地面也微微顫抖,待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騎兵給包圍住了。這幾十個人看了一眼騎兵,見是漢軍的,也沒在意,畢竟他們的堡主田韶手裡握著一支正規的漢軍呢,便繼續賭博。

    可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華雄、龐德當先沖了過來,而且騎兵各個兇神惡煞的,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突然抽出了馬刀,眾人這才意識過來,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幾十個人頭便被沖過來的騎兵給砍掉了。

    公孫康親自摸索了一下,在丘陵下面的一個岩石後面找到了暗道,推開岩石之後,一個幽暗而又深邃的山洞便露了出來,而且寒氣逼人。

    華雄看了看山洞,根本容納不下騎馬通行,而且暗道那頭還不知道出頭是怎麼樣的呢,當即對龐德道:“留下一些人看守馬匹,我們步行進堡!

    龐德點了點頭,隨即留下一百人看守馬匹,和華雄一起當先進入了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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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除惡(1
暗道很深邃,饒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裡面還是漆黑一片,讓人一走進去就會立刻浮現出一股逼人的寒意。暗道的洞口有一些早已經準備好的火把,華雄、龐德、公孫康等人便趁機點燃了那些可以用的火把,雖然只有幾十個,但至少可以在火光的映照下看清暗道內的情形。


    火把點起的瞬間,火苗便被暗道裡流過來的風吹的呼呼作響,而且暗道內的情形也逐漸清晰起來。從暗道黝黑而又堅硬的石壁看來,這應該是一條人工開鑿多年的山洞,完全可以可以想像的出來,這個山洞的存在至少在一百年以上。乍看之下,山洞似乎是亙古存在,而又與大地同壽,幾乎讓人估不出這個山洞到底有多久遠。

    “令明,你說這洞裡不會有妖魔鬼怪吧?”華雄的膽子不小,可是當他拿著火把走在最前面的時候,只向前走了兩步路,那種森寒的氣息就越發逼近了他的身體,讓他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停下了腳步,扭頭對身邊的龐德道。

    龐德稍微遲疑了一下,回頭看到背後的士兵,見他們臉上都有點恐懼和不安,似乎他們正在走向一座多年未曾打開的魔窟一般。他吞了一口口水,強打了幾分精神,高聲地道:“主公……主公說過,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主公也說了,給咱們講的西遊記裡的妖魔鬼怪都是瞎編亂造的,根本沒有這回事!現在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我們必須快點進入田家堡,主公還在堡門那裡等著我們呢。

    華雄似乎明白了龐德的用意,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在一起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殺人的時候都沒有感到害怕,一個小小的山洞自然也不能讓他們害怕。他清了清嗓子,當即大聲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你們都是主公帳下最強的勇士,應該無所畏懼,我打頭,你們跟在我後面,就算真有妖魔鬼怪,老子見一個殺一個,全部跟我走!


    士氣頓時被提升了起來,一千多人在陸續進入了山洞,華雄、龐德在前開路,公孫康和其他士兵緊隨其後,一行人便都壯著膽子向山洞深處走去。越往前走,寒氣越發的逼人,同時山洞內也飄起了十分難聞的臭氣。


    惡臭逼人,大家不得不掩鼻而行。當走了大約幾百米之後,華雄、龐德、公孫康等人赫然看見了一堆白骨,白骨成堆,集中在一個坑窪的土坑裡,坑裡還有著一灘烏黑的液體,正是那股液體發出來的陣陣惡臭,熏得人無法忍受,而從白骨的數量上來看,死在那個土坑裡的人至少有兩三百人。

    華雄、龐德、公孫康等人沒有停留,也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繼續帶著人向前走。洞內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道路,眾人沿著彎曲的道路又走了幾百米之後,隱約可以聽見頭頂上傳來了雞、鴨、鵝等家禽的叫聲,還有幾聲明顯的狗吠。

    走到山洞盡頭時,有一道向上行走的斜坡,斜坡的頂端被兩塊巨大的石板封住了,裂縫中傳來了一道細小的光線。

    “這裡應該就是出口了,令明,你和我一起來推開這石板。公孫康,你和其他人做好沖出去的準備,只要一出暗道,就立刻殺出去。”華雄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大人。”公孫康從華雄和龐德手中接過火把,退後兩步,輕聲說道。

    華雄和龐德來到了斜坡的頂端,蹲下身子,同時伸出雙手,用盡他們渾身的力氣,將兩塊巨大的石板給推開了。

    “轟”的一聲巨響,石板被從下面掀翻了上去,眾人同時聽到地面上一陣雞飛狗跳,明亮的光線也隨之射了進來。

    華雄、龐德、公孫康等人在這一瞬間便握著手中的馬刀沖了出去,當他們上了地面時,卻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居然是一座飼養家禽的地方。

    “先佔領武庫,再奪糧倉,凡是有抵抗的,不論男女,一概殺了!”華雄的經驗老道,也曾經多次跟隨過董卓去攻打羌人,指揮過一些戰鬥,在這次行動中他充當著一個重要的角色。

    一聲令下,公孫康大喊一句“跟我來”,帶著所有的人便朝武庫跑了過去,沿途遇到不少田家堡的家奴,男男女女的還真不少。那些家奴突然看到一群兇神惡煞握著馬刀的士兵從廚房附近沖了出來,都大吃了一驚,每個人尖叫著,嚇得躲在道路的兩邊,誰都不敢上前阻攔。

    田家堡裡的建造的要遠比襄平城大,而且所建造的房屋、樓閣亭榭都遠遠超過襄平城,就好比進了一座新的城市一樣。

    公孫康熟悉田家堡裡的地形,帶著華雄、龐德等人便迅速沖到了在東邊建造的武庫那裡。武庫附近有幾十個田韶的私兵在把守著,突然看到沖過來一撥漢軍的士兵,都誤以為是自家的兵馬,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卻已經為時已晚了,兵器還沒有抽出來,便被華雄、龐德等人亂刀砍死了。

    武庫的搶奪中毫不費力,對於華雄、龐德這些訓練有素的人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當最後一個私兵被砍死之後,華雄便對龐德道:“你守在這裡,我和公孫康一起去糧倉,要是有人來攻擊你們,就別客氣了,這田家堡看著挺大的,誰知裡面的兵這麼不經打?

    龐德道:“別大意,堡內少說也有一千人呢,這才死了這麼幾十個而已。


    “估計是主公將兵力都吸引到城門了,令明,給你留五百人看守武庫,其他人跟我走!”華雄道。


    龐德搖了搖頭,道:“還要想法打開城門,一百人守武庫足矣,其他人你統統帶走,城門那邊才是一場真正的戰鬥。

    華雄應了一聲,給龐德留下一百人守武庫,自己帶著餘下的一千四百人去搶糧倉。一聲令下,一千四百個人便急忙跟隨公孫康朝糧倉跑了過去。糧倉那裡和武庫差不多,也就是幾十個私兵看守,在華雄等人的突然攻擊下猝不及防,全部被砍死了。


    於是,華雄留下二百人讓公孫康看守糧倉,自己帶著餘下的一千二百人向田家堡的城門方向跑去。

    田家堡的城門附近,高飛和趙雲帶著五百騎兵還在堡外待著,而高飛也在和公孫昭閒扯淡,既沒有退走的打算,也不進攻,天南地北的和公孫昭進行了一番亂侃。

    公孫昭哪裡知道這是在拖延時間,畢竟高飛是太守,太守大人來和他聊天,他不應承應承也不行。不過,公孫昭心裡很急,他急著押運糧草去新昌,隊伍都已經集結在了城門口了,可是堡外的高飛不走,他也無法出去。

    就在高飛還在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時候,堡內突然引起了一陣騷亂,不知道哪裡多出來了一千多人,跑在最前面的各個兇神惡煞,身上都沾滿了血跡。

    公孫昭回頭看去,但見華雄沖在最前面,手中握著馬刀,照著那些堡內的私兵便是一陣亂砍,而後面的士兵也都個個如同虎狼一般向城門猛撲了過來。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對城樓上的人大聲喊道:“快!快放箭,自己人是不會殺死自己的,快殺死他們!

    城樓的弓箭手於是便調轉了方向,拉滿自己手中的弓箭朝城門後面射去,對準押運糧草的隊伍便是一陣亂射,這時他們已經亂了手腳,也顧不上到底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了,下麵早已經亂作了一團。


    看到城樓上的弓箭手突然調轉了方向,趙雲急忙道:“主公,一定是華雄他們,他們在攻打城門了。

    高飛的臉上顯得有些興奮,當即吹了一個口哨,大聲喊道:“取出你們的弓箭,跟我沖過去,將城樓上的弓箭手給我射下來!


    一聲令下,高飛、趙雲等五百人便將背上背著的弓箭給取了下來,對於他們來著,騎射是最拿手的事情,這些都是來自涼州的健兒,個個弓馬僂禲A雖然曾經在皇宮裡懈怠了一些時間,但是手中的功夫絕對不會忘記。五百個健兒,五百匹馬,滾雷一般的向著田家堡的城門賓士而去。


    城內,華雄砍翻幾個人,見城樓上放下箭矢,當即命令道:“小心箭矢,找掩護。

    聲音喊過之後,華雄隨即從地上舉起了一具屍體,用那具屍體做擋箭牌,大聲咆哮著向前沖了過去,每向前走幾步,手中的馬刀便揮動了一下,將前來阻擋他的人全部砍死。其他人見了,頓時四處散開,或效仿華雄,或躲在糧車的下方,或避在道路旁邊的房屋後面,一千二百人只有初開始二十多個人受傷,卻沒有一個人陣亡。


    很快,城門口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屠殺,田韶的部下不管是私兵還是漢軍,都無法和華雄等人相抗衡,他們就如同一隻只待宰的羔羊,雖然前仆後繼的向前沖去,可是換回來的卻是一個接一個倒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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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除惡(2
城樓上,公孫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僵硬了,看到城牆下面奮勇無比的華雄等人,眼睛裡現出了極大的恐懼。突然,他只聽見背後響起了滾雷般的馬蹄聲,剛一轉身時,便見一支長箭迎面飛來,直接貫穿了他的右眼,緊接著,四五支箭矢便“噗”個不停,前胸上插滿了箭矢,巨大的疼痛促使他發出了最為悲慘的叫聲,身體也漸漸失去了知覺,向後傾斜了一下,直接從城樓的階梯上翻滾了下去,等到墜落在城樓下面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面目全非了,渾身抽搐了幾下,便一命嗚呼了。


    城樓上的弓箭手有不少被城外飛過來的箭矢射中,城裡城外都受到了攻擊,他們不敢露頭,全部彎身朝城牆下跑,結果剛到階梯那裡,便見人沖了上來,他們從未經受過這種戰爭,參加田韶招募的軍隊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此時見到一群不要命的人沖了上來,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一群人全部丟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求饒。

    城門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華雄等人如同閃電般的襲擊瞬間擊潰了守衛者的心裡防線,他們見這群如同猛虎一般的士兵沖來,紛紛拋棄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大聲喊著“我投降”。

    堡門被打開了,華雄血淋淋的出現在了城外高飛、趙雲等人的眼前,呲牙咧嘴地沖高飛喊道:“主公,這群人真不經打,剛殺了一百多個人他們就都跪地求饒了!

    高飛沖華雄笑了笑,沒有下馬,而是策馬來到了華雄的身邊,問道:“辛苦你了,武庫、糧倉都控制住了吧?


    華雄點了點頭,開心地道:“不在話下。


    高飛看了一眼城門附近,地上躺著一百多具屍體,而跪在地上的卻有七八百人,算是一個不小的收穫。他當即對華雄道:“留下五百人看守俘虜,其餘人全部跟我來!


    五百騎兵在前,七百步兵在後,迅速向田家堡裡賓士而去。


    不一會,高飛等人來到了田家堡的正中心位置,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豪華的府宅,那府宅看起來猶如洛陽城內的三公九卿的官邸,占地面積絕對是田家堡之最。他抬頭看見巨大的匾額上寫著“田府”字樣,便扭頭對趙雲喊道:“子龍,帶三百騎兵將堡內所有的人全部驅趕到這裡來!

    趙雲“諾”了一聲,招呼著三百騎兵便分開行動,賓士在堡內街巷的各個角落裡。


    田府的大門口,守門的家奴早已經跑的無影無蹤。看著門口空蕩的田府,高飛便指揮若定,對部下道:“你帶著二百騎兵守在這邊,你帶著三百人守在那邊,你帶著二百人……”

    一時間,田府大門外的環形廣場上,四周都站滿了士兵,只留下可以通過來的幾條大路。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從田府裡在一群家奴的簇擁下走了出來,身上穿著豪華的服飾,手中拄著拐杖,剛跨出田府的大門,便用顫抖的手舉著拐杖指著高飛大聲叫道:“你們想造反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還想不想活命了?

    高飛轉過身子,看了那老者一眼,見老者理直氣壯的,絲毫沒有對他有害怕的意思,再看那老者的一身打扮,他便能猜測出**不離十來。他冷笑了一聲,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大聲罵道:“老不死的東西,都死到臨頭了還那麼囂張?


    那老者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厲聲道:“你……你知不知道,我兒子是平北將軍!這裡是遼東,是田家堡,你竟然敢趁著我兒子不在帶兵進來?你到底是誰,快告訴我,等我兒子回來了,我一定讓他將你滿門抄斬!


    這時,一個憨憨胖胖的男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年紀也不過十三四左右,一看到門口聚集了這麼多人,登時就笑開了懷,一下子搶下了那老者的拐杖,在手裡舞動個不停,還擺出了幾個姿勢,手舞足蹈的道:“爺爺,有好戲看了。要打架了,一會兒又有死人可以看了。


    “看來是田韶的那個傻兒子!你放心,一會兒一定會有死人讓你看!”高飛看到那男孩的樣子,便冷笑了一聲。


    “把這個傻小子給我帶回府裡去,沒我的命令不准讓他再出來丟人現眼!”老者被那男孩搶去了拐杖,氣的不輕,便對身後的幾個家奴喊道。

    上來了三個家奴,費了好大一陣力氣才將那傻小子給抬進了府裡,那傻小子還一個勁的叫喚,哭著喊著要看死人。

    高飛上前了一步,對那老者道:“你是田韶的老子?

    那老者倒是回答的很爽快,也不否認,而且還趾高氣揚地道:“知道我兒子是田韶,還敢來田家堡撒野,快帶著你的人滾出田家堡!


    高飛笑了一聲,道:“看來你還沒有認清形勢,這些士兵可不是你田家堡的,而是我帶來的,你兒子估計以後都不會回來了。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田家在遼東作惡多端,我今天就是來替遼東的十幾萬百姓除害的。


    那老者急忙看了看周圍的士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用手捂住了心口,臉上展現出來了一陣極為難受的表情,若不是一邊的家奴扶住了,早就摔倒在地上了。他斜躺在家奴的懷中,抬起顫巍巍的手,指著高飛,失去底氣的他說起話來也變得顫巍巍的,問道:“你……你是誰……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我田家過不去
……”

    “告訴你,我是新任的遼東太守,安北將軍,襄平侯高飛。遼東有你們田家一日,我這個太守就是空殼,而且你們田家作惡多端,不行善德,這樣的惡霸我要是不將你們除去,我怎麼對得起遼東的百姓?


    話音剛落,邊見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了田家堡裡的家奴,男男女女的陸續來了高達兩千多人,愣是將田府門前的這片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高飛也不去和田老頭說話了,看到廣場上那兩千多家奴,當即朗聲道:“我是遼東太守高飛,田氏一族橫行鄉里,百姓無不受到迫害,今日我就要替所有受到田氏迫害的百姓除害,你們雖然是田氏的家奴,但也是被逼的,平日裡肯定受了田氏上上下下不少怨氣。今日我給你們做主,有怨的抱怨,有仇的報仇,田家人全部在田府裡,你們可以自行處置,是死是活,我都絕對不會過問!

    此話一出,田家堡裡的家奴都個個沸騰了起來,臉上都展現出來了極大的怒氣,就連扶著田老頭的家奴也不再管田老頭了。有高飛給這些家奴撐腰,他們的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當高飛將身子閃在一邊讓出道路的死後,所有的家奴都吵嚷著沖進了田府,先是給田府門邊的田老頭一陣拳打腳踢。田老頭那把老骨頭沒幾下便被打死了,群情激憤,誰也擋不住,那些家奴就如同洪水一般沖進了田府,將平時所受到的所有怨氣全部在田氏家人的身上發洩了出來。


    田府外,趙雲來到了高飛的身邊,看到這一幕後,對高飛道:“主公,看來田家的人平時都沒少做壞事,不然家奴也不會有如此的怒氣。

    高飛點了點頭,對趙雲道:“你帶三百騎兵留在這裡,等那些家奴發洩完了,就將他們全部聚集在一起,轉告他們,就說他們已經自由了,讓他們都回家去。我去武庫和糧倉看看,這裡就交給你了。


    “諾!


    於是,高飛帶著剩下的人便朝武庫走去。在士兵的帶領下,他很快便來到了武庫,見龐德和一百人守衛在武庫門口,當即道:“打開武庫!


    龐德得了命令,隨即找來了一些工具,撬開了武庫的大門。當武庫的大門打開的一刹那,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武庫裡面各種各樣的兵器擺放的十分整齊,比之前他在癭陶見到的武庫還要龐大,那些武器、裝備,也都很精良,而且堆積起來的箭矢也有幾十萬支之多。


    “媽的,田氏果然不簡單,要是再不剷除他們,只怕他們就要剷除我了,這些兵器、裝備至少能夠裝備兩萬人。看來田氏是想將遼東據為己有了,只是,他們哪裡來的這麼多精良的武器和裝備?”高飛看完之後,一邊罵著,一邊發出了疑問。

    龐德急忙道:“主公,屬下打聽了一下,田氏在平郭縣建的有個鐵廠,而且他們和東邊的高句麗人有貿易往來,這些兵器和裝備應該是銷往高句麗的。

    “靠!看不出來,田氏還是一個漢奸,居然裡通外國,把兵器銷售到高句麗裝備外國人?***!把武庫看好,以後我們再招兵買馬就不愁沒有武器和裝備了。


    “諾!


    高飛隨即又帶著人去了一下糧倉,糧倉裡的發現也是很驚人的,居然有糧食三十萬石,足夠遼東所有的百姓食用兩年的了。另外,在公孫康的帶領下,高飛還發現了一個金庫,裡面存放著黃金五千斤,白銀兩千斤,尚有一些稀少的珍珠、瑪瑙、翡翠等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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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除惡(3
攻下了田家堡,對於高飛來說,這是一個不小的收穫,他命人全部看管起來,自己帶著人回到了廣場。廣場那邊,在家奴的群體發洩之下,田氏的家人不論男女老幼都被毆打致死,府內一片狼藉,而那兩千多家奴卻都因受到迫害而家破人亡,無家可歸的他們,高飛便讓人護送他們去襄平居住。


    田家堡的私兵們,也都紛紛表示願意投降,高飛讓華雄將其收編。就這樣,田家堡一戰,兩千人的部隊,只有數十人受了點箭傷和刀傷,並沒有人戰死,算是一個極大的收穫。

    “主公,是張郃、荀攸他們來了!”城門邊,負責清掃戰場的華雄等人看見堡外的大路上煙塵滾滾,便對高飛喊道。

    “你們繼續打掃這裡!”高飛撂下了一句話,便騎著烏龍駒出了田家堡。

    堡外,張郃、荀攸帶著一萬二千的步兵浩浩蕩蕩的殺了過來,迎面看見高飛騎著烏龍駒悠然自得的走來,便已經明白了。

    兩下見面,張郃止住了部隊,和荀攸一道接迎住了高飛,拱手道:“參見主公!

    高飛翻身下馬,對張郃和荀攸道:“你們來晚了,田家堡已經被徹底清理完畢。


    張郃和荀攸都笑了笑,恭維道:“主公神速,屬下佩服。


    高飛道:“別說那些虛的,不過,現在可不是樂觀的時候。田家堡雖然被端了,可是田韶還有一萬多人在新昌一帶,我們必須前去配合褚燕,將這支力量全部消滅。張郃,田家堡內有大批物資,你給夏侯蘭兩千兵馬,讓他駐守此地,好好防守,餘下的人不用進城了,全部跟我一起去新昌,正好公孫昭準備給田韶運糧,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批糧食去攻擊田韶。


    “諾!


    吩咐完畢,高飛留下廖化、夏侯蘭駐守田家堡,配屬給兩個人五百騎兵,兩千步兵,並且讓公孫康也一併留下,堡內的家奴和降兵暫時留在堡內。他自己則帶著張郃、荀攸、趙雲等人,以及一千五百騎兵和一萬步兵押運著糧草向新昌進發。


    東漢時的新昌縣在現在的遼寧省海城市境內,那裡群山起伏,山巒疊翠,更有千山山脈,是一處多山和丘陵的地區,對於山賊出身的褚燕等人來說,是片絕佳的地點。自從接到高飛的命令之後,褚燕等人便遠赴襄平西南,在田氏勢力比較集中的新昌、安市、汶縣、平郭四地展開了一系列的動作,猛攻縣城,搶掠錢糧,給予了田韶一個沉重的打擊。

    經過十幾天的較量,褚燕等人已經將田韶的軍隊牢牢的牽制在千山裡,千山山道窄小,不利於大軍前行,給褚燕等人做了一個極好的屏障。

    從新昌進入千山的山道裡,一路上都是死屍,大多都是被石頭砸死,或是掉進了陷阱裡,山道上坑坑窪窪的。在山道左邊的一個山谷裡,褚燕、于毒、孫輕和三千多弟兄聚集在一起,正大口大口的吃著搶掠來的食物。

    孫輕左臂受傷,喝了一口悶酒,看了一下周圍略顯得疲憊的兄弟,對身旁的褚燕道:“大哥,主公讓卞喜的人傳話說讓我們堅守一兩天,說大軍馬上就到,可是這都第三天了,為什麼主公的大軍還沒有到?不會是主公在欺騙我們吧,讓我們跟田韶拼個你死我活,他卻在後面享福?

    褚燕聽到孫輕出這樣的話,便怒道:“不許胡說!主公不是那樣的人,從癭陶跟隨主公開始,一路走到遼東,主公對我們不薄吧?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孫輕反駁道:“是不薄,可是也約束了我們,弟兄們本來就不習慣有太多約束,可是主公卻制定了好幾條軍規,弟兄們都快受不了啦。大哥,咱們在這個半個月裡轉戰了四個縣,搶掠來的錢糧也夠咱們兄弟吃喝大半年的了,你看兄弟們搶掠的時候多開心,不如咱們帶著這些錢糧回冀州黑山老寨吧?三弟已經戰死了,許多弟兄也都離我們而去了,再這樣拼下去,只怕我們的兄弟都要死光了。


    褚燕聽到孫輕的話語,歎了一口氣,道:“王當的死確實是很可惜,可是他那也不是為了掩護我們嗎。怪只怪咱們沒有看透那是田韶的圈套,自己往裡面跳,一下子死了幾百號兄弟。不過,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作沒有聽見,我答應過主公,只要兄弟們都不再挨餓了,就不會背叛主公。


    於毒也受了傷,被箭射瞎了一隻眼,饒是他挺了過來,不然的話,早死了。現在的於毒臉上系著一條繃帶,將瞎了的右眼遮蓋了起來,躺在一塊岩石上,有氣無力地道:“我說孫老二,當初投靠主公我可是全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我們現在帶著兄弟們回冀州的話,冀州就能容得下我們嗎?糧食一吃完了,還不是要去搶?而且要對付的官軍要比田韶的人多的多,我可不想在餓肚子了。


    孫輕道:“可是已經三天了,主公的軍隊連個人影都沒見到,我看他壓根就是想讓我們死在山裡,等我們都打沒了,把田韶的部隊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才肯出手。


    褚燕怒目相對,惡狠狠地看著孫輕,吼道:“你再說主公一句壞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怎麼?你褚燕啥時候變得如此忠心了?別忘記了,當初老當家的還不是你殺死的?”孫輕冷哼了一聲,將以前的事情翻了出來。


    褚燕怒道:“那是他咎由自取,搶來的東西他自己獨吞,從來不分給兄弟們。這件事你不是也有份嗎?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都自家兄弟,吵什麼吵。田韶的軍隊就在山外,你要是不想被他們找到我們的藏身之所,就給我安靜點。這裡山路難走,主公要帶大軍來,肯定很有困難,耽誤一些時間也是應該的。現在好好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咱們再幹一仗,這次不消滅田韶一兩千人,我他娘的把這只眼珠子也給摳了!”於毒坐了起來,沖褚燕和孫輕喊道。


    褚燕不再說話,孫輕也不再鬧騰了,兩個人看著周圍正在休息的兄弟,傷的傷,殘的殘,他們還真希望高飛的大軍能夠快點來。在山裡亂轉悠,和田韶的部隊藏著打,是很消耗體力的,而且田韶的軍隊也很多,打到現在還有一萬一千人,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壓力。

    如今已經是五月的天氣了,山裡到處是盛開的梨花,嫩綠叢中,花香襲來沁人心脾。褚燕他們所藏身的這個山谷梨樹頗多,爛漫的梨花處處可見,褚燕美其名曰將此山谷取名為梨花穀。

    距離梨花穀直線距離不到三裡遠便是一片極大的空地,田韶和他的軍隊都駐紮在這裡,從山下一直到這裡,每向山上佔領一處空地,他就會設下一個營寨,以防止褚燕等人從山中逃跑了。

    田韶坐在營帳中,午後的陽光雖然有點毒,但是在山上,涼風習習,鳥語花香,倒是一點也感受不到炎熱,反而會覺得有一絲涼意。然而,田韶的心情卻是急躁的,和褚燕等人交手了十多天,好不容易將他們全部包圍在這座山裡了,卻無法立刻將其剿滅,騎兵上不來,步兵行動慢,一連三天基本上每天都在遭受著山賊的突襲,除了今天早上他設下了一個圈套外殺死了幾百賊兵外,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他的士兵在陣亡。

    喝了一口酒,使得自己心裡更加的急躁,他扯開了領子,露出了白胖胖的胸膛,沖帳外喊道:“人都死哪裡去了?

    帳外進來了一個親衛,當即應道:“大人有何吩咐?


    “再派人去催催,為什麼糧食還沒有到,在過兩天,我們就要斷糧了,這個公孫昭是怎麼辦事的,來了之後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諾!


    田韶再倒了一杯酒,卻發現酒壺裡的酒連一杯都倒不滿了,他將那小半口喝下去之後,恨恨地將酒壺摔在了地上。地上是堅硬的岩石,酒壺一經碰撞便摔得粉碎,發出了一聲脆響。他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沖外面大聲喊道:“酒呢?快拿酒來!


    從帳外進來了另外一個親衛,一臉的窘迫,緩緩地道:“大……大人,這……已經是最後一瓶酒了!


    田韶有氣沒地方撒,指著那個親衛道:“去!把小翠喊過來,讓她快點過來伺候伺候我,你們這些廢物,平時我都白養你們了?還有那個公孫昭,幹什麼事情都慢吞吞的!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快去叫小翠去?


    過了一會兒,小翠沒有進來,倒是進來了一個戴著頭盔,身穿鎧甲的軍司馬,身上還帶著血,臉上是一陣驚恐,一進帳也來不及行禮,驚慌失措地喊道:“大人,打過來了,打過來了,從山下打過來
……”

    “這怎麼可能,山賊都已經被我團團包圍在山上,怎麼可能會突然跑到山下呢?


    “不……不是山賊,是……是軍隊……太守大人的軍隊突然向我們發動了進攻,許多人見勢不妙,便都投降了,現在山下的十五個寨子已經被奪去了十個,太守大人他
……”

    田韶沒有等那軍司馬的話說完,便隨手抄起了一個酒杯,向那軍司馬砸了過去,大罵道:“混蛋,還不快去迎戰?


    梨花穀裡,休息了差不多一兩個時辰的褚燕、孫輕、于毒他們總算恢復了體力。突然,從山下傳來了陣陣的喊殺聲,以及隆隆的鼓聲。


    “發生了什麼事情?”褚燕、孫輕、于毒等人都吃了一驚,這等聲音他們從未聽過。

    正當眾人都在迷惑不解的時候,負責放哨的人便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極其興奮的表情,大聲地喊道:“大當家的,打進來了……主公帶著人打進來了……田韶的軍隊已經大部分投降了……”

    聲音這邊剛落下,梨花穀裡的所有人都覺得無比的振奮,他們在這座山上鏖戰了三天,終於把主公的大軍等來了。所有的人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歡呼了起來,當山賊當了那麼久,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無比的興奮,這種興奮和開心,遠遠比他們搶掠到錢糧還要來的猛烈。


    褚燕隨手抄起了身邊的長刀,朗聲喊道:“兄弟們,主公沒有食言,主公來接應我們了,是時候把田韶那幫混蛋趕回老家了,兄弟們,跟我一起出谷,將田韶那老東西砍了!

    群情激奮,在褚燕的一聲叫喊聲低落的士氣霎時間變得高漲了起來,大聲呼喊著向山谷外面一擁而出。受傷的攙扶著殘疾的,也跟在隊伍的後面向山谷外面湧了出去。


    此時的千山喊殺聲隨處可聞,整個山谷、整個山道、整座山都被這巨大的喊聲震動著,將山中的鳥獸驚嚇的四處逃散。於是,有趣的一幕出現了,百鳥飛出了林子,百獸從山洞中奔逐而出,就連兇猛如同老虎見到人群相擁也都撒腿就跑。山豬和老虎並行,老鷹和麻雀齊飛,蛇和老鼠都躲進了一個窩裡,一時間整座山變得沸騰不已……

    山道上,張郃提著刀沖在了最前面,見人就砍,每砍一個人嘴裡還數著數,鮮血已經將他身上的戰甲染透,整個人都成了血人。


    高飛、趙雲、華雄、龐德緊隨在張郃身後,他們第一次見到張郃打仗,見張郃沖的比他們還快,不禁暗自佩服。

    “俊乂,你在喊什麼呢?”高飛聽到張郃嘴裡不停的數數,便好奇地問道。

    “數數!數我到底殺了多少人,以後計算功勞的時候也就不用那麼麻煩了……十七……”

    聽到張郃的回答,高飛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似乎張郃害怕別人忘卻了他的功勞,或者少計了功勞一樣。他笑了笑,看著山道上的田韶就在不遠處提著劍指揮著,他剛準備親自跳過去把田韶解決了,不想從空中突然騰起了一個巨大的身軀,竟然是褚燕。


    褚燕扭動著靈活的身軀,手中的長刀在田韶面前只輕輕一晃,一顆人頭便落了下來,而從一個山道的分岔口那裡,孫輕、于毒等人帶著人都從山上殺了下來,將餘下的田韶的士兵堵在了山道裡。

    “遭了!功勞被搶了!”張郃看到田韶被褚燕給砍掉了頭顱,便大喊了一聲。

    緊接著,被堵在山道裡的士兵紛紛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山道兩邊投降。高飛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長長的山道彎彎曲曲的,到處都擠滿了人。他會心的笑了笑,高喊道:“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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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鐵廠
夕陽似乎在金紅色的彩霞中滾動,然後沉入陰暗的地平線後面。通紅的火球金邊閃閃,進出兩三點熾熱的火星,於是遠處樹林黯淡的輪廓便突然浮現出連綿不斷的淺藍色線條。進山的道路上還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一些人還在清掃著山道上的屍體,在山腳下一片空地上挖下了一個大坑,將屍體全部拋進了裡面,加以掩埋。


    山腳下的大帳裡,高將彙聚了所有參戰的將校,張郃、趙雲、華雄、龐德、周倉、管亥、褚燕、孫輕、于毒都畢恭畢敬地坐在大帳的兩邊,面前擺放著一些酒肉,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喜悅。

    高飛坐在正中間,舉起手中的酒碗,對所有在座的人大聲喊道:“這次我們取得了一次大勝利,徹底剷除了田韶這個惡霸。之所以能夠有如此優異的成績,褚燕、孫輕、于毒居功甚偉,如果不是他們在這裡牽制住田韶的軍隊,將田韶的軍隊拖進了山林,使得田韶疲憊不堪,我們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戰勝了田韶。來,我們一起敬褚燕、孫輕、于毒一杯!

    “等一下!”褚燕突然站了起來,朝著高飛躬身道,“主公,在這場戰鬥中我的三弟王當戰死了,一千多弟兄也都戰死了,我想先敬一下我死去的弟兄。


    高飛見褚燕重情重義,便點了點頭,道:“那好,那我們一起敬在這場戰役中死去的弟兄,但願他們泉下有知,好好保佑我們這些活著的人。


    話音落下,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倒在了面前的地上,神情很是嚴肅。


    這時,荀攸從帳外走了進來,拱手道:“主公,這十幾天來在新昌一帶的戰況全部統計出來了,我軍戰死兩千零七人,斬殺敵軍四千八百人,收降了一萬人,餘下的兩百人因為殘疾已經發放了路費並按照主公的意思給予了撫恤金。

    高飛聽後,看了一眼褚燕等人,戰死的多是他手下的賊兵,而且至少有三千多人是褚燕等人在這十幾天內消滅的,他不得不對褚燕等人的戰鬥力另眼相看。當他帶著大軍從山下開始攻擊時,田韶的軍隊半數以上不戰而降,餘下的人也在戰鬥中見勢不妙而投降了,所以,這場戰鬥根本沒有費太多事情。


    他抬起手,指著左列第二個空位置,對荀攸道:“荀先生,辛苦你了,坐吧,大家一起慶祝一下。

    荀攸“諾”了一聲,走到了座位上,和在座的人都一起享受著美味。


    軍營裡,受傷的戰士得到了軍醫妥善的照顧,整座大營裡,不管是高飛原有的士兵,還是被俘虜過來的,都得到了應有的賞賜,用美酒美食來慰勞他們。

    酒宴散後,高飛獨自讓荀攸留了下來,大帳裡就他們兩個人,高飛開門見山地道:“荀先生,褚燕他們經過這一次戰役之後,你認為怎麼樣?

    荀攸道:“褚燕等人原本都是山賊,這次和田韶的周旋也十分的漂亮,而且他們能將搶掠來的錢財如數上報,應該說沒有什麼私心。不過主公應該稍微加以約束,將他們真正的變成士卒,這樣的話,對他們也有好處,對主公更加有好處。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褚燕等人這次表現的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且他們擅于山地戰,遼東多山,周圍還有許多潛伏的危機,東有高句麗,西有烏桓,北有鮮卑人,東北一帶還有夫餘等民族,如果以後發生了衝突,褚燕這剩下的三千多人就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在變成正規軍的同時,還要加以訓練他們在山地作戰中的強項。另外,平郭有座鐵廠,我準備讓你和我一同去看看,這座鐵廠要是能夠利用起來,我們就能打造出更好的兵器來。


    “公達唯主公命令是從!


    高飛笑了笑,對荀攸道:“還有一件事,我準備讓你收個徒弟,由你來教授她謀略、兵法以及智略,不知道可以嗎?


    “徒弟?屬下擔心才力不夠,恐怕會讓主公失望。


    “如今賈先生去了潁川,這遼東能夠有能力的就只有你了,你要事教不了,估計就沒有人能夠教了。荀先生,你要相信自己。這個徒弟不是別人,是我前些日子帶回來的歐陽茵櫻,想必你也見過了,你覺得怎麼樣?


    “女……女的?”荀攸吃了一驚,失聲道。


    “女人也是人嘛,男女都一樣,女人除了生孩子之外,能做的事情多著呢。小櫻已經被我認為義妹了,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請荀先生悉心教授。

    荀攸見高飛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便點了點頭,躬身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的去教授,儘量不辜負主公的期望。


    “哈哈,那就好,荀先生,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咱們啟程去平郭縣,我要去看看那間鐵廠的規模。”高飛道。


    荀攸“諾”了一聲,隨即離開了大帳。

    第二天,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的時候,高飛已經穿戴好了一切,出了大帳,他將張郃喚了過來,吩咐張郃帶著所有的兵馬回襄平。另外,他又叫上趙雲、荀攸,三個人騎著馬一道朝西南方向的平郭縣趕去。

    漢高帝十二年,漢高帝設立平郭縣,屬遼東郡,從此便成了遼東的第二重鎮。平郭靠近遼東灣,這裡商賈雲集,是遼東郡的一個重鎮,而且這裡的礦產也很豐富。

    高飛對於東北再熟悉不過了,這裡是他的家鄉,東北是一個重工業基地,哪裡有物產他比誰都清楚。只是,在漢朝這個年代,已經被發現而展開開採的,也就只有鐵礦而已,所以這裡才會有一座鐵廠。

    從新昌沿著官道向平郭走,高飛也一路打聽,這才知道這座鐵廠的來歷。鐵廠始建于漢光武帝時期,當時為了穩定遼東周邊的局勢,漢光武帝便在平郭建設了一座鐵廠,專門負責打造一些兵器和裝備,存放在遼東,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好景不長,鐵廠存在了兩朝皇帝之後,便被田氏暗中竊取了,因為遼東地處偏遠,資訊的通傳不是很靈通,加上田氏暗中使錢,便欺上瞞下。田氏也是靠著這家鐵廠逐漸奠定了在遼東的地位。

    鐵廠就相對於現在的兵工廠,一家人擁有了一座兵工廠,不僅能夠裝備自己的私兵,還能將兵器、裝備外銷,確實是發家致富的好方法。

    平郭除了鐵礦之外,還有黃金、花崗岩、大理石、瑩石、矽石、白雲石、色晶石、耐火土、磷等20多種礦藏,其中黃金儲量達100噸。當然,這是熟悉東北的高飛所知道了,漢代人未必知道這些。所以,對於他來說,親自來一趟平郭,視察一下鐵廠,順便勘察一下地形,說不定能找尋出金礦來。要是找到了金礦,那他就等於擁有一個雄厚的資本。公孫度將遼東據為己有的時候,肯定不知道他的境內還有金礦,不然的話,早就向外發展了,他的子孫還會坐等著被司馬懿帶著兵給滅掉嘛。

    三個人騎馬經過幾天路程終於來到了平郭縣,此時的縣城因為褚燕他們的攻擊而變得殘破不堪,縣令是田家的人,田家在縣城裡的府邸都被焚燒了一個乾淨。高飛看到這一幕時,不得不佩服褚燕他們幹事乾淨俐落。

    進入縣城,詢問了一下鐵廠的位置,高飛帶著趙雲、荀攸便朝東邊的山中行去。經過十裡左右的路程,高飛等人終於看見山谷中冒著的弄弄的黑煙,而且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燒焦的糊味。

    來到山谷口時,穀口沒有人把守,高飛便徑直進去了。

    向裡走了一段路,沿途看不到幾個人,等走到一個轉彎處的時候,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一個斜坡下面是一個碩大的小型盆地,地面十分的平坦,一座壯觀的古代鐵廠便展現在了高飛的面前。

    “你們是什麼人?

    高飛順著聲音望去,但見左邊的岩壁上有一間小木屋,一個皮膚黝黑,面容滄桑的老頭正用一雙暗灰色的眼睛看著他。他急忙道:“老丈,請問這鐵廠裡怎麼沒有人啊?


    那老者骨肉如柴,鬚髮皆白,一抬腿便從高達兩米的岩壁上跳了下來,落地時的聲音很小,雙腿只微微的屈了一下,便隨即站了起來,整個動作十分的連貫僂禲A看起來和他的年齡也極為不符。他將雙手背在了身後,打量了一下高飛、趙雲、荀攸三人,又重複地問了一句:“你們是什麼人?


    趙雲急忙道:“這是我們家大人,遼東太守。


    那老者只輕輕地“唔”了一聲,便走到路邊的岩石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閉上了雙眼,輕輕地道:“你們回去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這裡早已經不屬於官府了。


    高飛冷笑一聲,問道:“老丈,你是說這裡是田氏的產業嗎?


    “遼東人人都知道,何必多問?遼東已經差不多一年沒有太守了,大人此次前來,只怕也只能掃興而歸了。


    “如果我告訴你田氏已經被我徹底剷除了呢?


    老者突然睜開了雙眼,臉上帶著一絲的驚詫,急忙問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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