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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首領大作家]《鬼葬》全書完


五十八章:誘捕鬼嬰
    老趙的話剛出口,沈小夏就忍不住尖叫起來了。
    “你,你要我們當誘餌?別開玩笑了,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啊。”
    老趙低頭,說:“我知道,只是,我只是想通過你們的幫助,為我抓到麟兒,我不想,我不想他再害人了。”
    楊州握住老趙的手,說:“大爺,我們幫助你。我想,這也許也是我們唯一能夠為老杜所做的事情。”
    沈小夏說:“老楊你瘋了,這,這,說得不好聽點,這個就算不是鬼,也根本就是一個怪物,我們,我們有什麼能力去抓他?我,我可不想落得個老杜那樣子的下場。”
    陳楓說:“沈阿姨,就算我們不去抓它,它也一樣會回來找我們的。你沒有聽涭靈說啊,凡是進到這屋子的外人都會被它殺害呢。所以,與其這樣,不如我們變被動為主動,主動出擊。”
    沈小夏歇斯底里地說:“你們是不是瘋了?小子你才多少歲啊,遇上這樣恐怖的事情竟然還這麼興奮,是不是有病啊。”
    陳楓笑嘻嘻地說:“反正我也決定了,加入到誘捕它的隊伍中來。沈阿姨你害怕,就坐在一旁看我們的好戲上演好了。對了,周慶羨大叔,你應該也不會加入進來吧?”
    周慶羨卻一反常態,說:“不,我加入。”
    楊州擺手,說:“反正這些事情由我和周慶羨來幹就好了,女人和孩子不要插手。”
    朱涭靈說:“不,我也加入。因為,我想為老杜做一些事情。”
    陳楓說:“既然涭靈大哥都參加了。那我也要參加。最多老楊你害怕我到時候阻手礙腳地話我只在一旁觀察。”
    楊州沉默了一會。然後對老趙說:“只是。大爺。我們不知道怎麼做才可以引誘到它。啊。你地麟兒來?”
    老趙說:“今晚。你們就在大門口。我會在你身上系上麟兒最喜歡地那件紅色肚兜。我想應該可以引誘到麟兒進屋子地。我。我在門上擺放著一張網。只要麟兒進來了。我就扯下漁網。”
    陳楓好奇地說:“漁網?老伯你——”
    老趙說:“實際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編織著漁網。因為我一直打算捕捉到麟兒。只是。一直沒有成功。”
    沈小夏說:“漁網。結實不結實地啊。我害怕到時候網住了它被它一撕扯就沒了。反而到時候激怒了它就更加麻煩了。”
    老趙從門口的一輛破舊的木雙輪車上拖下一捆漁網,說:“你們放心,你們摸摸看,這漁網非常結實的,我用了最粗大的尼龍繩子編織而成的。”
    老楊摸著漁網,點點頭,說:“好,大爺,我們相信你。”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大雨還是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老人把漁網鋪在大門門上的門頂上,然後用一條繩子遠遠地連著,老趙把繩子交給了藏在大廳角落的朱涭靈,說:“一會若果麟兒真的出現在門口的話,你就用力扯繩子,這樣就可以把他網住了。不過你千萬要看准機會,當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你就要動作迅速,趕緊拉。”
    朱涭靈說:“伯伯,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實在不敢擔當,我怕萬一稍有差池耽誤了就慘了。所以,這繩子還是留你來拉吧。我們相信你。”
    許菲突然說:“伯伯,我想知道,如果真的捕捉到了麟兒,你,你會打算怎麼處置他呢?”
    昏黃的燈泡光線下,老人深陷的眼睛裡閃爍著悲痛,同時也閃爍著決心,他咬了一下牙齒,然後說:“我會殺了他。這是他最好的歸宿。”
    眾人忙碌著的時候,駝背的老婆婆突然走了出來,她佈滿皺紋的臉上不斷地滾下淚水,她用一種悲愴的嘶啞的聲音說:“不,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殺了他——”
    老趙臉上浮現出冷酷的神情,他抱起自己的老婆,然後把她關在了房間中,在外面扣住了木門,老奶奶在裡面不斷地拍打著木門,哀求般說:“求求你,不要這樣子做——麟兒,麟兒也不想這樣的。”老人扣好門,拭擦了臉上的淚水,然後說:“對不起,我很快就會放你出來的。對不起,對不起。”
    楊州和周慶羨被用一條繩子綁著身體,站在門口,當然,繩子綁在身上只是裝模作樣的,主要輕輕一拉,那些繩子立刻就可以從身體上脫離的。
    一切準備就緒,老趙打開了大門,夜風吹拂進來,整個屋子頓時充滿了詭異的陰森氣氛。
    下一章:尖叫
五十九章:尖叫
    朱涭靈和沈小夏,許菲,陳楓,李蕊青隱藏在內堂也就是大廳的角落裡面的木板後面。
    沈小夏的身體在不斷哆嗦著,許菲也因為緊張額頭上不斷地流汗,不斷用著紙巾擦汗。倒是朱涭靈和陳楓,畢竟是男孩子,因此顯得很鎮定,不過,陳楓臉上更多表現出來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大雨這個時候已經變得很細了,透過橢圓形的天井可以看到外面黑黑的天空隔幾秒就會白白地閃爍一次。陰冷的風從敞開的大門口撲進來,夾著濃濃的泥土氣味以及血腥的氣味。掛在大廳橫樑上面的電燈泡被風吹得不斷地搖晃,不斷地搖晃,令大廳變得很影影綽綽起來,好像無數個黑色的人影在斑駁的泥磚牆上舉高手臂舞動。牆壁的裂縫顯得更加深了,一道一道幽幽地如同傷痕,貼在牆壁上。
    朱涭靈許菲他們這個時候都凝神靜聽,好像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會因此而驚走了麟兒。
    而老趙則是手中拿著連著門頂上面漁網的繩子,蜷縮在天井左側的一架木梯子後面。周慶羨和楊州直直地站在門口處,直直地望著門口外面無限幽深的黑暗,額頭上也是不斷地冒汗,額頭很油光。楊州身上,掛著那件紅色的肚兜,在這樣詭異的夜晚裡面,遠遠看前來竟像是楊州胸前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觸目驚心。
    屋子裡很靜很靜,靜得讓人耳朵反而嗡嗡地響,好像有各種各樣的聲音軟綿綿地往耳朵裡面鑽。天井的瓦片角緩緩地滴著水珠,水柱緩緩地落到地面凹下去的水道裡面,發出清晰的聲響。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可是,那個恐怖的怪嬰現在還是沒有出現。
    沈小夏還在不斷地哆嗦著,因為在此刻漫長的等待中,她腦海中一直出現著一些自己想像力加工過的畫面:
    臉上滿是褶皺的鬼嬰,用恐怖的手指剖開老杜的肚皮,把手伸進去,掏出血淋淋的大腸,送到嘴巴裡,不斷地撕咬著。
    世間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見到恐怖的現象,而是通過我們想像力無限加工的恐怖的東西。這些被想像力無限擴大的東西像章魚的觸手,那樣深地直搗我們的心臟。
    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可是仍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菲在木板後面,悄悄地對朱涭靈說:“會不會那個怪嬰不會來了啊,都等了那麼久的時間了。”
    朱涭靈作了一個“噓”地手勢。示意繼續等待下去。
    一直站著地楊州和周慶羨也開始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楊州也許是因為站得久了。雙腿發麻。所以他有時候會扭動一下肥胖地身體。活動一下小腿。
    而朱涭靈看到老趙蜷縮在木梯子後面。一動不動。就像一尊石像般。他地雙眼仍然非常有神地凝視著門口地動靜。這和白天朱涭靈第一次看到他時候死氣沉沉地眼神完全不同。
    時間仍然一點一滴地流逝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木板後面地沈小夏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恐怖地尖銳地叫聲:
    “啊——”
    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朱涭靈很快也看到了,許菲也看到了,也跟著尖叫了一聲。
    但是,楊州,周慶羨,還有老趙他們三個人,卻沒有看到。
    下一章《驚變》
六十章:驚變
    那真的是一幅非常詭異的非常嚇人的畫面:
    透過天井,可以看到屋頂的梁上,露出一隻巨大的白色的大頭,大頭上皺著很多一道一道柔軟的褶皺,一雙青黑色的眼睛,就像兩隻黑色的洞,那根本就不像臉上的眼睛,而應該說是臉上被挖開了兩隻黑黑的大洞,嘴巴被屋頂的梁遮擋住——現在,大頭鬼嬰就像一隻慘白色的巨大的青蛙般趴在屋頂上,用一種充滿怨恨的目光盯著大廳角落木板後面驚惶失措的沈小夏她們。特別是當天空閃爍時候,在那一瞬間天空會變得好白亮,這個恐怖的大頭看起來異常清晰異常駭人。
    沈小夏已經嚇得昏厥過去,癱瘓在地上。
    鬼嬰的動作真的非常快,在朱涭靈他還來不及喊出“它在屋頂天井上”的時候,鬼嬰已經像一隻白色的野獸或者說是鬼魅般從屋頂的天井跳下來,站在了楊州慶羨他們的後面。
    這個誘捕計畫實施前的時候,根本就沒人預想到會出現這種情形。按照老大爺的說法,鬼嬰應該是從大門口進來的,所以在它進來的時候,可以拉扯繩子,用漁網網住它。但是,現在出現的情形是,鬼嬰從天井上進來,因此位置在楊州他們的後面,所以此刻老趙根本就不能拉繩子。
    鬼嬰很矮小,最多只有七十多釐米,但是頭真的大得嚇人,黑幽幽的眼眶裡面隱藏著詭異的燈火般的東西。它**著身體,身體的皮膚很多皺紋,顏色接近紫色,身體上各處皮膚上生長著一些隆起來的黑色的肉瘤,就像一隻一隻黑色的蝸牛趴在它身體上一樣。大腿很小,手中卻是抓著一把砍柴刀。這種刀現在已經不常見了,只有在一些電視劇中才可以看得到。
    鬼嬰盯著朱涭靈藏身的木板,嘴巴裡發出噝噝的詭異的聲音。
    陳楓用錄像機拍攝著,他突然說:“啊,你看,它手腕上那個是——”
    朱涭靈一早就看到了,在鬼嬰的右腕,系著一隻金色的表,那是老杜的手錶。
    鬼嬰緩緩地往朱涭靈方向走去,他手中的砍柴刀,生蚺F的刀,看起來卻那麼鋒利。
    楊州趕緊發出巨大的聲音,他在吸引鬼嬰的注意,希望可以把鬼嬰吸引過去。
    他這樣做地目地很簡單。就是為了朱涭靈他們地安全。而要讓鬼嬰走到漁網下面地位置則是很困難地事情。因為這樣地話必須要引誘鬼嬰到楊州地前面地大門位置。也就是說。鬼嬰要經過楊州他們身邊。再走到那個位置。
    所以。現在這個時刻。無論如何。老趙都不應該拉那條繩子地。
    可是。朱涭靈卻驚訝地看到一直蜷縮在木梯子後面地老趙卻很用力地拉了一下繩子。然後繩子從木門頂上面嗖地一聲罩了下來。一下子就網住了楊州和周慶羨。
    同時。在老趙拉繩子地時候。觸動了什麼機關。木門也一下子啪地一聲關閉上了。
    朱涭靈立刻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此刻。老趙從木梯子後面站了出來。望著在漁網中掙扎地周慶羨和楊州。臉上露出詭異猙獰地微笑。
    下一章《慘絕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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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章:慘絕人寰
    趙對鬼嬰說:“麟兒,先去殺了這兩個漁網中的大人.殺大人,才有快感啊,那幾個女人和小孩子留住一會兒慢慢折磨。”
    鬼嬰噝噝地發出怪異的聲音,緩緩地向門口走去。
    朱涭靈立刻從木板後面沖出來,往門口的方向奔跑。
    許菲驚呼起來:“危險啊,涭靈,你想幹什麼。”
    朱涭靈的目的很簡單,他要給楊州他們爭取掙脫漁網的時間。
    朱涭靈揮動著雙手,嘴裡發出呼呼的聲音:“這裡,你這個畸形的怪物,看這裡。”
    鬼嬰碩大的頭緩緩地轉過來,噝噝地望著朱涭靈,黑黝黝的眼睛裡面是濃濃的邪氣。
    老趙卻仿佛被朱涭靈的話刺激到了,他冷冷地望著朱涭靈,說道:“你說什麼?”
    朱涭靈說:“我說,你的兒子,你的兒子是畸形,是怪物。”
    老趙渾身顫抖起來,說:“不,我的麟兒不是畸形,不是怪物,你們,你們才是畸形,是怪物。”
    朱涭靈說:“就是因為你父母的責任,所以麟兒才會變成現在這麼恐怖的怪物模樣。”
    老趙突然歇斯底里起來,他尖叫著說:“不,不是我的過錯,我們什麼都沒做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麟兒會變成這個模樣的,不是我的過錯啊,麟兒,麟兒,都是你們的過錯,麟兒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們的過錯,是你們這些怪物害麟兒變成這個樣子的——是你們——”
    老趙好像瘋癲起來,尖叫著,一邊怪異地笑著一邊痛苦地流淚。
    鬼嬰此刻動作也停止了,它好像很好奇地望著老趙。
    楊州和慶羨仍然在拼命地在解著漁網。
    老趙突然哈哈地大笑起來,笑聲比鬼嬰的噝噝聲更加的怪異陰森恐怖。他說:“小孩子,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時間,哈哈哈哈,就算他兩個人可以解開漁網出來——”
    他停頓了一會兒,一字一頓地說:“你,們,一,樣,要,死。”
    “麟兒,你還等什麼?你都已經好久沒殺人了,今晚,就痛痛快快地殺個夠吧。讓他們溫暖的鮮血來祭你的仇恨。”
    鬼嬰噝噝地繼續往朱涭靈的方向走過去。
    朱涭靈表現出了異常的鎮靜,他看著鬼嬰穿過天井,緩緩地走過來。他的腳也在緩緩地移動。天井呈四方形,所以他要看準時機,躲避鬼嬰。可是,鬼嬰突然噝噝地笑著,張開嘴巴笑著,露出尖尖的黑黑的牙齒。它突然地一躍而起,朱涭靈只覺眼前一花,鬼嬰的大頭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近距離接觸它,鼻子裡面聞到濃濃的腐爛的氣味,它皮膚上的很多黑色的肉瘤在流著黑紅色的汁液,原來肉瘤裡面藏著寄生蟲,此刻正在它皮膚層下噬食著它的血肉。它的頭巨大,白晃晃的,頭上的褶皺呈波浪形,褶皺很深,縫隙中甚至夾著一些灰白色的鼻涕蟲。它右手中拿著的砍柴刀,眼看就要斜斜地往上面刺。
    “麟兒,住手,你住手啊——”
    是駝背老***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打開了房間的門,彎著駝背,滿臉憂傷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麟兒,麟兒,我是你媽媽啊,你媽媽啊,你不記得了嗎?媽媽終於又見著你了,媽媽好久沒抱過你了,快過來,讓媽媽抱抱你啊。”老人伸開雙手,攤向鬼嬰。
    “怎麼啦,你不想讓媽媽抱抱你嗎?那時候,你總是要媽媽抱你呢。”
    鬼嬰停止了動作,好像有些疑惑地望著老奶奶。
    老奶奶淩亂的白髮在夜風中微微地搖晃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麟兒,一邊輕柔地唱著:“睡吧,睡吧,我可愛的寶貝,睡吧,睡吧——我的寶貝,快快健康長大——”
    “麟兒,我可憐的麟兒,過來,讓媽媽抱抱你啊。”
    一旁的老趙怔怔地望著老婆緩緩地抱起了麟兒。
    老奶奶因為駝背,所以只能把麟兒擁在懷抱裡面,不能把它高高地抱在懷抱裡面。
    “麟兒,麟兒,你可知道媽媽是多麼的想念你啊,麟兒,這麼多年了,時間過的好快啊,你不知道,媽媽多想回到過去,就像小時候那樣,把你抱在懷抱裡哄你逗你啊——嗚嗚嗚嗚,麟兒,麟兒,媽媽想死你了,真的——”
    在老奶奶剛剛抱著鬼嬰的時候,鬼嬰手中的刀砍了一下老人枯瘦的手臂,只不過傷口不深,只是滲出了一點點的血絲。此刻,砍柴刀“鐺”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老奶奶繼續嘮叨著:“麟兒,媽媽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你呢,你還是小時候那個樣子,臉蛋圓圓的就像一隻蘋果,對了,麟兒,你不是最愛吃蘋果嗎?
    麟兒,你這個傻孩子,無論你變成怎麼樣子,媽媽都還是一樣愛著你的啊,你這個傻孩子,為什麼那麼傻要跑到深山裡居住呢?那些人怎麼罵你打你,媽媽還是愛你的啊,你是媽媽的寶貝啊,媽媽今生今世對不起你,不能,不能帶給你快樂,只是希望下輩子,你還是做我的兒子,那時候,媽媽一定一定,好好償還給你的,麟兒,麟兒——”
    老奶奶從褲子中掏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地刺入孩子的左胸。
    麟兒淒厲地尖叫了一聲,黑紅色的鮮血噴濺出來。
    可是,可是,他卻沒有掙扎,沒有反抗,他只是靜靜地擁抱著自己的媽媽,緊緊地擁抱著,好像熟睡了一般,好像一個迷路了的小孩子終於見著了媽媽般緊緊地擁抱著媽媽溫暖的身體。
    他巨大的臉龐此刻看起來不再是那麼嚇人恐怖,他好像一個滿足的小孩子,臉上浮現出純真的神情。
    他噝噝地發出喘氣的聲音,只是這噝噝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細小。
    他最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細小很低,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叫了一聲:
    “媽媽。”
    聲音很溫暖,很平靜,很滿足,很幸福。
    下一章《畸形怪物》
六十二章:畸形怪物
    遠的年代,被世人遺忘了的事情。~~.~~
    一些已經斑駁模糊的畫面,就像那些古老的黑白電影一般,緩緩地播放著。
    老奶奶,老趙。
    漆黑的大屋。
    天井透進來的光線,光束中飛舞的巨大的塵埃。
    “孩子變成這個樣子,還是不要讓別人看到的好。”
    “嗯。”
    “睡吧,睡吧,我可愛的寶貝,睡吧,睡吧——我的寶貝,快快健康長大——”
    屋子窗外,小孩子,地面上的石頭。
    “啊,好可怕的怪物啊,大家快用石頭砸它啊,它是怪物。”
    “嗚嗚,嗚嗚,不要,不要打我,我不是怪物啊——”
    村尾,榕樹下,村民,學生。
    “你聽說了嗎?老趙家的孩子變成了非常恐怖的怪物啊。”
    “喂,大家撿多點石子啊,今天放學後我們去那間屋子打怪物啊。比賽看誰砸得准。”
    屋子門口,老奶奶痛哭的臉,怨恨的眼神。
    “你們這些狠心的人們,我已經把麟兒困在家中不讓他出去了,他不會嚇到你們了,為什麼你們還要跑來我們家打他?你們,你們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們,進入我家的你們都要死。”
    曬谷場,孩子,麟兒。
    “我偷偷從家裡走出來了,你們陪我玩耍好不好?我經常在視窗看到你們跳繩,我也會跳啊。”
    “怪物從家裡跑出來了,還想和我們玩耍,哈哈哈哈,大家趕緊拿石子砸它啊,它是怪物啊。”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好痛啊,嗚嗚嗚嗚,不要這樣啊,求求你們——我只想和你們玩耍罷了——”……
    員警來了,老趙承認這十幾年都在幫助麟兒殺人。那些死去的旅客,都是麟兒殺死的。
    員警也沒有過多地盤問楊州他們,只是辦理了一些簡單的手續,以及檢查了他們的身份證。因此,天亮了的時候,楊州他們已經繼續上路了。
    老杜不在了,所以司機由楊州擔當。
    天空已經放晴了,紅潤的太陽緩緩地升起來,山村有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沉寂了一夜的鳥兒此刻迎著太陽放聲高唱。
    經歷了一夜的驚魂,大家都顯得很疲倦,心情都變得很沉重,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菲忍不住說:“為什麼,為什麼人真的會無緣無故地變成這麼恐怖的怪物呢?這些不應該是恐怖電影裡面才會出現的嗎?為什麼,活生生的社會中,也會有這麼恐怖的事情發生呢?說真的,當它從天井上面跳落下來的時候,我真的心臟差點都停止了,我是,我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詭異的畫面。”
    坐在後面的周慶羨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想麟兒之所以變成怪物的樣子,是因為患了一種名字叫肢端肥大症的病。”
    朱涭靈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後面看,說:“肢端肥大症?我好像是初中時候還是高中時候生物課本有介紹這種病情的。”
    周慶羨說:“是的,患了這種病的話臉型會不斷地拉寬變大,而且身形長不大,感覺看起來就像怪物一樣。當然,麟兒的這種情況可能是比較嚴重的肢端肥大症。”
    陳楓一拍手掌,說:“的確,經過你一提及,我就想起來了,生物課本上的確是有介紹這種病的,上面還配有圖片呢,的確有些像麟兒。”
    周慶羨繼續說:“這種病根本就是無法醫治的,不過至於為什麼麟兒會變得這麼如同野獸般迅速,我想唯一解釋是他這麼多年隱藏在山中,像野獸般生活,所以行為身體機能都變得迅猛。”
    沈小夏說:“這樣說來的話,麟兒其實根本就不是怪物。我想,其實他才是最可憐的。為了躲避村子人的歧視,而躲到了深山中。”
    朱涭靈說:“嗯。我一直在想著老趙所說的話。麟兒的確不是怪物。在他的眼裡,我們才是畸形的怪物啊,他甚至因為害怕我們而不得不逃到深山居住。”
    ——“不,我的麟兒不是畸形,不是怪物,你們,你們才是畸形,是怪物。”
    許菲傷感地說:“其實當我看到老奶奶用刀子插進麟兒的胸口時候,聽到她的話,還有她所唱的歌,以及麟兒臨死時候所叫的那一聲媽媽,我竟然流淚了,那一刻,其實我也原諒了他,他雖然殺了,殺了老杜,可是,可是那一刻,我竟然一點也不恨他。”
    楊州開著車,說:“麟兒他只是一個犧牲品。”
    周慶羨說:“其實,我想麟兒之所以殺那些外來人,我想是因為他太愛他的媽媽了。一定是他的媽媽曾經說過什麼話,所以他才會仇恨那些外地人。”
    許菲突然坐到了朱涭靈的身邊,說:“不過,朱涭靈,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大膽這麼男子氣概的,你跑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你一點都不緊張害怕呢,別看你長得瘦弱還帶著一副眼鏡,一副書生的模樣,想不到竟然這麼勇敢啊。”她的眼神,充滿了一些溫暖的東西。
    朱涭靈淡淡地一笑,說:“這沒什麼吧,那時候心裡想到的只是想為老楊他們爭取時間罷了,並沒有去想其他太多東西。”
    他轉頭去看著車窗外面生機勃勃的世界,耳朵傳來老奶奶悲愴的歌聲:
    “睡吧,睡吧,我可愛的寶貝,睡吧,睡吧——我的寶貝,快快健康長大——”
    老奶奶悲愴的歌聲,象漫天的風沙,鋪天蓋地地在這個倉惶的世間上,不斷地迴響著。
    他沒有告訴許菲,他小時候已經經歷過更加恐怖的事情,一個童年時候已經經歷過那麼恐怖事情的小孩子,長大後要麼變得很膽小,要麼則是變得很勇敢。
    下一章《雞子佬》
六十三章:雞子佬
    大嬸被殺後,剛剛從大伯的死亡陰影中走出來的村人再次陷進了死亡濃濃的黑影中了.
    據說,李大嬸的死亡時間是在上午大約八點至九點多的時候被殺害的,兇手的手段極其兇殘,用李大嬸家的切藥材的利刀把李大嬸的頭像切割藥材般從鼻子間橫著劈成了兩半。不知道兇手出於何種目的,要把她的頭切成這樣子,就像人們夏天時候切西瓜的手法極其相似。警方推斷,兇手和殺害大伯的兇手是同一人。只是,實在找不到兇手的動機是什麼,李大嬸雖然平時得罪的人也多,但是那只是嘴皮上的吵架,還不構成這麼殘忍的血海深仇。兇手會對受害人採取如此兇殘的手段殺害李大嬸,要麼是一個心理變態的瘋子,要麼就是對受害人懷有劇烈憎恨。可是,到底誰對大伯和李大嬸都懷有如此深的憎恨呢?警方發現,兩單凶案的發生,受害人都是被切割頭部,而且都被鉤出一隻眼球吊在外面。
    兇手都把受害人的一隻眼球鉤出眼眶。
    這是兩單凶案的唯一共同點。
    警方的調查工作繼續地展開。
    朱涭靈再次陷進了恐懼的漩渦中。他非常肯定的就是,大伯和李大嬸之所以這麼恐怖地被殺死,是因為他們都吃了太多那個神秘的取雞子的人的雞肉,所以才會招來殺身之禍。只是,他只能把這充滿了尖刺的發現緊緊地收藏在內心深處,以至越來越恐懼。
    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不久的將來,自己也會有事情。
    而且這個時候也有人報案了,說在大伯被殺害還有李大嬸被殺害的時候,村子中都有人看見了外來人。那個外來人就是經常來村子取雞子的人,具體姓名大家也不知道,人們都習慣叫他“雞子佬”,也不知道他來自哪裡。於是,警方把重要嫌疑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朱涭靈聽到這個消息,內心更加的害怕。因為,他總是有預感,那個老人肯定會找他的。從那天他嘔吐了東西在雞子佬的褲腳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有一天他會回來找他的。可是,現在他已經連續地殘忍地殺害了兩個人了,他會放過自己嗎?
    下一個被切割頭腦的人,是不是輪到自己了呢?
    把他的頭放在木板上,象切割一隻剛剛摘下的芒果一般,從中間剖切開兩份。
    朱涭靈一想到這裡,渾身就忍不住顫抖起來。
    朱涭靈想到那個雞子佬會來找他,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來找他了。本來他認為村子中已經有員警派守了,雞子佬應該不敢這麼快來村子的。可是,偏偏在李大嬸被殺不到三天后的下午,雞子佬就出現在了朱涭靈的面前。
    那個時候,朱涭靈在院子裡捉蛐蛐,他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響,所以他毫無防備地跑出去,剛剛出到庭院的門口,旁邊突然閃出一個灰色的人影,一下子就用一塊手帕緊緊地壓住了朱涭靈的嘴巴。朱涭靈想呼喊救命,也呼喊不出來了。而且,蒙在嘴巴上的手帕傳來一陣一陣刺激的氣味,這氣味讓他昏昏入睡,只覺渾身越來越酥軟,越來越沒力氣,眼皮不斷地跳動,一會兒就合上了。
    朦朦朧朧中他感覺自己被一個人背著,上下地動著,但是他卻無法動彈無法呼喊無法睜開眼睛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一張木椅子上面,嘴巴被塞了一塊爛布團。而站在自己眼前的,正是穿著藍灰色衣服的雞子佬,此刻正滿臉微笑地望著自己。
    朱涭靈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他想到的是大伯還有李大嬸血肉模糊的碎臉。
    下一章《如何取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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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章:如何取雞子
    涭靈也不知道這個殺人兇手把自己帶到了什麼地方。``.`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個破爛的屋子。這應該是一個廢置的舊屋。
    雞子佬仍然帶著帽子,眼神陰森森地盯著朱涭靈。
    他緩緩地笑了,露出兩排被煙草薰黃的牙齒,他說:“小子,本來也不想把你綁住的,也不想塞住你的嘴巴讓你那麼辛苦。不過,為了防止你尖叫或者逃跑,現在只能是委屈一下你了。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一個小孩子來說的確是嚇人了點,不過也只能這樣子啦。”
    朱涭靈拼命掙扎,把椅子搖得吱吱地響個不停。
    “我知道你現在心中肯定充滿了疑問,肯定非常多的問題想要問我,對不對?我知道,你的第一個問題肯定是要問我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對不對?好,我就一個一個地回答你。
    第一,我今次把你帶到這裡來其實無非是看中了你。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其實還算是蠻有緣分的,嘿嘿,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就是我這麼多年一直要尋找的人。所以,今次我來的目的就是找你。
    哈哈,你不要害怕,看你顫抖的樣子,我可不是變態的專門喜歡強暴小孩子的人,我看中你,是因為我想你做我的徒弟。”
    “嗚嗚,唔唔——”朱涭靈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一邊不斷的眨眼。
    “你想要我拿走你口中的布團,對不對?好,如果你保證我拿開後你不亂叫我就幫你拿開。”
    “唔涭靈拼命地點頭。
    雞子佬說:“嘿嘿,就算你叫,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人聽到的。”
    他把布團拿開,然後微笑著看著朱涭靈。
    朱涭靈的聲音很顫抖,他果然沒呼叫,他只是說:“你為什麼想收我做你的徒弟?”
    “哈哈哈,我說了,這就叫是緣分吧。我走了中國那麼多鄉村城市,一直都沒找到,但是我卻想不到遇到了你。我一眼就看中了你,這也許就是冥冥中的安排。”
    朱涭靈說:“我不答應你,怎麼辦?我不想學取雞子。我將來長大了要做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雞子佬哈哈地大笑,他說:“哈哈哈哈,好孩子,年紀小小果然有志向。可是,我就是要你跟我學取雞子。”
    朱涭靈漸漸地感覺到也不是那麼害怕了,他乾脆說:“取雞子那麼容易,我幾天就可以學會啦。”
    老人用手捏了一把朱涭靈的臉蛋,笑嘻嘻地說:“那只不過是你看我取雞子的時候覺得這是一趟很容易的手藝罷了。但是,其實這也是我所想對你說的,要真正學會這個技術,其實是要經過一個極其恐怖的訓練的。”
    朱涭靈說:“什麼,什麼訓練?”
    老人笑嘻嘻地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他把塑膠袋遞到朱涭靈的面前,緩緩地打開來,然後說:“其實,你不是一早就看過了嗎?”
    黑色塑膠袋裡面,是一顆一顆滾圓的滑膩的閃著光澤的眼球,一顆一顆的。
    朱涭靈看著塑膠袋中一隻一隻滾圓的眼球,內心一陣一陣的噁心。
    “拿開,趕緊拿開啊,我不想看。你這個殺人犯,員警不會放過你的。”
    老人把塑膠袋子包好,放進口袋中,他眼神突然兇險起來,他盯著朱涭靈說:“沒錯,想要學會真正的取雞子的方法,就是必須首先要練習取人的眼球。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做我的徒弟。”
    朱涭靈緩緩地說:“如果,如果我不答應呢?”
    老人從胸口的口袋拿出一條細小的帶鉤的鐵絲線,在朱涭靈眼前緩緩地搖晃,說:“你不答應,我就用這個練習練習鉤眼球。”
    下一章《鉤眼球》
六十五章:鉤眼球
    涭靈嚇得開始哭起來,眼淚嘩啦啦地流著。``.`
    老人再次捏了一下他的臉蛋,說:“不害羞,這麼大孩子了還哭,還是個男孩子呢。當年我師傅第一次叫我鉤人的眼球的時候,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呢。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朱涭靈抽著鼻涕,說:“老爺爺我不想學,我不想學,你放了我吧。”
    老人站在朱涭靈身旁,把手放在朱涭靈的肩膀上,緩緩地說:“你不學的話,這門技藝就很快地會失傳了啊,我實在不忍心讓這麼技藝就失傳了。”
    朱涭靈說:“你,你這是什麼技藝……為了學這個,你要鉤多少的人眼啊?”
    老人嘻嘻一笑,說:“我當年學這個我非常清楚記得我鉤了四十六隻眼球,至於你吧,我看你肯定沒有當年我那樣的資質,所以你大約起碼要鉤八十只以上。”
    朱涭靈緩緩地抽了一口氣。
    老人拿著鐵絲在朱涭靈面前做著動作:“其實,主要你練習到一定程度以後,鉤眼球一點都不困難。就這樣,伸進去,然後這樣,輕輕鉤住一拉,那只滾圓滾圓的眼球就連著血絲被鉤出來了。不過,這非常講究力度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我剛剛初學的時候,不是把鐵絲鉤在眼眶裡面拉不住就是把眼球拉破。”
    朱涭靈閉上了眼睛,說:“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我也不要學,我不會學的。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殺了那麼多人。”
    平時不小心一粒沙子落進眼瞼裡面都那麼痛,現在用一條鐵絲伸進去,鉤出來,那該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啊。
    老人聽到朱涭靈的話,一怔,然後恍然大悟般對朱涭靈說:“是啊,我是殺人兇手,嘿嘿嘿嘿,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殺了你。怎麼樣?”
    朱涭靈扯開喉嚨,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老人笑嘻嘻地說:“沒人聽到你的呼叫的。你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到底做不做我的徒弟吧?你主要拜我為師,我保證以後會好好的對你。”
    朱涭靈似乎沒力氣了極力掙扎了,他說:“老爺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學,我真的不想學啊,我只想好好讀書——”
    老人沉默了,看著朱涭靈,思考了一會兒,說:“你不答應我的話,我會鉤你的眼球哦,你不怕?”
    朱涭靈一聽他這樣說,渾身嚇得再次顫抖起來,他說:“我怕。”
    老人說:“你害怕的話,那就答應我,跟我學取雞子。”
    朱涭靈說:“我不想學,我只想讀書。”
    老人嘻嘻怪笑著,說:“小子年紀小小,很固執啊,都不知道該是罵你還是贊你,你真的不肯?那我可要開始鉤你的眼球了哦。”
    老人手中的鐵絲緩緩地伸向朱涭靈的眼睛。
    朱涭靈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緊緊地閉上。
    黑暗中,他聽到老人低沉的聲音說:“你閉上眼睛也沒用的。你別看這鐵絲細,可是很鋒利的,可以刺破你眼皮的。它可以鑽進你的眼瞼裡面,從你的眼球邊緣鑽進去,然後鑽進你的眼球後面的地方,我只要用力輕輕一扯,鐵絲就可以勾住你的眼球,把你的眼球勾出來。”
    下一章《白內障》
六十六章:眼球的藝術
    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稍微有一點點意識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取雞子的老人逃出來了,又回來復仇了。
    因為此刻的感覺和上次那麼像,身體被繩子綁著,嘴巴裡塞著布團。
    他又被那個雞子佬抓回來了。
    可是,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穿著灰藍色衣服的老人,而是阿祖,村長的兒子,阿祖,養得一手好雞的阿祖。他臉變得非常怪異,而且行為非常奇怪。而令朱涭靈膽戰心驚的是,媽媽也同樣地被繩子捆住,嘴裡同樣地塞住了布團。
    阿祖喃喃地呻吟著,他左手睜開媽媽的右眼睛,好像玩弄玩具般盯著媽媽的鋪著層厚厚白膜的眼球,右手卻是伸到自己的褲襠裡面不停地擻動著,他的褲襠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鼓了起來,把褲子頂成一個小山的形狀。
    他突然啊啊地呻吟了幾聲,然後右手從褲襠中伸了出來,雙手撫摸著朱大嫂的眼睛,然後不停地親吻著朱大嫂的眼睛。
    他自言自語地說:“啊,你這是我看見過的最美麗的眼球。不是噁心的黑色,而是白色,雪白的白色,潔白的白色。啊,這是最完美的傑作。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聲音變得很細很尖,就像姑娘忸怩的聲音。
    朱大嫂嚇得渾身顫抖著。
    朱涭靈聽了阿祖的話,在那一瞬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伯,李大嬸,他們都是患有白內障。
    難道,難道——
    阿祖繼續說著:“朱大嫂,你這雙眼球是我見到的,全村子中最漂亮的藝術品,實在太完美了。李大嬸她的那層膜太薄,顏色也不是純正的白色,但是你看看,你看看,你的這層膜多麼美麗啊,我一看到就感覺興奮了,比剛剛結婚時候和老婆上床還要有快感。啊,實在太完美了。我還要仔細地再看看,太美麗了,把它們扯出來吊到眼眶外面左右地搖擺的話,那種感覺一定會非常非常的好看。”
    朱涭靈拼命地踢著大腿。
    阿祖轉過身子來,惡狠狠地沖著朱涭靈說:“你這個黑眼睛的傢伙太噁心了,別動,我可不想看著你。一會兒再收拾你。看到你黑色的眼珠子我就想嘔吐。”
    他再轉身回到朱大嫂的身旁,左右地搖晃著腦袋,用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朱大嫂的眼皮,一邊雀躍地跳舞,一邊不停地說:“美,實在太美了,太完美了。兩顆眼球吊出來的話,在柔和的風中緩緩地搖曳,那真的是世間上僅有的藝術品啊。朱大嫂,你說是不是,你也一定非常期盼可以看到這樣完美的傑作吧。那真的是比畢卡索、達芬奇的藝術品更加有藝術美感。”
    “你在瞪我,朱大嫂,你幹嗎瞪我呢?你一定在罵我變態,對不對?我怎麼變態了呢?你不知道啊,我中學時候就對美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特別是那些充滿了現代氣息的畫,那簡直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巨制——可是,我那貪婪的父親,他眼中卻只看到錢,我討厭錢,它真的是使人墮落的東西。他卻要我高中還沒讀完就要我回家幫他養雞了。你不知道啊,那時候我多麼痛苦,我要的是藝術,我甘願為藝術獻身,奉獻出我的一切,你知道嗎?那時候我一個人住在池塘旁邊的雞舍裡,每天和幾千隻雞混在一起,那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啊。可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那麼那麼的熱愛著藝術,又有什麼辦法呢?
    可是,有一天,我卻發現了一個真理,那就是其實無論在哪裡,都可以創造藝術。那天我看到有一隻生病了的雞,所以要把它隔離開來處死掉,不然就會傳染給其他的雞。但是,我卻在那只雞臨死前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件偉大的藝術品。那只生病的雞,眼球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色薄膜,那簡直是完美的結合,充滿了朦朦朧朧的美感。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那是一種因為藝術的美感而帶來的一種劇烈而直接的快感。你是難以體會的,只有真正懂藝術的人,才會明白藝術的力量和震撼。
    所以,我不再感到養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相反,我開始喜歡上了這種生活,因為我可以一直地尋找這種藝術。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不再滿足於這些雞了。我發現,人類才是上天最完美的藝術品。真的,人類,人類該是多麼完美的傑作啊。
    眼睛,黑色的眼睛實在太醜陋了。可是,可是,可是上帝為了遮擋這個醜陋的罪惡,所以當在我的婚禮上我看到大伯右眼那層薄薄的白膜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幸福多麼的興奮啊,那種巨大的幸福感,瞬間衝擊了我,甚至比我結婚還要快樂幸福。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那種美妙的感覺讓我難以控制地割了大伯的頭。但是,我一點也不感到害怕和悔恨,因為這是藝術,為了藝術我可以嘗試一切的事情。”
    “朱大嫂,你知道麼?你將會是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朱大嫂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
    這麼詭異這麼恐怖的事情,她是第一次經歷。
    下一章《劫持》
六十七章: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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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突然地在朱大嫂面前翹起了蘭花指,手舞足蹈地跳起優美的舞蹈。``.``
    此刻的他,是一個充滿了幸福感的快樂的孩子,雀躍地舞蹈著。
    他開始戴上白色的手套。
    “朱大嫂,你不要害怕。而且我相信既然上天給了你一個如此完美的藝術品,那麼你也一定會甘願為了藝術而獻身的,對吧?所有的藝術,都是應該註定為人類而犧牲的。”
    他開始拿出一把銳利的刀。
    明晃晃的刀,銳利而恐怖。
    “這個世界處處都有著那麼完美的藝術品,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個世界啊。”
    阿祖如同一名風度翩翩的芭蕾舞蹈家,揮舞著刀子,圍繞著朱大嫂的身旁,翩翩起舞著,如同一隻蝴蝶,飛舞在花叢中,沉醉於美好的世界中不能自拔。
    他拿著明晃晃的刀在手中不斷的旋轉著。
    “電視裡不是剛剛播放《太極張三豐》,我就是裡面那個快刀手。哈哈哈哈。”
    朱大嫂拼命地掙扎著,眼淚不斷地湧出來。
    “啊,你流眼淚了,這更加的美了,實在太美麗了,就好像清晨那晶瑩剔透的露珠,就好像深海中最璀璨最剔透的那顆珍珠,就好像南海出產的夜明珠,閃閃發亮。啊,啊,啊,朱大嫂,你真的是一個偉大的藝術家。”
    “你不用害怕。刀子很薄的,你看,比刀片還薄,我哪裡捨得割破你的眼球呢?那樣就不好看了啊,那就不是最美的藝術品了。我,我,我,我怎麼會捨得破壞這件世間上最美麗的藝術品呢?我會非常小心翼翼的,刀子輕輕地剜進去,一點都不痛的。”
    閃亮的刀子緩緩地靠近朱大嫂的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踢開,幾個員警突然地闖進來,黑洞洞的槍指著阿祖。
    阿祖立刻用刀子頂在朱大嫂的喉嚨處,猙獰地笑著:“又是你們,我說過了,我最討厭別人阻止我搞藝術的了。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阻止我?我,我,我只不過是想成為一名出色的藝術家罷了。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們總是要阻止我?
    你們不想我殺死她的話,就讓開。”
    員警們知道他就是殺人狂,知道他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因此遲疑了一下,還是退後幾步。
    阿祖嘻嘻怪笑著,解開綁著朱大嫂的繩子,然後威脅她往外面走。
    “我知道你們一定非常想開槍,但是我告訴你們,在你們的子彈射進我的身體的那一瞬間,我的刀子也會隔斷她的喉嚨。不怕這大嫂死的話你們最好就別開槍。”
    員警隊長說:“阿祖,你還是投降吧,你放開她,束手就擒。”
    “哈哈,哈哈,你們可真會開玩笑。”
    阿祖劫持著朱大嫂往外面走,其中一個員警慌忙跑過來解開朱涭靈身上的繩子和布團。布團一拿開,朱涭靈就抓著員警的手,哭著說:“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啊。”
    這個員警就是過去那個背朱涭靈下山的那個員警,他非常肯定地對朱涭靈說:“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媽媽的。”
    他拉著朱涭靈的手,往外面奔跑過去。
    這個時候,阿祖和朱大嫂已經出了朱涭靈的家,出到了村子中的大路上。村子中的人看到了都紛紛驚呼起來。
    他緩緩地向村子尾走去,員警也一步一步地緊緊跟隨著。
    在走到大榕樹下面的時候,村長也聽聞跑了出來。他跪在地上,哭喪著說:“阿祖,你停手啊,你千萬不要傷害朱大嫂了。你,你不要這樣子啊,阿祖,你一直是聽爸爸話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的,阿祖,你聽爸爸的話,趕緊放了朱大嫂。”
    “你住口,就是因為我從小就聽你的話,所以我現在才搞成這個樣子。你為了賺錢,什麼都不顧了,當年連媽媽去世的時候你還是在外面賺錢,你有沒有顧及過我們?沒有,你從來都沒有顧及到我們。我記得媽媽死的時候,她還是很擔心地叫我千萬不要怪你,可是你呢,在外面賺了錢,回來用錢買了個村長來當,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想讀書,你卻說家裡沒錢,不能再讀了。其實我知道的,你那些錢都拿去叫小姐了,對不對?”
    “是,是你爸爸壞,過去眼中只看到錢,我會改過的,求求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已經翻不回來了,從我殺了大伯開始,我就知道我已經沒有路可走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要完成我最後的一個最完美的藝術品,你們誰都別想阻止我。”
    阿祖的樣子極其嚇人,額頭上的青筋全部楞了起來,眼睛充滿了血,變得通紅。
    村長身體一軟,癱瘓在地上,喃喃地說:“什麼,什麼,大伯,還有李大嬸,是你殺的?你不是我兒子,你是瘋子,你是瘋子……”
    “誰也不能阻止我,我要完成最完美的藝術品。我要向你們證明,我是一個傑出的藝術家。”
    下一章《死亡藝術》
第68章:死亡藝術
    祖在村子中那麼多人的目光下拖著朱大嫂往村尾走去.
    朱涭靈嚇得快要休克了,員警對他說:“你還是在這裡,不要繼續跟下去了。你坐在這裡等我們把你媽媽安然無恙地帶回來,好不好?”
    朱涭靈也沒力氣跟下去了,他望著員警,說:“拜託你了,請一定把我媽媽帶回來。”
    “嗯。你們,照顧好孩子啊。”
    這條村子的村尾不遠地方是一條高高的河堤,用來阻擋洪水的。現在,阿祖就拖著朱大嫂往河堤上走上去。
    他站在河堤上,對斜坡上的員警說:“哇哈哈哈,我始終是一個偉大的藝術家。”
    河堤上風很大,一浪接一浪地把阿祖的頭髮吹得淩亂地飛起來。他就像一個瘋子,尖叫著,呼喊著,往河堤下麵跳了下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阿祖還是放了媽媽。也許,他覺得媽媽不是他想像中最完美的藝術品,或者是在最後他終於悔改了,良心發現。阿祖從河堤上跳落,我沒有去見到他的屍體。但是,後來,聽村子中的人說,阿祖並不是摔在河堤下面的水泥地上死亡的,而是他在跳落的時候背河堤上一條橫出來的鋼支鉤住了腦袋,白花花的腦漿噴濺了一地。村子人都說,他死的時候樣子極其恐怖,而且沒人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子,因為一個人從上面跳下的話絕對不會出現被鋼支鉤住腦袋的情況的。他被吊在鋼支上,滿臉的鮮血淋漓,兩隻眼球從眼眶裡面脫落出來,吊在臉頰上,被風吹得一搖一擺,而最令人不解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大腿的關節全部脫離,軟綿綿地在風中左右搖曳,就像一隻木偶玩具被線吊著。而且,有看到屍體的人說,阿祖死的時候是微笑著的,好像很幸福很滿足的樣子。也有人在後來說,其實阿祖左右搖晃的時候,河堤上根本就沒吹大風,所以他的身體左右地搖曳根本不是風吹的,而是阿祖自己搖晃的。
    只有我知道,那就是阿祖所說的他所做出的最完美的藝術品。他最終還是把自己做成了一件藝術品。
    後來員警告訴我,其實那天之所以及時救了我和媽媽,是因為得到那個取雞子老人的幫助。他被員警帶回派出所後,經過員警的查證,發現大伯還有李大嬸被殺的時候他有不在場的證明。而且,他向警方透露,兇手極有可能就是阿祖。而他口袋中的黑塑膠袋子中的那些眼球其實只不過是牛的眼球。他那天綁架我,其實只是想我跟他學藝,並且嚇唬我。所以,警方在關押了他一段時間後,只能放了他。
    我後來沒有再見過那個雞子佬,他應該是到其他地方繼續尋找他的徒弟了吧。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後來他也始終沒有再回來找過我。
    我只是常常做夢,夢中看到被吊著的阿祖,他的兩顆白白的眼球吊在臉上,他望著我笑,然後四肢哢嚓哢嚓地斷開來,不斷地抽搐。
    他對我說:“有一天,你也會是一件藝術品。”
最後的生活
    朋友經過北京路的時候,在這繁華如同夢境的街道上,看到一位很老很老的老婦人,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真的蒼老得讓我感覺到害怕.她低著頭,我看不到她的面容,可是我看到她如同枯骨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斑點,皺起的皮膚,象枯死的大樹樹皮.頭髮很稀疏,全部花白,每一根都如同一枚銀白色的針,刺痛一些路人的心臟.
    她的前面,擺著一些紙錢/香燭之類的東西,幾張破爛骯髒的五角的人民幣散落在上面,上面還寫著算命.
    我從她身旁緩緩經過,我對朋友說,可惜她賣的是紙錢這些,我幫襯不了.一個老人家,這個時候,本應該是在家裡開心地看電視或者是共用天倫之樂的,卻_
    朋友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多東西,不是我們所能夠左右的.
    我點頭,說是。``.``
    他一直都比我看穿社會,比我成熟,可以洞穿很多很多我看不穿的東西。
    以前每次出街,我看到那些年老的婦人在沿街兜賣物品的時候,我總是會自作多情地覺得難過,儘量花錢為她們買一些東西。
    同學說,我這是矯情,是虛假的設施。
    我說是啊,是啊,我就是1***太矯情了,同情心,在這個物質社會,顯得是那麼的虛假。
    我們從她身邊走過。
    北京路的霓虹燈很漂亮,很絢麗,一盞一盞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散發著節日的氣息。衣著光鮮的人們,快樂幸福滿足地緩緩走過。
    人們穿著華麗的衣服,戴著滿足的面具,漸漸消失在霓虹燈深處。
六十九章:媽媽
    白電影般的往事,緩緩拉過.
    風如同女人深夜淒厲的尖叫聲,撞裂著每一個人的耳膜,它們咆哮著,憤怒著,在這個蒼茫動盪的天地間撕扯著一起。尖利冰冷的雨滴,像死去女子的長髮,散發著死亡糜爛的氣味,無孔不入地鑽進每一間房屋中。
    阿祖坐在一張木床旁邊,不停地抽泣著,圓圓的臉上掛滿了閃光的淚水。木床上躺著一名婦女,滿臉的蠟黃,嘴唇乾裂。婦女的手緩緩地伸起來,一點力氣都沒有,病魔已經把她身上僅存的一點力氣都榨幹。只是,她仍然那麼努力,那麼執著地把手伸起來。阿祖,來,讓媽媽再摸一下你的臉,媽媽,媽媽害怕,以後再也,在也不能見到我的乖兒子了。
    阿祖把臉湊過去,媽媽乾枯的手突出的關節把他的臉刺得很痛,很不舒服。他說,媽媽不會有事的,媽媽不會有事的,媽媽你還答應過我,等我將來長大了,賺到了錢,就帶你去大城市看看外面的世界,帶你去坐飛機的呢。媽媽你答應了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媽媽淒然地緩緩一笑,說,是啊,媽媽說話不算數,媽媽真是一個壞人,不講信用。你,會不會怪媽媽呢?不過,不過,我,我很多次,已經看到我的乖孩子長大了,我的阿祖長大後,一定會是一個很英俊的小夥子,那時候啊,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圍著你的。只可惜,媽媽,媽媽都看不到了。
    阿祖大聲地哭起來,說,媽媽,那,你你現在再看看我吧,我,我——
    傻孩子,媽媽,媽媽一直都看著你呢,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媽媽去到哪裡,媽媽都會看到我的好兒子的。
    她乾枯的眼睛,蒙著一層厚厚的黃白色的粘膜,實際上,她一早就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阿祖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中清晰得毫髮畢現。
    不要哭,孩子。不要哭,媽媽只不過是去一個遠方,在那裡,媽媽一樣可以見到你的。
    阿祖突然發變得瘋狂起來,他尖叫著說,都是爸爸,都是爸爸害到媽媽你這樣的。如果你不是這麼勞苦,就不會生這麼厲害的病痛——
    你不要怪你的爸爸,他,他現在,正在某個地方,努力掙錢供你上學呢。他,他,他始終是你的爸爸。你不能怪他的。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渙散,開始自言自語:
    阿祖,阿祖,你不知道,小時候,媽媽生你的時候,是難產,那時候,接生婆說,說,這個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可是,我不信,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和死神鬥爭,終於把你的生下來了。
    那個時候,你就像一團粉紅色的肉,肉,胖嘟嘟的,我覺得好像一隻小豬崽……後來,後來你就長大了,背綠色的書包,第一天興高采烈的去上學,結果回來後就說老師罵你上課老是跑出去玩,坐不定,不肯去上學了……第二天是我強硬拉扯著去上學……一路哭,哈哈,愛哭貓……被同班同學取笑了。
    那次,那次,在牆壁上畫的畫,多好看,我的阿祖,將來一定會是一個藝術家,偉大的藝術家,畫好多好多的畫,賺好多好多的錢,帶著媽媽一起坐飛機,坐飛機,去旅遊,去,去……
    阿祖你的媳婦真好看,長得真漂亮,然後,然後,會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他們像你小時候一樣,胖嘟嘟的,像豬崽,他們會叫我奶奶,那時候,呵呵,那時候,媽媽就老了,老得動不了了……
    媽媽不想死,不想,我想陪著我的阿祖,阿祖,看著你一天天長大……媽媽不想死,媽媽,媽媽,媽媽想看阿祖,我不想去那個黑黑的地方,那裡,在那裡,我就看不到阿祖了。
    我還可以活多一天,一天,多好,可以為阿祖煮飯,阿祖最愛吃媽媽弄的蔥花雞蛋。
    阿祖……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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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美食
    車緩緩地在田野間的泥路開著。~~.~~
    楊州有些著急地說道:“路越來越難走了。但是,看地圖,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好一段距離。”
    禍不單行,偏偏這個時候陳楓舉著手機,說:“各位,我剛剛看到有個壞消息,今天晚上的時候颱風將會在電白沿海一帶登陸。”
    沈小夏說:“難怪天空都是一片片灰濛濛的,原來將要吹颱風了。”
    楊州說:“看看前面有沒有旅館之類的,先住一晚看看吧。夏天的天氣,就是多颱風。希望不會影響我們的行程吧。”
    車子在狹窄的山路顛簸地開著,山路兩旁長滿了黑森森的樹木。如同妖魔鬼怪的手,在掙扎揮動著。
    周慶羨說:“這樣荒山野嶺般的地方,怎麼有可能有旅館啊,就算有,也有可能是黑店。”
    許菲介面說:“就好像龍門客棧那樣啊。”
    陳楓說:“有那樣漂亮的老闆娘,是黑店也好啊,哈哈。”
    李蕊青冷冷地說:“有旅館有什麼驚奇的?看這裡的景色也不錯,說不定很多旅遊者來這裡遊山玩水呢,城裡人很興這一套啊。”
    車子穿過一片茂密的山林後,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一片綠色的原野,一條純樸的村莊,以及一間三層樓高的名字叫“幸福旅館”的旅館,而且從旅館旁邊停著的很多小車來看,這間旅館的生意還真不錯呢。
    停好車子,進入旅館。
    這間旅館的一樓是一間飯店,令朱涭靈他們吃驚的是,裡面竟然每張大桌子都圍滿了人。空氣中飄蕩著一種非常奇特的香味。一股濃濃的香味,讓聞到的人立刻食欲大振。
    這種香味有些怪異,很熟悉的家常菜的味道,似乎每次酒宴的時候,都可以聞到這樣的味道。但是,卻又有著其特異的地方,像一縷一縷嫩滑的綢布,在空氣中緩緩地飄蕩。
    辦理好登記手續,在背行李上二樓的時候,陳楓忍不住對夥計說:“你們一樓的飯菜怎麼那麼香啊?”
    夥計是一位年紀和朱涭靈差不多的年輕人,流著長長的碎發,一副圓滑的樣子。他豎起大拇指,說:“小兄弟,你真識貨啊。你看到我們那些食客心滿意足的樣子就知道了,我們這旅館有一道招牌菜,在這一帶非常出名的。而且,我可以拍胸膛作保證,這道菜在其他任何地方你都吃不到,只有在我們這裡你才可以吃到。”
    陳楓不服氣地說:“我有什麼東西沒吃過的?你倒是說來聽聽。”
    夥計說:“一種獨特的菌類食物。反正你吃過後就知道了。不是我誇下海口,你吃過後認為不好吃再找我,那時候你會發覺世間上竟然有如此美味可口的食物。”
    陳楓不以為然地說:“我爸帶我在五星級的飯店吃過無數菌類,連黃金黑菌那麼貴的我都吃過,你這個山村小店,能有什麼名貴的菌類?笑話。”
    夥計也不生氣也不反駁,他只是說:“我想各位老闆一會兒是在本店吃午飯的吧,一會兒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好,我倒是要嘗嘗。”
    只剩下六間房,所以楊州和朱涭靈合住一間。眾人整理好行李後,下到一樓的飯館吃飯。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所以食客才稍稍少了一些。
    陳楓把夥計叫來,看著菜單,說:“喂,你剛剛所吹得天花亂墜的那道菜是那種啊?”
    夥計笑嘻嘻地指著菜單最上面的黑體字說:“嗯,就是這個。”
    “夏草?”
    “我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子的食物。一百塊一碟?,就先來四盤吧。另外,來一份家庭套餐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因為這種菌實在稀少,所以我們規定了每桌只能點一盤。你們等等,很快就可以上桌的。”
    楊州望瞭望周圍,說:“我真的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山村地方竟然會有這樣一間規模不小的酒店。”
    “這很平常吧,有錢人都喜歡開幾個小時的車到一些遠離城鎮的山村吃無污染的野菜呢。”
    很快,“夏草”就送上來了。
    熱氣騰騰的夏草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香味,連自小跟隨作為市長的父親赴過無數飯局的陳楓也不得不承認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奇特的芬芳香味。
    乾淨的盤子上盛著黑色的泛著油光的菌,很奇怪的一種菌,沒人見過這種菌,以前也沒吃過。形狀有些像靈芝,但是又明顯不是靈芝。黑色的一片,上面有著一圈一圈黑色的紋路,有些像茶樹菇,但是顏色又比茶樹菇深。
    大家開始動筷。
    朱涭靈吃了一片,感覺真的非常美味,美味到難以用語言表達出來,吃著的時候,好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從腦海中掠過。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就像小時候在微微發涼的清晨蘇醒過來,然後推開窗子,看到窗外的是微微發藍的天空。
    大家都沉默不說話,好像吃到這夏草的時候,都勾起了一些往事。這碟夏草,有著神秘的啟示。
    每個人內心的深處,埋葬著的一些東西,這個時候,卻突然地破土了。
    一些猩紅色的肉片,在光滑的瓷盤子中,顯得那麼鮮嫩。
    汽車緩緩地在田野間的泥路開著。
    楊州有些著急地說道:“路越來越難走了。但是,看地圖,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好一段距離。”
    禍不單行,偏偏這個時候陳楓舉著手機,說:“各位,我剛剛看到有個壞消息,今天晚上的時候颱風將會在電白沿海一帶登陸。”
    沈小夏說:“難怪天空都是一片片灰濛濛的,原來將要吹颱風了。”
    楊州說:“看看前面有沒有旅館之類的,先住一晚看看吧。夏天的天氣,就是多颱風。希望不會影響我們的行程吧。”
    車子在狹窄的山路顛簸地開著,山路兩旁長滿了黑森森的樹木。如同妖魔鬼怪的手,在掙扎揮動著。
    周慶羨說:“這樣荒山野嶺般的地方,怎麼有可能有旅館啊,就算有,也有可能是黑店。”
    許菲介面說:“就好像龍門客棧那樣啊。”
    陳楓說:“有那樣漂亮的老闆娘,是黑店也好啊,哈哈。”
    李蕊青冷冷地說:“有旅館有什麼驚奇的?看這裡的景色也不錯,說不定很多旅遊者來這裡遊山玩水呢,城裡人很興這一套啊。”
    車子穿過一片茂密的山林後,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一片綠色的原野,一條純樸的村莊,以及一間三層樓高的名字叫“幸福旅館”的旅館,而且從旅館旁邊停著的很多小車來看,這間旅館的生意還真不錯呢。
    停好車子,進入旅館。
    這間旅館的一樓是一間飯店,令朱涭靈他們吃驚的是,裡面竟然每張大桌子都圍滿了人。空氣中飄蕩著一種非常奇特的香味。一股濃濃的香味,讓聞到的人立刻食欲大振。
    這種香味有些怪異,很熟悉的家常菜的味道,似乎每次酒宴的時候,都可以聞到這樣的味道。但是,卻又有著其特異的地方,像一縷一縷嫩滑的綢布,在空氣中緩緩地飄蕩。
    辦理好登記手續,在背行李上二樓的時候,陳楓忍不住對夥計說:“你們一樓的飯菜怎麼那麼香啊?”
    夥計是一位年紀和朱涭靈差不多的年輕人,流著長長的碎發,一副圓滑的樣子。他豎起大拇指,說:“小兄弟,你真識貨啊。你看到我們那些食客心滿意足的樣子就知道了,我們這旅館有一道招牌菜,在這一帶非常出名的。而且,我可以拍胸膛作保證,這道菜在其他任何地方你都吃不到,只有在我們這裡你才可以吃到。”
    陳楓不服氣地說:“我有什麼東西沒吃過的?你倒是說來聽聽。”
    夥計說:“一種獨特的菌類食物。反正你吃過後就知道了。不是我誇下海口,你吃過後認為不好吃再找我,那時候你會發覺世間上竟然有如此美味可口的食物。”
    陳楓不以為然地說:“我爸帶我在五星級的飯店吃過無數菌類,連黃金黑菌那麼貴的我都吃過,你這個山村小店,能有什麼名貴的菌類?笑話。”
    夥計也不生氣也不反駁,他只是說:“我想各位老闆一會兒是在本店吃午飯的吧,一會兒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好,我倒是要嘗嘗。”
    只剩下六間房,所以楊州和朱涭靈合住一間。眾人整理好行李後,下到一樓的飯館吃飯。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所以食客才稍稍少了一些。
    陳楓把夥計叫來,看著菜單,說:“喂,你剛剛所吹得天花亂墜的那道菜是那種啊?”
    夥計笑嘻嘻地指著菜單最上面的黑體字說:“嗯,就是這個。”
    “夏草?”
    “我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子的食物。一百塊一碟?,就先來四盤吧。另外,來一份家庭套餐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因為這種菌實在稀少,所以我們規定了每桌只能點一盤。你們等等,很快就可以上桌的。”
    楊州望瞭望周圍,說:“我真的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山村地方竟然會有這樣一間規模不小的酒店。”
    “這很平常吧,有錢人都喜歡開幾個小時的車到一些遠離城鎮的山村吃無污染的野菜呢。”
    很快,“夏草”就送上來了。
    熱氣騰騰的夏草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香味,連自小跟隨作為市長的父親赴過無數飯局的陳楓也不得不承認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奇特的芬芳香味。
    乾淨的盤子上盛著黑色的泛著油光的菌,很奇怪的一種菌,沒人見過這種菌,以前也沒吃過。形狀有些像靈芝,但是又明顯不是靈芝。黑色的一片,上面有著一圈一圈黑色的紋路,有些像茶樹菇,但是顏色又比茶樹菇深。
    大家開始動筷。
    朱涭靈吃了一片,感覺真的非常美味,美味到難以用語言表達出來,吃著的時候,好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從腦海中掠過。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就像小時候在微微發涼的清晨蘇醒過來,然後推開窗子,看到窗外的是微微發藍的天空。
    大家都沉默不說話,好像吃到這夏草的時候,都勾起了一些往事。這碟夏草,有著神秘的啟示。
    每個人內心的深處,埋葬著的一些東西,這個時候,卻突然地破土了。
    一些猩紅色的肉片,在光滑的瓷盤子中,顯得那麼鮮嫩。
    下一章《大肉》
    下一章《大肉》
第七一章:大肉
    州深信奶奶還活著.
    因為,很多的時候,他都看到了奶奶,雖然有些模糊,但是他非常肯定那就是奶奶。奶奶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她彎著要拄著拐杖,緩緩地走著。但是,她從來不走近楊州,她就像有什麼畏忌般躲著他。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天氣變得非常非常陰冷,北風呼呼地尖叫著從灰濛濛的天空呼嘯而去,地面上的草都枯萎了,乾枯地在寒風中左搖右擺。看樣子,很快就要下雪了。
    楊州記得三年前,最先察覺到奶奶不見了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下雪。他最後一次見***時候,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一直患有慢性病的奶奶躺在床上睡覺。他跑到***床前,哭喊著說:“奶奶,我好餓啊。奶奶,我好餓啊。”
    奶奶不斷地咳嗽著,有氣無力地用手摸了一下楊州的臉蛋,緩緩地說:“乖孩子,忍一忍吧,誰叫老天爺不開恩呢,鬧饑荒,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啊。”
    楊州說:“還要多久呢?”
    奶奶歎了長長的一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奶奶向你保證,應該很快就可以過去的。來,奶奶說孫悟空的故事你聽吧,你聽著聽著就會不肚子餓了。”
    “奶奶我不想聽孫悟空的故事,我只想吃東西啊。”
    “好孩子,不要淘氣,聽***話,不哭啊,不哭……”
    楊州一賭氣,就不再和奶奶說話了,走出了***房間。***房間總是飄浮著一種令他感到噁心的氣味,很難聞。
    那應該就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奶奶了。好像也過了幾天,當他進去***房間的時候,***床上只剩下一些爛被子,奶奶卻不見了。他問媽媽,媽媽回答他說奶奶出去找食物,失蹤了,可能已經死了。
    媽媽說:“以後有人問起你奶奶來的話,你就說她出去找食物,失蹤了,知道不知道?”
    州吃著熱氣騰騰的肉,儘管沒有肉,沒有鹽,但是媽媽仍然把肉煮得特別的好吃,湯特別的好喝。
    姐姐楊梅喝了一口湯,然後對媽媽說:“媽媽,這些到底是什麼肉啊,好像也不是豬肉也不是老鼠肉啊。還有,這些肉怎麼一點骨頭都沒有呢?”
    媽媽臉色變得很凝重起來,她說:“有得你吃就應該滿足了,不要問這問那的。還有,千萬不要對別人說你們吃過肉啊。”
    楊州一邊夾起一塊四四方方的猩紅色的肉塊塞進嘴巴裡,一邊不解地說:“為什麼啊?”
    楊梅接過口,說:“弟弟,你還不知啊,被別人家知道了還不一窩蜂跑來我們家吃啊。”
    楊州嚼著肉塊,發現這塊肉非常有韌性,他說:“可是,平時媽媽不是老是教育我們要樂於助人嗎?我記得平時我們家有什麼東西媽媽都分一些給別人的啊。”
    媽媽把筷子一拍在桌子上,說:“趕緊吃吧,都餓了那麼多天了,還這麼多話說。”
    楊州笑嘻嘻地說:“因為有肉吃太高興了嘛,奶奶在的話就好了,奶奶吃到這些肉的話肯定會非常高興啊,說不定她的病也好了呢。”
    楊州說完,他發現媽媽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媽媽生氣了。
    “以後不要再提起奶奶,知道嗎?”
    楊州感覺到媽媽生氣了,儘管他並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生氣。不過,他也沒怎麼受到影響,因為餓了那麼多天后突然可以喝到這麼鮮美熱氣騰騰的湯,可以吃到這麼大塊大塊的肉塊,這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下一章《木髮夾
    》
    楊州深信奶奶還活著。
    因為,很多的時候,他都看到了奶奶,雖然有些模糊,但是他非常肯定那就是奶奶。奶奶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她彎著要拄著拐杖,緩緩地走著。但是,她從來不走近楊州,她就像有什麼畏忌般躲著他。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天氣變得非常非常陰冷,北風呼呼地尖叫著從灰濛濛的天空呼嘯而去,地面上的草都枯萎了,乾枯地在寒風中左搖右擺。看樣子,很快就要下雪了。
    楊州記得三年前,最先察覺到奶奶不見了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下雪。他最後一次見***時候,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一直患有慢性病的奶奶躺在床上睡覺。他跑到***床前,哭喊著說:“奶奶,我好餓啊。奶奶,我好餓啊。”
    奶奶不斷地咳嗽著,有氣無力地用手摸了一下楊州的臉蛋,緩緩地說:“乖孩子,忍一忍吧,誰叫老天爺不開恩呢,鬧饑荒,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啊。”
    楊州說:“還要多久呢?”
    奶奶歎了長長的一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奶奶向你保證,應該很快就可以過去的。來,奶奶說孫悟空的故事你聽吧,你聽著聽著就會不肚子餓了。”
    “奶奶我不想聽孫悟空的故事,我只想吃東西啊。”
    “好孩子,不要淘氣,聽***話,不哭啊,不哭……”
    楊州一賭氣,就不再和奶奶說話了,走出了***房間。***房間總是飄浮著一種令他感到噁心的氣味,很難聞。
    那應該就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奶奶了。好像也過了幾天,當他進去***房間的時候,***床上只剩下一些爛被子,奶奶卻不見了。他問媽媽,媽媽回答他說奶奶出去找食物,失蹤了,可能已經死了。
    媽媽說:“以後有人問起你奶奶來的話,你就說她出去找食物,失蹤了,知道不知道?”
    州吃著熱氣騰騰的肉,儘管沒有肉,沒有鹽,但是媽媽仍然把肉煮得特別的好吃,湯特別的好喝。
    姐姐楊梅喝了一口湯,然後對媽媽說:“媽媽,這些到底是什麼肉啊,好像也不是豬肉也不是老鼠肉啊。還有,這些肉怎麼一點骨頭都沒有呢?”
    媽媽臉色變得很凝重起來,她說:“有得你吃就應該滿足了,不要問這問那的。還有,千萬不要對別人說你們吃過肉啊。”
    楊州一邊夾起一塊四四方方的猩紅色的肉塊塞進嘴巴裡,一邊不解地說:“為什麼啊?”
    楊梅接過口,說:“弟弟,你還不知啊,被別人家知道了還不一窩蜂跑來我們家吃啊。”
    楊州嚼著肉塊,發現這塊肉非常有韌性,他說:“可是,平時媽媽不是老是教育我們要樂於助人嗎?我記得平時我們家有什麼東西媽媽都分一些給別人的啊。”
    媽媽把筷子一拍在桌子上,說:“趕緊吃吧,都餓了那麼多天了,還這麼多話說。”
    楊州笑嘻嘻地說:“因為有肉吃太高興了嘛,奶奶在的話就好了,奶奶吃到這些肉的話肯定會非常高興啊,說不定她的病也好了呢。”
    楊州說完,他發現媽媽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媽媽生氣了。
    “以後不要再提起奶奶,知道嗎?”
    楊州感覺到媽媽生氣了,儘管他並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生氣。不過,他也沒怎麼受到影響,因為餓了那麼多天后突然可以喝到這麼鮮美熱氣騰騰的湯,可以吃到這麼大塊大塊的肉塊,這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下一章《木髮夾
    》
第七十二章:木髮夾
    現在想起那幾天的肉塊,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呢。~~.~~楊州舔舔嘴角,嘴角仿佛還殘留著三年前的那濃濃的肉香。現在,又鬧起了大饑荒,雖然也有一些東西可以充饑以不至於餓死,但是對於正在生長的楊州這種小孩來說,還是需要吃大量的東西的。
    三年過去了,奶奶這三年到底在哪裡生活呢?奶奶老是不敢回家,是不是因為害怕媽媽呢?
    楊州發現自己莫明其妙地開始老是想著這個問題。
    這天下午,楊州坐在木板床上剪著窗花,外面的天氣很冷,應該很快就要下大雪了,天空都變得有些灰紅灰紅的,那是要落雪的預示。
    楊州發現今天老是剪不好,他想剪一隻中間有幾朵小花的窗花,可是就是剪不好,不是弄斷了花的花瓣就是把花剪錯了。
    奶奶在就好啦。別看奶奶身子弱,老是生病,她可是剪得一手好窗花呢,一張紅紙拿到她手裡,好像變魔法一般一下子就變出一朵漂亮複雜的窗花起來呢。過年時候,很多人都來找她幫忙呢。
    北方呼呼地吹著,好像小孩子嗚咽一般。
    楊州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咳嗽聲音。
    絕對是***聲音,因為奶奶每次咳嗽的時候那種咳嗽的聲音非常特別,先是一聲很大很大聲的咳嗽,然後就是後面開始拖著長長的一連串的低低的咳嗽聲音。以前在家時候,他每次聽到***咳嗽聲音,就莫明其妙地擔心奶奶會不會就這樣咳嗽停止不下來了,一直不斷續地這樣咳嗽下去,一直咳嗽到吐血。
    楊州聽到,***咳嗽聲音是從自己的木板床下面傳來的。
    奶奶,奶奶什麼時候鑽到了自己的床底下?
    楊州趴在床上,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床沿,把頭吊下來,伸到床底看看。
    那一刻他好像身子不能動了,渾身發冷,身子裡面好像有成千上萬條冰冷的蛇在蜿蜒爬行著一般。
    因為,當他把頭伸到床底下的時候,奶奶蒼白的臉就正正地對著自己的臉。
    奶奶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趴在床底下,像一條受到驚嚇的蛇一般翹起腦袋,正正地瞪著楊州。而且,最嚇人的是,奶奶滿臉的鮮血,黑紅色的血液像水一般不斷地從***頭頂上往下流淌,很快就染紅了***眼睛,鼻子,嘴巴。
    楊州緩緩地叫了一聲:奶……”
    ***右手緩緩地往前面遞著,同時她血紅的眼睛也緩緩地瞪大著,凸出的眼球把眼瞼脹得鼓鼓的,她的右手抓著什麼東西。
    楊州看清楚了,奶奶手中抓著的是一把木髮夾。那是奶奶很喜歡的一隻木髮夾,記得過去有一次他貪玩,把***這只髮夾弄髒了,結果奶奶大發脾氣說要打他呢,後來才從爸爸的口中曉得這只木髮夾是爺爺年輕時候送給奶奶禮物的,這麼多年,奶奶一直把這只木髮夾夾在她稀疏的頭髮上,不捨得扔掉。
    ***手抓著木髮夾,遞到了楊州的前面。
    楊州下意識地伸出手,接過了木髮夾。
    ***身子突然一陣抽搐,劇烈的抽搐,口中不斷地吐著白沫,嘴裡發出恐怖的呻吟聲。然後,哢嚓的一聲,腦袋好像斷了般垂了下來,整個身體趴在了地上。
    一動不動。
    下一章:《是不是媽媽殺了奶奶》
    唉,現在想起那幾天的肉塊,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呢。楊州舔舔嘴角,嘴角仿佛還殘留著三年前的那濃濃的肉香。現在,又鬧起了大饑荒,雖然也有一些東西可以充饑以不至於餓死,但是對於正在生長的楊州這種小孩來說,還是需要吃大量的東西的。
    三年過去了,奶奶這三年到底在哪裡生活呢?奶奶老是不敢回家,是不是因為害怕媽媽呢?
    楊州發現自己莫明其妙地開始老是想著這個問題。
    這天下午,楊州坐在木板床上剪著窗花,外面的天氣很冷,應該很快就要下大雪了,天空都變得有些灰紅灰紅的,那是要落雪的預示。
    楊州發現今天老是剪不好,他想剪一隻中間有幾朵小花的窗花,可是就是剪不好,不是弄斷了花的花瓣就是把花剪錯了。
    奶奶在就好啦。別看奶奶身子弱,老是生病,她可是剪得一手好窗花呢,一張紅紙拿到她手裡,好像變魔法一般一下子就變出一朵漂亮複雜的窗花起來呢。過年時候,很多人都來找她幫忙呢。
    北方呼呼地吹著,好像小孩子嗚咽一般。
    楊州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咳嗽聲音。
    絕對是***聲音,因為奶奶每次咳嗽的時候那種咳嗽的聲音非常特別,先是一聲很大很大聲的咳嗽,然後就是後面開始拖著長長的一連串的低低的咳嗽聲音。以前在家時候,他每次聽到***咳嗽聲音,就莫明其妙地擔心奶奶會不會就這樣咳嗽停止不下來了,一直不斷續地這樣咳嗽下去,一直咳嗽到吐血。
    楊州聽到,***咳嗽聲音是從自己的木板床下面傳來的。
    奶奶,奶奶什麼時候鑽到了自己的床底下?
    楊州趴在床上,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床沿,把頭吊下來,伸到床底看看。
    那一刻他好像身子不能動了,渾身發冷,身子裡面好像有成千上萬條冰冷的蛇在蜿蜒爬行著一般。
    因為,當他把頭伸到床底下的時候,奶奶蒼白的臉就正正地對著自己的臉。
    奶奶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趴在床底下,像一條受到驚嚇的蛇一般翹起腦袋,正正地瞪著楊州。而且,最嚇人的是,奶奶滿臉的鮮血,黑紅色的血液像水一般不斷地從***頭頂上往下流淌,很快就染紅了***眼睛,鼻子,嘴巴。
    楊州緩緩地叫了一聲:奶……”
    ***右手緩緩地往前面遞著,同時她血紅的眼睛也緩緩地瞪大著,凸出的眼球把眼瞼脹得鼓鼓的,她的右手抓著什麼東西。
    楊州看清楚了,奶奶手中抓著的是一把木髮夾。那是奶奶很喜歡的一隻木髮夾,記得過去有一次他貪玩,把***這只髮夾弄髒了,結果奶奶大發脾氣說要打他呢,後來才從爸爸的口中曉得這只木髮夾是爺爺年輕時候送給奶奶禮物的,這麼多年,奶奶一直把這只木髮夾夾在她稀疏的頭髮上,不捨得扔掉。
    ***手抓著木髮夾,遞到了楊州的前面。
    楊州下意識地伸出手,接過了木髮夾。
    ***身子突然一陣抽搐,劇烈的抽搐,口中不斷地吐著白沫,嘴裡發出恐怖的呻吟聲。然後,哢嚓的一聲,腦袋好像斷了般垂了下來,整個身體趴在了地上。
    一動不動。
    下一章:《是不是媽媽殺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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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章:是不是媽媽殺了奶奶
    十三章:是不是媽媽殺了奶奶
    楊州嚇得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驚呼著說:“奶奶,你怎麼了,我去找爸爸媽媽。~~.~~”
    他剛剛從床上跳下來,正想奔跑出去。
    突然地,他的腳踝被什麼緊緊地抓住。
    楊州瞪大眼睛,從惡夢中蘇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原來,自己在床上剪窗花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說真的,夢中奶奶那鮮血淋漓的模樣的確是很嚇人很恐怖。不過,幸虧這只不過是夢。
    楊州想坐起來,繼續剪窗花。就在他動了動身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床上有什麼東西咯著他的背脊。
    他坐了起來,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奶奶那心愛的木髮夾。
    他非常肯定自己床上原本來是沒有這木髮夾的,那麼,難道真的是自己睡著的時候奶奶來過了?還是說剛剛那個根本就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楊州趕緊把頭吊下來看看床底,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趕緊抓住木髮夾,推開房間的門,奔跑出去,興奮地叫著說:“哇,是不是奶奶回來了?是不是奶奶回來了?奶奶,奶奶——”
    他首先看到的是臉色發青的媽媽,她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很大聲地說:“楊州,你在說什麼?再在這裡胡鬧,看我打不打你?”
    楊州說:“奶奶沒有回家嗎?我以為奶奶回來了啊。”
    爸爸也回來了,剛好聽到楊州的話,他說:“楊州,你是不是瘋了?”
    一旁的楊梅流著口水,拍著巴掌,怪聲怪氣地說:“奶奶,奶奶,奶奶。”
    媽媽渾身開始顫抖起來,她抓起木桌上的雞毛棒,往楊州身上打下去,說:“我再叫你胡鬧,再叫你胡鬧,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子很好玩?喜歡和媽媽對著幹?我一早告訴你,奶奶死了,失蹤了,你卻整天開口閉口都是***,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能再說奶奶了,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雞毛棒打落在楊州身上,他立刻大哭起來,趕緊跑開,躲著媽媽的雞毛棒。
    他舉高右手,說:“嗚嗚,可是,奶奶送給我她最心愛的木髮夾,所以我才以為她回來了嘛。”
    媽媽看到兒子手中的木髮夾,嚇了一大跳,好像楊州手中抓著的是一條毒蛇般。她手中抓著的雞毛棒子也因為手發抖而掉在了地上。她瞪大著眼睛,嘴巴裡面的牙齒不斷抖動著,發出牙齒相撞時候的得得得得的聲音。
    “不,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爸爸趕緊走上前去,扶穩妻子,他從楊州手中拿過木髮夾,手也開始顫抖起來。他望著木髮夾,顫抖著說:“……真的,真的是媽媽的那個髮夾,真的是。兒子,這個髮夾,你在哪裡得來的?”
    楊州說:“在我床上,我一睡醒就看到這個在我床上了,所以我才以為是奶奶回來了。我哪裡有調皮了?為什麼,為什麼媽媽每次聽到我說奶奶,都發脾氣?”
    爸爸摟過楊州,安慰他說:“乖兒子,你回去休息吧,聽話啊,趕緊回房間去休息。我和你媽媽,有事爾商量。”
    他把楊州推進了房間。
    媽媽的臉上仍然洋溢著滿滿的恐懼。
    她慢慢地蹲下來,蜷縮在地上,顫抖著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難道,真的是奶奶回來了?為什麼會這樣?我有做錯嗎?可是,可是這個髮夾,真的是奶奶她的……你,那時候,你,你有沒有確定奶奶頭上還帶著,帶著,這個髮夾?”
    爸爸也蹲下來,摟著她,說:“我非常肯定,那時候,奶奶是帶著木髮夾的……”
    媽媽仍然顫抖著,說:“也沒人拿過,難道,難道奶奶她真的是回來復仇了?冤鬼索命……?”她瞪大著眼睛,充滿血絲的眼中的恐懼快要漲破溢出來了,“可是,奶奶,不應該怨恨我的,對不對?你,你也不會怪我的,對不對?那不是我自願的,我也不想這樣子的……”
    爸爸把媽媽摟得更加緊,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我,我不會怪你,不會的,不會的……”
    楊州貼在窗子下麵,他渾身無力地軟軟地坐在地上。
    會不會是,奶奶已經被媽媽,殺害了?
    他突然覺得身子一陣一陣的發冷,身上破爛的綿襖好像全部被冷冰冰的水澆濕透,那種寒意像針一樣一直刺著身體。
    下一章《媽媽的秘密》
    七十四章:媽媽的秘密
    暴風雪終於下了,那些厚厚的雪席捲著這個破爛的世界,一夜之間,整個世界就變成了蒼白的一片。
    自從上次楊州把***木髮夾交給了爸爸後,媽媽就變得越來越神經質。她時常無緣無故地哈哈大笑,或者是笑著笑著就哭喊起來,並且好像一下子就蒼老了很多歲,黝黑的臉上皺紋密密麻麻地爬滿,眼眶深深地陷了進去,眼睛裡渾濁昏黃,一條一條粗大的血絲互相糾纏在一起,漲出星星點點的血斑點。她動作也沒有過去那般麻利了,反而做什麼事情都慢吞吞的,有時候拿著剪刀剪窗花,手不斷地抖著,連一張窗花都剪得破破爛爛。
    爸爸非常嚴厲地吩咐楊州絕對不能在媽媽面前提及***事情。這個身體魁梧的漢子,現在卻是滿腹的悲痛。
    北風呼呼地尖叫著,這個泥牆灰瓦的老屋子,搖搖欲墜,不斷有灰塵飄落下來。
    可是,楊州卻又看到了奶奶。
    透過木門的縫隙,在庭院中,厚厚的雪地上,在紛紛揚揚的暴風雪中,他看到奶奶佝僂著瘦弱的身子,緩緩地在雪地上走著,楊州甚至聽到了***腳踩在厚厚雪地上發出的細碎的聲音。
    楊州在那一刻好像忘記了媽媽正在屋子裡面,也好像忘記了爸爸一再吩咐他千萬不要叫***囑咐,他沖著外面大叫一聲:“奶奶,你回來了啊。”
    爸爸聽到楊州的大喊,立刻跑出到門口,揮手就給楊州一巴掌,氣衝衝地說:“你叫什麼?”
    楊州毫無理會爸爸的巴掌,他指著外面的大雪,說:“爸爸,媽媽,你看,奶奶在那裡站著,看著我們呢。”
    爸爸有些驚慌地看著外面,再一巴掌揮在楊州臉上,這一巴掌甚至把楊州的嘴角都抽出血液來,“那裡根本就什麼都沒有,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媽?”
    令爸爸吃驚的是,媽媽此刻也來到了他身旁,她一臉平靜地望著大門外的風雪,說:“你幹嗎打兒子啊,兒子沒說謊啊,你看看,奶奶真的就站在那裡看著我們呢。媽,你終於回來了啊。”
    爸爸疑惑而又害怕地望著自己的妻子,一把摟過她,說:“外面什麼都沒有,外面什麼都沒有,太大風了,我抱你回坑上,那裡暖和。”
    他抱起自己的妻子,那一刻,他才察覺到妻子的身體那麼單薄,那麼的輕,就好像抱著一副骨架,沒有一點的血肉。
    晚飯的稀粥是爸爸弄的,他對楊州說:“去叫你媽媽起來吃晚飯。順便對她道歉,知道不知道,你再對她說起***事情,我就打死你。”
    楊州緩緩地走到爸媽的房間,輕輕推開大門。
    他看到媽媽的身體吊在房間的橫樑上,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眼睛充滿血液紅紅地瞪著,紅色的舌頭從嘴巴裡吊出來。
    喉嚨上的白布條,緊緊地勒進她脖子的皮肉裡面。
    楊州尖叫了一聲,只覺得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下一章《***肉》
    前幾天因為上傳時候老是卡機,所以重複上傳了,這是補償,賠罪……謝謝讀者的支持。
七十四章:奶奶的肉
    一年,大饑荒,而死了很多很多人.
    暴風雪終於下了,那些厚厚的雪席捲著這個破爛的世界,一夜之間,整個世界就變成了蒼白的一片。
    楊州已經餓得渾身沒有力氣了,他甚至吃了很多雪來充饑,他就是覺得眼睛不斷地發黑,還好像看到很多很多不斷閃爍的星星。一個人餓得太厲害的時候,胃反而會脹股股的不斷抽搐。
    在朦朦朧朧中,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很濃很濃的肉香。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媽媽溫柔憐愛的低低的聲音說:“楊州,乖孩子,張開嘴啊,乖。”
    於是,楊州迷迷糊糊地張開了嘴巴,然後察覺到一股熱氣騰騰的鮮美的湯流進了他的嘴巴裡,他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著,然後又是一塊肉,一塊有著奇特氣味的肉,他好像全身來了力氣,大口大口地嚼起來,很有韌性的一塊肉,沒有一點肥膩,是純正的瘦肉。
    楊州睜開眼睛,看到媽媽充滿了憐愛而溫柔的臉,以及筷子中一塊猩紅顏色的有著一格一格紋路的瘦肉。
    媽媽,哪裡來的肉?
    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大隆冬的天氣冷,趕緊吃吧,這些肉是你爸爸在山上打到的野豬。
    連續幾天都能吃到香噴噴的肉湯,楊州渾身充滿了力氣。
    所以,那天晚飯前的時間,當他又看到媽媽有些慌張地往屋子後面的後山走去的時候,他心想媽媽肯定是跑上山抓東西去了,我也悄悄地跟上去到時候跳出來給媽媽一個驚喜。
    只是,媽媽直直地上山,然後進了一間破房子。
    破房子是很久很久以前爸爸搭建的,那時候搭建這屋子是用來養一些從山上抓到的動物的,只不過後來荒廢了,所以平時候也沒什麼人進去。
    楊州吐著白氣,緩緩地來到破房子的視窗。
    奶奶睡在一塊木板上面,那的確是奶奶,她花白的頭髮還夾著那只木髮夾,只是,她的頭和身體已經分離,頭放置在木板上,眼睛半眯著,木板上全部是血,凝結的血液看起來是黑色。***身體睡在木板上,一隻手不見了,切口的肉呈現猩紅色。***肚子也被剖開了,裡面白花花的以及一片紅色的東西好像要往外面湧般耷拉在肚皮外面,好像一朵花蕊是紅色花瓣是黃色的花朵。媽媽正在拿著菜刀砍***另外一條手臂。屋子外面的楊州甚至聽到了骨頭破碎的聲音。楊州捂著嘴巴,緊緊地捂著嘴巴,好讓自己不尖叫起來。
    媽媽砍下了***手臂,然後用刀子切割肉塊,讓骨肉分離。她的動作快速而熟練,很快地,就看到了慘白顏色的骨頭。媽媽用刀子細細地剜著一些粘得很緊的肉絲,就像剜蘿蔔絲般,外面的楊州聽到刀子摩擦奶奶粗糙的骨頭時候刺耳的聲音。
    媽媽把肉塊放進一個網袋子中,然後開始搬運稻草,往奶奶身體上遮蓋。
    楊州趕緊往一旁地方躲藏起來。很快地,媽媽就從房子中出來了。只是,她的精神好像有些恍惚,沒有注意到雪地上除了自己的腳印之外,還有別人的腳印。
    楊州看著媽媽往山下走去,趕緊跑進了屋子。
    屋子內很寒冷,比外面更加寒冷,乾枯的稻草橫七豎八堆在一起。楊州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但是他自己不能控制自己般搬開了稻草。
    ***頭露了出來。
    楊州顫抖著從***頭髮上解下了髮夾,奶奶花白的頭髮粘了一些血液,他好不容易放進了袋子裡面。
    楊州不敢去看***臉,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去看了。
    奶奶灰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大很大地凸出來。
    楊州非常非常清楚地記得,他在屋子外面看的時候,***眼睛是半眯著的。
    ——你這個不孝子,你,你,你害死了你的媽媽,你知道不知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
    ——是媽媽,是媽媽,是媽媽殺死了***,是她——
    ——我知道了,我應該一早就知道的。你一早就看到了,沒錯,是媽媽殺死了奶奶,所以你潛意識,一直在裝神弄鬼,所以弄那麼多動作,所以才害死了你媽媽。
    ——我打死你,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你以外真的是你媽媽殺死你***?還不是為了你們,是奶奶求你媽媽殺了她,用她的肉來救活你們的,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媽媽內心的痛苦,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媽媽下了多大決心才答應***苦苦哀求,你知道什麼?你現在滿足了,開心了,高興了啊,媽媽已經被你逼死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為奶奶報仇了,很高興吧,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好,什麼都不用煩惱了,哈哈哈,一切都結束了。
    那時候,為什麼要救活你們呢?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如果可以讓我重新選擇,我一定會,一定會選擇,全家人一起餓死,大家一起餓死,那樣多好,一了百了,什麼都沒有了,全家抱著一起死去,那樣多好。可是,為什麼我偏偏要聽取你奶奶,答應她,用她的肉救活你們兩個,弄得現在一個瘋了,一個死了,這樣的結局,有什麼好?
    你媽媽根本就不肯的,無論你奶奶怎樣哀求,她都不肯的,結果你奶奶就拿著剪刀,當著我們的面,插破了自己的喉嚨,你根本不知道你***決心有多大,餓成那樣子了,卻還是那麼有力把自己的喉嚨都刺破了,刺破了,噴濺出來的血,噴濺出來的血,那麼多,都噴濺在我和你媽媽身上了。奶奶臨死前,對我們說,一定要把她的肉煮給你們吃,不然,死不瞑目,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你看,你看,***肉,你們***肉,把你養得這樣強壯了,強壯到可以逼死你的媽媽了。你根本不知道,這段日子,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多少個深夜,被惡夢驚醒過來。你不知道,那天我抱著你媽媽,她的身體有多輕,多瘦,多單薄,她,她,為了救活你們兩個,就這樣被你活活的逼死了,逼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都一起去死吧,活著,活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楊洲,楊梅,我們,我們一起去找你們的媽媽和奶奶吧。特別是你,楊洲,見到了你的媽媽,一定要叩頭認錯——
老奶奶,城管,謀殺的小說
    為有同學來,因此5點半的時候,去菜市場買菜。``.``
    從一條狹窄的街道去市場,這條街道有著一個充滿了文學氣息的名字,傍晚時候裡面很多外省人聚集在這裡聊天,打牌,聊天,懷念故鄉,故鄉的親人,孩子。許多時候,吃過晚飯之後,我喜歡走在這條街道上散步。一些平凡人平凡的生活,雖然過得很苦,但是很真實,和外面繁華大街的虛無不一樣。傍晚時候,這裡會有很多很多努力生活的人推著小車子,沿街兜賣著一些生活用品,例如廉價的水果,番薯,毛巾,雨傘,甚至看過有人蹲在路旁賣字畫。
    今晚,經過那裡,看到兩個穿著灰色工作制服的人,大搖大擺地走過,一胖一瘦,我沒有看清楚他們的面容,也許當時是有看到的,只不過回來後我就忘記了。一些人值得記住,但是有一些人是應該見過後就忘記掉的,越快越好。我只是記得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看到他們衣服上貼著城管的字樣。路邊,坐著一位很年邁的老奶奶,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穿著寬大的上面印著很多黑色花朵的衣服,象我小說中出現的人物,手臂很乾枯,如同樹枝。她擺在地上的,是熟透的木瓜。5元4只。
    他們耀武揚威地來到老***地攤前面,光亮的皮鞋踩在木瓜下面鋪著的瀝青紙,說,趕緊離開。油亮的皮鞋尖碰在木瓜的表面。
    老奶奶顯然不害怕他們,她一點都不害怕,她活都活這麼多年了,她不害怕他們。她也不關心他們。她關心的,只是她的木瓜,有沒有被他光亮的皮鞋踢爛,會不會影響到她的木瓜的出售。
    她彎著腰,實際上她一直都是彎著腰的,她拿著一塊很烏黑的毛巾,輕輕地撫擦著木瓜。
    胖子覺得沒有面子,又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粗口。警告說,再不搬走,立刻把你的木瓜踩得稀巴爛。
    他光滑油亮的皮鞋,踢在木瓜上面,擦去一大片的皮。
    老奶奶什麼都不說,她什麼都不說,這些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人,在她的眼中,什麼都不是,甚至比不上她的金黃色的木瓜。只是,她還是妥協了,她緩緩地收拾著地上的木瓜。仍然沒有抬起過頭,低著頭,默默地收拾著木瓜。
    5塊錢4只。
    在這個時間,街道後面的很多很多攤檔,賣雨傘的、水果的,紛紛雞飛狗跳般收拾東西,東奔西逃,象小時候看過的電影畫面,一些泛黃的電影畫面,是日本入侵中國的電影,那些嚇人的飛揚跋扈的鬼子,浩浩蕩蕩地要進入村子,而善良的村民急急忙忙收拾家當,四處逃竄。
    眼前這些畫面,和那時候看的電影,多麼相像。
    眼前這些人,和那時候浩浩蕩蕩的皇軍,多麼相似。
    眼前這些人,和那時候受壓迫的村民,多麼逼真。
    我默默地離開,因為我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每天努力工作,卑微地養活自己的人。
    這個社會,很多很多東西,都不是我所能夠控制的。
    所以,才會常常沉迷於小說中去,把一些討厭的人,寫在小說中,以殘忍的方式謀殺他們。
    這還真的是變態的心理。
    寫小說真的是一件很發洩的事情,於是在不久的將來,今天所看到的那一胖一瘦的,將會在這小說中,殘忍地死去,並且是合法。
七十四章:奶奶的肉
    一年,大饑荒,而死了很多很多人。~~.~~
    暴風雪終於下了,那些厚厚的雪席捲著這個破爛的世界,一夜之間,整個世界就變成了蒼白的一片。
    楊州已經餓得渾身沒有力氣了,他甚至吃了很多雪來充饑,他就是覺得眼睛不斷地黑,還好像看到很多很多不斷閃爍的星星。一個人餓得太厲害的時候,胃反而會脹股股的不斷抽搐。
    在朦朦朧朧中,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很濃很濃的肉香。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媽媽溫柔憐愛的低低的聲音說:“楊州,乖孩子,張開嘴啊,乖。”
    於是,楊州迷迷糊糊地張開了嘴巴,然後察覺到一股熱氣騰騰的鮮美的湯流進了他的嘴巴裡,他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著,然後又是一塊肉,一塊有著奇特氣味的肉,他好像全身來了力氣,大口大口地嚼起來,很有韌性的一塊肉,沒有一點肥膩,是純正的瘦肉。
    楊州睜開眼睛,看到媽媽充滿了憐愛而溫柔的臉,以及筷子中一塊猩紅顏色的有著一格一格紋路的瘦肉。
    媽媽,哪裡來的肉?
    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大隆冬的天氣冷,趕緊吃吧,這些肉是你爸爸在山上打到的野豬。
    連續幾天都能吃到香噴噴的肉湯,楊州渾身充滿了力氣。
    所以,那天晚飯前的時間,當他又看到媽媽有些慌張地往屋子後面的後山走去的時候,他心想媽媽肯定是跑上山抓東西去了,我也悄悄地跟上去到時候跳出來給媽媽一個驚喜。
    只是,媽媽直直地上山,然後進了一間破房子。
    破房子是很久很久以前爸爸搭建的,那時候搭建這屋子是用來養一些從山上抓到的動物的,只不過後來荒廢了,所以平時候也沒什麼人進去。
    楊州吐著白氣,緩緩地來到破房子的視窗。
    奶奶睡在一塊木板上面,那的確是奶奶,她花白的頭還夾著那只木夾,只是,她的頭和身體已經分離,頭放置在木板上,眼睛半眯著,木板上全部是血,凝結的血液看起來是黑色。***身體睡在木板上,一隻手不見了,切口的肉呈現猩紅色。***肚子也被剖開了,裡面白花花的以及一片紅色的東西好像要往外面湧般耷拉在肚皮外面,好像一朵花蕊是紅色花瓣是黃色的花朵。媽媽正在拿著菜刀砍***另外一條手臂。屋子外面的楊州甚至聽到了骨頭破碎的聲音。楊州捂著嘴巴,緊緊地捂著嘴巴,好讓自己不尖叫起來。
    媽媽砍下了***手臂,然後用刀子切割肉塊,讓骨肉分離。她的動作快速而熟練,很快地,就看到了慘白顏色的骨頭。媽媽用刀子細細地剜著一些粘得很緊的肉絲,就像剜蘿蔔絲般,外面的楊州聽到刀子摩擦奶奶粗糙的骨頭時候刺耳的聲音。
    媽媽把肉塊放進一個網袋子中,然後開始搬運稻草,往奶奶身體上遮蓋。
    楊州趕緊往一旁地方躲藏起來。很快地,媽媽就從房子中出來了。只是,她的精神好像有些恍惚,沒有注意到雪地上除了自己的腳印之外,還有別人的腳印。
    楊州看著媽媽往山下走去,趕緊跑進了屋子。
    屋子內很寒冷,比外面更加寒冷,乾枯的稻草橫七豎八堆在一起。楊州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但是他自己不能控制自己般搬開了稻草。
    ***頭露了出來。
    楊州顫抖著從***頭上解下了夾,奶奶花白的頭粘了一些血液,他好不容易放進了袋子裡面。
    楊州不敢去看***臉,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去看了。
    奶奶灰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大很大地凸出來。
    楊州非常非常清楚地記得,他在屋子外面看的時候,***眼睛是半眯著的。
    ――你這個不孝子,你,你,你害.org死了你的媽媽,你知道不知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
    ――是媽媽,是媽媽,是媽媽殺死了***,是她――
    ――我知道了,我應該一早就知道的。你一早就看到了,沒錯,是媽媽殺死了奶奶,所以你潛意識,一直在裝神弄鬼,所以弄那麼多動作,所以才害死了你媽媽。
    ――我打死你,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你以外真的是你媽媽殺死你***?還不是為了你們,是奶奶求你媽媽殺了她,用她的肉來救活你們的,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媽媽內心的痛苦,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媽媽下了多大決心才答應***苦苦哀求,你知道什麼?你現在滿足了,開心了,高興了啊,媽媽已經被你逼死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為奶奶報仇了,很高興吧,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好,什麼都不用煩惱了,哈哈哈,一切都結束了。
    那時候,為什麼要救活你們呢?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如果可以讓我重新選擇,我一定會,一定會選擇,全家人一起餓死,大家一起餓死,那樣多好,一了百了,什麼都沒有了,全家抱著一起死去,那樣多好。可是,為什麼我偏偏要聽取你奶奶,答應她,用她的肉救活你們兩個,弄得現在一個瘋了,一個死了,這樣的結局,有什麼好?
    你媽媽根本就不肯的,無論你奶奶怎樣哀求,她都不肯的,結果你奶奶就拿著剪刀,當著我們的面,插破了自己的喉嚨,你根本不知道你***決心有多大,餓成那樣子了,卻還是那麼有力把自己的喉嚨都刺破了,刺破了,噴濺出來的血,噴濺出?的血,那麼多,都噴濺在我和你媽媽身上了。奶奶臨死前,對我們說,一定要把她的肉煮給你們吃,不然,死不瞑目,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你看,你看,***肉,你們***肉,把你養得這樣強壯了,強壯到可以逼死你的媽媽了。你根本不知道,這段日子,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多少個深夜,被惡夢驚醒過來。你不知道,那天我抱著你媽媽,她的身體有多輕,多瘦,多單薄,她,她,為了救活你們兩個,就這樣被你活活的逼死了,逼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都一起去死吧,活著,活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楊洲,楊梅,我們,我們一起去找你們的媽媽和奶奶吧。特別是你,楊洲,見到了你的媽媽,一定要叩頭認錯――
老奶奶,城管,謀殺的小說
    為有同學來,因此5點半的時候,去菜市場買菜.
    從一條狹窄的街道去市場,這條街道有著一個充滿了文學氣息的名字,傍晚時候裡面很多外省人聚集在這裡聊天,打牌,聊天,懷念故鄉,故鄉的親人,孩子。許多時候,吃過晚飯之後,我喜歡走在這條街道上散步。一些平凡人平凡的生活,雖然過得很苦,但是很真實,和外面繁華大街的虛無不一樣。傍晚時候,這裡會有很多很多努力生活的人推著小車子,沿街兜賣著一些生活用品,例如廉價的水果,番薯,毛巾,雨傘,甚至看過有人蹲在路旁賣字畫。
    今晚,經過那裡,看到兩個穿著灰色工作制服的人,大搖大擺地走過,一胖一瘦,我沒有看清楚他們的面容,也許當時是有看到的,只不過回來後我就忘記了。一些人值得記住,但是有一些人是應該見過後就忘記掉的,越快越好。我只是記得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看到他們衣服上貼著城管的字樣。路邊,坐著一位很年邁的老奶奶,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穿著寬大的上面印著很多黑色花朵的衣服,象我小說中出現的人物,手臂很乾枯,如同樹枝。她擺在地上的,是熟透的木瓜。5元4只。
    他們耀武揚威地來到老***地攤前面,光亮的皮鞋踩在木瓜下面鋪著的瀝青紙,說,趕緊離開。油亮的皮鞋尖碰在木瓜的表面。
    老奶奶顯然不害怕他們,她一點都不害怕,她活都活這麼多年了,她不害怕他們。她也不關心他們。她關心的,只是她的木瓜,有沒有被他光亮的皮鞋踢爛,會不會影響到她的木瓜的出售。
    她彎著腰,實際上她一直都是彎著腰的,她拿著一塊很烏黑的毛巾,輕輕地撫擦著木瓜。
    胖子覺得沒有面子,又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粗口。警告說,再不搬走,立刻把你的木瓜踩得稀巴爛。
    他光滑油亮的皮鞋,踢在木瓜上面,擦去一大片的皮。
    老奶奶什麼都不說,她什麼都不說,這些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人,在她的眼中,什麼都不是,甚至比不上她的金黃色的木瓜。只是,她還是妥協了,她緩緩地收拾著地上的木瓜。仍然沒有抬起過頭,低著頭,默默地收拾著木瓜。
    5塊錢4只。
    在這個時間,街道後面的很多很多攤檔,賣雨傘的、水果的,紛紛雞飛狗跳般收拾東西,東奔西逃,象小時候看過的電影畫面,一些泛黃的電影畫面,是日本入侵中國的電影,那些嚇人的飛揚跋扈的鬼子,浩浩蕩蕩地要進入村子,而善良的村民急急忙忙收拾家當,四處逃竄。
    眼前這些畫面,和那時候看的電影,多麼相像。
    眼前這些人,和那時候浩浩蕩蕩的皇軍,多麼相似。
    眼前這些人,和那時候受壓迫的村民,多麼逼真。
    我默默地離開,因為我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每天努力工作,卑微地養活自己的人。
    這個社會,很多很多東西,都不是我所能夠控制的。
    所以,才會常常沉迷於小說中去,把一些討厭的人,寫在小說中,以殘忍的方式謀殺他們。
    這還真的是變態的心理。
    寫小說真的是一件很發洩的事情,於是在不久的將來,今天所看到的那一胖一瘦的,將會在這小說中,殘忍地死去,並且是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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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章:沈小夏的尖叫
    夥吃罷午飯,外面的天空陰暗了一會兒後竟然又陽光普照起來。``.`
    溫暖的陽光普照在大地上,整個大地披上了一塊金黃色的披風,很柔和,給人舒服的感覺。
    楊州有些擔憂地說:“天氣好像非常不穩定,反復無常。這樣子,我們的行程會受到干擾的。”
    陳楓滿不在乎地說:“反正現在是暑假,急什麼呢?我們在這個飯店好好休息,等颱風過去後再繼續上路就行了。而去,那個目的地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不遠了吧。”
    許菲說:“不遠是不遠,但是我也希望可以快一點到達。”
    ——大家內心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好像都急著要到達那裡。難道,那裡,隱藏著什麼巨大的秘密?
    李蕊青冷漠地說:“反正都走不了,我回房間休息了。昨晚根本沒休息好。”
    沈小夏也跟著上了二樓。
    於是,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朱涭靈和楊州也回到了房間。
    房間不大,但是裡面的設施卻很古老,木板床,白麻蚊帳,紫色枕頭,總之,進入這樣的房間,感覺是回到了七八十年代似的。只是,這個房間給人一種陰霾的感覺,陳舊的傢俱,地板,似乎散發著一種潮濕的味道。進入房間之後,感覺是進入了雨季,漫長的雨季,一切都是潮濕的,甚至地板都能捏出水滴出來因而,這裡的角落,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一些糜爛的氣息。地板的角落,鋪滿了柔軟的灰塵,灰塵上面有一道一道細小的紋路,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爬行過後留低的痕跡。角落普遍有一張木桌,木桌上面擺放著一隻慘黃色的瓷瓶,瓷瓶上面並沒有插有鮮花,毫無光澤,缺了一個口。木桌後面,是一塊長方形豎起的玻璃鏡子。玻璃鏡子積滿了污穢,一縷一縷來路不明的液體凝固後的痕跡,橫七豎八地出現在表明,把鏡子分割成很多很多塊。人照上去,會分割出幾個破碎的影子。
    房間內只有一張單人床,所以,楊州對朱涭靈說:“小兄弟,你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朱涭靈說:“老楊,那你呢。要不擁擠一下,大家一起睡吧,你昨晚也沒怎麼休息。”
    楊州哈哈大笑,說:“哈哈,我身體那麼闊,這樣床的我一上去還不立刻把你擠下床?我不要緊,你休息休息吧。”
    朱涭靈說:“要不我去和陳楓住同一間。”
    楊州說:“不用了,他這樣的少爺脾氣,我知道你並不想和他住的,所以我剛才分房子的時候才建議和你住一間的。小兄弟,這麼多人中,我們應該是最合得來的了。”
    朱涭靈說:“是的。”
    楊州哈哈大笑,說:“哈哈,那你還和我客氣什麼啊,你休息吧。我身體健壯得很呢,你在這裡休息,我出去溜達溜達,看看四周。”
    朱涭靈說:“那好,我休息了,說真話,我的確很累了,我想趴到床上就立刻可以呼呼大睡了。”
    楊州哈哈地笑著,行了出去。
    朱涭靈在床上躺下來,伸了一個懶腰。
    這一天來,實在太累了。而且,他不可能不去想被麟兒殺死的老杜。
    他記得老杜在開車的時候說,之所以這麼努力地工作,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他想努力工作,將來給孩子一個更加好的家庭環境。可是,老杜卻被殺死了,不知道他的孩子,現在是不是正在想念著自己的爸爸呢?
    窗外的走廊很多人走過,沉穩的腳步聲音一陣一陣地傳到朱涭靈的耳朵裡。於是,朱涭靈極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關好門窗。
    這間旅館的設計有些特別,不過應該也屬於嶺南一帶建築物的風格特徵。在及閘相對的位置,開著一扇非常小的正方形的窗,而窗外則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你沒拉上窗簾布的話,外面走廊的人可以看到裡面房間的一切。
    關上窗,外面的聲音變小了。朱涭靈再次爬上床,閉上眼睛。
    躺在床上,鼻孔裡吸入一種糜爛的味道。童年時代,屬於一些特殊年代的記憶的氣味。腐爛,毒蘑菇的滋生,大腿傷口潰爛流膿的氣味。
    他漸漸地進入夢鄉,夢境中出現了一些白花花的東西,然後又變成了猩紅的一片,一些面容模糊的人以一種詭異的步伐列隊走過。
    他看到一位老人,只是看不清楚他的臉容,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只是看到他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動作,緩緩地走過來。老人穿著灰藍色的粗布衣服,上面的紐扣是黑色的塑膠的,很大很圓。
    他看到老杜的身影,背對著他,彎著腰在刷洗著車子,拿棉布,一下一下地擦著車子的玻璃門。他的旁邊,是一群孩子,每個孩子的臉上都掛滿了幸福的微笑,他們抬著紅色的塑膠桶,為敬愛的父親打水,為親愛的父親分擔。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被一聲一聲淒厲的尖叫驚醒過來。
    這尖叫,象一把尖刀,忽然地毫無徵兆地刺入朱涭靈的胸口,他整個人象一個弓箭般彈了起來。
    好像拼盡了全身力氣而發出的尖叫,充滿了驚恐。
    他聽得出來,聲音是沈小夏發出的,一聲一聲的尖叫,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過眾人的耳膜。
    這個敏感的女人,到底又遇到了什麼事情呢?
    下一章《毛毛蟲》
76毛毛蟲
    到旅館的房間後,沈小夏輕輕地關上房門,然後再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是否真的關緊。~~.~~.關好房門後,立刻走到窗子旁邊,把玻璃窗拉合,然後放下厚厚的窗簾布。
    這一切都做妥後,她才好像輕鬆了解脫了般長長的噓了一口氣。
    沈小夏來到床前的桌子上,從背包裡面拿出一塊鏡子,拿出化妝盒,對著鏡子,細細地化妝。
    她對著鏡子,端詳著自己姣好的面容。
    毫無疑問,她的確長得很美麗,長長的睫毛好像兩隻漂亮的蝴蝶,翩翩欲飛,水汪汪的眼睛,白皙的皮膚,紅豔豔的櫻桃小嘴。雖然時光無情地在她的臉上也留下了痕跡。沈小夏拿出粉餅,在臉上輕輕地塗著。
    女人化妝的時間很漫長,但是她們絕對有耐心,一筆一筆地化著。
    化好妝,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什麼事情。
    她掏出櫻桃色的手機。
    手機顯示沒有任何新的來電也沒有任何新的短信。沈小夏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她輕輕地按了一個人的名字。
    手機裡面傳來冷冰冰的聲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沈小夏關好手機,臉上失望的神色更加濃重。
    想來,他一早已經換了號碼了,只有自己那麼下賤,還一直幻想著有一天他會打電話給她,像以前那般哄著她對她百般的甜言蜜語。
    沈小夏緩緩搖頭,似乎要把腦海中的他驅趕出去。
    她也開始困了,呵欠連連。沈小夏看著這種麻布的白蚊帳,眉頭緊緊地皺起來。
    她只喜歡那種透明的上面繡著細碎花朵的蚊帳有好感。而眼前的這種款式的蚊帳,實在太過於陳舊,看著這些蚊帳,感覺人的心情也會發黴般不舒服。還有床上的紫色枕頭,給人過多的壓抑感覺這樣子的佈景只應該是出現在恐怖電影中的,想不到現實生活竟然真的還有這樣子的東西。
    只是,倦意襲來,再有多麼不情願也沒辦法,沈小夏只得脫鞋子,上床,睡覺。
    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沈小夏突然蘇醒過來了。
    她首先是感覺右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所以她本能反應地用手抓了一下那個動的東西,並且用力捏了一下。感覺是軟軟的,很有肉感。
    刹那間,沈小夏的腦海掠過一個名詞:毛毛蟲。
    她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捏在手中的是毛毛蟲。但是,手中的毛毛蟲卻因為被她用力地一捏,立刻彎曲了身子,緊緊地收縮回來,纏繞著她的手指。沈小夏手指清晰地感覺到毛毛蟲那些蠕動的吸盤小腳觸著肌膚的酥軟的感覺。
    沈小夏從床上彈了起來。她驚恐地看到自己手中爬著的是一條肥大的青黃色的蟲,沒有絨毛,但是很肥大,而且大頭上有一對長長的觸角,並且有著很多黑色的眼睛般的圖案。這樣的蟲子沈小夏小時候見過,叫菜蟲,在通心菜中時常可以見到它們噁心的蹤影。沈小夏嚇得趕緊把右手用力一揮,由於太慌張,所以那條蟲子被她這樣慌亂一甩,竟然被甩在了她的臉龐上。肥大的菜蟲緊緊地粘在她光滑白皙的皮膚上,皮膚更加敏感,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菜蟲蠕動時候所帶來的酥軟的感覺。
    沈小夏尖叫一聲,用手一拔,終於把菜蟲拔飛出去。
    她大氣還來不及喘一口,突然看到了更加恐怖駭人的畫面,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下一章:捉蟲
    捉蟲
    朱涭靈聽到沈小夏的尖叫聲音,趕緊跑了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出到走廊的時候,看到周慶羨和陳楓以及許菲李蕊青他們也已經到了沈小夏的房間。沈小夏哭著尖叫著打開了大門。
    許菲和李蕊青剛剛進入房間,兩人也同時尖叫起來。
    朱涭靈看到在沈小夏的床上,竟然爬滿了各種各樣的毛毛蟲。有青色的,黃色的,黑色的,灰色的,藍色的,白色的,黃黑相間的,有毛的,沒毛的,色彩斑斕的,肥大的,細小的,緩緩爬行的,弓起身軀以弧線形狀移動的,彎曲著,蠕動著,翻滾著,各種各樣的蟲子在蚊帳上,床鋪上,地板上,爬行著。有一條很肥大的蟲子,此刻正在蚊帳上緩緩爬著,顏色是黃黑相間,比人的拇指還要粗大幾倍,簡直像一條小蛇,由於身體過於肥大,所以身體的每一節都裝滿著深深的褶皺,頭部和尾部都是深紅色。
    朱涭靈看著滿房間的蟲子,內心一陣驚訝,這個畫面比看到鬼嬰時候更加恐怖嚇人。
    許菲驚訝地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房間內有這麼多噁心的毛毛蟲?看著都感覺毛骨悚然渾身都軟了。”
    夥計在人群中鑽了出來,說:“怎麼啦,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周慶羨說:“你們旅館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飼養了毛毛蟲?”
    夥計進到房間看著滿屋子的毛毛蟲,竟然滿不在乎地說:“啊,原來是毛毛蟲啊,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啊?這裡是偏僻小村,你沒看看周圍多少樹木灌林啊,毛毛蟲,多著呢。大概是昨晚大風大雨,所以這些毛毛蟲爬進來的吧。你也不要這麼誇張,這麼多蟲子,說明人和大自然和諧統一嘛,現在,現在不是提倡和諧統一嗎?我幫你清除吧。”
    沈小夏驚魂甫定,說:“我,我要,換房。”
    夥計說:“這就不好意思了,一早已經說過了,房間已經滿了,沒多餘的房間,要不你就和你的好朋友擠一間吧。最多,我保證幫你抓光房間裡所有的毛毛蟲,這樣可以了吧?”
    看樣子沈小夏顯然不想和其他人擠一間房子,所以只好作罷。她要和其他人住一間的話,那麼她肯定只能選擇和冷漠的李蕊青同住,而此刻一旁站著的李蕊青只是冷冷地看著,根本沒有開口叫自己搬去和她住一房,既然如此,何必要求她人呢?
    夥計拿來一個垃圾桶,走到房間,竟然赤手空拳用手去一條一條地捉那些毛毛蟲。
    夥計完全沒有理會門口的人群,他顯得非常興奮,一邊捉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啊,這條是菜葉蟲。
    啊,這條竹葉黃長得非常肥大啊。
    呵呵,這條蛇頭紅太瘦弱了。
    竟然有這麼肥大這麼粗長的松木龍,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呢……”
    他用拇指和食指夾著那些毛毛蟲,不斷地放進垃圾桶裡面。那些被他夾在手中的毛毛蟲不斷掙扎,彎曲著,蠕動著,擺動著。
    許菲對朱涭靈說:“這個畫面更加噁心,我想吐了。”
    陳楓笑嘻嘻地說:“沒有啊,我感覺很刺激耶。這比好萊塢那些噁心電影的特技畫面要真實多了。”
    大約花費了十多分鐘,夥計微笑著對沈小夏說:“我敢保證,房間內所有的毛毛蟲都被我抓得清清光光了。你可以放心地住了,若果再出現毛毛蟲,我胡小明以自己的工資擔保,賠償十倍的房錢。”
    李蕊青打了一個告別的手勢,面無表情地走了。沈小夏和許菲,朱涭靈,周慶羨進入房間,仔細地檢查每一個角落,確認的確是沒有毛毛蟲了。
    突然,周慶羨對沈小夏說:“不要動,沈小夏。”
    下一章《棺材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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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章:棺材釘
    小夏敏感地嚇了一跳,她顫抖著說:“怎麼了,是,是,是不是,是不是,我身上爬著,爬著毛毛蟲?”
    周慶羨神色凝重地說:“是的。~~.~~不過,你千萬不要慌張,不要有太大動作,千萬不要驚動了它。一般來說,蟲子沒有受到驚嚇是不會蟄人的。”
    沈小夏聽到周慶羨這樣說,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是也不敢再動,她緩緩地說:“這,這,這條毛毛蟲在我哪裡?在頭髮上還是——”
    周慶羨說:“在你的後面頸部上。”
    聽周慶羨這麼一說,朱涭靈和許菲和陳楓立刻往沈小夏背部看去。
    果然,在沈小夏的頸部的衣領中有一個青色的頭露出來,由於被衣領遮擋住而只是露出一丁點的頭,所以剛才大家一直都沒有察覺到。
    沈小夏嚇得渾身顫抖起來,以一種哀求般的語氣對周慶羨說:“周大哥……麻煩,麻煩你,你,你,幫我把它撥下來……
    周慶羨說:“使不得,我怕這樣冒冒然地撥它,會驚動它,被它蟄了的話,麻煩就大了。”
    朱涭靈說:“老周,你認得這種蟲子?是不是很毒的一種蟲?”
    周慶羨緩緩地點頭,說:“嗯,這種毛毛蟲名字叫“棺材釘”。”
    陳楓和許菲,朱涭靈異口同聲地說:“棺材釘?”
    許菲說:“幹嗎起一個這麼恐怖的名字啊,昆蟲的名字不也是人們起的嗎?棺材釘,光是聽名字就渾身不舒服了。”
    周慶羨說:“為什麼取這樣的名字,一是因為它的形狀,一會兒你們看到它的全身就知道了,而是可能它的毒性吧。”
    沈小夏仍然一動不動地站著:“很,很毒嗎?會不會死人的?”
    周慶羨說:“死人就應該不會。但是,可能會令皮膚潰爛。我小時候被棺材釘蟄過,那時候在農村,不穿鞋的,所以平時走路都是光著腳,有一次地上有一條棺材釘,我不小心踩到了,結果,腳板底就潰爛了,醫治了好幾星期才好呢。”
    沈小夏說:“周大哥你不要再嚇我了,趕緊想辦法,把它弄開吧。我腳開始發麻了,嚇得沒力氣了。”
    周慶羨說:“我也不敢冒冒然去撥開它,所以,只能委屈下你了。”
    沈小夏說:“有什麼辦法?”
    周慶羨說:“我用一條樹枝挨著你的頸,引棺材釘爬上樹枝。不過過程可能很花時間,所以現在你慢慢坐到床上,儘量不要有大動作。”
    沈小夏坐在了床邊,此刻她已經嚇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周慶羨找來一根樹枝,輕輕地挨在了棺材釘前面的位置。
    棺材釘果然一直在爬,只是它爬得實在是太慢太慢,所以感覺它就是一直趴在沈小夏的頸部一動不動般。
    但是,以沈小夏的衣領為參照物,可以看得出來棺材釘還是在慢慢地往上面的方向爬的,而且速度漸漸快起來。隨著它的爬動,朱涭靈他們已經可以漸漸地看到棺材釘的真實面貌了。朱涭靈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形狀的毛毛蟲。棺材釘不像一般的毛毛蟲那種線條形狀,而是有些扁扁的呈四方形形狀,顏色是碧綠色的,但是身上有四條紅色的斑點連成的線條,有四個看起來有些尖的棱角——棺材釘沒有一般毛毛蟲給人肥大肉軟的感覺,而是一種硬硬的骨架的感覺。但是,看起來,還真的很像一副棺材。
    沈小夏臉上不斷地流著汗水,一會兒功夫頭髮差不多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條名字叫棺材釘的小小蟲子,卻可以讓人類緊張萬分。
    陳楓說:“棺材釘就爬到樹枝了,只要它爬上樹枝就安全了。”
    棺材釘的頭已經頂到了樹枝,但是它只是用觸角挨了一下,就改變了爬行的路線。
    棺材釘,緩緩地往沈小夏的臉的方向爬去。
    下一章《上癮》
七十八章:上癮
    小夏可以感覺到棺材釘往自己的臉上方向爬著,嚇得眼球突出來,淚水也嘩啦啦地流淌。``.``
    女人一生最注重的就是外貌,何況是沈小夏這樣擁有姣好面容的美人。如果,萬一,棺材釘在她臉上蟄下去她的臉要潰爛的話,那麼她寧願選擇死去。
    所以,她立刻尖叫起來,說:“周大哥,趕快,趕快撥開它,我不要它爬到我臉上。”
    周慶羨聽到她這樣說,只得準備把棺材釘打落下來。他也沒做什麼防範措施,然後說:“你小心了。”
    話音剛落,他用手指用力地打在棺材釘上,打得很准,那條棺材釘啪的一聲,被打飛出去,摔在牆壁上,身體破裂,噴濺出一灘濃綠色的汁液。
    慶倖的是,棺材釘並沒有蟄到沈小夏。
    沈小夏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又擔心身體上還爬著蟲子,因此趕緊跑進了衛生間。嘩啦啦一陣水聲後,她才滿臉疲憊地換了一套粉色的運動套裝,姍姍走出來。
    許菲說:“為什麼,房間會出現這麼多毛毛蟲的?我才不相信那個夥計所說的話。我想肯定是有人事先弄在這裡的。沈阿姨,你還是不要住在這個房間了,到我那裡和我一起住吧。”
    沈小夏苦笑,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應該是沒有毛毛蟲的了,我還是住在這吧。”
    幾人聊了一會兒,然後又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一直沒有出現的楊州實際上走出了旅館。
    他來到旅館的後面空地,看著前面蒼茫的路,內心湧起一陣一陣的東西。
    目的地應該很快就到了。
    他的眼睛深處騰升起濃濃的黑暗。他拿起一支香煙,點燃,緩緩地抽起來。
    四周都是蒼茫的綠色,人置身於這樣的綠色海洋中,感覺很渺小,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自卑感悄然侵佔內心。
    “朋友,出來散心啊?”一把純正的家鄉話在楊州耳邊響起,讓置身于異鄉的楊州突然地感到無比的親切他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紅色T恤的中年男人微笑著往自己走過來。
    楊州很有禮貌地點頭,微笑著說:“你好。想不到在這裡竟然也可以聽到家鄉話啊。”
    男人有著爽朗的性格,他說:“哈哈,我也是,我叫程亮。”
    楊州遞過一支香煙,說:“我叫楊州。”
    “大哥來這裡是旅遊還是怎麼了啊?”
    “旅遊,放假了所以來散散心,你呢?”
    “噢,我在這裡工作好多年了。不過,喜歡這間飯館的菜,所以每當工作不是那麼忙碌的時候就一個人開車來這裡住上一兩天,吃吃這裡的美食。”
    “是不是那個叫夏草的菜?”
    “嗯,我可能已經對這道菜上癮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夏草的確是太美味了。你吃第一次可能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但是當你吃多了幾次後會發現你隔了一段時間就會特別地想再次吃到。可惜因為稀少,飯館規定了不能吃多。不然,我真想僅僅就是吃這些夏草。”
    楊州說:“嗯,的確非常美味。不過,我有些奇怪,這種叫夏草的菌我以前還真沒見過。也不知道老闆從哪裡來的貨源。”
    程亮神秘兮兮地說:“我以前也沒見過,為此我還上百度搜索過呢,因為我想自己買來做菜吃。可是,百度上根本就沒有這種菌的介紹。也許也是有的,不過我不知道學名是什麼。我也曾經非常好奇問過老闆,老闆剛剛開始也不肯透露。但是,隨著我來光顧的次數多了後,漸漸也打聽到了一些,聽說這夏草是一個村民提供的,每週會帶一蛇皮袋夏草來賣給飯館。我也曾經想悄悄地向這個村民購買,可惜這都三年了呢,我連他影子都沒見著。嗯,你看飯館門口站著的那兩個穿西裝的,是政府官員呢,他們也是非常迷戀這夏草的美味。”
    楊州繼續和這個名字叫程亮的寒暄著,但是他腦海裡面卻一直對夏草這食物思索著。
    夏草,真的從來沒聽過這種菌。
    只有冬蟲夏草才聽過,也吃過,但是就是沒聽過夏草……
    下一章:深夜
    七十九章:深夜
    當天黃昏,大風已經開始吹起來了。只是,風勢還不是很大。
    看情形,今晚就會刮起大風雨。
    晚飯時間,陳楓點了夏草。
    許菲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繼續上路?”
    楊州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看看明天天氣如何了。”
    陳楓對楊州說起了今天下午沈小夏所遭遇的事情。
    “肯定是原先有人放在房間的。”楊州非常肯定地說。
    陳楓來了興趣,他說:“老楊,你怎麼知道啊。”
    楊州說:“我下午時候看過飯館周圍的地形以及環境。在飯館後面的確是很多樹木,但是卻沒有看到一棵的雙絲樹。”
    “雙絲樹?”
    周慶羨介面說:“經你這樣一提醒,我也突然想起來了,的確,棺材釘只會出現在雙絲樹上,極少出現在其他樹木上。”
    沈小夏一想起棺材釘爬動時候帶來的那種酥軟的感覺,全身都過敏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說:“我總覺得,這間旅館好像有些不對勁。雖然,老闆還有老闆娘他們對待客人非常熱情似火。但是,就是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許菲說:“我也這麼覺得,特別是回到房間裡面的時候。”
    李蕊青冷冷地說:“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只不過是房間內的設施佈置款式舊一點罷了。我蠻喜歡這種復古的風格。白色和紫色的對比,給人其實很好的視覺。”
    陳楓笑哈哈:“哈哈,對了,李阿姨可是上過交換空間的啊。”
    楊州壓低聲音,說:“你們還是少吃一點夏草的好。”
    朱涭靈說:“老楊,你也認為這夏草會像毒品般使人上癮?”
    “嗯,我今天遇到一個老鄉,他就是上癮了。”
    許菲說:“但是,說真話,這些夏草的確是非常誘人。不過,我以前帶團的時候,也曾經聽說過一些不法商家為了讓食客上癮而在火鍋湯中加罌粟殼的事情。”
    陳楓說:“可是,這些只不過是一些野生菌罷了,並不是罌粟啊。”
    “還是儘量少吃吧,萬一真的食上癮來就不好了。”
    晚飯過後,陳楓和許菲聚在楊州和朱涭靈的房間打了一會兒牌,待到九點多的時候,各人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楊州和朱涭靈擁擠在一張單人床上,床鋪吱呀吱呀地響著。
    楊州呵呵地笑著說:“嘿嘿,今晚就委屈一下你了,小兄弟。我睡熟後可能很大動作的。反正在家時候,經常是三更半夜時候我愛人被我一腳踢下了床,哈哈。不過,這不要緊,你睡在裡面就行了。”
    朱涭靈也儘量地往裡面牆根貼,他知道老楊肥胖,身體面積大,因此需要更加多的地方。
    “小兄弟你也不用那麼辛苦往牆根上貼了。我側身睡,這樣可以把個大肚腩放出到床外不占地方。”
    “喂,小兄弟,今次才是首次我們單獨在一起。我老楊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有什麼事情儘管問吧。”
    “其實,大家嘴裡不說罷了,我們這幾個人其實都是想去尋找寶藏,對不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到了神龕墓後,大家都爭著要裡面的寶藏,那怎麼辦?”
    朱涭靈動了一下身子,然後說:“我來參加這次旅程,我並不是想要墓穴裡面的寶藏。”
    “真的?”
    “對。”
    “那就好。”黑暗中,楊州的聲音漸漸低沉,然後陷進了無窮無盡的黑暗中去。
    他聽到窗外的走廊有人經過的聲音,於是他睜眼一看,看到窗外的走廊緩緩地走過幾道黑色的人影。只是,這些身影顯得很怪異,說不清的怪異。
    打死都不為天線寶寶而寫。
    下一章《詭異動作》
八十章:詭異動作
    州悄悄地坐起來。``.``
    朱涭靈問:“老楊,怎麼啦。”
    楊州“噓”的一聲,低低地說:“窗外的走廊有一些動靜。”
    朱涭靈也立刻起身,看到楊州此刻已經來到窗邊,窺視著外面的走廊。
    朱涭靈來到楊州的身邊,細聲地說:“怎麼啦,看到什麼東西了嗎?”
    他也往外面看,但是走廊外面除了一盞昏黃的燈孤單地閃爍著微弱的燈火之外,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楊州悄悄地把朱涭靈拉回到床邊,然後說:“我剛剛看到這個旅館的老闆還有老闆娘走過。”
    朱涭靈疑惑地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嗎?又還沒有夜,說不定他們剛剛整理完工作現在回去休息罷了。我聽夥計說他們住在三樓呢。”
    楊州搖頭,說:“但是,我剛剛看到他們經過的時候,我看到他們走路的姿勢非常怪異,怎麼說呢,唉,我也不知道怎麼用語言描述,但是就是非常怪異,怎麼說呢,反正正常人走路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情形的。”
    朱涭靈提議說:“那要不要出去看看?”
    楊州臉上露出微笑,他說:“小兄弟你不害怕嗎?”
    朱涭靈說:“不害怕,就算是怕但是好奇心也被你挑起來了,不去看看的話今晚恐怕肯定是失眠了。”
    楊州一拍巴掌,說:“好,我發現我們的性格其實非常相似啊。我這個人也是有這樣的毛病,就是好奇心太強了。”
    說幹就幹,朱涭靈穿好鞋子,躡手躡腳地悄悄打開房間的門,跟著楊州悄悄地出到了通道。
    楊州悄悄地說:“按照他們剛剛在我們對面的走廊走過的方向,他們現在應該是去了那裡吧。”他指著二樓樓梯口的方向。
    朱涭靈跟著他,輕輕地往樓梯口走去。
    通道很安靜,地板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氣味。各個房間紅色的房門緊緊地關閉著,牆壁很骯髒,通道的牆壁安著壁燈,但是電力不足,所以並不是很光亮
    楊州和朱涭靈來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他們赫然看到老闆和老闆娘的身影閃了一下,就被連接一樓和二樓的樓梯遮擋住了。顯然是他們剛剛就要下到一樓的時候,楊州和朱涭靈也恰好剛剛走到樓梯口。所以,朱涭靈和楊州只看到他們兩人的頭頂。
    但是就是這麼飛快的一看,朱涭靈也看到了走在老闆身後的老闆娘的走路動作。他也真的明白為什麼剛剛楊州會說“唉,我也不知道怎麼用語言描述,但是就是非常怪異,怎麼說呢,反正正常人走路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情形的。”他也不知道怎麼描述老闆娘走路的動作。反正就是非常怪異,正常人走路絕對是不會這樣子走路的。若果真的要描述的話,那就只能說她走路的動作有些像舞臺上跳著的機械舞,就是好像手臂不能彎曲的機器人般,手臂揮動時候會停頓一下,而去動作好像不能圓滑地連貫起來,而顯得很生硬。舞臺上表演機械舞會帶給觀眾強烈的享受,而且也不會覺得怪異。但是,如果一個活生生的人平時走路也是這樣子走的話,那就顯得有些詭異了。除非這個人是瘋子,但是楊州和朱涭靈都非常清楚,老闆夫婦並不是瘋子,他們還是非常圓滑精明能幹的商人呢。
    站在前面的楊州回頭,他準備對朱涭靈說:“跟下去看看吧?”
    可是,他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朱涭靈身後的通道上,今天剛剛認識的老鄉程亮,也正以同樣一種怪異的動作緩緩地向他們走來,走來,就在朱涭靈很近的身後。
    下一章:深夜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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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一章:深夜叩頭
    楊州的第一反應是立刻把朱涭靈拉開。
    然後,他裝著若無其事地微笑著說:“喂,老鄉,這麼夜了你也睡不著啊。”
    朱涭靈吃驚地望著程亮。
    但是,兩人很快就發現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因為,程亮竟然好像完全當朱涭靈楊州他們是透明般,完全不理會他們。他只是繼續往前面走著,然後下了樓梯。他走下樓梯時候的姿勢特別的怪異,一隻腳放到下一階,然後上身停頓了一下,兩彎曲的手分別地一前一後相繼停頓。他緩緩地往下走。樓梯間陰暗的電燈下,說不出的詭異。
    朱涭靈望著楊州,說:“他們,他們難道是——”
    楊州點點頭,說:“對,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在夢遊。”
    朱涭靈說:“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夢遊。想不到,夢遊的姿勢竟然是這麼怪異的,膽小一點的人半夜三更看到這樣的情景不嚇得半死才怪。”
    楊州說:“就算他們是夢遊,但是仍然好像有些怪異。為什麼,他們都走到了一樓?他們夢游到一樓去,到底要幹什麼呢?”
    朱涭靈說:“走,下去看看。”
    楊州說:“嗯,小心一點。”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來到了一樓。
    一樓燈火明亮,沒有二樓的那麼陰暗,燈火通明的。
    楊州沉思一會,說:“他們應該是去了大廳,我們去看看。”
    明亮的光線從大廳的門縫裡洩漏出來。
    楊州和朱涭靈悄悄地來到大廳,往裡面看。
    只見寬闊的大廳裡面竟然聚集著有七,八個人,他們竟然都是跪在地板上,不斷地叩頭,顯然用力非常大,把地板都叩得得得地響亮。
    朱涭靈覺得很奇怪,他們是在拜祭什麼嗎?還是加入了什麼神秘組織因此現在在舉行什麼儀式?但是,看樣子似乎又不像,因為他們前面顯然沒有什麼圖騰之類的東西,也不見有什麼領導人之類。那麼,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呢?
    朱涭靈仔細辨認那些人。除了老闆夫婦和楊州的老鄉程亮,廚師以及那個夥計認識之外,其他有幾個西裝革履的衣著很端莊的中年男人。
    他們的樣子很像是在懺悔,在深深地懺悔。可是,他們現在都是處於夢遊狀態的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夢遊聚集到一起然後一起叩頭的?
    朱涭靈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陰森森的,說不出的怪異。
    楊州拉著朱涭靈往回走。
    朱涭靈說:“老楊,你發現了什麼嗎?”
    楊州說:“嗯,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三更半夜的夢遊到這裡叩頭,但是我的確是發現了一些事情。我們回房間再說。”
    回到房間,兩人躺在了床上。
    “老楊,你發現了什麼事情?”朱涭靈迫不及待地問。
    “這些叩頭的人中,有老闆夫婦,廚師,夥計,這些都是飯館的人,對不對?”
    “嗯,但是也有幾個其他我並不認識的人。”
    “是的,但是裡面有程亮,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人,我認得他們,因為下午時候我聽到程亮提及起他們說他們是政府官員是這裡的老顧客。還有幾個我也不認識。”
    “是不是裡面有什麼問題?”
    “他們這些人當中,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那就是他們都是對夏草上癮的人。”
    “飯館老闆夫婦還有夥計廚師,他們都是飯館的人,因此他們肯定經常吃夏草,而程亮對我說他吃夏草已經有幾年了,那幾個西裝革履的政府官員也是這裡的老顧客,所以我猜測另外那幾個我們不認識的肯定也是老顧客。”
    “說的沒錯,但是,但是,我實在有些不明白啊,為什麼吃了這些夏草就會有這樣的行為呢?”
    “只能說是他們吃了太多夏草,導致腦神經出現了問題。這間旅館的確有些問題,我們明天就趕緊離開。我怕繼續住在這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可是,不是吹颱風嗎?”
    “看看明天的天氣如何,不是很惡劣的話就繼續上路。”
    下一章:村子
八十二章:村子
    果,眾人就離開了這間旅館,繼續上路了.
    陳楓離開時候還想打包夏草說帶到路上吃,朱涭靈和楊州阻止了他,但是也沒有說明原因。
    天氣並沒有想像中的惡劣,除了風勢有一點點猛烈外,天空還是陽光萬里的,而且由於吹風的關係,天上一點雲層都沒有。天空看起來就是瓦藍瓦藍的清澈。
    許菲說:“真沒想到天氣竟然是這麼好。天氣預報太差了吧。”
    陳楓說:“也不能這麼說啊,你不知道啊,通常天氣預報只不過是比實際情況早一點罷了。比如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有暴雨,那麼很可能其實今天不下暴雨而是某天下罷了。”
    許菲說:“你還挺懂的啊。”
    陳楓驕傲地說:“那還用說啊,這可是我多年的經驗。”
    沿途的風景很美,放眼過去都是一片一片的墨綠。
    但是,開車的楊州臉上卻是越來越濃重,他看著外面的綠色,臉上的表情不斷地變化。這些綠色似乎隱藏著什麼令他感到不安的因素似的。
    只是,他並沒有提出來,而是繼續開車。
    周圍都是荒山野嶺,沒有看到村莊,也沒有看到人煙,車子好像看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突然,坑嘎的一聲,車子一個顛簸,然後發出強烈的金屬摩擦聲音,車子突然地死火了。車子拐出了大路,進入了田野。
    這個突如其來的刹車讓大家嚇了一大跳。
    “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不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啊。”
    楊州滿腹狐疑地走下車,檢查了一會兒後,說:“車子發生故障了。”
    沈小夏說:“那還能不能修好?”
    楊州露出抱歉的神色,說:“沒有工具,我不能,而且我也不會修車。”
    沈小夏焦急地問:“那怎麼辦?不如打電話叫維修的人來修?”
    “這裡距離市區太遠了。”
    陳楓說:“算啦,反正距離目的地應該不是很遠了,我們背好行李走去吧。”
    儘管不願意,但是眼下也只能這樣子了.
    眾人背好沉重的行李,往前面的大路走。
    路越來越難走,越來越狹窄。
    楊州苦笑著說:“就是車子不壞,我想我也不能把車子開進來了。這樣的路,開不了啊。”
    一直沉默的李蕊青突然說話了:“到底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啊。”
    “不遠了。但是,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村子首先在那裡住下來,準備好後才去墓穴。”
    陳楓舉著數碼攝像機,拼命地拍攝著。
    “哪裡還有村子啊,這個地方簡直好像與世隔絕般。”
    “肯定還有的。”
    眾人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終於在前面看到了一個村落。
    這個村落顯得很整齊,因為都是三四層高的樓房,雖然外面並沒有貼著馬賽克瓷磚之類的裝飾,而是一片一片都是裸露出紅色的磚塊,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舒服。
    村子中的人看到楊州他們,卻也不覺得驚訝,相反,他們都非常有禮貌,對他們都點頭問好。
    許菲說:“哇,這個村子的人都非常禮貌啊。”
    他們看到,這個村子的確非常和平友好,在進入村子不到十分鐘,他們就看到了很多村人們互助友愛的事情。
    楊州對一個坐在家門口編織籮筐的老人說:“老伯,你好,我想問下,你們村子中有那戶人家有屋子可以出租我們住上幾天的?”
    老人穿著藍色的衣服,頭髮雖然花白,但是紅光滿面的精神很好,他微笑著說:“你們是到這裡旅遊的吧。不如就去唐大爺家吧,他是我們村子中最好客的,而且他家很大。噢,就是沿著這路再往前面走,他家很好認,你看到一間門口油漆成白色的那就是唐大爺家了。”
    下一章神龕山的詛咒
    八十三章:神龕山的詛咒
    眾人在唐大爺家住落下來。
    唐大爺家很大,是那種類似於四合院的那種建築風格,整間屋子呈四方形,主要是四棟建築,中間由長廊連接起來。唐大爺年齡看起來應該是五十歲左右,但是身體很健壯,頭髮仍然很漆黑,臉上也沒有皺紋,白乎乎的,無論是說話還是不說話,他的眼睛都是微微地彎成一道縫,總是笑眯眯的,好像正過著什麼喜事般。而且,他的性格並沒有南方人般的含蓄,而是爽朗健談。他一聽到楊州說能不能在他家租住下來,他立刻笑哈哈地說:“可以,你們就當作是自己家好了。我屋子那麼大,空著也是空著呢。你們來了,為我家添了熱鬧啊。”
    他一直一個人過活。
    在大家閒聊的時候,大家突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很縹緲很輕靈,像一層一層薄紗般在陽光下輕輕飛舞著。
    唐大爺看到大家對這聲音這麼好奇,於是說:“這是青青在吹笙。這個女娃子每天中午時候都吹奏的。”
    許菲忍不住說:“大爺,青青是誰?”
    唐大爺說:“噢,她是林家的孩子。我忘記說了,我這屋子實在太大了,所以在好幾年前就把另外三處的房子都租給別人住了。東南西北,我一個人住在西面的房子,其餘的三面都租給別家住了。”
    這個時候,一個女孩子突然進來,說:“唐大爺——啊,唐大爺,你們家來客人了啊。”
    唐大爺微笑著說:“青青,有什麼事情嗎?”
    青青說:“我家沒鹽了,所以想來你這借點。”
    唐大爺說:“在廚房,你去拿吧,不用客氣。”
    青青說:“謝謝。”然後,很熟練地走了。
    唐大爺說:“剛剛你們聽到的笙聲音就是她吹的。她在省城讀書,現在放假了所以回老家。”
    青青長得很美,披肩的頭發黑得發亮,恰到好處的瓜子臉,柳眉杏眼,活脫脫一個古代的美女從那些年代久遠的倩女圖中走了出來,鮮活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膚色非常白皙,有著純潔象牙般的光澤,一雙眼睛真正是清澈得如同春水般。最讓人驚豔的是,她臉上一點點的妝都沒有化,真真正正的素面朝天,卻仍然是那麼的美豔,那麼的高貴,好像那些希臘神話中的女神一般。
    許菲說:“好漂亮的一個女孩啊。”
    連一向冷漠的李蕊青也忍不住讚歎說:“的確是長得太美麗了。”
    唐大爺哈哈大笑,說:“是啊,聽說她在學校那些喜歡她的男孩排成一隊一隊的呢。對了,你們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楊州很平靜地說:“我們是業餘探險的,一到假期就喜歡到處走。今次就來到這裡了。”
    唐大爺說:“我猜你們是要到神龕山去吧。哈哈。”
    楊州不動神色,說:“大爺也知道那裡?”
    唐大爺說:“當然知道了。每年暑假都有人經過我們村,然後去神龕山尋找寶藏的呢。結果,寶藏沒找到,還賠上了性命。”
    楊州說:“什麼時候的事情?”
    唐大爺沉思一會兒,說:“我也不太確定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反正應該是前幾年的吧。聽說一隊人去了,結果死了幾個人呢。也不知道是遇上山難了還是遇到了鬼怪。”
    “鬼怪?我們可不相信有鬼啊。”陳楓滿不在乎地說。
    唐大爺哈哈大笑,說:“我也不相信有鬼,但是大家都是這麼傳說的啊。說誰進去了就要受到詛咒,會得怪病莫明其妙地死亡呢。”
    朱涭靈說:“大爺,請問神龕山距離這裡還有多遠啊?”
    唐大爺說:“還遠著呢,而且路很難走,開車什麼的都不行。你們要經過一座山林,經過一片荒原,才可以到達。”
    楊州說:“啊,還要這麼遠的?”
    唐大爺說:“好了好了,你們餓了不?我去整飯給你們吃吧。”
    楊州說:“不用麻煩了,我們有自帶餅乾的。”
    “這些東西吃了沒力氣上神龕山的,我去廚房炒幾味菜吧。”
    唐大爺進去廚房忙碌的時候,眾人開始議論起來。
    “我看群主給我們的地圖,應該是不遠的啊。”
    “沒想到竟然這麼遠。”
    “唐大爺看樣子是純樸的農人,不會欺騙我們的。”
    “只能準備好一切,再出發了。”
    眾人突然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從廚房裡飄蕩出來。
    楊州和朱涭靈微微地變色。
    陳楓驚喜地說:“是夏草。”
    下一章:父親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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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章:沈小夏:父親的筆記
    親戚和父親的同事們的幫助下,父親的喪事才辦完.
    父親死後,沈小夏一直沉浸在悲傷中不能自拔。她怎麼也不能接受父親就這樣死了的事實,很多時候,當夜幕降臨在屋子內的時候,她就會看到父親的身影。父親安靜地拿起杯子喝水,父親坐在書桌前面握著水筆聚精會神地在稿子上寫論文,父親拿著母親的相片陷入到遙遠的回憶中,父親吃飯時候把魚刺小心翼翼的挑出,父親總是嚴肅的臉。
    一個親人突然地從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而且以後都不可以再見到他了,一想到以後都再也見不到父親了的時候,沈小夏的淚水就會不斷地湧出來。父親還在世上的時候,好像覺得很平常很天經地義地生活,那時候也從來沒有想到過父親會死的這個問題,總是覺得那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情。所以,從來就不去珍惜和父親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因為父親嚴肅寡言的性格,所以從來都不主動去和父親談心。現在,很想很想和父親談心了,那個人卻不在了,永遠都見不著了。
    在父親死後的一個多月後,沈小夏才想起父親臨死時候所說的話來。
    “小夏,你一定要記住,我死後,你一定要把我書房裡面的那些所有書籍都燒毀掉,知道嗎,你答應我,答應我,一定不可以去翻閱。
    我怕,我是害怕你看到那個東西,那個東西,記住,千萬不要去看,看了那個東西,會帶來死亡的——答應我,小夏,小夏……
    我對不起你媽……那東西,那東西是來自地獄的東西……它身上,糾纏著太多太多的血腥……”
    沈小夏開始整天呆在書房中,一本書一本書地翻閱著,一頁一頁地看。
    就這樣連續地翻閱了父親書房裡四個大書架的所有書籍,卻什麼發現都沒有。
    沈小夏有些氣餒了,她知道她非常細心地絕對是把這書架上的書都翻閱過了的。父親的書房有四個大書架,每個書架上都非常有條理地標明了各種書類的,而且沈小夏是一本一本地從下面低層一直往最上面翻閱的,所以,不會有遺落了哪本書沒翻閱的可能.
    沈小夏有些累了,她趴在父親的書桌上,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書桌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響著,在這安靜的書房中卻顯得很響亮。
    父親的書桌上鋪著一塊玻璃,玻璃下面貼著一張黑白的相片。全家福。相片上,母親笑得美豔如同一朵嬌花,而父親則是有些木訥地望著鏡頭,沈小夏戴著一頂白色的草帽,嘟著嘴巴,有些不高興地望著前面。沈小夏都忘記這張相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了,似乎長大後家人就沒再拍過相片了。
    沈小夏看著這張有些泛黃了的黑白相片,鼻子一酸,淚水又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
    往事歷歷在目。
    突然,啪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正沉浸在往事中的沈小夏被這聲音弄得神經好像一縮,緊緊地繃在了一起。
    她轉身去看,看到原來是一本書從書架上跌落下來,摔落在地板上。
    書的打開來,攤在地板上,那頁上面染著黑紅色的東西。
    下一章:詭異的事情
    第八十五章:詭異的事情
    沈小夏拿起書,發現原來是一本用黃色牛皮紙包裹著的筆記本。
    沈小夏疑惑地看著書本落地的位置,然後看上面的書架,她想弄清楚這本筆記本到底是從哪裡掉出來的,為什麼自己翻閱時候沒有見到過這本筆記本。但是,令沈小夏感到吃驚的是,書架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空隙。如果一本這麼厚的筆記本從書籍中掉下來,那麼在原來的地方肯定會空出一個空隙出來的,但是現在整個書架上的書卻都是緊緊地一本接著一本排列著,根本就沒有空隙。沈小夏拿著筆記本,按照直線下垂的線條方向,特意檢查了一下書架上面這條線條上的書籍,更加是沒有空隙。
    這本筆記本,到底是從哪裡掉出來的呢?
    沈小夏不去探究了,她開始仔細翻閱這本筆記本。
    她發現,原來這本筆記本是父親的用來寫日記的本子,不,準確點說,應該算是父親的回憶錄。因為裡面,從父親小時候開始悲慘貧窮的童年開始寫起。
    沈小夏一頁一頁飛快地翻閱著。直到翻閱到後半部分,她才開始看到父親記載的一些很詭異的東西來。發黃的紙張,藍色的筆跡,好像隱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作為一個知識份子,我想我是堅信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的,可是,每當我回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卻總是渾身忍不住地發抖。我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可是,真正的現實生活,難道真的有這樣的事情嗎?我本來一直想把這件事情憋在內心裡,不把它寫出來,因為我害怕被家人被別人看到,他們肯定會以為我是一個瘋子。我是瘋子麼?我想我真的是一個瘋子。因為我實在控制不了,它們隱藏在內心深處好像在不斷地成長壯大,我已經無法和它們抵抗了。
    事情還得從文化大革命開始。對於這場批鬥知識份子的運動我也沒過多的語言,因為這是歷史的一個挫折。但是,卻正是因為這樣,我才開始粘上了這個恐怖的事情。我記得那時候,我被關進了牛棚。也就是在那兒,我認識了一名地質學的教授。他是北京大學的高級教授,姓韓。關在牛棚裡面,每天批鬥結束後我們就只能同病相憐般互相安慰。那時候我們互相安慰對方的方法就是討論各種各樣的科學問題,以及個人過去的一些經歷。就在那天晚上,我記得那天晚上很冷很冷,我們為了取暖只好緊緊地抱在一起。老韓突然對我說:“我過去曾經有一個很怪異的經歷。你想不想聽聽?”說完,他就對我說了一個很怪異的經歷。他說,某年夏天,為了一個課題,他和幾個學生到了嶺南一帶的一個地方進行實地考察。只是,當他到了那個地方時候,才發現那塊地方的存在根本就是反科學的。那裡的生長的植物不遵循地帶氣候的規律,當他第一次看到這些植物的時候,感覺自己發瘋了。然後,他們偶然一個機會,進入到了一個洞穴。出於一個對文物保護的責任心,當時他們並沒有破壞到洞內的一切,而是靜悄悄地回來了。只是沒有想到還來不及發表論文,就開始了革命。
    老先生交給了我一張地圖,他說那個洞穴裡面隱藏著太多的秘密,他希望若果有一天我可以出到去的話,希望我可以再去那個洞穴看看。
    所以,當文化大革命結束後,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了在牛棚裡面老先生所說的話。雖然,那時候我也不太相信他所說的話,認為那只不過是他被摧殘後神志不清的胡言亂語,但是我仍然趁一年暑假的機會去了那個地方。
    並且,我也進去了那個墓穴,那應該是稱作墓穴,可是,可是,裡面的情景實在太恐怖了,那簡直就是一場惡夢。現在我想起來的話,渾身仍然嚇得忍不住的發抖。我實在沒有勇氣用筆把墓穴裡面所看到的恐怖情景描寫出來,因為我沒勇氣,我沒有勇氣再讓自己重新再遭遇一次那樣恐怖的情景。天哪,我想我肯定是發瘋了,是個妄想症患者,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父親沒有寫出到底他在墓穴裡面看到了些什麼。
    沈小夏飛快地繼續往下面翻,上面的紙張染了一些黑紅色的汙跡,應該是紅墨水或者是血液之類的。然後,後面的紙張很皺,好像被經過揉過一樣皺巴巴的。上面沒有寫字,但是劃了很多胡亂的線條。
    沈小夏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
    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不,不是我回來了,是它回來了。
    短短的一行字,字的筆劃寫得歪歪曲曲的,很像小學生初學寫字時候寫的字。但是,沈小夏知道這的確是父親的筆跡。
    那是父親在極度恐懼下寫出來的字。而且看日期,那是父親生病前幾天寫下的。
    可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不,不是我回來了,是它回來了。
    那個它,到底是什麼?
    沈小夏拿著筆記本,感覺到濃濃的涼意從牛皮紙穿到了自己的手指。
    有東西從裡面掉落出來。
    一張折起來的紙,只是紙張更加發黃,看得出來,年代更加久遠。
    下一章:消失了的昨天
八十六章:許菲:消失了的昨天
    菲突然地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花白花白的很乾淨,上面並沒有結著蜘蛛網。
    天亮了,金色的陽光從窗子外面爬了進來,毛茸茸地爬在書桌上。
    許菲飛快地爬起來,抓著鏡子往臉上照。
    臉上的青春痘沒有了,只剩下一些正在結著疤的疤痕。那些噁心的黃白色的膿,沒有了。
    許菲心想,到底臉上的青春痘是什麼時候沒有了的呢?她一想到這裡,大腦就開始針刺般疼痛起來,很痛很痛,好像要裂開一般。
    許菲拼命地想,除了昨晚做了一個很恐怖很嚇人的惡夢還記得之外,對於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好像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前天的,大前天的,都還記得,就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也想不起來。昨天好像被突然地抽空了一般,好像根本就沒有經過昨天,就是前天過完了接著就是今天。
    這真的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想多了人的精神好像都會恍惚起來,並且越想越害怕。
    昨天,昨天我到底是怎麼過了的?為什麼我就是沒有一點點關於昨天的記憶呢?我還非常清楚地記得前天所吃的飯菜,所見過的人,所說的話,所看到的一切,晚上睡覺前所看到的書的第幾頁,可是,偏偏就是想不起昨天哪怕一點點的東西來了。
    許菲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看幾頁書本的。她回到床上,拿起書本。
    書簽夾在第一百一十三和一百一十四頁之間,而許菲非常清楚地記得自己前天晚上是看到一百零五頁的,也就是說,自己昨天晚上的確是和往常一樣看了幾頁小說了。可,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為什麼自己就是偏偏想不起來了呢。
    難道是昨晚那個恐怖的夢實在太嚇人了,因此把昨天的記憶給侵佔了?可以這麼說,原本昨天的記憶是占著一個座位的,但是因為昨晚的夢境過於真實,所以它就把昨天記憶踢走了,從而佔據了那個位置
    許菲想到這裡,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
    可是,突然又想起來,前天自己臉上那些青春痘還非常多的,而且有好幾個脹膿了的呢,可是,現在對著鏡子照,臉上那些青春痘顯然是好幾天前就已經被擠掉了的。幾天前,可是幾天前,我根本就沒有擠過臉上的青春痘啊?這些青春痘只能是昨天擠掉的,可是,可是如果是昨天擠的話,臉上的疤痕根本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而且,昨天我到底什麼時候擠過青春痘了呢?
    天啊,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只能去問爸爸媽媽了。
    沈小夏推開房間的門。
    大廳內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今天應該是星期幾啊,爸爸媽媽不用上班嗎?按照以往的習慣,媽媽一早就應該起床煮好早餐放在飯桌上了的啊。
    廚房裡面傳來碗碟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以及香濃的牛奶的氣味。
    沈小夏歡天喜地地往廚房走去,說:“媽媽,今天你煮的牛奶特別香啊。”
    她走進廚房,看到的卻是姐姐的身影。
    沈小夏吃驚地問:“姐姐,媽媽還有爸爸呢?”
    姐姐望著沈小夏,說:“一大清早的你在亂叫什麼啊,爸爸媽媽不是三年前的車禍已經去世了嗎?”
    下一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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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七章:不醒
    許菲吃驚地望著姐姐,說:“姐姐,你,你說什麼?爸爸媽媽,三年前車禍去世了?”
    姐姐手中捧著牛奶,遞給許菲,疑惑地說:“你不是吧,菲菲,我都從悲痛中走出來了啦,你不是對我說今天你才懷念爸媽吧。當年你說要好好活著因為那是爸媽最希望看到的,所以你花不到半年就又蹦蹦跳跳地繼續生活了啊。現在,你——????”
    許菲拼命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可是,可是,我卻非常清楚記得我前天還和媽媽一起上街買東西啊,還記得吃飯時候和爸爸一起討論學校的問題啊。為什麼,為什麼事情卻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的?爸媽三年就去世了?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的?”
    姐姐沒口氣地說:“妹妹你不會是病了吧?我要去做暑期工了,早餐幫你弄好了,你吃飽後再仔細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我想是你睡覺睡昏了頭,要不吃完早餐後你繼續好好補上一覺,看看醒來後能不能記得。”
    許菲吃著早餐,看著熟悉的家。
    眼前的一切並沒有改變啊,並沒有感覺到陌生啊,所有的一切事物自己都沒有不記得啊,這飯桌的這個痕跡還是一個月前自己不小心切水果的時候劃花的呢,為此還差點遭到媽媽的責駡。還有電視機旁邊的那盆小盆景,也是半年前的春節期間自己和爸爸逛花市時候爸爸送給我的呢。還有還有這天藍色的窗簾布,不是一年前自己和媽媽去超市看中而買下來的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覺睡醒過來,前天的記憶還那麼清晰地記得,前天還和爸媽一起吃飯,現在卻被突然告知爸媽已經在三年前的車禍去世了。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定是夢,一定是我還在睡著,現在這些只不過是我的夢罷了。對,一定是夢,我只要回去房間好好睡上一覺,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爸爸媽媽了。對,一定是這個樣子的,不然還會怎樣呢?姐姐不會說謊的,而我的記憶也絕對沒有問題,可是現在卻出現了這麼奇怪的事情,這只能解釋是夢境了。不過,這夢做的又的確是太真實了。近來做的夢好像都太真實了,昨晚那個恐怖的夢也非常真實啊。啊,不,不對,我現在還在夢中呢,所以昨晚那個根本不能稱之為是夢,只能算是夢中夢見了我做夢吧。現在這個才是夢呢。外面的那個收破爛的聲音又準時響起來了,真是太真實了,以前我就老是嘮叨說為什麼我天天早上都聽到這個收破爛的呼喊聲卻為什麼晚上睡夢總是從來都沒有夢見過呢。看,現在終於夢見了。我還是回房間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覺吧,這個夢實在真實得讓人感到害怕。睡吧,睡吧,趕緊睡去,睡熟了才可以蘇醒過來啊,不睡熟的話這個夢怎麼醒啊。鎮定鎮定,一點都不要害怕,這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有什麼好擔憂的呢?深呼吸,緩緩地吐氣,這樣就可以很快睡著了。還是不行,那數綿羊吧,對,大家失眠的都喜歡用這個方法呢,一,二,三,四……五十,………一千一百一十九,數了那麼多了,為什麼還不能睡著,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我為什麼要這麼擔憂害怕呢,我現在就是在夢境中啊,睡不睡著有什麼關係呢?主要是現在時間還沒到早晨,所以媽媽還沒有叫醒我罷了,等到了早晨時候,媽媽叫我了,我睜開眼睛就可以和這個夢境說拜拜了。對了,電視上都是這樣子演的啊,捏一下自己,如果感覺到疼痛就表示這不是夢,呵呵,我肯定感覺不到疼痛的,因為這是夢嘛——啊,為什麼這麼痛,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連疼痛感覺都有了,電視上竟然這麼白癡用這個來辨別……很快就可以蘇醒了,很快就醒了……啊,對了,這肯定是夢境啊,我差點忘記了呢,現在根本不是暑假啊,我明天還要去上課的呢,代數學的那幾章太難了,那個老師說的我一點都聽不懂啊……快點蘇醒吧……這不是真實生活……這是夢,這是夢……嗚嗚……嗚嗚……來救我,救我……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夢……這不是真實的……不是……
    下一章:來信
八十八章:來信
    許菲朦朦朧朧中,她聽到了姐姐的聲音。~~.~~
    “起床了啊,菲菲,怎麼誰那麼晚啊。我還以為回來你已經把飯煲好了呢。我買了你愛吃的排骨回來。豬肉又升價了呢,唉,這年頭真的難過活啊。”
    許菲睜開眼睛,看到書桌上的鬧鐘顯示已經是十一點了。
    娃哈哈,自己果然是在做夢。幸虧只是一個夢境,不然就太嚇人了。
    許菲高興地沖著房門外面說:“姐姐,爸媽他們回來了沒有啊?”
    姐姐出現在許菲房間門口,疑惑地望著許菲。
    許菲的心倏地猛烈地跳了一下,就像有針刺到心臟突然地一縮般。“姐姐,怎麼啦,爸,媽,還,還沒有回來?”
    姐姐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走進來,摸著許菲的額頭,關切地問:“菲菲,你怎麼啦,今天你好像有些不對勁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許菲茫然地搖搖頭,說:“我沒事,怎麼了?”
    姐姐說:“你今天早晨時候也是問爸媽怎麼樣了。我不是告訴你了麼,爸媽在三年前因為車禍已經去世了啊。你是不是昨天受到了什麼刺激所以才會這個樣子的啊?”
    許菲望著姐姐,她突然抱住了姐姐,說:“這麼說這一切都不是夢境了?為什麼我會不記得了啊,我還記得前天還有過去所有的事情的啊,可是為什麼就是記不起爸媽車禍的事情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姐姐,我好害怕啊,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姐姐緊緊地抱住許菲,然後說:“妹妹,沒事的,沒事的。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那姐姐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妹妹,其實就算你真的忘記了爸媽的事情,對你來說也未免不會是件壞事啊。至少,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勇敢地生活下去啊。”
    許菲望著姐姐,說:“我現在只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姐姐,你告訴我,我昨天做了些什麼事情?我就是不記得我昨天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了。”
    姐姐說:“昨天你沒有出過去外面,一直都是在家看電視。然後,你收到了一封信看了後臉色大變,就跑回了房間關上了門我也不是很注意,會不會是你看了那封信後受到了什麼刺激因此才變得這樣?”
    許菲說:“信?什麼信?誰寄信給我?到底是誰寄信給我了?我記不起來了。”
    姐姐趕緊在書桌上尋找起來,她說:“我記得那信封是黃色的,應該很好找。”
    許菲趕緊也翻箱倒櫃般尋找起來。
    姐姐突然驚喜地說:“找到了,應該是這封。啊,對,上面的日期顯示就是昨天你收到的那封。”
    許菲說:“給我,姐姐給我看看,我看看是否可以喚起我的記憶。”
    許菲手有些顫抖著緩緩地抽出信紙,然後緩緩地打開了信紙,一共有兩張信紙。
    姐姐看了幾行裡面的內容,說:“原來是這種信。菲菲我對你說,這種信純粹是嚇人的,你千萬不要相信裡面的內容啊。報紙都有登了,說可能是某些人為了讓人們買郵票和信封而玩的把戲。我小學時候就曾經遇到過這事兒了。那時候因為年齡小很幼稚很無知,所以收到這種信後就嚇得信以為真,一看到裡面寫著不把此信寄給你的二十個好友的話就會家裡死人就嚇得魂飛魄散了,拼命寫了二十封信寄給別人。菲菲你現在已經是初三畢業了啊,可不能相信這玩兒。寄這封信給你的應該是你的同學吧,真想不到你的同學竟然還這麼幼稚,相信這種無聊的東西啊。”
    許菲似乎沒有聽到姐姐的話,她在一字一字一行一行認真地讀著。
    她好像想起了一些什麼,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兩邊的太陽穴好像被兩塊鐵餅壓住般越來越疼痛。
    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記不起童年時候的事情了,初一以回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下一章:意想不到
    八十九章:意想不到
    姐姐安慰她,說:“好了好了,我要去做飯了,你坐在這裡安靜地思考一下吧,姐姐下午還要去工作的,暑期工的老闆就是尖酸刻薄。我先去做飯了,做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你吃。我一會兒做好了再叫你出來吃啊。”
    姐姐出去後,許菲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我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我明明非常清楚地記得前天還和爸媽一起吃飯的啊,雖然他們好像不是很在乎很注意我,但是他們的的確確是就坐在我旁邊的飯桌大家一起吃飯啊。如果我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我怎麼會有這樣子的記憶呢?難道我真的是腦袋有問題?
    一想到這裡,大腦一片混沌,就像搞糊了的漿糊一樣。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後,姐姐在外面叫了:“菲菲,趕緊出來吃飯了。”
    許菲肚子也餓了,反正也弄不出一個頭緒出來,只得出去吃飯。
    飯桌上,三菜一湯都已經熱氣騰騰地盛在了菜碟中。
    姐姐夾了一塊滴著油的金黃色的排骨給許菲說:“菲菲,嘗嘗我弄的糖醋排骨吧,你最喜歡的菜肴哦。”
    許菲夾住排骨,放進口中咬了一小口。
    她突然把排骨吐了出來,臉上呈現痛苦狀。
    “菲菲怎麼啦,怎麼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還是怎麼了啊,平時你最喜歡吃的就是這道菜啊。今天怎麼剛剛吃就吐了啊,豬肉現在很貴的啊。”
    “姐姐,對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聞到排骨上的那種酸酸的醋味就覺得很噁心,所以就突然反胃了。”
    “沒事沒事,給你紙巾,擦一下嘴角。你為什麼聞到醋的味道就會反胃啊?你以前最喜歡吃酸的食物的呢。”
    “姐姐,我以前最喜歡的真的是糖醋排骨嗎?但是,我記得我最喜歡的吃的是辣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今天一覺蘇醒過來後整個世界都不同了。”
    “沒有這樣的事情,是你想太多了,這個世界還不和以前一樣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吃飯吧,慢慢吃。”
    “嗯。姐姐做的飯菜是最美味的。”
    “哈哈,還懂得拍姐姐的馬屁,這我就放心了。”
    吃過午飯,姐姐對許菲說:“菲菲,我要去工作了。你不要去太遠的地方啊。要留在家中看家,近來這社區老是發生盜竊案。你要散心的話,就到樓下走走。”
    許菲說:“我不出去了,就在家看看電視。”
    許菲打開電視機,握著遙控器不斷地轉換著電視臺。
    她的手突然停住了,因為她看到這個電視臺正在播放著《還珠格格》13集。她很清楚地記得前天她也看了這電視劇,因為很搞笑,所以中午吃過飯後她都會坐在電視機前看半小時以輕鬆一下。而她記得,前天看到的是11集,也就是說,她的記憶是正確的,只是缺了昨天的記憶罷了。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又的的確確是變了,根本不是原本的樣子。
    等等,還是有解釋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其實我是對的,錯的只不過是姐姐。對,是這樣子,為什麼我一直都是在緊緊地咬著是自己出現了問題呢?為什麼不能是姐姐出現了問題呢?難道是姐姐瘋了?
    許菲想到這裡,於是決定出去看看,因為她要從鄰居那裡得到證明。
    她從屋子裡出來,出到社區。
    陽光白晃晃的有些耀眼,許菲站在陽光低下覺得有些暈眩,雙眼白花花的。
    她看到樹下的石椅子上坐著幾位老人。許菲認得他們,並且都非常清晰地記得他們的名字。所以,她緩緩地走過去。
    “喂,許菲,下來散步啊?”
    “嗯,家裡沒什麼人,感覺無聊。”
    “呵呵,姐姐許芳去打暑期工了吧。”
    “是啊,我一早醒來卻沒看到爸媽,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許菲,許菲,你沒事吧,是不是天氣太悶熱,你有些中暑啊?你的父母,不是三年前,車禍了嗎?是不是太思念父母了?”
    “啊,這,這,沒事了,我真的有些暈呢,我上去了。”許菲慌張地趕緊轉身就走。
    在她轉身走著的時候,她聽到老奶奶低低地同情地說:“唉,許菲這個苦命的娃兒啊,這麼小就沒了父母,也難怪她會這樣的,肯定是很想父母了。”
    許菲回到屋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誰來救救我,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到底是不是瘋了。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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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章:真實,虛幻
    菲突然地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花白花白的很乾淨,上面並沒有結著蜘蛛網。
    天亮了,金色的陽光從窗子外面爬了進來,毛茸茸地爬在書桌上。
    許菲從床上爬了起來,大腦因為昨夜一夜的昏睡所以現在還不能徹底地清醒過來。她甚至已經有些開始分不清現在到底是活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夢境中。
    她輕輕地推開房間的門,內心忐忑不安,猛烈地跳動著,因為過於緊張以至走路時候雙腿不斷地發抖。
    她非常害怕走出大廳,然後看到姐姐正在弄著早餐,姐姐告訴她,爸媽已經在三年前就車禍死了,現在留下我們兩姐妹相依為命。
    如果,真的再次是這樣的情況,我到底要怎麼辦?
    大廳靜悄悄的,但是飯桌上面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以及一塊麵包,一碗白粥。
    許菲聽到廚房有水龍頭出水時候的嘩嘩聲音。
    一定是姐姐在為自己做早餐,果然,這個惡夢是真實的,其實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日子一直都這樣地前進著,不正常的其實一直是我許菲自己,是我的記憶出了差錯。
    廚房裡的人出來了,許菲沒抬頭,她說:“姐姐,早晨。”
    “哈哈,菲菲,你不叫媽媽叫姐姐啊,你這麼想念姐姐嗎,姐姐一早就不在家裡了,她還要一個星期才可以回來呢,你這麼想念她啊。”
    許菲非常吃驚地看到從廚房裡面走出來的竟然是媽媽,對,是媽媽,是和自己大前天的記憶接駁得上的媽媽。
    許菲興奮地跳了起來,說:“媽媽,媽媽,是你啊,真的是你,哈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媽媽。”她激動地撲進媽媽的懷抱裡面,緊緊地抱住媽媽。
    媽媽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有些尷尬,或者說有些不知所措,她摸著許菲的頭髮,說:“你這孩子,怎麼啦?”
    房間門打開,爸爸穿著一件藍色的短袖襯衫,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這個情形,逗笑地說:“菲菲你怎麼啦,一大清早的幹嗎和你媽媽這麼親密啊,別人見了還以為是多少年沒見現在重逢呢
    許菲從媽媽的懷抱裡出來,看著爸爸,歡天喜地地叫著:“爸爸。”
    媽媽說:“好了好了,趕緊吃早餐吧,都快要涼了。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啊。”
    許菲興奮地說:“沒什麼,沒什麼,那我要吃媽媽的早餐了,媽媽做的早餐最美味了。”
    媽媽高興地說:“你看你看這孩子,口甜舌滑的。”
    爸媽吃過早餐後,要去探望外婆。
    “菲菲,冰箱裡有買好的魚和雞肉你自己弄午飯吃,爸媽要去探望外婆。對了,不要出去吃街邊的速食,那不衛生的,最近肝炎很流行。”
    “嗯,放心吧,向外婆問好啊。”
    許菲一個人坐在寬敞的大廳,整個人漸漸冷靜下來了以後,突然又開始莫明其妙地害怕起來。
    她非常清楚地記得昨天,雖然一直不相信昨天所發生的事情,可是,昨天發生的肯定是真實的。可是,今天——雖然,今天看到爸媽的確還活著,這是最高興的事情,可是,昨天所發生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呢?
    難道現在我又在做夢了?昨天是真實的,現在的我還在做夢,還沒有蘇醒過來?
    許菲想著想著大腦就越來越疼痛了。
    我現在究竟是活在現實中還是夢境中呢?
    我已經分不清楚了,你們呢?
    中午。
    許菲顫抖著打開電視機。
    電視劇正在播放著《還珠格格》14集。
    身子仿佛掉進了巨大的深坑中般,翻天覆地的恐懼襲遍全身。
    我,許菲,真的是瘋了。
    下一章《精神病患者》許菲突然地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花白花白的很乾淨,上面並沒有結著蜘蛛網。
    天亮了,金色的陽光從窗子外面爬了進來,毛茸茸地爬在書桌上。
    許菲從床上爬了起來,大腦因為昨夜一夜的昏睡所以現在還不能徹底地清醒過來。她甚至已經有些開始分不清現在到底是活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夢境中。
    她輕輕地推開房間的門,內心忐忑不安,猛烈地跳動著,因為過於緊張以至走路時候雙腿不斷地發抖。
    她非常害怕走出大廳,然後看到姐姐正在弄著早餐,姐姐告訴她,爸媽已經在三年前就車禍死了,現在留下我們兩姐妹相依為命。
    如果,真的再次是這樣的情況,我到底要怎麼辦?
    大廳靜悄悄的,但是飯桌上面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以及一塊麵包,一碗白粥。
    許菲聽到廚房有水龍頭出水時候的嘩嘩聲音。
    一定是姐姐在為自己做早餐,果然,這個惡夢是真實的,其實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日子一直都這樣地前進著,不正常的其實一直是我許菲自己,是我的記憶出了差錯。
    廚房裡的人出來了,許菲沒抬頭,她說:“姐姐,早晨。”
    “哈哈,菲菲,你不叫媽媽叫姐姐啊,你這麼想念姐姐嗎,姐姐一早就不在家裡了,她還要一個星期才可以回來呢,你這麼想念她啊。”
    許菲非常吃驚地看到從廚房裡面走出來的竟然是媽媽,對,是媽媽,是和自己大前天的記憶接駁得上的媽媽。
    許菲興奮地跳了起來,說:“媽媽,媽媽,是你啊,真的是你,哈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媽媽。”她激動地撲進媽媽的懷抱裡面,緊緊地抱住媽媽。
    媽媽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有些尷尬,或者說有些不知所措,她摸著許菲的頭髮,說:“你這孩子,怎麼啦?”
    房間門打開,爸爸穿著一件藍色的短袖襯衫,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這個情形,逗笑地說:“菲菲你怎麼啦,一大清早的幹嗎和你媽媽這麼親密啊,別人見了還以為是多少年沒見現在重逢呢。”
    許菲從媽媽的懷抱裡出來,看著爸爸,歡天喜地地叫著:“爸爸。”
    媽媽說:“好了好了,趕緊吃早餐吧,都快要涼了。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啊。”
    許菲興奮地說:“沒什麼,沒什麼,那我要吃媽媽的早餐了,媽媽做的早餐最美味了。”
    媽媽高興地說:“你看你看這孩子,口甜舌滑的。”
    爸媽吃過早餐後,要去探望外婆。
    “菲菲,冰箱裡有買好的魚和雞肉你自己弄午飯吃,爸媽要去探望外婆。對了,不要出去吃街邊的速食,那不衛生的,最近肝炎很流行。”
    “嗯,放心吧,向外婆問好啊。”
    許菲一個人坐在寬敞的大廳,整個人漸漸冷靜下來了以後,突然又開始莫明其妙地害怕起來。
    她非常清楚地記得昨天,雖然一直不相信昨天所發生的事情,可是,昨天發生的肯定是真實的。可是,今天——雖然,今天看到爸媽的確還活著,這是最高興的事情,可是,昨天所發生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呢?
    難道現在我又在做夢了?昨天是真實的,現在的我還在做夢,還沒有蘇醒過來?
    許菲想著想著大腦就越來越疼痛了。
    我現在究竟是活在現實中還是夢境中呢?
    我已經分不清楚了,你們呢?
    中午。
    許菲顫抖著打開電視機。
    電視劇正在播放著《還珠格格》14集。
    身子仿佛掉進了巨大的深坑中般,翻天覆地的恐懼襲遍全身。
    我,許菲,真的是瘋了。
    下一章《精神病患者》
九十一章:精神病患者
    菲靜靜地坐在臺階上,安安靜靜地看著院子裡穿著病患者衣服的精神病患者走來走去。``.`
    這是一間名字叫秋林的專門醫治精神病人的醫院,座落在遠離城市之外的山村。在還沒有進入這間醫院之前,許菲聽到過很多關於精神醫院殺人的恐怖傳聞,似乎精神病醫院裡面總是充塞著太多太多恐怖詭異的殺人血腥事件。只是,當真的到達這醫院之後,許菲才發現其實這裡甚至比外面的世界還要平靜。這裡的病人除了偶爾會發點瘋外,平時候還是非常無事的。
    許菲已經開始接受自己是一個精神患者的事實。
    現在,她非常清楚地記得那天所發生的事情。
    在恍恍惚惚驚惶失措地過了幾天後,許菲都徹底地相信自己是瘋了,患了妄想症,嚴重的妄想症。因為這幾天,夢境和現實輪流地交替著,因此已經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些是夢境哪些是現實了。大腦神經開始緊緊地絞緊在一起,然後在那一天的清晨,砰的一聲,神經終於斷裂。就好像一條一條神經如同橡皮筋般被無形的手撕扯斷開,血肉模糊。
    爸爸媽媽打電話給秋林醫院,所以那一天許菲被幾個穿著白色衣服一臉冷漠的醫療人員強硬地綁住了身子,然後推進了黑暗的車廂中。許菲現在還非常清楚地記得車廂裡面那種噁心的氣味,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味道,應該是過去坐過這車子的病人留下的汗水,深深地粘在了牆壁中,在沉悶的空氣中發酵,混合著其他各種氣味
    許菲被當作極度危險的精神病者送進了醫院。事實上她一點都沒有反抗。直到她被那些粗暴的醫生推進車廂的前一刻,她突然看到了在樓梯口站著的父母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一絲的微笑。那是一種可以說是有些詭異的微笑,就像某種陰謀得逞後得意洋洋的微笑。
    父母臉上的微笑猶如一條尖銳細小的鑰匙,一下子開啟了許菲大腦裡面深埋著的一些記憶。就在車廂門緩緩地關上的那瞬間,她腦海中飛快地閃爍過一些小時候的畫面,就像是那些電影中慣用的表達手法一樣,一幀一幀的畫面交替著飛速地出現:
    一個男孩子的圓臉,父母的微笑,一封粘著血跡的信,小孩子歪歪曲曲的字跡,沖天而上的火光,男孩子裂開的嘴巴,蒼茫的天空……
    無數畫面交織在一起,重疊,蔓延,然後連接在了一起,所有的真相都大白。
    所以,現在許菲很安靜地生活在這個安靜的精神病醫院。
    這個時候,她卻突然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老人蹲在一個花圃前面仔細地觀察著花圃上面的植物。
    花圃上栽種著一種俗名叫“地雷花”的植物。“地雷花”是一種很奇特的花,花期很短暫,一年四季只在夏天開花,花的顏色也很奇怪,是一種青紫色,有些像牽牛花的顏色。而最奇怪的就是,地雷花的果實,橢圓,形狀像黑色的地雷,果實熟到一定時期的時候,果皮外殼就會爆炸,種子像子彈一般四面八方噴濺出去。
    精神病醫院住的除了醫生就是精神病患者,所以裡面各種奇奇怪怪人都存在,原本一個老人蹲在花圃前觀察花應該是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的。可是,這個老人的舉動卻偏偏引起了許菲的注意。因為,老人觀察地雷花花蕊的時候,右手拿著的是一隻放大鏡。
    所以,許菲情不自禁地緩緩走上前去,在老人旁邊蹲下來。
    老人年齡約莫六十多歲,很瘦削,臉頰深深地陷進去,形成兩個空癟癟的洞,臉上皺紋很多,橫七豎八地在褐色的臉皮上縱橫著,眼眶很深,裡面突著兩顆發黃混濁的眼球。嘴巴很薄,應該是一個很能說會道的人。此刻,他正專心致志地用放大鏡看著那些青紫色的地雷花。
    許菲忍不住發問:“伯伯,你在看什麼呢?這些地雷花在我們這裡隨處可見,有什麼特別的嗎?”
    老人把注意力從地雷花身上轉移到許菲身上,他轉頭望著許菲,然後微笑著說:“女娃子,這麼年輕就跑到這裡來啦。你問我這些花有什麼奇特?嘻嘻,它們可奇特著哪,甚至比我們人類還奇怪呢。”
    許菲說:“哦,我想聽聽,伯伯你能不能告訴我?”
    老人嘻嘻笑了一下,然後手指著地雷花,說:“就拿這些地雷花來說吧。這種植物對環境的要求其實是很高的。女娃子,你總該知道地球氣候可以分為溫帶季風氣候,溫帶大陸性氣候,亞熱帶季風氣候熱帶季風氣候,以及高原山地氣候等等吧?”
    許菲說:“以前地理書本上有介紹。不過,嘻嘻,現在有些不記得了。”
    老人說:“嗯,雖然這些地雷花在我們這裡很常見。但是,如果擴大一點來說的話,其實這種植物對環境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它們屬於溫帶大陸性氣候的植物,不可能會出現在寒帶氣候地區。”
    許菲說:“嗯,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啊。”
    老人沉默了一會,喃喃地說:“對,是大自然的規律,規律是不能打破的,可是,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去到了一個地方,那裡地方的植物完全不是按照這個自然規律生長著,你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許菲隨口回答:“那一定非常恐怖。”實際上,因為她對各種植物的生長環境瞭解不深,對環境學也沒有什麼認識,因此她覺得老人所說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在她目前的知識範疇中,覺得植物喜歡生長在哪裡就在哪裡了,就比如這地雷花,在這裡可以看到,在中國其他地方也可以看到,所以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老人此刻竟然渾身發抖,不斷地顫抖著,許菲甚至聽到了老人牙齒不停地撞擊所發出的“得得”的聲響。老人的聲音因為過於害怕而抽搐般斷斷續續:“對,那真的是非常害怕,那,那簡直就是一場恐怖的惡夢,這麼多年,這麼多年,我一直沒能夠從這個夢魘中掙脫出來,所以,我一直瘋著……”
    下一章:香草生長的地方
    九十二章:香草生長的地方
九十二章:香草生長的地方
    大爺把香菜端上桌上,他微笑著說:“這是我的特產,夏草,我就是靠它才富裕起來的。``.``你們經過幸福旅館的時候,肯定也已經吃過這道美食了吧。”
    陳楓立刻就開始動手,用筷子夾了一把,塞進了口中,一邊咀嚼一邊情不自禁地說:“大伯大伯,哇,你炒的比那旅館的廚師炒的還好吃啊。”
    唐大爺爽朗地一笑,說:“是嗎,好吃點你就多吃點。我這裡還有呢,過上幾天又可以收成了。”
    朱涭靈和楊州都沒有動筷,只是當著唐大爺的面前又不好意思阻止。
    周慶羨,李蕊青,許菲,沈小夏,陳楓,都有滋有味地吃著,直到把滿滿一大盤都吃得一光二淨。
    吃過午飯後,楊州突然對唐大爺提出了一個要求。
    朱涭靈也一早就想提出了:“我們想去看看種植夏草的園地。因為,我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的土壤才會種植出這麼美味的食物。”
    唐大爺臉色很明顯地微微一變。
    但是,他很快就用笑聲掩蓋了過去,他哈哈地大笑,然後說:“其實,這夏草雖然是奇怪,但是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的。你們想參觀的話就去看看好了。又不是什麼恐怖嚇人的地方。唔,就在屋子後面的菜園。”
    於是,眾人在唐大爺的帶領下,來到了菜園。
    那是一間很細小的玻璃房子。透明的玻璃,但是從外面似乎看不清楚裡面的東西。唐大爺開了鎖,然後進去。
    裡面很明亮,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塊長方形的凹坑,長度大約是2米左右。上面就是長滿了香草。黑色的香草,密密麻麻地佈滿那個坑,圓形的一深一淺的紋路。
    朱涭靈看著這些黑黝黝的香草,突然有著說不出的怪異的感覺。身體深處升騰起來一陣又一陣的不安的感覺。眼前的這些一塊一塊的香草菌類,如同一張一張幽深的漆黑的鬼魅般的人臉,從土壤中鑽出來,此刻正在望著這些陌生人。
    陳楓首先表達了自己的深深的失望。
    他說,這些就是香草啊,我沒有看到之前,一直想像著那應該是很神秘的一種菌呢,現在看到竟然是這樣,也太普通啦。
    唐大爺笑呵呵地說,我一早就說過了嘛,這香草就是很普通的。這裡很熱,大家回去喝茶吧。
    眾人走出了玻璃屋子。
    楊州和朱涭靈走在了一起。
    楊州說,不對,我老是感覺這個玻璃房子裡面有些不對勁。但是,到底是什麼,卻又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朱涭靈微微點頭,低低地說,我也有種很怪異的感覺。但是,到底是什麼,也是說不出來。看著那些菌,有種莫名其妙的害怕。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楊州微笑著說,年輕人總是會對不清楚的東西感到害怕。
    朱涭靈只能無奈地一笑。
    下午的時候,各人都似乎有著自己的活動,有的跑了出去熟悉環境,有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見了蹤影。這裡很多空的房間,可以滿足每人一間的需要。
    青青那笙仍然在飄渺地響著,像風掠過湖面。那真的是非常動聽的笙聲。
    午後的陽光很和煦地照耀著這個大地。鳥兒在樹上發出動聽的鳴叫聲音。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大家突然聽到了一聲非常淒厲的尖叫。
    那是許菲的慘叫聲音,把這個寧靜安逸的下午,劃破。
    於是,這個寧靜的山村,再次漂蕩著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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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章:第二個死人:青青
    有人都被許菲的尖叫嚇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朱涭靈,他當時正在房間內寫著日記。他聽到許菲的尖叫,震了一刻鐘之後,立刻往聲音的地方奔跑過去。而且,當他一出到長廊的時候,他立刻看到了在不遠處的一個房間的視窗前,許菲坐在地上,雙手撐在地面上,不斷地發抖,發抖。她因為過於恐懼而跌倒在地上。很明顯,是因為她看到了房間裡面一些非常恐怖嚇人的畫面,受到了驚嚇,然後跌倒在地上。
    朱涭靈跑到許菲面前,關心地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許菲沒有回答。
    但是,朱涭靈卻知道了為什麼許菲會尖叫
    房間裡面的場面實在太嚇人。
    蚊帳前面的旋轉的吊扇下面,吊著一個死人。披頭散髮的女人。
    青青。
    那個漂亮得如同墮落凡間仙女般的女子,那個如同活在夢幻中脫俗的女子,此刻卻死了。她的眼睛如同燈泡般瞪凸出來,呈紫紅色,嘴巴張開,可以看到舌頭。只是,舌頭並沒有像那些電影畫面般長長地垂出來。這些並不是恐怖的,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在青青的屍體上,爬滿了五顏六色的毛毛蟲。成千上萬色彩斑斕的黑色的灰色的一切顏色的毛毛蟲像海水般在青青的身體上蠕動,那些毒辣的絨毛顯得那麼的觸目驚心。有幾條黑黃色的毛毛蟲此刻正從青青張開的嘴巴中爬出來。幾條棺材釘緊緊地貼在她深褐色的額頭上面,像是死亡的招魂貼。青青穿著一身灰色的裙子,死亡的顏色。青青的笙,扔在了靠近窗口的木桌子上面。
    第二個跑過來的沈小夏看到眼前這麼恐怖的畫面,嚇得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在旅館遇到蟲子的經歷顯然在她內心深處留下了濃濃的陰影。
    接著是許菲、陳楓、李蕊青還有周慶羨他們也相繼跑來了。最後跑來的是楊州。他從走廊的另外一邊跑過來,渾身大汗淋漓。但是,他的神氣顯得有一點點的怪異。只是,那時候的眾人都根本不會去注意。
    場面變得很混亂,畢竟這個場面實在太嚇人。
    青青死在自己的房間內,房間的門緊緊地關閉著。在裡面反鎖,外面的人根本進入不到裡面去。
    青青的父母聞聲趕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有打電話去報警。
    ——發生了命案,他們既然不去報警!
    青青的父親說,不用報警了,這個孩子命薄,懸樑自盡。
    陳楓阻止他,說,大伯,這不可能是自盡,青青肯定是被人殺害的。我們報警吧——
    唐大爺這個時候走了出來,他說,我已經打電話了。派出所的人很快就來。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幾個穿著襯衫的男人拿著工具來了。
    關於青青的調查,正式展開。
九十四章:疑點重重
    個中年人拿著筆記,對朱涭靈說,你們幾個,麻煩去錄下口供。``.`
    他們幾個人進入青青的房間。
    一個年老一點的老頭子,看起來身份應該是法醫之類的,從工具箱裡拿出一些奇怪的工具,然後在審查了一番之後,把青青的屍體放落下來。
    這些人忙碌了好一陣子後,把青青的屍體搬走了。
    他們的解釋是,要把青青的屍體拿去解剖之後才可以知道進一步的結果。
    幾個人派出所的人走了後,整個院子恢復了平靜。但是,青青離奇死亡的氣息卻仍然詭異地在每一個角落裡面飄蕩著。長長的走廊,斑駁的磚牆,仿佛都散發出死亡的恐怖味道。
    這個時候,時間才是下午的四點鐘。
    太陽的光線透過長廊的柱子間隙灑進來,造成了一明一暗的畫面,更加顯得這個院子的詭異。院子裡的幾隻母雞在緩緩走過,猩紅的眼睛不經意地望著長廊上面驚慌失措的人們,發出幾聲詭異的鳴叫。
    李蕊青冷冷的說,這件事情實在太詭異了。
    朱涭靈臉色凝重地說,沒錯,這裡面有太多的疑點。
    楊州忍不住歎了一聲氣,說,唉,的確,明眼人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些破綻。
    周慶羨插話,說,我也覺得奇怪。青青這麼離奇的死了,可是她的父母卻顯得這麼平靜,僅僅這一點就讓人生疑
    許菲說,還有,剛剛這些自稱派出所的人——
    陳楓說,我一早就看出來了,他們根本就不是派出所的人。你們看他們給我錄口供,完全的心不在焉,連我們的名字都沒有問,簡直就是假得離譜。
    沈小夏說,我們也不要多管閒事了吧。我們收拾行李,離開這個地方吧。反正青青也不是我們殺的,和我們無關。你們可以說我很自私,但是,但是真的是多一事情不如少一事。誰可以肯定,繼續留在這裡,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我們?
    陳楓立刻說,不,這件事情實在太離奇了,我一定要查清楚。而且,誰說呢,說不定,殺害青青的兇手就是我們這人中的一個。
    李蕊青說,小子,你說什麼,你懷疑我們人群中有殺人犯?別開玩笑了。我們為什麼要殺她啊?我們認識她還不到一天呢?
    陳楓笑嘻嘻地說,我只不過是說,沒有找到兇手之前,誰都有嫌疑罷了。就讓我這個金田一迷來找出兇手,為青青討回一個公道吧。
    朱涭靈說,我也同意陳楓的說法。既然我們來到了這裡,那麼註定我們和這件事情有關。我們來以自己的力量,找出兇手。
    周慶羨說,我也沒意見。我想先表達一下我的意見。就是青青的死亡時間。雖然那個假冒派出所的人沒有對我說青青的死亡時間。但是剛才在趁著他檢查青青屍體的時候,我用自己的醫學知識,推斷出青青的死亡時間應該是下午2點到3點這個時候。而2點鐘時候,我們還看到青青的身影。
    楊州說,可是,在2點半的時候,我們都聽到笙的聲音從青青房間中傳出來。因此,那個時候青青很明顯沒有被殺死。
    李蕊青冷冷地說,也不能這麼說,兇手完全可以是殺了青青後,然後在青青房間自己吹笙弄出聲音來就可以了。
    陳楓嘻嘻一笑,說,其實就算兇手是這樣做,我們也一樣可以通過排除法來查找兇手。而且,我認為兇手那麼聰明,不可能會殺死了青青後還會留在房間自己吹著笙來引人注意。因此,所以,我不得不問一下各位阿姨叔叔姐姐,2點半之後,你們在做著什麼,身邊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許菲說,這是在尋找不在場證明?
    陳楓說,對,金田一漫畫中,查找兇手都是這樣。
    楊州微微皺眉,說,2點半之後,我在長廊上散步,然後去了一趟外面,這唐大爺可以證明,因為我還和他聊了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沈小夏說,我那時候在房間休息,當然了,我沒有證人可以證明,但是就是這樣你也不能把我看作是兇手吧。我為什麼要殺她?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李蕊青冷冷的說,我那時候出去外面了,當然至於我出去幹什麼那是我的**。對了,我也沒有證人。
    許菲這個時候說,不對啊,差不多三點時候,我好像看到青青躺在床上的啊。
    朱涭靈說,什麼?那時候,你看見她?
    許菲說,是啊,那時候我經過長廊時候,看見她窗子打開著,所以我就好奇往裡面瞧了瞧。我看見蚊帳裡面躺著青青。
    楊州說,你會不會看錯?
    許菲說,肯定不會,因為我看到她床上的白麻蚊帳,這白麻蚊帳太顯眼了,所以我才特意停留了一會。
    朱涭靈說,許菲,你仔細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許菲思考了一會,然後緩緩地說,我記得,青青睡在床上,頭枕在枕頭上內側而睡。不過,因為這白麻蚊帳有些厚,所以我只看到她灰色的身影。她睡在被單上面,雖然她是穿著灰色衣服——
    李蕊青突然冷笑起來,她指著許菲,充滿諷刺地說,許菲,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然說謊得這麼好。
    眾人聽到李蕊青這樣一說,臉色紛紛大變。
    非常感謝一些忠實的朋友一路上的支持,因為前一段時間,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因此沒有怎麼打理這部小說,更新得也慢,在此對一些朋友說聲對不起。我的心情已經逐漸平復,這部小說也還是會繼續更新下去。希望大家繼續看到最後,最後的結局。
九十五章:光學法則
    菲急了,她望著李蕊青,說,我哪裡有說謊了?
    李蕊青望著許菲,說,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有色盲?
    許菲被李蕊青的問題弄的莫名其妙,她說,我的視覺很正常,不像某些人,總是喜歡亂吠。``.`
    她顯然被激怒了。
    李蕊青說,那好,你再重複一次你剛剛說的話。
    許菲毫不示弱地說,青青睡在床上,頭枕在枕頭上內側而睡。不過,因為這白麻蚊帳有些厚,所以我只看到她灰色的身影。她睡在被單上面,雖然她是穿著灰色衣服——然後,被你粗暴打斷了,對吧。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隻字不漏的。
    李蕊青嘻嘻地說,很好,那就讓我告訴你,你剛剛這話到底有著什麼問題。你忘記我是幹什麼工作的了嗎?我是一名服裝以及裝飾設計師。
    許菲冷冷地說,我當然知道,而且你還上過央視的《交換空間》節目呢
    李蕊青說,是的,你知道就好。可惜,就是我這職業,一下子就識破了你的謊話。
    陳楓說,李阿姨你趕快說吧,我們都快急死了。
    李蕊青說,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李蕊青來到了青青的床前,她輕輕地撥開白麻蚊帳,然後對著眾人說,大家看看,這是什麼?
    青青的床上鋪著一張紫色的被單,以及紫色的枕頭。紫色的枕頭款式很舊,上面繡著一些深色的細碎的花朵。
    李蕊青環視一下房間,然後打開青青房間中的衣櫃。
    她從衣櫃裡面拿出了一件灰色的衣服。看的出來,青青這個漂亮的女孩子有些奇怪,喜歡灰色的顏色。現在的青春少女應該大多數都是喜歡五顏六色的衣服。
    李蕊青把衣服放在了紫色的被單上面,然後把白麻布放下來。
    眾人默默地看著李蕊青這些奇怪的舉動,一直猜測不透這個冷漠的女子到底在幹什麼。然後,當大家看到白麻蚊帳裡面的情況時候,大家都誘惑地看著許菲。
    許菲盯著白麻蚊帳裡面的衣服,她著急地喊著:“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那時候我看到的明明是灰色衣服。肯定是灰色衣服。”
    李蕊青冷冷一笑,說:“小孩子,你不懂得這個知識我也不怪你。因為,這是光學法則。在白麻蚊帳的包圍中,透過白紗,放在紫色布料上面的灰色,會變成鮮豔的綠色。因此,假如真的是你在視窗看到青青躺在床上的話,那應該是看到鮮豔的綠色才對。怎麼樣?知道自己的謊話的破綻了吧?”
    朱涭靈幫許菲解圍,說:“即使是這樣,那也不能說明許菲說謊,因為那個時候許菲有可能看到的是穿著其他顏色的青青,又或者是其他人也不定,例如是兇手。也許那個時候,睡在裡面的恰恰好就是兇手。”
    陳楓說:“我也相信許菲姐姐不會撒謊。”
    一直沉默著的周慶羨突然發現了什麼,他說:“大家過來看看。”
    那是一行腳印。
    這行腳印出現在房間的另外一個窗前。唐大爺家的每個房子構造都是這個樣子的:每個房間前面以及後面都設置有一個視窗。當然,並不是鋁合金玻璃窗,而是農村常見的那種木窗。這腳印實際上並不是很清晰,甚至不是完整的腳印。那是因為鞋底粘有了某類液體物質而走路時候留低的痕跡。
    李蕊青看到上面的痕跡,說:“是沐浴露。”
    楊州微微大吃一驚,說:“沐浴露?”
    李蕊青說:“沒錯,肯定是沐浴露。”
    朱涭靈說:“大家看這些腳印,應該就知道誰是兇手了。”
    陳楓臉上閃爍出興奮的光澤,他壓抑不住地說:“沒錯,天網恢恢。兇手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腳印會洩露了自己的身份。看來,這個所謂的兇手也不是什麼厲害陰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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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章:第一個兇手:楊州
    來,這些腳印一直清晰地印在了水泥地板上面,還來不及乾枯
    這些腳印最先出現在青青房間的書桌周圍,那裡有著一個最清晰並且最完整的一個腳印。
    李蕊青蹲下來望著這個腳印,然後說:“這個腳印顯示,兇手是穿四十五號鞋子的。”
    “這麼大鞋碼,肯定輪不到我們這幾個小孩子還有女人了,嘿嘿。”陳楓笑嘻嘻地望著楊州。
    “我穿四十二號。”周慶羨淡淡地說。
    “你們不用猜測了,沒錯,我穿的鞋子是四十四號的。”楊州輕描淡寫地說,在他白皙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朱涭靈趕忙說道:“一個鞋子的碼數根本不能說明問題,這個世上太多人穿的鞋子碼數相同的。而且,我覺得兇手絕對不會是我們這些人當中的任何一個。相反,我覺得青青的父母以及唐大爺才是最有可疑的。我們應該順著這些方向去尋找兇手,而不是在我們當中進行窩裡鬥。”
    楊州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輕輕地拍著朱涭靈的肩膀,然後說:“輕者自清,小兄弟你不要擔心。”
    陳楓笑嘻嘻地說:“我可是沒有指名道姓說誰是兇手阿。我只是說任何一個人都有犯罪嫌疑人的嫌疑罷了。我現在是跟著證據以及線索走。”
    腳印來到了房間的另外一扇關閉了的窗。
    朱涭靈輕輕地推開了窗口。
    吱呀一聲,窗戶緩緩地打開。
    外面是一條狹隘的長廊。但是,顯然當初設計者設計這條長廊並沒有考慮是讓人走的,因此這條通道可以說只不過是唐大爺房子和鄰居房子之間的一條通道。從窗子看出去,只能看到鄰居家房子冷冰冰的水泥牆壁。
    “果然不出所料。大家看地面。”
    狹窄的通道地板,因為長年累月沒有人打掃,所以上面堆積滿了灰塵。而又因為這幾天下雨,所以地面上清晰地印出了鞋印。
    很明顯,兇手是殺害青青之後,然後從這個視窗逃脫出去的。
    陳楓和朱涭靈兩人從窗口跳落下去,順著兇手留下的腳印往前行。
    令他們感到吃驚的是,這排腳印一直延伸到一個窗子前面。
    兇手進入了另外一個房間。
    而朱涭靈和陳楓都認得,這個房間是楊州所暫時休息的房間。
    就目前所顯示的證據,一切矛頭都指向了楊州。
    楊州臉上仍然是淡淡的神情。他望著眾人,說:“你們相信,我是殺害青青的兇手?”
    李蕊青冷冷地說:“我們只相信證據。”
    陳楓說:“我也是這樣,當然,我也不太相信大叔你無緣無故會殺青青。只不過,現在從腳印這個證據顯示,大叔你的確就是兇手。如果你不是兇手,至少你也曾經來過青青的房間。當然了,我們就不得而知你為什麼會來青青房間了。”
    朱涭靈說:“大叔,我不相信你是兇手。只是,你是不是真的來過這裡?”
    楊州說:“反正清者自清,我不會為自己解釋什麼。你們覺得我是殺人兇手的話,就請你們報警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慶羨說:“但是,當青青還在房間吹笙的時候,老楊的確還在其他地方。他有不在場的證據。”
    許菲這個時候手中拿著的,只是青青的笙。她突然嗅到,在青青的笙裡面,散發出一種奇怪的味道。因為這種氣味實在太熟悉了,所以她竟然一時間也說不出這個味道到底什麼。
    她還年紀太小,不知道這種氣味其實正是關係到青青死亡的關鍵。
    原來,這些腳印一直清晰地印在了水泥地板上面,還來不及乾枯。
    這些腳印最先出現在青青房間的書桌周圍,那裡有著一個最清晰並且最完整的一個腳印。
    李蕊青蹲下來望著這個腳印,然後說:“這個腳印顯示,兇手是穿四十五號鞋子的。”
    “這麼大鞋碼,肯定輪不到我們這幾個小孩子還有女人了,嘿嘿。”陳楓笑嘻嘻地望著楊州。
    “我穿四十二號。”周慶羨淡淡地說。
    “你們不用猜測了,沒錯,我穿的鞋子是四十四號的。”楊州輕描淡寫地說,在他白皙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朱涭靈趕忙說道:“一個鞋子的碼數根本不能說明問題,這個世上太多人穿的鞋子碼數相同的。而且,我覺得兇手絕對不會是我們這些人當中的任何一個。相反,我覺得青青的父母以及唐大爺才是最有可疑的。我們應該順著這些方向去尋找兇手,而不是在我們當中進行窩裡鬥。”
    楊州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輕輕地拍著朱涭靈的肩膀,然後說:“輕者自清,小兄弟你不要擔心。”
    陳楓笑嘻嘻地說:“我可是沒有指名道姓說誰是兇手阿。我只是說任何一個人都有犯罪嫌疑人的嫌疑罷了。我現在是跟著證據以及線索走。”
    腳印來到了房間的另外一扇關閉了的窗。
    朱涭靈輕輕地推開了窗口。
    吱呀一聲,窗戶緩緩地打開。
    外面是一條狹隘的長廊。但是,顯然當初設計者設計這條長廊並沒有考慮是讓人走的,因此這條通道可以說只不過是唐大爺房子和鄰居房子之間的一條通道。從窗子看出去,只能看到鄰居家房子冷冰冰的水泥牆壁。
    “果然不出所料。大家看地面。”
    狹窄的通道地板,因為長年累月沒有人打掃,所以上面堆積滿了灰塵。而又因為這幾天下雨,所以地面上清晰地印出了鞋印。
    很明顯,兇手是殺害青青之後,然後從這個視窗逃脫出去的。
    陳楓和朱涭靈兩人從窗口跳落下去,順著兇手留下的腳印往前行。
    令他們感到吃驚的是,這排腳印一直延伸到一個窗子前面。
    兇手進入了另外一個房間。
    而朱涭靈和陳楓都認得,這個房間是楊州所暫時休息的房間。
    就目前所顯示的證據,一切矛頭都指向了楊州。
    楊州臉上仍然是淡淡的神情。他望著眾人,說:“你們相信,我是殺害青青的兇手?”
    李蕊青冷冷地說:“我們只相信證據。”
    陳楓說:“我也是這樣,當然,我也不太相信大叔你無緣無故會殺青青。只不過,現在從腳印這個證據顯示,大叔你的確就是兇手。如果你不是兇手,至少你也曾經來過青青的房間。當然了,我們就不得而知你為什麼會來青青房間了。”
    朱涭靈說:“大叔,我不相信你是兇手。只是,你是不是真的來過這裡?”
    楊州說:“反正清者自清,我不會為自己解釋什麼。你們覺得我是殺人兇手的話,就請你們報警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慶羨說:“但是,當青青還在房間吹笙的時候,老楊的確還在其他地方。他有不在場的證據。”
    許菲這個時候手中拿著的,只是青青的笙。她突然嗅到,在青青的笙裡面,散發出一種奇怪的味道。因為這種氣味實在太熟悉了,所以她竟然一時間也說不出這個味道到底什麼。
    她還年紀太小,不知道這種氣味其實正是關係到青青死亡的關鍵。
九十七章:突變的沈小夏
    色漸漸陰暗了起來,山村的黃昏變得有些詭異,紫色的霧氣從破爛陳舊的牆根中升騰起來。``.`歸巢的鳥群在蒼茫暮色中發出一陣一陣撕心裂肺的鳴叫。
    因為再次經歷一次死人事件,所以吃晚餐的時候,大家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唐大爺仍然很熱情地為大家準備了美味的飯菜,飯桌上仍然有一碟鮮美誘人的香菜。在慘白的白熾燈光線下,渾圓黝黑的香菜發出迷幻的色彩。
    吃過晚飯之後,眾人滿懷心事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間。經歷過青青被殺害一事之後,眾人之間似乎出現了一道隔膜,之前的那些融洽的氛圍,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
    在自己的房間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朱涭靈來到了陳楓的房間,輕輕地敲門。
    陳楓一臉笑嘻嘻地打開了門,說:“趕緊進來吧,就差你一個了。”
    朱涭靈進得陳楓的房間,看到周慶羨在裡面。看得出來,他們剛剛一直在討論著青青的案件。只有楊州,不在這裡
    朱涭靈說:“看來你們都是在討論青青被殺的事情。只是,我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我不相信楊州是殺人兇手。”
    陳楓說:“我只是相信證據。”
    朱涭靈說:“那好,請問你可以告訴我,他殺害青青的動機是什麼嗎?”
    陳楓笑嘻嘻地望著朱涭靈,然後說:“通常,這些殺人動機都是隱藏在我們看不見的背後的。所以,這個我也無法回答。但是,你可以猜測一下阿,例如那個老楊局長貪圖青青的年輕貌美,心懷不軌之類——”
    朱涭靈說:“我雖然和老楊認識的日子不是很長,但是我確信他不會是那種人。”
    周慶羨插話,說:“我想我應該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了。陳楓你的確太年輕了,思維還沒有我們成年人那麼成熟。”
    陳楓不服氣地說:“這話怎麼講?”
    周慶羨蠟黃的臉露出一絲笑容,他說:“明眼人都可以瞧得出來,這是兇手一個嫁禍的下三流的手段。你說,如果我是楊州,並且是兇手,我會那麼愚蠢的留低這麼明顯的痕跡讓你們知道我就是兇手嗎?你從這些腳印就判斷楊州他是兇手,其實是詆毀了他一個局長的智慧。所以,很明顯,這是兇手的一個不怎麼高明的伎倆罷了。”
    陳楓搖頭晃腦想了想,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的確,周大叔,唉,我就怎麼沒有想到呢。”
    周慶羨說:“很明顯就是兇手在嫁禍給他。”
    朱涭靈說:“可是,兇手為什麼要嫁禍給老楊呢?我們只不過是初到此地,根本就不認識這裡的人。兇手要嫁禍給老楊而偏偏沒有嫁禍給其他人,應該說明了他和老楊有著什麼瓜葛仇恨。”
    陳楓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兇手嫁禍給他人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脫身唄。”
    朱涭靈望著頭頂上的白色白熾燈,陷入了深思,他喃喃地說:“我總是覺得這件案情不會是那麼簡單。”
    陳楓抓著手中的手機,一邊把玩一邊說:“算了,也許憑我們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出兇手來,說不定還要賠上我們的命兒呢。”
    朱涭靈說:“你不害怕嗎?”
    陳楓笑嘻嘻地說:“不怕,反而覺得很刺激。”
    啪——啪——
    房間的木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拍響。
    陳楓露出厭惡的神情,慢吞吞地走過去開門,自言自語地說:“誰阿,那麼沒有禮貌。”
    他打開木門,看到的是沈小夏。
    他本能地說:“沈阿姨阿,你也來討論——”
    他突然察覺到沈小夏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對勁。雖然說平日裡沈小夏臉上總是一副歇斯底里敏感的表情,但是此刻沈小夏臉上洶湧而出的是巨大的憤怒。她眼睛裡噴出憤怒的火焰。
    她惡狠狠地一巴掌甩在陳楓臉上,啪的一聲非常響亮。
    陳楓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被沈小夏的一巴掌捆得摔倒在地上。
    朱涭靈和周慶羨看到此刻的沈小夏,姣好美豔的臉被憤怒扭曲得異常恐怖,雙目如同瞪大的燈泡般膨脹出來,白色的眼球糾纏著濃濃的紅色血絲。此刻的沈小夏,像被厲鬼附身般在發狂著。
九十八章:嬰兒照片
    楓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害怕沈小夏會繼續發瘋所以一爬起來便趕忙往後面倒退幾步。~~.~~他驚恐地望著沈小夏,吼道:“你這個女人突然發什麼顛阿?”
    沈小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指著陳楓說:“你自己剛剛對我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我說你才是神經病搞這樣的惡作劇。我沈小夏告訴你,下次你再敢這樣看我還不抽死你。”她脖子上的青筋完全凸了起來,像一道一道青色的蟲子趴在粉白的脖子上。
    陳楓毫不示弱地繼續吼道:“你這個神經質的女人,剛剛我一直在這個房間,我有對你做過什麼嗎?要發神經就趕緊去精神病醫院。我實在受不住你這個變態的女人了。”
    沈小夏突然嘿嘿冷笑,說:“好,我就知道你不肯承認,你看看這是什麼。”沈小夏舉起左手抓著的手機,高高地舉起來。
    朱涭靈和周慶羨以及陳楓往手機的螢幕看,看到沈小夏手中的手機螢幕中顯示一條彩信,那是一張相片。相片上面是一張蒼白色的嬰兒的恐怖的臉。巨大的白色嬰兒的臉龐,臉皮上疊著一層一層褶皺以及坑坑窪窪的肉瘤,黑色的眼睛黑黝黝的如同兩個深不可測的洞穴。在小小的螢幕中,嬰兒慘白的臉散發出濃烈的殺氣,冷冰冰的殺氣。
    朱涭靈吃驚地說:“是麟兒,是麟兒的相片?可是——”
    沈小夏右手指著陳楓,惡狠狠地說:“沒錯,這是我剛剛不久前收到的彩信,是那個可憐的麟兒,而且,我們都知道,在那個屋子裡只有你這個有錢的小少爺才拍攝了他的相片,並且存進到電腦中去了
    陳楓說:“你發神經,我根本就沒有發過這樣的相片給你。沒錯,我承認我是拍攝過麟兒的相片。但是,我才沒有無聊到要發這樣的相片給你。我們現在為青青這個案件都快要焦頭爛額了,誰還會發這樣的相片給你啊。”
    周慶羨在一旁說:“發彩信過來,你應該可以看到手機號碼的啊,看看手機號碼不就知道了嗎?”
    沈小夏說:“我早就看過了,是經過特殊處理才發過來的,根本看不到手機號碼。如果不是存心要捉弄,那何必要搞這麼多呢?所以——”
    陳楓不耐煩地打斷沈小夏,說:“我說過了,那不是我發的。而且,麟兒的事件不是一早就過去了嗎?麟兒也已經死去了,你看到一張這樣的相片就大發雷霆,是不是神經質了?”
    朱涭靈觀察到沈小夏此刻的臉上突然浮現一種非常奇怪的神情,非常怪異的神情,有張揚的歇斯底里,也有深深的掩藏不住的恐懼。她看了看陳楓,然後說:“反正,以後你再往我手機發嬰兒的相片,看我饒不饒你。”她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楓此刻有點哭笑不得,望瞭望朱涭靈和周慶羨,氣呼呼地說:“告訴我,我是在夢中還沒有蘇醒過來。她到底是怎麼了?一張這樣的相片就令到她發瘋成這個樣子。”
    朱涭靈腦海裡浮現的是沈小夏剛剛那個詭異的神情,沉重地說:“我想她一定有著什麼苦衷或者是心事的。陳楓,你也不要過多責怪她了,畢竟她的確是有些神經質,我們這幾天的確遇到太多不平常的事情了。”
    陳楓吐吐舌頭,說:“我也不能耐她怎麼樣啊,不過大哥你也要相信我啊,剛剛你也看到我是在和你們一起的,我有沒有發彩信給她你應該知道的。”
    朱涭靈腦海中閃過陳楓一直把玩手機的畫面。他淡淡地說:“的確,我們相信你。”
    陳楓說:“我被她這樣嚇了一嚇,有些累了。算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朱涭靈和周慶羨從陳楓房間走出來。
    朱涭靈說:“周大哥,你說到底是誰要發一張麟兒的相片給沈小夏呢?”
    周慶羨說:“你要我確切回答的話我也回答不出來。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應該有可能。因為知道沈小夏手機號碼以及遇到過麟兒的只有我們七個人,所以肯定是我們七人當中的某一個。剛剛我們三人都在房間,這樣做的可能性不高。因此,只有許菲、李蕊青以及楊州三人有嫌疑。所以,所以我覺得應該是——”
    朱涭靈說:“我知道,你想說是老楊。唉,我現在開始懷疑我們今次來探險尋寶的意義了。我始終覺得不會是老楊。而且,我對沈小夏為什麼看到麟兒的一個相片而出現火冒三丈發瘋了般的行為不解。按道理,我們對麟兒的恐懼已經消除了,再次看到這樣的相片應該只是稍微覺得吃驚的,但是她剛剛的行為卻那麼反常,甚至不顧一切地扇了陳楓一記耳光。”
    周慶羨說:“的確如此,而且我猜想發這個相片給沈小夏的人一定是瞭解沈小夏非常害怕這相片的。那麼,這個人又是誰呢?我們在來此前根本就不認識的。”
    朱涭靈陷入了沉思,他說:“不,也不能這樣說。也許,在我們這七人當中,有可能是之前就相識的,只不過此刻在掩飾給我們看罷了。”
    周慶羨說:“唉,我不想去想了。想到就頭痛,今晚好好休息吧。”
    朱涭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此刻竟然浮現出了那個在廣州車站遇到的那個神秘詭異的老人的臉龐:老人佈滿如同蚯蚓般皺紋的臉,笑起來時候露出發黃的牙齒。老每顆牙齒上都糾纏著一些黑色的絲狀東西,就像黑色的海藻半,繞在牙齒上面。那個笑容那麼詭異。
    99章:嬰魂不散
    對不起啊,因為近來發生了一些事情
    工作忙
    過一段時間之後,我會爆發
    每天超級長篇大更新的了
    謝謝喜歡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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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章:嬰魂不散
    小夏從陳楓房間出來之後,在長廊處遇到了許菲.
    許菲對沈小夏說:“沈阿姨,能不能和你聊天一下?”
    沈小夏鎮定了一下情緒,說:“有什麼好聊的?我想回去房間休息。”
    許菲說:“我感到害怕,所以想找個人聊聊。一路發生這麼多事情。”
    沈小夏想了想,然後說:“那好。”
    於是,兩人從長廊走到庭院,坐在一張石桌上面,聊起天來。
    在沈小夏和許菲走出長廊的時候,一個神秘的身影在黑暗中悄悄地走著,看著沈小夏背影,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黑色的身影悄悄地來到沈小夏的房間,然後輕輕地推開門,如同鬼魅般閃進了裡面。
    沈小夏和許菲胡亂地聊了幾分鐘,然後覺得沒趣,於是便互相告別回去休息。
    沈小夏顫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斑駁的磚牆圍繞在四周,磚與磚之間黝黑的縫隙中隱藏著不知名的蟲子,幽幽地發出嗚咽般的怪聲。手機登陸:白熾燈在房間投下斑駁的陰影。
    此刻,她仍然還不能從深深的恐懼中脫離出來,剛剛當她打開手機看到那條彩信所產生的恐懼此刻仍然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緊緊地包圍著她敏感的肌膚,就如同成千上萬的毛毛蟲爬過光滑的肌膚被那些毛毛蟲的腳蠕動過所產生的陰森森的冰冷感覺。
    那些翻天覆地的往事洶湧著恐懼以及死亡的腥味淹沒而來。當她看到嬰兒巨大的慘白色頭的時候,她條件反射般把手機甩了出去。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跟隨著來了。我就知道的,我就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甘休的。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不肯原諒我,現在,他回來復仇了,回來索命了。
    沈小夏緩緩地爬上了木床,木床吱呀吱呀地發出怪聲。
    沈小夏突然地聽到床底下傳上來一種奇怪的聲音。
    床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爬動著,拖動時候身體摩擦著地面發出怪異的摩擦聲。
    沈小夏的頭皮開始不斷地繃緊起來,背脊竄起一陣一陣的陰涼。
    聲音一開始是在床底的位置傳出,然後一直出現在木床的邊緣——很明顯,那個物體已經從床底爬了出來。
    一個通紅的的嬰兒頭突然地從床邊緣露出來。那是一個渾身光滑而粘滿鮮血的嬰兒,被鮮紅的血液弄的濕漉漉的嬰兒,個體很小,但是頭殼很巨大,眯起的眼睛露出洞穴一般的縫,黑紅色的血液不斷地從眼縫中流淌而出,順著臉龐一直往下面滴落。嬰兒的嘴巴突然張開,露出兩排紅彤彤的腐爛了的牙肉——嬰兒還沒有長出**。嬰兒的頭緩緩地轉動,然後滿臉妖異地看著在床上的沈小夏,緩緩地床上爬上來,爬上來。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嬰兒肚臍上面還吊著一條黑色腐爛的臍帶,拖出黑紅色的淋漓鮮血。嬰兒緩緩地往沈小夏靠近,靠近,然後右手緩緩地伸向沈小夏。
    沈小夏想從床上跳落下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渾身無力,一點點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只能瞪大著眼睛,看著嬰兒通紅的頭不斷的靠近。
    嬰兒的手突然地握住了沈小夏顫抖的右手手腕。
    沈小夏再也忍不住了,驚恐地尖叫起來。
    木門被人踢開。
    陳楓以及朱涭靈出現在門口,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奇怪的表情。
    沈小夏看到他們,然後再次尖叫了一聲。
    只是那個恐怖駭人的嬰兒此刻已經不見了。
    沈小夏顫抖著說:“鬼,鬼,鬼——”
    陳楓和朱涭靈走進來,朱涭靈說:“沈阿姨,你不要慌張。你看清楚,這房間根本就沒有鬼。”
    沈小夏披頭散髮地說:“不,他跟著來了,他跟著來了。剛剛我又看見他了。”
    朱涭靈說:“沈阿姨,你醒醒,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鬼的,你看看,哪裡有鬼?”
    沈小夏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然後說:“不,不,剛剛他還在這裡的,他,他——啊”她低下頭,驚恐地看到自己右手手腕有一道長長的紅色傷痕,微微滲出血絲出來。
100血眼
    小夏舉高自己受傷的手腕,充滿恐懼地說:“不,你們看,你們看啊——這是,他終於來了.此刻的沈小夏,儼然就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小女孩。
    陳楓顯得有些不耐煩,他說:“沈阿姨,那我就證明給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遇到了鬼怪。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遇到過什麼靈異鬼怪事件。”說完,他突然來到房間內的一個木櫃子,踮起腳從上面拿出來了一個攝像機。
    沈小夏吃驚地說:“你,你在我房間裡放攝像機幹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
    陳楓說:“沈阿姨你先不要那麼激動。我之所以這麼幹,完全是因為我想弄明白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生氣,我可不是想偷窺什麼的。你想看看你是不是撞見了鬼,看看攝像機錄到了什麼不是就知道了嗎?”
    沈小夏鎮定了一下情緒,想了想,終於點頭答應。
    陳楓回到自己房間搬來手提電腦,把攝像機連接上去。
    畫面在電腦中呈現出來,但是這些畫面其實卻很普通,畫面中沈小夏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然後她用自己的左手狠狠地在自己右手腕上抓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陳楓說:“沈阿姨,你現在明白了吧。其實,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焦慮所產生了幻覺。你說的鬼怪傷害你,其實就是你自己在害怕中自殘的後果。我想,你收到的那個手機彩信也極其有可能是你自己發給自己的。朱大哥,你說現在這件事情總該可以放低了吧。我們要集中精力去幹其他事情了。”
    可是,此刻的朱涭靈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一絲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相反的,在白熾燈的光線下面,他清秀的臉上凝重的神氣越來越濃重,就像窗外面那些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一般。內域*小說網網友手打發佈透明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風起雲湧般變化著。
    陳楓察覺到朱涭靈的不對勁,用手頂了頂他的腰,說:“喂喂,現在真相大白了,你怎麼一副陰森森的撞鬼樣子?”
    朱涭靈回過神,顯得有些慌張,自言自語地說:“啊,沒事,我沒事。沈阿姨,要不要找周慶羨醫生叫他過來為你開解一下心中的糾結?他畢竟是醫生,我想他——”
    沈小夏打斷朱涭靈的話,說:“不需要了,不需要了。既然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覺,那就算了。夜深了,你們也趕快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朱涭靈說:“沈阿姨,要不叫許菲或者李蕊青阿姨她們過來陪你或者你過去她們房間休息?畢竟這樣好方便有個照應。”
    沈小夏面色慘白,緩緩地搖頭,說:“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習慣一個人睡。你們趕緊離開吧。我知道這些是我的幻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的了。”
    朱涭靈和陳楓從沈小夏的房間出來,陳楓忍不住說:“喂喂,大哥,我說剛剛你是怎麼回事啊?可不可以告訴我?”
    朱涭靈低聲說:“先回你的房間再說。我剛剛忍住不說,其實就是不想讓沈阿姨知道,害怕萬一她知道了會更加加重她的病情。她現在都已經是一個驚弓之鳥了,我害怕她再知道這事情,她隨時會精神崩潰瘋掉。那樣的話我們就麻煩了。”
    陳楓說:“哎呀呀,到底是什麼事情啊,我們趕快回房間去吧。”
    陳楓拖著朱涭靈迫不及待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朱涭靈說:“你把剛剛手提電腦裡面的視頻再播放一次。”
    陳楓說:“怎麼啦,剛剛在沈阿姨房間不是看過了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朱涭靈盯著視頻,然後說:“停住!你看,你看到什麼東西了嗎?”
    陳楓仔細地望著視頻,然後說:“有什麼啊,就是沈阿姨開始產生幻覺了,過一會兒她就要自己抓自己一道傷痕了。”
    朱涭靈說:“我說的不是叫你看沈小夏,而是看看這個時候的房間。你看看那個窗口。”
    陳楓被朱涭靈這麼一提醒,他果然在畫面上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
    他大口地倒吸一口冷氣。
    由於陳楓是把攝影機擺放在木床斜對面的木櫃子上面,因此在拍攝的畫面中出現了房間的視窗。也就是相對於房門前面的另外一個視窗。畫面中剛剛開始時候,木視窗是緊緊關閉著的,但是,就在沈小夏歇斯底里驚慌失措陷入自己製造的幻覺的同時,視窗卻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視窗是很緩慢很緩慢地打開的,就像那些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裂縫中出現了一隻眼睛。
    在陳楓的操作下,放大之後的眼睛,是一雙充滿了血絲的通紅的眼睛。那只眼睛充滿了黑紅色的鮮血。它像一隻血紅的洞穴,幽幽地盯著房間內的沈小夏。
    朱涭靈和陳楓反復地倒放視頻,看了好幾遍之後仍然看不出這只血紅的眼睛到底是誰的眼睛。這雙眼睛過於陌生,不像是他們隊伍中的人。
    朱涭靈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在廣州車站遇到的那個滿口黑色肉絲的詭異的老頭子。
    難道會是他?可是,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很多次,朱涭靈都會感覺到那個詭異的老人一直像陰魂般圍繞在自己身旁不散,但是,他明明感覺到那個老人就在身邊,可就是尋找不到他準確的位置。有時候,當朱涭靈站在一棵樹下,他會感覺到在大樹後面就躲藏著那位老人,正在用陰森詭異的目光窺視著自己。可當朱涭靈跑到大樹後面的時候,卻偏偏又沒有見到那個詭異的身影。
    陳楓說:“有人窺視著沈阿姨,她今晚,今晚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要不要去或者叫許菲她們去陪著她?”
    朱涭靈陷入了沉思,緩緩地搖頭,然後低沉地說:“小兄弟,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我們這隊伍的人都各自有著心事,並且除了自己,對彼此都有著很大的戒心。當然,自從遭遇了麟兒事件後,我們的關係似乎好了點。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在一起吃飯以及聊天都是裝出來的。我之所以對你說這些,是因為在我們隊伍中,你是唯一一個不帶有目的性而來的人。”
    陳楓眨著明亮漆黑的眼睛,說:“我不是很明白。”
    朱涭靈說:“那我就直接明瞭地對你說吧。我們今次的旅程,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得到某一個東西。可是,那個東西極有可能就是只能屬於一個人。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因此,我們不可能走得太融洽。這也就是為什麼沈小夏寧願自己心驚膽戰也不願意叫別人陪伴她的原因。”
    陳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明白了。可是,你呢,你來這次旅程,是不是也是為了某一東西?”
    朱涭靈微微一笑,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如同黑夜般陰暗無邊。
    他說:“不。我對寶物根本沒有興趣。這不是我來這次旅行的目的。”
    他知道,他們此刻都不去想結果,像把頭埋進沙礫的鴕鳥。
    正在他們談論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音。
101章:屍虐
    楓打開門,看到許菲一臉緊張地站著門外。``.``
    許菲年輕的臉龐此刻佈滿了陰暗的色彩。那雙平日烏溜溜的漆黑大眼睛此刻仿佛被密佈的烏雲遮蓋住了,洩露出濃烈的恐懼。
    朱涭靈關心地問:“許菲,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遇到了壞人?”
    許菲顫抖著說:“剛剛,剛剛我看到老楊他,他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走,我因為好奇,所以,所以便跟蹤他,想看看這麼夜深了他到底要出去幹什麼。”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中仿佛飄蕩著一絲絲看不見的東西,散發著詭異的陰森氣息。
    朱涭靈說:“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許菲瞪大著眼睛,恐懼地說:“沒錯,我跟著他一路走,看到他出了唐大爺的院落,然後往右拐,到了一間瓦房,就是今天我們來到這裡時候經過的那間屋頂鋪著破爛瀝青紙的房間。”
    陳楓是個急性子,他已經按捺不住了,說:“挑重點說,你快說你跟著看到了什麼吧。”
    許菲說:“我看到老楊跑進去了房間,於是便偷偷趴在一個小木窗子看,屋子內插有火把,結果,結果看到房間正中央,正中央一張木床上,擺放著的竟然就是青青的屍體。我有些害怕,所以就跑回來找你們了。”
    朱涭靈和陳楓面面相覷,陳楓說:“叫上周慶羨,我們一起去看看老楊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於是,他們悄悄地叫上了周慶羨,四人靜悄悄地往外面走去。
    陳楓笑微微地說:“深更半夜的,老楊卻不知道如何得知青青的屍體停放在那間屋子裡面,因此,他現在此刻要去那裡的唯一目的就是——”
    朱涭靈轉頭望著他,說:“你是想說,老楊他要毀滅證據?”
    陳楓自信滿滿地說:“沒錯。一定是他在青青身上留下了一些指示他是兇手的證據,因而現在要毀滅證據。”
    頭頂上的天空很明亮,慘白的月色灑在山村寂靜的泥石小路。各種各樣的蟲子隱藏在各處地方歡樂地鳴叫,黑暗中偶爾會傳來幾聲飄渺的狗吠聲響。腳踩在砂石上,發出破碎的沙沙聲音。
    屋子如同一座在陰暗中升起來的墓碑,在陰影中擴張著死亡的陰冷,又如一位駝背的老人,蜷縮在黑暗之中,張開著血盆大口,吞噬面前的路人。
    眾人正要來到視窗,突然屋子的木門吱呀地被輕輕推開,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幽靈般從裡面閃了出來。
    眾人始料不及,想躲閃卻已經沒有時間了,而他們覺得也不必要躲閃。
    因為從屋子內走出來的人,正是被一開始懷疑是殺害青青的兇手——楊州。
    不遠處唐大爺庭院中的燈泡昏黃的光線黯淡地照在楊州大汗淋漓的臉上,楊州看到周慶羨朱涭靈陳楓以及許菲他們,臉上露出明顯的大吃一驚,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吃驚很快就被他鎮定下去。他望著他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說:“你們也來了?”
    陳楓笑嘻嘻地說:“老楊啊,今次栽了罷,被我們撞過正著。這麼深夜了,你該不會是來這裡乘涼吧,雖然夜色很美。”
    朱涭靈說:“老楊,你,你能不能解釋自己的行為?”
    楊州說:“我始終相信,清者自清,因此我不必為自己的行為作過多的解釋。但是,這裡太危險了,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
    許菲望瞭望四周,說:“有什麼危險?”
    楊州突然把手拍在朱涭靈的肩膀上,朱涭靈明顯地察覺到他手心溫柔的溫暖。他說:“小朱,你相信我,待在這裡真的會有危險。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朱涭靈沉默一會兒,說:“好,我相信你。我們離開。”
    陳楓卻一個箭步往屋子的視窗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老楊,你自己剛剛從屋子內走出來,現在卻叫我們趕快離開,你分明就是想阻止我們,不要我們看到屋子內到底有什麼——”
    陳楓的話卻突然地停止了,如同被一把銳利的刀活生生砍斷一般。他站在窗口,如同一尊石像般定格在那裡一動不動。
    朱涭靈和周慶羨許菲趕忙跑過去。
    身後的楊州,滿臉是複雜的神色,深邃的雙眼滿是無可奈何。
    屋子內只有一張木床。木床周圍插著火把,紫紅色的火焰正劈裡啪啦地熊熊燃燒著。木床上跪著一具屍體。青青的屍體。此刻,這具屍體有著說不出的詭異嚇人。屍體全身**地跪著,白皙的膚色在火光中閃爍著白色詭異的光澤,黑色的頭髮淩亂地包著臉龐。一根大約兩米長的褐色竿子從屍體的小腹刺入進去,貫穿從背部伸出,兩腿被釘在地上,雙手被芒刺鐵絲緊緊綁住,銳利的芒刺紮進僵硬的皮膚裡面,就像一個罪惡深重的犯人,此刻跪在上帝的面前低頭進行著最虔誠的懺悔。
    許菲只看了一眼,立刻轉身,大口大口地喘氣,不敢再去看多一眼。
    周慶羨他們也轉身,望著楊州。四人八隻眼睛如同刀子一般刺向楊州。
    楊州卻不去看他們,他此刻只是留意著四周漆黑陰暗的環境,如同一個警惕的野獸嗅著未知的危險。
    他突然說:“好,我知道你們想要知道什麼。我們現在回唐大爺家,我把一切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們。”
    眾人回到唐大爺家的庭院,在庭院的石桌坐下來。
    陳楓是個急性子,他忍不住說:“老楊,我真想不到你這麼變態,連屍體都虐待。”
    楊州說:“那不是我幹的。我去到那裡的時候,那屍體已經被人弄成這個樣子了。”
    許菲立刻插口,說:“老楊你說謊。我,我之前也去看了,那時候我看到青青的屍體,是躺在床上的,根本沒有剛剛的那麼恐怖。”
    楊州奇怪地望著許菲,說:“你個女娃子跟蹤我?”
    周慶羨說:“不跟蹤你,我們哪裡能揭破你的罪行?”
    楊州說:“我有什麼罪行?你們說,我老楊有什麼罪行?”
    陳楓說:“你殺了青青,然後剛剛想去毀滅證據。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你所要毀滅的證據是什麼。”
    楊州分明動怒了,臉漲得通紅,他說:“廢話,我老楊說過,清者自清,青青不是我殺的,她的屍體也不是我弄成現在***這個模樣。”
    許菲望著朱涭靈,然後望著楊州,說:“那,那就是說我在說謊了?我跟著你去的時候,明明看到青青的屍體,是躺在床上的。”
    楊州說:“我不想和你們爭執了。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好,明天我們的佇列解散了罷,分道揚鑣,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老楊走我的獨木橋。或者,你們堅信我是兇手,那就報警。”
    朱涭靈說:“老楊,你不要激動,我們,我們只不過是想弄清楚事實。”
    “他不是兇手,青青的死和他無關。我知道誰是兇手。”一個聲音從朱涭靈背後飄過來,令眾人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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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邪教
    涭靈轉身去看,看到唐大爺穿著一見灰色的睡衣,滿臉倦意地站在那裡,手中拿著煙捲。``.``內域*小說網網友手打發佈
    他走過來,在朱涭靈身旁的一個石椅子坐下,說:“本來,我不想多事的,也打算對你們說的。可是,此刻看見你們為了這件事情而產生了爭執分裂,我想還是對你們說了罷。”
    朱涭靈說:“唐大爺,你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唐大爺抽了一口煙,緩緩地說:“嗯,不過在我告訴你們真相之前,你們要答應我,明天就離開這裡,不要再去追究這件事情了。因為,我不想你們有事。因為,如果深入去追究這件事情的話,將會牽扯出太多也想不到的事情,或者可以說是災難。而這些災難不是你們這幾個可以抵擋的。”
    楊州倒吸一口氣,說:“大爺,我們都是直腸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唐大爺說:“殺害青青的兇手其實就是她的父母、親朋好友。”
    許菲差一點尖叫起來,說:“青青,青青的父母?是不是親生父母?為什麼,為什麼她的父母會殺自己的女兒?”
    朱涭靈察覺到許菲聽到唐大爺的話之後,整個人都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渾身觸電般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細心的朱涭靈甚至注意到在燈火下許菲的手背上的肌膚凸起了一粒一粒粗大的雞皮。唐大爺的一句話,竟然如同一條毒蛇般引起了許菲的劇烈不安。
    唐大爺接著說:“是,是千真萬確的親生父母。”
    周慶羨忍不住說:“中國有句古話叫虎毒不食子,世間上難道真的有如此喪盡天良的惡毒父母麼?”
    唐大爺緩緩搖頭,說:“你不知道,雖然我對這些人不是很瞭解,但是,我知道他們家屬,也就是親朋好友什麼的,都信奉一個教。”
    陳楓說:“我知道了,他們信奉的這個教的教規就是要殺害自己的孩子?”
    唐大爺說:“差不多是這樣。你們看到的青青屍體的模樣,其實就是他們教會的一種拜祭的姿勢。那是他們弄出來的。”
    楊州說:“什麼教這麼恐怖?要殺自己的孩子來拜祭教會?又是一個害人害社會的邪教。”
    周慶羨說:“所以,今天那些自稱派出所的人也是青青家族的?我真的不敢相信啊,當今社會竟然會有這樣的邪教?信教,卻,卻要為了教會而殺死自己的孩子,這,這也太——”
    朱涭靈說:“在外國,的確有這樣的邪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大爺,青青應該是他們家的第一個孩子,對吧?”
    唐大爺說:“沒錯,你怎麼知道?”
    朱涭靈說:“在歷史上,的確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一次是1917年在圖魯斯,一次是1953年在羅馬梵蒂岡附近。這些信徒是亞伯拉罕的後裔。亞伯拉罕是《聖經》中人物。據《聖經舊約》記載,在亞伯拉罕祈禱時候,天使出現帶來上帝的旨意:必須要長子以撤獻給他。因此,亞伯拉罕只得忍痛把自己的長子拿去獻祭,當帶上山準備獻祭時候,天使出現,告訴他是上帝測試他,可以改用公羊代替。這原本是《聖經舊約》的原意,可是後人一些信徒就是盲目地斷章取義,因此出現了一些人間慘劇。”
    許菲瞪大眼睛,說:“你,這些東西你竟然也知道?”
    朱涭靈微微一笑,說:“我,我在學校時候在圖書館看到的。你知道,S大學的圖書館藏書很豐富。只是,我想不到,在中國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信徒。”
    陳楓說:“這實在太可怕了。我實在想不明白,教會的魔力,竟然強大到可以殺害自己的親生孩子?”
    周慶羨說:“小兄弟,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有時候,人的精神信仰其實是很恐怖的,這比那些真實的血淋淋的謀殺還要恐怖。精神上的信仰殺人,更加的令人心寒。或者說,當一個人的信仰足夠強大的時候,他的這個信仰甚至是可以反過來殺害他自己的。”周慶羨說完這些,突然滿懷心事地抬頭望著無限的星空,雙眸變得如同黑洞般深邃。
    楊州把手一拍,說:“夜深了。我們現在回去休息,明天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朱涭靈想說什麼,但是他看到楊州對他使眼色,於是他說:“的確,夜深了,我們回去睡覺吧,明天一早出發離開這裡。”
    唐大爺似乎松了一口氣般,整個人放鬆下來,緊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說:“你們想通了最好。明天,我帶你們離開這裡。我認得去神龕山的路,有我帶領你們,會更加快捷到達。”
    當長廊只剩下楊州和朱涭靈的時候,朱涭靈有些氣惱地說:“老楊,我想我還是要報警才行。我不能讓這樣邪惡的教危害社會。”
    楊州說:“我當然也會報警。可是,不是現在,而是等我們到了神龕山回來後再報警。至於為什麼我要這樣做,我想你仔細思考一下就會清楚了。”
    朱涭靈不再說話,他喃喃地說:“對,還是老楊你想得周到。那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許多漏洞疑點他都來不及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緒。
    首先就是,為什麼在發現青青屍體後許菲要說謊?她到底出於什麼目的要說謊?
    出現在沈小夏視窗縫隙中的那只詭異的血眼到底是誰?除了我們這些人,是不是在我們看不到的背後,還躲著一些危險的人物?此刻,他們正在陰暗中猙獰地笑著?
    既然楊州不是殺害青青的兇手,那為什麼深更半夜的他又要跑去那間停放著青青屍體的屋子?以及,許菲說她看到青青的屍體是平躺的而當楊州從屋子出來後,屍體卻變成了跪著的拜祭姿勢,按照唐大爺的說法,那應該是青青家屬弄出來的,可是——
    無數的疑問像一團被弄亂了的毛線,越卷越亂,直至如同爆炸般把整個大腦都佔據。
    這些疑問,實在想不出來,因為太亂太亂,象人體內的血脈,縱橫交錯地盤旋著,理不清。
103章:一個問題
    州回到自己的房間,靜靜地扣上房間的門。``.``
    老式的門鎖,用一塊長長的木板插進一個孔,可以把兩塊木門扣合起來。這種老式的鎖門方法雖然古老陳舊,在當今社會也差不多絕跡,但是卻很牢固安全。因為要強硬進來的話,必須要把木板弄斷,或者破門而入,但是這樣就會驚醒房間內的主人。
    可是,就在楊州扣上了木板之後,他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妥。
    房間內太靜,靜得有點不正常。而且,房間內的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不安的氣息。多年的鄉下生活,已經給予了他一些特殊的本領,一種如同深夜中的野獸般的高度警惕。
    儘管多年的官場生活讓他的身材以及身手都變得遲鈍臃腫,但是,當他感覺到後面撲過一陣風的時候,他立刻就往旁邊一閃,然後右腿往後作了一個橫掃。這招果然有效,那個躲在房間偷襲他的人立刻被他掃倒在地上。
    楊州立刻轉身,緊緊地把那個偷襲者壓在了地上。
    那個人呀呀地被壓在地上,右手抓著一把生蛌漪摰膉M。
    一位穿著灰色粗布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瞪大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楊州。
    楊州微笑著說:“我認得你,你是今天的派出所的人員。我也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因為我知道了你們教會的秘密,對不對?因此,你們想要殺我滅口。”
    中年男人惡狠狠地說:“我技不如人,現在受制於你,你要殺要打隨你便。”
    楊州說:“倒不失為一條漢子,好,我放你走。”
    中年男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你說,你放我走?你不怕我回去後叫一班人來殺了你?”
    楊州說:“我相信你不會這樣做,如果你真的要這樣,此刻房間的偷襲者就不應該是你一個人了。因為我相信,你也不想此事搞的眾所周知。而且,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們報警的話一早就報警了,不用等到現在,所以你應該完全放心。而且,明天我們就會離開這裡,不再過問你們宗教的事情。”
    就在楊州和中年男子說著這些的時候,房間外面,站著一個人,正把耳朵緊緊地貼在木門上,傾聽著裡面的一切——許菲,此刻她臉上滿是濃濃的緊張。木門不是很厚,而且有微細的裂縫,最主要的是,房間內的楊州和中年人站立的位置距離房門位置很近,因此裡面的對話許菲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中年男子說:“既然大家都是快人快語,好,我也不再追究。只是,只是,離開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實答我。”
    楊州遲疑了一下,微笑著說:“好,你儘管問。而且,我也猜測到了你要問我的問題。”
    房間外面偷聽的許菲此刻神經繃到了頂點,因為她知道接下來那個中年人所要問的問題將會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秘密。至少,極有可能可以為自己洗脫一些誤會。因此,她把自己的耳朵貼得更加緊密。可是,令她也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的中年人的聲音,她竟然一點都聽不到。很明顯,楊州以及他的位置是往房間內移動了。她並沒有聽到那個中年人提出的問題,但是她卻聽到了楊州的回答:“不是。”
    什麼樣的問題,答案是“不是”呢?這樣的問題實在太多了。你是男人嗎?你是女人嗎?你是不是壞人?你今天是不是殺了人?這些問題都可以回答“不是。”而當然,中年人不可能會這樣問楊州。
    許菲還想繼續偷聽下去,但是她知道中年人很快就要出來了,只得強忍內心的疑惑,趕緊靜悄悄地離開。
    到底,那個中年人,那個想要殺楊州的中年人,在臨走之前問了楊州一個什麼問題呢?她不可能要跑去問那個中年人,而楊州,肯定也不會告訴她的了。
    許菲一個人跑回房間,她扣好房間的木板,楊州的遭遇讓她有點驚弓之鳥,因為她擔心在自己的房間內也潛伏著一個手抓利刀的人。她小心翼翼地察看著房間,最終確定了房間內很安全,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隱藏在某處伺機偷襲。
    許菲緊繃的神經開始鬆懈下來,畢竟今天一直發生那麼多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令人疲憊不已。她把身子攤在木床上,突然她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就如同黑夜中劃破一道明亮的閃電般,照亮了整個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所有的事情突然地清晰起來。
    許菲自言自語地說:“原來是這樣,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去擔心朱涭靈他了。”
    許菲年輕的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個很詭異的微笑,如同識破了一個人的詭計陰謀後的微笑。這個微笑綻放在這個古老的房間內,吸收著窗外裂縫洩漏進來的黑暗,不斷地茁壯成長,期待下一次恰當的時機,開出更加詭異汁液濃稠的花朵。
    於是,許菲甜甜地睡去,心滿意足地睡去。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房間的窗子裂縫,一隻血紅的眼睛,如同燈泡一般正詭異地審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楊州回到自己的房間,靜靜地扣上房間的門。
    老式的門鎖,用一塊長長的木板插進一個孔,可以把兩塊木門扣合起來。這種老式的鎖門方法雖然古老陳舊,在當今社會也差不多絕跡,但是卻很牢固安全。因為要強硬進來的話,必須要把木板弄斷,或者破門而入,但是這樣就會驚醒房間內的主人。
    可是,就在楊州扣上了木板之後,他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妥。
    房間內太靜,靜得有點不正常。而且,房間內的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不安的氣息。多年的鄉下生活,已經給予了他一些特殊的本領,一種如同深夜中的野獸般的高度警惕。
    儘管多年的官場生活讓他的身材以及身手都變得遲鈍臃腫,但是,當他感覺到後面撲過一陣風的時候,他立刻就往旁邊一閃,然後右腿往後作了一個橫掃。這招果然有效,那個躲在房間偷襲他的人立刻被他掃倒在地上。
    楊州立刻轉身,緊緊地把那個偷襲者壓在了地上。
    那個人呀呀地被壓在地上,右手抓著一把生蛌漪摰膉M。
    一位穿著灰色粗布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瞪大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楊州。
    楊州微笑著說:“我認得你,你是今天的派出所的人員。我也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因為我知道了你們教會的秘密,對不對?因此,你們想要殺我滅口。”
    中年男人惡狠狠地說:“我技不如人,現在受制於你,你要殺要打隨你便。”
    楊州說:“倒不失為一條漢子,好,我放你走。”
    中年男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你說,你放我走?你不怕我回去後叫一班人來殺了你?”
    楊州說:“我相信你不會這樣做,如果你真的要這樣,此刻房間的偷襲者就不應該是你一個人了。因為我相信,你也不想此事搞的眾所周知。而且,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們報警的話一早就報警了,不用等到現在,所以你應該完全放心。而且,明天我們就會離開這裡,不再過問你們宗教的事情。”
    就在楊州和中年男子說著這些的時候,房間外面,站著一個人,正把耳朵緊緊地貼在木門上,傾聽著裡面的一切——許菲,此刻她臉上滿是濃濃的緊張。木門不是很厚,而且有微細的裂縫,最主要的是,房間內的楊州和中年人站立的位置距離房門位置很近,因此裡面的對話許菲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中年男子說:“既然大家都是快人快語,好,我也不再追究。只是,只是,離開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實答我。”
    楊州遲疑了一下,微笑著說:“好,你儘管問。而且,我也猜測到了你要問我的問題。”
    房間外面偷聽的許菲此刻神經繃到了頂點,因為她知道接下來那個中年人所要問的問題將會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秘密。至少,極有可能可以為自己洗脫一些誤會。因此,她把自己的耳朵貼得更加緊密。可是,令她也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的中年人的聲音,她竟然一點都聽不到。很明顯,楊州以及他的位置是往房間內移動了。她並沒有聽到那個中年人提出的問題,但是她卻聽到了楊州的回答:“不是。”
    什麼樣的問題,答案是“不是”呢?這樣的問題實在太多了。你是男人嗎?你是女人嗎?你是不是壞人?你今天是不是殺了人?這些問題都可以回答“不是。”而當然,中年人不可能會這樣問楊州。
    許菲還想繼續偷聽下去,但是她知道中年人很快就要出來了,只得強忍內心的疑惑,趕緊靜悄悄地離開。
    到底,那個中年人,那個想要殺楊州的中年人,在臨走之前問了楊州一個什麼問題呢?她不可能要跑去問那個中年人,而楊州,肯定也不會告訴她的了。
    許菲一個人跑回房間,她扣好房間的木板,楊州的遭遇讓她有點驚弓之鳥,因為她擔心在自己的房間內也潛伏著一個手抓利刀的人。她小心翼翼地察看著房間,最終確定了房間內很安全,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隱藏在某處伺機偷襲。
    許菲緊繃的神經開始鬆懈下來,畢竟今天一直發生那麼多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令人疲憊不已。她把身子攤在木床上,突然她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就如同黑夜中劃破一道明亮的閃電般,照亮了整個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所有的事情突然地清晰起來。
    許菲自言自語地說:“原來是這樣,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去擔心朱涭靈他了。”
    許菲年輕的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個很詭異的微笑,如同識破了一個人的詭計陰謀後的微笑。這個微笑綻放在這個古老的房間內,吸收著窗外裂縫洩漏進來的黑暗,不斷地茁壯成長,期待下一次恰當的時機,開出更加詭異汁液濃稠的花朵。
    於是,許菲甜甜地睡去,心滿意足地睡去。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房間的窗子裂縫,一隻血紅的眼睛,如同燈泡一般正詭異地審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104章:藍雀
    于唐大爺的熱情,他們是不好意思推讓的.手機登陸:正所謂盛情難卻。
    唐大爺堅持要作為一個導遊,帶領他們一起去神龕山。
    他說:“我無兒無女,一個孤寡老人反正也是閑著沒事幹,你們就讓我走這一趟吧。不然,我在家還真的被無聊得發出黴來。”
    陳楓說:“大爺,你年輕時候沒結婚嗎?”
    唐大爺哈哈一笑,說:“唉,那時候啊,時代問題,本來差一點就娶到媳婦了,不過最終還是沒結成。所以,我這大輩子就是一個人挺過來了。不過,我也習慣了,有時候一個人過生活挺好的。”
    周慶羨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就是昨天他看到牆壁上的一些紙碎痕跡。儘管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痕跡,但是周慶羨還是猜測得出來,那應該是小學生的獎狀。學生讀書好在學校表現優秀就會在期末時候得到獎狀的獎勵。家裡貼著獎狀,證明肯定是有孩子的。而且,周慶羨看到那些獎狀的痕跡佔據了差不多整塊牆壁。也就是說,這個小孩子讀書非常用功。
    也許,唐大爺也有什麼不願意提及的傷心事吧。周慶羨想到這裡,就沒有再去細想這個問題了。
    眾人浩浩蕩蕩地出了村子,在唐大爺的帶領下,很快走上了一條山路。手機登陸:
    山路很崎嶇,泥土上經常突出一些嶙峋的怪石。周遭全是綠色的大樹,枝葉繁茂地匯成一片蒼綠色的海洋。頭頂上的天空很瓦藍,像一塊濕潤的藍翡翠在頭頂上閃爍著迷人的藍色光澤。儘管不是陽春三月,但依然山花爛漫,萬里飄香。
    這個時候,前面卻突然地出現了一片遼闊的原野。一片藍色的植物把整片大地綻放成為了一片藍色的汪洋大海。山野間清爽的風吹撲過來,這片汪洋大海就翻騰起藍色翠綠的波浪,一浪一浪地撲向遠方。
    許菲看到面前這般美景,歡快地尖叫著把背囊行李放倒在地上,不顧一切地手舞足蹈地往藍色的海洋奔跑過去,一下子就被藍色的波浪淹沒。一群白色的鳥兒被從海洋中騰飛而起。
    一向冷漠的李蕊青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深深吸引了,說:“大家也走累了,我們歇歇吧,眼前的風景實在太美了。人生在世,好風景可不是經常可以遇得到的。”
    這的確是人間一幅最美好的風景,如同地球的一顆蒼藍色的淚水,沒有被世俗的人類發現,因而可以美得如同夢境。
    朱?靈來到許菲身邊,對她說:“許菲,你知道這是什麼植物麼?”
    許菲沖著朱?靈輕輕搖頭,說:“我不知道,難道你這個百事通也知道?”
    朱?靈笑著說:“百事通?我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個綽號?”
    許菲一臉純真地說:“我說朱大哥,這幾天下來,你的表現活脫脫就是一個百事通啊,在你小小的腦袋中,簡直不知道隱藏了多少豐富的知識。”
    朱?靈顯得有點尷尬,說:“嘿嘿,你不如說是書呆子。我在汕大上課時候,經常蹺課不去上課而是跑去圖書館看那些不三不四的書。”
    許菲說:“那趕快告訴我,這是什麼花啊,藍色的花瓣實在太漂亮了。而且,花香清淡,有種清晨的味道。”
    朱?靈說:“這種植物名字叫藍雀,一種花期很短的植物,在夏天開放,然後秋天來臨的時候會紛紛變成藍色的精靈,舒展著藍色的翅膀飛回天堂。”
    許菲說:“想不到你還這麼有文采,儼然一個文學青年啊。”
    她看到朱?靈臉上卻浮起了淡淡的迷茫,明亮的鏡片後面的雙眼變得非常非常迷茫起來,好像跌進了一些遙遠的往事中去,沉溺在繁雜的往事中不能自拔。風起了,他額前的柔軟的碎發被風吹得緩緩地飛揚起來,白色的襯衫緩緩地往後面飄飛。藍色的藍雀花瓣細碎地從他身邊柔軟地飄飛而過。那一瞬間,許菲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微微地溫暖起來,好像有一隻粉紅色的鹿在撒野般跳著。也許,就是在那一刻,她喜歡上了朱?靈。
    朱?靈緩緩地回過神來,他說:“哦,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她說的,她一直那麼喜歡藍雀。可是,卻那麼短暫,就像藍雀的花期一樣。陳楓在那邊拍相了,我們也去合影一張吧。”
    蒼藍色的天空,大朵大朵白色的雲以及揮動柔軟翅膀的鳥群急速地掠過,藍色的藍雀在風中緩緩地搖動,風擦過青翠的骨莖時候發出脆亮的聲響。
    兩人肩並肩地站在藍雀海洋中,年輕的臉上是陽光碎金般的微笑。兩張張揚的笑臉,被定格在了這片海洋中。
    藍色的花瓣柔軟地從他們年輕的身邊緩緩飄舞過去,白色的鳥潔淨的羽毛從天空中緩緩地飄落,粘著碎金般的陽光。一切美得如同童話。
    許菲靠在朱?靈身旁,心跳不斷加速,天地之間在那一瞬間都不復存在了,只是有種很幸福的感覺,如同小時候某個黃昏的雨天,走在長長的小巷,身邊有一個人撐著一把藍色的雨傘。朱?靈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甚至可以嗅到他年輕的溫暖的呼吸,一種類似於檸檬香的健康的味道。
    可惜的是,此刻身旁的朱?靈卻是距離她最遠的一次。很遠很遠,遠到已經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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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朱?靈:藍雀的死亡
    靈撐著雨傘,望著前方的宿舍樓,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校道旁的大樹下。``.``
    颱風“珍珠”橫掃過廣東省,帶來了劇烈的暴風雨,學校已經停止上課等一切活動了。朱?靈渾身濕漉漉地站在暴雨中,頭頂上的枝椏在風中猶如發瘋般亂舞抽打著,發出比烈風更加淒厲的聲音。
    校道上基本沒有什麼學生在走,一切變得空寞。
    終於,女生宿舍大樓的門口走出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她撐著一把透明的淺藍色的雨傘,頭髮及腰,只是很乾燥,亂蓬蓬的如同一把海藻。女孩擁有一張精緻的臉,只是臉色蒼白,沒有一點點濕潤的血色,蒼白的臉上籠罩著一層令人不安的陰冷。
    她顯得很虛弱,行走在暴風雨中如同一株單薄的花朵,隨時都會被這猛烈的暴風雨摧毀淹沒。
    朱?靈走上前去,說:“小藍,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出來的。本來,我一個人去就行。本來,這種工作就應該是男生幹的。”
    小蘭露出一個無力而蒼白的微笑,說:“我不放心,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不親自去看看,是不行的。只是,我麻煩了你要你陪我去,非常對不起。”
    朱?靈說:“沒事。我想,那些藍雀應該也可以捱得過去的。”
    小藍和朱?靈一起往女生宿舍後面的水庫方向走去。
    “可是,這場暴風雨太巨大了,那些藍雀根本就沒有能力去抵抗。靈,就如我的生命一樣。我相信,我的生命,也過不了藍雀的花期。”
    “相信我,小藍。藍雀會繼續開花,而你也一樣,可以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我們不是約好了麼?畢業後,我們賺了錢就一起去看一場許巍的演唱會。”
    “我記得啊,可惜的是,這麼多年了,他的專輯卻一直沒有出。手機登陸: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聽到他的新歌。”
    朱?靈突然緊緊地握住了小藍的左手,小藍感覺到他手心的溫暖:“小藍,你一定要堅強。生命就是這樣,如果連你自己也放棄了自己,那就真的是沒有希望了。”
    小藍說:“我不會放棄的,因為身邊一直有你的支撐,我好像還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一聲謝謝呢。謝謝你,靈。”
    朱?靈的手握得更加緊了,他說:“小藍,你會好好生活下去的。只是,關於那次藝術學院表演的那個事故,我希望你――”
    朱?靈停止了說話,因為他分明地感受到了小藍手指傳來的一陣一陣的顫抖以及冰冷。
    小藍突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她喘著氣,說:“你還是不肯相信我?你以為我在撒謊?我那天晚上,真的看到了那種東西。”
    朱?靈說:“小藍,我知道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再重提這件事情的,可是這是你內心深處的一個心魔,你不勇敢去消除它,它只會不斷加重你的病情的。我們不能因為它是禁忌而故意不去面對它。”
    小藍掙脫朱?靈的手,氣憤地說:“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朱?靈說:“好,小藍,我相信你,但是這就等於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你讀書這麼多年,你會相信世間上有鬼麼?”
    小藍說:“我信,我相信,因為我相信我的眼睛不會欺騙我。你根本不會知道,那天晚上我在校道到底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我不想再去討論這個根本沒有結果的事情。”
    朱?靈說:“那我們就暫時不去談。我們先去好好地看藍雀,好不好?”
    暴風雨更加猛烈了,整個蒼茫的世界都變得搖晃起來,那些大顆大顆的雨滴不是從上面落下的,而是直直地打橫著拍打過來,像一顆一顆速度快速的子彈般襲擊著身體。
    兩人沉默了一段路程之後,小藍突然幽幽地說:“靈,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好,到底是出於真的喜歡,還是只是因為我的病而只不過是同情我打算陪伴我走完我最後的一段路程?”
    朱?靈說:“是喜歡,我是喜歡。”
    小藍說:“那好,我們之間,連這樣一個問題都存在那麼巨大的分歧,就算我可以活下去,我們將來怎麼可能在一起?”
    “小藍,那只不過是生活中的一個小小的曲折,我們沒有理由為了這樣一個小波折而要去否定我們將來的幸福以及生活。未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朱?靈停頓一下,說:“小藍,我們現在不要去討論那個問題,好不好?我們去看藍雀,我相信它們依然會在暴風雨中勇敢地綻放著,不會向困難低頭俯首,就如你一樣,我相信,你也會好快好快好起來的。”
    小藍淡淡地一笑,語氣蒼白無力:“藍雀生,小藍生,藍雀枯萎,小藍也會死去。這好像宿命,一種植物的生死牽涉另外一人之生死。我從來不相信宿命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靈,此刻我內心深處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就像那些煽情俗氣的言情小說,在最後的結局,藍雀漸漸枯萎成一片,而小藍的生命也漸漸地枯萎。最後,在藍雀的屍體上面逐漸死去。”
    朱?靈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的聲音變得很溫柔起來:“可是,你說的那個言情小說也可以擁有一個美好圓滿的結局。那就是,藍雀會蔓延成一片藍色的海洋,小藍和靈健康快樂地在藍雀的繁花似錦裡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小藍也淡淡地笑。
    她根本不知道,在颱風“珍珠”橫掃這裡之前,朱?靈已經冒著雨水為藍雀搭起了一個遮風擋雨的保護傘。這些暴風雨根本就不可能會摧毀這些柔弱的藍雀的。
    小藍註定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兩人在暴風雨中走了很久,全身都濕透了,可是他們都不會在乎的。那些藍雀是他們第一次相識時候從學校後山的山野中帶回來的,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是他們靈魂的彼岸。此刻他們想的,是過去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歡樂悲傷,以及一點一點地為那幾棵脆弱的藍雀呵護時候溫馨的日子。
    轉過校道,穿過一條逼仄的小路,來到荒草園。當初二人之所以選擇把帶回來的藍雀種在那裡,就是因為那是一個沒什麼人進去的地方,藍雀可以在那兒自由自在地快樂生長。
    可是,當朱?靈和小藍終於艱難地來到了藍雀生長著的地方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只不過是暴風雨中被摧毀得支離破碎的殘肢,那幾棵藍雀全部被連根拔起,傷痕累累地破碎在水窪中。
    朱?靈喃喃地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藍卻像松了一口氣般解脫地說:“有什麼不可能的?該死的始終要死,就像這些脆弱的藍雀一樣。”她的語氣完完全全地解脫,有著說不盡的蒼涼以及絕望。也許從她知道了自己那個病開始,她對繼續生活就已經漸漸地失去了信心,然後那次夜晚撞見的靈異事件,加劇了她的絕望。
    她不知道此刻身旁的朱?靈所說的不可能是指另一種意思。
    在暴風雨來臨之前,他從學校實驗室拿來了一個玻璃箱子,非常堅穩地罩住了藍雀,並且在玻璃罩上面蓋了一些枝葉,即使是這猛烈的“珍珠”颱風,也不可能把那個固定了的玻璃箱子吹走的。而此刻,那個玻璃箱子卻出現在了距離原來固定的位置的不遠處的牆根。
    朱?靈看著那只玻璃箱子,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怪異的念頭。
106章:朱?靈:女吊死鬼
    近期末的時候,學校的藝術學院舉辦了一個“精彩紛呈”的公共藝術節.這場聲勢浩大的公共藝術節在校園引發了一場口水戰。拋開那些擺放在圖書館門口稀奇古怪的藝術品不說,最主要引發同學們之間口水的是校道上空掛著的幾百條褲子。這個藝術作品據說是由老師和同學們共同的靈感而創造出來的,主題是什麼,相信除了藝術青年看得懂之外,其他人沒有一個人看得明白。其實,藝術的東西就是要你看不明白,看得明白的就不是藝術品了。爭議最大最多的就是這些各種各樣的牛仔褲掛在了同學們上課下課必經的繁忙之路,同學們經過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從幾百個高高在上的人的胯下鑽過一樣――按照農村迷信的說法,那簡直是太不吉利了真是倒楣運,而恰恰好這個時候又是考期末試之最神經最緊張最迷信的時刻。而且,有同學說晚上下自修回來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看到那幾百條隨風飄蕩的褲子會被嚇得半死,因為那很像很像被吊在樹上的死屍垂下來的腳。因此,圍繞這個問題,同學們在學校bbs論壇之間展開了激烈的論戰。除了藝術學院的青年,其他的差不多是一面倒地反對。
    只不過,反對的呼聲再高再浩浩蕩蕩,那幾百條褲子依然如同死屍般吊在同學們頭頂上隨風蕩過來蕩過去。
    晚上,小藍一個人從市區家教回來。
    她的昂貴的醫藥錢已經讓家裡債臺高築了,所以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做一些家教之類的賺錢活,雖然微薄,但是總比沒有的好。
    小藍行走在寂靜的校道上,夜風吹在她單薄的身子上,感覺有刺骨般的疼痛。
    她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十一點三十九分鐘了,幸虧可以趕得及最後一班公共汽車。其實,十點多的時候已經家教出來了,只不過那時候恰好突然收到了舍友春芳的資訊,讓小藍為她買幾樣物品。儘管小藍擔憂會不會來得及趕上最後一班公共汽車,但是誰叫春芳是自己的室友而且平時也幫忙了自己不少呢,因此她一收到春芳的資訊,馬上就直奔商店了。手機登陸:春芳要買的那幾樣物品卻是花費了她大半個鐘頭,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子平時就是喜歡一些古靈精怪的一般人不玩的東西。
    校道上顯得很寂靜,也許是因為天氣冷以及期末考試的原因,平時散落在校園各個角落花前月下的癡情男女此刻都沒有了蹤影。校道兩旁的路燈大部分平時到十點就已經不亮了,現在只有稀稀疏疏的幾盞亮著,因此整條漫長的校道顯得很陰暗,從遠處行政樓門口的黃色燈光經過大樹枝椏的阻擋,在校道投下了支離破碎的斑駁陰影。陰冷的風搖晃著枝椏,地面上仿佛有無雙手在詭異地舞動著,召喚著亡靈的回歸。
    小藍乾咳一聲,為自己壯膽,實際上小藍也是一個無神論,只不過眼前的環境的確有些讓人害怕罷了。
    小藍加快了腳步,飛速地走向宿舍。
    前面出現了無數條垂下來的腿,在寒風中左右地搖晃,風突然變得猛烈起來,穿過那些一條一條的褲子,發出淒厲的破鳴。
    小藍莫名其妙地覺得心跳開始加速起來,呼吸也變得不均勻,要張開口大口大口地呼吸。此刻,她已經步入了這些褲子的範圍內。掛在上面的褲子距離大約有二十多米。二十米是一個很短的距離,可是小藍卻感覺走得很漫長很漫長。
    裸露在夜風中的脖子感覺到一陣一陣痙攣般的陰冷,有種怪異的感覺,似乎頭上的樹椏上面有什麼粉末飄落下來,落在肌膚上。
    前面微微的光亮中,有一條褲子搖晃得特別的厲害,左右地搖盪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吊在樹上拼命掙扎的屍體。
    小藍的心臟像是突然地被銳利的銀針刺到了一般,猛然地抽搐。她覺得這個畫面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到底是什麼不對勁,一時間卻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很怪異的感覺。
    小藍趕緊低下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著,腳踩在地上的枝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音。她自己也笑自己有些神經質,但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頭頂上那條褲子似乎就是一條盤纏在枝椏上的毒蛇,此刻正吐著猩紅的舌頭,虎視眈眈地盯著從它身下走過的獵物。
    當小藍走到那條褲子正下方的時候,她腦海突然地如同電影般重播了剛剛看到的畫面:那條褲子被夜風吹得左右地飄蕩。小藍突然發現了那個畫面的不對勁。
    當那條搖晃得特別厲害的褲子往左邊晃蕩的時候,它周圍的褲子是往右邊擺動的,而當它晃蕩到右邊的時候,其他的褲子卻是往左邊的方向搖晃――也就是說,這條褲子的劇烈搖晃並不是被風吹的,而是其他原因……
    小藍壓抑著內心深處不斷噴薄而出的恐懼,緩緩地抬起自己的頭。
    抬頭往上面張望看那些在昏黃燈光裡的密密麻麻的褲子的時候,那是另外一種感覺。小藍覺得自己猛然進入了一個黑暗的陰森森的散發著糜爛野蘑菇氣味的墳墓,前面林立著成千上萬的墓碑。此刻的自己,不是走在校園安靜的校道上,而是走進了一個荒山野嶺的亂葬崗。
    而,最令人小藍感到害怕的是,她看到自己頭頂上面,有一個滿臉鮮血淋漓的女人的臉。那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而看到的幻覺,那的的確確是一個女人的臉,雖然因為光線陰暗,看不清楚那個女人真切的面容,但可以看到那女人的頭髮淩亂地垂落下來,面容上盡是淋漓的鮮血。一雙如同野獸般閃亮的目光充滿著仇恨,她緩緩地張開嘴巴。
    小藍的神經如同琴弦一般“砰砰”地破裂開來,大腦一瞬間空白。她沒有扯開喉嚨高聲尖叫,也沒有拔腿狂奔,只是緩緩地往前面走去,走去。腳踩在校道的石板轉上面,猶如踩在軟綿綿的棉花團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宿舍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長時間,因為直到她推開宿舍的門,回到自己的座位的時候,渙散的大腦意識才逐漸地回復起來。
    衛生間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音,是春芳在洗澡。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那個女鬼的面容在眼前不斷地擴散,然後逐漸擴散成為一團猩紅的肉醬。她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
    春芳從衛生間出來,看到臉色蒼白的小藍,關切地問:“小藍,怎麼啦,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小藍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說:“這麼夜了你還洗澡啊?我沒事,只是家教回來很累了,想早點休息。”
    那天夜裡,小藍不斷地做著惡夢。夢境中,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從宿舍的視窗爬進來,面容猙獰,滿臉鮮血淋漓,張開大大的嘴巴對著小藍詭異地微笑,口中不斷地流淌出黑紅的血液。女人不斷地爬向小藍,爬向小藍,然後在距離小藍不到半尺的時候,整個頭突然斷裂開來,掉在了地上。
    小藍從惡夢中驚醒過來,發現仍然是深更半夜時刻,四周一片黑暗,並且寂靜無聲。她喘息了一會,然後再次強迫自己入睡。
    但是,就在她即將再次進入睡眠中去的時候,她敏感的耳朵突然聽到了房間內有種很詭異的細微的聲音在響著。
    就像女人低低的嗚咽,或者是偷偷地竊笑。
    更加像某個猙獰的女鬼在呼喚。
107章:紙船紙人
    人在藍雀的花海中盡情嬉戲的時候,李蕊青突然看到了前方小路來了一隊人。~~.~~手機登陸:
    這些人都是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衣著很怪異,上身穿著粉紅色的光滑絲質短衫,褲子卻是綠油油顏色的長褲,頭上紮著一條深紅色的布條。吸引李蕊青目光的是,他們幾個人扛著一艘船。一艘用竹片以及五顏六色彩紙裝裱的船,船身分為四層,每層四周都插著一些鮮豔漂亮的塑膠花。船舷表明貼著黑色的紙,上面用白色顏料畫著一層一層的波浪線條。船頭以及船尾都插著一個紙糊的紙人。船頭上的紙人白衫黑褲,沒有五官,說不出的怪異,船尾的紙人戴著斗笠跪在那裡,作懺悔狀。雖然只是紙做的,但是動作,衣著,卻給人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
    李蕊青怔怔地看著這群人扛著紙船,往前方的小路走著。
    許菲卻說:“不會吧,竟然真的讓我碰上了年例。”
    朱?靈說:“你也知道這個風俗?”
    許菲驕傲地說:“我當然知道了。你可別忘了我是吃哪行飯的,導遊啊,當年考導遊證的時候不知道背誦了多少地方的奇奇怪怪五光十色的風俗習慣呢。這個著名的粵西風俗習慣,我菲菲當然不會不知道啦。不過,今天我倒是第一次真實地遇到呢。”
    李蕊青忍不住說:“年例?我倒是第一次聽聞。不過,他們剛剛的穿著的確很奇特,如果推銷出去,我相信可以引起一番新的潮流。”
    許菲說:“不過,據我所知,年例應該是在春節過後在各個村莊陸陸續續開始的,最遲也不會到四五月的。現在這個,我看不太像是年例。”
    唐大爺笑呵呵地說:“那的確是年例啊。內域*小說網網友手打發佈你看那艘紙船就知道了,這可是年例最獨特的標誌物呢。好了,大家收拾好行李繼續趕路吧。我們一會就要經過李家村的,可以順便看看年例這個風俗。”
    陳楓雀躍起來:“太好了,我又可以增多見識了。對了,唐大爺,那個漂亮的紙船到底有什麼用處的?”
    唐大爺轉過身子,走在了前面,眼神突然變得陰霾起來,流動著濃濃的黑色。他說:“那艘船,是用來收鬼怪的。”
    陳楓不解:“收鬼?哦,又是迷信的古老風俗啊。”
    唐大爺似乎沒有聽到陳楓的話,繼續往小路走去。
    眾人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之後,一條祥和熱鬧的村莊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在村口,朱?靈他們已經可以感受到過節日的熱烈氣氛了。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一面彩色的錦旗,庭院口地上堆滿了剛剛燒過的鞭炮紅色的歲末紙片,來來往往的人滿臉喜氣洋洋地經過。
    唐大爺說:“我有個老朋友住在這村子,我們今天就去他那裡過夜,明天的時候我們就出發去神龕山。畢竟機會難得啊,今晚有遊燈籠以及燒船活動呢。今晚,將會是一個很熱鬧的夜晚啊,呵呵。”
    眾人不得不接受唐大爺的安排。自從這個唐大爺出現之後,眾人感覺到原先安排好的計畫突然全部被打亂了。
    此刻,有一個人內心想著一些事情:
    他是這個原先一早策劃好了的計畫中突然殺出的一個變數。如果不除掉他,那麼整個計畫就全盤皆輸了。如果不除掉他――
    沈小夏這個時候突然對旁邊的朱?靈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一進入這個村子就有種隱隱約約的不安。”
    朱?靈微笑著說:“沈阿姨,你是不是仍然擔憂著昨晚的事情?那手機相片――”
    沈小夏說:“不,我已經儘量不去想那件事情了。我說的這種不安是踏進這個村子之後才出現的。”
    朱?靈說:“沈阿姨,你看看這村子此刻多平和熱鬧,在過著節日,每個人臉上都是節日喜悅的笑容。這一切讓人感覺很愉快啊,應該沒什麼事情的。何況,我們只不過是過一晚罷了。明天我們就出發去目的地。”
    沈小夏敏感地看著四周,然後說:“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這村莊雖然表面很平和,但是背後隱藏著一些危險的東西。”
    陳楓在後面嘻嘻哈哈地說:“沈阿姨你又來啦,放開點心情吧。”
    唐大爺朋友家是一棟三層的樓房,還沒有裝修,外表裸露著紅色的轉頭以及粗糙的凝固了的水泥顆粒。庭院中栽種著高大的芒果、荔枝以及龍眼樹,枝葉繁茂地掩蓋過大半庭院的地方。幾隻紅色羽毛的雞自由自在地在庭院的草叢中覓食。
    唐大爺的朋友姓陳,與唐大爺年紀相仿,也是一位性格豪爽熱情好客的老爺爺,家中只有他和一個孫兒,他的兒子以及媳婦都在深圳打工。孫兒年齡約莫十一二歲,是一位沉默而害羞的留守兒童,名字叫陳小龍,看到唐大爺身後的朱?靈他們一群人之後,立刻轉身跑進了屋子裡面。
    一番寒暄之後,大家在陳大爺家裡安頓下來。
    午飯是在陳大爺家,為了招待唐大爺帶來的這群旅客,陳大爺特意宰了幾隻肥雞以及鴨子,整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這頓午飯大家吃得很開心,眾人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很多。
    然後,沈小夏首先發現了不對勁,她說:“這些飯菜有毒,有迷藥――”她說完,第一個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緊接著是許菲,朱?靈,李蕊青,陳楓,以及周慶羨,唐大爺在暈倒的時候,指著陳大爺說:“老陳,我,我和你多少年朋友了?你,你竟然害我,我――你,為什麼――”
    楊州在眾人當中身體算是最強壯的,因此此刻他還可以支撐的住,不讓自己暈倒,他喃喃地說:“你為什麼要在飯菜裡下藥?我們和你無冤無仇。”
    陳大爺臉色變得很凝重,他望著楊州,說:“因為你們是魔鬼。你難道不知道嗎?今天恰好就是我們的年例,紙船也一早造好了。我們一直等待出現的魔鬼,就是你們。”
    楊州說:“你們都是這樣對待外來的人?我們只不過是偶然進入你們村子的罷了。”
    陳大爺臉上的皺紋一張一合,陰險地笑著:“偶然?不,這絕對不是偶然。鬼母娘娘已經在之前給我們提示了。”
    楊州說:“鬼母娘娘?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這樣迷信?”
    陳大爺臉色突然地風起雲湧大變,他猛然地往楊州臉上抽了一巴掌,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這個村子曾經發生過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
    楊州在暈倒在地上之前,突然看到陳大爺瞪大的渾濁的眼裡,露出深深的恐懼。一種絕望的恐懼,像黑色的暴風,夾帶著濃烈的腥氣,席捲過這個仿佛與世隔絕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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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流血的鬼母娘娘
    一年,陳小龍八歲,剛剛上小學一年級,是一個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心的小孩子.那一年的夏天放學後,陳小龍並沒有聽爺爺的話,按時回家,而是跟隨著自己的親哥哥朋友,比他大兩歲的陳大水,一起去綠葉山抓蟬。
    綠葉山是陳家村的一個重要風水寶地。因為,村子的廟就是建築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坦的地方,逢年過節,人們都會來到這裡跪拜祈禱。廟裡供奉的是冼夫人像。平時,那裡只有一些貪玩的孩子在抓蟬。因為,這綠葉山種滿了大量的鳳凰樹,每當夏天到來的時候,那裡蟬聲鼎沸,吸引村子中的孩子瘋狂地去捕蟬。
    陳小龍隨著陳大水來到了綠葉山。
    炎熱的夏天,這裡卻是清涼如秋,一片清潤潤的爽朗,毒辣的陽光透過大片大片翠綠的葉子傾灑下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溫柔碧潤的光線。大樹繁盛的枝椏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蟬,正在聒噪地鳴叫著,地面下的土地一片的潮濕。
    陳大水非常興奮,像一個猴子般熟練地爬上了一棵大樹,驚起一樹的鳴蟬。只是,樹上的蟬實在太多了,所以陳大水仍然在樹上抓得不亦樂乎。
    陳小龍不會爬樹,所以在樹底下記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斷揮舞著手呼喊著:“大哥,大哥,抓到了,撕開一些它們的翅膀,扔下來給我玩玩啊。”
    陳大水嘻嘻笑著,把一隻剛剛抓到的正在鳴叫的蟬弄斷了翅膀,然後扔給了弟弟,說:“你不要著急啊。一會可以抓到很多的。”
    突然,陳大水臉上的神情變得很怪異,他望著樹下的方向,充滿了疑惑,然後神色大變,滿臉著急地沖著陳小龍,尖叫著:“弟弟,快跑,快跑啊,不要回頭,快跑啊――”
    陳小龍被哥哥突然的轉變嚇壞了,呆呆地說:“什麼,哥哥,你?”
    陳大水看起來發瘋了般,嚷著:“你個混蛋,快跑,哥哥叫你往前面跑啊,快快。手機登陸:”
    陳小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自小他就非常聽他哥哥的話,所以現在哥哥叫他跑,他立刻拔腿就跑。他也不敢回頭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他身後的方向就是座落著的廟宇,那個廟宇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中午,兩個孫兒沒有按時回家吃飯,起初並沒有引起陳大爺的注意,因為這兩個小孩子自小就貪玩,而且今天是週六,上午上完課之後下午就開始放假了,這兩個小猴子肯定是跑去哪裡顛了,他們兜裡也有錢,或者是去同學家蹭飯去了。這些情況,以前都是發生過的。而且中午時候,恰恰村長上門找他商討一些事情,因此他也並沒有把兩個孩子放在心上。這個村子一直都是那麼安穩太平的,村民一直過著世外桃源般的和平日子。
    但是,直到下午晚飯的時候,兩個小猴子也仍然沒有回來。陳大爺這個時候內心開始隱隱約約地不安起來。於是,他便出了門在村子中詢問有沒有人遇見國他的兩個孫子。直到他遇到了小龍的同桌告訴他說小龍可能跑去綠葉山捕蟬了的時候,他才知道了兩個小孫子的蹤跡。
    可是,當他來到綠葉山的時候,他完完全全地差點被嚇死了。
    他看到的是陳大水幼小的屍體。在廟宇前面的一棵鳳凰樹底下,陳大水幼小的屍體平躺在那裡,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草地。大水無辜的雙眼瞪得大大的,最恐怖的是,大水的肚皮上被剖開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的洞,陷了進去,裡面的內臟已經不見。
    眼前的畫面實在過於血腥過於嚇人,陳大爺跪在陳大水的屍體旁,仰天一聲悲愴的尖叫。
    那天傍晚,陳家村的人都聽到了從綠葉山上傳來的撕心裂肺般的呼叫。
    當一群村人來到廟宇旁的時候,所有人也被眼前這般血腥的恐怖畫面震驚了。這麼多年,村子裡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殺人案件的。
    村民一邊安慰陳大爺,一邊急急忙忙地跑去報案。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說:“陳大爺,小龍不是也和大水一起的嗎?小龍呢?”
    這番說話如同一個霹靂般劈中了陳大爺,他突然想起了小龍,小龍呢,小龍的屍體不在,他是不是沒有遇害?還是,他的屍體會在其他什麼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發出了一個顫抖的聲音:“你們看,你們看,那是什麼?”
    高大的廟宇的雪白的牆壁上,原本畫著的巨大神母娘娘的畫像,此刻,神母娘娘的雙目,原來一直溫柔仁慈的雙目,此刻竟然流出了兩道深紅色的血液,如同兩道燃燒著的熊熊烈火,在臉龐上詭異地跳動。
    眼前所發生的事情,讓這些過慣了安逸平穩生活的村民嚇得驚慌失措。
    報了案,員警來了,法醫來了,可惜的是一直找不到兇手,只是隱約地知道陳大水的某些內臟被兇手殘忍地摘走。而失蹤了的小龍,卻一直尋找不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可惜陳小龍一直沒有出現。
    村子在惶惶中渡過了三個月,然後某一天的黃昏,衣衫襤褸的小龍卻突然地出現在了村子裡。但是,他卻似乎對三個月前的遭遇都遺忘了。醫生的說法是,他極有可能受到了驚嚇,導致局部失憶。而村民們的看法是,小龍被那個變態的兇手洗了腦。而當眾人詢問小龍這三個月是在哪裡渡過的時候,小龍也是一副驚恐的樣子,並且沉默不語。唐大爺愛護這個唯一的孫子有加,也就禁止別人再多問小龍,所以人們也漸漸地不再去打擾小龍。
    自從發生了慘案之後,村民成立了一支自衛隊伍,由村子中的十幾個男性老人組成。陳家村是一個隻剩下老人以及兒童的村子。年輕的、中年的大部分都是外出打工,留低孩子讓老人撫養。因此,整條村子,除了村主任的兒子因為大腿輕微殘疾還留在村子之外,已經沒有什麼壯力男子。
    但是,在小龍回來之後的第二年夏天,凶案竟然再次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小孩子在自家的庭院中被殺害,和陳大水一樣,內臟被取走。那一天,剛剛好只有那個小孩子在家,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小孩子被殺害了。
    而最令人感到恐懼的是,當有好事之人跑到綠葉山的廟宇牆壁看的時候,大吃一驚,他驚恐地看到,牆壁上那神母娘娘的畫像,那道鮮紅色的血流淌得更加長了,那道猩紅的血淚已經蔓延到了下巴。
    從那年開始,每年夏天來臨的時候,村子總都會死去一個小孩子,無論村民怎麼防範,那個詭異的兇手都會先知般找到一個獨處的小孩子下手。
    神母娘娘從那時候開始被人們叫做鬼母娘娘。那座神聖的廟宇在村民的眼中成為了一個和詛咒以及死亡有關的恐怖地方。有人曾經提議,把廟宇推翻再重新建造過一間新的,可惜最終還是沒有人敢去真正實施。
    今年夏天,這個血腥的詭異的殺人惡夢,會不會再次出現?
    陳大爺仰頭望著牆壁上的畫像,的確,那兩道血淚,已經開始流淌到脖子位置了。從大水死去之後的每年夏天,有小孩子被殺害之後,那血淚都會蔓延,蔓延。
109章:流血淚
    朱?靈他們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被五花六綁地捆綁住了。``.``手機登陸:
    沈小夏驚慌失措地說:“我們,我們在什麼地方?”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古老的廟宇,旁邊種滿了高大的綠樹,山風吹撲過來,發出吱呀吱呀的天籟之音。如果不是因為身陷險境,那麼面對眼前如此美麗之境,一定會讓人心情舒暢地伸展胳膊盡力呼吸投入到如此美麗生機的大自然中去。
    楊州鎮定地說:“大家不要驚慌,我不相信他們會殺我們。”
    朱?靈注意到身旁的周慶羨身體在不斷顫抖,非常害怕的樣子。儘管這幾天以來的相處,他已經知道這位瘦削的中年男人是一位膽小怕死的男子,但是此刻他的表現也實在過於誇張了。而他發現,唐大爺也不見了。
    楊州沖著前面站著的幾個老年人,說:“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陳大爺手中握著一把生蛌瘍I刀,顫抖著架在楊州的脖子上。一旁的沈小夏已經嚇得尖叫起來。
    陳大爺扭曲的臉上盡是悲傷,他說:“是你們,殺害我乖孫兒的兇手,一定是你們。我要為這幾年死去的三個小孩子報仇。”
    楊州說:“老人家,請你理智點,你失去了孫兒我們也會為你難過。但是,我們之前從來沒有來過你們這個村子,根本就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我們也絕對不是你口中所說的兇手。”
    陳大爺旁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指著楊州,惡狠狠地說:“一定是你們。昨天的鬼母娘娘已經給了我們暗示了,兇手會再次降臨。”
    天不怕地不怕的陳楓嚷起來:“婆婆,你告訴我,什麼是鬼母娘娘?至少讓我們知道一點點死得痛快點吧。”
    陳大爺說:“就在你們旁邊。”
    十多米高的廟宇高大的雪白牆壁,上面畫著一個古代菩薩的畫像,駕著祥雲騰雲駕霧,滿眼福澤安康之意,栩栩如生。本來是一幅慈祥萬分的畫像,但是白皙的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卻流淌出兩道血紅的血液,令這個安詳的壁畫看起來妖異四起,煞是恐怖詭異。
    朱?靈說:“老爺爺,這些血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大爺猶豫了一陣,然後說:“我不知道,好幾年了。每次死了人,這血淚就會變長。”
    一直沉默的許菲也忍不住插口,說:“老爺爺,你看我這麼年輕,不可能會是殺害你孫兒的兇手。還有,一幅壁畫也不可能會預言誰是兇手吧。你們因為這個理由就這樣對待我們,太那個什麼了啊,爺爺,我看你是一位慈祥的好人啊,你放過我們吧。”
    陳大爺粗暴地說,額頭上的筋都凸了起來:“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這幾年來,我們為了尋找這個兇手什麼都幹過了。可是,兇手卻還是在我們眼皮下殺了孩子。除了這牆壁上不斷變長的血,我們什麼都找不到,員警來過那麼多次,抓過好幾個人,可是最終還是抓不到真正的惡魔。”
    李蕊青依然很冷靜,她耐心地等待陳大爺發洩完之後,說:“牆壁上那兩道血淚,可以是人為地畫上去故意嚇唬你們的。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顯靈詛咒什麼的。”
    陳大爺因為過於激動,不斷地喘氣咳嗽,他緩緩地說:“你以為我們也沒有想過嗎?可是你看看牆壁,下面是一道深溝,就算是有梯子也不行,除非有特殊的工具,要不根本就不可能爬上去畫畫。當年畫這幅畫,是我們花費了好幾十天搭建了一個木架才最終完成的。”
    陳楓卻嘻嘻地笑起來,他說:“老爺爺,我叫陳楓。我可以解釋這個流血淚的詭異現象。我解釋完了,你不滿意你再殺了我吧。”
    他這話讓朱?靈他們幾個人又好氣又好笑。
    陳大爺說:“你這樣一個小娃子,可以解釋?”
    陳楓說:“真的真的,你先放了我吧。”
    陳大爺說:“不行。”
    陳楓說:“這樣吧,老爺爺,你放了我們。我給你們一千塊錢。錢不多,但是這是我心意。”
    陳楓的話剛剛一落,就有幾個老婆婆對陳大爺說:“我看他們也不是兇手,你就放了他們吧。”
    陳大爺猶豫幾分鐘,最終同意為眾人鬆綁。
    朱?靈問:“唐大爺呢?”
    陳大爺說:“你放心,他是我的老朋友,我不會為難他的。”
    周慶羨有點哭笑不得,說:“我真的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個。”
    陳楓使了一個眼色,說:“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嘿嘿,有錢就是一件好事。”
    楊州輕輕地歎氣,對朱?靈說:“你看個村子,除了老年人就是兒童,留守現象特別嚴重。這樣的一個村子,怎麼不會有事發生呢?他們貪錢,也是可以解釋的。”
    陳楓把十張百元大鈔分給了老人,笑嘻嘻地說:“婆婆爺爺們,你們放心,絕對不是假錢。”
    很顯然的,陳楓這一千塊錢起了奇跡般的作用,村民的態度明顯地和善了。
    陳楓對陳大爺說:“老爺爺,我想知道這牆壁上的畫是誰畫上去的?”
    陳大爺回答說:“是我們村子中的一名大學生,叫阿強。他是這個村子唯一的一名大學生,在北京上大學。有一年年例的時候回來,建議在牆壁上畫一幅菩薩的畫保佑村民。後來,他花了大約半個月,在這牆壁上畫了這幅畫。我們都非常喜歡。”
    陳楓說:“老爺爺,這個阿強現在在哪裡了?”
    陳大爺說:“幾年前在廣州車禍死了。也有消息說他是自殺的,雖然他是大學生,但是這個年輕人後來總是有些怪怪的舉動。例如,回來過春節的時候,他有幾次是脫光衣服在我們村子中跑來跑去,別人都罵他神經病,他卻逢人就說這是藝術。”
    陳楓拍手,說:“和我的猜想果然符合。沒錯了,這個流血淚的畫像,其實玩的就說那個把戲。喂喂,菲菲,你拭目以待看我的完美推理表現啦。”
    許菲說:“嗯,期待。”
110章:陳楓的推理
    人來到牆壁前面,仰頭望著眼前這栩栩如生的壁畫。``.``眼前這幅畫讓人不得不佩服作者高超的藝術造詣。經歷了這麼多年風風雨雨的洗禮,畫依然眼色鮮豔如初,祥雲彌漫,衣衫曼舞,神光普照福澤人間。
    果然,走近了牆壁才會發現,牆壁下方深深地陷入去一道巨大的裂縫,就算是有梯子,也沒有地方擺放梯子。
    陳楓卻故意賣弄玄虛,對朱?靈說:“朱哥,如果是你,你該怎麼打算?”
    朱?靈看著牆壁上的那雙流著血的眼睛,說:“這不斷增長的血淚很明顯就是人為畫上去的。只是,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上得去那麼高的地方而畫上去的呢?牆壁光滑,又沒有窗子。除非那個人是爬上了這個廟宇的屋頂,然後在身子綁住一條繩子,把繩子固定在屋頂的某處,然後抓著繩子往牆壁下面。”
    許菲充滿了敬佩,說:“?靈你好厲害啊,沒錯,這樣的話就可以把身體停靠在牆壁上,抓著事先準備好的畫筆,在眼睛處塗上紅色的血淚。畫完之後,只要往上面攀,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我之前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
    陳楓嘻嘻地笑,用手指撥弄自己的碎發,說:“朱大哥你的推理的確非常完美。只不過,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這樣幹的話,就算這裡平時人煙稀少,但是這麼大舉動,那一定有被人發現的風險。
    朱?靈淡淡微笑,說:“帥哥,麻煩你趕快揭曉你的推理吧。”
    陳楓轉身對陳大爺說:“老爺爺,你們每次發現這血淚增長,是不是都是天氣炎熱的夏天?”
    陳大爺說:“是的,這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可大了,並且我現在已經知道這血淚是由誰人弄出來的了。”
    旁邊的老人都面面相覷,似乎在害怕陳楓口中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陳楓環視一周,緩緩地說:“那個人就是畫師,阿強。”
    他的話一出,老人們立刻一陣騷動。
    “不可能的,阿強已經的確車禍死去多年了。難道是他鬼魂回來了?”
    陳楓說:“老爺爺,這個世界是沒有鬼怪的。我說的這些血淚,是人畫上去的,是活生生的人抓著畫筆一筆一筆地畫上去的。”
    許菲說:“不對阿,老爺爺已經說了,畫師阿強已經車禍死了。他,他又怎麼回來畫這兩道血淚?”
    陳楓仰望著畫像,胸有成竹地說:“沒錯,的確是畫師阿強。”
    許菲急得跺腳,說:“你不要再耍酷了,趕緊公佈你的推理吧。”
    楊州開口了,說:“陳楓說的沒錯,的確是阿強畫的。我已經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陳楓說:“那就由老楊你來揭曉吧。”
    楊州擺擺手,說:“是你最先想到的,由你來說吧。”
    “那我就開始了。老爺爺,我告訴你,這血淚根本不是現在畫上去的,而是在當年阿強畫這幅畫的時候他就畫上去了的。”
    老人們聽不懂陳楓的話。
    陳大爺說:“你說這些血淚是一早就畫上去了的?但是,我們平時根本就沒有看見過這兩道血淚。如果是一早畫上去的,我們不可能不會發現。”
    陳楓說:“老爺爺,那可以說是畫師阿強的一個小小的把戲。他在畫上了那兩道血淚之後,因為害怕遭到你們的反對,所以就在血淚上再次畫上畫像的顏色――也就是說,這兩道血淚是被掩蓋住了的。但是,當到炎熱乾燥的夏天的時候,原本蓋在血淚上面的顏料開始掉落,因此造成了會流血這個現象。加上你們恐懼的心理,所以也沒有去仔細看。而那些掉落的顏料粉末也是掉進了裂縫中去,因此你們看不到。當然,至於為什麼阿強當初要這樣做,我想是因為愛好藝術追求藝術的他想完成一件驚世脫俗的藝術品。老爺爺,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拿一條竹竿什麼的去拭擦血淚下面的位置,我想一定會看到被掩蓋住了的血淚。”
    廟宇門口就有一捆枯黃的竹竿。一個對陳楓的話有所懷疑的老奶奶抓起一條竹竿,遞給了陳大爺。陳大爺握住竹竿,輕輕地摩擦著畫像。隨著簌簌落下的顏料粉末,果然露出了之前被顏料掩蓋住的兩道血淚。
    至此,關於鬼母娘娘雙目會流血的詭異事件,正式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破解。
    許菲說:“真的想不到你這個富家子弟還真有一手啊,這樣一個嚇人的事件被你三言兩語就破解了,佩服哇。”
    陳楓作驕傲狀,說:“嘿嘿,實際上這是我向我的偶像金田一所學的。因為在金田一事件中,曾經出現過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事件,不過那個畫像是會長出頭髮。所以說,多看一點漫畫書其實是很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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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兇手
    陳大爺以及村民七嘴八舌地向朱?靈他們講述這幾年以來,村子中發生所發生的事情的時候,朱?靈一直在注視著綠葉山下面的小村莊。``.`小村莊呈一個四方形,隱沒于茂盛的綠樹中。有些是樓房,有些是紅磚黑瓦,但是都可以看得出來,這個遠離都市城鎮的小山村儘管安穩平和,但是這的確是一個貧窮的山村。貧窮的山村,以及大量的留守兒童、老人,這些平穩的生活下面,隱藏的就是兇險的暗湧。
    而這幾天是這個山村的年例。
    在朱?靈的印象中,年例是一個充滿了快樂開心的日子。而這個山村,卻是隱藏著仇恨。
    他看著村子的道路,突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對陳大爺說:“大爺,我們不應該在這裡逗留太久。你們的孫兒都還在家裡啊。萬一那個殺人狂――”
    陳大爺說:“我們村中的自衛隊已經加強了巡邏。今次無論如何,只要有外鄉人進入我們的村子,我們都會首先抓住他們再說。”
    朱?靈說:“可是,如果這個兇手並不是外鄉人而是你們村子中的人幹的呢?”
    村民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地說:“你說什麼?”
    朱?靈說:“也許,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方向。兇手根本不是外來人,而是本地人。”
    陳大爺正想說什麼,突然山下面響起了一陣急速的敲鑼聲音。
    村民們一聽到這鑼聲,面色紛紛大變。這些年邁的老人這個時候竟然仿佛恢復了青春般,往山下走去。
    楊州他們也跟著走下去。
    急速的鑼聲是一種暗示,暗示著危險的到來。
    眾人跑到村子裡面,在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的曬穀場上,站著村主任的兒子,名字叫陳真,他是村子中唯一一個中年男子,因為年輕時候當兵在部隊裡面發生了意外,導致大腿有輕微殘疾,右腿長年累月包裹著紗布。此刻,他正敲打著一隻褐黃色的鑼鼓,臉上滿是著急的神色。
    遠遠地,陳大爺就沖著他喊道:“阿真,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兇手出現了?”
    陳真著急地說:“不,不是,只是,只是阿慶嫂家的阿旺不見了。”
    陳大爺說:“什麼,你不是安排好守護著各個小孩子的嗎?怎麼還會讓兇手――”
    陳真大汗淋漓,堂堂男子漢的他哭喪著說:“我怎麼管得了小孩子的去向啊,他自己不好好呆在家中要跑出去,難道要我捆綁住他嗎?”
    楊州說:“也許他是出去玩了,小孩子貪玩,困不住的。”
    陳大爺說:“肯定是被抓去了,大家趕緊在村子中搜索搜索。”
    正當村民一片慌亂之際,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氣喘吁吁地從村頭道路走過來,一邊跑一邊用手捂著胸口,說:“剛剛,剛剛果然發現了一個非常可疑的陌生人出現在村口,但是很快就不見了。”
    陳真著急地說:“晏爺,你看清楚了?平時有沒有來過我們村莊的?”
    晏爺說:“沒有,他出現在村口,好像很鬼鬼祟祟地望了村子一眼。然後,看到我發現了他,就跑了。”
    大家心急如焚地在村子中轉,只是,阿旺卻真的是不見了,如同空氣般消失不見。
    唐大爺覺得有些奇怪,臉上浮現一層很怪異的表情,只是又沒有表明出?,他看著楊州他們,又看看村子中手忙腳亂的村民,卻又無可奈何。
    朱?靈卻一直低著頭,在想著什麼,他明亮眼鏡後面漆黑的眼眸一直在閃爍著一些升騰而起的火焰。
    在陳大爺以及村民七嘴八舌地向朱?靈他們講述這幾年以來,村子中發生所發生的事情的時候,朱?靈一直在注視著綠葉山下面的小村莊。小村莊呈一個四方形,隱沒于茂盛的綠樹中。有些是樓房,有些是紅磚黑瓦,但是都可以看得出來,這個遠離都市城鎮的小山村儘管安穩平和,但是這的確是一個貧窮的山村。貧窮的山村,以及大量的留守兒童、老人,這些平穩的生活下面,隱藏的就是兇險的暗湧。
    而這幾天是這個山村的年例。
    在朱?靈的印象中,年例是一個充滿了快樂開心的日子。而這個山村,卻是隱藏著仇恨。
    他看著村子的道路,突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對陳大爺說:“大爺,我們不應該在這裡逗留太久。你們的孫兒都還在家裡啊。萬一那個殺人狂――”
    陳大爺說:“我們村中的自衛隊已經加強了巡邏。今次無論如何,只要有外鄉人進入我們的村子,我們都會首先抓住他們再說。”
    朱?靈說:“可是,如果這個兇手並不是外鄉人而是你們村子中的人幹的呢?”
    村民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地說:“你說什麼?”
    朱?靈說:“也許,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方向。兇手根本不是外來人,而是本地人。”
    陳大爺正想說什麼,突然山下面響起了一陣急速的敲鑼聲音。
    村民們一聽到這鑼聲,面色紛紛大變。這些年邁的老人這個時候竟然仿佛恢復了青春般,往山下走去。
    楊州他們也跟著走下去。
    急速的鑼聲是一種暗示,暗示著危險的到來。
    眾人跑到村子裡面,在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的曬穀場上,站著村主任的兒子,名字叫陳真,他是村子中唯一一個中年男子,因為年輕時候當兵在部隊裡面發生了意外,導致大腿有輕微殘疾,右腿長年累月包裹著紗布。此刻,他正敲打著一隻褐黃色的鑼鼓,臉上滿是著急的神色。
    遠遠地,陳大爺就沖著他喊道:“阿真,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兇手出現了?”
    陳真著急地說:“不,不是,只是,只是阿慶嫂家的阿旺不見了。”
    陳大爺說:“什麼,你不是安排好守護著各個小孩子的嗎?怎麼還會讓兇手――”
    陳真大汗淋漓,堂堂男子漢的他哭喪著說:“我怎麼管得了小孩子的去向啊,他自己不好好呆在家中要跑出去,難道要我捆綁住他嗎?”
    楊州說:“也許他是出去玩了,小孩子貪玩,困不住的。”
    陳大爺說:“肯定是被抓去了,大家趕緊在村子中搜索搜索。”
    正當村民一片慌亂之際,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氣喘吁吁地從村頭道路走過來,一邊跑一邊用手捂著胸口,說:“剛剛,剛剛果然發現了一個非常可疑的陌生人出現在村口,但是很快就不見了。”
    陳真著急地說:“晏爺,你看清楚了?平時有沒有來過我們村莊的?”
    晏爺說:“沒有,他出現在村口,好像很鬼鬼祟祟地望了村子一眼。然後,看到我發現了他,就跑了。”
    大家心急如焚地在村子中轉,只是,阿旺卻真的是不見了,如同空氣般消失不見。
    唐大爺覺得有些奇怪,臉上浮現一層很怪異的表情,只是又沒有表明出?,他看著楊州他們,又看看村子中手忙腳亂的村民,卻又無可奈何。
    朱?靈卻一直低著頭,在想著什麼,他明亮眼鏡後面漆黑的眼眸一直在閃爍著一些升騰而起的火焰。
112章:第二個兇手:瘋人
    深了,夜色潮濕的舌頭舔舐著這個隱隱不安的山村。~~.~~手機登陸:
    漆黑中,掠過妖異的鬼火,如同一雙一雙女人詭異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陰毒的光澤。
    因為又有小孩子出事,因此村子的孩子都早早的被家人強逼回家,整個村子一下子失去了生氣,如同一個死城般散發著死亡的氣味。
    眾人住在陳大爺家,之前的誤會已經消除。
    陳小龍一直低著頭,怯怯地看著這些外來的人。
    他已經長大了,只是當年的死亡陰影卻仍然象一團厚厚實實的烏雲,緊緊地籠罩著他。
    朱?靈故意找他談話,他戒備心極其強烈。
    當年他所遇到的那些恐怖事情,已經在他的內心深處留低了一張巨大的陰影,這些陰影編織成一張堅硬的網,把他緊緊包裹起來。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每一個人。
    不知名的角落。
    阿旺的嘴巴塞住了一團厚厚的粗布,他瞪大著眼睛,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在屋子裡緩緩地,來回地走動著,有時候會發出呼呼的喘息聲音。只是,看不到他真切的臉龐,因為他的臉,完全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阿旺想掙扎,可是,他身體上綁著的繩子很緊很緊。
    男人在阿旺的身邊不斷地走著,只是,他的動作很怪異,很怪異,象喝醉了酒的醉漢,搖搖晃晃的,站立不穩。
    男人手中抓住一把生蛌滌聾M,剪刀很尖很銳利。他在尋找著一個適合下剪的地方,在阿旺的臉上。
    生蛌滌聾M,輕輕地放在阿旺的嘴唇旁邊。
    年幼的阿旺臉龐輕輕地顫抖起來,剪刀冰冷的氣息傳進他的皮膚上面。
    用過剪刀的人都有這樣的經驗:要選取一個合適的地方,才能夠剪得順利。特別是對於圓形的物體,一定要找准一個適合的位置。
    男人很明顯也是一個經常用剪刀的人,他很快就找准了下手的位置。
    這個位置就是一個人的嘴唇。
    因為,那裡相對來說,是一個缺口。
    剪刀伸進了阿旺的嘴巴中去。
    剪刀一共分為兩片,一片露出嘴唇外面,一片伸進嘴唇裡面。
    男人的手輕輕握緊,剪刀開始合在一起,阿旺的嘴唇如同布匹般被喀嚓哢嚓剪開,淋漓的血液開始洶湧而出。
    阿旺的嘴巴不斷抽搐著,唾沫粘著血液,不斷往外面湧出,順著生蛌滌聾M,往下麵滾動。
    剪刀繼續往上面剪著。剪著。
    阿旺的嘴唇裂開來,皮肉柔軟地裂開,露出深紅色的血肉,黃色的牙根。
    剪刀的尖剪到了阿旺的眼睛處的時候,皮肉裡面的剪刀尖穿刺了出?,剛剛好插進了阿旺的眼球中,一股黃色的液體從眼球中滴落而出。
    阿旺終於忍不住了,在臨死之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
    塞在嘴巴裡面的粗布跌落在腳下,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觸目驚心。
    這淒厲的慘叫,傳遍了整個山村。
    無數村民順著聲音而來。
    一瞬間,這間破屋子湧入了一群的村民,他們都被眼前恐怖的場面嚇住了,儘管他們過去也經歷過這樣的慘痛。
    當自己的親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那是一件多麼心痛的事情。
    一些失去理智的村民拿著手中的扁擔拼命往屋子內的男人身上瘋狂地毆打。一棍,兩棍,三棍,四棍,一棍一棍地砸落在男人的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可是,男人卻一點反抗的跡象都沒有,任由這些瘋狂的失去理智的老人毆打著。
    是不是他在懺悔?在認罪?在減輕自己的罪行?
    但是,無論是誰,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下場只有一個――
    死。
    但是,眼前這名男人,似乎一點都不怕死。
    他已經被打得趴在了地上,但是卻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起來。
    老人們突然停止了動作,因為他們突然明白到了一個事實。
    眼前這位男人,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深夜,瘋子被人帶走了,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
    這個恐怖詭異的村莊,恢復了平靜,陷進了無盡的黑暗中去。
    所有人都失眠,但是,他們卻偏偏要繼續等待,等待派出所的人可以問到一些消息,解開他們內心的謎團。
    這麼多年,他為什麼要殺人?
    他為什麼要那麼殘忍地殺人?
    他只不過是一個瘋子。
    這些疑問象一根巨大的刺條,橫在每個人的心臟處,拔不出來。
    這期間,朱?靈的神色一直如同烏雲般凝重,許菲看得出,他有心事。
    “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麼?”
    朱?靈點點頭,但是隨即又緩緩地搖搖頭。
    陳楓嘻嘻哈哈地說:“喂,幹嘛還愁眉苦臉的,兇手都已經抓住了。我們應該看開一點呵。”
    朱?靈不去理會他們,他抬頭望著愁雲陰晦的夜空,一直不說話。
    李蕊青覺得有些奇怪,沈小夏卻不再說什麼,周慶羨站在旁邊,也是一直默默注視著悲痛欲絕的老人們。
    兇手畢竟抓住了,懸在眾人心頭上的大石也落下來。
    陳大爺卻一直在旁邊追問著孫子陳小龍:“龍兒,當年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剛剛那個人害你們呢?你,你害記得不記得?”
    但是,令所有人感到吃驚的是,小龍居然緩緩地搖頭。
    陳楓聳肩,說:“他搖頭的意思是指他不記得了,還是說他不認得那個瘋子,還是說他認為那個瘋子不是兇手?”
    許菲也忍不住插嘴,道:“難道,難道剛剛那個瘋子還不是兇手?我們都親眼看見他的罪行了。”
    李蕊青輕輕地說:“小孩子年紀太小,再說發生那種恐怖的事情,他一定嚇得失去了記憶。他,他怎麼還會記得起這些來呢?別說一個小孩子,就算是我們大人,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夜風吹起來,夜色中的大樹發出詭異嚇人的聲響,山野間無數的冤魂傾巢而出,在黑暗中猙獰地鳴叫著。一些不知名的小鳥在黑暗中來回盤旋,拍打出噗哧噗哧的聲響。
    朱?靈抬頭望著夜空中看不見的飛鳥,突然說:“我們,我們還不能離開這個村子。”
    朱?靈的話,像一陣猛烈的風,刮向眾人的臉面撕裂的疼痛。
113章針殺
    深了,無論再堅強的人總會有疲倦的時候.手機登陸:
    從廣州而來尋寶的眾人,經歷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身心具憊,倦意叢生,已經敵不過睡魔的襲擊。一個接著一個沉沉地睡去。
    最後一個睡著的是楊洲,他翻轉了幾次身子,看著屋子木窗外面黑暗的夜空,輕輕地歎了幾口氣,眼皮眨了幾次,然後才睡熟,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眾人休息在陳大爺的家裡。
    兇手已經被抓,所有人今晚都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一個覺。
    黑暗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陣奇怪詭異的聲音。
    索索的聲音,像風吹過毛髮時候的聲響,在這沉寂的屋子裡面顯得詭異而刺耳。
    但是,並沒有蘇醒過來。
    朱?靈他們休息在里間,並沒有看到大廳裡面,這個時候突然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在地上緩緩地爬行著,爬行著,雙手在地上欲支撐起來,但是顯然卻又沒有力氣,只能緩緩地移動著。奇怪的是,他的雙腿卻並沒有張開,而是並靠在一起,緊緊地靠在一起――這導致了他爬行顯得更加艱難。
    他是在拖著自己的大腿,緩緩地望前面爬行。
    農村很節約用電,平時睡覺的時候,屋子裡面的燈火都會關上的,奇怪的是,這個人在黑暗中,卻似乎知道方向般往前面爬動著。
    他的嘴巴裡發出唔唔的聲響,卻不能發出大一點的聲音,嘴巴中似乎被粗布塞住了――可是,他的雙手並沒有被人綁住,他為什麼不伸手去取出粗布來呢?
    他如同一條毛毛蟲般緩緩地爬動著,爬動著,身體在粗糙的地面上發出粗糙的聲響.
    他竟然輕輕地推開了沈小夏的房間。
    沈小夏睡得並不是很沉,因為她的夢境中一直出現一些不吉利的血紅色,這大片的血紅顏色有生命般四處飛舞著,一會兒化**影,一會兒又是一團煙霧。然後,夢境中出現了漫山遍野的嶙嶙白骨,都是一些恐怖嚇人的骷髏頭,一些蟒蛇從骷髏頭中鑽出來,突出血紅色的舌頭。天空中突然烏雲密佈,大片大片烏雲湧過來,把整個天空堆滿。然後,一具一具灰色的屍體從雲層中跌落下來,一具一具地跌落下來。這些屍體的腦袋都是空出一個巨大的血洞,模糊的血肉中佈滿一層一層蠕動的蛆蟲。夢境中,沈小夏來到一具屍體的旁邊,緩緩地扶起屍體,然後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握緊拳頭,緩緩地伸進血洞中。肌膚摩擦著那些血肉的時候,手背有一種柔軟而說不清的感覺,那些蛆蟲在手背上緩緩地爬行。
    然後,屍體的血洞伸出了一條紫色的舌頭,很長很長,柔軟的舌頭緩緩地伸出來,在沈小夏的臉上來回地舔著,舔著。紫色舌頭粘滿了黏滑的粘液,像老頭子吐出的濃痰。
    沈小夏沒有反抗,沒有掙扎,而是很享受地躺下來,安安靜靜地讓這條紫色的舌頭慢慢地舔遍著她的全身。
    突然,飽滿豐潤的紫色舌頭開始冒出一粒一粒深紅色的肉瘤,這些肉瘤有著一層一層的皺褶,是一些新嫩的肉芽。這些肉芽開始不斷地冒出來冒出來,然後整條紫色的舌頭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苦瓜,有著凹凸不平的肉瘤。
    沈小夏緩緩地抓起這條肉瘤,放進口中,緩緩地咀嚼,牙齒咬破肉瘤時候,有一股腥臭的汁液噴濺而出。
    天空中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一隻巨大的人臉突然出現在天空中,俯視著大地,人臉張開血盆大口,吐出許多昆蟲出?。
    墨綠色的蛤蟆,背上凹凸不平,有一隻一隻的肉瘤。
    紅色的青蛙,渾身都是粘液,很滑膩。
    黑色的鼻涕蟲,卷成一個黑色的球體。
    五顏六色的四腳蛇,吐出血紅色的舌頭。
    粉紅色的毛毛蟲,每一節的身體上面都有著一隻墨綠色的大眼睛。
    沈小夏就是在這個時候驚醒過來的。
    人從惡夢中驚醒的那一刹那,往往意識也還沒有恢復過來,有時候不知自己身處何方,不知道自己睡覺的位置在哪裡。
    但是,沈小夏卻聽到了一種奇怪的索索聲響。
    並且,她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的腥臭差一點把她熏暈過去。
    房間很黑很暗,伸手不見五指。
    沈小夏很害怕,渾身都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只是,她還是從褲兜掏出了手機。
    她把手機緩緩地舉到前面,然後打亮了手機中的燈。
    沈小夏甚至有種錯覺,自己還沒有從剛剛那個惡夢中蘇醒過來,或者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又睡著了,繼續發著剛剛那個恐怖嚇人的夢。
    因為,她看到的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一張人的臉。
    這張人臉的滿臉鮮血淋漓,上唇和下唇被一條一條粗大的麻線緊緊地縫合在一起,縫隙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鮮血。鼻孔中吊出兩根銀光閃閃的針,針尖還刺著一塊柔軟的肉塊。鼻孔上面的眼睛的眼皮被麻繩撐開,露出滾圓巨大如燈泡的眼球。眼球的中間,分別釘著一顆生蛌犒炾v。
    人臉滋滋地發出聲響,但是,始終發不出來。
    因為,他的舌頭,已經被針線緊緊地縫在了一起。
    人臉在沈小夏的床頭出現,他的右手緩緩地舉起來。
    沈小夏看到,他的五指也是被緊緊地縫在了一起,一道一道粗大的麻繩子從拇指一直傳到小指,來回地穿透在一起,鮮血淋漓。
    只是,每個指甲也是被一枚生蛌犒炾v頂進去,指甲的肉已經發黑發紫。
    沈小夏呆呆地盯著眼前這恐怖嚇人的人,尖叫起來,瘋狂地尖叫起來。
    所有人看到這具接近屍體的人的時候,都忍不住尖叫起來。
    眼前這幅畫面實在台嚇人台殘忍太殘酷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嘔吐起來,大口大口地嘔吐。
    這個人的兩大腿也是被人用針線縫在了一起,大條的麻線穿過來,再穿過去。
    陳大爺一邊痛哭一邊嘔吐,但是他還是認出了此人,竟然就是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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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第三個兇手:楊洲
    滿屋子的人都還在不斷地大口大口地嘔吐出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居然如此殘忍?
    到底是誰,和陳真有如此深的深仇大恨,竟然要對他下如此恐怖的毒手?
    十指連心,每一顆圖釘釘入到指甲裡面去,那都是致命的疼痛。
    陳真卻還沒有死,他被撐開的眼睛還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些東西,他在用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用盡最後不舍的留戀,突然地用自己的右手,往一個方向指去。
    他的嘴巴,發出滋滋的聲響,充滿了深深的恐懼和憤怒。
    是他——
    儘管他的嘴巴被線緊緊地封住了但是,眾人還是依稀聽到那種滋滋的聲音,形成了兩個音:
    是他——
    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用盡自己的力氣,為眾人留低了一條線索:
    他指的方向,兇手在那裡。
    陳真臨死的時候,指的方向,一共是站著四個人。
    沈小夏,周慶羨,楊洲,陳大爺。
    在陳真指向他們的時候,楊洲的身體突然地抖動了一下。
    他肥胖的身體,緩緩地向右邊抖動了一下。
    就好比陳真臨死時候所指著他的時候,是一道有毒的利劍,他要閃避開來。
    憤怒的村民,把眾人圍了起來。
    四人的方向,只有陳大爺是最沒有嫌疑的,因為他是本村人,並且,多年是他的孫子被兇手殘忍殺害,他不可能會做出這麼恐怖的事情來。
    所以,所有的矛頭,直直地指向了沈小夏、周慶羨以及楊洲三人。
    憤怒的村民拿著鋤頭,準備攻擊他們三人。
    “殺了他們”
    “把他們鋤死”
    “把他們燒了”
    沈小夏突然尖叫起來:“你們是不是有病啊!我們三人一直都睡在屋子大廳裡面,我們怎麼出去殺害他?你們不要因為悲傷而失去了理智好不好?”
    沈小夏歇斯底里的尖叫,像一道閃電襲擊過憤怒的村民頭頂。
    陳大爺扶著牆壁,喘息著說:“的確,的確,他們這些人都睡在屋子裡,他們,他們應該沒有機會去殺害,殺害陳真的。”
    “誰確定,他們是不是一定在屋子裡面呢?難道,他們不可以假裝熟睡,然後跑出去殺害陳真,然後再跑回來裝著繼續睡覺麼?”
    許菲這個時候卻突然說:“不對,我們所有人都在屋子裡面,根本沒有人出去過。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們都很累了,一躺下就睡著了。”
    村民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卻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來,說道:“我突然記起來了深夜的時候,我起來小便,經過我家窗戶的時候我看到了,看到了你,看到你從外面回來,進入陳大爺家。”
    老奶奶是陳大爺家的鄰居,她繼續說道:“我那時候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畢竟人老了,容易眼花。但是,現在經過這麼一想,我幹保證,那個出來了,然後再跑回來的那個人,一定是你。”
    老奶奶所指的人居然是楊洲。
    楊洲臉色微微一變,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臉上露出爽朗的微笑,道:“老奶奶,您是不是看錯了?夜裡那麼黑,您還看得清楚是我麼?”
    老奶奶憤怒地道:“我這個老不死雖然也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裡面了,但是我根本不需要說謊。我的確沒有眼花,沒有老懵懂,我千真萬確,看到那時候的人,就是你。我還看到你那時候手中抱著一個紅色的東西。應該是紅色,雖然是夜晚,不過你陳大爺門口的燈並沒有熄燈,我看的一清二楚,不會錯的,你就是殺人兇手。”
    眾村民大鬧:“紅色的東西,那個肯定是搬運陳真,或者是殺人用的工具。”
    楊洲的臉色又是忍不住微微一變。
    朱涭靈卻突然問道:“紅色的東西,老奶奶,您真的看清楚了?”
    老奶奶點頭說道:“是的。那個紅色的東西很大,不過我沒有看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朱涭靈指著不遠處,道:“老奶奶,是不是那個東西?”
    朱涭靈指的,是楊洲的那只大旅行箱。
    老奶奶盯了一會,說:“的確,是,是那個東西。”
    楊洲卻突然插話了:“老奶奶,那是我的旅行箱,是用來裝行李的。沒錯,我承認,我昨晚的確是出過陳大爺家的屋子。”
    唐大爺忍不住道:“你,深更半夜,你為什麼會抱著旅行箱出去?”
    楊洲道:“我的旅行箱放了礦泉水。但是,晚上的時候我發現礦泉水洩漏了,所以趕緊把它抱出去,讓夜風吹幹一下。只不過,剛剛好被老奶奶看到罷了,我之所以不說,是害怕你們懷疑。”
    一位瘦削的老爺爺卻突然喝道:“剛剛,剛剛陳真指向你們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的身體抖動了一下,若不是你做賊心虛,又怎麼會害怕陳真指向你呢?這些,在這裡的人都看到了,你抵賴不成了。”
    楊洲抱歉一笑,道:“各位,沒錯,我剛剛的確是身體抖動了一下。只不過,我並不是因為做賊心虛,並不是害怕什麼的,而是因為剛剛恰好在陳真指向我的時候,我感覺到背後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於是條件反射地抖動了一下。”
    楊洲轉身,讓大家看看,他背後的牆壁,到底是什麼。
    楊洲身後的牆壁,貼著的是陳小龍一年級的獎狀。
    四張金黃色的獎狀貼著牆壁上,用圖釘釘在四個角,但是此刻,其中有一張獎狀的角卷了起來,而圖釘卻仍然還扣在獎狀的角上,露出尖銳的釘。
    楊洲手抓著獎狀,對村民道:“你們看到了麼?我剛剛就是被這顆圖釘釘了一下後背,所以才忍不住抖動的。”
    楊洲道:“死去的,是你們朝夕相處的親人,我也深深難過。但是,希望你們被悲傷衝昏頭腦。抓住兇手,才是最對得住陳真啊。”
    “胡說八道”
    “滿口胡言”
    村民的憤怒勢頭眼看就要壓不住了,這個時候,陳楓挺身而出,掏出了他的錢包,掏出一疊人民幣,他說:“大家不要生氣了。聽我說說吧,我認為不可能是老楊殺陳真的,為什麼我要這樣說呢?因為我們和陳真根本就無冤無仇,換科學一點的說法就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殺人的動機。你們想想,我們是第一次來你們村莊啊,根本就不認識陳真,你們想一想,對不對?我這裡有些錢,就發給你們,定定驚。我這可不是賄賂你們啊,我一樣也非常憎恨兇手,等抓到兇手了之後,我一定狠狠扁他一頓。抓兇手不是你們所能做到的,還是等親愛的員警叔叔來抓吧。”
    兇手到底是誰?
    深更半夜,為什麼楊洲要抱著旅行箱,從陳大爺家出來?難道真的是如他所說,為了吹幹弄濕了的旅行箱?
    陳真指向楊洲的時候,楊洲忍不住的抖動,難道真的如他所言,是因為被圖釘釘了一下,條件反射抖動?
    兇手,兇手,兇手到底是誰?
    下一章:峰迴路轉的劇情,悲愴的劇情,一切,都無法換回曾經的歡笑。
115章:縫縫補補又一年
    陳大爺今次真的累了,畢竟年事已高,他在被員警盤問過後,回到牛棚一下子就睡著了。
    因為警方封鎖了案發現場,所以他只能帶著陳小龍來到了牛棚,休息。
    他不能再讓陳小龍發生意外了,現在,他只剩下這唯一的孫兒了,就算是拼了他的老命,他也要全心全意地保護他。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大爺突然感覺渾身來了力量,感覺骨骼在劈裡啪啦地響。
    那是一種捍衛生命的力量,在他的身體爆發。
    陳小龍還是一言不發地跟隨在他的旁邊,他從家裡帶來了一瓶礦泉水。
    白晃晃的水在陳大爺的面前晃動,晃動。
    陳大爺突然感覺很渴,舌頭發幹,喉嚨苦澀,他接過礦泉水,嘩啦啦地喝了一口。
    他把陳小龍收藏在角落,這樣即使是有變態兇手進來殺害小龍,也必須要經過他這一關。
    陳小龍很聽話地蜷縮在角落裡,安靜地睡去,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陳大爺漸漸地感到了倦意,眼皮打不開了,逐漸地,他也沉睡了過去。
    牛棚是以前用來纏牛的地方,後來陳大爺把老黃牛賣了,把牛棚改造成一間小房子。
    時間緩緩地流淌過去。
    陳大爺突然感覺到一陣刺心的疼痛。
    他立刻想到,壞了,兇手終於再次出現了。
    他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打不開了,一陣一陣巨大的疼痛傳遍全身——他的眼皮,也被針線緊緊地縫在了一起。
    他想張開口呼喊卻發現嘴巴也是,居然被針線緊緊地縫合在了一起。
    翻天覆地的疼痛在身體各個地方部位傳來。
    他想掙扎,但是發覺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根本就動不了。
    但是,意識以及神經卻是敏銳的,清晰的,此刻的陳大爺,能夠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有一個人,此刻正在捏著一支巨大的銀針,緩緩地刺入他的腳丫。
    他的腳趾,第一個腳趾,被一支銀針緩緩地刺入,尖銳的銀針針尖刺破了堅硬的腳甲,然後緩緩地刺入肉裡面,然後從腳底刺出來。銀針慢慢地離開腳趾,那條粗大的繩子從肉塊中緩緩地穿過。
    陳大爺甚至非常清晰地感覺到那毛茸茸的線摩擦這肉塊時候的感覺。
    銀針又轉過頭來,緩緩地刺入另外一個腳趾。
    陳大爺這個時候,開始拼命地睜大眼睛,他的雙眼在拼命滾動著,眼球被粗糙的線條摩擦到,引來一陣一陣的劇痛。
    他甚至感覺到了血液充盈了他的眼睛。
    他已經知道召集活不下去了。
    可是,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自從多少年前死去了大孫兒之後,他就覺得召集已經死去了。所以,他不怕死,反正他活到了這麼久,已經足夠了。
    可是,陳小龍不能死。
    他的生命才剛剛開始,他的生命才剛剛展開,他的生活才剛剛上路。
    他不能,讓他最心愛的乖孫,那麼殘酷地死去。
    他是他唯一的牽掛,唯一的不舍,他是他的世界。
    所以,陳大爺拼命滾動這眼球。
    他希望,在自己被這個恐怖的變態殺手殺死之前,能夠睜開眼睛,雖然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有沒有用。
    但是,他還是要這樣做。
    他要確認,陳小龍是不是也已經被這個兇手殺害了。
    兇手似乎沒有在意陳大爺,他只是在專心致志地縫著陳大爺的屍體。
    在他的眼裡,陳大爺就是一塊出現了裂縫的破布,而他是一位出色而又苛刻的裁縫,他不容許有什麼差錯,所以他一心一意地縫補這破布。
    這個時候,陳大爺和兇手在賽跑。
    陳大爺的眼球拼命地轉動著,用力睜開,睜開。
    因為,他知道的,他的眼皮是被針線縫合在了一起,只要他用力撐開眼皮,那麼這些線條就會鬆開來,那麼那個時候,他就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切。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陳大爺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在鋪天蓋地的疼痛中,他的腦海卻那麼清晰,他突然想起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陳真,陳真臨死的時候,卻知道了兇手是誰。
    只是,那個時候,陳真的眼並沒有睜開,那麼,他是如何知道兇手是誰的呢?
    這個時候,兇手仍然繼續地一針一線地縫補著陳大爺。
    手指,拇指。
    陳大爺差一點昏厥過去。
    當那支巨大的銀針穿過指甲的時候,陳大爺的身體開始抽搐,不斷地抽搐。
    他感覺到內臟在全部往喉嚨洶湧上來,塞滿了他的喉嚨。
    可是,嘴巴被緊緊地縫合了,根本吐不出,所以那些東西從鼻孔中噴濺出來,大部分是又往肚子裡倒流進去。
    那是怎樣的一陣疼痛?
    也許,是因為他已經開始習慣了黑暗,所以他的聽覺以及觸覺變得非常敏銳。
    他卻突然聽到了陳小龍低低的哭聲。
    是的,是孫兒陳小龍低低的哭聲,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傳來陳小龍低低的哭聲。
    雖然這聲音很低很低,但是,的確是他的乖孫陳小龍的聲音,他在哭,他在哭。
    陳大爺的心如同被熊熊大火焚燒著一般。
    他不知道,陳小龍是不是也正在受著他這樣的痛苦,還是,還是陳小龍已經被兇手縫補完了?
    想到這裡,陳大爺感覺更加的疼痛,這疼痛比那些銀針刺穿時候的更加巨大,更加劇烈。
    不知道是哪裡來了力量,陳大爺突然地用力撐大了眼睛。
    線條終於被他撐松了,陳大爺感覺到了一些微微的白光。
    可是,這細小的縫隙根本就不能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只是看到一些微微的白光,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陳大爺繼續用力,用力撐著眼皮。
    線開始越來越松,但是線條撕扯出來的皮肉也越來越多。
    陳大爺此刻覺得,除了眼睛還可以動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動彈了。
    每一針刺入,他的力氣就如同血液一般,往外面流失。
    可是,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眼皮的線松了。
    他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突然地瞪大了鼓起了眼睛。
    右眼,是右眼,他的右眼,終於被他睜開了。
    他一直是躺著的,本來他是看不到兇手的。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兇手在刺著陳大爺的右手指甲,陳大爺還是看到了。
    巨大的,鋪天蓋地的,海嘯一般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陳大爺的身體一陣一陣地抽搐,不斷地抽搐。
    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他都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兇手,居然是——
    下一章:116章:我們都是寂寞的
116章:第三個兇手:陳小龍
    陳大爺看到的,是他最心愛的孫子,是他的生命,陳小龍。
    他拼命睜眼看到的,只不過是他的孫子,陳小龍,手中捏著一支粗大的銀針,在緩緩地在自己身上縫補著。
    他看到的,只不過是陳小龍一臉沉默地專心致志地捏著銀針,動作僂籉a來回地把銀針從陳大爺身體的這邊穿進去,從那邊穿出來。
    眼前的陳小龍,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詭異,那麼的嚇人。
    陳大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夢裡,他肯定是在夢裡,眼前他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真實的。
    陳小龍,只不過是一個孩子,他只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他不可能會做得出如此嚇人的事情的。
    可是,可是——
    陳真臨死的時候,所指的方向。
    他所指的,根本就不是站著的人。
    他所指的方向,是楊洲身後的牆壁,上面貼著的陳小龍的獎狀。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陳大爺很想很想大聲地呼喊,他只是覺得天旋地轉,他很想很想大聲地尖叫。
    可是,他的嘴巴,他的嘴巴此刻卻是緊緊的,被他的親人,被他最心愛的孫兒,一針一線地縫合起來。
    到底陳小龍發生了什麼事情?
    到底,到底,為什麼他會由一個單純的孩子,轉變為如此兇殘的惡魔?
    陳小龍看到爺爺在看他,他卻突然說話了:“爺爺,你不要動,很快,很快我就完成了。你,你就不會扔下我不管了。爺爺,你就會和小龍永遠在一起了。”
    陳大爺這個時候,才猛然發現了一個恐怖詭異的想像:
    陳小龍手中的針線,緩緩地穿過他自己的大腿,然後從皮膚穿出來,緩緩地穿出來,然後占滿鮮血和肉絲的大長針又噗哧一聲刺入陳大爺的大腿中,再從另外一個方向穿透而出——陳小龍在把自己和陳大爺縫合在一起。
    陳大爺眼看著孫子把銳利的針刺入自己的身體,嚇得渾身都抽搐起來,差點要暈厥過去。
    小龍,小龍,你,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就算是你想要和爺爺在一起,那爺爺就每天陪著你好了,你,你,為什麼要把你,和縫在一起?
    小龍,求求你,你停手吧,或者,如果你很多那麼恨爺爺,那就殺了爺爺,殺了爺爺就好了,求你,求你,不要自己傷害自己,你,你,你幫你這樣的。
    小龍,到底,到底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大爺內心太多太多的疑問,擠滿了他的胸口,他突然再次瘋狂地抽搐起來,嘴巴的縫隙不斷噴濺出唾沫和黑色的,紅色的血液,黃色的液體,洶湧而出,從嘴巴的縫隙,從鼻孔中,噴濺而出。
    陳大爺的氣息越來越來小,越來越虛弱,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呼吸著。
    陳小龍緩緩地在他身旁躺下來,頭靠在他的胸口。
    陳小龍緩緩地說:“爺爺,爺爺,那樣,你就不會扔掉我了,扔掉我和哥哥了。”
    陳大爺的腦海中突然浮現陳大水的模樣,粉紅粉紅的臉,圓圓的像一隻熟透的蘋果,鼻子總是吊著一行鼻涕,老是不肯拭擦去。他水汪汪的黑眼睛老是盯著爺爺,吵著要爺爺講東郭先生的故事,不肯的話就要哭鼻子。
    陳大水死去多少年了?他是怎麼死去的?
    陳大爺突然記不起來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緩緩地渙散了,整個世界變得白茫茫的一片,空蕩蕩的在搖晃,他已經聽不到陳小龍的聲音了,身體也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巴突然可以張開了,他可以說話了,他對陳小龍說:
    “小龍,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爺爺的乖孫。爺爺,爺爺不會怪你。”
    他不知道小龍有沒有聽到,他不知道小龍有沒有回答他,他只是覺得很累很累了,他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他要好好地睡一覺了。
    員警們來到牛棚的時候,發現陳大爺和陳小龍爺孫倆已經死去了。
    地面上到處是淋漓的鮮血,兩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中。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兩具屍體的面部竟然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相反,兩人的臉上,竟然流露出淺淺的笑意,此刻他們兩人局如同往常的普通的睡覺休息一般,身體緊緊地挨靠在一起,感到又安全又幸福。
    只是,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兩人的屍首是被針線緊緊地縫合在一起的。
    沈小夏早已經躲在一邊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了。
    許菲一邊哭著一邊自言自語:“到底,到底是誰,那麼恐怖心理變態,連,連小孩子也不放過。”
    一旁一直沉默的李蕊青卻突然道:“我,我覺得,今次我看出來了,這個,這個,似乎就是陳小龍弄出來的。”
    許菲被李蕊青的話嚇了一跳,她說:“你,你說什麼?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是陳小龍呢?他,他只不過是一個孩子,而且,而且,難道你沒有看到嗎?他,他也被別人殺害了。而且,那個,那個是他的親爺爺啊。”
    李蕊青緩緩道:“其實,其實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就看出一些端倪了。就是看到陳真的時候,我看到那些針線的痕跡,我就,就有些看出一點端倪了。但是,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一個小孩子,不可能會心理變態到如此嚇人恐怖的地步的。所以,所以我就沒有說出來,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我懶得說出來。但是,現在再次看到的時候,我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的確是沒錯,這些事情都是這個小孩子搞出來的。”
    李蕊青看著許菲,繼續說道:“我的確不是在胡說八道。你知道我的職業是設計師,我對針織有著天生的敏銳。我第一次看到陳真的那些身體上的針線的時候,我就看出了,兇手的動作雖然僂禲A但是他力量不大。而,現在看他們縫合在一起的位置,你看那些線,只有是自己縫上去的才會是這樣。如果是別人為他們兩個縫合的話,這些針線的痕跡走向,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你不信的話,我相信員警很快就會查出來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小龍,為什麼小龍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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