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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心誰做主】 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 全書完 )

【我的傷心誰做主】 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 全書完 )

【小說書名】: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小說作者】:我的傷心誰做主

【內容簡介】:


    唐亮穿越了,附身在了一個叫高飛的年輕小將身上,從此三國發生了改變。
    收猛將,招謀士,訓練死士,特種兵,屯兵百萬,鏖戰于群雄之間,他是冷酷無情的霸主!
    為俘獲美人心,他無所不用,在美人的膝上,他是個率性而為的真漢子!
    平定四方蠻夷,恩惠于天下,他是民心所向的帝王!
    遠征海外,橫掃大陸,他的東方鐵騎所向披靡,是那個時代的大殖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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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漢末烽煙起 001醒來



西邊的天空中,晚霞像道道血痕緊緊壓著大地,莽莽的荒原漸漸黯淡,在暮色中顯得更加孤寂與淒清,空氣也似乎凝固不動了,只是其中充斥著一股嗆鼻的焦臭與濃重的血腥味。


    幾隻剛剛飽食的肥碩烏鴉,繞著一顆已經枯朽的大樹飛了兩圈,落在調零的枯枝上,用帶著殘餘血跡的利啄,漫不經心地梳理著羽毛,不時打著飽嗝,似乎在嘲笑著這片土地。

    這裡沒有炊煙,沒有人聲,只有一座座被搗毀點燃的房屋,只有尚未熄滅的火光與濃煙,只有狼藉遍地的屍體,是人的屍體。

    屍橫遍野,堆積如山。

    鮮血幾乎浸透了村莊的每一寸土地,形成了一大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泥沼,無數殘缺不全的肢體、碎裂的頭顱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暗紅色的泥沼四周。

    夕陽沉入了雲層,天色也漸漸地暗淡了下來,烏鴉拍打著翅膀,盤旋在村莊的上空,形成了一個佇列,像是打了一次勝仗一樣,緩緩地向著將要黑暗的天空飛走了。

    血色沼澤的邊緣,一個少年從屍體堆裡爬了出來,大字型的躺在那裡,胸口的一起一伏,代表著他還活著。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個少年的手指微微地動了一下。濃郁的煙味裡夾著著一股血腥,撲面向他襲來,嗆的他輕聲咳嗽了幾聲,讓昏睡中的他漸漸有了意識。動了動僵硬而又酸麻的手臂,試圖撐地而起,卻感到雙臂傳來了陣陣猶如針刺的疼痛,他咧了嘴,呲著牙,“啊”的一聲輕叫,便坐了起來,同時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周圍的一切,臉上立刻現出了一陣驚恐,不自覺地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發現自己的半個身子都沾滿了血色,他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周圍是遍地的屍體,他全身顫抖著,邁著顫巍巍的雙腿不住地後退,臉上的表情已經僵硬了,面部更是一陣抽搐,是害怕。


    他注意到了地上躺著的人大多都是頭裹黃巾的人,他還來不及細想自己身在何處,便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微微地顫動了起來,緊接著滾雷般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地傳入了他的耳朵!

    他回過頭,卻無法再黑暗中看清到底來了多少人,也無法辨認是什麼人,他唯一的的想法就是躲,躲到一邊去。

    恐懼中,他看見不遠處有一道低窪的土溝,便毫不猶豫地跳了過去,將自己的身子蜷縮在土溝下面,露出兩隻驚恐的眼睛,注視著那片馬蹄聲傳來的黑暗。

    砰!砰!砰!

    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著自己的心臟越來越快的跳動,就連自己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了,而那陣滾雷般的馬蹄聲也越來越近。

    只片刻功夫,一隊騎兵駛入了他的視線。騎士們頭上戴著鐵盔,身上披著鐵甲,手中舉著長槍,整個人的要害部位都被包裹在堅硬的鐵甲裡面,頭盔下麵露出了兩道閃著森寒目光的眼睛,其中一個騎士手中舉著一面大旗,黑暗中他無法看清旗幟上面的標誌。

    “停!”領頭的一個騎士勒住了坐下的馬匹,將左手抬了起來,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大聲喊了出來。

    騎士們都停了下來,並列成了一排,森寒的目光從頭盔裡面掃視著外面的一切。

    “都下馬,四處搜尋搜尋,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領頭的騎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朗聲說道。

    “諾!

    騎士們都陸續翻身下馬,拿著手中的長槍,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前面的那片血沼搜索了過去,每走向前走一步,身上就會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低窪的土溝下面,他正默默地注視著這群由二十個人組成的騎兵隊伍,在火光的映照中,他看清了那面大旗,橙紅色的大旗上面繡著一個金色的“漢”字。

    “漢?難道我到了漢朝?是西漢還是東漢?”他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又繼續看了過去,見那些騎士在屍體堆裡摸索著錢財,便暗暗地想道,“他們好像是在死人堆裡找錢……那些被殺的人都頭裹黃巾,難道……難道是東漢末年的黃巾起義嗎?那這裡又是什麼地方?那我是誰……”

    低下頭,看了看手、腳,驚奇地發現身體居然並不是他自己的,粗壯的手臂,寬大的手掌,以及身上的這身和那幫漢軍一模一樣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完整無缺的鎧甲,頭上還頂著一個沉重的熟銅頭盔。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是出了車禍被救護車拉到醫院裡了嗎?難道……難道我已經死了?那我現在……靈魂附體?

    腦海中突然閃出了死前的記憶,他叫唐亮,一個公司的老闆,為了業務上的應酬喝了酒,醉醺醺的開著車,在回家的路上,在沖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他沒有看見紅燈的亮起,就那樣的快速地飛了過去,不幸的是,一亮重型卡車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側面撞了過來
……

    月亮撥開了厚厚的雲層,慢慢地爬了上來,用他皎潔的光芒普照著大地,大地迅速被籠罩上了一層銀灰色,也使得黑暗的夜裡有了微微的亮光。


    土溝上面,那群騎士還在屍體堆裡四處搜索著錢財,忙得不亦樂乎。

    土溝下面,他轉過了身子,背靠著黃土,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高高掛著的月亮,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歎息。

    歎息聲很低,加上那群騎士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一點聲響,將這聲十分輕微的歎息聲給完全地遮擋住了。

    垂下眼簾,他舉起自己的沾滿血跡的雙手,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覺到了疼痛,不是在做夢。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傷,猜不透被自己附體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段本不該屬於他的記憶,他清楚記得自己的名字叫高飛,是北中郎將盧植帳下的前軍司馬,他率四百騎兵前來追擊突圍的黃巾賊兵,不料自己寡不敵眾,反被賊兵包圍,他拼命的殺啊殺,越殺賊兵越多,越殺身邊的人就越少,終於,他力竭而死。

    兩種記憶,卻擁有著同一個身體,他突然感到頭很痛,兩種格格不入的記憶硬生生地碰撞在了一起。一個是公司的老闆,有妻兒,有事業,另一個則是率領千軍、征戰沙場的年輕小將……他的思想混亂著,他必須用自己的意志使得這兩種記憶中和。

    微風拂面吹來,空氣中還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他靠著背後的土堆,注意到自己的正前方的那片樹林,從草叢裡湧出來了幾頭眼睛冒著綠光,張開血盆大口,露著白森森牙齒,全身毫毛豎起的野狼,正緊緊地盯著他看。

    他看見那幾頭狼露著鋒利的爪子,向著他快速地奔跑了過來,還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狼嚎。他情急之下,再也顧不得自己到底究竟是唐亮還是高飛,本能地爬上了土坡,大聲喊道:“有狼!狼……狼……救命啊!

    野狼的嚎叫聲驚動了正在搜索屍體的騎士們,他們一轉過身子,便見渾身血跡的人沒命地朝他們跑來,身後還跟著受驚的馬匹,以及追來了四頭張牙舞爪的野狼。


    “這幫畜生!”領頭的那個騎士將自己手中的長槍插在了地上,右手從腰中懸掛著的劍鞘裡抽出來了一把長劍,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向著身邊的騎士使了一個眼神,其他騎士便紛紛效仿他的動作,抽出了自己腰中的長劍,寒光閃閃的白刃對準了將要前來攻擊的野狼,並且將奔跑過來的高飛和馬匹給遮擋在了身後。

    野狼突然向前猛地撲了過來,只見騎士們熟練地揮動手中的長劍一陣亂砍,便將幾頭野狼暫態間剁成了肉泥。

    領頭的騎士退後了一步,將長劍插入了劍鞘,急忙回轉了身子,看了一眼奔跑過來的人,臉上還帶著一絲驚喜,急忙抱拳拜道:“大……大人……屬下盧橫,參見大人!

    “參見大人!”其餘騎士也都紛紛插劍入鞘,齊聲拜道。


    他聽到那些人的叫聲後,沒有說話,憑藉著高飛的記憶搜索著眼前的這個領頭的騎士。

    盧橫見高飛一臉的木訥,表情還有些驚恐,便道:“大人,屬下找尋了整個戰場,都沒有能找尋到大人,還以為大人已經……現在大人逢凶化吉,大難不死,想來是上天的安排。大人,我等奉中郎將盧大人的命令前來掩埋我軍屍體,沒有想到遇到了大人,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盧橫,幽州上谷人,高飛部下的屯長,同時也是他的親兵。他記起了眼前的這個人,打量著盧橫,只見他二十六七歲模樣,中等身材,渾身肌肉綻露,異常結實,一雙深陷的眼睛透出智慧與精明,雙鬢長著細密而又捲曲的鬍子,給他添加了幾分成熟與老練。他的臉龐與身架都像刀削斧砍一樣,輪廓分明,顯示出一種力量與意志,站立在那裡矯健挺拔,真是鐵錚錚的一條漢子。


    他打量完了盧橫,笑道:“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盧橫和另外一些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完畢,只聽盧橫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處理完這些屍體吧!

    他點了點頭,隨即吩咐了下去,再次看看自己的身體,他的心中想道:“沒想到我居然來到了東漢末年,在這個戰火不斷,群雄爭霸的年代,我必須要有自己的一番霸業。唐亮已經死了,既然上天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那就讓我高飛在這個時代掀起一次浪潮吧!


    高飛和盧橫他們一起將漢軍屍體找尋了出來,在附近挖了一個大坑,將屍體掩埋了下去。之後,他們將黃巾賊的屍體全部堆積在了一起,用火將其焚毀。忙完了這一切後,高飛便讓盧橫在前面帶路,隨同他們一起回營。


    高飛騎在馬背上,本是初次騎馬的他卻是如此的熟練,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顛簸。他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世:高飛,字子羽,涼州隴西人,自幼弓馬僂禲A十五歲選為羽林郎,黃巾起義之後,十八歲的他因為朝廷缺少下層軍官,便破格提拔羽林郎為各部的軍司馬,他便是北中郎將盧植帳下的前軍司馬,受盧植節制,前往河北討伐黃巾軍,而他所在的位置,則是在廣宗城外。

    路上,高飛仔細地回想起了自己的一切,以及和這個時代所有有關聯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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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三英
疾速奔跑了十幾裡之後,盧橫便抬手指向了前面的一處營寨,歡喜地叫道:“大人,前面就是咱們漢家的大營了!


    高飛在馬背上向前眺望,但見一座很大的營寨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寨內燈火通明,旌旗密佈,刀槍林立,巡邏的士兵絡繹不絕,橫向綿延而出數裡地。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跟在盧橫的身後,讓盧橫將他帶入漢軍營寨。


    還沒有到達寨門,守備營寨的士兵便在火光的映照下看見了高飛等人打著漢軍的大旗緩緩駛來。士兵們急忙打開了營寨的寨門,放這撥高飛等人進去。

    剛進寨門,高飛便小聲對盧橫道:“你們先回去,我去見中郎將大人!

    還沒到中軍主帳,高飛便能遙遙望見大帳內有一老者端坐在正中,手中捧著一本書籍,正在津津有味的閱讀著。他剛走到大帳門口,守衛在帳外的兩個士兵臉上便現出了驚喜的表情,齊聲叫道:“見過高大人!


    大帳中的老者聽到外面的聲音,便微微抬起了眼皮,定睛看見高飛站在帳外,急忙丟下了手中的書本,一臉驚喜地站了起來,大叫道:“子羽?你……你還活著?快進帳來!


    高飛見那老者四十多歲,身材偉岸,臉龐瘦削,線條剛直,頦下幾綹清須,英武中又有一股儒雅之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閃爍著喜悅的光芒,背後的一面大旗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中郎將盧”四個大字。


    他大踏步地走進了大帳,抱拳拜道:“末將高飛,參見大人!

    盧植急忙走到了高飛的身邊,看到高飛一身黑色的輕便戰袍已被撕得稀爛,污穢不堪,肩頭、胸前都血跡模糊,腳上的戰靴也脫落了,光著一雙淌血的大腳。他驚喜之餘,心中也生出了一聲感慨,也顧不得高飛伸手的血污,便伸出雙手,在高飛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話語平淡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

    高飛能夠覺察出盧植對他的重視,便道:“讓大人如此牽掛,末將之罪也!


    “子羽啊,你是有功之人,本將心裡明白。等到平定了黃巾之亂,本將定當保奏你做個一郡太守。既然你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比什麼都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暫且去清洗一下,好好休息,三天后準備隨本將一起攻打廣宗城,定要將那賊首張角一舉擒獲!


    “那……末將告退!”高飛想說不用盧植保奏他一樣能夠獲得太守之職,憑藉著他超越千年的智慧,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出人頭地,甚至能夠成為一代新的帝王。但是話到嘴邊,他沒有說出口,沒那個必要。


    出了營帳,高飛向營寨的西側走去,去他的營地。沒走多遠,便撞見了端著一盆水光著上身的盧橫,便急忙叫道:“盧橫!

    盧橫側過頭,看見高飛回來了,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抱拳拜道:“參見大人!


    高飛道:“不必客氣。


    盧橫道:“屬下打了一盆水,正準備送給大人清洗身體之用呢。


    高飛笑了笑,道:“那就送進來吧。


    掀開捲簾,進了營帳,高飛看到帳內的擺設十分的簡陋,除了一張簡易搭建的床之外,便是在床邊擺放著的一杆戰槍。那戰槍從上到下,分成了兩種顏色。下半部分仍然是幽幽的淡青色,泛著金屬光澤,上半邊卻隱隱泛著暗紅,再也不是原來的顏色,越往上面看,越覺得這槍簡直像一個獨立的生命,似乎在散發著一種血腥的氣息,陽光照射下,閃耀著紫色的明光。


    那三寸槍尖,因為沾滿了鮮血,居然已經全部成了紫黑色!

    他對那杆戰槍產生了興趣,不由自主地伸手將槍給拎了起來,只覺戰槍入手沉重,大約有個三四十斤左右。可是他卻能輕而易舉地拎起了這杆戰槍,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附身的這個身體的強壯。

    “這是大人的游龍槍,屬下當時在戰場上只找到了大人的游龍槍,卻未發現大人的蹤跡,以為大人戰死了,所以才將游龍槍帶回營中。”盧橫見高飛細細地把玩著游龍槍,便解釋道。

    高飛聽後,再次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這把游龍槍,圓柱形的槍桿上,暗暗發著綠光,隱約呈現出螺旋狀,那螺旋狀纏繞整個槍身,猶如盤旋其上的一條飛龍,槍頭呈三尖圓錐狀,槍頭的尾部是一排倒刺,與槍身融為一體,頗有龍鬚之狀。

    “辛苦你了!”高飛將游龍戰槍插在了地上,轉過身子看了盧橫一眼,緩緩地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盧橫彎身拜道:“大人早點休息,屬下告退!


    高飛在盧橫走出去之後,便解下了自己的衣甲,全身脫了個精光,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身體,並且將自己的衣甲也都擦拭了一下,之後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便睡下了。


    當夜,高飛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率領千軍萬馬馳騁疆場,身後猛將如雲,在自己的指揮下和那些金髮碧眼的羅馬人交戰,並且連戰連捷。他還夢見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身邊美女如雲,每個美女都各有千秋,都對他百依百順……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等到他自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晌午了。他睜開眼睛,斜眼看見床邊擺放著一套乾淨的衣甲,就連他的那把游龍槍也被人清洗了一遍,已經沒有了昨夜的那種紫黑色,通身是冒著淡淡的青綠色。


    穿好衣甲,他在洗臉的時候映著水盆中的倒影看見了自己現在的容貌:一張俊朗清秀的臉孔,兩道劍眉斜插入鬢,一雙鳳目顧盼生威,鼻樑高挺,薄唇緊閉,黑亮的長髮披散在兩肩,藏青色的長袍看起來十分儒雅,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高飛的臉色略顯蒼白,頗見幾分憔悴,給他身上平添了幾分滄桑感,讓人望去便覺的不同凡俗。他洗了一把臉,走出了營帳。

    營帳外面陽光明媚,秋風微拂,吹動著他長袍的衣擺,顯得很是飄逸。

    “大人,你醒了?屬下這就讓人給大人準備點吃的。”盧橫就在高飛營帳外面的草地上坐著,看見高飛走出了營帳,便急忙站了起來,彎腰說道。

    高飛看見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和戰甲被晾曬在不遠處的一個木架上,看了一眼盧橫,便問道:“我這身衣服都是你準備的?

    “大人不滿意嗎?那我再去給大人找一套來!


    “不用了,很滿意。你……你在我的部下擔任何職?


    “屯長!我是大人手下的屯長,也是大人的親兵,專門負責大人的生活起居。大人,你在這裡等候一下,我去給大人弄點吃的來。


    “不用了,我不餓,你跟我在營寨裡隨便走走吧!


    “諾!


    高飛必須先熟悉自己所在的環境,一個前軍司馬到底是多大的官,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在軍中還頗受尊重,因為昨天所有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都畢恭畢敬地叫他一聲高大人,就連盧植也對他信任有加,這是件好事。


    高飛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寨門前,見士兵都對他施禮,便寒暄了幾句。他停了下來,抬頭看見了寨門邊上的一個高高的望樓,心血來潮的他,便對盧橫道:“上去看看!

    望樓大約高十米,上面專門駐守著負責瞭望遠方軍情的士兵。高飛爬上瞭望樓,站在上面俯瞰整個漢軍營寨,確實有“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他抬頭望著遠處一座依稀可見的城池,上面插滿了旗幟,旗幟是黃的,城頭還有人影來回走動。他心裡淡淡地想道:“前面就是廣宗,我要用張角的頭顱來成就我的人生。

    廣宗城裡,賊首張角和十幾萬黃巾賊都被盧植用深溝高壘的辦法圍在了城裡,已經是一個月了,城內的糧食也都幾乎吃光了,餓瘋的賊兵開始向外突圍,這十幾天來,高飛所率領的前軍三千將士,每天都在阻止這賊兵的突圍,而昨天的那一仗,是最為激烈的,他力敵黃巾賊中周倉、管亥兩員大將,最後卻因為寡不敵眾而力竭而亡
……

    高飛記起了這些事情事情,扭臉看見了一道鴻溝和一堵高牆。他順著那道高牆將目光緩緩移動,當他移動到高牆的北端的時候,卻赫然看見了一股大約三百人的步騎,正緩緩地向著營寨趕來。


    “那是什麼人?”高飛指著那隊沒有打任何旗幟的步騎兵便喝問道。

    負責在望樓上執勤的士兵見了,也搖了搖頭,緩緩地道:“不像是賊兵,也不像是官軍,大人,要不要敲響警報?

    “暫時不用,看他們行軍不慌不忙,似乎不是敵軍,等他們靠近了問個明白。”高飛緊緊地盯著那群人的行動,緩緩地道,“盧橫,你下去告訴守寨門的士兵,讓弓箭手先準備一番,萬一是敵軍來襲,就予以射殺!


    “諾!


    那群人越走越近,等到離營寨約莫有兩裡的地方,便停了下來,領頭的三個人便騎馬向前,朝著營寨賓士而來。


    高飛仔細地盯著那三個人看,但見馬背上三個人的相貌十分不俗,中間那個方面大耳,白臉青須,雙臂甚是修長,穿一身粗布衣服,外面罩著一層薄甲,腰中懸掛著一把長劍。左邊是一個紅臉長髯的大漢,手中提著一把大刀,右邊那個人更典型了,黑臉虯髯,豹頭環眼,手中提著一杆如蛇形的長矛。

    “劉備、關羽、張飛?”高飛細細地打量完這三個人之後,心中為之一震,臉上露出了笑容,當即從望樓上爬了下來,來到了寨門。

    “打開寨門,歡迎三位英雄的到來!

    負責守衛寨門的屯長聽了,臉上一驚,問道:“大人認得這些人?


    高飛點了點頭,道:“是的,我認識,快打開寨門,列隊歡迎!


    寨門洞然大開,馬背上的三位騎士都面面相覷,停在了那裡。他們見高飛從寨門裡走了出來,中間那個人道:“莫非盧公已經得知我等到來?二弟、三弟,快快下馬!


    “諾!”紅臉大漢和黑臉大漢都齊聲回答道,並且和中間那白臉漢子一起翻身下馬。


    白臉漢子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向前,卻發現高飛已經離自己不足五十步,便急忙彎身拜道:“在下涿郡劉備,聞中郎將盧公與賊相距於此,特引二弟關羽、三弟張飛,以及三百鄉勇前來助戰!

    聽到對面的白臉漢子自報家門,高飛的臉上大喜,果然沒有猜錯,急忙走了過去,抱拳道:“在下乃盧公帳下前軍司馬高飛,特來相迎三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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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喝酒
劉備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奇,忙問道:“原來是高司馬,在下這廂有禮了。只是,我等率部前來,並未先向盧公通報,不知道盧公何以知曉我弟兄要來?


    高飛道:“來者是客,更何況劉英雄又組織了三百鄉勇前來助戰,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何況劉英雄又是漢室貴胄呢!


    “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俺們之前並未見過你,你怎麼對俺大哥的底細知道一清二楚?”張飛瞪大了他的眼睛,伸手抓住了高飛的胸前的衣襟,大聲喝問道。


    “三弟不得無禮,退下!”劉備喝斥道。

    “哼!”張飛鬆開了高飛,退後了兩步,眼睛卻始終緊緊地盯著高飛。

    “高大人,我三弟的脾氣向來如此,還請大人勿怪,原諒我三弟的冒犯!”劉備賠禮道。

    高飛呵呵笑了笑,擺手道:“不妨事,三位桃園三結義,在幽州又力戰黃巾,擊退了賊軍數萬,此事早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所以我才知道,還請劉英雄不要見怪!

    “嘿嘿,原來你也聽說了,俺一矛便在那賊首的身上戳了一個窟窿,嚇得其餘賊兵都不敢近前……沒想到這事傳的那麼快,比俺老張跑的還快。高大人要是早說這事,剛才俺老張就不會對你生疑了,多有得罪之處,還請高大人見諒!”張飛將手中長矛插在了地上,抱拳向著高飛微微一拜,憨厚地笑道。


    高飛道:“不妨事,三位英雄遠道而來,盧公也正在營中,不如就跟隨我一起去見盧公吧。盧公要是得知三位英雄前來相助,必然會十分欣喜。

    劉備欠身道:“備一介布衣,英雄兩字實不敢當,大人只管叫我玄德即可。


    “那好吧!你的年紀比我的大,我就叫你一聲玄德兄吧。玄德兄,請引兵入營吧!


    劉備再次欠身道:“大人在此稍候,我等弟兄去將兵而來。


    高飛道:“恩,我在營寨門口等候玄德兄。


    當下分開,劉備、關羽、張飛轉身回去,騎上馬馳回自己所帶鄉勇停留的位置。


    “大哥,沒想到官軍之中還有如此爽快之人,此人堪交!”一直沒有發話的關羽微微地動了動嘴唇,便吐出了一句話。

    張飛嘿嘿笑道:“是啊大哥,俺老張也喜歡這人,比俺見過的有官職的人都爽快多了,而且還沒有當官的架子。

    “二位賢弟說的是,只是這人張口便說出了我的身世,而且我等在幽州破黃巾賊一事,知道的人也寥寥無幾,就算有人知道,也絕對不會那麼快就傳到了這裡。此人見我三人到來,似乎對我三人頗為熟悉,細細想來,此人卻有頗多不合情理之處
……”

    張飛撇了撇嘴,大咧咧地道:“大哥就是多心,俺看這個高大人就很不錯嘛
……”

    “三弟,聽大哥的,進入營寨之後,一切都需要收斂一點。盧公乃大哥恩師,你千萬不可在盧公面前造次!”關羽看到劉備緊鎖眉頭,便急忙說道。


    張飛叫嚷道:“知道了知道了,二哥越來越囉嗦了,進去之後,大不了俺裝聾作啞,總可以了吧?

    關羽道:“作啞可以,裝聾就不可,須仔細聆聽盧公教誨!


    “知道了。”張飛不耐煩地道,“大哥,你看高大人已經在寨門邊等候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劉備點了點頭,將手朝前面一招,喝道:“全軍隨我入營!


    進了大營,高飛讓盧橫帶著那三百鄉勇去暫時歇息,他則帶著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徑直朝中軍主帳而去。


    到了中軍主帳,高飛對劉備、關羽、張飛道:“三位在此稍等,容我進去稟報一聲。

    劉備、關羽、張飛都一起向著高飛抱拳道:“有勞了!


    高飛大踏步地進了營帳,見盧植正在看著地圖,他還沒有開口,便聽盧植先道:“子羽啊?你來的正好,左軍司馬已經戰死了,其部下一千騎兵暫時由本將統領,如今你的部下所剩無幾,本將想讓你統領這支騎兵,你可願意?


    高飛抱拳道:“多謝大人厚愛,末將感激不盡!大人,帳外來了三位好漢,為首者叫劉備,說是大人學生,並且帶來了三百鄉勇,欲助我軍迎戰賊兵
……”

    “玄德?他在帳外?快讓他進來!”盧植臉上露出了吃驚的樣子,未等高飛說完,便打斷了高飛的話。


    高飛“諾”了一聲,便走出了大帳,向著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拜道:“三位,盧公要見你們,請隨我來!

    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隨著高飛進了大帳,一起向著盧植拜道:“參見大人!


    盧植看到劉備時,表情並沒有顯得十分欣喜,反而十分的平淡,看了劉備一眼,緩緩地地道:“玄德,你怎麼來了?


    “學生一聽說大人與賊首張角相距于廣宗,便急忙從幽州趕來,雖然所帶鄉勇才三百人,但也希望能夠替大人出一份力。


    盧植笑了笑,看了一眼劉備身後的關羽和張飛,道:“這兩位壯士是?


    劉備道:“大人,這兩位是學生的結義兄弟,二弟關羽,字雲長。三弟張飛,字翼德。。關羽、張飛都有萬夫不當之勇,特前來為盧公效力。二弟、三弟還不快拜見盧公!


    關羽、張飛兩個人當即躬身拜道:“拜見盧公!


    盧植呵呵地笑了兩聲,從身邊將高飛拉了過來,歡喜地道:“兩位壯士免禮,這位是本將的前軍司馬高飛高子羽,也是本將軍中不可多得一員大將,衝鋒陷陣,馳騁沙場,也可以說是萬夫莫敵啊!


    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聽後,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高飛,三人心中均想:“原來此人在盧公心中如此重要。


    高飛聽到盧植如此說他,他臉上一囧,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除了知道他自己是個頗有勇力的小將之外,至於到底是不是能和關羽、張飛相提並論,那就互相切磋了才知道。


    “玄德啊,本將已經將賊軍盡數圍在了廣宗,再過兩天就要對廣宗發起進攻了。如今我軍中人才濟濟,並無閒職,像你這樣的人才,留在我這裡只怕有點委屈了。如今中郎將皇甫嵩正與賊軍戰於潁川,手下缺少精兵良將,我資助你一千官軍,你去潁川建立功勳吧!

    高飛一聽這話,心中一驚,印象中盧植是劉備的老師,按理說兩個人的交情匪淺。可是盧植的話語中分明是有逐客之意,他見劉備面無表情,關羽、張飛二人的微微現出了怒色,當即抱拳道:“大人,劉備、關羽、張飛三人都是世之英雄,如果此次攻打廣宗能得到他們三人相助,必然能夠事半功倍,還請大人三思啊!


    張飛怒火中燒,當即大聲叫道:“哼!你這個老頭好不解風情,俺大哥帶著俺們遠道而來,你不留下俺們也就算了,還把俺們往外趕
……”

    “三弟住口,不得對盧公無禮!”劉備急忙擋在了張飛的身前,大聲呵斥道。


    “哪裡來的野漢子,居然敢在這裡撒野?劉備,你就是這樣教導令弟的嗎?”盧植“啪”的一聲拍響了面前的桌案,大聲喝問道。

    “大人息怒,我三弟翼德脾氣火爆,不想冒犯了大人。我教導無方,還請大人責罰。”劉備抱拳說道。

    高飛見狀,也抱拳道:“大人,念在這位張翼德是個白身,不懂得軍中規矩,還請大人法外開恩。

    “三弟,快向盧公賠禮!”關羽拉了一下張飛的衣角,小聲說道,“別讓大哥為難,快點!


    張飛臉上沒有好氣,做做樣子抱拳道:“俺冒犯大人,此事與俺大哥、二哥沒有任何關係,大人要責罰的話,就請責罰俺吧。


    “大人,念在他們率領鄉勇前來助戰,也是一番好意,如果大人因為一句話而責罰了這位張翼德,日後傳了傳了出來,對大人名聲大有損傷。如今末將部下大多戰死,正缺少像劉、關、張這樣的人,不如大人就留下他們三人,助末將一臂之力。”高飛急忙說道。


    盧植想了想,覺得高飛的話有理,便道:“那就依照你的意思,暫時編入到你的部下,由你負責統領,兩日後大軍攻城。

    高飛抱拳道:“末將遵命!


    劉備、關羽拉著張飛,三個人一起抱拳道:“多謝大人成全!


    盧植擺擺手,道:“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本將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


    “諾!末將告退!”高飛緩緩地退出了營帳。


    “我等告退!”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齊聲答道。

    四個人一起出了營帳,高飛便道:“三位,這眼看就要到午時了,不如由我做東,請三位哥哥喝酒如何?

    張飛正在氣頭上,一聽到喝酒,兩隻眼睛裡便冒出了綠光,搓了搓手,歡喜地道:“好!俺老張已經好多天沒有喝酒了,既然高大人想請,那俺老張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高飛見劉備面無表情,便問道:“玄德兄不一起來嘛?


    張飛一把摟住了劉備,大聲笑道:“去,怎麼不去,有人請吃酒,我們兄弟當然要一起去!


    劉備微微點了點頭,欠身道:“高大人盛情邀請,備,怎好推辭?


    關羽沒有說話,見高飛拉著劉備的手走了,便也跟了過去。


    高飛笑了笑,道:“請跟我來!

    四個人一起回到了高飛所住的營帳,高飛喚來了盧橫,得知他已經將劉備帶來的三百鄉勇安置妥當,便開口說道:“去弄些酒肉來,我要和三位好漢好好喝上一番。


    盧橫“諾”了一聲便出去了。


    “剛才的事情,謝謝高大人了。”劉備欠身抱拳道。

    高飛道:“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只是,盧公似乎對玄德兄頗有意見,是不是你們之間曾有過嫌隙?

    劉備歎了一口氣,說道:“哎!說來話長。


    高飛道:“那就長話短說。


    劉備道:“我早年曾經求學于盧公,但是我生性駑鈍,加上年少貪玩,致使我學業荒廢,並且影響到其他人,盧公一氣之下,便將我趕了回去。我在盧公心中不過是個成不了大事的廢人而已
……”

    “這倒未必,如今黃巾賊起,正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既然你已經留在了官軍之中,只要平定了黃巾賊,必然會得到一官半職。玄德兄不必懊惱,以後只要你們跟著我,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三位的。”高飛道。


    此話一出,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都面面相覷,良久沒有出聲。

    “高大人言重了,我等兄弟三人俱皆白身,但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等便組建鄉勇,討伐叛逆,只是為了上順朝廷,下安黎民,別無其他。”劉備看著高飛期待的目光,便急忙道。

    高飛聽出了劉備的話外之音,是不想為其所用。想想也是,劉備何許人也,三國之一蜀漢的開國皇帝,如果沒有雄心壯志,又怎麼能開闢蜀漢霸業?他只輕輕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這時,盧橫端上來了酒肉。高飛對盧橫道:“好生安頓那些鄉勇,我與三位好漢在此喝酒,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辦。”盧橫欠身走了出去。


    高飛、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對圓而坐,高飛分別給關羽、張飛倒了一碗酒,然後舉起酒碗,朗聲說道:“三位好漢,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以玄德兄之雄心壯志,必然不會屈尊在高某之下,權當是一句戲言吧。茫茫人海中我們能在此相聚,也是一種緣分。來來來,為了這種緣分,我們滿飲此杯!

    張飛聽到這話,感受到了這略微僵硬的氣氛,看了看面前比他手掌還小的酒碗,便嘟囔道:“高大人好生小氣,給俺用這麼小的酒碗,是怕俺喝窮了大人嗎?


    “三弟!”劉備聽張飛的毛病又犯了,便輕喝了一聲。


    張飛道:“大哥,高大人又不是外人,何必講那麼多繁文縟節?高大人,俺的酒量大,俺用罎子喝,你沒意見吧?

    “哈哈哈,翼德兄海量,請隨便喝,自家兄弟不必拘禮,翼德兄能喝多少,小弟這裡就管你多少。


    張飛嘿嘿笑了一聲,抱起身邊的那一罎子酒,便咕嘟咕嘟的喝了三口,笑著說道:“這官軍的酒也不怎麼好喝嗎,俺感覺還不如俺老張自己釀的酒呢!二哥,你嘗嘗,看看是不是還不如俺釀的酒?


    關羽比張飛要顯得沉穩的多,他見張飛那樣子,便無奈地搖了搖頭,舉起了面前的酒碗,與高飛砰了一下,朗聲說道:“高大人,我三弟性子直爽,人也就是這個脾氣,要是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高飛臉上露出了不喜,將手中酒碗放在了一邊,嘴裡嘟囔道:“雲長兄莫非是看不起在下,不願意和在下稱兄道弟?


    關羽道:“這……高大人別誤會,關某絕非此等意思
……”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請雲長兄以後別再說見外的話了,我高飛能有幸結識三位好漢,已經是三生有幸。我以心相交,難道雲長兄還對在下有所疑慮嗎?


    劉備急忙辯解道:“這個……大人請不要誤會,我二弟絕無此意,只是大人始終是大人
……”

    “這裡沒有外人,小弟還請三位兄長不要拘禮,以後當著眾人的面,我是你們的大人,可是私下裡,三位兄長就不要叫我什麼大人了,要不顯得太過見外了。


    張飛點了點頭,“唔”了一聲,對劉備、關羽道:“二位哥哥,既然是兄弟,那就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高大人既然不介意,咱們又何必在意呢?高大人……不,高賢弟,來,俺與你喝一個!


    關羽索性也放開了懷,同時舉杯道:“三弟,高賢弟,來,哥哥與你們一起滿飲此杯!


    劉備也一起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笑道:“來,大家兄弟,一起舉杯!


    高飛歡喜地道:“三位兄長,乾杯!


    三個人在營帳中喝了許久,張飛喝的最多,連續喝了三罎子酒,關羽喝了兩罎子半,劉備喝了一罎子,高飛只喝了三碗,雖然酒量小,但是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卻都沒有介意,而是開懷暢飲,直到喝的醉醺醺地,倒在了高飛的營帳裡。


    高飛還很清醒,三碗古代的低酒精度數的酒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看到醉倒在自己帳篷裡的劉備、關羽、張飛,他自言自語地道:“如果我能將這三位英雄收為己用,也許歷史的進程就會被改寫,三國的局面或許就不會出現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大人,左營一千騎兵奉命前來歸大人調遣!”盧橫在帳外朗聲說道。


    “來的好快啊!”高飛站起了身子,拉開捲簾,走出了營帳,對帳外的盧橫道,“走,帶我去看看!

    盧橫帶著高飛來到了營寨中的一處空曠的校場上,一千騎兵全部集結在了那裡,等候高飛的調遣。


    高飛有史以來第一次指揮這麼多人,突然給了你一千人,讓你去打仗,讓誰也都會覺得生疏。但是好在高飛平時愛玩個遊戲,翻閱軍史類的書籍,關於行軍佈陣,攻城掠地,還是略懂一二的。一千人雖然不多,可是當你真正的站在點將臺上俯瞰著那一千人的時候,你就會發現眼皮子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不能身臨其境,恐怕無法體會的到那種壯觀。

    高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叫來了軍中的長官,大致地混了一個臉熟,然後就讓他們各自操練了。他自己則坐在點將臺上兀自觀看,儘量讓自己多熟悉熟悉騎兵的運作。不知不覺,已經是黃昏了,他想起了酒醉的劉備、關羽、張飛,當即便解散了部眾,邁步朝自己的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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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激戰
高飛回到營帳之後,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已經不在那裡,大概是睡醒之後走了。


    “盧橫,你可知道今天來的劉備住在哪裡?

    盧橫指了指前面不遠地方的營帳,便道:“大人已經將他們全部編入了前軍,他們自然就住在咱們的前軍的軍營裡了。


    高飛笑了笑,對盧橫道:“嗯,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休息吧,我去劉備的營帳中走一趟。


    話音落下,高飛便走了出去。他走到劉備的營帳邊上,朗聲喊道:“請問玄德兄在嗎?


    張飛從帳篷裡探出來了頭,看見是高飛,臉上便歡喜道:“高賢弟,是你啊,快進來吧!


    高飛進了帳篷,劉備、關羽二人連忙站了起來,向著高飛拜了一拜,同時叫道:“見過大人!


    “二位兄長不必多禮,這裡又沒有外人,就不要拘束了,大家以兄弟相稱便是。


    劉備也不客氣,伸手示意道:“高賢弟請坐!


    高飛、劉備、關羽、張飛四人分別坐了下來,只聽高飛開口說道:“三位兄長,如今你們的鄉勇編入了我的前軍裡。此次,我正是來和三位兄長商量一下將這隊伍的事情。


    劉備道:“高賢弟是前軍司馬,賢弟需要讓我們兄弟怎麼做就儘管說,只要是為國盡忠的事情,我等弟兄三人都在所不辭。


    “三百鄉勇雖然編入我前軍之中,按照漢軍編制每屯一百人,可以設立三個屯,然而這些鄉勇並非是經過正規訓練的官軍,我注意到他們似乎戰甲、武器都不齊全。不過,這並不妨礙三位哥哥帶領軍隊。兩日後就要攻打廣宗了,我是這樣打算的,三百鄉勇留守營寨,三位兄長則分別統領前軍中的騎兵隊伍,不知道三位兄長可有何意見?”高飛想了想,便說了出來。


    “太好了,終於他***能帶領官軍作戰了!”張飛一臉喜悅的叫道。

    劉備、關羽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抱拳道:“一切全聽大人吩咐!

    高飛哈哈笑道:“太好了,我前軍中有一千騎兵,可以將其分成十個屯,三位兄長一人統領兩個屯。三位兄長,我只是一個前軍司馬,手下能給的官職有限,就暫且讓三位兄長擔任軍侯一職,不知道三位兄長意下如何?


    “什麼官職不官職的,只要能夠上陣殺敵,管他娘的什麼官職,俺老張就圖殺個痛快!”張飛大咧咧地叫道。


    “高賢弟的苦衷我等明白,今天要不是高賢弟在盧公面前竭力維護,我等兄弟也決計不會留下來,我等兄弟三人,能加入到高賢弟的隊伍之中,也是榮幸之至。更何況盧公對高賢弟如此推崇,想必高賢弟必有過人之武藝,我等能在高賢弟手下做事,卻也是一種福分。”劉備拱手道。

    高飛笑了笑,說道:“這些都是盧大人的虛誇,與三位哥哥比起來,小弟還差的遠呢。

    “瞎說!沒有比過,你怎麼知道就不如俺?高賢弟,俺看你也是條漢子,不如咱們比試比試武藝如何?”張飛道。


    高飛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道:“好啊,能和翼德兄一教高下,也是小弟的福分。只是,小弟怕武藝稀鬆接不了翼德兄的一招半式……”

    “沒打過你怎麼知道?你放心,和賢弟比武,俺的手下會有分寸的。賢弟,咱們說幹就幹,現在就比試比試吧?”張飛站了起來,大踏步地走出了帳外,並且將高飛也一併拉了出去。


    劉備連忙起身,剛邁出一步,便叫道:“三弟……”

    “大哥,三弟粗中有細,做事自有分寸,不會出現什麼岔子,更何況高賢弟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相信武藝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而且,關某也想見識見識盧公帳下的第一猛將!”關羽急忙拉住了劉備,輕聲說道。


    劉備的眼睛骨碌一轉,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和關羽一起走出了營帳。

    營帳外面,張飛手中持著丈八蛇矛,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沖高飛喊道:“高賢弟,你用何兵器?

    高飛道:“翼德兄,你在此稍微等候一下,我去營帳中取兵器來!


    話音落下,高飛也不等張飛回答,便返回了自己的營帳,將自己的游龍槍取了出來,然後來到了張飛的面前,抱拳道:“翼德兄,還請手下留情!


    張飛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十分自信地叫道:“你的名字裡有個飛,俺的名字裡也有個飛,今天雙飛對決,俺倒要看看,到底是高飛厲害,還是俺張飛厲害!賢弟,你且出招吧,俺老張雖然是個粗人,但是心中自有分寸,不會誤傷你的。


    高飛之所以決定和張飛比試一番,無非是想試一試自己的武力到底有多強,看看自己是不是盧植口中說的那樣萬夫莫敵。他聽到張飛的叫聲之後,雙手握住游龍槍,腦子裡一片空白,卻不知道該如何出手,竟然一時愣在了那裡。


    “賢弟你發什麼呆啊?你倒是出招啊?你要是不出招,俺老張可就先出招了?”張飛見高飛愣在了那裡,一動不動,他手中癢癢,心中更是癢癢,便吼道。

    高飛臉上窘迫,苦笑道:“翼德兄,那就請你先出招吧!

    “好咧!”張飛說話間雙手便舞動了自己的丈八蛇矛,但見那蛇矛風馳電掣般的向著高飛刺來,矛頭抖動,猶如長蛇吐信,帶動周圍空氣呼呼作響。


    “好快!”高飛看見張飛出手便是不凡,心中暗暗叫了一聲,眼睛緊緊盯住了張飛的蛇矛,待張飛的蛇矛即將貼近身體的時候,他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游龍槍,架住了張飛的蛇矛。

    “錚!

    一聲結實的兵器碰撞聲在高飛耳朵邊響起,他的雙手被游龍槍傳來的力度震的微微發麻,嗡嗡的轟鳴還在空氣中打著轉,他便見張飛的蛇矛突然抽了過去。


    張飛見高飛擋住了他的一矛疾刺,眉頭一皺,便將蛇矛反轉,蛇矛柄端順勢橫掃了過去,與剛才的那一下疾刺完全連貫了起來。

    “錚!錚!錚!

    高飛見張飛的蛇矛一氣呵成,一連串的招式從張飛的手中被施展了出來,他除了去用長槍擋住外,絲毫沒有反攻的機會,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攻。


    場中二人鬥得興起,場外劉備、關羽也看的真真切切,當二人看到高飛一連擋住了張飛的四招之後,心中便油然生出了一絲敬佩。因為只有他們二人最清楚,從張飛打造成丈八蛇矛以來,能在他的連續攻擊下接的住四招的,真是寥寥無幾。

    “賢弟好樣的!”張飛哈哈地大笑了起來,同時第五招也從手中刺出。

    高飛眼明手快,身體反應靈敏,卻被張飛逼的連連後退,好不狼狽。又是三招過了,連續的八招擋下來,他只覺得張飛力道頗大,每擋他一次攻擊,震得自己的雙手就生疼一次。

    張飛和高飛的打鬥迅速引來了許多圍觀者,漢軍的士兵和劉備的鄉勇將他們圍成了一個圈,都看得目瞪口呆。

    盧橫聽聞高飛和張飛打了起來,便急忙跑了過來,從人群中擠到了最前面,看見高飛正在被張飛逼迫的很緊,似乎就連防守也變得十分狼狽。情急之下,他扯開嗓門,大聲喊道:“大人,游龍槍法,快使用游龍槍法啊!

    高飛聽到盧橫的大喊,心想他哪裡會什麼游龍槍法嘛,他能擋的住張飛的這些攻勢,已經是僥倖了,哪裡還有餘地去反擊?可是越朝後打,他越發感到吃力,感覺張飛的力道一招大過一招。


    又是幾招過去了,只聽“錚”的一聲響,張飛的蛇矛當空壓在了高飛舉過頭頂的游龍槍上。只見高飛腳下一軟,雙腿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雙臂還在舉著游龍槍橫擋著張飛的丈八蛇矛。

    盧橫從未見過高飛如此狼狽,見高飛始終使不出遊龍槍法,靈機一動,便大聲喊道:“大人,快使用寒殺神飛!

    高飛吃力舉著手中的游龍槍,聽著盧橫的叫喊,腦子裡卻絲毫沒有一點印象。


    “地殘魂獄……奪命神屠……幻影三變……”盧橫接二連三地喊著招式的名字,期待著高飛能改變被動的局面,可是無論怎麼喊,他都看不到高飛有絲毫的動作。

    “呵呵,賢弟承讓了!”張飛笑著說道,“你還是俺頭一次見到的接俺十幾招的人呢?俺……”

    “大人,怒濤穿石!”盧橫再一次沖高飛大聲喊道。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高飛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來了一幅幅的畫面,快速地從腦子裡閃過。他突然記起了自己所會的一切招式,“呀”的一聲低吼,手上的游龍槍突然鬥轉了起來,直接插在了地上,雙手離槍,身子同時閃到了一邊,讓張飛的蛇矛順勢砸在了地上。他剛一站起身子來,手便急忙抓住了游龍槍,槍尾淩空橫掃了一下,直接刺向了張飛。

    張飛吃了一驚,但好在他反應迅速,將蛇矛橫在了腰間,擋住了高飛的那一刺,但同時卻被高飛將他逼開了半丈遠。

    “怒濤穿石!哈哈,大人終於記起來了!”盧橫開心地手舞足蹈,狂叫了起來。

    高飛逼開張飛之後,一招槍法順勢便刺了出去,緊接著便是一氣呵成的槍法,前後連貫相接,猶如渾然天成,和張飛一口氣便對戰了十幾招。

    高飛的突然發威讓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都始料不及,形勢也出現了逆轉,本來略顯得枯乏無味而又毫無懸念的戰鬥就此發生了變化。

    “此人槍法如此縝密,雖然和三弟暫時未分出勝負,但也是個用槍好手,難怪盧公對他如此推崇!”劉備心裡暗暗地叫道。

    關羽的丹鳳眼突然微微地長大了縫隙,看著高飛和張飛的戰鬥,對劉備道:“大哥,高賢弟如果和三弟如此對戰下去,只怕七八十招內分不出勝負來。看來,高賢弟果然是一員猛將,難怪盧大人會如此誇讚。

    場中張飛對於高飛的反攻並不太在意,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手下留情,在力道上多有減弱,見高飛能夠連續接住他的蛇矛之後,便一點一點的加大了力度。此時間高飛展開了反攻,他反而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沖高飛大聲喊道:“哈哈,高賢弟,這才是真正的對決!


    高飛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功夫,但是他知道張飛是個萬人敵,初衷只不過是想試試自己的武力而已,但是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他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就算他想退,張飛這個好鬥的狂人也絕對不會讓他就此罷手。

    “高賢弟,俺難得遇到上一個像樣的對手,今日不鬥上百餘招,你休想就此罷手。哈哈,哈哈哈!”

果然不出高飛的預料,他苦笑了一聲,急忙喊道:“翼德兄,我看今日就且罷手吧,來日方長,不如明日再行比試,如何?”

    “不行!你要是敢擅自退出,俺要在你身上刺幾個窟窿出來!

    高飛不再說話,專心迎敵,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和張飛鬥多久。


二人你攻我守,激戰良久,直到夕陽遠去,還能聽見士兵的陣陣呐喊聲。一番龍爭虎鬥引來了越來越多圍觀的人,都被這場大戰所吸引,不遠離去。


    後來還是劉備喊張飛停了下來,二人這才就此罷手,但是鬥了五十多招,卻始終未能分出勝負來。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對高飛是另眼相看,當夜四人便在一起暢飲了一番,增加了不少友情。

    當夜回到營帳,高飛叫來了盧橫,對他說道:“今日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差點就變得很狼狽了。

    盧橫道:“大人對屬下恩重如山,還教會了屬下一些槍法,屬下見大人被逼迫的無法還手,情急之下才喊出來的。更何況,屬下也不想大人輸給那個黑漢子
……”

    “呵呵,你是個不錯的親兵,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高飛拍了拍盧橫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盧橫拜道:“屬下必當不會辜負大人的一番厚愛。

    “好了,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和劉備、關羽、張飛都說好了,明日準備在校場舉行一次軍演,要早點睡。


    “大人晚安,屬下告退!


    第二天早上,高飛、劉備、關羽、張飛四人一同來到了校場,高飛分別任命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為軍侯,讓他們各統領二百騎兵,他自己則統領四百騎兵,然後將部隊拉到了營寨外面,進行了一番演練。


    盧植則積極準備雲梯、井闌等攻城器械,期待著明日的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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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立威
清晨,第一縷的陽光穿透了雲層,將他的溫暖帶給了大地,漢軍大營外的空地上早已經是刀槍林立了。五萬漢軍黑壓壓地站在那裡,順著山坡一路綿延下去,軍容整齊,氣勢恢宏,蓄勢待發。


    盧植穿盔戴甲,騎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上,在山坡上的一個制高點上目視著前方不遠的城池,扯開了嗓門,大聲喊道:“全軍出發!

    隨著盧植的一聲令下,大軍緩緩開動,作為前軍司馬的高飛帶著部下的一千騎兵呼嘯般的越過地上用木板架起的鴻溝,向著五裡外的廣宗城賓士而去。


山坡上旗幡招展,人聲如潮,戈矛成林,刀劍如海,五萬大軍徐徐而進。盧植周圍的騎兵更是身披重甲,他們個個身材魁梧,孔武有力,驕橫的臉上滿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氣概。


    一隊隊步卒束髮裹腿,挾弓挎箭,手執矛戈簇擁在盧植的前後,只前行了十幾步,便立刻將地上的灰塵卷起。塵埃與汗水把那些步卒的臉面弄得污穢不堪,粗布製成的橙紅色軍服印出了一片片白花花的鹽漬,但他們仍然齊整地行進著,顯示出一種訓練有素的軍事素質。

    戰馬嘶鳴,一隊隊輕騎兵不斷超越身邊的步卒,向前趕去。他們身披鎧甲,精神抖擻,策馬小跑,在擁擠的山坡上,拉開長長的佇列,揚起一道厚厚的沙塵。轔轔的騾馬大車拉著一架架高大的拋石機,一台台巨型弩床,一輛輛笨重的攻城車,艱難地從山坡上走下來,鞭哨聲、吆喝聲不絕於耳,無論是馭手還是牲口都大汗淋漓,試圖控制著下坡時的速度。

    高飛回頭望了一眼,看到如此雄壯的漢軍,心中不禁慨然道:“黃巾起義只不過是一次農民起義,雖然聲勢浩大,但是面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官軍,還是處於下風。在朝廷還沒有到腐朽不化的時候,公然反叛必然會被鎮壓下去,我絕對不能步黃巾起義的後塵,要先有地盤,慢慢發展,等有了實力,才能角逐天下。

    騎兵隊伍很快便賓士到了廣宗城下,高飛將部隊停在離城一千米的位置,看著城頭上那些頭裹黃巾、手持各種兵刃的漢子,想想他們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心中難免生出了一絲憐憫。


    “反賊!快快出城受死!”張飛當先馳馬而出,將手中蛇矛向城上一招,便大吼道。

    廣宗城門洞然打開,從門洞裡面馳出了幾十匹馬,以及數百步卒。領頭一人面黑如碳,雙目炯炯有神,有著一副短硬的絡腮鬍子,身材魁梧健壯,手中握著一把長約半丈的眉間刀,在人群的簇擁之下當先馳出。

    “哈哈,俺一直以為俺的臉是天下第一黑,今天見了這人,才知道還有比俺還黑的。真沒有想到,黃巾賊還有如此膽量,居然還敢出戰?”張飛冷笑一聲,便叫了出來,“俺乃燕人張翼德,來者何人,報上名來,俺矛下不殺無名小卒!

    對面那個魁梧的黑漢子當即朗聲叫道:“我乃地公將軍帳下周倉是也!


    “周倉?給關羽抗大刀的周倉?”高飛聽到對面的漢子自報姓名,心中一驚,便不由自主地扭過了頭顱,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的關羽,但見關羽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目光中閃出一道異樣的光芒,頗有睥睨天下的意思,似乎對此人根本不屑一顧。


    “周倉?沒聽過!俺看你雖然身材魁梧,但絕非俺的對手,俺姑且饒你一命,快快回去,叫那賊首張角出來,引頸就戮!”張飛舞動了一下手中的丈八蛇矛,不可一世的道。

    “哼!少廢話,是不是你的對手,打過了才知道!”周倉掄起大刀,拍馬飛出,支取張飛。

    “呵呵,來了個不怕死的,看俺不在你的身上捅幾個窟窿……”張飛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見高飛綽槍策馬而出,臉上一愣,大聲叫道,“高賢弟,你怎麼搶俺的功勞?

    高飛呵呵笑道:“翼德兄,此等無名小卒,怕髒了你的蛇矛,就交給我吧!”

    “三弟回來!”張飛心中不爽,正欲拍馬而出,卻聽到劉備在後面叫了一聲,他扭頭看到劉備搖了搖頭,便策馬回了本陣,可是臉上卻氣的一陣通紅。

    “在下高飛,前來討教擱下高招!”高飛昨日和張飛比試過一次,自己能和張飛比試幾十招都不分勝負,想來自己的武力也確實不弱。再者,他知道周倉雖然不及張飛,卻也是個勇猛的漢子,要是死在了張飛的矛下,確實不值,就算不至於戰死,日後也會死心塌地的跟著關羽,與其便宜了關羽,不如自己將他生擒過來,收為己用。

    周倉先是驚愕了一下,定睛看到面前拍馬而來的人正是高飛時,便驚呼道:“果真是你?原來你沒死?

    聽周倉口氣,高飛似乎能明白一二,既然他是盧植帳下的猛將,盧植和黃巾賊對峙又有一段時間了,他高飛的名字自然會被黃巾軍所知道。他冷笑了一聲,道:“正在高某!”


話音落下,周倉和高飛兩馬相交,刀槍並舉,只聽見錚的一聲響,兩人的一回合對戰便轉瞬即逝。


高飛勒住了馬匹,調轉了馬頭,心中有點迷糊,暗暗地叫道:“媽的,在馬背上打仗還真有點吃力,一點也不比在地上來的爽快。


    “高賢弟!三個回合結果了他,你還有兩個回合,如果結果不了他,俺可就要上了!”張飛在陣中大咧咧地叫道。


    “原來兩馬相交一次,就算作一個回合啊。”高飛心中暗暗地叫道。

    馬戰不同于步戰,馬戰論回合算,步戰論招算。一個回合,是指兩個人各自策馬相交,在武器能夠達到的攻擊範圍內開始攻擊對方。當然,這個時候馬是不可能停下來的,沒有哪個傻瓜會在攻擊範圍達到的時候先勒馬,如果那樣的話,早就被人一槍刺穿了。

    所以,在兩馬交錯的時間裡,迅速地攻擊對方,根據速度和攻擊角度的不同,可能是一招,也可能是連續數招,等到兩馬各自分開距離比較遠的時候,再勒馬回頭,這才算是一個回合的較量。

    高飛看著遠處的周倉,腦海中細細地回想著剛才周倉出刀的方位和角度,當即大喝一聲,便策馬飛奔而出,準備于周倉再戰一個回合。

    周倉也毫不示弱,他知道高飛是漢軍中的一員猛將,前日他率部突圍,卻遇到了高飛追擊,情急之下,周倉率部反戈,數千賊軍頓時將高飛圍在了坎心,致使高飛力竭而亡。後來官軍的援兵到了,他見形勢不妙,便返回了廣宗。本以為高飛就此死亡,哪知今日又再次見到他,以至於被張角責備他欺詐哄騙,一氣之下,這才重新出城迎戰。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周倉大聲吼叫著,手中眉間刀已經掄起,在與高飛相交的時候,一刀便恨恨地劈了下去。

    高飛並不遮擋,而是抖動了手中游龍槍,一槍迎面刺出。周倉大吃一驚,哪裡料想到高飛會豁出性命不要,使出這同歸於盡的招式,但是手中眉間刀已經劈了下去,力道絕然無法收回,他仰面朝天,身體向後躲閃,同時使勁渾身力氣,愣是將手中的眉間刀給提了起來,總算擋住了高飛的那一槍。

    哪知高飛手中長槍突然變招,長槍尾部橫掃而出,一記重擊將周倉從馬背上揮打了下來,同時急忙勒住了馬匹,座下馬匹一聲嘶鳴,兩隻前蹄高高抬起,待落地時,高飛手中的游龍槍便已經頂在了周倉的喉頭。

    周倉臉上一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高飛不經意的一招生擒,目光中顯出了些許佩服,閉上了雙眼,將頭一仰,大聲喝道:“你殺了我吧!

    高飛的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沖本陣中盧橫喊道:“綁了!”


盧橫急忙翻身下馬,帶著兩名騎兵拿著繩索走了過去,用很快的速度將周倉捆綁了起來,然後押回了本陣。


    劉備、關羽、張飛看見這一幕,都滿意的點了點頭,可是三個人的心中想法卻是各不相同。關羽、張飛二人是心生佩服,而劉備心中則是另外一種打算,他在想,如果能將高飛也收成了自己的義弟,那該有多好。

    廣宗城下的黃巾賊見周倉被擒,高飛威風凜凜地騎在馬背上,都心生懼意,一股腦地全部跑回了城裡,將城門緊閉,不敢再出來。

    城樓上,一個身穿道袍的漢子,看著城下那一千騎兵的後面煙塵滾滾,橙紅色的大軍一步一步的圍了過來,便大聲喊道:“全城戒備!

    高飛見城牆上那些頭上裹著黃巾的人紛紛拉滿了手中的弓箭,對準了城下,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半步,一片肅殺的景象。他撥馬回陣,看到面前的一千騎兵,想想那又高又厚的城牆,便喝道:“全軍下馬,原地休息,等待攻城部隊的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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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攻城
天空晴朗,沒有一絲兒雲,熱度隨著太陽的升高而升高。灰塵一陣一陣地跟著漢軍士卒的腳步揚起來,黃霧般的,象翻騰著一條拉長的煙幕陣。越走越熱,七月的天氣裡,太陽地象火一樣懸掛在天空,熊熊地燎燒著大地。汗從每一個弟兄們的頭上流下來,黃豆般大小的一滴汗掉洛在地上。


    地上也熱的發了燙,腳心踏在上面要不趕快地提起來,就有些刺辣辣的難熬。飛塵也越來越厚了,粘住著人們的有汗的臉膛,使你窒息得不得不張開口來舒氣。

    高飛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掛著的太陽,刺眼的陽光讓他不得不用手遮掩,有點睜不開眼,他站在原地都已經感受到了背脊上的汗珠在順著背部向下滴淌,更別說身後那些在陸地上行走著的士卒了。

    這狗娘養的天氣,就如同這狗娘養的戰爭一樣讓人覺得煩躁。只不過五裡的距離,因為漢軍的士卒要賣力地推動那些攻城武器,這段不長的路程走起來居然會那麼久。步騎相間,步兵的緩慢行走同樣阻滯了騎兵的速度,那些馬兒也是揮汗如雨,邁著四蹄走在道路上,嘴裡不時發出些許嘶鳴,似乎在埋怨著前面的步卒擋住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高飛環視著四周,大軍步步為營,以烏龜般的速度向前推進,東、南、西三面將廣宗城圍住,只留下北面的一個缺口。

    圍三缺一!這是盧植的高明之處,廣宗城裡有十幾萬的賊兵,被他用深溝高壘的策略牢牢地圍住了將近一個月,十幾萬人,十幾萬張嘴,黃巾賊從四處劫掠而來的糧食早已經吃光吃淨了,為了防止這些饑餓如狼的賊兵以死相拼,盧植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同時也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不多時,中間的隊伍裡打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綠色通道,盧植帶著自己的五百重甲騎兵從那條道上駛來,大概是他也等不及了。

    “參見大人!”高飛、劉備、關羽、張飛等人見盧植到來,都畢恭畢敬地拜道。

    “免禮!”盧植翻身下馬,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黃巾賊,緩緩道,“城中雖有黃巾賊十幾萬,但是大多都是老弱婦孺,真正能打仗的,也就兩三萬人,只要城門一破,子羽你就率領部下的一千騎兵賓士到北門,于路掩殺,凡抵抗者,一概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高飛應道。


    “還有,賊首張角也在城中,傳令下去,凡獲其賊首者,無論死活,一律賞金……五百斤!”盧植伸出了自己的五根手指頭,他堅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張角一死,給他帶來的榮譽和獎賞,絕非五百斤黃金可比。

    “大人,如此一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士卒都會拼死向前,廣宗城今日必破!”高飛道。

    盧植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眺望著近在咫尺的廣宗城,心中不勝歡喜,淡淡地道:“為了今日,本將已經等待多時了!

    “大人,所有攻城部隊全部集結完畢,只等大人一聲令下!”一名軍司馬策馬來到了盧植的身邊,翻身下馬,拱手說道。


    盧植道:“傳令下去,開始攻城!”
    “諾!”

命令頒下,高飛率領著他的一千騎兵紛紛翻身上馬,將道路讓開,讓後面的攻城部隊推著高大的投石機、井闌,笨重的攻城車、弩車,輕巧的雲梯等攻城器械從他們的面前經過。一千步卒舉著盾牌沖在最前面,二百扛著雲梯的步卒緊隨其後,一千兩百人的梯隊迅速駛過,後面則是數百人推著的高大而又笨重的井闌、攻城車,朝著廣宗城一步一步的逼近。


    井闌有著和城牆一樣的高度,上面站著弓箭手,用來掩護攻城時爬城牆的部隊,與城內的敵軍對射,可以算作是一種移動的箭樓。在漢軍力士的一起推動下,井闌、攻城車開始一步步的逼近城牆,而在他們的後方,則是固定在陸地上的拋石機。

    一千名持著盾牌的步卒在黃巾賊的箭矢之下,率先沖到了城牆邊,將黃巾賊射出來的箭矢全部遮擋在外。黃巾賊突然改變了策略,他們用弓箭射向那些還在衝鋒的步卒,而另外的一些守城賊兵則從城牆上拋下許多大石頭,將城牆邊的漢軍盾牌兵砸死不少。

    雲梯架了上去,隨即被賊兵給推了下來,或者用石頭給砸的稀巴爛。在盧植的一聲令下之後,源源不斷的步卒開始從漢軍的陣前沖了出去,他們呐喊著,呼嘯著,以極為振奮的聲音來表示自己心中的無畏。井闌也被推倒了弓箭手能射擊的範圍內,井闌上的弓箭手開始向城內的賊兵反擊,大大地減輕了攻城部隊的壓力,但還是有不少漢軍士兵為了爬上城牆而被賊兵殺死。

    當攻城車被推倒城門邊的時候,那些最先沖到城牆邊而沒有戰死的士卒則用自己手中的盾牌來遮擋著操作攻城車的士卒。

    “轟!轟!轟!”

攻城車的開始奮力地擊打著城門,不斷有士卒在城門前被射死,或者砸死。當前面戰死一個,後面的士卒急忙補了上去,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為攻破城門而努力著。


    一陣較量之後,或許因為黃巾賊沒有吃飽飯的緣故,那些弓箭手的箭矢射的越來越沒力氣了,又或許是因為被井闌上的漢軍弓箭手強大的箭陣給壓制住了,總之城牆上的黃巾賊紛紛退下了城樓,轉向了城內。

    高飛看的仔仔細細,他是第一次如此真實的見證古代攻城戰的殘酷,只短短的半個小時,光他面前的東城門就已經戰死了上千士卒,受傷的更是多不勝數。

    “轟隆!”

城門瞬間被攻破了,攻城車很快朝後退去,給後面的部隊讓開了一條道路,利用雲梯爬城牆的士卒也一個接一個的站在了城牆上,開始向城內湧去。

    “大人,南門、西門均以攻破,張角已經開始從北門逃走了!”一騎快馬飛來,將戰場上的情報稟告給了盧植。

    “高飛!速速率部轉向北門,如果遇見賊首,不論死活,都不能讓張角逃走!”盧植急忙扭頭對自己身邊嚴陣以待的高飛大聲喊道。

    高飛“諾”了一聲,沖身後的騎兵大聲喊道:“跟我走!

    一千騎兵迅速向北門馳去,快馬奔騰,不多時便到了北門,但見一些頭裹黃巾的老弱婦孺夾在了一些手拿兵器的賊兵的中間,一路向北逃去。

    “大人,亂天下者,黃巾賊也。那些百姓都是受了張角的蠱惑,是無辜的,請大人不要對他們下殺手!”劉備看到這一幕,急忙開口叫道。

    高飛點了點頭,道:“嗯,我自有分寸。全軍聽令,所有將士不得濫殺無辜,只殺那些手拿兵器的賊兵,其餘百姓,一律不許侵犯!

    “諾!”

    “雲長、翼德,你二人各引二百人順著官道賓士到最前面,擋住那些被迷惑的黃巾百姓,告訴他們,投降者有吃有喝,遇到反抗者一律殺之!”高飛見長長的人龍沿著官道向北而去,便急忙喊道。

    “末將遵命!”關羽、張飛齊聲答道。

    “玄德兄,請你和盧橫各率領二百人在道路兩旁掩殺。”高飛道。

劉備、盧橫齊聲道:“遵命!”


吩咐完畢,一千騎兵迅速分成五個小隊,各自殺敵。高飛則率領二百騎兵賓士到離城門不遠處,立刻有數百手持兵刃的賊兵擋住了去路。


    高飛手持游龍槍,一馬當先,帶著二百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騎兵猶如狼如羊群,只一次衝殺,便將那數百賊兵沖散。

    “不要管這些蝦兵蟹將,速速與我一起沖到城門邊。

    就在這時,一隊身披鐵甲的賊兵從城中湧了出來,在這群鐵甲兵的簇擁下,一個披頭散髮,頭裹一條黃絲帶,身穿玄黃道袍的中年漢子騎著一匹瘦馬從城中現身而出,臉上一陣驚恐,還不時的回頭張望。


    “大人!此人便是賊首張角!”高飛身邊的一個騎兵大聲喊道。

    高飛神情為之一震,大聲叫道:“得來全不費工夫,隨我沖過去,斬殺賊首!

    一聲令下,高飛的騎兵部隊便迅速沖了過去。


鐵甲兵的簇擁中,張角面帶驚恐,突然看到一小股騎兵殺了過來,便大聲喊道:“管亥!擋住他們!


    張角的身邊,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黃臉大漢“諾”了一聲,率領著那群身披鐵甲的步兵立刻組成了一個小型方陣,大聲叫道:“放箭!”


幾十個手持弓箭的賊兵,使出全身的力氣射出了箭矢。


    “嗖!嗖!”

高飛迎面見箭矢射來,急忙俯身在馬背上,同時大聲喊道:“不要怕,沖過去,賊兵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聲音剛落下,便聽見背後十數聲慘叫,十幾個騎兵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命嗚呼。


    “媽的!”高飛重新端正了身體,握緊手中的游龍槍,看著不足百米的那群鐵甲兵,恨恨地罵道。

    “大賢良師!請你快走,這裡有我擋著!”管亥見高飛的騎兵來勢洶洶,便立刻大聲喊道。

    “多多保重!”張角只留下了一句微言,大喝一聲便帶著身邊的數十輕騎迅速繞開前面的黃巾賊,向西北方逃去。

    高飛看見張角跑了,前面又有鐵甲兵擋路,抖擻了一下精神,用槍撥開了射來的箭矢,咬緊牙關,瞬間便沖進了那群鐵甲兵中,利用馬匹的急速衝撞力,直接撞在了擋在前面的十幾名持著長槍的賊兵,同時自己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只聽見一聲馬匹的悲慘嘶鳴,以及幾名賊兵骨頭斷裂的聲音,他便落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還在地上翻滾著,眼角的餘光便看到管亥手持一把大刀帶著一群鐵甲兵圍了過來。他急忙用手掌撐地而起,在賊兵即將用刀槍刺過來的時候,騰了起來。他手中游龍槍橫掃了一下,立刻便有幾個賊兵被劃破了喉頭,鮮血從那幾個賊兵的喉頭噴湧而出,還來不及叫喊一聲,便倒地身亡,同時給他留了一個空隙,讓他得以落腳。

    “砰!”

就在高飛落地的一瞬間,他聽到自己的耳邊響起了巨大的聲音,一柄大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持刀之人濃眉大眼,身體壯實,正是黃巾賊管亥!

    “好險!”高飛心中暗暗地叫了一聲,還來不及吐口氣,便感到背後生風,寒毛豎起,他急忙彎下身子,只聽見“噹啷”的一聲響,自己的頭上的鐵盔被擊落下來,落在了黃巾賊的屍體上。

    他身體猛然翻轉,雙手拄著游龍槍雙腿朝後踢騰而出,將背後那個持著長劍的黃巾賊給踢開,同時用力扭轉身體,雙腳在圍著他的士兵胸口迅速地踩著,頗有橫掃千軍之勢,等他身體轉了一圈,那群賊兵都翻身倒地。

    “閃開!”管亥大吼了一聲,縱身而起,一把大刀當空劈來。

    高飛急忙用游龍槍格擋住那柄大刀,“錚”的一聲轟鳴之後,他只覺雙手虎口被震的微微發麻,而起架住的那柄大刀,也猶如千斤之重,在貫力的作用下,他頗感吃力。

    管亥落地,刀頭突然平削,企圖削掉高飛的頭顱,並且大叫道:“上次沒有殺了你,這次你決計別想逃走!

    高飛急忙用槍擋住,同時身體連連後退幾步,對管亥的力道頗為吃驚。他回轉槍頭,刺穿了一個從背後殺來的賊兵,冷漠的眼神緊緊地盯住管亥,大聲問道:“好漢英勇,且留下姓名!


    “老子便是管亥!”

    “管亥?曾經與關羽在馬上交戰數十回合,也算是一員威猛的小將了,我當收為己用。”高飛心中暗自讚歎道。
    “砰!”

便在此時,百餘騎兵同時衝撞了過來,將圍住高飛的賊兵盡皆撞飛,騎兵翻身下馬,迅速集合在一起,長槍所到之處,挑開了一條血路,立刻扭轉了高飛被動的局面。


高飛臉上大喜,接連刺死三個賊兵之後,回過頭時卻不見了管亥,四下尋訪一番,但見管亥騎在這一匹快馬帶著幾名親隨朝西北方而去。


    “投降者免死!”漢軍士兵紛紛大叫著,渾厚的聲音猶如陣陣驚雷,賊兵不見了首領,又抵擋不住漢軍的攻勢,立刻心生畏懼,紛紛拋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饒。

    “你們留下,來五十個人跟我走,追殺張角!”高飛大喊了一聲,扭頭見官道上一片混亂,頭裹黃巾的百姓紛紛扯下了頭上的黃巾,將他們無情地拋在了地上,任由人踐踏,紛紛退向道路的兩邊,似乎已經被控制住了。

    說話間,高飛和五十名騎兵翻身上馬,也不管城中還有多少黃巾賊兵,只顧著向西北方向而去,畢竟張角的首級會成為他進身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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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追殺
高飛帶著五十騎兵向西北方向追去,耳邊風聲呼嘯,馬蹄落地有聲,狂追數裡後,終於趕上了管亥等人。


    “管亥!”高飛定睛看見了與其相隔只有一裡的管亥,當下大聲叫了出來。

    聲音如同滾雷一般,但見管亥座下馬匹轟然倒地,將管亥整個人從馬背上掀了下來。管亥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但見座下馬匹口吐白沫,正發出著悲鳴般的長嘶,他驚恐之下,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罵道:“這該死的畜生!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其餘的幾名黃巾賊座下的馬匹也陸續倒地不起,那些瘦馬長時間沒有吃過好的食物,已經是骨瘦如柴了,加上馱著人長時間的奔跑,終於在這個不知名的小山溝裡體力不支。

    “將軍快走,這裡交給我們!”幾個黃巾賊從地方爬了起來,手持著兵刃,迅速聚攏在了一起,護衛在管亥周圍,大聲嚎叫道。

    “你們誰也別想走!”高飛帶著騎兵迅速奔跑了過來,將管亥和那幾個黃巾賊給包圍住了。

    管亥見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長歎一聲,丟下了手中大刀,拱手向著高飛畢恭畢敬地拜了一拜,大聲地道:“高將軍,管亥頭顱在此,只管來取便是,能死在將軍手上,也算是一種福分,你動手吧!

    高飛本來就有心收服管亥,見他主動請死,便大笑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你跟隨張角叛亂,本是罪不可赦,我見你也是一條好漢,不如歸順於我,隨我一同斬殺張角,也算是將功折罪了。


    “我參加黃巾,無外乎是為了功名,求個富貴……如果能從叛賊變成官軍,也是不錯的選擇,既然大賢良師大勢已去,我又何苦為此送命?


    管亥想到這裡,便跪在地上,拱手道:“多謝將軍的不殺之恩,從此以後管亥這條命就是將軍的了。只是……只是大賢良師是我舊主,無論如何我都無法下這個手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你只需告訴我,張角往何處逃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了,事成之後,你也是大功一件。”高飛見管亥一臉的懇誠,便急忙說道。


    管亥面露難色,咬了咬嘴唇,十分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話:“正北方向,下曲陽!

    高飛對左右道:“留下二十個人,護送管壯士回營,若有人問起,就說管亥已經歸順於我!其餘人跟我來!”

    “諾!”

管亥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高飛深深地鞠了一躬,緩緩地道:“願將軍馬到功成!”


高飛微微笑了笑,騎在馬背上,將手中游龍槍向前一招,大聲地對身後的三十名騎兵喊道:“賊兵座下馬匹瘦弱,絕對跑不遠,只要我一路狂追,必然能夠趕上張角。


    “諾!


    高飛大喝一聲,策馬而出,身後三十名騎兵緊隨其後,急速地向著正北方向的下曲陽追去。


    一行人剛向北追出不到五裡,便見路邊幾十匹馬倒在地上,力竭而亡。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高飛便立刻打了一個手勢,大聲叫道:“停!

    高飛環顧四周,見地面上有著一長串的腳印,心中大喜,大聲叫道:“賊兵沒有了馬匹,徒步前行,中郎將大人有令,俘獲賊首者,賞金五百斤,弟兄們,發財的時候到了,隨我繼續追!”


又繼續向前追了不到兩裡,高飛赫然看見了一條三岔路口,再次令部下停了下來,自己親自下馬,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腳印,但見三條道路上都有人的腳印,他笑道:“張角也不傻嘛!


    “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個親兵問道。


    高飛走到坐騎邊,翻身上馬,當即問道:“去下曲陽的路走哪條道?

    “西北方向,走左邊的這條!”親兵答道。


    “全部跟隨我向西北方向追!

    “大人,三條道都有賊兵經過,為什麼大人只向西北方向追?萬一張角不走這條路,那大人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下曲陽是賊兵彙聚的地方,張角必定會向下曲陽走!賊兵雖然多過我們,但是已經是餓壞了,加上又走了這麼多路,一定疲憊不堪。只要我們再追一段路程,必然能夠趕上!都跟我走!”高飛大聲喊道。

    一聲令下,高飛帶著部下朝著西北方向狂奔而出,沿著彎曲的小道向前走了不到三裡,但見前面張角在一群黃巾賊的簇擁下快步向前跑。

    “是張角!”高飛臉上一陣大喜,大聲喊道,“快追,不能讓張角跑了!

    張角在部下的護衛下向前跑著,忽然聽見背後馬蹄聲響起,回頭望見高飛帶著三十騎兵追來,臉上頓時一陣驚恐,急忙對身後的五十名賊兵大聲喊道:“你們留下,擋住官軍!


    隨即,八十多名黃巾賊迅速分開,五十名賊兵舉著手中的長矛、刀劍組成了一堵人牆,擋在了道路的中央。看著對面矯健的騎兵快速奔來,一些個賊兵全身都顫抖著,對這些騎兵產生了巨大的畏懼,還沒有等騎兵到來,便急忙丟下了手中的兵刃,閃在了道路兩邊,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


    其餘賊兵見了,頓時人心惶惶,忽然聽見高飛等人同時怒喊著“投降免死”,便一股腦地拋下了手中的兵器,閃在了道路的兩邊,跪在地上求饒。

    高飛一臉的冷峻,看到人牆霎時間潰散,讓出來了一條道路,也不管那些跪在道路兩邊的賊兵了,帶著部下快速的從那些賊兵的面前駛過,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前方不足三百米的張角,大聲吼叫道:“莫走了張角!

    吼聲傳進了張角的耳朵裡,他已經是心驚膽戰,加上馬蹄聲已經漸漸逼近,猛然回頭時,卻看見身後竟然沒有了一個護衛,那些平時對他敬若神明的護衛都一個個的跪在了道路的兩邊。他雖然憤怒,但是也無可奈何,唯有加快腳步,拼命逃竄。


    張角的兩條腿無論怎麼跑,也絕對跑不過高飛座下四條腿的戰馬。

    高飛很快便追了上去,緊綽手中游龍槍,在經過馬匹經過張角身邊的時候,猛然向前刺出,從背後刺穿了張角的身體。

    勒住馬匹,高飛調轉了馬頭,看到自己的游龍槍還插在張角的身體裡,見張角已然一命嗚呼,倒在了血泊中,便策馬走到了張角屍首的邊上,翻身下馬,抽出自己腰中的佩劍,砍下了張角的腦袋。

    “大人,這些賊兵怎麼辦?

    “罪只在張角一人,這些賊兵不過是受其迷惑而已,將其全部押回廣宗,聽後中郎將大人的發落!”高飛從張角的身體上拔下了游龍槍,提著張角的頭顱翻身上馬,看了一眼那些累的氣喘吁吁的賊兵,便輕聲說道。


    “諾!”

騎兵們收攏了那幾十名賊兵的兵器,將他們驅趕到道路的中間,稍微讓他們休息過片刻之後,便將押著他們往廣宗趕。


高飛將張角的頭顱拴在了馬項上,“駕”的一聲輕喝,便跟隨著隊伍而去。他目視前方,心中無比得意,嘴角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回到廣宗時,城內戰事已了,城頭上插滿了漢軍的大旗,十幾萬黃巾賊人一個也沒有跑掉,全部被驅趕到了西門外的一處開闊地上,黑壓壓的一片人,放眼望去,猶如一群的密密麻麻的螞蟻。

    高飛在騎兵的簇擁下從北門而入,游龍槍上插著張角的頭顱,炫耀著自己所得的戰功,從北門的門洞裡緩緩馳入城中。

    城中已經是一片狼藉,屍體隨處可見,鮮血灑滿街道,一些房屋還殘餘著輕微的火苗,冒著濃濃的黑煙,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血腥味和煙火味。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高飛的心裡似乎有了一絲隱痛,一將功成萬骨枯或許是最好的解釋。他抬頭看了看手中高高舉起的游龍槍,看到槍頭那一個沾滿血跡,帶著猙獰面孔的頭顱,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城內的漢軍正在忙碌著,他們將屍體一具具的搬到城外,將屍體全部拋到了深溝裡,然後加以掩埋。

    高飛詢問了一下盧植所在的地方,便吩咐手下一起加入搬運屍體的行列,自己親自到縣衙去找盧植。

    在城裡拐過了幾個彎,沿途碰到了不少漢軍將士,那些將士看到高飛手裡提著的人頭,隨即高聲歡呼,眼睛裡更是生出了一種敬畏和尊崇。他很快便來到了縣衙,翻身下馬,將張角的人頭從游龍槍上取下,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縣衙。

    縣衙裡,盧植坐在正中央,兩邊站滿了人,軍司馬以上的官員全部到齊,見到高飛從門外走來,手中提著張角的人頭,眼睛裡都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高飛進了大廳,將手中的人頭重重地仍在了地上,抱拳道:“參見大人!末將高飛,幸不辱命,特來獻上黃巾賊首張角的人頭!

    注1:黃巾起義時,張角立三十六方,大方萬餘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帥,稱為將軍,管亥是一方之主,賊兵稱之為將軍,但絕對不等同于漢朝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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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收降
盧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頭,臉上露出了無比的喜悅,見高飛身上被鮮血染的通紅,便走到了高飛的身邊,一把拉住了高飛的手,大聲地道:“子羽不負眾望,果然帶著張角的人頭回來了!我聽人說你向北追擊張角而去,就知道你必然會獲此大功。我能有你這樣勇猛的部將,真是無比的福分。來人,將黃金五百斤抬上來!


    門外的士兵似乎早已經準備好了這些黃金,在盧植聲音剛落下的時候,便抬著兩個大箱子走了上來,放在了大廳的地上,打開之後,露出了黃燦燦的金塊,映照的大廳金光閃閃,士兵們便在這時退了出去。


高飛看了一眼那兩箱金子,心中是一片歡喜,想想自己前世開公司,辦工廠,為的不就是能賺大錢嗎,可是在這個亂世,這些一點點金子又算得了什麼。


    “與其將這些金子獨吞,不如將這些金子拿來收買人心!

    想到這裡,他不敢貪功,回過頭,轉身向著盧植拜道:“大人,末將能順利斬殺張角,跟大人和眾位將士有著莫大的關係,那些為了攻城而戰死的士兵們還未得到安撫,末將懇請大人將這些黃金用來安撫那些戰死沙場的兵士家屬,以彰顯大人體恤下屬的仁心!”


盧植道:“子羽真義士也!居功不自傲,本將沒有看錯你,這是本將一開始就提出的獎賞,斬殺張角者賞金五百斤,這五百斤金子如今都是你的財物了,至於要怎麼用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向本將奏明,但是本將所許諾事情,就必須兌現,不然的話會被天下人恥笑。


    高飛聽到盧植這話,似乎不太懂得如何收買人心,居然將這樣好的一個機會白白的浪費掉,那這件事不就便宜了他嗎?他拱手道:“諸位大人,攻城的時候,若沒有你們協助,我也絕對不會有此功勞,請你們將戰死人數呈報上來,這些黃金就當是給那些戰死士卒的安家費吧!


    在場的各位軍司馬臉上都顯出了一陣喜悅,紛紛拱手道:“我等代表死去的士卒謝過高司馬。


    盧植走到了座位上,端正地坐了下去,高聲叫道:“將賊將周倉、管亥帶上來!


    “管亥?我不是讓人將他送回來了嗎?”高飛心中一驚,扭臉看見士兵押著五花大綁的周倉、管亥走了進來。


    管亥一進門便看見了高飛,面無表情,一臉的冷漠,大聲罵道:“卑鄙的小人!

    周倉冷冷地“哼”了一聲,緩緩地道:“管亥兄弟,早跟你說過,官軍沒有一個可信的,你就是不聽!如今你我二人能又走到一起,黃泉路上也不算寂寞了。


    “跪下!”盧植憤然地拍了面前的桌子,大聲喝道。


    士兵將管亥、周倉使勁按跪在了地上,兩個人掙扎了一會兒,卻無濟於事,便不再掙扎了。管亥的眼睛裡充滿了敵意,惡狠狠地看著高飛。

    高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即便叫道:“大人,末將在追擊張角的時候,便已經將管亥收降,讓人護送著回來,為何會……”

    “城內十幾萬賊兵的死罪可免,但是這兩個賊將絕對不可以姑息,本將與張角對峙月餘之久,周倉、管亥二人多次率領黃巾賊寇侵擾我軍,致使我軍多數將士戰死,此二人是張角的爪牙,必須殺了,以儆效尤!


    “哼!要殺便殺,何必囉嗦!”周倉大義淩然地道。


    “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末將周倉、管亥交手多次,此二人武力都不弱,不如留下二人,讓其為我軍效力,將功折罪。”高飛一心要收降周倉、管亥,便急忙道。

    “子羽啊,你好糊塗啊!三日前九裡溝一戰,他二人合力將你圍困,差點將你置於死地,本將殺了他們兩個,也算是替你報仇,你為何執迷不悟?”盧植道。

    高飛道:“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前者周倉、管亥二人還是黃巾賊,之所以一心想置我於死地,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如今張角已死,黃巾賊大勢已去,如果能夠讓他二人為朝廷效力,不僅可以顯示朝廷的寬宏大量,也能彰顯大人的心胸,末將懇請大人三思啊!

    盧植垂下眼簾,細細地想了想,輕聲問道:“周倉、管亥,你二人可願意棄暗投明,歸順朝廷?”


管亥本來就已經歸順了高飛,只是回到廣宗的時候,被盧植看見了,強行關押了起來,心中對高飛也是一肚子怒火,此時聽到高飛為他極力辯解,心中便不再埋怨高飛。當他聽到盧植的問話時,他便急忙答道:“在下本來就已經降了高將軍,自然是願意歸順朝廷,還請大人開恩!


    盧植又問道:“周倉,你呢?”


周倉看了一眼高飛,便問道:“高飛,你真的可以對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


    高飛點了點頭,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放在心上,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替你求情。我看你也是一條好漢,如此年紀輕輕的便死了,實在可惜,更何況你們跟隨張角身邊,大賢良師到底是否是神仙下凡,想必你們比我更清楚。不過現在張角已死,黃巾軍大勢已去,你又何苦為此丟了自己的性命?


    周倉想了想,便扭頭對盧植道:“要我投降也可以,只不過我是被高飛抓來的,我只能投降給抓我來的人!”


眾人看後,面面相覷,盧植臉上更是露出了一些不喜,但是轉念想到高飛是自己的部將,投降高飛也就等於投降給了他,也就隨即釋懷,當即笑道:“周倉,你起來吧,從此以後你就是子羽的部將了!給周倉、管亥二人鬆綁!


    士兵解去了周倉、管亥二人身上的繩索,二人先是叩拜了一下盧植,便一起叩拜了高飛,同時叫道:“屬下參見大人!”


高飛急忙將周倉、管亥二人扶起,心中開心無比,比他得到了那五百斤金子還要開心。他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緩緩地道:“不必多禮。


    盧植笑了笑,見周倉、管亥緩緩地退到了高飛的身後,便朗聲說道:“如今廣宗已下,十幾萬黃巾賊人紛紛投降,但是城內已經沒有糧食了,我軍餘糧又不足三月,下曲陽仍有十幾萬黃巾餘黨,該如何處理這十幾萬降賊,本將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高飛道:“大人,這些黃巾賊不過是尋常百姓而已,只因為受到了張角的蠱惑,才跟著反叛的,如今投降給了大人,大人應該妥善安排。末將以為,可將這十幾萬人分批送到其他郡縣,分別就食,自然可以減輕我軍壓力。


    盧植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不錯,就照你的意思辦理。


    高飛想想這次廣宗之戰雖然他斬殺了張角,但是功勞最大的還是盧植,畢竟盧植是這支部隊的統帥,而且他老是這樣的給別人打工心裡實在不爽,當即抱拳道:“大人,末將有一事懇求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有話便說,何必吞吞吐吐的。”盧植道。


    高飛道:“大人,如今廣宗已下,張角也已經死了,但是消息絕對不會那麼快的傳到下曲陽。末將以為,兵貴神速,我軍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急速賓士下曲陽,一旦我軍兵臨城下,下曲陽十幾萬黃巾餘黨措手不及,必然會陷入大亂,一戰即可攻下下曲陽,徹底平地河北黃巾。

    盧植聽後,心血澎湃,大聲地叫道:“你說的倒是不錯,只是我軍剛剛攻佔下廣宗,士卒死傷數千,十幾萬投降的黃巾賊還沒有得到安撫,本將一時離不開這裡啊
……”

    高飛道:“大人,末將甘願擔當先鋒,只要大人撥給末將兩萬人馬,一月之內,末將定然能夠攻下下曲陽!”

    “壯哉!只是……黃巾賊人多勢眾,兩萬人馬是不是少了點?”盧植道。

    高飛道:“大人,黃巾賊多是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遍百姓,戰鬥力不能和官軍相比,末將以為兩萬人馬足矣,只要大人肯撥給末將兩萬精兵,末將定能一舉攻克下曲陽……為大人揚名天下!

    盧植聽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心裡十分的激動,當即歡快地拍了拍手,大聲叫道:“好!子羽,你何時啟程?”

    “越快越好!”
    “那這樣吧,你今日且回營中歇息,明日辰時本將為你集結兩萬人馬,明天就出發如何?”
    “多謝大人成全!”
    “好了,你回到城外營寨休息吧!”
    “末將告退!”

高飛帶著周倉、管亥走到大廳門口,便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地上的那兩箱金子,便對盧植道:“大人,這兩箱金子還請大人予以分配!”


盧植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出了縣衙,高飛帶著周倉、管亥回到了城外的營寨,卻見周倉臉上帶有難色,便對周倉道:“明天就要攻打下曲陽了,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本來是一起作戰的生死兄弟,現在卻要掉轉槍頭對付他們,你的心裡不好受,對不對?

    周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管亥道:“周倉兄弟,想開點,沒啥難受的,我們之所以參加黃巾,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有口飯吃嘛,如今我們歸順了大人,大人對付賊兵,我們就應該予以輔佐,何必長籲短歎的?


    周倉道:“話雖如此,可是畢竟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你就下得了手?”


高飛雖然和周倉、管亥沒有深交,但是也能找出兩個人身上的不同之處,相比之下,周倉倒是個重義氣的人,而管亥倒是相對差了點,似乎只重視自己的利益。他既然收降了這兩個人,就等於多了兩個幫手,他也自然有辦法來駕馭這兩個人,這就如同他在現代領導一個公司裡的職員一樣。


    他拍了拍周倉的肩膀,笑著說道:“沒什麼好擔心的,到時候和你有生死之交的人,你都可以讓他們棄暗投明,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管亥笑道:“大人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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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不歡
傍晚的時候,部隊陸續從廣宗城裡回來,小小的廣宗城裡已經容納下了十幾萬投降的人,漢軍只能暫時住在城外原來的大營,只派了一些士兵看守四門而已。


    士兵歸來,白天冷清的營寨頓時熱鬧了起來,一堆堆篝火迅速升起,疲勞的士兵圍坐在篝火邊上,歡快地聊著天,講述著白天的事情。高飛成了這些士兵談論的物件,他斬殺張角,慷慨散財的事蹟被士兵們編成了各種版本,在軍營裡到處流傳,一時間讓他成為了軍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高飛的部下也回來了,他手下的一千騎兵只死了十幾個,今天的戰鬥算是大獲全勝。加上他又收降了周倉、管亥二人,歡喜之下,便任命周倉、管亥做了軍侯。他將劉備、關羽、張飛一起叫了過來,圍坐在篝火邊,並讓盧橫弄來了酒肉。

    篝火裡的燈火忽明忽暗,高飛筆直地站在篝火邊上,端起手中的酒碗,高高的舉起,朗聲說道:“諸位,明天我們就要去攻打下曲陽了,今晚大家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我等敬大人一碗!”圍坐在篝火邊的五個剛剛上任的軍侯都一起舉起了手中酒碗,異口同聲地道。


    一杯酒下肚之後,張飛嘟囔著嘴,抱怨道:“真他娘的憋屈,本以為能夠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哪知道俺剛帶兵過去,只殺了三個賊兵,其餘的都嚇得紛紛投降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哈哈哈!”眾人聽後,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高飛道:“翼德兄勇猛無匹,策馬狂奔猶如猛虎出籠,試問有幾個不怕死的敢去遮攔?估計被你殺死的那幾個賊兵也是被你嚇的驚呆了,一時沒有來得及交出武器,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高……大人,明天攻打下曲陽,俺老張可要痛痛快快的殺上一番,要是再遇到了像周倉兄弟這樣的人,你不許和俺再搶功勞!今天你殺了張角,等到了下曲陽,張梁、張寶可就歸俺了!”張飛本想喊高賢弟,見周圍都是人,尋思了一下,還是改了口,緩緩地道。


    高飛笑道:“成,到時候我絕對不和你搶,但是不知道雲長兄是否願你讓你獨佔功勞?

    “二哥?”張飛急忙扭頭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關羽,細細的問道:“二哥,你不會和俺搶吧?


    關羽道:“不搶,咱們兩個一人一個!”

    “呵!這和搶有什麼分別?”張飛叫道。

    關羽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劉備白了張飛一眼,向著高飛拜了一拜,道:“我兄弟三人全仗大人,才得以在朝廷的軍隊中立足,剛才我二弟和三弟說的無非是玩笑話,還請大人不要見怪,張梁、張寶我兄弟三人絕對不會跟大人爭功……”

    “玄德兄說這句話未免有點太過見外了,殺掉張梁、張寶固然可以榮獲大功,但是他們兩個人也不會像木頭一樣站在那裡,戰場上瞬息萬變,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既然雲長兄和翼德兄願意斬殺張梁、張寶,這又有何不可?你們現在是我的屬下,你們殺了他們,也就等於我殺了他們,沒有什麼區別,更何況咱們又是兄弟,誰殺不是殺?”高飛急忙道。


    張飛大大咧咧地道:“對,還是大人說的對,大哥未免太多心了。

    關羽借著給張飛倒酒的機會拉了一下他的衣角,貼在張飛耳邊輕聲說道:“聽大哥的,少說,多喝酒!


    張飛臉上一怔,看見劉備面無表情,眼睛裡似乎透出了一層陰鬱之色,便不再說話了。


    高飛察言觀色,見劉備喜怒不形於色,心中暗暗地叫道:“大耳朵這個傢伙,心裡面到底在想什麼?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真讓人難以捉摸。

    周倉、管亥只顧喝酒,並不多言,畢竟他們剛剛投降過來,雖然被破格提拔為軍侯,但是畢竟許多關係還不太熟悉,更何況他們之前還是賊寇。


    酒過三巡,本來熱鬧的場面,卻因為劉備的一句話而變得十分乏味。高飛自覺無趣,便先行離開,緊接著周倉、管亥二人也起身離開了,最後劉備、關羽、張飛三都各起身離開,回到了營帳裡。

    “大哥,高賢弟一番好意,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張飛一進營帳,便嘟囔道。

    劉備斜眼看了一眼張飛,緩緩地坐了下來,什麼也沒說。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高賢弟不但收留了我們,還讓我們加入了他的部隊跟隨他一起攻打黃巾賊寇,今天就連咱們的那三百鄉勇也都換上了官軍的衣服……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嘛?”張飛見劉備不大,他心中越發的著急,吃不准劉備到底是什麼意見,便喊了出來。

    關羽一把拉住了張飛,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三弟,大哥心情不好,別煩大哥了!

    “心情不好?咱現在也不用受人家的白眼了,有酒喝,有肉吃,還有仗打,可以殺賊立功,大哥還有什麼心情不好的?”

    “三弟!”關羽低吼道,“不得對大哥無禮!

    “二弟、三弟,你們且坐下,聽我一言。”劉備也不生氣,抬起頭看著關羽、張飛,輕聲地道。


    關羽一把將張飛拉坐在了地上,忽然聽見劉備小聲哭泣,便急忙問道:“大哥,男子漢大丈夫,你哭什麼?

    張飛也吃不准劉備是怎麼回事,總之這兩天他是挺高興的,自桃園結義以來,他散盡家財,組建鄉勇,和二哥關羽一起跟隨劉備征討叛軍,大小十幾場戰鬥,遇到的官軍都不把他們當回事。直到遇到高飛,他才覺得官軍裡還是有好人的,但是如今看到劉備如此,心中也生起了一絲傷感,便問道:“大哥……俺不該發牢騷,不該
……”

    “三弟,不怪你,只怪大哥無能。大哥身為漢室宗親,卻屢屢受人譏諷,能有幸遇到高賢弟也是一種福分……只是,今日一戰,高賢弟斬殺了張角,聲名鵲起,而反觀我們兄弟的處境,又如何不讓人傷心?桃園結義之時,我們曾共同立下誓言,起兵討賊,要轟轟烈烈的幹出一番大事業,可是如今卻只能給別人當部將……剛才我之所以說出那樣的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高賢弟是我們的上司,作為下屬又怎麼能公然爭搶功勞呢?哎!”劉備打斷了張飛的話,一邊哭泣著,一邊緩緩地說著。


    關羽、張飛聽後,心裡也猶如籠上了一層陰霾,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一起勸慰道:“大哥不必難過,我們明白大哥的意思,等攻打下曲陽之時,我們必定將張梁、張寶的頭顱斬下,給大哥揚名!

    劉備漸漸地止住了哭泣之聲,伸手握住了關羽、張飛的雙手,十分誠懇地道:“我劉備今生能有你們二位兄弟,雖死無憾。


    “大哥!”關羽、張飛也一起喊道。


    劉備見自己平復了張飛的焦躁,心中也是頗感慰藉。他這幾天和高飛交往下來,雖然並不是很熟悉,但是卻也能夠看的出來,高飛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似乎有意無意的在拉攏關羽、張飛。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雲長和翼德兩位義弟,如果我不能留住他們的心,還談什麼宏圖大志?一旦黃巾賊平定之後,朝廷必定會頒下敕書,封賞有功之人,到那個時候,我再帶著雲長和翼德辭別高飛,為實現自己的志向而努力。”劉備緊緊地將關羽、張飛抱在了一起,心中緩緩地想道。

    高飛回到營帳,心中十分不爽,沖帳外的盧橫喊道:“拿酒來!

    盧橫送來了酒,見高飛臉色難看,便問道:“大人,你怎麼了?”

    “沒什麼,心裡悶的發慌!”高飛隨口答道。

    盧橫雖然跟隨高飛不久,但是見多識廣,歷經滄桑的他還是有那點眼力勁的,便給高飛倒了一碗酒,緩緩地道:“大人是在為剛才的事情苦惱嗎?

    高飛抬起眼簾看了盧橫一眼,問道:“剛才什麼事情?”


盧橫道:“大人,屬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沒有人堵住你的嘴!”


盧橫放下酒罈子,欠身道:“大人,關羽、張飛和劉備是異性兄弟,屬下這幾日觀察,這三個人都頗重情義,如果大人只想拉攏關羽、張飛只怕會相當的困難
……”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沒想到我的這點心思也被你看出來了!


    “大人恕罪,屬下該死!只是屬下一心為大人著想,這話不吐不快!”盧橫急忙跪在了地上,叩頭道。


    高飛擺擺手,笑了笑,道:“你起來吧,我能分得出忠奸來,繼續朝下說。

    盧橫站了起來,拜道:“屬下以為,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一條心,縱使再某些地方有點分歧,但是兄弟情義大於一切,他們絕對不會分開。大人如果真的想拉攏關羽、張飛,就必須將劉備一起拉攏過來。


    高飛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知道劉備不是個久居人下的人,留在身邊有點危險,他只想要關羽、張飛,並不是想要劉備。他仔細想了想,便緩緩地道:“這件事不准對外人說起,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何去何從,我自有分寸。


    “屬下明白!


    “周倉、管亥他們兩個新投降過來,未可深信,如今我的身邊就只有你了,只要你好好的為我做事,等平定了黃巾,我自然會將你帶在身邊,同享富貴!


    盧橫拜謝道:“屬下必定忠心耿耿的效忠大人!”

    “嗯,你去給周倉、管亥各送一罎子美酒,今晚我見他們沒怎麼喝,跟其他人也很生疏,你去替我疏通疏通。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理,大人早點休息,屬下告退!


    高飛見盧橫退出了營帳,又喝了一碗酒,躺在了床上,腦海中還在想著怎麼樣拉攏關羽、張飛這樣的猛將,不知不覺酒意上來了,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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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行軍
漢曆,中平元年七月二十。


    清晨的太陽尚未升起,被露水滋潤著的暗紅色彩雲隱隱浮在東方平原上,清冷的空氣中偶爾傳來幾聲鳴叫。群山還沉沉地隱沒在蓄勢待發的朝陽中,輪廓模糊,卻又如同打著哈欠的龐然大物,只需一點風吹草動,便顯露出駭人的身形。

    片刻之後,濃紅色的太陽在霧氣中猛地迸出一道光芒,把遠處群山的頂峰映耀在自己的燦爛之中。

    咚!平原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沉重的鼓聲,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不一會兒,又一聲鼓聲傳來,大地仿佛在微微顫抖。那鼓聲的節奏越來越快,慢慢連成一線。突然,鼓聲停止。地平線上,揚起一陣塵土,接著,鼓聲一浪高過一浪,時而高時而低,由慢轉快,愈加急促,最後在緊要關頭戛然而止。

    靜默了片刻後,轟,一個沉悶卻又驚心動魄的聲音從遙遠處傳過來。靜了一會兒,轟,又是一聲,從塵土騰起的方向傳來。慢慢地,這轟轟的聲音也越來越快,從塵土中漸漸走出一個龐大的軍陣。在初升太陽的光輝中,從東向西而來。

    方陣呈矩形,每行一百人,縱列一百五十行,無論每行,還是每列,都呈筆直的一條線,一萬五千人的方陣由四面戰鼓指揮著,跟隨著沉重的鼓聲,一絲一毫沒有偏差,每一步,都似踏在觀看者的心上,生出強烈的震撼力。

    隨後馬蹄聲響起,從東西兩側的灰塵中各駛出來一千五百名的騎兵,迅速地集結在了步兵方陣的左右兩翼。最後騾馬拉動的大車,馱著裝滿糧草的車隊,以及拆卸了的攻城武器,跟隨著兩千士兵從方陣的後面緩緩駛來。只片刻功夫,兩萬大軍就此集結完畢。

    西邊的高崗上,盧植穿著一件墨色的寬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站在身後的盧植道:“子羽,這是本將為你親自挑選的精兵,三千騎兵,一萬五千人的步兵,再加上兩千押運糧草和攻城器械的輜重兵一共是兩萬人,今天我就將這兩萬將士全部交付於你,由你率領著,去攻打下曲陽!

    高飛戴盔穿甲,左手按在了懸掛在腰間的一把長劍上,目光掃視著高崗下麵兩萬雄壯的軍隊,心中不勝歡喜。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向著盧植拜謝道:“有大人給的這兩萬雄兵,下曲陽必然能夠攻下!


    “子羽,不可大意,下曲陽不比廣宗,那裡是賊兵的巢穴,防守嚴密,而且張梁、張寶都是驍勇善戰之輩,一切要多加小心。”盧植斜眼看了看年輕氣盛而又一臉自信的高飛,十分擔心地道。


    “大人放心,末將絕對不會辜負大人對末將的期望,如果下曲陽真的易守難攻,末將會在那裡等待大人援軍到達。”高飛看出了盧植的擔心,便安慰地道。

    盧植點了點頭,道:“辰時已過,你也該出發了。

    “末將告退!


    高飛下了高崗,騎上馬,心裡緩緩地道:“終於,我可以獨自領兵了,下曲陽一戰,我一定要揚名天下!


    “出發!”


隨著高飛的一聲令下,大軍開始行動了起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沿著去下曲陽的官道向北行去。


    高飛率領騎兵走在最前,讓盧橫負責管理押運糧草的輜重兵,讓劉備、周倉、管亥負責步兵,自己則帶著關羽、張飛領著騎兵在前行走。

    辰時剛過沒多久,太陽穿透的雲層,將火辣的陽光照射在了大地上,每個行軍的人都揮汗如雨。到了午時的時候,高飛實在頂不住了,伸手摸了一下身上披著的戰甲,微微地發燙,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大大咧咧地道:“這狗娘養的天氣!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到路邊的陰涼處歇息一番,埋鍋造飯!

    “全軍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停止前進……”

一聲令下,後面的士兵便如同傳話筒一樣將命令傳達了下去,在古代的這種資訊不發達的時代,這是一個十分有效的傳達命令的方式。


高飛策馬來到了離路邊不遠處的樹林,翻身下馬,脫下了披在身上的戰甲,身上貼身而穿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濕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朝張飛招了招手。


    “大人,你叫我?”張飛策馬而來,翻身下馬之後,便抱拳問道。

    高飛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熱的難受的士兵,便對張飛道:“翼德兄,煩請你去講玄德兄、雲長兄、周倉、管亥、盧橫他們全部叫到前軍來,我有事情要吩咐!

    張飛“諾”了一聲,翻身上馬,便去傳喚人去了。


高飛一屁股坐在地上,將頭上的頭盔也摘了下來,茫然四顧,看到那一片片荒蕪而又乾枯的良田,自言自語地道:“黃巾起義給了東漢朝廷一次重大的打擊,雖然起義很快便被鎮壓下去了,但是從此以後東漢朝廷基本上等於名存實亡,之後各地反賊多不勝數,我必須在董卓之亂到來前,搞到一個地盤,收猛將,招賢士,潛心發展,為群雄爭霸做準備。


    在樹蔭下等了片刻,關羽先行到了,翻身下馬,朝著高飛拜了一拜,道:“拜見大人!


    高飛擺擺手,笑道:“雲長兄,這裡又沒有外人,何必如此客氣?


    “如今大人是大軍的統帥,末將要是和大人稱兄道弟,那豈不是太沒有禮數了嗎?”關羽欠身道。


    高飛見關羽的回答十分冷漠,想想一路上關羽和張飛雖然跟在他的身後,卻沒有之前的那種親昵了,他也不知道昨夜劉備對關羽和張飛說過什麼,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對關羽道:“雲長兄,坐下吧,他們幾個還要許久才能到呢。

    “諾!”關羽應了一下,便在離高飛一米遠的地上坐了下來,將他的丹鳳眼輕輕眯成了一條線,也不知道他是在醒著還是在睡著,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


    高飛看了一眼關羽,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忠義無雙的聖人,心中除了生出敬佩之外,更是想將其收為己用。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心中緩緩地想道:“大耳朵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樣的人格魅力,居然讓關羽、張飛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隨著他跑。看來,我要想收服關羽、張飛,還真得從劉備入手。

    不多時,人陸續到來了,等人都到齊之後,高飛便示意他們坐了下來,緩緩地道:“這狗娘養的天氣,實在太熱了。從廣宗到下曲陽,最多七八天路程。我的意思是,白天休息,夜晚行軍,避開這酷熱的天氣,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的臉上都掛滿了汗珠,身上的衣服也都汗濕了,聽到高飛的這個提議,都沒有反對,眾人齊聲答道:“末將唯大人命令是從!”


高飛道:“那就這樣定了,白天休息,晚上行軍,去通知士兵,找陰涼處躲避炎熱,去傳達命令吧。


    “諾!


    眾人剛走出兩步,高飛便叫道:“周倉、管亥,你們留下!


    周倉、管亥返身來到了高飛面前,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高飛道:“你們二人原是黃巾,一定對張梁、張寶兩人比較熟悉,我想瞭解一下這兩個人。


    管亥急忙道:“大人,張梁、張寶是張角的弟弟,但是二人與張角大有不同,張角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張梁、張寶可是各個武藝高強,在黃巾軍中,二人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將。


    “張梁、張寶果真如同你說的那樣強悍嗎?是不是黃巾軍自吹自擂,吹噓出來的?”高飛狐疑道。


    周倉道:“大人,張梁、張寶確實武藝高強,二人一刀一槍,武藝精湛,非一般人能比,大人可以不相信他們的妖術,但是這武藝是絕對吹噓不出來的。

    高飛見管亥點了點頭,便問道:“比我如何?


    二人臉上都是一怔,面露難色。


    周倉道:“未嘗比試過,不知道到底誰高誰低。

    高飛想了想自己曾經玩過的三國群英傳,裡面的張梁、張寶的武力都在八十五以上,確實屬於中上等的水準,和周倉、管亥之流應該在一個檔次。他擺擺手,輕輕地說道:“如今你們是漢軍的軍官了,就應該有個軍官的樣子,以前是黃巾賊,現在並不是,你們清楚我的意思嗎?


    管亥、周倉道:“大人,我等明白!”


高飛“嗯”了一聲,道:“好了,下去吧!


    “大人,我等告退!”


見管亥、周倉走了,他靠在樹根上,腦海中幻想道:“我能和張飛拼殺五十多招,如果要按武力值劃分的話,估計武力也應該在95以上吧?


    命令下達之後,高飛的兩萬大軍便晝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行動,避開了高溫天氣,使得士兵的行動力大大增加了不少。如此反復數日,不知不覺便離下曲陽只有五十裡了。


    七月二十六日,夜。

    高飛率領大軍在下曲陽外的五十裡的一處山坡上紮下了營寨,並且派出了十幾名斥候,散佈在營寨周圍,以應付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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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斬將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高飛留下周倉、盧橫守衛營寨,自己帶著劉備、關羽、張飛、管亥和三千步騎來到下曲陽城下。

    下曲陽城中,張梁、張寶二人立在城頭,披頭散髮,頭上纏著一條白布,身上穿著孝服,手中握著不同的兵器,目光中對兵臨城下的漢軍充滿了敵意。城牆附近黃巾賊的弓箭手嚴陣以待,滾木擂石更是準備充足。

    張角被漢軍斬殺的消息奔相走告,對於漢軍來說是莫大的動力,只用幾天的時間便已經傳到了黃河南岸的潁川、南陽兩地,風靡大河南北,遠遠地超乎了高飛預料到的消息傳遞速度,短短的幾天盧植的名頭更是響徹天下。

    他很清楚,盧植是他的上司,也同樣成為了他的絆腳石,他斬殺張角的事情只有盧植軍隊的內部知道,傳到外面的依然是盧植的功勞。無論他在盧植的軍隊裡多麼風光,也只是一個部將而已,更無法蓋過主將的風頭。

    所以,他才急著央求獨自領兵,他甚至沒有向盧植要一員軍侯級別的將領,只要了以屯為單位的兵勇,他要在下曲陽獨獲此殊榮,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黃巾賊最精銳的軍隊,是他高飛平定的。即使盧植也會因此再獲得一定的殊榮,但是他的名字會從盧植的樹蔭下脫穎而出,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

    高飛綽槍策馬,眼睛緊緊地盯著下曲陽城,看到那些黃巾賊各個身強體壯,和在廣宗的那些個被圍困的饑餓難民不同,他們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鐵片,就聯手中的武器裝備也是相對的統一。

    “大人,看來張角的死訊已經傳到了這裡,下曲陽城裡的黃巾賊都是主力,十幾萬黃巾賊裡至少有五萬可以作戰的部隊。”管亥在高飛的身後細細地解說著,將下曲陽城裡的實情稟報給了高飛。

    參加黃巾起義的都是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也有少許流寇和大盜,他們拖家帶口的,從數量上看,似乎很龐大,可真正能打仗的,不過才幾萬人而已,而武器裝備上也無法和經過正規訓練的官軍相比較。

    高飛很明顯知道這一點,只輕輕地笑了笑,道:“擺開陣勢!

    話音落下,高飛策馬而出,向前走了一段路,扯開嗓子便大聲喊道:“張梁,張寶,你們給我聽著,張角的人頭是我砍下來的,要想給你們兄長報仇,就來與我決一死戰!”


張梁一聽這話,胸中怒氣立刻湧了上來,大喇喇地叫了一聲,指著高飛便大聲喊道:“你給我等著,待會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高飛微微一笑,見張梁轉身下了城樓,張寶手中握著一杆長槍,站在城頭上也是怒目相對。


不多時,城門大開,張梁帶著五十匹快馬個五百步卒從城中湧了出來,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副鎧甲,硬生生地罩在了身上,將他魁梧的身材完全包在了裡面,十分的不相配,也不嫌擠的慌。


    張梁手中舞動著一口大刀,更不答話,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策馬狂奔只取高飛。

    高飛看張梁來勢洶洶,也不敢輕視,畢竟周倉、管亥曾經說過,張梁、張寶武藝高強,他抖擻了一下精神,“駕”的一聲大喝,舉著手中的游龍槍便沖了出去。

    兩馬相交,轉瞬即逝,“錚”的一聲脆響之後,高飛只覺得自己雙手微微發麻,看游龍槍精鋼製成的槍桿上被張梁大刀砍出了一個細小的傷痕,不禁對張梁的力氣暗生佩服。

    調轉馬頭,張梁將大刀迤邐在了地上,手中握著刀柄,直接沖向了高飛。

    高飛只有過一次馬戰經歷,見張梁如此拖拉著大刀,刀背朝下,刀鋒朝上,心中暗暗一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拖刀計?

    未曾多想,張梁快馬已然到了身邊,只見他雙手猛然提起了刀柄,將手中大刀狠狠地劈了下來。


高飛急忙舉起格擋,“錚”的一聲巨響之後,雙手上立刻感到了猶如千斤墜落的力道,雙臂支持不住,緩緩地被張梁的刀鋒壓制了下來。他咬緊牙關,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究竟還是處於下風,只覺自己手中的長槍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再只要片刻功夫,刀鋒就必然會壓在了肩頭上。


    他見張梁的臉上顯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只覺游龍槍上的力道頓時消失,一股寒意順著槍桿直逼脖頸,寒光從眼前閃過,他急忙將身體向後仰去,刀鋒從他面前削過,與他的鼻子只相隔0.01毫米,當真是好險。

    張梁連續兩次都未擊中,心中頓時懊惱,奈何坐下馬匹並未停下,帶著他的身體向前奔去。他的身體在馬背上剛一個起伏,便聽見背後高飛大叫一聲“回馬槍”,他嚇得背脊發涼,急忙將手中大刀的橫在了背上,可是卻沒有聽到應有的兵器碰撞聲,好奇之下,他微微扭過了頭,眼睛裡一陣茫然,背後的居然是一匹空蕩蕩的馬,與他交戰的高飛卻不見了蹤跡。

    “人呢?”張梁驚詫之下,急忙勒住了馬匹,驚呼了一聲。

    突然,他只覺一個黑影遮擋住了他面前的光線,驚恐之下,猛然抬頭,但見一杆長槍迎面刺來,與他交戰的高飛更是淩空飄下,他背後大刀還沒有轉到前面來遮擋,便聽見“噗”的一聲悶響,左邊胸口上便被硬物刺了進去,硬物刺穿了他的心臟,從背後透了出來,他的臉上更是一陣猙獰,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之後,便不再動彈了。

    “威武!威武!”靜默了片刻後,漢軍陣裡突然發出了無比的歡呼聲。

    高飛飄落在了地上,從張梁的屍首上拔出了自己的游龍槍,立刻有一腔熱血從張梁的心窩中飛了出來,濺了高飛一臉。鮮血滴到嘴邊,他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了一下,鹹鹹的,腥腥的,他扭過頭,冷眼看到城門邊的賊兵都心生畏懼,他抽出自己腰中的佩劍,砍下了張梁的頭顱,高高地舉了起來,大聲喊道:“還有誰?

    喊聲如同滾滾驚雷,震懾著對面的賊兵。


城樓上,張寶看到這悲慘的一幕,緩緩地閉上了眼,從眼角裡流下了兩滴熱淚,帶著悲憤的心情淡淡地喊道:“全軍退入城中,緊守不戰!


    命令隨之被頒了下去,賊兵紛紛退入城中,緊閉城門,不敢再出。


漢軍陣中,劉備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什麼話也沒有說。


    關羽、張飛聽到劉備的這一生歎息,似乎覺察出來了大哥的心情。關羽小聲道:“大哥不必煩惱,量那張寶也不敢輕出,等到攻城時,某定當砍下張寶的狗頭,獻給大哥。

    “哼!”張飛重重地出了一口氣,策馬向前,來到了高飛的身邊,大聲喝道:“高賢弟今天好威風啊,不是說好了嗎,張梁、張寶留給俺殺!


    高飛扭頭看到張飛一臉的怒氣,便笑道:“翼德兄,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剛才那種情形之下,我不殺他,他必然會殺我。這樣吧,張寶就留給翼德兄來殺,如何?”


張飛抬頭看了一眼城樓上還在傷感的張寶,便道:“好,我這就去搦戰!”


話音落下,張飛扯開了嗓門,沖著城裡的黃巾賊大聲喊道:“張寶!你的兄弟都死光了,你也快快出來受死,黃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城門毫無動靜,一點回音也沒有。

    “張寶!你個縮頭烏龜,快快滾出來受死!”張飛見沒有人回答,便再一次喊了一聲。

    城內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張寶站在城頭上,一言不發,充滿血絲的眼中已經是怒火中燒。

    高飛提著張梁的腦袋,走到了自己的馬匹邊上,翻身上馬,策馬回陣。

    管亥接應著,看了一眼張梁的屍體,便問道:“大人,賊將的屍體該如何處置?

    “就擱在那裡吧,留給賊兵自行處理。”高飛道。


    耳邊再次響起張飛的喊叫聲,緊接著便是一番咒駡,可是無論張飛怎麼叫駡,張寶就是不出來,城門也緊緊地閉著。

    到了晌午的時候,張飛的嗓子已經喊得冒煙了,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策馬回陣,一臉的怒氣,大大咧咧的罵道:“氣煞俺也!***賊兵不出來了!

    劉備策馬來到了高飛的身邊,拱手道:“大人,快到日中了,看來今日張寶是不會出戰了,如果他準備堅守城池的話,我軍這點人顯然是不夠的,不如暫且回營,從長計議。


    高飛點了點頭,下命令道:“回營!


    回去的路上高飛一直在暗中觀察劉備、關羽、張飛三人,關羽、張飛的面部表情上已經將他們的心裡透露了出來,一個眯著丹鳳眼,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另一個則是一路上沒玩沒了的罵罵咧咧,而劉備卻面無表情,目光更是看不出一絲異樣,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往往這樣的人最難對付,我弄不清楚他心裡在想什麼,就無法對症下藥,看來真要收服劉備,還得從長計議。”高飛緩緩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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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提拔
三千步騎十分平緩的行走著,頭上頂著太陽,每個人都不好受。


    “玄德兄。”高飛輕輕地朝劉備叫了一聲。

    “大人有何吩咐?”劉備回應道。

    高飛搖搖頭,問道:“玄德兄乃漢室貴胄,如今卻只能在我的手下當個軍侯,未免委屈了玄德兄……”

    “大人說的哪裡話,末將未嘗想過如此事情,只要是為國盡忠,末將義不容辭。”劉備道。


    高飛道:“玄德兄難道就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嗎?男子漢大丈夫,難道不應該在這樣的世道裡有所建樹嗎?

    “抱負啊?末將說出來也不怕大人恥笑,末將確實有過遠大的抱負,只求平定黃巾之後回鄉種田,娶妻生子,安安穩穩地過完一輩子,這就是末將最想要的。


    “碌碌無為,平庸一生,死了也不會有幾個人知道,這樣的日子不要也罷。我觀玄德兄相貌不凡,全身都籠罩著一種貴氣,只要稍加努力,日後必然能成為大富大貴之人。玄德兄,你我相識多日,我斬殺了張角、張梁,日後朝廷方面定要給予重大獎賞的……我是個愛才之人,玄德兄也是個人才,不如以後就跟隨在我的左右,咱們兄弟早晚相見,有福同享,豈不美哉?


    “這個……大人的好意末將心領了,只是末將性子野,加上才疏學淺,只怕辜負了大人的厚愛。”劉備道。


    高飛聽劉備壓根就沒有跟隨自己的意思,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斜眼看了看關羽、張飛,輕輕地對劉備道:“玄德兄能有雲長、翼德兩位賢兄相伴,也是一種福分。只可惜我高飛沒有玄德兄那麼好的福氣,要是能夠得到三位的鼎力相助,必然能夠在朝廷裡闖出一番名堂出來,日後留名青史,也不枉虛度年華啊。

    劉備不傻,自然聽出來了高飛心裡有拉攏他的意思,他也猜測出了這次高飛獨自領兵攻打下曲陽的真實目的,他又何嘗不是和高飛有著同樣的想法呢?老是在人家的手底下混飯吃,他真對不起自己身上流著的皇室血統。更何況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了,歲月不饒人,他又能有幾個二十八?他婉言地拒絕了高飛,更從言語中回答出他並沒有絲毫野心,只不過是在掩飾自己而已。他的心裡卻時時刻刻的謹記著,他是皇室貴胄,應該有一個很好的出路。


    高飛沒有再問話,劉備也沒有再說話,一路上兩個人是如此平淡。

    回到營寨之後,高飛沒有再下達命令,除了軍營裡正常的巡防之外,沒有一點動靜。他將張梁的頭顱拴在了旗杆上,高高地掛了起來,以炫耀自己的榮譽。畢竟這支軍隊的真正統帥是盧植,真正的歸屬是朝廷,並不是他的私兵,他除了儘量打出自己的名聲之外,他還需要培養屬於自己的私兵。

    “大人,你叫我?”盧橫進了高飛的營帳,拱手拜道。

    高飛點了點頭,道:“你來的正好,我問你,和你一樣跟隨我的舊部,還剩下多少人?

    “大人,除了屬下之外,還有十九人,一直跟隨在屬下左右。


    “以你的眼光來看,這十九個人裡,有幾個能如同你一樣機靈的?


    盧橫想了片刻,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提拔兩個可靠的人,我雖然統領了這兩萬軍隊,但是真正的心腹並沒有幾個。

    “大人,有個叫費安的倒是為人挺機靈的,至少在屬下手底下辦事沒有出現過什麼紕漏。


    “你就不怕我提拔了他,他會超越了你嗎?


    盧橫笑了笑,道:“為大人辦事,是屬下的職責,屬下將費安推薦給了大人,相信大人一定不會怠慢屬下,我又何須擔心呢?


    高飛呵呵笑道:“你說的不錯,如今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個,就算你將費安推薦給了我,短時間內他也無法取代你的位置,更何況我也不會虧待你,只要你能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從此以後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會被人替代的。


    “多謝大人厚愛,屬下這就將費安叫來,大人可以親自問話。


    “嗯,去把費安叫來吧。


    “諾!


    盧橫出了營帳,不多時便帶來了一個人,那人鬚髮焦黃,是個精瘦而又結實高個子,大約一米八左右,一雙陰鷙的眼睛閃爍著狡黠與機敏,站在那裡從外形上看猶如一根竹竿,但實際上細細看去,不難發現他身上的每一處肌肉都恰到好處,十分的緊繃。


    “屬下參見大人!”盧橫、費安兩人一起欠身拜道。

    高飛道:“不必多禮,盧橫你去將周倉、管亥一起叫來!

    “諾!”


見盧橫走出了營帳,高飛便道:“費安,你是哪裡人士?


    “回大人話,屬下益州武都人。”

    “今年多大?”
    “二十有三!”

高飛見費安對答如流,便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你可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所謂何事嗎?”

    “不知!

    “昨晚可是你在我帳外守護?”高飛的話語裡透著一股冷意,緩緩地道。


    費安道:“正是屬下!

    “費安!你好大的膽子啊,我的東西你也敢偷?”高飛突然大聲嚎叫道。


    費安急忙跪在了地上,上身直立,抱拳道:“大人明察,屬下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偷大人的東西啊。屬下昨夜一直在帳外守護,從未踏進營帳半步……”

    高飛就二十個親兵,相處下來,雖然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姓名,但是每個人的長相都很熟悉,他記起昨夜是費安在替他守夜,便靈機一動,想出來了一個測試費安的點子。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聲喝問道:“還敢狡辯?快說,我的那一塊金子到哪裡去了?


    費安低下了頭顱,緩緩地道:“大人的財物一向由盧屯長掌管,別說營帳中沒有金子,就算有,屬下也絕對不會在虎口拔牙,這種監守自盜的事情,屬下又怎麼會做的出來呢?”


高飛只是隨口胡謅,仔細地想了想,似乎自己的財物確實是在盧橫手裡保管著,至於有多少財物,他也沒有問過,因為他現在用不到錢財。他見費安臨危不懼,談笑自若,而且口齒清楚,便呵呵笑道:“你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就是軍侯了。


    費安抬起頭驚奇地看著高飛,楞在了那裡,片刻之後,才緩過神來,當即叩首道:“大人,請恕屬下不能從命。


    “你……你居然敢違抗我的命令?”高飛有點吃驚地道。


    “大人,屬下是盧屯長的部下,雖然同屬於大人的親兵,但是大人突然將屬下提拔為了軍侯,而卻不提拔盧屯長,未免有點太不近人情了。論功勞,論武藝,盧屯長都在屬下之上,更應該獲得大人的提拔,所以屬下冒死請求大人先提拔盧屯長,屬下也沒有能力當一個軍侯,不過親兵隊長還是可以勝任的。”費安立刻說道。

    “嗯,你的話倒是挺中聽的。你放心,盧橫我會提拔的,你們兩個都會成為軍侯,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嗎?

    費安道:“大人,屬下有自知之明,大人軍中現在只有五個軍侯,屬下自認為不能和軍侯們相提並論,屬下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屬下還是覺得親兵隊長一職比較合適屬下。


    “隊長太小,統領的人不過才五十個,既然你不願意當軍侯,那你就接替盧橫當個屯長吧。


    “多謝大人提拔!


    就在這時,盧橫走了進來,對高飛道:“大人,周倉、管亥來了,就在帳外候著!


    高飛道:“讓他們進來吧!”


周倉、管亥一起從帳外走了進來,齊聲道:“參見大人!


    高飛道:“免禮!你們兩個可是真心歸順於我?”


周倉、管亥二人面面相覷,但是自從歸順高飛以來,一切如履破冰,小心翼翼的,自認為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不知道高飛為什麼會發出此問。二人十分默契地跪在了地上,向著高飛叩頭道:“大人英明神武,我等欽佩不已,不敢有貳心!


    高飛見周倉、管亥表明了心跡,便道:“起來吧,我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你們二人原為黃巾賊,既然歸順了我,就是我的心腹了。如今我帶兵前來攻打下曲陽,今天見下曲陽城池堅固,守備森嚴,如果我軍強行攻城的話,只怕會死傷慘重。所以,我想請你們二人去為我辦一件事情,事成之後,你們二人便是此戰的首功!


    周倉、管亥二人對視一眼,一起拱手道:“大人有事儘管吩咐,我等二人願意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高飛聽到如此豪言壯語,便大聲叫道:“好,我要的就是你們這份豪氣!你們兩個脫去漢軍軍裝,換上便裝,頭裹黃巾,去下曲陽詐降!


    “詐降?”周倉、管亥二人驚奇地問道。


    高飛道:“不錯!下曲陽城防甚嚴,強攻的話肯定吃虧,不如智取。我先殺了張角,今日又殺了張梁,張寶必然惱羞成怒,恨不能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我之所以這樣安排,一來是你們原本是黃巾,二來也是對你們兩個的信任,我已經將你們當成了自己的心腹。我知道,你們二人雖然擔任軍侯,可是底下的士兵卻並不怎麼領情,如果你們二人能在這件事上立下功勞,我想不會再有什麼人敢說一些微言了。

    周倉道:“大人,末將願往!


    管亥見周倉爽朗地回答了出來,看到高飛的目光裡充滿了希冀,一咬牙,便豁出去了,抱拳道:“大人,我們該怎麼做,還請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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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詐降(1
高飛將詳細的計畫給周倉、管亥說了一遍,二人聽後都默然點首,由心底佩服起來了高飛,齊聲叫道:“大人高明!


    高飛道:“事不宜遲,你們二人現在就行動吧!”

    “大人保重,末將告辭!”周倉、管亥一起向著高飛拜了一拜,然後緩緩地退出了營帳。

    “大人,這兩個人可信嗎?”盧橫見周倉、管亥走了以後,便貼到高飛身邊,輕聲問道。

    高飛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周倉、管亥也不是傻瓜,黃巾大勢已去,這是無可爭論的事實。盧橫,從今天你,我就提拔你做軍侯,你的屯長位置就由費安接替了。

    盧橫歡喜地拜道:“多謝大人提拔。


    高飛擺擺手,說道:“其實早就應該提拔你的,只是因為當時兵少而已。好了,你起來吧,和費安一起去講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叫來。


    “諾!


    盧橫、費安二人緩緩退去,營帳裡便只剩下高飛一人。高飛打開了臨行前盧植送給他的地圖,這幅地圖他在行軍的時候仔細地研究了三天才搞明白東西南北,也才能夠完全看明白地圖上符號所代表的意思。


    “真***簡易!”高飛不禁又罵了一次這地圖,想想古代和現代的差別還真***大,不光是地圖,許多方面都是如此。

    沒過多久,劉備、關羽、張飛、盧橫、費安都一起到了,齊聲叫道:“參見大人!

    高飛抬起頭,看見五個人並排站立著,便道:“嗯,都靠過來。


    五個人走到了高飛的身邊,見高飛正在觀看著地圖,誰也沒有吭聲。


    高飛隨即用手指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細細地將自己的計畫說了出來,然後又吩咐每個人該如何如何做。等到這一切全部說完之後,高飛便大聲喝問道:“都清楚了嗎?

    劉備等五個人齊聲回答道:“都清楚了!”


高飛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還請各位速速按照我的吩咐去忙吧,破敵就在今夜!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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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管亥回到營帳裡後,便脫去了軍裝,換上了一身便裝,二人各自騎了一匹快馬,飛奔似地跑出了營寨,向著北方的下曲陽而去。


    約莫賓士了二十多裡,管亥大叫了一聲“停”,便勒住了馬匹,翻身下馬,走上了一道沙梁。

    周倉也停了下來,回頭看見管亥正在那道沙梁上蹲著,用雙手捧起了沙梁裡的沙土,然後向空中拋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任由飄落的沙土將他的頭上、身上全部弄得如同一個灰人。

    “管亥兄弟,你幹什麼呢?”周倉看不明白,便問道。

    管亥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向著周倉招了招手,大聲喊道:“周倉,你過來!

    周倉翻身下馬,走到了管亥的身邊,還沒有開口問話,便將管亥捧起了一捧子沙土,向他他身上灑了出去。他猝不及防,弄得滿嘴都是沙土,臉上、身上都是一樣,他連連“呸”了幾口,指著管亥大聲吼道:“你他娘的發什麼羊腳瘋?


    管亥嘿嘿笑道:“不是發瘋,是偽裝!”

    “偽裝?”周倉不解地道。

    管亥也不解釋,拍了一下周倉的肩膀,輕聲道:“走,上馬,去了下曲陽,你就知道我這樣做的好處了!

    周倉也不問,當即跟隨著管亥跳上了馬背,二人“駕”的一聲大喝,便急速賓士了出去。


到了下曲陽城外,二人迅速賓士到了城下,遠離城頭上弓箭手的射程,大聲叫道:“快開城門,我們要見地公將軍!


    城樓上的黃巾賊見兩個灰頭土臉的人在城外叫嚷著,便大聲叫道:“你們是誰?”


周倉、管亥齊聲答了出來,一個喊著“我是周倉”,另一個叫著“老子管亥”。


    周倉、管亥在黃巾軍裡多少也算有點名望的,守城的人一聽,都放鬆了戒備,但是卻沒有給他們開門,而是派人去叫來了地公將軍張寶。

    等張寶來到了城樓,見周倉、管亥兩匹馬在城下轉悠,便冷冷地道:“哼!你們這兩個叛徒,居然還有臉回來?給我射死他們!

    管亥當即叫道:“將軍息怒,我二人在廣宗被漢軍包圍月餘,城內快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漢軍攻破城門之後,我等不得已而降,並非真心,如今我們二人獲得漢軍重要軍情,特來向將軍請罪,只求戴罪立功!”


張寶見周倉、管亥二人灰頭土臉的,似乎是經歷了一番躲藏,而此時他看見東南方向一小股漢軍騎兵駛了出來,似乎是在抓周倉、管亥,想想他們起義之初就是黃巾大將,又只有兩個人,便大叫道:“開門!


    城門洞然打開,周倉、管亥二人策馬進入了城裡,翻身下馬,但見張寶提著一把長劍從城樓上奏了下來。二人急忙跪在了地上,齊聲喊道:“我等拜見地公將軍!


    “唰”的一聲響,張寶抽出了手中提著的長劍,將明晃晃的白刃架在了周倉的脖子上,大聲呵斥道:“你們還有臉回來?害死了大賢良師還不夠,還想來害我嗎?”


周倉道:“將軍,廣宗之戰末將率軍突圍十數次,每次都被漢軍給堵了回來,我等在廣宗被那盧植老兒一圍便是一個多月,能吃的東西都吃光了,哪裡還有力氣去和官軍打,官軍一口氣便攻破了城門,我等力保大賢良師逃出了廣宗,卻身陷重圍,不得已之下,只能暫時投降官軍。將軍要是認為我們沒有盡到責任的話,要殺就殺吧,我周倉絕對沒有半點怨言!


    張寶收回了手中的長劍,冷冷地道:“好,我姑且信你們一次,你們剛才說有重要軍情,到底是何軍情?”


管亥急忙道:“將軍,前來攻打下曲陽的軍隊是盧植的部眾,只有兩萬,由前軍司馬高飛帶領著,而且高飛還在盧植面前誇下了海口,說一月之內必定攻克下曲陽
……”

    “呵!好大的口氣!下曲陽城裡十幾萬人,就憑他兩萬人馬也想在短短的一個月內攻下下曲陽?簡直是在做白日夢!你說的這些我已經讓人探查,撿重要的說!”張寶聽到高飛狂妄的口氣,便忍不住打斷了管亥的話。


    管亥道:“將軍,盧植只給了高飛一個月的糧草,如今已經用去了一些,剩下的也只夠應付二十天左右,只要將軍能燒毀了漢軍的糧草,那兩萬官軍就可不攻自破,乖乖地敗回。我和周倉從漢軍中來,知道他們糧草的所在!

    張寶聽到之後,臉上大喜,當即笑道:“高飛,你連殺我兩位兄弟,今晚我就讓你斃命!你們兩個下去休息休息,入夜後跟隨我一起去襲擊漢軍營寨!”


周倉、管亥齊聲答道:“諾!”


二人見張寶上當了,心裡歡喜不已,互相對視了一眼,便站起身來,由兩名黃巾賊的普通士兵帶著他們去了城裡。


二人被安排在了一個房間裡,一會兒便有人打來了一盆水,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漢子便走了進來,對端著水盆的人道:“好了,放在地上,你們都出去吧,在門外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諾!”


周倉、管亥看了一眼那人,只見那年輕漢子不過十五六歲,頭上裹著黃巾,身上披著一件薄甲,腰中掛著一把長刀,濃眉大眼的,左邊的臉頰上還有著一顆特別顯眼的黑痣。二人並不認識這年輕漢子,見他的隨從都退了出去,而這年輕漢子卻用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細細地打量著他二人,看的他二人心裡直發毛。


    “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我是一方之主,是將軍,你只不過是個小旗主,難道一點規矩都不懂嗎?”黃巾軍裡也有等級之分,張角的天公將軍最大,張寶的地公將軍次之、張梁的地公將軍緊隨其後,之後才是各方方主的將軍職位,然後是方主手下的旗主。管亥見那年輕漢子身上的穿戴,便明白了他的職位,忍俊不住,便大聲喝問道。

    周倉雖然不是一方之主,但是他是地公將軍張寶手下得力大將,在黃巾軍中也頗有威名,廣宗被圍之後,張寶便派周倉帶兵兩萬去解救張角,不想沒有解救成,反倒自己也被圍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那面無表情的年輕漢子,雖然同為張寶部下,可是不相識的也不少,他並不認識者漢子,見那漢子並無離開的意思,便問道:“管將軍的話你難道沒有聽清楚嗎?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那年輕的漢子冷笑一聲,道:“聽清楚了,只不過我不想走,我有話想問你們。


    “大膽!你一個小小的旗主,居然敢如此放肆?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方主了?”管亥身為一方之主,統領一方的渠帥,見這年輕漢子對自己如此無禮,便大聲呵斥道。


    那年輕的漢子倒也沒有被嚇住,只冷冷地“哼”了一聲,抱住了雙臂,靠在門邊,露出了一臉的陰笑,輕聲說道:“只怕大膽的是你們吧?想用詐降計來騙地公將軍出城……”

    “滾你娘的蛋!你他娘的再胡謅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管亥聽後心裡發虛,便大聲吼了出來,打斷了那年輕漢子的話語,“我對大賢良師忠心耿耿
……”

    “耿你娘的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瞞的過地公將軍,可瞞不過我的眼!”那年輕漢子也破口大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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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詐降(2
管亥、周倉倒吸了一口氣,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想想事情反正已經洩露了不如索性將這人殺了,然後再逃出城去。可是當他們二人剛挪動了腳步,便見對面那個漢子“唰”的一聲抽出了半截長刀,同時大聲喝道:“想殺人滅口?我早防範著你們呢!都給我進來!


    “砰!”


房門瞬間被踹開了,外面站著的幾個黃巾漢子也行動一致地抽出了自己手裡的長刀,將白森森的刀刃亮了出來,對準了屋裡的周倉和管亥。


    周倉、管亥手中沒有兵刃,見對方又有兵刃又人多勢眾,考慮了一下,沒有動手,而是向後退了兩步,畢竟房間裡的空間太小,真動起手來,他們兩個施展不開。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方主或者是旗主的,我只問你們兩個,你們是不是來詐降的?”那年輕的漢子將手中的長刀了刀鞘,環抱著雙臂,緩緩地問道。

    管亥、周倉互相對視了一眼,吃不准那年輕的漢子,如果按照正常的事情解決,他們詐降被這人發現了,那麼這人就會隱匿著不說,而是將此事報給張寶。可是面前這人卻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十分直白地問了出來,顯然是想知道他們的真正來意。

    周倉豁出去了,大聲喊道:“是又怎地?

    “果然是詐降?你們是不是真的歸順了漢軍?”那年輕的漢子問道。


    管亥叫嚷道:“是又怎麼樣?我管亥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有膽子你們放馬過來!

    “呵呵,收刀!”那年輕的漢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沖身後的幾名黃巾刀客喊道。


    幾名刀客清一色的將刀收進了刀鞘,端正地站在那年輕漢子的身後,一言不發。

    那年輕漢子當即拱手道:“在下廖化,冒犯了二位還請恕罪!

    “廖化?你這是什麼意思?”管亥道。


    廖化笑道:“黃巾軍大勢已去,天公、人公盡皆戰死,地公將軍報仇心切,居然沒有看出這是官軍使出來的詐降計,如今整個下曲陽都在積極備戰,準備夜晚發動突襲。我十三歲時錯投了太平道,跟隨大賢良師從汝南一路來到了下曲陽,先給人公將軍當部將,後來才給地公將軍做了隨從。我想投官軍,不想再背著一個反賊的駡名了。既然你們已經歸順了官軍,必然能夠將我引薦進去,不知道二位可否替我引薦一下?

    周倉、管亥聽了長出了一口氣,二人哈哈地笑了出來。周倉道:“既然如此,只要你是真心投降官軍,我可以替你引薦。我家大人文武雙全,勇猛無匹,只是手下缺少心腹之人,就憑藉著你這番見地和機智,必然能夠在我家大人面前博得一個軍侯當當。


    廖化道:“官職大小我並不在乎,我只在乎能夠從此消去我身上反賊的駡名。二位兄長都是黃巾軍裡的宿將,能讓二位兄長心悅誠服的人,必然是一個大大的英雄,這幾位都是我的親隨,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今天的事情只有我們知道,絕對不會傳出去,還請二位兄長放心。如果我能順利的加入官軍,到時候還要多多仰仗二位兄長了。”


周倉道:“一定。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廖化道:“兄長請講,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幫!”


周倉道:“我有一位同鄉,叫裴元紹,也在城中,你可認識?


    “姓裴的?我只認識一個,人人都叫他裴光頭,不知道是不是兄長要找的人?”廖化問道。


    周倉歡喜地笑道:“對,裴光頭就是他,他在哪裡,你帶我去找他!

    廖化道:“恐怕不行,二位兄長,實不相瞞,地公將軍對二位並不放心,所以派我來監視二位元兄長,如果周兄公然去找裴光頭的話,只怕會牽連到裴光頭。兄長的意思小弟明白,是想讓裴光頭和你一起投靠官軍對吧?


    周倉不得不佩服廖化的腦子,當即點了點頭。


廖化道:“那就簡單了,這件事交給我來做就可以了,裴光頭和我比較要好,我去將此事告訴他就是了。


    “那就有勞廖化兄弟了。”周倉拱手道。


    廖化呵呵笑道:“周兄客氣了。

    管亥見廖化為人機智,想想張寶既然派遣廖化來監視他們兩個,對廖化必然信任,當即尋思了一下,怕他和周倉得不到張寶的真正信任,無法將張寶調出城,便拉著周倉到了一邊,商量了一下,二人決定將高飛制定的計畫和盤托出,告訴給廖化,讓廖化從旁協助。


    廖化也很是樂意,欣然接受,他正愁自己無法以功勞投靠官軍,這機會來了,他又怎麼會拒絕。當即三個人互相商量了一番,確定下來了分頭來實施高飛的計畫。

    下曲陽城裡如同廖化這樣心思的人不下少數,只不過他們不敢公然說出自己的想法,只能私底下議論。廖化的人緣還算不差,便主動擔當起來了聯絡員,並且派出自己的心腹去聯繫可靠的人,而他也去尋找了裴元紹,讓裴元紹也從中協助,短短的一下午時間,廖化便聯繫到了有共同心思,準備投靠官軍的黃巾賊兵三千人。這一系列的微妙變化,身為統帥的張寶竟然毫無察覺。

    入夜以後,張寶集結了三萬黃巾軍,先是叫來了廖化,張嘴便問道:“周倉、管亥二人可有任何異常舉動?

    廖化答道:“啟稟將軍,並無任何異常舉動,末將按照將軍的吩咐,給他們送去了酒肉,他們二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吃飽喝足之後,便倒在床上睡著了,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醒來。


    張寶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廖化,你做的不錯。等我擊敗了這兩萬官軍,回來之後我就提拔你做個方主。


    廖化拜道:“多謝將軍厚愛!


    張寶道:“你還年輕,前途無量,如今南陽、潁川兩地更合官軍對抗的如火如荼,雖然我們巨鹿這邊有了一點小小的挫折,但是很快就會扭轉戰局的,擊敗高飛之後,我軍就順勢西進,進攻常山,向並州方向轉移,那裡多山川河流,適合我們和官軍進行長時間的鏖戰。


    “是,將軍,末將明白。


    “好了,你去講管亥叫來,周倉嘛,就留在城裡,萬一他們要是敢騙我,我就殺了管亥,回來之後再殺周倉。”張寶心裡動了殺機,雖然知道可能會有埋伏,但是他認為這是一個機會,不能輕易放過,何況官軍就只有兩萬人,他帶三萬人,人數上要占了一定優勢。


    “諾!”

廖化去了管亥和周倉的房間,一進門便叫道:“情況有變,只怕計畫要稍微有點改動了。


    管亥、周倉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廖化道:“張寶還是不夠放心,只讓管兄陪他去,讓周兄留在城裡。


    管亥、周倉道:“如此一來,大人的伏擊計畫只怕不能取得全勝了。


    廖化道:“不妨事,只要稍稍修改一下就可以了。高大人制定計劃的時候並不知道城裡會有我這樣一心歸漢的人,不過這也是上天賜給高大人的良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奪下下曲陽城。


    管亥、周倉便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好的注意了?


    廖化“嗯”了一聲,貼在管亥和周倉的耳朵邊上緩緩地說幾句話,便聽得管亥和周倉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就這樣辦,如此一來,我看那些官軍還敢小看我們這些投降的人!周倉,你就留在城裡好了,外面的事情就交給我了。”管亥一拍大腿,便叫了出來。

    周倉點了點頭,道:“管亥兄弟,你要多加小心,張寶的武藝比張梁還要略高一籌啊。

    管亥道:“放心,就算再高又有什麼用?外面還有大人呢,沒什麼好擔心的。


    廖化道:“管兄,你準備好了嗎?


    管亥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大聲地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廖化便將管亥帶到了城門邊,見城門邊隊伍林立,張寶頭裹黃巾、身穿鎧甲,手中提著一杆長槍,腰中系著一把佩刀,胯下騎著一匹青蔥馬,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威風凜凜的。他徑直走到了張寶的身邊,抱拳道:“將軍,管將軍帶到!


    管亥拱手道:“參見將軍!”


張寶擺擺手,指著身邊的一匹沒有馱人的馬,輕聲說道:“管亥,上馬吧,遲則有變!


    管亥“諾”了一聲,便翻身上了馬背。


張寶扭過頭頭顱,對廖化道:“城裡就交給你和杜遠、卞喜駐守了!


    廖化道:“放心吧將軍,有我在,城保證安然無恙,末將等著將軍凱旋而歸!”


張寶笑了笑,大喝一聲,便策馬而出,身後的三萬賊兵緊隨其後。


    廖化登上了城樓,看到張寶帶著部隊遠遠地離開之後,便扭身對身邊的兩個身穿盔甲的漢子道:“杜將軍、卞將軍,小弟最近得到地公將軍賞賜的一罎子美酒,還尚未開封,聽說這可是皇帝才能喝的禦酒啊,想請兩位將軍到寒舍暢飲,不知道兩位將軍可否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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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詐降(3
杜遠二十五六歲,五大三粗的,一張國字型的臉上掛著短硬的鬍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子看了一眼廖化,隨口叫道:“廖兄弟,地公將軍可是對你越來越好了,居然連搶來的禦酒都賞賜給你了。老子長這麼大,還沒有喝過禦酒呢,既然有人請,不喝白不喝!卞兄弟,你去不去?


    卞喜三十歲左右,長相有點猥瑣,個頭矮小,身體枯瘦,身上的衣服和披著的鐵甲就如同在一具骷髏身上穿著,而且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的,他聽到杜遠的問話,便陰笑了兩聲,目光中透露出來一種狡黠,緩緩地道:“老子沒進過皇宮,這禦酒倒也沒有偷過,既然廖兄弟如此盛情邀請,那就一同去吧!”


卞喜的的確確的是個賊,當年在江湖上幹過偷盜,是流竄作案的慣犯,每次偷盜無論對方那裡的戒備有多麼的森嚴,他都能將所要偷的東西順手擒來,算是個神偷。後來遇到了雲遊四方的張角,被張角一番忽悠,便毅然投入了太平道。起義之初他從各地富商家裡盜出來了許多財物,買馬購鐵,這才有了下曲陽城裡的這一支黃巾軍裡最精銳的隊伍。


    廖化見杜遠、卞喜都答應了,便拱手道:“二位將軍,請!

    杜遠、卞喜跟隨著廖化來到了他所住的房間,還沒有進門便聞見了陣陣酒香,燈火通明的房間裡,一張桌子上更是擺著各色的菜肴,酒香夾雜著肉香,勾起了人的五臟廟,更引得人是垂涎三尺。

    “廖兄弟,你如此破費,看來這一段時間沒少撈錢啊?”杜遠跨進門檻,看見桌上如此豐盛的酒宴,比起義的時候張角擺下的酒宴還要闊綽,一邊羡慕廖化,一邊調侃道。

    卞喜見多識廣,可是能在黃巾軍裡擺的起這樣酒宴的人,確實是寥寥無幾,他自從鬧黃巾以來,也是許久沒有吃上這樣豐盛的酒宴了,不斷地發出嘖嘖的聲音,羡慕不已。

    廖化笑了笑,拱手道:“二位將軍見笑了,其實這都是地公將軍的意思。地公將軍一直覺得二位將軍勞苦功勞,只是未嘗犒勞,今晚是個特殊的日子,地公將軍特地讓我在此宴請二位將軍,不然就憑我這個小小的旗主,又怎麼會擺得出如此豐盛的晚宴?二位將軍請入座吧!

    杜遠、卞喜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他二人都自認為是有功之人,只是張角在世的時候,未嘗賞賜過,二人多有不平之心,但是也不敢公然表現出來,必然起義才剛剛開始沒有幾個月而已。二人坐定之後,見桌子上擺著五副碗筷,心下好奇,想想這下曲陽城裡除了他們二人有此資格可以赴張寶之宴外,還能有誰?


    杜遠嘴快,也是個直腸子,當即開口問道:“廖兄弟,是不是還有兩個人沒有來?

    廖化點了點頭,道:“對,還有周倉和裴元紹沒有來。


    “周倉和裴元紹?他們算哪門子的客人?真搞不懂地公將軍怎麼也會宴請這兩個人,周倉投過漢軍,裴元紹只不過是伙房的管事,他們二人也配坐在這裡?”杜遠大大咧咧地道。


    卞喜道:“杜兄弟,稍安勿躁,地公將軍如此安排,其中必有深意。

    廖化笑道:“還是卞將軍聰明,周倉雖然投降過漢軍,那也是不得已的,如今漢軍大兵壓境,地公將軍正是用人之際,周倉又是黃巾軍裡數一數二的大將,自然要竭力拉攏了。至於裴元紹嘛,這是小弟的一點私心,裴元紹是雖然是伙房管事,可是要沒有他,咱們也吃不上這美味可口的飯菜不是?


    杜遠聽廖化這麼一解釋,便稍稍釋懷了,當即道:“地公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等絕無怨言!”


正說話間,周倉和一個矮胖的大光頭走了進來,二人一進門便拱手道:“參見杜將軍、卞將軍!


    “不用客氣,坐吧!”卞喜笑道。


    周倉和那大光頭分別坐在了杜遠、卞喜的身邊,坐定之後,那大光頭便道:“這是我專門照地公將軍的意思吩咐後廚做的,你們都嘗嘗,有什麼不可口的,儘管提出來,我再加以改良。

    廖化對大光頭道:“裴元紹,給二位將軍倒酒吧,你的手藝大傢伙都是清楚的。


    那大光頭就是裴元紹,周倉的同鄉,比周倉還要小幾歲,只和廖化差不多年紀。家裡本來是開酒樓的,父親是個廚子,九歲那年父親被惡霸打死,他氣憤不過,用菜刀殺了惡霸,被官府抓了以後,因為年紀小,便免了死罪,施以髡刑,剃掉了頭髮。他自覺恥辱,便從此離家飄零江湖,機緣巧合之下到了洛陽白馬寺,被一個和尚收留,從此便在寺裡當起了燒火的沙彌。後來天下大旱,白馬寺沒有餘糧,和尚們也要去四處化緣,裴元紹來到巨鹿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周倉,聽說鬧黃巾有飯吃,便加入了黃巾,因為燒的一手好菜,便當了伙夫,也養成了他現在胖乎乎的身體。他雖然參加了黃巾,卻一直不留頭髮,認識的人都叫裴光頭。


    裴元紹點了點頭,抱起一個酒罈子,給杜遠、卞喜都倒了一碗酒,又給周倉、廖化倒了一碗,然後坐回了原位。

    廖化舉杯,當即朗聲說道:“杜將軍、卞將軍,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杜遠、卞喜齊聲道:“廖兄弟有話儘管說。


    廖化道:“二位都是黃巾軍裡的老人了,起義之初都是有功的人,之所以跟隨著大賢良師鬧黃巾,無非是為了有飯吃,有衣穿……可是反觀當今形勢,先是大賢良師被殺,緊接著地公將軍戰死,風靡河北的數十萬黃巾只剩下現在的十幾萬人,萬一地公將軍再敗了,那將會出現群龍無首的局面,小弟想請問二位將軍該如何是好?


    杜遠、卞喜互相對視了一眼,隱隱覺得今天這頓飯沒有那麼簡單,心中都在嘀咕,以為是張寶害怕他們手握重兵,想除去他們。


    杜遠十分爽朗地道:“廖兄弟,有話你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是不是地公將軍擔心我們會反叛,想削去我們的兵權?

    廖化道:“正是!我與二位將軍來往雖然並不密切,可是大家兄弟一場,我也不想看到二位將軍慘死街頭……”

    “地公將軍要殺我們?”杜遠一聽到“死”字,臉上便起了變化,大聲地道,“我等可都是跟隨大賢良師出生入死的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如果是為了兵權,我們可以交出來,可他地公將軍憑什麼要殺我們?

    卞喜尋思了一下,他靈敏的耳朵裡似乎聽到一種十分輕盈的腳步聲,許多人正朝這裡趕來,當賊當了那麼多年,直覺是最重要的,感到不對勁之後,便立刻跪在了地上。他解去了自己的腰刀,放在了一邊,朝著廖化叩頭道:“廖兄弟……不,廖將軍!兵權我這就交出來,我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卞喜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便見從門外閃出來了許多持著明晃晃長刀的刀手,一個個都是身強體壯的,迅速湧進了房間,將酒桌裡的人團團圍住。


杜遠臉上一陣大驚,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是一個鴻門宴,斜眼看見廖化、周倉、裴元紹三人閃到了刀手的後面,二十幾個刀手將他和卞喜團團圍住,門外面更是湧出了許多拿著火把的刀手,而且越聚越多。他見勢不妙,立刻將腰刀抽了出來,尋思自己早晚都是個死,不如殺幾個人,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眾刀手見杜遠拔刀,便一擁而上,只聽到一聲慘叫,杜遠便被亂刀砍死,倒在了血泊當中,身上更是血肉模糊。

    “廖將軍饒命啊,廖將軍饒命啊!”杜遠的鮮血濺到了卞喜的臉上,他更是害怕不已,見自己被重重包圍,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來了,只能一味求饒,祈求可免一死。

    廖化果然沒有殺他,當即斥退眾位刀手,從人群中閃了出來,將周倉拉了出來,對卞喜道:“卞喜!周倉、裴元紹和我已經暗中投靠了官軍,地公將軍雖然出城,這會兒恐怕也已經被官軍包圍。你可願意投降官軍?”

卞喜連連答道:“願意,願意,只要饒我不死,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其實我早有投降官軍之意,奈何杜遠礙事,就算廖將軍不殺他,我也是要殺他的。既然大家都是一個意思,還請廖將軍饒我不死,我定當遊說我的部下,讓他們一起投靠官軍!


    廖化呵呵笑道:“我不殺你,為的就是這個,城中的部隊都在你和杜遠的手裡控制著,所以我只能殺一儆百。你起來吧,跟我一起去將所有的部隊召集起來,我們一起投靠官軍,這樣一來,大家又能在一起了,豈不是很好嘛?


    “是是是,廖將軍說的是,廖將軍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這就去召集全軍,但凡不從者,一律殺了。”卞喜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哈腰的對廖化道。


    周倉看到卞喜就範了,便爽朗地笑了出來,對廖化道:“廖兄弟,你這個計策倒真是天衣無縫啊,兄弟佩服的緊呢!

    說完這句話,周倉帶著兵器走到了卞喜的身後,推搡著卞喜便走出了門外。廖化、裴元紹等人緊隨其後,只留下屋裡的那一桌無人問津的豐盛酒宴,和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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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帶著三萬馬步軍出城,人銜枚,馬裹足,在管亥的帶領下趁著夜色向前疾行了三十裡。

    “停!”管亥突然大喊了一聲。

    張寶馳馬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喝問道:“管亥,為什麼喊停?

    管亥急忙道:“將軍,此地離官軍營寨已經很近了,我們不能再這樣急速奔跑了,不然的話,官軍會有所察覺的。


    張寶想想也是,便道:“那好,那就緩慢前進,傳令
……”

    “將軍,官軍駐紮在牛頭嶺上,那裡是一片高地,四面是斜坡,我軍要是只從一個方向發動突襲很難得到應有的效果。”管亥立刻打斷了張寶的話。


    張寶也不多疑,想想管亥說的確實有道理,便問道:“那以你之見呢?

    管亥道:“官軍的糧草屯放在大營的西邊,防守的十分嚴密,即使突然發動突襲,也很難取得重大的成果。末將以為,可分兵在四個方面,將軍先派人從東、南、北三面發動襲擊,吸引整個大營裡的兵力,這樣一來,將軍只消派出少許兵力去焚燒糧草即可。一旦糧草被焚燒了,官軍大亂,我軍便可乘勢掩殺,一舉而獲得成功!


    張寶臉上一陣大喜,當即笑道:“果然是個妙計,管亥,等退了官軍,我定要重重的賞賜於你。


    管亥道:“將軍,末將只不過是戴罪立功,只求一雪廣宗之恥,不敢貪求賞賜!


    張寶扭頭喊道:“高升,嚴政!”


從後面急忙奔來了兩騎,拱手道:“將軍有何吩咐!”


張寶道:“你二人各率一萬人,迂回到東、南兩面,見正北方向發起攻擊時,你們二人便一起隨我猛攻官軍營寨!


    高升、嚴政齊聲答道:“諾!”


張寶又對管亥道:“管亥,我分給你五千人,你帶兵從正北方向發動突襲,廣宗之恥能否得報,便在今夜!


    管亥道:“末將明白,請將軍放心!”


吩咐已定,四人當即分開,張寶朝西方迂回,高升、嚴政則向東方迂回,而管亥帶著五千人則慢慢悠悠地朝著漢軍營寨而去。


    剩下的路程行走的十分緩慢,管亥雖然帶著五千黃巾軍,可是他心裡明白,他要做的是將張寶等人帶進埋伏地點,之所以提出分兵,也正是根據高飛制定的各個擊破的計畫而制定的。

    如今的漢軍營寨裡只是一個空的寨子,糧草、士兵全部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牛頭嶺上雖然也是燈火通明,也能看見有人在守衛,只不過是高飛讓人編制的稻草人罷了。

    管亥帶著那五千黃巾軍走了約莫十裡路,然後便停了下來,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候片刻,我去前面看看道路。

    背後的黃巾軍也沒有起一點疑心,便停留在了原地,任由管亥隻身一人策馬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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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破敵(1
管亥前腳剛走,還沒有一刻鐘,等候在原地的黃巾軍便忽然發現四周火光突起,緊接著便是破空的箭矢射來,黑夜中讓群龍無首的他們頓時驚慌不已,數百人應弦而倒,其餘人都顫巍巍的靠攏在一起。


    在火光的映照下,這些黃巾賊才搞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居然是一個坑窪的谷地,猶如一個盆地,四周的高地上都站滿了人,將他們全部包圍在了一起。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都丟下手中的兵器,速速投降!”人群中,盧橫握著一杆長槍擠了出來,扯開嗓子,大聲喊道。

    谷地裡的黃巾賊面面相覷,有數百個想反抗的,舉著手中的兵器便沖了上來,可沒有等他們向前走夠五步,箭矢便射穿了他們的心肺,倒在地上一命嗚呼了。

    此時,管亥露出了頭臉,和盧橫站在了一起,沖著下面的黃巾賊兵大聲喊道:“你們快放下武器,我都已經投降了官軍,何況你們乎?投降免死,不要為做無謂的掙扎!

    黃巾賊們面面相覷,見沖出去的機會很小,又見管亥這樣的大將都投降了,他們便紛紛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表示願意投降。


見黃巾賊都投降了,盧橫欣喜若狂,立刻讓士兵們下去收繳他們的武器,將投降的賊兵押到一邊。他轉過身子,看到只有管亥一人,便問道:“管兄,周倉呢?


    管亥道:“情況有變,周倉留在了城裡。不過,不用擔心,下曲陽城不用再去攻打了,現在這個時候,估計已經被周倉接收了。大人在哪個方向,我必須去通知大人,張寶沒有去了西面。


    盧橫道:“遭了,大人再東面,如此一來,張寶的首級豈不是要落入張飛的手中了嗎?


    管亥忙道:“張飛在西面嗎?”

    “對,張飛在西面,關羽在南面,劉備和大人在東面。你速速去通知大人,這裡的事情交給我,我一會就去放火!”盧橫急忙道。

    管亥道:“這個功勞不能便宜了張飛,我這就去找大人!

    話音落下,管亥當即馳入後面的山坡,翻身騎上了馬,拍馬便向高飛所在的東面走了過去。


高飛、劉備二人各自帶著兩千五百人的官軍,交錯埋伏在一道沙梁上,當他們見到大約兩萬的黃巾軍從沙梁下面過去的時候,他們沒有行動,而是將兩萬黃巾軍全部放了過去。


    “大人,現在不行動嗎?”高飛身邊的費安小聲問道。

    高飛搖了搖頭,道:“賊兵人多,還未真正的進入埋伏地點,如果我們在這裡先發動了攻擊,只怕南邊的關羽部隊就形同虛設了,再等等。

    費安道:“大人,屬下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讓劉備、關羽、張飛獲得戰績呢?屬下看的出來,他們三兄弟可跟大人並不是一條心的。


    高飛笑了笑,道:“你不懂,欲想取之,必先與之,他們三個人雖然暫時不和我一條心,但是來漢軍中多日了,寸功未立,我只能先讓他們嘗嘗甜頭,給予他們一點功績,這樣他們就不會說我想獨貪功勞了,以後再慢慢的將其收為己用。


    費安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大人實在高明,屬下佩服。


    高飛笑道:“你在我手下好好幹,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費安道:“屬下一心一意效忠大人,絕不敢有貳心。


    高飛輕輕地拍了拍費安的肩膀,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了看夜空,見夜空中沒有月亮,被點點繁星點綴著,真是個極美的夜晚。他估算著時間,等黃巾軍走遠了,他便對費安道:“你去將劉備叫來!


    費安“諾”了一聲,便快速地跑了出去。


過不多時,劉備隨同費安一起回來了,二人一起拜道:“參見大人!


    高飛道:“免禮。玄德兄,如果我估摸不錯的話,盧橫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一會只要火光突起,你我便各自帶著軍隊從黃巾軍的兩側殺出去,雲長兄和翼德兄都是萬人敵,他們那兩邊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只是我們這裡是黃巾賊的退路,必須嚴加防範,不能放過一兵一卒,否則的話,他們再湧回城裡,我們又要費很大的周折了。


    劉備拱手道:“末將明白。大人,這個時候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看我們也該悄悄的摸上去了吧?


    高飛點了點頭,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見管亥低聲問一旁的士兵,吼道:“大人何在?”

    “我在這裡!”高飛回應道。

    管亥順著聲音走了過來,夜色中定睛看見高飛和劉備在一起,剛張開的嘴,便隨即合上了,硬生生地將想要說的話給吞了下去。他憋了半天,才喊道:“大人,情況有變……”

    高飛一聽這話,急忙打斷了管亥的話,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張寶沒有出來?


    管亥道:“出來了,只是計畫在細微上有點變化,周倉沒有出來,而是留在了城裡……”


未等管亥說完,高飛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看來破了張寶不能乘勝進攻下曲陽了。


    “大人,不用進攻下曲陽了,情況雖然有變化,但卻是朝著好的方向變化,現在的下曲陽城裡只怕都已經向大人投降了。”管亥急忙解釋道。


    “哦?有這等好事?看來你和周倉的本事真是不小啊,居然能夠策反那麼多人!

    “大人,屬下不敢居功,這一切都是廖化的計謀,他早有投降官軍的意思,便主動聯繫我和周倉,共同演了一出好戲。大人,屬下是來告訴大人這件事的,儘管放心殺敵,就算有漏網之魚回到下曲陽,也定然會被周倉、廖化他們抓住的。


    “廖化?哈哈,又是一條好漢,等殺了張寶,我定要親自會見他。對了,張寶往哪個方向去了?”


管亥指了指西方,便道:“去燒糧草了。


    高飛笑了笑,道:“這樣也好,省的翼德兄埋怨我殺不了張寶,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張寶就交給翼德兄來殺吧,管亥,你就留在這裡,一會堵住賊兵需要你這樣的勇將。


    管亥見高飛似乎有意將張寶送給張飛,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劉備,心中暗自猜測道:“難道大人是想借此機會收買劉備等人?


    他欠身答道:“是,大人,屬下遵命!”


又等候了片刻,但見牛頭嶺上正北方向火光大起,在如此的夜裡顯得格外耀眼。緊接著,牛頭嶺營寨的東面和南面喊聲頓起,兩萬頭裹黃巾軍舉著手中的兵器迅速地沖到了營寨裡。到了營寨,高升、嚴政一經碰面,便見正北方向的火光堵住了大門,可是卻沒有看見一個黃巾士兵,他們茫然四顧,也沒有看見一個漢軍將士,心中發慌,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突然聽到背後喊聲大起,從夜色中湧現出來了數千官軍。


    “糟糕!中計了!快退!”高升大叫一聲,便立刻指揮部下退出營寨。

    一道火牆突然從營寨外面燃了起來,熾熱的火焰阻斷了黃巾軍的歸路,而火牆後面的官軍也都舉著火把,嚴陣以待的守在了營寨外面,緊接著無數支帶著火星的箭矢從天而降,射入了營寨裡紮好的草人身上,以及營寨裡的的簡易帳篷上,易燃的物體頓時著了火,迅速抱成了一團,組成了一條條肆虐的火龍,開始蔓延出去。

    火勢迅速蔓延,致使沖入營寨的兩萬黃巾賊陷入了大亂,爭相向外逃跑,但是剛跑到火牆附近,便被無情的箭矢射了穿了身體,倒在了血和火交織的地方,任由那瘋狂蔓延的大火焚燒著他們的屍體。

    “不要亂!不要亂,隨我一起殺出去!”高升穩住了自己部下的五十騎兵和五百步卒,並企圖控制整個混亂的場面,便大聲地喊了出來。

    可是局面已經失控,求生的**已經在每個人的心裡紮下了根,他們聽到火牆外面漢軍喊著“投降免死”的口號,都紛紛拋下了手中的兵器,高聲喊著“我願投降”,迅速馳出了大火的包圍。

    “高將軍,大勢已去,不如率部沖出去,回到下曲陽還能再重新振作!”嚴政在混亂中帶著數百步卒找到了高升,大聲地道。

    高升點了點頭,看看已經失控的局面,大聲地道:“都隨我來!

    一聲令下,高升、嚴政合兵一處,見南面的火勢較小,便率部沖那裡沖了出去。二人剛沖了出來,便頓感奇怪,四下裡並沒有人阻隔。二人以為是漢軍出現的哦紕漏,心中正不禁歡喜中,卻聽見側前方馬蹄聲響起,夜色中當先一騎馳出,馬背上那人正是關羽。


    “關某等候你們多時了!”關羽一手提著青龍偃月刀,一手捋了捋長髯,眯起來的丹鳳眼緩緩睜開,從眼睛裡射出來了兩道攝人的光芒。

    高升、嚴政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拍馬而出,舉著手中的兵器向著關羽沖了過去。

    關羽“駕”的一聲大喝,策馬而出,從高升和嚴政的兩人中間快速穿過,只見青龍偃月刀從高升面前寒光一閃,高升的人頭便立刻落地,而同一時間,關羽的左手拔出了腰中佩劍,身子略微一側,在躲過嚴政刺來的長槍之後,手起劍落,同樣的一顆人頭落在了地上。

    黃巾賊見到關羽威風凜凜的樣子,再見高升、嚴政已死,心生畏懼,登時拋下了手中的兵器,全部跪在了地上,大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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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破敵(2
大火一起,高飛率領著劉備、管亥、費安等人堵住了黃巾賊的退路,遠遠地站在火牆外面嚴陣以待,高聲喊著“投降免死”的口號,愣是嚇得數千名黃巾賊拋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地前來投降。一些賊兵寧死不降,叫嚷著從火海中沖了出來,被劉備率領的步卒迅速給堵了上去。


    混戰中,只見劉備手持一長一短兩把長劍,劍舞成團,依靠極其周密的劍招護住了自己的周身,寒光閃閃的雙劍從賊兵身邊擦過,但凡近身的賊兵,喉頭上必然會出現一道極其細小的血痕,最後轟然倒地。

    高飛吃驚地看著劉備所殺死的賊兵,每個死去的賊兵的喉頭只有一道殷紅,並沒有鮮血噴湧的場面,他心中暗暗叫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劍無血?

    他第一次如此真實的見劉備殺敵,只見劉備依靠過長的手臂,加上他那極為輕快的劍法,在眾多賊兵之中遊刃有餘,而且劍法之精妙,出乎人的意料,雙手雙劍,每一招一式的變化都極有規律。可是他也能看的出來,劍法每每到精妙之處的時候,便戛然而止,似乎是在刻意隱藏著什麼。


    “關羽、張飛皆是世之豪傑,劉備若真沒有一點過人的武藝,只怕很難鎮住關羽、張飛,看來我是低估了劉備的能力。”高飛一邊殺著賊兵,一邊看著細細地打量著劉備,腦海中赫然浮現出來了一名飄逸的劍客形象,心中緩緩地道,“從184年的黃巾起義,到208年的赤壁之戰,劉備的前半生基本上是百敗百戰,二十四年如一日,參加的戰鬥也不計其數,戎馬一生的劉皇叔,我一定要將你收為己用!

    火光沖天,牛頭嶺上的大火裡還殘留著一些來不及跑出來的黃巾賊,他們哭喊著,被烈火焚燒著,那種淒慘的叫聲猶如半夜的淒厲的鬼叫,叫聲持續沒有多久,便漸漸地停止了,許多人就此化成了灰燼。


    “大人,基本上控制住,賊兵一個也沒有跑掉!”關羽策馬從南面趕了過來,翻身下馬,手中拎著兩顆頭顱,朝地上一拋,便朗聲說道,“這是賊將高升和嚴政的人頭,被某砍了,獻給大人!

    高飛歡喜地笑了笑,拍了一下關羽的肩膀,大聲說道:“雲長真猛將也!等破了黃巾,我必然會重重賞賜於你!


    關羽一米九的身高往那裡一站,猶如鶴立雞群,看到只到他胸口的高飛對他如此讚賞,便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次笑臉,爽快地說道:“大人過獎了,某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至於這功勞了,某不敢貪,都是大人指揮得當的結果!”


高飛抬頭看著關羽的丹鳳眼彎成了月牙形,臉上也堆起了笑容,在鬍鬚和嘴巴的縫隙裡露出來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左手還拄著那寒光閃閃的青龍偃月刀,他是越看越喜歡,越看心裡越難受。


    他只覺眾人中還有一雙冷峻的眸子在盯著他看,斜眼看到劉備的眼皮垂下,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他這才收回了對關羽的愛惜目光,心中想道:“人都以為劉大耳朵沒啥大才,只會哭泣,我倒覺得劉大耳朵時時刻刻在隱藏著自己,如果真是個碌碌無為的人,又怎麼能駕馭得了諸葛亮和五虎上將這樣出類拔萃的人呢?看來劉大耳朵的權術絕對不亞於任何人。

    “這邊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不知道三弟那邊怎麼樣?”關羽轉身面向西方,眼睛裡充滿了期待,自言自語地道。


    高飛被關羽這話帶回了現實,當即對眾人道:“劉備、關羽、管亥、費安,將俘虜全部帶下去,開始清理戰場!

    “諾!”眾人齊聲回答道。


    當牛頭嶺營寨大火燒起的時候,埋伏在西側的張飛並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他連一個賊兵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看到牛頭嶺上沖天的大火,張飛按捺不住了,心裡暗自嘀咕道:“按照計畫,這個時候應該有賊兵來了啊,可是為什麼連一個黃巾賊的影子都沒有?難道是高飛那小子不想讓俺立功,故意將我放在這裡冷眼旁觀?

    “不行!俺要去殺敵!”張飛等不及了,提著丈八蛇矛便翻身上馬,同時對身後的士兵喊道,“都給俺站起來,隨俺一起去殺敵!


    “大人,賊兵還沒有到,我們到哪裡殺敵?”背後的士兵都是茫然四顧。


    張飛揚起馬鞭便抽打在了那個說話的士兵身上,罵罵咧咧地道:“這裡俺是大人,你他娘的給我閉嘴!你們都得聽俺的,不聽俺的人通通得死!都給俺起來,隨俺沖上去,斬殺賊寇!

    士兵們聽到牛頭嶺上喊殺聲震天,可是自己這邊卻風平浪靜,久藏的熱血立刻湧了上來,騎兵上馬,步兵整理了一下盔甲,迅速從一個山坡下面集結在了一起。

    “都給俺聽著,賊兵就在牛頭嶺上,誰要是敢後退半步,俺親自砍了他!”張飛心中越發地著急了,聽到那邊亂糟糟的聲音,已經是心血澎湃了。

    “諾!

    “沖啊!”張飛一馬當先,率部沖上了牛頭嶺。


    可是他這邊剛沖上半山坡,便聽見後面慘叫連連,一陣喊殺聲頓時從背後叫了起來。他急忙回頭,在火光的映照下,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了那麼多的黃巾賊,反將他從四面包圍了起來。他環視一圈,定睛看見黃巾賊寇當中的一員大將,正是張寶。他臉上一喜,扯開了嗓門大聲吼道:“都給你張爺爺閃開!

    張飛這一聲巨吼果然非同小可,猶如一聲驚雷,只見他調轉了馬頭,快速從山坡上沖了下來,一邊沖著,一邊還喊著“張寶納命來”的巨大聲音,嚇得所過之處的漢軍也好,賊兵也罷,都紛紛讓開了兩邊,不敢阻攔。


說時遲,那時快,張飛就如同一頭猛虎一頭跳進了羊群,丈八蛇矛不停地抖動,矛頭只輕輕地在黃巾賊面前閃過,所經過的地方立刻便多出了一些屍體,那些倒地的屍體鮮血還不住的向外噴湧。


    張寶本來是按照管亥指的路走的,可是他害怕上當了,便留了一手,遠遠地看著那邊的營寨,等到營寨火起的時候,他暫時不動。過了一會兒,他估摸著那邊的兵力吸引的差不多了,剛準備行動,卻看見埋伏在道路兩邊的官軍沖了上去,他嚇了一跳,便立刻指揮部隊從背後掩殺。

    此時的張寶還在指揮著身後的黃巾賊奮勇向前,卻瞅見一個黑漢子只持著一杆長矛便暢通無阻,而且那聲聲暴喝也震懾著他的心裡,讓他未曾交戰,便有了三分俱意,未等那黑漢子沖過來,便急忙調轉了馬頭,大喝一聲“撤退”,在親隨的護衛下,朝後面賓士而出。

    前線浴血奮戰的黃巾賊突然聽到了張寶的命令,本來好好的底氣一下子全泄光了,回頭已經不見了張寶,立刻作鳥獸散,加上也抵擋不住張飛的衝殺,反被張飛帶著的官軍反擊了回來,只一個回合的反擊,便死傷不少。

    張飛猶如無人之境,一丈八的蛇矛也不知道挑死了多少人,只感覺自己還沒怎麼殺,擋在他前面的厚厚人牆立刻化為了烏有。他見張寶朝北逃去,也不管後面的官軍如何了,一心想砍下張寶的狗頭,便一邊暴喝著,一邊跟在身後追去。

張寶帶著大約五百騎兵,見後面張飛追來,便留下五十騎兵擋住張飛,可是那些騎兵也如同他一樣,被嚇破了膽,一經被他遺棄,便四處逃散,並不去阻擋張飛。他正無奈之下,定睛看見前邊不遠處的一團火光,火光附近官軍若隱若現,推搡著一群頭裹黃巾的人正向東而去。


他猜想到這是官軍早已經下好的套,心中悔恨不已,稍微改變了一下方向,便朝西北而去,抄近路奔往下曲陽。他帶著騎兵沖過了一處漢軍的堵截,折損了幾十個騎兵,可是回頭一看,張飛還在後面緊緊跟著,不停地發出了怒吼的咆哮。


他雖然不認識張飛,可是心裡卻將張飛的祖宗是八代都罵了一遍,他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迅速趕回下曲陽,那裡還有他的部眾,利用囤積的糧食,他還可以堅守數月之久。最不濟的話,他也能帶著部眾轉移到其他地方,也不至於死在這荒山野嶺之間。


一路狂奔,張飛是一路狂追,本來背後還有一二百騎兵跟隨,但是不知道是因為馬太慢了沒有跟上,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追逐了。


天色微明,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張寶好不容易奔到了下曲陽的城下,還沒有來得及叫開城門,便見廖化、卞喜、裴元紹等人站在城頭上,將黃巾的旗幟拋到了城下。他這才知道是上當了,而且還是上了大當了。他還來不及開口大罵,便見周倉帶著一隊騎兵從城裡駛了出來,當即大叫道:“張寶哪裡走?”


張寶慌不擇路,急忙向西逃去。


張飛一路追到城下,看都沒有看下曲陽一眼,便緊緊地跟隨著張寶而去,卻發現周倉帶著騎兵追來,便大聲喝道:“張寶是俺的,誰敢跟俺搶,俺給誰玩命!”


周倉道:“大人早有吩咐,張寶留給你來殺,我不會跟你搶,但是張寶手下還有四百多騎兵,你一個人追過去太危險,我帶著這五百騎兵給你壯壯聲勢!”

    “謝了!”張飛冷冷地回答著,目光卻緊緊地盯著前方的張寶。

一路向西狂奔,他約莫奔走了二十多裡,便進入了常山地界,回頭卻看見張飛陰魂不散地跟著他,而去還多了周倉和數百騎兵做幫手,他很是懊惱!他一扭頭,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心想只要能夠不死,管他娘的跑到哪裡。


又繼續奔跑了約二十裡,寬闊的大路突然變成了羊腸小徑,而且還是崎嶇不平的山路,兩邊兩座高山,中間這條山路從兩山之間穿過。


疲憊的張寶看看了道路,忽然靈機一動,急忙翻身下馬,讓部眾全部下馬,然後將馬匹全部殺死,將馬匹的屍體堆在了一起,擋住了那條小道。


張飛、周倉等人追到的時候,看見這道屍體組成的牆,便停了下來。

    “全部下馬,搬開屍體,絕對不能跑了張寶!”張飛率先跳下馬來,走到那堆馬匹的屍體邊上,用力搬開屍體。

其餘士兵在周倉的一聲令下之後,也都陸續從馬背上下來,開始忙著搬開屍體。


不大一會兒,道路便通了,張飛也不騎馬,拿著自己的丈八蛇矛便朝山道上追了過去。他剛轉過了一個拐角,便看見了極為震驚的一幕,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年,手中拿著一杆長槍上卻插著張寶的頭顱,數百黃巾賊跪在道路的兩邊,紛紛叩頭求饒。


他傻眼了,想想自己奔襲百里為的不就是張寶的那顆人頭嗎,如今不知道哪裡來了一個漢子居然搶了他的功勞,他氣不打一處出,將手中蛇矛向前一指,大聲吼道:“呔!快將張寶的頭顱放下,爺爺饒你不死!”


那白袍少年面目清秀,皮膚***,看樣子年紀不過二十歲出頭,身上沒有披甲,頭上只纏著一方綸巾,手中舉著那杆長槍在太陽光線的照射下閃爍無比。那白袍少年嘴角微微一笑,沖張飛喊道:“哪裡來的野漢子,張寶是我殺的,我自當去官府邀功……”

    “邀你娘的功!俺追了他將近百里,為的就是他的這顆人頭,你要是將人頭放下,我且不與你計較,你要是不放下,休怪你張爺爺手下無情!”張飛怒火中燒,大聲罵道。

那白袍少年並不懼怕,將長槍上的人頭取了下來,朝後面的山道上隨手一扔,自己走在山道的正中間,沖張飛喊道:“人頭在此,有本事你過來拿!”


張飛見那白袍少年分明是在故意和他刁難,還沒有挪動腳步,後面的周倉帶著官軍便趕了上來。


周倉只匆匆一看,便大致明白了,拱手道:“這位好漢,張寶是我們從下曲陽一路追逐到此的,可否行個方便,將頭顱還給我們,至於錢財嗎,我們自然不會少給你的。”


那白袍少年道:“張寶是反賊之首,斬殺者定可揚名天下,我憑什麼給你?要拿的話,就必須從我手中奪過去!”

    “哇呀呀呀!氣煞俺也!”張飛大叫了一聲,快速地沖了上去,步履輕盈,身手敏捷。

那白袍少年見張飛沖了過來,便抖擻一下精神,將長槍握在雙手中,展開了一個弓字步。

    “啊!”張飛一聲暴喝,整個人騰空而起,一丈八長的蛇矛猶如一柄利劍向下刺來,他巨大的身體遮擋住了那白袍少年上空的陽光,仿佛餓鷹撲食一般的兇猛,一出手便是一個大大的殺招。
    “這人居然能跳那麼高,看來不可小覷!”那白袍少年心中暗暗地叫著,卻不敢和張飛硬拼,身體在張飛的蛇矛刺來之前,便向後倒縱開來,整個動作顯得很是飄逸。
    “轟!”

蛇矛筆直地了地上的一塊大石頭,大石頭瞬間迸裂開來,張飛身體還未落地,便見那飄走的白袍少年冷不防地一槍刺了過來。這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本以為這略顯瘦弱的白袍少年沒什麼大本事,卻沒想到少年能在退身的時候還能使出如此巧妙的一招。


他雙手緊握蛇矛,雙腿立刻抬起,猶如一隻上樹的猴子,避過了那一槍,然後搖曳著身體,在空中踩著岩壁,同時拔出了蛇矛,在離那少年兩丈外的地方落下。


張飛如同猛虎一樣犀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白袍少年,心中卻已經將面前這人提了一個等級,抖擻了一下精神,準備使出全力搶奪張寶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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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子龍(1
從雲的裂縫裡,從那橙黃色的、襯著太陽的邊緣上,陽光成為一種寬闊的扇子一樣的光線,斜斜的投射下來。


    晨曦下的牛頭嶺上已經化為了一片灰燼,一夜的激戰留下的是幾千具被大火燒焦的屍體,餘火剛剛熄滅,整座大營還冒著淡淡的煙霧,將這周圍的天空給熏黑了半邊。

    “大人,戰鬥已經全部結束,我軍戰死四百餘人,俘虜賊兵兩萬三千人,五千人被大火燒死,一千五百人死在混戰之中。”費安走到了高飛的身邊,將整個戰場的情況稟告給了高飛。

    “嗯,賊首張寶呢?”高飛問道。

    費安道:“張寶率部逃走,張軍侯已經追了過去。

    高飛點了點頭,緩緩地道:“既然張飛追了過去,必然能夠手到擒來,傳令下去,大軍向下曲陽城進發。


    “諾!


    命令下達之後,費安、管亥帶著漢軍押送著那些俘虜的黃巾軍緩慢地朝下曲陽城趕,而高飛則帶著劉備、關羽、盧橫和二百輕騎率先趕往下曲陽。


    大約九點鐘的樣子,高飛等人帶著眾人來到了下曲陽城,但見下曲陽城門大開,城內的黃巾賊都紛紛摘去了頭上裹著的黃巾,列隊在道路兩旁,歡迎著漢軍的入城,從城外一直延伸到城裡,所有人的臉上展現出了一絲喜悅,似乎在慶倖自己又回到了大漢的懷抱。

    在歡迎隊伍的最前列,廖化帶著裴元紹、卞喜畢恭畢敬地等候在那裡。

    遠遠望去,廖化但見一股漢軍雄壯般的趕來,他當即下令敲響了鑼鼓。

    鑼鼓聲迅速響起,緊接著列隊在兩邊的黃巾降卒紛紛高聲喊道:“高將軍威武!高將軍威武!

    高飛看到如此的一幕,嘴角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當他策馬來到城門邊時,只見廖化、裴元紹、卞喜和所有人一起跪在了地上,異口同聲地叫道:“我等參見高將軍!”


如此的陣勢,如此的歡迎,仿佛高飛真的成為了一個將軍,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除了劉備面無表情之外,其他人都是一陣莫名的歡喜,昨夜的一場激戰換來了今天的一座城池,死去的人也能瞑目了,他們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翻身下馬,高飛徑直走了過去,親自扶起了廖化、裴元紹、卞喜三人,匆匆打量了一下三個人,按照管亥所描述的外貌形象,他對站在最中間的廖化道:“你就是廖元儉吧?

    “回將軍話,小的正是廖化!”廖化個頭約有一米六八左右,不是太高,面頰上帶著一顆黑痣,說話時,炯炯有神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精明。


    “都說蜀中無大將,廖化做先鋒,只怕這是對廖化的一個偏見而已。無論是武力還是智力,與那些名動一時的三國牛B人物相比,他自然遜色了許多,單從這次他設計獻城來看,廖化還是頗有計謀的。看來,我又多了一員得力的助手。”高飛打量了一下廖化之後,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心裡暗暗地誇讚道。

    高飛沉思了片刻之後,便道:“你的事情我都聽管亥說了,廖化,從今以後你們三個人就跟著我吧。

    “多謝將軍厚愛!”廖化、裴元紹、卞喜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道。


    “額……我現在還不是將軍,只不過是個前軍司馬,你們叫我大人即可。”高飛道。

    廖化道:“此時雖然不是,過不多久就會是了,將軍斬殺張角、張梁,又擊敗了張寶,平定了這河北的黃巾,必然會受到朝廷嘉獎,加官進爵,封侯拜相也是遲早的事,小的們不過是提早替將軍祝賀而已。

    高飛聽後,覺得廖化雖然年紀小,但是卻很會說話,笑了笑,一把拉住了廖化的手,道:“此次若是沒有你在城內的策應,恐怕我也不會如此順利的平定黃巾,這次你的功勞確實是第一,免去了雙方的戰爭,我定當如實上報朝廷,讓朝廷予以嘉獎。”

    “將軍的好意小的心領了,只是小的是黃巾賊寇,就算立了功,也不一定能夠獲得嘉獎,只要朝廷能屏棄了小的們之前犯下的罪過,這就足夠了。再說小的已經歸順了將軍,從此以後就是將軍的人了,將軍未嘗獲得賞賜,小的又怎麼敢逾越呢?”廖化急忙欠身道。

話音剛落,高飛還來不及答話,便聽見從西北方向快速駛來了一名騎兵,一路上不住的喊著“急報”兩個字。


高飛急忙迎了上去,那名騎兵快馬跑到高飛身邊,還來不及下馬,便大聲喊道:“大人,不好了,張軍侯……張軍侯他……他……”

    “張飛?”高飛看那騎兵緊張的程度,便意識到了情況的緊急程度,急忙問道,“張飛他怎麼了?他是不是中了張寶的埋伏?”

那騎兵翻身下馬,單膝下跪,喘了一口氣,抱拳道:“大人,張寶已死,只是卻被一個白袍人所殺,張軍侯問那人要張寶的頭顱,那人不給,還和張軍侯打了起來,二人從早上打到現在,一直勝負未分,周軍侯勸慰不住張軍侯,這才派屬下前來稟告大人!”

    “你說什麼?從早上打到現在?”高飛十分的驚詫,他想張飛是超一流的武將,能和他一直打到現在的,自然也是個超一流水準的武將,便急忙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西北方向,常山真定境內!”騎兵答道。
    “常山真定?難道是趙雲?要果真是他,那我就非要去將他收服。”

想到這裡,高飛扭頭對眾人道:“玄德兄麻煩你和盧橫留下,協同廖化等人處理下曲陽城的事物,雲長兄,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劉備的心裡也起了一絲漣漪,他知道張飛的武力,想想能和張飛鬥到現在還未分出勝負的人,必然也是個英雄,他不想錯過這個結識英雄的機會,便急忙道:“大人,我三弟脾氣暴躁,除了我之外,只怕無人能勸他停手。末將以為,不如讓雲長留下,末將隨大人一同前去如何?”


高飛道:“不!你留下,雲長隨我一起前去。玄德兄是個大才之人,整理這些事情必然比我更得心應手!雲長兄,我們走!”

    “大人,我看不如就讓末將留下,讓我大哥隨大人一起……”關羽似乎體諒到了劉備的心情,便抱拳道。

高飛未等關羽說完話,便呵斥道:“這是軍令!就這樣定了,再看多言者,定斬不赦!”


劉備、關羽互相對視了一眼,無奈之下,只好和其他人一同回答道:“諾!末將遵命!”


喊音完畢,高飛、關羽便翻身上馬,帶著一百輕騎便朝西北方向的常山真定而去,只留下了心裡老大不爽的劉備和盧橫、廖化等人。


盧橫見高飛、關羽等人快馬走了,便拱手道:“劉軍侯,大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我們就隨同廖化等人一起進城打點一切吧!”


廖化急忙道:“兩位大人,請入城吧!”


劉備現在畢竟是高飛的下屬,不敢公然反抗上司,便扭轉了身體,朝盧橫、廖化等人抱拳道:“讓各位久等了,入城吧!”


高飛帶著關羽和一百騎兵疾速賓士,雖然有了點顛簸,但是絲毫不影響高飛喜悅的心情。


路上他見關羽的臉上有點不喜之色,猜測到估計是剛才他掃了劉備的面子,關羽在暗中埋怨自己,便問道:“雲長兄是不是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我的氣?”

    “末將不敢!”關羽十分冷淡的回答道。

高飛笑道:“沒有什麼敢不敢的,我都看出來的,只是剛才我確實有點不近人情了。不過,請雲長兄想一想,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如果不那樣做的話,那些新降的黃巾黨日後又怎麼會受到我的調遣呢?”

    “末將明白!”關羽的回答依然很冷淡。

高飛尋思了一下,便繼續說道:“雲長兄,你說能和翼德兄打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的人,不知道比雲長兄如何?”


一聽到談論武力,關羽便來了精神,緩緩地道:“這個嘛……其實我和三弟也未曾真正的對決過,所以不好評價。”


高飛“嗯”了一聲,笑道:“如今河北黃巾已經平定,等接應了翼德兄,我們回去痛痛快快的比試一次,較個高低,不知道雲長兄以為如何?”


關羽點了點頭,道:“大人,其實末將倒是很想和大人較量較量,當初見大人和三弟比試的時候,末將看的出來,大人和三弟都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能和高手過招,未嘗不是人間一大快事啊!”


高飛笑道:“那好,等我們回去了,咱們就比試比試,若是有不足之處,還請雲長兄加以指點!”


關羽笑道:“大人客氣了。”


高飛聽到關羽笑了,當即道:“笑一笑十年少,雲長兄的笑容十分的好看,以後還是多笑笑的好。”


關羽點了點頭,道:“多謝大人讚賞!”


一行人繼續前行,到了一路上高飛和關羽也是有說有笑的,漸漸地解除了關羽剛才的一番不爽。


進入常山地界,在騎兵的帶領下,高飛等人進入了一個山道,老遠便聽見了張飛的暴喝聲,以及兵器碰撞產生的聲音。


周倉站在山道上,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張飛和那個白袍少年的比鬥,絲毫不敢有任何分神,他今天總算見識了什麼叫高手。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喊“大人來了”,他便急忙轉過了身子,回頭望見山道中的士兵閃開了一條道路,高飛從那條道路中走了出來。


他臉上一喜,急忙迎了上去,抱拳道:“屬下參見大人!”


高飛“嗯”了一聲,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看到張飛和一個白袍少年正在酣鬥,不足三丈寬的山道成了他們打鬥的場所,兩邊更是有著目瞪口呆的黃巾賊兵。


驕陽似火,張飛已經脫去了外衣,***著上身,粗壯的手臂、健碩的胸膛、豐滿的腰部,都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展現出來,而全身青筋暴起,不時的發出數聲如同滾雷般的大喝,身上也全是汗水。


高飛見那白袍少年身上的白袍已經被汗水緊緊地裹在了身上,皮膚煞是***,身高八尺有餘,劍眉星目,猶如神來之筆的粗劣線條將他的面部輪廓表現的及盡完美,英俊而不顯陰柔,陽剛而不顯粗鄙,恰到好處的肌肉更不顯突兀又不讓人覺得消瘦,端的是個美男子。

    “來人莫非常山趙子龍乎?”高飛見張飛和那白袍少年打的是難解難分,便爽朗地叫了一聲,試探性地問道。

聲音傳進了那白袍少年的耳朵裡,那人聽到有人喚出了他的名字,便大聲回應道:“正是在下!”

    “趙雲!果然是趙雲!太好了,哈哈哈!”高飛的臉上顯得十分的驚喜,差點就手舞足蹈了,沖在打鬥中的人喊道,“停下!都停下!都是自己人,不要再打了!翼德、子龍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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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子龍(2
高飛的喊聲還在山道中回蕩,重疊著向遠處傳去,可是正打的熱火朝天的張飛和趙雲卻沒有因為他的喊聲而住手,反而鬥的更加激烈了。


    “大人,三弟好容易遇到了一個對手,不分出個高低是絕對不會罷手的。”關羽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打鬥的張飛和趙雲,一邊細細的看著,一邊捋了捋鬍子,輕聲對高飛道。

    高飛急忙問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再這樣打下去,只怕對他們兩個人都不利。雲長兄,你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分開嗎?

    關羽搖了搖頭,道:“三弟最聽大哥的話,如果大哥來的話,或許有辦法將其勸阻,可是現在大哥沒來,只能繼續等下去了,等三弟主動收手!”


高飛抬頭看了看太陽,見太陽掛在西邊的天空上,他疾奔五十裡來到這個地方可不是來看打鬥的,而是要想法設法將趙雲收為己用的。他看張飛、趙雲二人都已經是氣喘吁吁的了,體力的消耗應該是巨大的,他尋思了一下,當即提起手中的游龍槍,大喝一聲“都閃開”,便快步向前沖去。


    一聲大喊之後,堵在前面道路上的官軍也好,賊兵也罷,都無一例外的閃到了兩邊,高飛殺氣騰騰的從讓開的道路中沖了過去。高飛見張飛和趙雲打的難解難分,互相纏鬥在一起,而且槍矛相交之間,還能迸裂出些許火花,他情急之下,不由分說,用手中的游龍槍攻向了離他最近的張飛。

    張飛感到側後方一股十分淩厲的寒意逼來,斜眼看見高飛的長槍迎面刺來,雖然只是長槍的柄端,但仍打亂了他的陣腳。他急忙用蛇矛擋住,兵器相交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轟鳴聲,震的他雙手虎口微微發麻,硬生生地將他逼退了數步。

    “你他娘的朝哪裡打?”張飛接連退後,心中氣憤不過,登時便大聲喊了出來。

    高飛不搭腔,長槍突然鬥轉,在腰間轉了一圈之後,槍尾的柄端橫掃向了斜對面的趙雲,然後一連刺出了好幾槍,也將疲憊不堪的趙雲給逼退開來!

    張飛、趙雲當即分開,四隻眼睛都緊緊地盯著站在他們中間的高飛,搞不明白高飛到底在幫誰,同時大聲叫道:“閃開!

    高飛橫槍站在原地,冷峻的臉龐上沒有一點表情,大聲地叫道:“二位都暫且住手,且聽我一言!”


張飛喘了一大口氣,暴喝道:“大人,俺還沒有和那小子分出勝負呢,你不要來攪局!


    高飛將手中的游龍槍插在了亂石堆裡,站直了身子,分別向著張飛、趙雲拱手道:“二位都是當世之英豪,你們從早上一直打到了現在,仍然是勝負未分,再繼續打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不如暫且停手,休息一番,日後再來比過!”


趙雲打量了一下高飛,見他身上穿著官軍的衣服,又聽到其他人都對他很是恭敬,想必是他們的首領,便道:“在下趙雲,常山真定人,見過這位大人!”


高飛道:“不必多禮,你們之間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為了張寶的人頭,不值得如此爭鬥。以你們二人的身手,如果你們繼續爭鬥下去,只怕會兩敗俱傷。趙雲確實是殺了張寶,而若無張飛的苦苦追逐,張寶也不會逃到這裡來,以我看,你們二人都有功勞,不如就此罷手,跟我回去,功勞平分如何?”


趙雲向著高飛拱手道:“這位大人,我並非是為了什麼功勞,我之所以殺了張寶,是因為我不想這夥黃巾賊逃到了真定。既然這顆人頭是這黑漢子追擊了百里的功勞,看在大人的面上,我就將張寶的人頭奉還給這黑漢子。”


話音落下,趙雲向身後走了幾步,從地上撿起了張寶的人頭,用力拋給了張飛。


張寶的人頭在空中做著簡單的抛物線運到,被張飛一伸手便抓住了,緊緊地抓在了手裡。他看了看張寶的人頭,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將手中的人頭隨手扔在了地上,大聲叫道:“這顆頭顱不是俺砍下來的,俺老張不稀罕!不過你這小白臉的武藝實在是高,居然能和我打的不分勝負,俺叫張飛,字翼德,幽州涿郡人。”


趙雲將手中的長槍也插在了地上,呵呵地笑了起來,向著張飛拱手道:“張兄弟好身手,今天能遇到像你這樣的高手,也是三生有幸。”


高飛聽到這裡,似乎張飛和趙雲並非真是為了一顆人頭而爭奪,而是因為兩人均看出了對方的不凡身手,想借題發揮,試試對方的武藝而已。他笑了笑,拱手道:“不打不相識,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在下高飛,字子羽,涼州隴西人。既然大家都那麼的有緣,不如一起開懷暢飲一番。子龍兄,高某的軍營便在五十裡外的下曲陽,不知道子龍兄可否賞臉一敘?”


趙雲驚奇地道:“下曲陽?那裡不是賊兵的巢穴嗎?難道……難道你們已經平定了賊軍?”


高飛道:“正是!”


趙雲想了想,便道:“那好吧,我就隨你去下曲陽走一遭。”


高飛大喜,當即叫道:“趙兄請!”


關羽此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了張飛的身邊,看了一眼張飛,便問道:“三弟,你沒事吧?”


張飛搖了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二哥,我能有什麼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大哥呢?”

    “大哥留在了城裡,既然你沒事,那就好。”關羽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趙雲,雖然他沒有看到張飛和趙雲激戰的時刻,但是他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貼在張飛耳邊,小聲問道,“三弟,趙雲的武功如何?”

張飛道:“槍法縝密,我與他鬥了三百餘招,居然毫無破綻。”


關羽嘿嘿一笑,當即走向前去,朝著走來的趙雲拱手道:“在下關羽,字雲長,河東解良人。恰才在旁邊觀戰,見趙兄弟和我三弟鬥得不分勝負,惹得關某心裡癢癢,等到明日,關某也想向趙兄弟討教兩招,不知道趙兄弟意下如何?”


趙雲見關羽相貌不凡,儀錶堂堂,心中已經生出了幾分敬佩,當即拱手道:“既然關兄有此意思,我定當奉陪。”


高飛提著張寶的人頭來到了三個人的面前,將張寶的人頭塞進了張飛的手裡,笑道:“翼德兄一心要殺張寶,今日總算如願以償了,如今黃巾賊已經平定,咱們也該好好的聚聚了。”


張飛將手中的人頭遞到了趙雲的手裡,爽朗地道:“這顆頭是趙雲砍下來的,不是俺的功勞,俺不貪功,這顆頭就給你了!”


趙雲急忙推搡道:“不不,這是翼德兄百里追擊的功勞,我絕不敢受此功勞,何況我又不是官軍,不如給翼德兄好了,到時候得到了賞賜,請我喝兩碗酒就可以了。”


張飛也推搡道:“俺說過,這不是俺砍下的,俺不能要。俺追擊百里又有個鳥用!”


關羽見張飛和趙雲互相推搡,當即一伸手便抓住了那顆人頭,笑吟吟地道:“既然你們都不要,那就便宜便宜關某吧,這顆人頭關某要了!”

    “哈哈哈!”高飛、趙雲、張飛三人都十分爽朗地笑了出來。

笑聲未落,周倉便從一邊跑了過來,向著高飛抱拳道:“大人,這些黃巾軍怎麼處理?”


高飛回頭看了一眼靠在道路兩邊的黃巾軍士卒,便對周倉道:“帶回下曲陽吧,他們這身衣服,走到哪裡都會被攻擊,不如就讓他們留在下曲陽,就地為農。”


周倉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將他們帶回去。”


高飛點了點頭,對關羽、張飛、趙雲道:“時候也不早了,還有五十裡路要趕,只怕回到下曲陽也要天黑了,我們現在就上路吧!”

    “諾!”

一行人隨即乘著馬匹返回下曲陽,一路上張飛對趙雲是讚不絕口,而趙雲對張飛也是心生佩服,不禁便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愫。


高飛和關羽並排騎著馬,看到背後的張飛、趙雲正滔滔不絕的聊著打鬥時的驚險,他麼二人都露出了一絲笑容。

    “雲長兄,你看趙雲如何?”高飛閑來無聊,想想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趕,便借機向關羽問道。

關羽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地道:“槍法精湛,英俊瀟灑,當是世之猛將。”


高飛“嗯”了一聲,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讓趙雲成為我的麾下呢?”


關羽怔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和張飛有說有笑的趙雲,吞吞吐吐的道:“這個嘛……末將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做……大人,你是想收服趙雲嘛?”


高飛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對,我想讓他成為我的屬下!”


關羽沒有回答,而是在腦海中尋思道:“趙雲有著和三弟一樣矯健的身手,大哥要是見了趙雲,也必然歡喜……只可惜高飛已經有了收服趙雲的心思,君子不奪人之美,只怕大哥以後要少了一個好的幫手。哎!大哥啊大哥,你身上流著的漢室血統,什麼時候才能幫你成就一番大業啊!”


高飛見關羽沒有回答,一番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沒有打擾他。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問道:“雲長兄,你可否有中意的姑娘的嗎?”


關羽笑了笑,反問道:“大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高飛道:“沒什麼,隨便問問,雲長兄要是不願意說那也就算了。”


關羽道:“說了也無妨,反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一路上高飛聽著關羽講著他以前的事情,張飛和趙雲互相攀談著武學之道,就這樣不慌不忙地便回了下曲陽,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因為有一集被版主刪掉,所以在下面補上...)



020子龍(3
下曲陽城中燈火通明,城樓上的漢軍大旗在夜間被微風吹的呼呼作響,城頭上的威武的官軍不停地巡視著。當守衛看到高飛從夜色中帶回了一撥騎兵漢軍騎兵時,便立刻大開了城門,劉備從門洞裡走了出來,迎接高飛入城。


    “末將參見大人!”劉備當先欠身道。

    高飛翻身下馬,擺手道:“不用多禮,城內局勢如何?

    “城內早已經被控制住了,那些黃巾黨多數都有歸附之心,加上廖化等人從中協助,並沒有發生什麼抵觸。”劉備看了一眼高飛身後的趙雲,見趙雲英武不凡,便問道,“大人,這位壯士是
……”

    未等高飛回答,趙雲當先向前走了一步,抱拳道:“在下常山趙子龍,見過這位大人!


    “可是與我三弟張翼德對戰不下的好漢嗎?”劉備當即問道。


    趙雲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緩緩地答道:“正是在下!

    夜色中,劉備聽到趙雲的這聲回答,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轉瞬即逝,當即抱拳道:“在下涿郡劉備,字玄德!


    趙雲“哦”了一聲,歡喜地道:“原來閣下就是劉玄德啊,我路上聽翼德兄說起過你們桃園結義的事情,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不凡,失敬失敬!


    劉備當即道:“英雄二字不敢當,在下不過一介武夫而已
……”

    高飛見劉備和趙雲如此聊著,心中十分不爽,當即打斷了劉備的話語,朗聲問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今日我們大破黃巾,是個值得慶倖的日子,大家又齊聚一堂,應該好好的慶祝一番。子龍,你是我今天請來的貴客,請隨我一起入城吧!


    趙雲回答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高飛一把抓住了趙雲的手,歡喜地將趙雲帶入了城裡,也不管別人怎麼看待,大搖大擺地從眾人面前經過。


    趙雲先是吃了一驚,而又神情便鎮定了下來,嘴角裡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目光打量著列隊在兩邊軍容整齊的官軍士兵,心中緩緩地想道:“沒想到高大人對我如此重視……”

    劉備扭過頭,看著漸漸離去的高飛和趙雲的背影,輕輕歎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周倉帶著騎兵隊伍押解著俘虜緩緩地馳入城中,經過劉備身邊時,禮貌的向著劉備笑了笑。

    關羽、張飛二人來到劉備的身邊,齊聲叫道:“大哥,我們進城吧!

    劉備點了點頭,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喜悅之情,一把拉住了關羽、張飛的手臂,朗聲地道:“二弟、三弟,咱們一起入城!


    關羽、張飛沒有能夠體會到劉備心裡的微妙變化,兩個人見劉備笑了,也都跟著笑了,和劉備並肩入了城。


    劉備目視著消失在夜色中的高飛和趙雲,手裡握著關羽、張飛的手臂,心中緩緩地道:“我有雲長、翼德這樣的兄弟,夫複何求?

    眾人陸續進了城,高飛帶著趙雲來到了縣衙,縣衙裡是一派熱火朝天,士兵們正忙著搬運各種物件,見到高飛到來了,便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齊聲拜道:“參見大人!


    高飛擺擺手,示意他們免禮,同時問道:“是誰讓你們搬運這些桌椅板凳的?


    “回大人話,是費屯長命令我等搬運的,費屯長說等大人回來了,就在縣衙裡擺慶功宴,讓我們先將桌椅擺好,等大人一回來就可以開席了。”一個士兵回答道。


    “費安?”高飛笑了笑,調侃道,“好了,你們繼續搬吧,去個人,將費安叫來。

    “諾!


    高飛扭身對趙雲道:“子龍兄,咱們裡面請!


    趙雲欠身道:“大人客氣了。


    進了縣衙大廳,大廳裡的擺設雖然簡陋,但卻很有規矩,高飛和趙雲分賓主而坐,這才剛坐定,便見費安從外面趕了過來。


    “屬下參見大人!”費安一進大廳便抱拳道。

    “免禮!”高飛微微抬了一下手,對費安道,“坐吧!

    “屬下不敢!”費安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拱手道,“大人,屬下未經大人應允,擅自安排下了慶功宴用的酒席,還請大人責罰!


    “這件事你做的不錯,今天我們平定了黃巾,本就該是個歡喜的日子,我在外未歸,你能想到這一層,不至於讓我回來後讓事情變得匆忙,很是不錯。”高飛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見費安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冷笑了一聲,便轉換了口氣,厲聲道,“費安!你雖然是我親自提拔的心腹,可是你今天做的這件事卻超越了你的許可權,你不經我的授權,便擅自下達命令,你該當何罪?


    費安聽到如此嚴厲的話語劈頭蓋天般的襲來,本來還在暗自慶倖自己做對了事情的他,急忙跪在了地上,大聲叫道:“屬下知罪,屬下知罪,請大人責罰!


    高飛道:“你起來吧,念在你是初犯,今天又做對了事情,就姑且不予追究。不過,今後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定當重重責罰!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屬下以後不敢了……不,沒有以後了,只此一次!”費安急忙拜服道。


    高飛道:“盧橫呢?

    “盧軍侯在廖化等人的陪同下在清點府庫。


    “好了,你下去吧,通知各個軍侯、屯長半個時辰以後在縣衙擺慶功宴,另外準備一些酒肉好好的犒賞一下士兵,那些黃巾百姓也不可怠慢。


    費安拱手道:“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理,屬下告退!


    趙雲坐在大廳裡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高飛的一舉一動,見高飛對費安恩威並用,便滿意地點了點頭。費安走後,他便拱手道:“大人處理事情的方式倒是很獨特,對下屬不僅愛惜,更有一種威嚴,在下佩服之至。


    高飛笑道:“他是我最近才提拔的一個心腹,或許是因為太想表現自己的能力,才作出這種逾越許可權的事情,雖然他做的不錯,可是如果不加以管理的話,日後必然會得寸進尺。我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提醒他一下,給他一個警告,讓他以後做事的時候,不至於太過出格,讓子龍兄見笑了!


    趙雲道:“在下以為,大人做的很對,大人能防範于未然,確實令在下佩服。


    “子龍兄過獎了!”高飛笑道,“對了子龍兄,我這個人一向愛惜人才,可惜手底下並沒有像子龍兄一樣出色的將領,不知道子龍兄可否有意加入官軍,為我效勞?


    趙雲的臉上似乎顯現出來了一絲驚喜,當即站了起來,走到大廳中央,抱拳道:“大人,在下此次來下曲陽,就是奔著大人來的,大人廣宗一戰,斬殺了賊首張角,從廣宗一路殺到下曲陽,連破黃巾賊,在下空有一身武藝,卻沒有報國的門路,今日能有幸成為大人的屬下,子龍三生有幸。大人在上,請受屬下一拜!


    高飛聽到這話,簡直是欣喜若狂,他本來就有意收服趙雲,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趙雲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他驚喜之下,急忙走了下去,走到了趙雲的身邊,親自將趙雲給扶了起來,大聲地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今日能得子龍,縱使給我金山銀山,也絕對捨棄!


    趙雲也歡喜地道:“今日能有幸跟隨大人,也是子龍一聲福分,縱使上刀山,下火海,子龍也絕不背離!


    高飛拉著趙雲坐了下來,緊緊地握著趙雲的手,心裡早已經是歡喜不已,一臉的喜悅,輕輕地問道:“子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前軍司馬,我斬殺張角的事蹟外面無從知道,天下皆知是北中郎將盧植的功勞,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姓名?


    趙雲笑道:“大人,在下有一同鄉在大人軍中,我是從他口中得知的。


    “同鄉?


    “對,他叫夏侯蘭,黃巾起義時便參加了官軍,當時我因為母親無人照料,所以未曾及時參軍。前些天我已經將母親託付給了鄉里,恰巧接到了夏侯蘭的書信,上面說他是大人的部下,親眼見大人斬殺了張角、張梁,說大人是他所見過的最英勇的人,我這才從家裡出來,一路朝下曲陽而來,來投靠大人。


    高飛聽後,緩緩地尋思了一下和趙雲初次相見時場景,見趙雲雖然知道他的姓名,卻並沒有表現的如同現在一般欣喜,心中暗暗地道:“君擇臣,臣又何嘗不是在選擇君主呢,看來從開始到現在,趙雲一直是深藏不露,暗中在考察我,還要我表現的不錯,不然的話,趙雲又怎麼肯投靠於我呢?能親眼所見我斬殺張角的人只有我當時帶著的那二三十個騎兵,看來夏侯蘭必定是那些騎兵中的一個。夏侯蘭雖然比不上趙雲如此優越,但是卻是因為他而使得趙雲來投靠於我,何況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多收攬一個人才便多一份力量。


    “子龍兄,我這就讓人叫夏侯蘭來,讓你們歡聚一下,如何?


    “多謝大人成全!


    高飛當即讓人去軍中的騎兵隊伍裡找來了夏侯蘭,當夏侯蘭進入縣衙大廳的時候,高飛確實感覺到有點面熟,只是並不知道姓名而已。


    夏侯蘭個頭不是很高,大約有一米六八左右,身體略微有點瘦弱,但是天庭飽滿,一雙眸子也是閃爍著精明。他一進入大廳,便看見了趙雲在座,臉上現出了一番驚喜,但仍未忘卻自己的身份,向著高飛拜道:“小的夏侯蘭參見大人!

    高飛打量了一番夏侯蘭,便問道:“你現在還是個伍長?


    夏侯蘭回答道:“是的大人!


    “夏侯蘭,趙雲就在你的眼前,想必你們也不陌生吧,他如今已經成為了我的屬下,說起來這裡面還有你的一份功勞。如今我正是用人之際,你就調到我的親兵營裡,擔任我親兵隊長一職如何?


    夏侯蘭歡喜地道:“多謝大人提拔,小的沒齒不忘!


    高飛笑了笑,扭轉身子對趙雲道:“子龍,你雖然剛剛到來,但是你斬殺張寶有功,不如就暫時當個軍侯吧。


    趙雲推辭道:“大人的美意屬下心領了,只是這斬殺張寶的功勞並不是我的,而是張飛一路追殺的結果,我初來乍到的,如果一開始便擔任軍侯一職,恐怕會惹人非議。我願意從大人手下的一個馬前卒做起,只要能跟隨大人左右,我就心滿意足了。


    高飛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行,以你的身手,做個步卒太過可惜了,張飛雖然追逐了張寶百餘裡,但是斬殺張寶的人是你,這份功勞我不會隱匿的……不過你說的也確實有點道理,不如這樣吧,你暫時和夏侯蘭一起出任我的親兵隊長一職,你覺得如何?


    趙雲支支吾吾地道:“這個嘛
……”

    夏侯蘭當即打斷了趙雲的話語,朗聲叫道:“趙子龍,還不快謝謝大人的提拔?


    趙雲看了一眼夏侯蘭,見他朝自己使了一個眼色,而高飛又是一眼的期待,當即拱手道:“既然大人如此厚愛,那子龍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高飛哈哈笑了起來,一把將趙雲攬在了臂彎裡,顯得很是興奮。


    大廳裡歡聲笑語,大廳外也是酒肉飄香,士兵們紛紛端上了來酒肉,將大廳前面的那一片空地上擺滿了桌椅。過了沒多大會兒,漢軍中的軍侯、屯在全部到齊,連同投降過來的廖化、裴元紹、卞喜一起來到了縣衙。

    兩百個屯長、幾位軍侯在盧橫的帶領下一起向著高飛拜道:“參見大人!

    高飛也是歡喜不已,站在大廳的房檐下,身後侍立著趙雲、夏侯蘭兩人,十分歡喜地沖眾人拱手道:“如今河北黃巾已定,大家功不可沒,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而我又得到趙雲、夏侯蘭這兩位人才,喜上加喜,大家一起入席,開懷暢飲吧。


    “諾!


    高飛一手拉著趙雲,另外一隻手拉著夏侯蘭,坐在了一張桌子前,邊上環坐著劉備、關羽、張飛、周倉、盧橫、管亥、廖化、卞喜、裴元紹、費安等人,在他的一聲“乾杯”聲後,大家共同舉杯,開懷暢飲。


    一杯酒下肚,劉備看了看坐在斜對面的趙雲,心中不勝傷感,但是他的臉上還是表現出了一番喜悅之情,緩緩地想道:“河北黃巾平定,張角兄弟三人盡皆戰死,黃巾軍大勢已去,朝廷定然會頒下嘉獎,到時候也是該我帶著雲長和翼德離開高飛獨自闖蕩的時候了。趙雲,一個很好的幫手就此丟失了,可惜啊,可惜啊!

    當夜整個下曲陽城裡歡天喜地的,不論是官軍還是那些剛剛回歸大漢懷抱的百姓,心中都充滿了一種喜悅之情。慶功宴上,高飛得到了趙雲這樣超一流級別的猛將,讓他歡喜不已,大口喝酒,只覺自己碗裡的酒沒有了就讓人倒,至於倒了多少,喝了多少,他似乎已經不記得了,直到最後他感覺到頭暈眼花的時候,一閉眼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了,他睡在一張大大的床上,身上光溜溜的,他扭頭看了外面一眼,見外面陽光明媚,明亮的光線從關著的窗戶裡照了進來。他動了動頭,覺得似乎還有點頭疼,便不再動彈而是繼續躺在床上,自言自語地道:“哎,以後絕對不能如此貪杯了!”

[ 本帖最後由 windman1970 於 2011-11-2 21:3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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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捷報
穿上衣服,打開房門,高飛看見趙雲居然站在門外。


    “大人,你醒了?”趙雲見到高飛時,整個人都顯得非常謙遜,欠身道。

    高飛先是怔了一下,緊接著看到趙雲眼袋上有點發烏,眼睛裡面更是佈滿了血絲,便問道:“子龍,你……你在我的房門外面守了一夜?

    趙雲道:“為大人效勞,這是應該的。


    “其他親兵呢?你一個堂堂的親兵隊長,居然親自來值勤,那些親兵們也太不像話了!”高飛微微地怒道。


    趙雲笑道:“大人,不怪那些人,是屬下自己要來替大人守夜的,昨夜大家都太高興了,以至於許多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守衛城門的士卒也都醉了,屬下怕出現什麼意外,便讓他們替那些守城的將士們值勤去了,大人這裡有屬下親自守護著。

    “子龍忠肝義膽,果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子龍,如今天亮了,想必其他人都已經酒醒了,你就去休息休息吧,好好的休息一下,養養精神!


    “諾!那屬下告退!”


高飛看著趙雲離開的背影,心中仍然是歡喜不已,他沒想到趙雲一投靠過來,就如此兢兢業業,自言自語地道:“趙雲真是個敬業的好員工啊,要是我以後的屬下人人都能像他一樣敬業,那該有多好啊。


    來到縣衙大廳,看到一些士兵正在清掃昨夜慶功宴上留下來的一片狼藉,想想這擺一次酒宴,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月所花費的應該是很大的。他大步朝門口走去,還沒有邁出門檻,便見盧橫帶著廖化、裴元紹、卞喜三個人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當即問道:“什麼事情讓你們如此開心?


    盧橫、廖化、裴元紹、卞喜四個人見了高飛齊聲道:“屬下參見大人!”


高飛道:“不必多禮,你們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們呢,昨夜因為天色已經晚了,又有慶功宴的事情,我找不出機會來問一下城內的具體情況,你們都隨我進來吧!


    盧橫等人齊聲道:“諾!”


眾人一起來到了大廳,高飛端坐在上首,將雙手向下一壓,示意地道:“都坐下吧,這裡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


    廖化、裴元紹、卞喜三人聽高飛稱他們為兄弟,都感激不已,便和盧橫分別坐了下來,齊聲拜道:“多謝大人!”


高飛道:“從今以後,你們就都是我的心腹了,在外人面前我是你們的大人,在咱們自己人面前,你們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諾!


    “盧橫,昨天是你在清點下曲陽的府庫吧?”高飛言歸正傳,開門見山地問道。


    盧橫點了點頭,道:“是的大人,是屬下在廖化的幫助下清點的。

    高飛問道:“那清點的如何?


    盧橫道:“已經清點清楚了,下曲陽城裡一共有十三萬六千八百口人,府庫裡有賊首張寶從四處搶掠而來的糧食,將近二十萬石,足可以夠城中百姓食用一年的。另外,府庫裡還有一些金銀珠寶,屬下粗略的統計了一下,大約有黃金一千斤,白銀五百斤,其他的珠寶手勢大約值五百萬錢。


    “嗯,收穫頗豐,不過這些東西都要好生看管,尤其是糧食,要挨家挨戶的將糧食分發下去,讓他們回歸到土地上,經過這樣的一次大動亂,城外的土地到處荒蕪,如果長此下去,哪裡還能吃到糧食啊!至於那些金銀嗎,拿出來一點犒賞征戰有功的士卒,其餘的暫時收起來。”高飛滿意地道。


盧橫道:“屬下明白了!”

    “廖化、裴元紹、卞喜,你們三個人就留在軍隊裡吧,從今天起,你們三個人就是我手下的軍侯了,只要你們跟隨著我,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不僅可以洗脫了你們身上背負著的叛賊駡名,還可以繼續建功立業。”

廖化、裴元紹、卞喜三個人都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多謝大人厚愛,我等必定忠心耿耿的跟隨在大人左右,至死不渝。”


高飛道:“嗯,從此以後我不負你們,也希望你們不要負我!好了,裴元紹、卞喜你們兩個去費安那裡要三套官軍的衣服,換掉你們身上的這身衣服,廖化和盧橫留下,我有事情要和你們商量。”

    “諾!屬下告退!”裴元紹、卞喜二人緩緩退出了大廳。
    “元檢,因為有你的從中協助,使得我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下曲陽,我對你是心存感激。現在先讓你在我的手下當個軍侯,等我將捷報寫好,送達朝廷後,朝廷方面必有封賞,我就再提拔你。”高飛走到了廖化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十分的器重,緩緩地道。

廖化急忙站了起來,拜道:“多謝大人厚愛,屬下既然投靠了大人,而且大人又拿我當心腹,屬下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置於官職大小,對於屬下來說,都不重要,只要能讓屬下跟隨在大人身邊,屬下便心滿意足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是不會虧待我的任何一個屬下的。我見你為人機智,談吐中也有點不俗,你之前應該讀過書吧?”高飛呵呵笑道。

廖化道:“讀過,屬下是襄陽人,少時讀過幾年書。”

    “那你會寫字吧?”
    “會倒是會寫,只是屬下的字寫的並好,只怕寫出來了讓大人見笑。”
    “不妨事,會寫就成。”高飛笑了笑,轉身對盧橫道,“軍中可有紙筆?”

盧橫道:“有,大人要寫捷報嗎?”


高飛點了點頭,他見盧橫雖然每次都能猜測到他的意思,但是卻從來不逾越許可權,和費安比較起來,盧橫倒是顯得沉穩和持重,這也是兩個人之間的質的區別,相較之下他更喜歡盧橫。費安雖然也是個機靈鬼,有些時候卻機靈過頭了,這種人往往會在關鍵時候出現紕漏,饒是如此,但是他手下很缺少真心實意對他的人,便將就著用,他已經給費安打過預防針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再讓他擔心了。

    “大人在此稍等,屬下去去就來!”

盧橫話音一落便跑了出去,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便多了筆墨紙硯,徑直走到大廳裡的一張幾案邊,將筆墨紙硯放在了案上,同時卷起了衣袖,親手研墨,並且將一張粗糙的紙張給攤開了,然後將毛筆蘸上墨水,親手拿著毛筆,對高飛道:“大人請執筆!”


高飛怔了一下,他哪裡會寫什麼毛筆字,他之所以留下廖化,就是想借他的手來寫捷報的。他擺擺手,笑了笑,對盧橫道:“給廖化,我說他寫!”


廖化也是吃了一驚,驚呼道:“我?我……屬下怎麼能代大人執筆呢?”

    “有什麼不可以的,我說你寫!”

盧橫微微一側身,將毛筆遞給了廖化,道:“大人的話就是命令,照辦吧!”


廖化顫顫巍巍的接過毛筆,苦笑道:“許久沒有寫過字了,怕是生疏了,何況這是捷報,是要給朝廷看的,屬下只怕我寫的字會特別的潦草……”

    “好了好了,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將就著寫吧,朝廷的那些文人墨客想必也都知道,咱們武人的字能好到哪裡去?放心寫!”

廖化猶豫了一下,道:“大人,聽說劉備曾是中郎將盧大人的門生,他必然會寫的一手好字,不如……”

    “嗯哼!”盧橫輕聲咳嗽了一下,伸手拉了拉廖化的衣角,打斷了廖化將要說的話。

廖化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便急忙轉變了口氣,當即拜道:“大人的吩咐屬下不敢違抗,請大人口述,屬下開筆書寫便是!”


高飛自然知道劉備、關羽、張飛三人都會寫字,但是他並不想讓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知道捷報的事情。他見廖化答應了下來,便微微一笑,模仿著古代之乎者也的文言文,端端正正地說了一番,並且將趙雲、盧橫、周倉、管亥、廖化、裴元紹、卞喜、費安、夏侯蘭的名字均列入了殺敵斬將的有功部將名單裡,而獨獨沒有列出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的名字。他一邊說著,廖化一邊寫著,寫出的字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糟糕,而是規規矩矩的方塊字,從書法上來看,應該漢代隸書。


當廖化寫完了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便放下了手中的筆,用嘴朝著紙張上面吹了一口氣,又細細的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錯別字,便對高飛拱手道:“大人,已經寫好了,請過目。只是……”

    “但說無妨!”高飛聽出了廖化話語裡的疑問,便朗聲道。

廖化道:“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都頗有功勞,大人真的決定隱匿不報嗎?”

    “大膽!”盧橫立刻暴喝地叫道,“大人該如何做,還用你教嗎?”
    “屬下該死,屬下不該多嘴,請大人責罰!”廖化急忙跪在了地上,叩頭道。

高飛親手將廖化扶了起來,笑吟吟地道:“你別怪盧橫,他也是為了我著想。不過我想你也該明白我這樣做的意思,劉備此人絕對不會個久居人下的人,可他和他的兩個結義兄弟都各有各的長處,萬一朝廷給予了他們賞賜,讓他們做個縣令、縣尉的,劉備必然會離我而去。我愛惜人才,不想讓他們離我而去,只能出此下策,我的這一番苦心,你能明白嗎?”


廖化重重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屬下明白了,此事屬下保證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洩露出去。”


高飛笑道:“嗯,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也不枉我拿你當心腹了。”

    “大人能對屬下開誠佈公,就說明大人對屬下已經信任有加了,大人對屬下如此厚愛,屬下又怎麼會對大人不忠呢?”廖化欠身道。

高飛笑了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扭頭對盧橫道:“將捷報裱起來,派斥候快馬送到洛陽。”


盧橫遲疑了一下,抬起眼皮看著高飛,問道:“大人,不經過中郎將大人嗎?”


高飛道:“如果要經過盧植的話,只怕我們的功勞要小了許多,而那個大的功勞只會落入盧植的名頭上。我之所以要獨自領兵在外,為的就是能夠從盧植的手底下脫穎而出,不再以部將的形勢出現。”


盧橫笑道:“大人高明,屬下佩服。不過屬下以為,這捷報還是要遲幾天再發出去。”

    “這是為何?”高飛好奇地問道。

盧橫道:“大人,即使捷報送達了朝廷,也不一定能得到豐厚的賞賜,因為朝中的官職都要經過十常侍,沒有給與他們一定的好處,縱使像大人如此重大的功勞,最多不過是得到一個縣尉而已。屬下聽說黃門侍郎左豐代替陛下巡遊到了河北,想必已經到了盧植大人的軍中,如果大人能把握好這個機會的話,也許能夠獲得個高官。”


高飛嘿嘿笑道:“嗯,你說的不錯,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以盧植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給與左豐任何好處的。這樣一來,就可以便宜我了。這份捷報派人送到廣宗吧,下曲陽一經平定,盧植必然會帶著左豐來此巡遊,炫耀功績。廖化,你去將府庫的金銀挪出來一半,高官厚祿就看這次機會了。”

    “諾!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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