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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艷江湖夢(全集) 作者:陳苦 (已完成)

第四章 瘋人同出

趙子豪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妻子會帶著兒子和他的兩個小妾直奔瘋人院,時間只比冷晶瑩三女遲些罷了,他和黃大海、雷龍等人走入瘋人院的大廳時,就看到了華小倩正坐在獨孤霸身邊。華小倩看見他們出來,站起來和他們打招呼,然後投入她母親的懷裡撒嬌了一會,等眾人坐好了,才離開她母親,回到她丈夫的身旁坐好,趙子豪悄問她怎麼來了?她的回答是:我想你。

趙子豪就被她徹底打敗了──男人對於女人的任性向來都沒辦法。華小倩的到來也許根本不需要理由,如今也給了他一個理由,他也就不再說什麼,從冬雪手中抱過他的胖兒子,逗弄了一會,交到華小倩懷裡,說:兒子餓了。

華小倩抱過兒子,也不管眾目睽睽,解了衣扣就露出一堆雪白,替兒子餵奶。

場面一下子尷尬。

趙子豪猛的站起來,用他高大的身軀擋在華小倩面前,兩手還拉過他的兩個小妾擋住兩側。

華小倩嗔道:「你這人真是的,母親給兒子餵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趙子豪搔搔頭,轉臉道:「這裡色狼多。」

華小波叫道:「哇,豪哥,你這不是說我和獨孤老兄嗎?再怎麼說,她是我姐姐,我哪會對她起心?」他不忘為自己澄清,希平和四狗以及趙子威都不在,大廳裡只有他和獨孤明,作為色狼五人組成員中的華小波只得硬著頭皮挺身而出。

獨孤明道:「我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你兒子胖嘟嘟的嘴好可愛,真希望我有那樣的嘴兒,咄咄!」

趙子豪喝道:「獨孤明,你是否還希望我老婆餵你奶?」

獨孤明笑道:「是你說的,我可沒那樣想過,哈哈,趙兄,別生氣,我雖喜歡看女人的胸脯,但母親餵奶時是令人不敢逼視的,其實在小倩撩衣服時我已經轉身過去了,聽到小波大叫時才轉過頭來的,哪知會看到你擋在小倩身前的可笑模樣,你也夠搞笑的了。」

趙子豪的臉都紅了,剛才的確有許多人轉臉到一邊不看華小倩,獨孤明也是其中之一。

趙子豪乾笑了兩下,發覺背後被人輕捅了幾下,聽得華小倩道:「子豪,行了,別小家子氣。」

趙子豪回首見他的妻子已經扣好衣服,才坐了下來,輕聲道:「以後別這麼魯莽,叫人笑話。」

華小倩哂道:「誰笑話你了?是你自己專做些可笑的事情。」

華小波道:「大姐,想不到妳生了孩子之後這麼大膽奔放,我記得妳以前很膽小文雅的。」

華小倩反駁道:「小波,姐什麼時候膽小了?」

華小波想了想,道:「我記得有一次,我們院子裡的兩條狗交配,妳見了就掩臉驚叫,轉身就逃了,還說不是膽小?」他的記性真不錯,連這碼事也能記得一清二楚,佩服!

華小倩清美的臉竟紅了,她道:「那不是膽小,是害羞!」

哦!原來是害羞!

「剛才為何不害羞了?」華小波打破沙鍋就是要問個底,幹,老姐也不給面子。

華小倩氣得把兒子往冬雪懷裡塞,走過去就扯住他的耳朵,叱道:「小波,我多久沒教訓你了?半年時間不到,你竟然學得如此壞?我這次非把你的耳朵扯爛不可!」

「啊呀呀姐,妳放手,我的耳朵要裂了。姐,妳以前不都說妳是個文雅的女孩嗎?這是有損妳的形象的,保持文雅,姐,保持形象呀!豪哥,快管管你老婆!爹娘,你們還笑,姐姐又欺負我了,她曾經說過嫁人之後不使用暴力的,她說要做個溫柔體貼的好妻子,你們還記得嗎?」華小波在劫難中,見人就求救,只是也沒人來幫他,畢竟姐姐教訓一下弟弟是常有的事,誰讓他出生得比華小倩遲呢?

華小倩道:「在你面前,我只保持姐姐的威嚴。」

華小波求饒道:「姐姐,我知錯了,妳放手吧!」

「沒這麼容易,你每次都讓我敗壞形象,我現在決定壞到底了。」

華小波道:「姐,回去之後妳再教訓我好不好?發洩夠了,總該顧及一下我的面子問題吧?我也是快當老爸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華小倩道:「不管你當什麼,我都比你大。」

歐陽真勸道:「倩兒,放了妳弟吧!」

華小倩氣憤憤地放過華小波的耳朵,華小波掩著左耳道:「姐,為何妳對著別人時都很斯文,偏偏對妳的親弟如此的粗野?二姐平時雖嬌蠻,卻很少對我動粗的,至多只是瞪瞪眼罷了,妳難道就不能學二姐嗎?她一瞪眼我就怕了,妳卻總要我求饒,我發誓下輩子無論如何要做大佬,看誰還敢扯我耳朵?」忽覺右耳一緊一痛,驚叫道:「誰又扯我耳朵?」

「若還有下輩子,我絕不受你的騙,管你做了什麼大佬,這輩子老娘都不放過你的耳朵。」這是春水的聲音。

華小波喊冤道:「哇,春水姐姐,妳怎麼可以這麼說,明明是妳勾引我在先的,噢喲痛呀!我錯了,春水姐姐,是我騙妳的,我下次不敢了,妳先放手。」他的手去拉春水的玉手,心裡恨恨地想:媽的,這女人,在公眾面前不給老子面子,今晚老子定要吊她胃口,讓她膩喊我親哥哥求老子粗暴地對付她──咦,不行,她的肚子裡有我華小波的種,不能粗暴,怎麼辦?

「黃希平,狗日的,你的,大大的,滾出來!」

一長串喝喊從瘋人院的門前傳來,打破了華小波的得意思緒,這句話雖是中原話,卻顯得很是生硬。

眾人聽得此話,紛紛站起來,一時沉靜。

一直未出言的黛妮道:「這是東洋人的口音。」

獨孤霸嘆道:「來了。」

杜清風冷靜地道:「黛妮,妳去叫四狗出來,小波,通知你的姐夫,這仇,該讓他們兩人來報,你們先出去,我到晶瑩那裡看看就出來。」

「不用了,我已經出來了。」冷晶瑩由獨孤雪扶著進入大廳,旁邊跟著尤醉和小月,她本來是要到尤醉的房裡的,可是在途中遇見了尤醉兩女,知道希平和春蝶單獨相處,她便改變了主意,準備走出大廳待一會,不料剛好聽到來自大門外的喝罵。

她咬牙恨道:「就是他們!」


杜清風率領眾人到達瘋人院門口,雙眼幾乎要噴出血來了,雖然冷晶瑩是武林正道中人人唾罵的蝴蝶夫人,卻也是他杜清風的女兒的老母,而正是這群長著噁心模樣的男人強姦了冷晶瑩的蝴蝶門,這怎不叫他發火?敢踩他杜清風的女人的淫窩,不是不給他杜老頭面子嗎?

「誰是黃希平?」那領首的青年問道。

冷晶瑩出來才知道這群東洋人的人數比上次還多了一半,大概有一百多人,其中多了一個還算得美的少女,在那少女身旁的青年是冷晶瑩沒見過的,但她能夠感覺得到他是比村野還要厲害的人物,應該是與陽龍君的弟弟同等級的高手。看來今日瘋人院又有一場血戰了,然而,冷晶瑩並不懼怕──這瘋人院別的沒有,打架的人才卻是一大堆,並不像她的蝴蝶門只是在床上打架高人一等,哪怕是在任何地方,這瘋人院裡的這群人也不是怕任何人的,這裡的某些人,有著比地厚的臉皮、比天大的膽子,以及不輸於任何人的強悍。

「我知道你會找來的,你的膽色真令人佩服,在中原,沒有幾個人敢在龍城撒野。」冷晶瑩平靜地道。

領首的青年道:「是嗎?可惜,我不是,中原人!」

站在青年左邊的陽龍君的弟弟喝道:「黃希平呢?」

黃大海踏前一步,臉呈怒色,抽劍在手,劍指著他,沉聲道:「你說話給我小聲點!」

陽龍君的弟弟狂笑道:「你的、就是、黃希平?就是你的、殺了我的、咳──大哥?」

獨孤明道:「麻煩你先學會說話再出來現世,你說著不辛苦,我聽著就辛苦。」他乃說話的高手,怎見得人連說句話都要停幾下?還他媽的敢吼著說,操!

黃大海道:「黃希平是我哥,怎了?有什麼儘管衝著我來,我全部接下!」

「還有我!」似乎許多人異口同聲道。

只見雷龍、獨孤明、趙子豪以及尤醉都齊踏步上前,與黃大海並肩站成一排,其他的人也相繼迎上前。

一陣刀劍聲不絕,雙方的武器統統出鞘。

「讓開,不然別怪老子從背後偷襲你們,媽的,好狗別擋主人的路!」

從東洋人背後傳來趙子威的喝喊,接著便是兩聲驚叫,只見從東洋人後面彈飛出兩個東洋人,竟是被威哥哥一手一個拋出去的。

東洋人回頭的時候,只見到那兩個被拋出老遠的同伙躺在地上不能動了,卻不見趙子威的身影,忽又聽他道:「老子已經在你們面前了,真是一群蠢豬,幾乎每個都長那麼矮,還以為能擋住爺們的輕功,還沒使勁就從你們的頭頂踩過了。哈哈,獨孤明,我已經說了太多廢話了,這是你的強項,還是你來費口水吧──他們三個呢?」

雷龍道:「小波去叫希平了,四狗還未出來。」

獨孤明道:「你不是追著夢香屁股去了嗎?」

趙子威笑道:「我跟著她們走了半條街,她們又要折回來,剛好遇著這群狗擋路,她們在這群狗後面看我們怎麼殺狗。」

「閉嘴!」領首的青年的妹妹喝喊道。

「咦,想不到群狗裡面還有如此美麗的母狗,獨孤明,聽說你吃了狗鞭,待會就讓你去對付她好了。」趙子威一手搭在獨孤明肩膀上,對面前的東洋人的憤怒視而不見。

少女就想衝過來和趙子威拚命,卻被她的哥哥拉扯住了,只聽他道:「讓他們的人出齊,一併了結。」

獨孤明看了看那兩兄妹,掉頭輕笑道:「怎麼是我?小波吃得比我多,應該叫他去,你知道本公子向來只懂憐香惜玉,不像他們,連女人也不放過,而他們所殺的女人中有些曾與本公子風流過,你說我該怎麼辦?」

趙子威道:「等他們出來後,不用我教,你也知道怎麼辦了,其實很簡單,是吧?」

「說得很對!」獨孤明瀟灑地笑道,他的灑脫與趙子威的爽朗形成強烈的對比,但這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又有著無法言傳的協調,誰也想像不出不久前他們兩人還是情敵。

東洋人裡的兩個少女盯著面前這五個高大的年輕男人,又看看自己身邊的男人,都不敢相信世上會有如此超人氣的組合──雷龍的飄逸、趙子豪的豪邁、黃大海的沉鬱、獨孤明的瀟灑、趙子威的明朗,配上他們高大的軀幹,以及長相不錯的臉蛋,使得他們具有迷惑女人的龐大魅力,就連作為敵方的她們也不能不為之驚嘆!其實,若再加上陽光男孩華小波和壯實粗獷的四狗,她們的驚嘆或許更大了。

站在背後的杜清風、華初開和黃洋看著面前五人的背影,感慨萬千!

黃洋道:「他們讓我想起我們的青春。」

杜清風道:「我記得你那時沒有這麼英雄,你是小波級人物,初開你也差不多,拚命的都是我和傑英,還有徐飄然。」

華初開氣道:「杜清風,還錢!」真是的,在這麼多後輩面前,竟敢不給他華初開面子?

杜清風笑道:「保護費還有得還嗎,嗯?」

華初開白眼一翻,道:「待會還是你去拚命。」

杜清風道:「用不著我老頭出手了,這群年輕人已經成長,他們會比我們那一代還輝煌的。初開,還記得我們祖先的光耀嗎?」

華初開神色莊重地凝視著杜清風,忽地點點頭,不再言語。

能夠聽得懂中原話的東洋人幾乎被他們面前這群人物給氣得半死,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竟然在強大的敵人面前談笑風生,彷彿當他們不存在一樣,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侮辱、心靈上的沉重打擊!

領首的青年冷言道:「你們似乎不知道死到臨頭?」

趙子威和獨孤明相望一下,突然狂笑起來,與此同時,他們兩人的刀劍冷然出鞘!

「我只知道死──」這是四狗沉冷的未完的喝喊。

華小波的聲音接下了後半句:「已經降臨在你們的頭上!」

眾人驚喜回首,看見了走在最前的三個高大男人:希平、四狗和華小波。



第五章 死亡之詩

沉重的腳步聲,響徹瘋人院的空曠走廊。

自從冷晶瑩三女狼狽到來,希平得知五女以及拚命三郎的死訊,他就表現得很冷靜,也許吧!

他很少這樣冷靜的,只是胸膛裡燃燒的火焰必須要用冰才能封住,在得知仇人的到來時,他壓抑的悲怒便從他的心裡噴湧而出,這成就了他浩瀚的爆發力與戰鬥力。

在狼道時,面對著數百匹野狼,他徹底地釋放了他的能量,那時為了保護小月,如今卻是為了仇,將要面對的也是──人!

春蝶的擔憂他清楚,這可愛的小蝶兒不想讓他的手多沾鮮血,只是有人已經把他的女人的血放乾了,他又該向誰要回來?

對於五女,也許不能說愛,但情,總是有的,她們為他而改變,為他而付出,並且時刻守望著他的歸來,就憑這些,他應該為她們付出些什麼,何況她們也是因他而死的。

他對於拚命三郎的印象很好,況且,冷如冰曾經無意地說過,其實拚命三郎是她的三個養父,而如今也因他而慘烈地戰死了。

這世上,並不是只有英雄的死才能令人心悸的。

希平堅信五女和拚命三郎的犧牲,必須要用仇人的血來償還的。

雖然拚命三郎各自都替自己報了仇,但他從冷晶瑩的口述中得知,拚命三郎死前還是希望他再度復仇的。

拚命三郎並不是善者,他們要的不只是本,還要討回利息的。

很多時候,希平本人也堅信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別人不清楚,但他自己明白,某種時候,他甚至害怕自己。

他的腳下用勁,踏在石鋪的廊道,走入大廳,忽聽四狗驚道:「希平?!」

廳裡同時響起女人的驚呼。

她們看見變了樣的希平,彷彿一匹發狂的野獸。

希平停了下來,看著五人──四狗和黛妮在前,夜來香和趙子青扶持著玉蝶。

四狗嘆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子,你差點把我嚇了。」

希平沉聲道:「他們殺的是我的女人!」

「嗯,我理解!」四狗點點頭,突道:「你就這麼出去嗎?你的刀呢?」

趙子青出言道:「希平的刀一直都是小波拿的。」

黛妮也道:「小波沒跟出來,大概是取刀去了。」

「並不是只有刀才能殺人的,刀是用來使招的,殺人的最終武器是人的心。」希平凝視著黛妮,眼光的血芒漸強。

黛妮打了一個寒顫,垂下臉不敢與希平對視。

四狗道:「希平,你把我的美人嚇壞了。」

希平眼中的紅光收斂,嘴角拉出一絲魔魅似的微笑,道:「嗯,我也不想,只是到了這種時候,我總是不怎麼可愛。」

「我卻覺得這時的你是最可愛的。」這是玉蝶說的,因為她心裡的仇在發酵──她喜歡血的味道。

希平再次邪邪地一笑,一手搭在四狗的肩上,道:「走吧!地獄的使者在怨我們拖拉了。」

四狗道:「我突然發覺你說話很有詩意。」

「嗯?」

「死亡之詩!」

「環山村出了兩個詩人哩!姐夫,等等我,你的刀。」

「拿著吧!我讓你知道所謂的拳王絕不是吹牛,就如同我當初說烈陽真刀是天下第一刀。」

「你說你是歌神也不是吹牛,我最喜歡姐夫唱歌的樣子,真的。」


眾人大驚,他們看見希平血紅的雙眼,彷彿兩顆燃燒的鐵珠,配上他浮腫的紫黑的臉龐,猶如一匹野獸似的,哪怕當初他以烈陽真刀對敵時,也是一種淡然的魔性,並不像此刻獸性的復甦。

華小波首先衝過來,在小月耳邊道:「姐夫快發瘋了,春蝶讓妳阻止他。」

小月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希平這個樣子,在狼道時,希平比現在還要可怕,因為希平曾為了她而變得如此,所以她特愛這樣的大哥,她道:「妹妹不應該阻止大哥的,你不知道嗎?」

華小波道:「我只是傳話,至於妳怎麼做,我可管不了。」

小月走到希平面前,道:「大哥──」

「月兒,讓開,大哥要殺人了。」希平把小月拉到一旁,繼續前行。

王玉芬雙眼盯著希平,忽聽得她旁邊的春燕道:「洋哥,小姐擔心的事終是發生了。」

黃洋嘆道:「該來的總要來。」

杜清風凝視了希平好一會,又低頭沉思。

黃大海看著走近的希平,道:「大哥,我們等你很久了。」

他往旁一移,讓出一個缺口,希平和四狗從缺口裡穿過去,站在五人的前面。

四狗手提金槍往地下一插,插入地裡,道:「誰是政宗和村野,狗娘養的,給老子站出來!」

只見東洋人裡站在最前排的七人中最右邊的兩個男人趨前一步,一個二十左右,另一個看起來有三十多了。

前者就是村野,瘦長的臉並不難看,只是那臉龐裡冷峻的雙眼使得他的臉整個看起來都是冷的,在冷色之中夾著殘酷的味道,他冷冷地道:「村野!」

那麼,另一個就是政宗了,他是個中等個子的壯實男人,沉著臉,一把武士刀握在手中,緊盯著四狗。

四狗沉聲道:「就是你們兩個殺了五姬?」

政宗道:「沒錯,那五個女人是我們殺的。」

「你們先死吧!」一聲沉冷的話從希平口中說出,是一種極輕的聲調,卻令在場的人的心裡都震了一下。

東洋人裡領首的青年道:「你是誰?」

希平道:「我是你要找的人。」

青年的妹妹懷疑地道:「聽說黃希平是一代美男子,你這個模樣也敢冒充他?」

希平答非所問地道:「妳叫什麼?」

「美幸子!」

「美是美,幸不知,子不子!」希平說罷,美幸子就欲出言相斥,卻聽希平猛的沉喝道:「就是妳這小妮子打傷我岳母的,啊!是不是?」

美幸子怔了怔,定下心之後才道:「是又怎樣?」

希平不再理她,轉眼盯著政宗和村野,血光從他的雙眼中逼射而出!

他緩步走向兩人,陽龍君的弟弟飄身擋住他的去路,喝道:「你就是黃希平?」

沒有回答,希平仍踏步前進,陽龍君的弟弟被他的氣勢所逼,不自覺地跟著後退。

四狗道:「你長得很像陽龍君,你就是陽龍君的弟弟吧!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治倉君。」

「痔瘡菌?你還是讓開吧!別傳染給我們,讓你這種人活著,真是人世的禍害啊!」四狗感嘆道。

治倉右手回伸至背抽出佩刀,刀指四狗。

四狗一笑,槍拔開他的刀,道:「你死鬼老哥不是我送行的,你找他要遺言吧!」

「你的,殺了他,殺你!」治倉把刀指著希平的前額,喊道:「出招,我不殺不、抵抗的人。」

華小波道:「姐夫,刀!」

「把你的爛刀拿開,老子沒耐性了!」希平狂吼出聲。

治倉的眼神眨動了兩下,刀在他手中顫動一下之後仍然指著希平。

希平眼中血光再盛,衣袍鼓脹。

「治倉君,回來,讓政宗和村野對付他們。」

治倉回首看了領首的青年,收刀回鞘,走回青年的身旁站好,咬牙道:「殿下,我想親手殺了他。」

「誰殺不是一樣?」

這兩句話他們用的是東洋語言,希平眾人聽不懂。

希平走到村野面前,兩隻血眼緊盯著他。

四狗卻站在政宗身前,一改神色,笑嘻嘻地道:「我們來個友好比武好不好?」

政宗臉露疑惑,不明白四狗所言。

四狗繼續笑道:「在我們開打之前,我們先握個手吧?」

他把左手伸出,政宗看看他,又回首看看主子,只見領首青年輕點了頭,政宗就把左手伸出去與四狗的手握在一起,忽覺得手疼痛之極──

「你沒機會了!」

政宗的右手欲揮刀砍四狗之時,四狗右手的金槍已經帶著一片金芒沖天而起,而他的身影閃到了政宗的背後,空出來的右手抓緊政宗的右手腕,使得政宗一時動彈不得。

「你的,雜種,偷襲!」

「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是丐幫最英明的幫主。」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往政宗的天靈蓋刺下,政宗旁邊的村野大驚,舉刀欲砍四狗──

雷聲突響,希平的右臂的衣服震碎紛飛,他強大的拳頭在村野動作的瞬間重擊在村野握刀的右手腕,一聲慘叫,村野握刀的手和刀柄同時粉碎,血肉紛呈。

村野忍痛出拳,左拳帶著猛烈的勁道側勾往希平的太陽穴。

希平猛的沉腰,村野的拳頭從他的頭頂滑過,瞬息之間,希平抱住他的腰身把他拋出三步之遙,村野還來不及反應,希平已跪落在他胸膛,拳頭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朝他的腦袋擂落──

這一拳,沒了雷聲的伴隨。

有的,只有獸性的發洩!

「砰!」一聲,拳頭與村野的頭相撞!

白的腦漿!

紅的鮮血!

夾雜一起,從村野的腦袋裡爆破開來!

驚呼頓起!

東洋人齊抽劍朝希平和四狗衝殺過來,瘋人院門前的人隨之迎上,兩方瞬間開戰。

但希平恍似未覺,拳頭仍然不停地擊落在村野破碎的頭殼,在那裡,已經沒有完整的頭骨了。

有的,只是一個頭大的深坑。

迅猛的拳頭就如此不停地打在那土坑裡。

遠處的夢香和抱月看著拚殺的人群和希平發狂的樣子,抱月道:「姐姐,我想過去看看他。」她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希平的痛苦,她總能感受得到。

夢香拉住抱月,道:「別去,剛才他還認得人,現在可能已經失去理智了。在那屋裡,他的拳頭打向我的時候雖有雷聲,但他的眼睛很正常,不像今日的血紅色,他現在就像隻發瘋的野獸,沒了人性的。奇怪的是,他那時出拳時,隨著雷聲的爆發,他的全身衣服都被震碎,剛才為何只震碎了右臂的衣袖?」

抱月終於明白為何希平和夢香在那房裡時會出現一聲響雷了,也總算清楚為何希平會赤裸著走出來的。

「姐姐,我們不幫忙嗎?」

夢香道:「不用,東洋人裡的高手還沒出手,出動的人數雖比四大武林世家要多,卻並不濟事,再說獨孤霸和杜清風以及王玉芬等女也沒出手,我們擔心什麼?如果四大武林世家懼怕這些東洋人,他們就不會這樣出來了。要知道,在龍城,四大武林世家的人至少也有三百多人,而獨孤霸也帶了不下於一百的武鬥門徒過來,再加上丐幫的上千人數,足夠把這一百多人踩成爛屎。而現在他們都沒有出動這些手下,可見他們不把這百來東洋人放在眼裡。這瘋人院裡的人,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就在此時,幾聲驚叫:阿──呀──

「大哥!」

只見東洋人群裡那個不知名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閃到希平的背後舉刀正往希平背心刺下──

眾人欲救不及!

小月不顧身陷在重重包圍中,飛身撲往那東洋少女。

但尖刀,已經刺入希平的背,少女一怔,因為她手中的刀無法再繼續往下刺了,強大的反衝勁道幾乎令她手中的刀震離。

希平猛然回首,血紅的雙眼仰視著少女,嘴裡吼叫一聲,反手抓住刀尖,與此同時,小月的劍向少女的背直刺,少女大驚,左手閃電般往小月一揚,叫做手裡劍的暗器擊打在小月的右臂,小月痛叫出聲,內勁中斷,跌落在地。

「不自量力──啊!」少女驚呼。

當她回首時,希平手執刀尖把刀拔離他的背肉,她只覺得手中一痛,武士刀已經離開她的手到了希平的手中,同一瞬間,高大的身軀擋在她的身前,刀光一閃,在她的驚愕中,希平狂笑,手中的刀砍在她細白的脖子,剎那,血光沖天,少女身首異處!

希平右手一揮,手中的刀被他拋出老遠,他的雙手抓住未來得及倒地的少女的屍體,兩手抓住無頭少女的雙臂,嘶喊一聲,雙手朝兩旁一張,少女的兩隻手跟她的頭一樣離開了她的身體。

「英子!」剛才站在少女身旁的青年抽刀飛撲往希平。

「山本,回來!」美幸子驚喊道。

但青年凌空的一刀已經朝希平當頭砍落,就在此時,希平眼射紅光,臉瞬間變成雪白散發著絲絲寒氣。他呼嘯一聲,憑著此刻野獸的反擊本能,身影閃射前衝,後發先至,雙手抓住半空中舉刀撲過來的山本的雙腳,但他的衝勢依舊,兩種相反的迅猛衝勁使得山本的身體發出骨骼脫節的聲響以及慘叫,還來不及回刀反刺,希平已經把他的身體往前甩拋出去,撞在瘋人院的牆上,腦破血流,一命嗚呼!

「你這野獸,我殺了你!」美幸子哭喊著舉劍向已經發狂的希平衝來。

領首的青年臉面變色,飛身把美幸子抓住,同時喊道:「治倉君,率人全力撲殺此人!」

一聲令下,許多東洋人不顧生死,舉刀衝向希平!

杜清風喝喊道:「擋下來!」

他的話剛喊罷,瘋人院門前的人還不曾動手之際,希平已經衝至東洋人群裡,接著慘叫不止,人體的肢肢節節和各類器官如同天女散花一樣拋落大地。

血雨腥風!

血似殘陽!

「慢著,不要過去!雷龍,你們退回來,快!」杜清風驚喊道。

此時,只見希平在人群裡,見人就抓,抓到就撕,而東洋人砍在他身上的刀並不能使他停止下來,他的拳頭幾乎每打出去都會令其中一人的腦袋爆開,杜清風到了此刻才明白為何在狼道時那些狼都像被猛獸撲殺撕毀的,此種情景實在恐怖!

「全部退回來!」東洋人的領首青年也下了撤退令。

人群急散,空曠地上忽地飄落一道花影。

「美幸子!」

竟是美幸子在她的哥哥放開她之後又重新單獨撲向希平,就在她的劍刺在希平的胸膛之時,希平的左掌強勢地拍落她手中的劍,右拳朝她的臉門直擊過去──

「黃希平,夠了!」夢香的嬌叱在美幸子旁邊響起,美幸子整個嬌軀被夢香及時地拋往後面,而希平的左爪突伸,抓住了夢香的右臂膀。

「希平,不要!」抱月驚叫。

希平卻是聽不到的,他的右拳強猛的朝夢香的臉門直擊射去。

全場屏息,繼而──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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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希夢一戰

「轟隆」一聲,牆破人飛,希平龐大的身體撞在屋裡的桌椅,把這屋裡的物件撞個粉碎。

夢香跟隨而至,希平還來不及爬起來,夢香的劍已經刺在他的胸膛,他悶哼一聲,怒視著夢香,然後又垂首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劍尖。

他能感覺到,這劍,幾乎刺破他的心臟!

夢香更是大驚,她這一劍,最低估計會穿透希平的胸背,然而只刺入一點點就再也刺不進去了。在她的劍碰到希平的肌肉之時,那一刻,她感到無比強大的反衝力。

這無賴,體內的罡氣竟是如此的強大!

夢香沒有猶豫,劍抽出,血湧出的剎那,她的劍又削往希平身上的其他部位,但她驚奇地發現,那本是噴湧著鮮血的胸膛,很快地血流就停止下來了,希平身上其他傷處也是一樣,都會以驚人的速度止血。

她的劍無情地落在希平身上,希平則不停地痛叫著,他的身體的傷不停地添。

他怎麼也想不到夢香會如此狠,剛才他只不過擁抱了她,此刻她卻非置他於死地。

劍無情,傷滿身!

夢香在極度氣憤中,顧不得希平的生死。她本來就對希平有意見,而從來未被男人碰過的她,竟被這個她心裡討厭著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抱、非禮,她豈能輕易算數?

抱月被他得到,已經使她的心裡極不好受了,抱月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夢香怎麼也料不到抱月會愛上這個無恥男人,難道抱月不記得他曾三番四次的調戲?

難道抱月喜歡他的調戲?

但她,夢香,是絕不喜歡的,也絕不允許任何男人的輕薄!

從小到大,她潔淨的嬌體就沒被男人碰過,她並不像冷如冰一樣討厭男人,只是在她的思想裡,她無比純潔嬌貴的身子是絕不能便宜那些臭男人的,她可以與男人相處傾談,然而,她是不允許男人的接觸的。

這是她由小形成的思想,在只有女人的明月峰,她的這種思想成立並且持久地存在著,只是從她踏入江湖──也就是前往武鬥門之時,一路上,她遇到了許多男人,她明白,活在這世上,不與男人相遇,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這世上的男人全死光光了──這更不可能。

在她十歲的時候,那時抱月只有九歲,夢情逗她們長大了就要嫁人了也就要分開了,兩小說了一句話,也就在兩女之間形成一個承諾。

那也許只是小時候一個無知的玩笑,但無論是她夢香或抱月,都一直緊記著。

是的,承諾若不算什麼,那麼,她與抱月之間從小建立起來的姐妹之情還能算什麼呢?

獨身是她懂事之後漸漸形成的極端思想,這是明月峰一向的主張,在明月峰的女徒,許多都算得上是帶髮修行的清心之人,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她和抱月不可能不受到感染,只是抱月竟被一個無賴打破了心裡的寧靜,這是她始料不及的。她並不後悔曾經的承諾,只是抱月所鍾情的男人,竟是如此一個無用的無賴,叫她如何能接受?

她發洩似的把劍往地上的男人刺、削、砍,而希平竟不反抗,只是每一劍落在他的身上,他就痛叫一聲,雙眼中的芒光漸漸增強,眼中現出他那經典的魔魅。

夢香與他的眼神對視,心中一怯,手中的劍就朝他的眼睛刺入,希平的頭一偏,右手抓起身旁的從椅子上斷下來的木棍側打在夢香的長劍,夢香一時疏忽,手中的劍竟被希平強勁的木棍衝撞力劈飛,當她醒悟過來時,希平以她無法想像的速度撲飛起來,瞬間把她撲倒在地,她知道,這次再無法掙扎得脫了。

希平的蠻力她是知道的,卻不知道此人在某種時候會有如此的速度,這男人被她一掌就劈飛入這屋裡,與厚牆相撞的他竟是安然無恙,她本不該輕視他的,只是他所表現出來的窩囊,令她覺得他根本無法反擊──除非是她被他抱住了,不然他是不足以懼的。

然而,此刻──看來這男人並不像他表面如此簡單,在與厚牆相撞之後,又承受了她無數的劍傷仍然無事一樣。如果是一般的人承受了她憤怒的一掌,十條命也沒了,他卻仍然活生生的。她出劍時幾乎用了五成的功力,仍未能刺入他的身體多少,難道他是金剛不壞之身?

在這龍城,真正修練金剛之身的人只有洛金,這個無賴怎麼可能?

她怎麼能夠想到,希平曾經吃下的火雲獅虎的內丹,這火雲獅虎是極度陽剛之物,那皮一般的刀劍很難刺入。在狼道時,他把潛能逼發出來,也從而把內丹的性能從他的血液裡激發出來,再加上他本身修練的「天地心經」雖是只使他的某個部位有極強的攻擊力,但對於全身的其他部位卻起著強浩的防守之能,這天陽地陰之氣隨時自動流轉全身,雖不具有任何攻擊力,但別人也很少能夠傷害他,除非是像夢香這級別的高手,不然他全身連皮都不會破,像當初獨孤雪劍削他的陽根一樣──對於別人來說,陽根是最弱的部位,但對於練了天地心經的希平來說,這個部位正是最強的部位。

唉!造物弄人。

此時,希平的魔性被激發,而夢香卻因為輕易地把希平打倒,而不把希平放在心上,雜亂無章地在希平身上出劍,不料卻被希平逮到反擊的機會,且反擊成功!

她後悔無藥,只能讓希平壓在地上,一雙如夢似的眼睛驚懼地盯著邪性十足的希平。

這身上的男人,在這一刻,令她感到心顫。

希平邪笑道:「妳錯了最好時機,很遺憾,這次我不會隨便放開妳了。」

「要殺就殺,別說廢話。」夢香的聲音仍然是很好聽。

希平道:「如果妳同意抱月跟我,我就放了妳。」

夢香怒道:「絕不!」

希平邪邪地道:「信不信我當場強姦妳?」

「黃希平,你死定了!」

隨著夢香的喝喊,她手中的斷棍強猛的敲打在希平的頭上。

「砰!」

「轟隆!」

夢香手中的斷棍擊到希平的頭殼之時,雷聲驚響,衣服碎片紛飛,斷棍再斷,希平的頭殼卻依舊完好無損,她不敢置信地盯著希平,眼中有的不只是驚訝,還有著說不出的恐慌。

希平雙眼中的魔光突強,右手揮拳,伴著灼熱的拳風朝夢香的臉門直擊而落,夢香本能地偏頭,強勢的拳風吹開掛在她臉的面紗,拳頭忽地停止下來。

夢香擺正臉,仰視著神色古怪的希平,此時,她才發覺自己臉上的面紗已經飄飛了。

希平的拳頭幾乎近碰夢香臉上潔白的肌膚,他盯著夢香那彷彿高山雪月一般清美的臉,在他所見過的女人中,單論臉部的美麗程度,或許只有水潔秋以及那玉蛇門的少女可以與夢香平分秋色,但並不是夢香的美麗令他震撼,而是夢香雙眼中的夢幻色彩以及整個臉龐給人一種如夢如幻似的存在感覺,使得這個絕美的人兒帶上了一種夢幻的色彩,彷彿真實之極,又似是飄渺之極,在這種真與虛的思緒中,他的拳頭不停地顫抖著。

抱月和夢香,兩個絕美的人兒,以夢香的姿色更勝一籌,但兩女的氣質同樣都給希平以心靈的大衝擊。抱月的純真透明、夢香的虛幻飄渺,是兩種強烈的對照,偏偏兩女又同在一起,似乎就是為了證明矛盾論的偉大性。

希平抓緊的拳頭忽然鬆開,手掌輕撫著夢香的臉龐,感到她的嬌體在微微顫抖。

「黃希平,你殺了我吧!」夢香顫著聲音哀求,她不想讓希平輕薄。

希平嘆道:「我下不了手。」

夢香沉默。

希平的手撩了撩她額頭的亂髮,俯首親吻下去,夢香欲偏,卻被他的兩隻手定住了臉龐,從而承受了他很溫柔的一吻,在這種雙方敵對的情況下,就在剛剛廝殺之後,這溫柔如水的一吻,令夢香憤怒的同時,心房也同樣的震撼。

「果然香,如夢似的香,妳是我黃希平一生中最香的夢,不管妳要不要,我在此立誓,這輩子絕不對妳出手,也絕不允許誰傷害妳!」

「黃希平,我不但要殺了你,且還要閹了你,你這色魔,竟敢非禮我?」

希平眼中的魔性已消失,臉上呈現淡然的笑,放開了夢香,就在他欲站起來之時,夢香全力的一掌擊打在他的心胸,使得他那本已止血的胸膛又開始噴血,整個龐大的身軀撞上另一張大桌,把桌子撞碎之後,去勢未停的身體又撞在另一扇牆,把牆撞塌了,他的身體的衝勢已盡,跌落在牆腳,躺在那裡不動了。

夢香站起來驚異地看著地上如死的希平,喃喃道:「剛才如此強悍,難道只一腳便沒命了?」

她走了幾步,拿起地上的劍,朝希平走去。

「不管你是假死還是裝死,我都要讓你無法非禮女人,你這混蛋色魔,總是惹人惱!」夢香說罷,手中的劍直插向希平的陰部,卻無法刺進去,她蹲下來看著那雄根,臉面泛紅,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她伸手在希平的鼻尖上試了一下,希平竟沒了呼吸,又縮手想放到他的心胸,看到那裡血糊糊的,眉頭一皺,站了起來撿起她的面紗,重新掛在臉上,只露一雙如夢似的眼睛,沒有再看地上的希平,徑直向牆洞走出去。

也就在此時,在她背後躺在地上的希平的雙眼突睜,眼中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邪笑。

永恆的魔魅之笑!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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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獸性回歸

希平的拳頭將近夢香的面門,夢香掙脫不了,強猛的拳風吹揚起她的面紗,露出傲世的艷美半臉,眾人驚呼,希平的拳頭停留在半空,顫抖著。

血色的眼睛閃爍!

空氣彷彿在凝結。

時間在跳躍。

夢香舉起左手扯下面紗,眾男的眼睛都轉到她的臉龐,驚艷無比!

夢香如夢似的聲音響起:「你還記得你的誓言嗎?」

希平血紅的雙眼漸漸變淡,慢慢地回復黑白之色,凝視著夢香,舉在半空的拳頭無力地垂下來,整個人軟弱地靠在夢香的胸脯,大聲地嚎哭著。

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華小波心想:原來能夠阻止希平發瘋的不只是小月,還有個夢香。

他並不知道若非因為夢香的面紗飛揚的剎那與希平和夢香在那屋裡有著相仿的一瞬,激起希平靈魂底的那一絲無法抹除的記憶,夢香怕早就香魂去矣。

打鬥雖已結束,但剛才那一幕仍使人心有恐懼。

從地上爬起來的美幸子提起刀仍要砍殺希平,被她的哥哥強拉住了,她哭喊道:「我要為山本報仇!」

這是用東洋話說的,在場的大部分人聽不懂,但多少猜測到她與山本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而山本似乎又與被希平殺死的少女有著某種親密的關係。

領首的青年用中原話道:「仇總是要報的,但不是現在。」

希平已經不哭了,靠在夢香懷裡,夢香的雙手下垂著,不知該抱著他還是應該推開他,她沉思了片刻,推開了希平少許,看見他那染滿鮮血的臉,他的雙眼緊閉著,竟是睡著了。熟睡的他,猶如孩童一樣脆弱,哪怕是臉上有著許多人的鮮血,看起來他仍然是那麼的安詳,鮮血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更加的紅艷,像一個喝醉酒的紅孩兒。

她的心一軟,手中的勁道一去,又讓希平高大的身軀靠在她的胸懷的柔軟上,嘴兒輕輕地喊出一句:「他睡著了。」

治倉忽然用東洋話對領首的青年道:「殿下,這人的體內有著野獸之血,這種人的狂野之性一旦被激發就會失去理智,而正是如此,他才在突然間變得極度強大。可是他也有缺點,當他的野獸之性一旦中止,因為激發潛能耗盡他的能量,他都要熟睡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現在殺他是最好的時機,若等以後,可能就永遠殺不了他了。」

青年沉吟,忽道:「他的野獸之性隨時都會爆發嗎?」

治倉道:「爆發的機率很少的,一般來說,只有在極度憤怒或極度危險中,才會爆發。」

青年道:「那並不是沒有機會殺他的,如果現在動手,我們或許不敵這些人。」

治倉狠道:「即使拼著一死,也要先殺黃希平,絕不能等他醒來!」

兩人用東洋話交談,除了東洋人,其他的人都聽不懂,但看到治倉雙眼如狼似地盯著夢香身上的希平,武林四大家的人也時刻防備著東洋人的突擊,畢竟希平殺了許多東洋人,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

治倉和陽龍君一樣,或許都是忍者,誰也沒料到他的身影忽地消失。就在大家驚詫之時,聽到「蓬」的一聲,治倉的身影被夢香揮出的一道雪白掌勁擊退,他臉色蒼白地盯著夢香,怎麼也料不到這女人竟然能夠看清他的隱身術且把他擋了回來。

夢香美麗的雙眼神芒逼射,罩定治倉,冷冷地道:「你若要殺他,等他睡醒之後。當他還在我的懷裡熟睡之時,別作第二次偷襲,滾!」

治倉看著這個無比美麗的少女,突地飄身回到青年身旁,用東洋話道:「殿下,此女的武功像她的美麗一樣無與倫比。」

「撤!」領首青年沉喝之下,所有活著的東洋人跟隨他離開了瘋人院,他們來時,浩浩蕩蕩的一百多人,去時卻只剩五十人左右了,幾乎一半的人喪生在希平的手中。

這仇,不但沒解,更深了。

瘋人院的人朝夢香和希平圍了過來,春燕感激地道:「謝謝妳!」

夢香淡然道:「不必謝,我只是不想讓太多人死在他手中。」

「也不想我姐夫死在別人手中,是不是?」華小波自作聰明地說了一句,得到了夢香瞪過來的兩隻白眼球。

獨孤明癡癡地望著夢香的臉龐,驚嘆道:「夢香小姐,妳實在是美極了,直到現在才能一睹妳的真面目,令我所有的語言都不夠形容妳的美麗。」這小子,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大讚美女。

夢香對他微微一笑,他的雙眼立即出現了無數的天星──暈了!

趙子威盯著夢香只是傻傻地笑著,忘了所有的語言。

別說這兩人和華小波,就連雷龍等人也被夢香的美麗震撼,這震撼如同剛才發了狂的希平一樣,同樣的巨大。

夢香不管眾人的驚艷之舉,只是淡淡地道:「誰來接他?」

黃大海和雷龍首先清醒,過來一左一右扶持著希平,黃大海道:「雷龍,我背大哥回去。」

說罷,他背起希平走入了瘋人院,尤醉、杜鵑、施柔雲和杜萌萌跟著他們,春燕別有深意地看了夢香一眼,然後與歐陽真一起扶著小月也進瘋人院裡去了。

四狗突然道:「夢香,我也加入妳的追求者行列吧?」

趙子威和趙子青狠瞪了他一眼,他大笑出聲,提起金槍邁步走入瘋人院,同時道:「老婆們,我們回去看看希平吧!」

黛妮無言地領著四狗的天竺妻子跟隨而入,趙子青、夜來香和玉蝶三女對望一會,也轉身走了。

獨孤明對趙子威道:「我會再次成為你的情敵。」說罷,他也帶領著他的妻子回去了。

趙子威衝著他的背影道:「你會再次無功而退的。」

「威哥,我看你也沒戲唱了,哈哈!」華小波邊說邊往瘋人院裡逃亡,老實說,趙子威的話雖大,但拳頭更大,他華小波的頭可是不怎麼大,一拳過來,若像那些東洋人一樣爆破就不好了,實在是不好之極!

獨孤霸嘆道:「狂刀雷烈的終極傳人,我這孫女婿當比狂刀還要狂,呵呵,雷老哥果然很會選人。」他早已經忘記自己曾經說過希平是草包之事了,老人總是健忘些的,情有可原。

王玉芬哂道:「我倒覺得是瘋癲。」

「我也這樣認為,簡直和野獸沒有什麼分別。」這是趙子豪身旁的華小倩說的。

黃洋對她道:「倩兒,到師叔身邊來。」

華小倩走到黃洋身旁,道:「師叔,有什麼事嗎?」

黃洋在她耳邊輕聲道:「他是師叔的兒子黃希平,妳不記得了?」

華小倩搖搖頭。

黃洋想了想,還是以最細的聲音說道:「不管他怎麼瘋癲,他是妳生命中第一個男人,懂了吧?」

華小倩的臉色突變,記起了某些刻在她記憶之石上無法磨滅的往事,盯著黃洋許久,道:「師叔,他是你的兒子黃希平,那個小嬰兒?」

黃洋點點頭,沉重地道:「現在他是妳妹妹的丈夫,妳不該那樣說他的,他哪怕是瘋,也有瘋的理由,他小的時候是很可愛的,妳應該知道。」

「我進去看看,這混小子,我死也能記住他,那麼小就欺負人了。」華小倩掉頭就走。

趙子豪道:「師叔,你和小倩說了些什麼?」

黃洋尷尬地道:「說了些久遠的往事。」他忽然覺得對不起趙子豪了。

華初開驚訝地看著黃洋,道:「你老糊塗了。」

黃洋垂首無言。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浪無心的聲音,他與水潔秋、水仙和洛土的到達,令大家感到有點突然。

杜清風道:「有一群東洋人來惹事。」

他把發生之事簡單明瞭地說了,當然省略了許多不該說的。

水潔秋突然道:「水仙,我們進去看看。」

浪無心和洛土不管她們,他們兩人此時已經看著夢香,四隻眼睛彷彿被夢香拉直了,他們從身影認出夢香,浪無心不自覺地走到夢香面前,道:「夢香小姐,妳為誰解開面紗?」

明月峰有個規定,月女行走江湖時,一般都戴著面紗,若月女的面紗自願為哪個男人解開,則表明月女決定嫁給此男。明月峰的月女一般情況下不准下嫁男人,這是從第六代月女夢仙開始,戴面紗也是從夢仙開始。夢仙在無數江湖人眼前戴上面紗之時,曾經向江湖人立誓,若哪個男人能夠令她心甘情願地摘下面紗,她就嫁誰,若無人令她重新摘下面紗,她就一世不以真面目示人。然而,直至她老死,她所期待的男人還是沒有來摘下她的面紗,也正因如此,在她死前,她規定了月女不得嫁人,但是第八代月女夢情沒有遵守她的遺言,在某次武林大會中,也像她的師傅一樣說了同樣的話。

卻不知夢香會不會也一樣?

夢香把面紗重新戴上,道:「我不為誰摘下面紗,即使摘下面紗也不能說明什麼,浪公子,你多心了。」

浪無心尷尬地笑著。

趙子威道:「浪無心,你這人夠無聊,夢香姑娘喜歡什麼時候摘下面紗都行,難不成讓人家一輩子戴著面紗嗎?」

這浪無心明擺著想跟他搶吃,他心裡怎能舒服?

浪無心道:「月女在外是不能隨便摘下面紗,這點常識你也沒有嗎?當然,如果夢香姑娘已經不是月女,自然不用戴面紗了,就像現在的夢情,她就不戴了。」

趙子威道:「那夢香剛出道之時,還未是月女,為何也戴面紗?」

浪無心道:「她是准月女,當然戴了。」

趙子威死心不服,道:「那抱月如何解釋?」

浪無心一怔,道:「她自己喜歡,誰管得了。」

「就是了,」趙子威得意地道:「她們自己喜歡什麼時候戴、什麼時候摘下來,你管得著嗎?你問的那句真多餘!」

夢香妳為誰摘下面紗──媽的,夠噁心的!趙二公子在心裡大嘔吐。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又是這樣一句話,問得叫人煩。

眾人看去,原來是一個捕頭模樣的人帶領著幾十個官兵趕來了。

洛土道:「一群東洋鬼子到我們這裡來惹事,被我們趕跑了。」

捕頭認得洛土,又看看地上的穿著異國衣服的死者,大是叫喊道:「媽的,東洋鬼子竟然敢跑到中原來撒野,殺得好!喂,我說洛少爺,你為何不早通知一聲,讓我們這群保衛祖國之士也出一點力?」

洛土笑道:「我知道你們多事忙,不敢打擾你們。」

捕頭笑道:「哪裡,哪裡,為國效力是我輩人之事。兄弟們,把這些東西拖出去餵狗,媽的,府裡的那幾條狗這幾天正發情,需要大量的食物補充情慾,這些東西正好。狗娘養的,什麼東西,跑到老子的地頭還敢囂張,不死才怪!」老子還沒出手哩!

夢香皺皺眉,道:「夢香告辭了。」

杜清風道:「今日多虧了妳。」

「抱月,走吧!」夢香轉身舉步。

抱月看看瘋人院裡面,嘆息一聲,然後追上夢香。


兩女並肩走離瘋人院,走著走著,抱月道:「姐姐,我剛才好怕他會殺了妳。」

夢香道:「他不敢。」

抱月道:「可是他那時已經失去理智了。」

夢香道:「這跟妳解釋不來,反正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打我的,他的理智是因為他的女人被殺了而淹滅的,我也料不到他會如此憤怒。抱月,妳怕他嗎?」

抱月道:「抱抱是不怕他的,他永遠也不會傷害我。」

夢香忽然幽幽地道:「若我們被人傷害了,他會不會也發瘋呢?」

抱月天真地道:「姐姐,誰會傷害我們?」

夢香答非所問地道:「畢竟不是他的女人!」

抱月道:「姐姐,為何他打在那人手腕上的那一拳會令整個手腕也燒焦,而他打在其他人的拳卻沒有這種情況?」

夢香道:「那是他的第一拳吧!他的那拳是伴著雷聲而出的,那時他應該還有著最後的理智,這是與他的雷劫刀法有著相同性質的拳,姑且叫它作雷爆拳,至於以後所打出的拳,就沒有雷聲的伴隨了,那是因為他完全失去理性之後的野獸之拳,伴隨著他本身無比強大的內勁以及天生的神力而打出的,這種來自他身體內的野獸本能足夠粉碎巨石。他的力量,在這世上,是無人能比的,所以每一個被他抓住的人都被他撕成了粉碎。」

抱月突然道:「我喜歡色狼或無賴模樣的他,我不喜歡看到他殺人,他殺人時的情景好恐怖,雖然我不怕他,但卻不願意看到。」

夢香道:「他醒來之後還會是以前的無賴甚至無恥之徒的,今日之事,我敢打賭,在他的記憶中也是模糊的,若他是清醒的,他也就不會那麼可怕了,即使能夠使出雷劫刀法,也只能算是一代高手。我並不懼怕他的雷劫刀法,我只怕他本身的力量和抓狂時的獸性,還有一點,他的身體幾乎是全剛不壞之身。所以,若他不傷害人,別人也很少能真正傷害到他。拳王?應該是野獸之王!」

抱月道:「我突然喜歡歌神的他了,真的,他唱歌雖難聽到了叫人無法忍受的極點,但那時他的無憂無慮以及那一顆孩童般幼稚無知的心靈卻是可愛的,且看他們唱歌時那排場也很好笑。」

夢香道:「還好清醒之後的他是很少能夠認真的起來的,那討人厭的樣子是他性格裡不能更改的,每想起就叫人惱火。」

兩女說著,已經走入大地盟,回到房裡,見到了她們的師傅夢情。

夢情道:「回來啦!我以為他不唱歌了,妳們就會回來,不料去了這麼久,都快要吃晚飯了,為何不在那邊吃了晚飯再回來?」

抱月看看夢香,接著把發生在瘋人院的事說了。

夢情聽了,沉思了許久,直至抱月問她,她才道:「沒什麼,師傅想一些事情。」

夢香道:「師傅,血魔真的很恐怖嗎?」

夢情料不到夢香會如此問,她愣了一下,嘆道:「血魔並不可怕,他從來沒有失去理性,然而,這孩子,怎麼會這樣?」

夢香道:「據我所知,他的體內有著魔之邪性和獸之本能。」

夢情喃喃道:「燕子說他有著一顆善良的心的,然而,燕子錯了,他的血到底承繼著他的祖先的殘忍。」

抱月爭辯道:「不,師傅,不是這樣的,希平絕不是殘忍之人,他清醒之時是很少殺人的。」

「但瘋狂時呢?」

抱月道:「那些人要殺他,他也不能束手就死呀!」她打死維護著希平,這個男人是她心靈深處的最愛,不論他做了什麼,她都覺得那是正確的。

夢情道:「妳們不要爭了,唉!當初真的不應該──香香,但願妳能夠保密,妳也看到了,若讓江湖中人得知他的真實身分,死的人會更多。抱抱得沒錯,有人要殺他,他是不會任人宰割的,他的祖先如此,他當也如此。也許該感謝環山村和黃洋,讓他成就了無賴的性格,我寧願他是個無賴,也不要他成一代魔人。」

夢香點點頭,抱月不明所以,心裡大不是滋味,抗議道:「師傅,為何妳說的話香香明白,抱抱卻聽得糊里糊塗的?」

「妳不要知道太多。」夢情撫摸著抱月的臉,道:「要不要我替妳們解開妳們之間的結?」

抱月道:「什麼結?」

夢香道:「師傅,妳是說我和抱抱之間的約定嗎?」

夢情點頭,夢香垂首無言。

抱月道:「師傅,抱抱不要解開,真的,抱抱要跟姐姐在一起。」

「香香,為何不說話?」夢情對夢香道。

夢香抬首,眼中泛著淚光,道:「師傅,妳在逼香香?」

夢情忽地笑道:「傻孩子,師傅怎麼會逼妳?來吧!我們吃晚飯。」




第八章 魔妻之說

杜清風和獨孤霸率領趙子豪等人前往大地盟開會了。洛土和浪無心並沒有進入瘋人院,他們通知了杜清風,然後便回去了。捕頭叫人把地上散落的屍體收拾之後,瘋人院裡的僕人提了許多水把門前沖洗乾淨。

希平躺在床上,他的房裡站滿了人。

他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杜鵑和野玫瑰擦去,眾人當時驚奇地發現,他臉上的浮腫已經消失,恢復他俊美如神的面目。

如今他安睡在床上,讓人無法想像剛才的他的瘋狂和殘暴。

春燕坐在床沿,撫摸著他的臉龐,幽然道:「你這樣的睡著了,我的孩子,不管你醒著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你睡著的時候都是我最可愛的孩子,哪怕你手染無數鮮血,在娘的心中,你依然是善良的,因為你是娘最愛的孩子。」

春燕記得希平在環山村的狩獵大會那天,也是因為與猛虎拚鬥之後累極而在她的身前空曠大地無忌憚地熟睡,希平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她從小看著他長大,從感情上來講,她對希平的感情多過於大海和小月。

許多人不懂春燕的感嘆,但黃洋和華初開夫婦卻是明白的,當初夢情在長春堂秘密生產時,是歐陽真接生的。夢情當時讓黃洋夫婦帶著希平到遠離武林是非之地生活,就是怕他父親的魔之血承繼在他的身上,從而讓武林再度腥風血雨,誰料二十年後希平糊里糊塗地踏入了江湖,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麼殺戮,卻在今日,現出了他作為一代魔人之子的殘忍之本性,這不能不令春燕感慨。然而,他畢竟是她一手撫養成人的,她從心裡把他當成她真正的兒子、最疼愛的兒子,作為一個母親,無論兒子如何,母性的愛總是占第一位的。

尤醉看著熟睡中的希平,她許多次看著睡夢中的他,但從來沒有這刻感受到他是這麼可愛寧靜,也許這是在暴風雨後的感覺,剛才希平給她的震撼太大了,若說當初她以為自己能夠打贏希平,那只是相對於平時的他來說。希平曾說若真要殺她是絕對可以的,她當時不相信,然而,經過羅府的那一戰和今日的血腥,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有著無比強大的一面,強大到令人恐慌的地步。施竹生曾經說過,他是個無可預測的怪物,施竹生這話說對了,這男人的確是一個怪物,絕非正常的人。

王玉芬記起不久前希平說的──絕對比妳想像中的要厲害──這句話在今日得到了證實,她從來沒想過人和獸是如此的相近,但那一份狂野,卻烙印在她悶寂的心靈。

四狗見這房裡塞滿了人,又見希平無事,他也就心安了,帶著他的女人回他的房間,剛剛報了仇,無論是肉體上還是心靈上他都想放鬆一下,再說,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與他的五個天竺美女風流,應該是重溫舊夢的時候了。

歐陽真已經替小月療過傷,小月也無什麼大礙,只要休養一些日子就行了,但在給小月療傷的過程中,她卻驚奇地發現小月已經懷了孕,她從沒聽說過小月有男人,怎麼就懷孕了?她覺得必須找機會和春燕談談。

華初開見瘋人院的事已了,就拖黃洋帶領著雷龍和黃大海前往大地盟,雖說拚命的事不是他所能幹得來的,但四大武林世家有份的事,也脫不了長春堂,況且,這後輩中,能打架的人雖不少,卻也沒幾個是理事之人,這些年輕人好像不把武林正事放在心裡,只把武林美嬌娃放在眼裡,有時他也覺得這群年輕人讓祖先蒙羞了,只是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活法,他已經老了,管不了年輕人的事,只能盡他的責任罷了。令人欣慰的是,這群年輕人雖不學好,也總沒有令武林四大家的威風掃地──武林人誰打架厲害誰就是老大,這是沒話說的!況且,這群年輕人中也還有那麼一兩個是正常的,比如趙子威,比如黃大海,至於雷龍嘛!大概也不是很正常──至多比獨孤明、華小波之類正常些罷了。

華小波和獨孤明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也跟著華初開等人的屁股後面去了。

趙子威看了,心裡一急:操,這兩個小子一定是去接近夢香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說什麼只有眼睛才能辯識美人,老子靠感覺就能知道夢香和抱月是絕世美人,現在得到了證實,這兩個小子就把以前說過的屁話忘了,特別是獨孤明這假和尚,居然吃回頭草,幹,跟老子爭女人,老子偏讓你們吃不著。

趙子威在心裡狠狠地想,也追著華小波和獨孤明的屁股出去了。

王玉芬見眾男已經出去,便轉身也走出希平的屋子,許多女人也就跟著她出去了,屋裡剩下的是希平的女人以及歐陽真、春燕、獨孤雪、杜萌萌、水潔秋、水仙和一直盯著熟睡中的希平卻不言語的華小倩。

華小倩料不到剛才還是豬頭臉的希平,在擦乾血跡之後竟是如此的俊美,當初趙子豪說她的妹夫是一代美男她還不信,如今不得不信了,也就是這個男人,在他嬰兒的時候,竟叫她失身?!

歐陽真把春燕拉到一邊,悄聲道:「小月懷孕了,妳知道嗎?」

春燕一怔,細聲在歐陽真的耳邊道:「是希平的孩子。」

「哦?」歐陽真彷彿明白了,淡然一笑,道:「原來如此。」

水潔秋突然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沒人回答她,因為也真的是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若小月在這裡,小月或許能回答,只是小月此刻正在另一個房裡養傷。

歐陽真道:「倩兒,跟娘出去吧!」

華小倩複雜的眼神在希平身上留戀了一會,然後轉身走到歐陽真身旁,挽著她的臂膀,道:「娘,好的,我們出去,女兒有些事要問妳。」

「什麼事?」

華小倩道:「到了娘房裡再說吧!」

兩母女離開後,春燕又坐回床沿,守候著她睡夢中的兒子。

水潔秋道:「杜鵑,他怎麼弄成這樣?」

杜鵑道:「小姐,我一時也說不清楚,找個時間杜鵑再和妳細說。小姐,昨晚他去了妳那裡是嗎?」

水潔秋輕嗯出聲,算是回答了。

杜鵑微微一笑,道:「水仙,妳看看他的臉已經恢復了,他醒來後可能會找妳。小姐,杜鵑和水仙可能要暫時和妳分離一段時間了。」

水仙羞紅了臉,好像很怕希平立即醒來要她,一雙手兒搖著水潔秋的手臂,哀求道:「小姐,我們回大地盟吧!」。

水潔秋聽了杜鵑的話,臉面也有些泛紅,便依了水仙的要求,和水仙出去了,在她轉身離開時,她丟下了一句話:「他醒來時,別讓他知道我來看過他。」

杜鵑卻衝著她們的背影道:「等他醒來,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他,小姐曾經來看過他。」

水潔秋沒有回頭,並不是她聽不到杜鵑的話,只是這些對她已經不重要了,她明天就要與洛天訂婚了,這是她的父母和洛雄達成的協議,洛雄並不是不知道水潔秋的雪鯨之身,只是他需要仙緣谷的勢力,洛天同樣也需要水潔秋的幫忙。水潔秋呢!這是她從小的願望,不管她對希平是何種情感,她都不可能永遠地依靠在希平的身旁,至少如今是這樣,至於將來──她與希平還有將來嗎?或許沒有了,所以今天她到來,就是為了要告知她將與洛天訂婚之事,但看到希平受了傷且昏睡不醒,她放棄了,她來之前本來有許多話要說的,然而,直到要走了,還沒有說出她想說的話,或許這輩子她都沒有機會說出心中的那些話兒了。

獨孤雪走到獨孤詩的床沿坐下,看著躺在床上的獨孤詩,道:「妳是詩兒吧?」

獨孤詩驚奇地看著這長得很像杜思思的美婦,她並不知道這就是她的姑姑,她自從被希平占有後,就一直躺在床上,這個男人令她幾天起不了床。

她道:「妳是誰?」

「我是姑姑獨孤雪,爺爺沒和妳說過嗎?」

獨孤詩的臉上滿是激動之色,道:「妳是姑姑?詩兒這是第一次見妳哩,姑姑,想不到妳這麼年輕。」

獨孤雪撫著她的秀髮,笑道:「妳這孩子真會說話,怎麼躺在這裡不動?」

獨孤詩臉紅了,看看睡在另一張床上的希平,不知如何說才好,獨孤雪卻多少明白了些──那小無賴的確有令女人癱瘓在床的能力。

獨孤雪站起來,道:「詩兒,姑姑先回大地盟了,以後姑姑會常來看妳的。」

「嗯,姑姑走好,詩兒也會去看妳的。」

獨孤雪走了後,春燕看看屋裡的女孩子,然後道:「尤兒、柔雲,我兒子醒來後,妳們搬來這裡睡好不好?」

尤醉不說什麼,施柔雲卻紅著小臉道:「阿姨,柔雲不在這裡睡,他是壞人,柔雲怕他哩!」

春燕笑道:「妳怎麼會怕他?妳不是要殺他嗎?應該是他怕妳才對呀!」

施柔雲垂首,久久才道:「柔雲也恨他的。」

春燕道:「那我就不勉強妳們了,反正妳們在哪裡睡,對平兒並沒有什麼影響,他醒來後什麼時候都能找妳們,我的兒子就是這樣,很壞的那種。」

杜鵑笑道:「阿姨也很壞哩!」

春燕道:「妳這小妮子,還叫我阿姨?妳們跟了平兒,就該像他一樣叫我,杜鵑,再叫一次。」

杜鵑的臉泛紅,但還是高興地道:「娘!」

春燕眉開眼笑了,站直身子道:「妳們好好照顧平兒,為娘的要出去了。萌萌,妳也和娘一起出去吧?」

杜萌萌脆應了一聲,摟著春燕的手臂,走出門後,她順便把門輕掩上了。

獨孤詩見沒有外人在了,便道:「哥怎麼會滿身是血?」

野玫瑰把今日之事複述一遍。

於是,獨孤詩想起了希平對付採花浪子時也是很殘暴的,但那時她並不覺得希平可怕,此刻聽了之後,仍然不覺得希平的血腥,只是道:「哥有時候是這樣子的,他很少發怒,即使別人罵他無恥、找他打架,他也是嘻皮笑臉的,只有他在意的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他才會發怒。在天字奪帥之時,哥因為四狗受了傷而發怒,又因了小月而生死不顧,真的,妳們相信我,無論他對別人如何殘忍,對於我們來說,他都是最善良的。這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對自己的仇人或敵人善良。」

杜鵑笑道:「詩姐,這些我們都明白哩,我們也沒有怪他,怎麼可能怪他呢?怎麼說他都是我們的男人,啊!柔雲姐姐,妳說是不是?」

施柔雲愣了一下,嬌聲道:「嗯,妳問我嗎?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女人!」

野玫瑰喜歡逗她,道:「我們的小柔雲臉兒紅了,真可愛,等希平醒了,我叫他偷吻妳幾下,咦,小柔雲,妳要去哪裡?」

施柔雲道:「柔雲要離開這屋子,妳們都欺負柔雲。」

尤醉道:「我也走了,柔雲,我們一起。」

尤醉趕上施柔雲,與她並肩出了門,野玫瑰送她們出去,並且道:「醉姐,今晚妳還過這裡睡嗎?」

尤醉回頭道:「他今晚是醒不過來的了,這獸性的沉睡總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人性的回歸可能要等明天什麼時候才能完成,我已經被他硬抱過來許多次了,他睡著之時,也不讓人家休息嗎?」

「那妳就養足精神吧!他醒來後,可能另一種獸性又要發洩了。」

野玫瑰關了門,恰在此時,聽到希平的喊叫:「月兒──妳這爛女人,竟敢打傷我的月兒,我撕了妳!」

屋裡的三女大驚,以為他醒了,卻發現他仍然熟睡,說的竟是夢話!

野玫瑰一愣,喃喃地道:「或許他理性的覆滅是在小月被那東洋少女打傷的剎那。在那之前,他應該還是有一絲理智的,最後的理智的消失,當是因為小月的受傷了。」

她是知道希平與小月之間的事的,希平在這件事上並沒有對她隱瞞。

杜鵑道:「玫瑰姐姐,我總覺得她與小月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小月對他也不像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野玫瑰猶豫了一會,嘆息一聲,把希平和小月之間的糾纏說了,她知道獨孤詩和杜鵑都是希平的女人,都同樣深愛著這個男人,既然他的許多女人都知道了,她們兩個也有權知道的。

獨孤詩和杜鵑聽到了都陷入沉思,這事情太突然也太荒唐了。

野玫瑰嘆道:「或許妳們無法接受,但妳們還是應該保密,這件事,他瞞著許多人,卻沒有瞞我們,還有就是,他的爹娘都是很清楚的,但也沒有說什麼,我猜這其中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在裡面,妳們有沒有發覺,希平長得並不像他的爹娘?」

獨孤詩深思道:「記得在武鬥招親之時,徐飄然說他像血魔林嘯天。」

野玫瑰道:「血魔?」

杜鵑忽然道:「我聽師娘談到她的雙胞胎妹妹洛幽兒的時候,說到過血魔。依稀記得那時師娘說血魔與明月峰的月女夢情有過一段隱情,而娘竟然與夢情是舊交,她們會不會──」

野玫瑰和獨孤詩異口同聲道:「會不會什麼?」

杜鵑道:「我第一次見到夢情時覺得她很眼熟,現在想想她有些地方與希平很像,而且,她看我們時,都是以一種很親切的眼神,好像在看她的女兒一樣,我只說這些了。」

獨孤詩喃喃地道:「血魔和夢情?夢情和娘?夢香和抱月曾稱呼娘作真燕師姑,且娘竟然會使明月峰的武學,這?」

野玫瑰嘆道:「怪不得爹娘對希平和小月之間的事不聞不問了,看來希平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世上怎麼會有父母暗許親兄妹亂倫的呢?」

杜鵑道:「妳們也都肯定了希平是血魔和夢情之子?」

獨孤詩道:「從各種跡象看來,這是可以肯定的了。」

「那就麻煩了!」野玫瑰驚叫道:「四大武林世家與血魔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而希平正是血魔之子,這如何是好?」

三女妳望我,我看妳,最後還是年齡最小的杜鵑堅定地道:「唯有保守這個秘密到最後一刻了,不管他是誰的兒子,他都是我最愛的哥,我可不管仇不仇,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男人,任何時候我都站在他這邊。」

獨孤詩道:「我也是。」

兩女看著不出言的野玫瑰,只見她走到希平的床沿重新坐下,看著他安睡的臉龐,道:「血魔之子?其實很多人都在懷疑了,只是得不到證實。我沒見過血魔,但從小就在神刀門長大,一直把血魔當作最大的敵人,聽說血魔的魔性很大,他的魔性承自血魔,我卻不知不覺地愛著他的魔性,愛得也入了魔。突然好想見見血魔,看看血魔是否像世人說的那麼可怕或可恨,難道血魔就真的沒一點可愛之處?但為何夢情會甘願生下希平呢?」

「魔應該也是有良心,也有著未被人知的善良。希平本來就是個很善良的無賴,若血魔的血液裡沒有善良的元素,又如何有這樣的希平呢?或者四大武林世家都錯了,當年血魔也否認殺害四大武林世家的三大掌門,像他那種以血性著稱的人在那種時候是絕不會說謊的,那又是誰殺了三大掌門呢?」

野玫瑰喃喃自語了許多話,杜鵑在她這段話結束之後,道:「玫瑰姐姐,我不想瞭解這些,我只想知道妳要對哥如何?」

野玫瑰嘆道:「我是他的人,是他孩子的母親,他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什麼人,這個我是清楚的,杜鵑,妳多心了。」

杜鵑愧疚地道:「對不起,玫瑰姐姐!」

野玫瑰欣然過去摟抱著她,笑道:「我們都同樣是他的女人,妳以一顆什麼樣的心給他,我也是以我最真的心對他的,哪怕他是世人眼裡的魔人,我們也同樣做定了魔人的妻子,就叫魔妻好不好?」

杜鵑和獨孤詩同聲嬌道:「好,我們就做他的魔妻,他就是我們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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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無心煩惱


華小倩進入她父母的房間,她的母親問她:「倩兒,妳有什麼話要跟娘說?」

華小倩猶豫了片刻,道:「娘,這黃希平,是不是讓倩兒痛的那個小嬰兒?」

歐陽真一愣,盯著華小倩,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華小倩道:「師叔已經和小倩說了,記得那時他還沒有名字的,嬰兒時的他很瘦,我愛叫他作小猴子。娘,他是不是小猴子?」她的記性果然超絕,連她五歲時的事情也能記得如此清楚。

歐陽真嘆道:「是的,他是妳的小猴子。」

「可是,」華小倩接著道:「他根本不像小猴子了,他強壯得像頭牛,而且,他不再可愛,卻俊美成熟得令女人心跳。娘,那麼瘦的他,為何會變得如此強大?」

歐陽真道:「一般來說,出生時瘦的孩子,長大後都特別高大結實,至於俊美,他嬰兒時也是很漂亮的,只是瘦些罷了。」

華小倩忽地幽幽地道:「他還能記得我嗎?」

歐陽真笑道:「傻瓜,他怎麼會記得妳?那時他才剛出生半年,能有什麼記性?倒是妳,妳怎麼這樣能記?」

華小倩笑道:「其實我以前也是沒記這事的,只是與子豪洞房那晚,驚覺自己已不是處女,突然間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一次痛哭,後來生了孩子之後,抱著自己孩子之時,也漸漸想起了在抱小曼和小波之前,我曾是抱過一個叫小猴子的嬰兒的,那時姑姑還搶著和我抱他逗他玩哩!」

歐陽真失笑道:「妳姑姑?」

華小倩奇道:「娘,有什麼問題嗎?」

歐陽真道:「妳姑姑如今是他的女人了,現在被他弄得起不了床。真是的,妳們華家三個女人,每個都被他占盡了便宜,真不該讓他在長春堂出生。」

「是嗎?姑姑她?」華小倩更感驚奇了。

歐陽真道:「小倩,妳知道就行了,可別亂來,畢竟妳現在是子豪的妻子。」

華小倩道:「娘,這我知道,我怎麼可能亂來?再說子豪也不見得比他差。」

歐陽真神秘地道:「某方面,他比任何人都強。」

「哪方面?」

歐陽真道:「他是九陽重體之人。」

「啊?」華小倩驚嘆:「怪不得這混蛋搞這麼多女人!」還有,出生沒多久就搞了我華小倩,實在是可恨之極!

歐陽真嘆道:「這種人本身有著至狂的野性,所以才會有今日之事,但也想不到他的獸性會如此之重,比真正的野獸還要可怕的。倩兒,答應娘,別惹他好不好?」

「嗯,娘,倩兒就當完全沒有這回事,其實倩兒心中知道,是絕不能接近他的,他是那種令女人隨時覺得危險的男人,全身散發著令女人想犯罪的魔魅和野性。娘,倩兒回去了,妳休息一下吧!」

華小倩走出了房間,歐陽真看著她女兒的有些落寞的背影,輕憐道:「我知道妳從小就沒有忘記這孩子,妳曾經無知地說要做他的小新娘,可是妳如今已是別人的妻子,但願妳不要做錯事了,女兒!」

華小倩聽不到她母親的言語,她也沒有直接回她的寢室,而是敲響了華蕾的門,裡面傳來華蕾懶懶的聲音:「誰啊?」

「姑姑,是我,小倩。」

華蕾道:「小倩呀!妳怎麼來了?妳等一會,姑姑現在行動有些不便。」

過了好一陣,華蕾才出來開門,華小倩看著慵懶的華蕾,道:「姑姑,怎麼都不見妳出屋?」

華蕾被問得紅了臉,道:「妳知道姑姑一直都喜歡獨居的。」

入了屋,關了門,華小倩道:「是呀!姑姑,我記得妳從不走出長春堂的,且很少走出木人居,為何現在卻到了大地盟了?」

華蕾料不到這個侄女的嘴如此尖利,不知如何回答。

「還是讓侄女扶姑姑上床吧!看得出姑姑走路都很困難哩,姑姑妳不是病了吧?」

華蕾道:「是的,姑姑覺得這幾天頭暈暈的。」

華小倩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姑姑頭暈呀!怪不得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了。姑姑,妳有沒有嘔吐的感覺?」

「哪有這麼快的!」華蕾一時嘴快,猛的轉道:「小倩,妳是不是知道了?敢來逗姑姑?」

華小倩和她坐到床沿,笑道:「姑姑,那小混蛋竟然連妳也敢碰?不但如此,還要了我的妹妹,看妳還敢不敢說他是我的小老公?」

華小倩並不是在新婚那晚才記起希平的,其實她一直都記得那個讓她痛哭了半天的小嬰兒,這是因為在黃洋夫婦帶著希平離開的時候,華蕾常逗她,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倩兒,妳又在想妳的小老公了?

華小倩在此之前並不知道希平就是要了她的貞操的小嬰兒,因為沒有人和她說過希平的名字,而她,在那個時候,抱著小希平之時,總是戲稱為「可愛的小猴子」。

華蕾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小倩,是他強來的,姑姑沒辦法哩!」

這句話成了華蕾的專利,幾乎每碰到一個人問起這事,她都把責任推到希平身上,否則讓人以為她是「老草吃嫩牛」就不好了,她華蕾也是要顏面的,至於希平嘛!臉皮厚著哩!

華小倩道:「我雖沒與他接觸過,但看了他的真面目以及他的狂野之性,還有根據她身邊的女人,我可以判斷,他是個女人很難拒絕的男人。姑姑,倩兒說得對嗎?」

華蕾知道華小倩是繞著彎子套她話,也只得誠實地道:「他的確是個女人很難拒絕的男人,所以姑姑也無法拒絕他。小倩,姑姑這麼說,妳應該滿足了吧?」

華小倩笑道:「還可以啦!算妳老實,沒騙侄女。」

華蕾尷尬地一笑,道:「他呢?」

「在睡覺。」

華小倩接著把今日之事慢慢地敘述著,兩姑侄就這麼地傾心相談著。


浪無心與洛土回大地盟之時,洛土邀約他參加武林之會,他拒絕了,他雖是武林中人,但對武林之事並不熱衷,也沒有一統武林或成為武林巨頭的大理想,他是個自由自在的人,如同他對待女人一樣,喜歡的時候就要、不高興了就丟,他有他的生活,別人不管他,他也不管別人,作為仙緣谷的得意弟子,他承襲了當年惜花秀士的風格,然而,似乎比惜花秀士還要隨意的。惜花秀士曾為夢仙而收心建造了仙緣谷,而他浪無心卻不會為任何女人收心──這是他以前的自大思想,只是在今日,當他見到夢香之後,忽地發覺沒心的自己彷彿有了心了,這使他害怕,他的祖師曾因了明月峰的月女而孤獨相思了半輩子,他浪無心會不會也像他的祖師惜花秀士一樣呢?

一個柳無情,一個浪無心,有著同樣性質的名字的人,命運會不會也相仿呢?

浪無心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很害怕愛上夢香;在他看到夢香的真面目的時候,他的心在剎那回到他的胸腔,又在那瞬間似乎給了夢香。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是夢香的影子已經刻烙在他的靈魂裡了。他一向的堅持是絕不對女人動情,在夢香之前,他也的確做到了他的宗旨,此刻的他,忽然覺得存在於他信念裡的那個堅持開始動搖,難道他浪無心真的在為一個女人動真情了?浪純兒?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名字,這是個很可愛的名字,他卻很久沒用了。

浪無心回到他的住所,在這裡,希平留下了驚人的一幕。

屋裡的女人有許多還是躺在地毯上倦倦不想動,那六個處女更是連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他不得不驚嘆希平的性能力,他以前一直低估了希平,說實在的,他浪無心對武學上高低無所謂,卻在這方面的較量很在意,在此之前,他總覺得仙緣谷的房中術是天下第一的,誰知竟出了個黃色狼?想想那六個處女,他忽然覺得虧大了,本來以為希平會在第二個女人身上軟下來的,豈料軟下來的是他的三十一個女人?唉!虧大了!

絲嫫看見浪無心回來,眼睛裡儘是憤怒,她昨晚刺殺失敗,且陪上了女人的貞操,怎不叫她悲憤?她道:「浪無心,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為姐姐報仇的。」

浪無心淡淡一笑,道:「絲嫫公主,妳姐姐的死並不是我的過錯,所有跟過我的女人應該懂得我的名言:我將在半月之後拋棄妳,妳是否還願意?妳姐姐也是聽過的,但她願意了,且她離開我的時候也是很乾脆的,誰知她會自殺呢?如果早知她是這樣的女人,我當初也不會碰她的,我浪無心可以讓女人愛我,也可以讓女人恨我,就是不喜歡女人為我而死。」

一個秀麗的二十歲左右的女子勉強地站起來走到浪無心身前,投入他的懷裡,雙手環抱著他,一會之後,她在浪無心耳邊輕聲道:「公子,昨晚那個人不是你,芳兒能感覺得到,他的身體比你強壯,另外,他的、他的淫根也很特別,雖然我知道你也是很強的男人,但昨晚那個男人絕不是你。你造愛的時候喜歡光亮,好炫耀你的長處,昨晚卻不准我們開燈,這也是一個強有力的說明。公子,為何要讓別的男人進入芳兒的身體?芳兒雖是青樓的紅倌,但既已被你贖身,且把第一次獻給了你,也知道你不會讓芳兒陪你多久,然而,在你未曾拋棄芳兒之前,芳兒只想忠於你,你卻讓別的男人──」

「不要說了。」浪無心掩住她的嘴,他不能讓她說下去了,這女人越說越激動,越激動就越大聲,難保不讓別的女人聽見。

絲嫫想掙扎著起來,卻無能為力,罵喊道:「浪無心,我一定要殺了你!」

浪無心推開芳兒,冷笑道:「妳是殺不了我的,即使讓妳留在我身邊,妳也沒有機會。妳太弱了,除非妳把整個蛇神族的士兵率領過來,不然,憑妳的力量連我的皮毛也傷不到,之所心一直讓妳跟隨著我,是因為我很清楚這一點。絲嫫公主,要殺我,請回去取得妳父親的兵權再來吧!」

眾女此時都醒了,聽了浪無心此言,心裡都有種發涼的感覺,但當她們想起昨晚的狂野,又原諒了浪無心,像這種有本領的男人,對待女人幾乎都是如此的。很多時候,女人原諒一個男人,不是因為那個男人跪在地上求她們,而是她們仰視男人之時。

浪無心看了看赤裸的眾女,道:「妳們都餓了吧?穿好衣服和我一起去吃晚飯,這也許是最後一餐了,吃過這餐,妳們願意留的就留下來多陪我幾天,要走的我也不會阻攔,還有就是,昨晚流血的六個,吃了晚飯後,我叫人安排妳們去古風榭裡住,那裡是女客住的地方,妳們從現在開始不再是我浪無心的女人,與我浪無心沒有半點關係,妳們能夠走動之後要去哪裡隨妳們的便,我一概不管。」

那六個女孩子──除了絲嫫──雙眼中都露出很深的悲痛之色,在這悲痛中,又有著一絲憤慨。

浪無心不管這些,他叫人把這六個被希平開苞的女孩子抬到了古風榭,然後與其他的女人吃了晚飯,至於晚飯後,留下來陪在浪無心身邊的女人只剩下七個了,其中之一是芳兒──浪無心很想讓她離開的,只是她沒有,而且還威脅了他。

芳兒說:「若你敢趕我走,我就公開昨晚之事。」

浪無心頭一大:「算了。」



第十章 溫柔暴力


希平醒來的時候是翌日的清晨,野玫瑰、獨孤詩和杜鵑還在香睡,她們昨晚守了他一夜,是怕他半夜醒的,只是他到了現在才醒。這些希平當然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自己滿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衣服盡破爛了,血跡把床被弄污了。

他搖搖頭,想起剛才似乎自己還在和村野打架的──他並不是很清楚現在已經是他幹架後的第二天清晨了──怎麼就睡在床上了?是了,還有夢香,他好像是靠在夢香的胸脯哭了?怎麼會哭呢?媽的,太沒面子了,竟然靠在女人的乳房上學小孩子哭鼻子──這我怎麼就記得這麼清楚,卻不記得自己為何而哭了?

希平想不通自己為何會靠在夢香的胸脯哭泣,這令他很是煩惱,男人哭本來是沒臉面的事,何況他還窩在女人的懷裡哭巴巴?啊啊呀!他是拳王和歌神啊!絕對的天才,是絕不會無緣無故在夢臭屁的乳房上哭的,一定是做夢,嗯,就是做夢。在夢裡哭,情有可原啦!沒人看見嘛!哈哈!

他很是得意地大笑起來,吵醒了三女,杜鵑睜眼就道:「笨蛋,你笑什麼?」

希平一愣:是呀!笑什麼,怎麼能告訴她們?多丟人哪!天才黃希平可不幹丟人的事,他道:「沒笑什麼,剛才我做夢,好好笑哦!杜鵑,我怎麼滿身是血躺在這裡的?」

野玫瑰道:「你昨天被人砍了,當然滿身是血。」

真的?不會吧?我昨天好像一直在砍人耶,而且砍的都是女人,怎麼可能被人砍了?天才又有些迷糊了,他道:「誰敢砍老子,老子是拳王,幹,不可能,打架怎麼我不清楚呢?我剛才和那東洋人打架的──」

杜鵑笑道:「那是昨天的事,大笨蛋!」她笑得很開心,希平果然是不大記得昨日之事了,這令她覺得心安了許多。

希平恍然大悟,道:「那也不是他砍我,我記得我一拳打碎他的手的,我這身上的血應該是他的,喂,杜鵑兒,他後來怎麼了?」

野玫瑰道:「他當然是去療傷了,什麼怎麼了。」

「我都說我是拳王了,一拳就叫他回家養傷,待會再找洛雄幹架,媽的,來龍城就是為了打敗他,什麼天下第一,把我岳父打得躺在床上,害我愛雨兒哭了許久,不打回他實在是不給他面子。杜鵑兒,我真的睡了一天一夜了嗎?我是怎麼睡著的?」天才自誇了一陣,又開始有不懂要請教人了。

杜鵑道:「你在夢香懷裡睡著的。」

哇哈,那不是夢嗎?原來是真的,他真的在夢臭屁的胸脯上睡著了,咦,還好,雖說丟臉了些,也總算占了些便宜,吃了夢臭屁的豆腐,算了,扯平!

希平心懷大釋,道:「妳們三個陪我洗澡嗎?」

野玫瑰道:「我們沒有晨浴的習慣,你找你的蕾蕾吧!」

希平吻了野玫瑰,就跑出去了。

到了華蕾寢室,發現華蕾不在,他估計她是沐浴了,便直奔浴室,華蕾果真在浴室裡,希平就喊道:「蕾蕾,開門,是妳的小老公來了。」

華蕾在裡面道:「沒有其他人嗎?」

「笨,有其他人,我會叫妳開門嗎?」

「黃希平,你給我進來,敢說我笨,我跟你拚命!」華蕾歇斯底里地喊道。

門咦呀一聲開了,希平看著春光大洩的華蕾,大笑道:「我就是找妳拚命來的。」他一閃身進了浴室,反手就把門鎖了。

「你怎麼滿身是血?小混蛋,別碰我,髒死了!」希平轉身剛想抱她,她就大聲抗議了:「你等著,等我洗完之後你再洗。」

華蕾轉身走入浴盤裡自顧自地洗著。

「哪有這回事。」希平三兩下把身上的破爛血衣脫了,赤裸著走到華蕾面前。

華蕾看著他雄壯的軀體,在血染之下,彷彿更令她著迷了,這種帶著血的野性的男性魅力,幾乎令她全身發熱,她道:「你身上多了許多傷痕。」

希平道:「過幾天就不見了,蕾蕾,妳洗得沒有?」

華蕾一怔,道:「你什麼時候變得客氣了?」

希平笑道:「並不是客氣,而是我知道我的蕾蕾喜歡乾淨,我也愛洗得乾乾淨淨的蕾蕾,所以還是決定讓妳洗得了我再洗。」

華蕾嬌笑道:「進來吧!這木盤還能容兩個人的,這你應該知道,以前你抱著我坐在這盤裡洗哩,但這次你別使壞,人家沐浴後要出去走走,嗯?」

希平俯首雙手撐在浴盤的邊沿上,雙眼盯著水裡的白嫩女體,下體不自覺地勃起壯大,嘴上卻道:「我從水裡看我的倒影,怎麼看也不像色狼,蕾蕾,妳真會冤枉人。」

「你是在看你的倒影嗎?你這小壞蛋,這水有我在裡面還能平靜嗎?水裡只有我的身體。你不是色狼?看看自己的下面吧!小混蛋,要使壞就下來,看得飽嗎?」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也等──華蕾終於不耐煩地發飆了。

希平適時地踏進水裡,因了他的進入,本是很清潔的水忽地紅了起來,像一個很白淨的少女在面臨初夜之時的紅,他把華蕾抱在懷裡,道:「蕾蕾,妳幫我擦洗吧!有妳在,我的雙手要做其他事的,嗯?」

華蕾白了他一眼,站起來替他擦洗了臉,然後洗他的身體。

希平的手就在她的嬌體上游移著,他看著眼前濕了的秀黑,把頭埋在那裡,嘆道:「蕾蕾,我是否太殘忍了?」

華蕾一愣,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擦著他雄壯的軀體。

希平並非完全不記得昨日之事,只是在他的記憶中,很是模糊罷了,但他殺了許多人,這他總是明白的,就如同在狼道時他把所有的狼都撕碎一樣,昨天應該也有許多人被他撕殺了吧?殺狼的時候他的心很平靜,只是對於殺人,他是不喜歡的。他從小打架,但殺人的時候很少,也許暴力是他熱衷的,可是暴力的結果他一般都很能控制,偏偏昨天無法控制,這是他無法預料的。他知道,之所以會發狂,多少與他曾吃了火雲獅虎和千年血蛇的內丹有關。他並不後悔殺人,卻很不喜歡自己在瘋狂的時候殺人,他寧願清醒的時候殺一千個人,也不想在神智不清時殺一個人的。

他道:「蕾蕾,其實我只想在妳們的柔軟溫潤裡造夢,把我所有的暴力放到妳們香潔的肉體上,對於武林中的廝殺,我不想參與,我們環山村裡打架是常有的事,但打了之後我們還是朋友的,我們至多打傷人,很輕的那一種傷,是絕不會出人命的。」

華蕾嘆道:「不管你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我都會幫你洗乾淨的,其實武林中人,沒有誰是不沾血的,武林是血的傳統,沒有血的廝殺,何來武林呢?」

希平道:「我不是武林人。」

華蕾道:「你的確不屬於武林,只是你身在江湖,你不惹人,別人就來惹你,因為你的強大阻礙了某些人。孩子,或許以後你會殺更多的人,因為或許有許多人想殺你,你會任由他們宰殺嗎?」

她清楚地知道希平是血魔的兒子,總有一天,這個身分會在江湖上傳開,那個時候,整個正道武林都要追殺他,以他的性格,是不管正邪的,只要誰要殺他,他也會抗爭到底,到時,另一個血魔也就形成了。

「妳叫我作孩子?」

華蕾輕笑道:「你是蕾蕾的男人,但有時蕾蕾也喜歡喊你作孩子。」

希平道:「我曾經說過,我雖不喜歡殺人,但更不喜歡被人殺,很遺憾,每個要殺我的人,都比我死的早,因為他們要殺我,我只得讓他們比我先死,不然就是我先死了。我若死了,怎麼對得起妳們?」

華蕾坐了下來,希平反轉她的身體,把她抱在懷裡,摟著她的腰,陽根從後進去她的黑色柔潤裡。

她輕吟出聲,隨著希平的手勢,上下搖擺著,道:「所以我寧願你殺人,也不要你被人殺了。你是蕾蕾的全部,你若死了,叫蕾蕾怎麼辦?噢,小混蛋,別太大勁,蕾蕾待會還要出去散散心的,我不想再繼續躺在床上,很多人都笑話蕾蕾哩!」

希平的雙手從她的臀部上移到她的乳房上揉搓著,道:「蕾蕾,妳這裡比前些日子豐滿了,所以我說要多做些運動,對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哈!蕾蕾,妳站起來吧!我讓妳知道我的暴力不單只是打架殺人,還有另一項很美妙的作用的。」

「我早就知道了,小壞蛋!」

華蕾站直身,站在浴盤裡,嬌體彎俯下去,雙手撐在浴盤的邊沿,希平也站了起來從後面輕摟著她,臀部斜向前一挺,粗壯的陽根再度塞入華蕾的柔洞裡,狂野地抽插著,華蕾的雙手緊抓著浴盤邊,未濕透的散髮隨著她的頭搖擺不停。

水流從他們兩人的身上流滴入浴盤裡,血紅的水倒映著兩人的激情,令人感覺到這水似乎是燃燒了,如同兩人燃燒的肉體和靈魂。

其實廝殺和性愛是同一種性質的存在,華蕾知道,這個男人的暴力和狂野若不在廝殺中暴露,就會在性愛中顯現,無論是廝殺還是性愛中的暴力,她都同樣喜歡,因為她更明白,廝殺中的暴力是因了保護她們才爆發的,至於性愛中的暴力嘛!她想,是女人都喜歡造愛時的激情。

希平很聽她的話,沒讓她完全癱瘓,只是令她獲得了所要的激情和完美的一度高潮,然後便放過了她,讓她能夠站立並且還能行走──他是記得她要到外面走走的。

可是問題出來了,希平竟然沒有衣服穿,總不能叫他穿華蕾換出來的衣服吧?操,變態!

他把毛巾往腰上一圍,很是得意地對已經穿好衣服的華蕾道:「蕾蕾,這樣出去總可以了吧?」

華蕾笑道:「你不如不穿。」

希平道:「蕾蕾,這主意很好,我正想光著身子出去。」

華蕾叱道:「你敢?」頓了一下,又道:「你在這裡等一會,我出去拿你的衣服過來。」

「還要等呀?」希平很無奈地道,但華蕾已經走出去了。

他看了看浴盤,天才腦袋一轉,計上心頭,把浴盤的水倒了,翻轉過來,一腳就踩在盤底的木板上,不多久就把盤底拆除了。

他再次踏入浴盤裡,把兩頭穿空的圓浴盤提了起來,正好把他的腰和膝的部分圍住了,他大笑道:「這木做的裙子不錯,就是要我的雙手提著費了點力氣,好,出去讓大家看看我的發明,嘿嘿,原來男人穿裙子也這麼好看。」果然是天才!

希平剛出到門口,就看見華蕾和杜鵑迎面而來,杜鵑一見這副情景就笑了出來,而華蕾呢!她笑不出來了,抓狂地喊道:「黃希平,你這混蛋,竟敢把我買回來的浴盤拆了?我要撕了你!」

唉!這就是暴力的結果。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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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飄然而來


希平在房裡和四女正嬉戲著,華小波突然跑來敲門道:「姐夫,大事不好了,徐老頭找你要人來了。」

獨孤詩一驚,希平開了門,道:「你叫什麼!他來干我什麼事?」

華小波氣喘吁吁地道:「姐夫,你大概忘了詩兒是他的兒媳婦,他今天回到大地盟就直奔瘋人院了,我看他的臉都黑了,很恐怖耶,現在大廳裡,杜莊主和獨孤老爺子正擋著他哩,我看你還是躲躲吧!」

「我躲?我憑什麼躲,他老頭想打架嗎?」希平的氣上來了,敢叫他拳王躲躲閃閃,以為他是華小子嗎?操,絕不躲!

野玫瑰道:「希平,你還是先避開吧!雖然你不怕他,但他始終是四大武林世家的一分子,你和他打起來畢竟不好,況且你和他的兩個女兒之間的關係又是糊里糊塗的。」

希平理直氣壯地道:「他現在已經脫離四大武林世家了。」

華蕾輕聲道:「你還是出去一會,其他的事由我們說吧!你這人一出現,只會令場面更加難以收拾,徐飄然並不是不講理的人,說明白了也就沒事了。」

希平無奈地道:「真的要我躲?」

華小波在門外道:「不用躲了。」

「黃希平,你這傷風敗俗的傢伙,給我滾出來!」這是徐飄然憤怒的吼叫。

希平一聽,身體一直,正想跑出去,看見躺在床上的獨孤詩,忽地彎腰鑽到床底下,躲了起來。

「讓開!」徐飄然走入屋裡,他的後面跟著一大群人,他沒見希平在屋裡,就道:「黃希平跑到哪裡去了?」

華蕾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徐飄然走到獨孤詩的床前,盯著床上的獨孤詩,道:「妳是我兒子的妻子,妳還記得嗎?」

獨孤詩羞紅著臉道:「嗯。」

徐飄然冷笑道:「妳知道就好,但是──」他提高了聲量:「妳知道妳現在躺在誰的床上?」

跟在後面的獨孤霸老臉一紅,默默地離開了,他本來是想勸徐飄然幾句,此時卻覺得很是沒臉,只好任由他們怎麼處置了。

華蕾道:「可是你兒子已經死了,難道讓詩兒守著他一輩子?」

徐飄然道:「妳是誰?」

華初開道:「徐兄,她是我的妹妹,請你說話別這麼大聲。」就是嘛!再敢大吼大叫,老子華初開就要你還錢了!

徐飄然道:「哦!原來是華財主的妹妹,這麼多年,真不知道你有這麼個妹妹哩!華初開,我說這麼小聲已經是很客氣了,再大聲的你還沒聽過,我在打理我的家務事,請你別插嘴,老子又不是病人。」

華初開怒道:「徐飄然,還錢!」

「老子就是不還,你待怎麼樣?」徐飄然開始耍無賴了。

杜清風道:「飄然,我們出去再商量吧!何苦弄成這樣子呢?青雲的死,我們也很傷心,只是人已經死了,你這樣,青雲也不能活過來。」

徐飄然道:「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青雲是死了,獨孤詩又沒有徐家的種,她要走,我當然樂意放她,可是,她改嫁給誰我都不管,就是不能便宜了黃希平那混蛋,我老頭最討厭、最憎恨的人就是他,絕不會跟他講情面。獨孤詩,妳跟不跟我回去?」

洛土站出來打圓場道:「詩兒,妳就跟徐堡主回去吧!」

獨孤詩壯著膽子道:「回去嫁給你嗎?」

「對!」徐飄然道:「我就是要讓你嫁給洛土。」

獨孤詩道:「我不嫁,打死也不嫁給他,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徐家的人,我是哥的人了,我哪裡也不去,我就在這裡。」

「妳、妳──」徐飄然指著獨孤詩,激憤得說不出話。

咳咳!人老了,一生氣就咳嗽,唉!氣不順呀!

徐白露拍著她父親的背,道:「爹,你別生氣,大嫂要跟誰,讓她決定吧!」她畢竟是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她也同情獨孤詩。

徐飄然道:「妳們兩姐妹是不是也想氣死我?讓妳們嫁給洛天少爺,妳們偏偏不願,是不是也想嫁給黃希平那死小子?」

徐紅霞臉面泛紅,徐白露也不敢再出言。

徐飄然道:「獨孤詩,妳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獨孤詩堅決地道:「不!」

徐飄然道:「洛土,幫我抱她回去,只要回到大地盟,她就是你的人。」

「媽的,徐老頭,你把老子惹毛了。」床底下傳來一聲怒吼。

希平從床底爬出來,洛土正想去抱獨孤詩,卻被站直的希平擋住,他怒道:「黃希平,滾開,否則你會死得不明不白。」

希平狂笑起來,眼中的邪性越來越濃。

王玉芬突然喊道:「黃希平,你給我冷靜點,你是不是還想發瘋一次?」

杜鵑搖了搖希平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道:「哥,別這樣。」

此時,尤醉剛好到達門口,正聽到洛土的大言,她抽劍走到希平身旁,道:「你若不退回去,我就對你不客氣。」

四狗和黃大海踏入屋裡,四狗笑道:「大海,有人要你大哥死得不明不白哩!」

黃大海沉聲道:「只怕死的人是他。洛土,要打架出來,別惹我大哥,你惹不起他。」

雷龍回首笑道:「你們環山村的人一來就找人幹架。洛土,你回大地盟把你的兄弟叫齊吧!我雷龍也想鬆鬆骨頭了。碧柔,妳不反對吧?」

碧柔道:「只要你能贏,我就不反對。」

雷龍朗笑道:「大地盟的十大弟子,雖說是武林的一個異數,但作為遠揚鏢局的獨子,也不見得會輸給他們。」

趙子威搭著獨孤明的肩,道:「喂,情敵,有人強搶你妹,你不說一句嗎?」

獨孤明今日其實已經氣炸了,一直都是冷眼旁觀,此時聽到趙子威的言語,爆怒道:「他敢碰我妹妹一下,我就踢爆他的頭,媽的,別以為他的絕地真義拳很能,娶我妹妹?做夢!」他在憤怒中也顧不得語言的優美了。

他走到獨孤詩的床沿坐下,撫摸著獨孤詩驚慌的臉蛋兒,道:「三妹,別怕,大哥在這裡,誰也不能強迫妳。」

獨孤詩掙扎著坐起來,投入獨孤明懷裡,哽咽道:「大哥,謝謝你!」

獨孤明輕笑道:「妳是我的親妹妹,我當然愛護著妳,我不是爺爺,爺爺他老了要點面子,在這事上,我獨孤明卻是不要面子的,只要妳過得快樂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當個屁。」

獨孤詩擦拭著眼淚,道:「大哥,你壞了許多,不過詩兒好喜歡這樣的大哥。」

趙子豪道:「洛土,你還是退回去吧!這樣對你沒有好處,洛雄雖是武林盟主,但我們四大武林世家並沒有參與武林盟主之爭,也就是說,高興的時候,我們承認他的武林盟主之位,並且某些情況下聽從他的安排,若我們不高興了,則──後果就不必說了。我們來這裡,是替你們打太陰教的,別叫我們和你們大地盟對幹起來,老實說,即使那樣,我們也沒什麼好怕的。這一點,相信你清楚。」

洛土沉思了片刻,道:「別以為我洛土怕了你們,若不是為了大局著想,你們之中有許多人已經無法再說大話了。」他憤憤不平地退回徐飄然的身旁:「徐老爺,洛土暫時無能為力。」

徐飄然道:「這也怪不得你,這裡的都是一群瘋子。」

杜清風道:「初開、黃小子,我們出去和獨孤老爺喝茶好了,我們已經老了,讓年輕人處理這些事吧!他們有他們的認知。」

黃洋道:「徐大哥,等你哪天氣消了,我們再一起喝茶,其實我的兒子很不錯的,你不妨把你的兩個女兒也嫁給我兒子。」

徐飄然掉頭就衝黃洋道:「黃小子,你給我閉嘴!」

黃洋挽著春燕跟著杜清風等人離開了屋子,徐飄然道:「獨孤詩,妳真的決定跟黃希平?」

獨孤詩道:「如果青雲能夠復活,我就跟你回去。」

徐飄然冷笑道:「很好,很好,當初我兒子真不該娶妳。黃希平,你沒話要說了嗎?」

希平道:「我並不是要故意氣你,其實我很同情你,只是詩兒既然敢選擇我,我就敢承擔一切的後果。你當知道,我從來不講道理,怎麼喜歡就怎麼來。所以,請你以後,別在這件事上作文章,我全當放屁,管你怎麼說,詩兒從今開始是我黃希平的妻子,你若要恨我或殺我,請找其他的理由。但是,有一點你應該很清楚,你殺不了我的。」

徐飄然沉聲道:「走!」

說罷,他領著他的人走出屋子,眾人鬆了一口氣,他們雖不怕事,卻不喜歡與徐飄然大打出手,畢竟以前是同宗。

「啊──」一聲嬌呼,隨之響起徐飄然的怒罵:「妳這丫頭,我殺了妳!」

眾人聽出那聲驚叫是出自施柔雲之口,希平射箭般閃衝出門前,徐飄然的銀光閃閃的碎雲掌已經朝施柔雲的臉面砍落,忽地見施柔雲的前面冒出一個人來了,希平竟用無可比擬的速度擋在了施柔雲的面前,從而擋下了徐飄然憤怒的碎雲掌刀,發出「蓬」一聲大響!

希平承受了他的掌刀,竟不退半步,只是他的胸膛正中的衣服盡碎,張嘴噴出一口血,冷冷地盯著徐飄然,道:「這一掌我替她接下了,徐青雲的死與她無關,你若敢第二次對她出手,我就以我的烈陽真刀血誓,廢了你的雙掌!」

徐飄然面色鐵青,沒有任何言語,率領著人離開了瘋人院。

希平忍痛苦笑道:「又得換衣服了。」他轉身看著驚魂未定的施柔雲,雙手撫著她蒼白的小臉,道:「要我抱嗎?」

施柔雲仰起臉,眼中泛著淚,舉起小手輕輕地擦拭去他嘴角的血跡,然後投入他已經敞露的胸膛輕輕地哭泣著。

希平的雙手輕摟住她。

尤醉道:「柔雲,剛才沒嚇著妳吧?」

黃大海道:「沒事了,大哥,我們出去了,月兒說想見見你。」

眾人跟著他離開,獨孤明在走時說了一句話:「希平,我以詩兒大哥的身分,把詩兒重新許配給你。」

尤醉看著希平摟抱著施柔雲,想起當初白姿的話,這個男人雖是柔雲仇視著的,卻是柔雲最大的靠山,她道:「希平,到裡面換件衣服吧!」

冷晶瑩嘆道:「想不到徐飄然會對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子下毒手。」她是跟著施柔雲來的,但徐飄然出手太突然了,她來不及相救。

「但願他不會笨得第二次出手。」希平抱起施柔雲,杜鵑早已經準備好衣服了,他道:「小啞巴,幫妳的大仇人穿衣服好嗎?」

施柔雲不回答,只是窩在他懷裡不肯出來。

希平輕推開她,看著淚涔涔的美麗俏臉兒,笑道:「我幫妳吻乾眼淚,妳幫我穿衣服好不好?」

施柔雲嗔道:「不好。」

「可是我覺得很好哩,小啞巴。」希平捧著她的淚臉,俯首下去吻著她臉上的淚。

施柔雲羞紅著臉任由他吻著也不掙扎,待他吻完後,她只是輕聲道:「你要穿衣服了。」

希平大笑,張開雙臂,施柔雲和杜鵑就一左一右地替他寬衣,然後又替他把新的衣服穿上。

在此其間,冷晶瑩捏了一下希平手臂上的肌肉,大嘆道:「你的肌肉真結實。」

希平大叫道:「哇,岳母,妳竟敢非禮妳的女婿?」

冷晶瑩道:「我現在沒心情,以後再說吧!是了,我已經在柔雲的房裡睡了,你不反對吧?」

希平道:「我怎麼敢反對妳?只是以後我很不方便了。蕾蕾,從今天開始,妳在這房裡睡,我不想幾邊跑。」

華蕾立即紅了臉,趕緊走出門。

希平道:「蕾蕾,妳不高興了?」

華蕾頭也不回地道:「杜鵑,妳過來幫我收拾一下。」

「嗯!」杜鵑脆應一聲,跑著追出去了。

希平一笑,抱過施柔雲又吻了一次,然後道:「小啞巴,在這裡等我回來,嗯?」

施柔雲仰首凝視著他,雙眼儘是柔情,然後,她的頭輕點了一下。





第十二章 大地訂婚


希平進入小月的房裡,杜萌萌也在裡面。

小月道:「大哥,你來了。」

希平關了門,走到床沿坐下,看著小月包紮好了的右臂,道:「月兒,妳還疼嗎?」

小月笑道:「不怎麼疼了。大哥,我知道你今天會醒來的,你上次也是一樣,所以讓二哥叫你過來了,讓你陪陪月兒。」

希平笑道:「傻孩子,我什麼時候都願意陪妳的。」

小月道:「師姐,妳為什麼不說話?」

杜萌萌笑道:「讓你們說夠了,師姐再說的。」

小月道:「也沒什麼好說的哩,只是想見見大哥。」

杜萌萌突然道:「大哥,吻一下萌萌!」

希平一愣,還是把她抱過來輕吻了一會,然後放開她,她就站起來轉身走出去了。

小月看著杜萌萌把門關了,道:「大哥,師姐心裡也喜歡你,二哥也是知道的。」

希平道:「嗯,這事我們兩兄弟都知道,萌萌是大海的妻子,月兒妳放心好了,大哥雖壞,卻不做對不起兄弟的事。萌萌要我吻她,我是會答應她的,至於其他的事,大哥是不會做的,若要萌萌,大哥早就要了,何必等到她真做了大海的妻子之後再要呢?」

小月的身體向裡移了一下,空出一個床位,道:「大哥,你躺下來吧!月兒想睡在你身邊哩!」

希平依從她的話,躺在她身邊,側著身摟著她,道:「月兒,大哥找個時間來陪陪妳吧?」

小月幽幽地道:「只要能夠跟在大哥身邊,月兒已經滿足了,在這院子裡不方便,人家會發現的,月兒不怕什麼,就怕大哥被人說閒話哩!」

希平嘆道:「為什麼要不顧一切地救大哥?」

小月驚道:「大哥,你記得?」

希平道:「我只記得妳被那女人打中了手臂,以後的就不記得了,但是,大哥明白就是在那以後殺了很多人的,是不是?」

小月伸出左手,撫著他俊美的臉龐,道:「大哥,別人怎麼說我不管,我只知道大哥是為了月兒才殺人的。」

「妳是我最心愛的妹妹,我怎麼能讓別人傷害妳呢?五姬已經夠我心痛的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妳,不但如此,任何傷害我所愛的,我都不放過。」

小月道:「春蝶姐姐好了沒有?」

希平道:「她傷得最重,或許要多休息幾天才能恢復。月兒,春蝶是大哥的第一個女人哩,大哥一出環山村就遇到了她們,而春蝶是第一個和大哥相好的,所以大哥也挺疼她的。」

「才不是!」小月道:「娘說大哥的第一個女人是華小倩。」

希平驚道:「娘什麼時候說的?」

「昨晚,娘陪月兒睡了。」

希平道:「娘怎麼跟妳說這些八卦的事?」

小月笑道:「娘說,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從小就開始使壞了。」

希平苦笑道:「娘這句話可是冤枉我了,那時大哥還沒懂事,是華小倩強姦了年幼的我,因此,這不是我自願,我絕不承認那是我的第一次,因為我記不得那感覺了。」

小月道:「可是你的壞東西終究毀了小倩姐姐的貞操,你不承認也是事實,若一個女人被迷姦了,她也沒有感覺,醒來之後她說她是清白的、她是處女,你會相信嗎?」

「這還用說,打死不信。」

小月輕輕一笑,道:「大哥,月兒的第一次也是迷迷糊糊的,但月兒能否認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嗎?」

希平尷尬地笑了,不自覺地摸摸他的天才腦袋,道:「那是意外。」

小月道:「但意外也是事實,所以,結論就是,小倩姐姐才是大哥人生中的第一個女人,你不能否認了吧?」

希平道:「好,就算她是我的第一個女人又如何?她可是趙兄的妻子,且人還在神刀門哩,和我沒一點關係。」

「我看快有關係了,因為她昨天已經到瘋人院來了。」

希平大驚,想起昨天趙子豪身旁的確有個很像小曼卻又比小曼俏麗些的少婦,他道:「不會吧!我的初次竟然來了?」

小月道:「娘讓我跟你說,讓你別給小倩姐姐機會。娘說,任何女人都會對你動心的,何況小倩姐姐一直都沒有忘記大哥。」

希平失笑道:「娘的擔心是多餘的了,我黃希平雖好色,但對於兄弟的女人向來不碰的。當然,兄弟之間競爭也還是可以的,但華小倩已經是趙子豪的兒子的母親,我是絕對不會對不起趙子豪。月兒,娘到底把她的兒子當成什麼人了?」

「娘說你是色魔再世!」

「哇,娘竟敢如此評判兒子?若兒子不好色,她會有這麼多兒媳婦嗎?」

「可是你連妹妹都要了。」

希平全身一顫,道:「月兒,我要妳,並不是因為我色,而是因為我愛妳。」

小月慌慌地道:「大哥,你很少認真的,是不是月兒惹你生氣了?」

希平安慰她道:「大哥是不會生月兒的氣的,妳難道不記得大哥以前說過的話了?」

「記得。」小月把臉埋在希平的臂窩裡,幽幽地道:「月兒也不會惹大哥生氣的。」

希平笑道:「月兒是大哥最可愛的寶貝,怎麼會惹大哥生氣呢?來,讓大哥親親。」

他吻了小月的臉頰,小月衝著他甜甜一笑,正在此時,門被人敲響了。

希平邊穿鞋邊道:「哪個?」

「你爺爺浪無心。」

媽的,浪無心這小子,什麼時候不好來,偏偏要選在他與小月相處之時,出去少不得給回一拳。

希平開了門,還未來得及出拳,浪無心就在他心裡下了一記重拳:「黃希平,你這小子不知道今日是潔秋和洛天的訂婚之日嗎?」

希平臉色大變,愣道:「浪無心,開玩笑的吧?」

「你他媽的煩不煩,整天問我開玩笑?我很像說笑的人嗎?」

希平回首對小月道:「月兒,大哥到大地盟去一趟。媽的,洛天這狗熊什麼都跟我搶,我去揍他一個豬頭。」說罷,他關了門,對浪無心道:「走吧!」

兩人走出瘋人院,瘋人院裡的人怎麼也想不出來為何他們會走在一起,希平也不作任何解釋。

出了瘋人院,希平道:「浪無心,為何到現在才跟我說?」

浪無心道:「你這豬,這事是昨日才決定的,而你昨日更是睡得像一頭死豬,我怎麼說?」

希平搔搔頭,道:「怎就這麼突然?」

浪無心道:「我師傅師娘昨日一到大地盟,洛雄就找上了他們,談到潔秋和洛天之婚事,就這麼決定了。」

希平不爽地道:「也不用這麼急吧?」

浪無心白了他一眼,道:「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別,你天大的秘密我聽多了,什麼狗屁!」希平斷然拒絕了浪無心的天大秘密。

浪無心怒道:「黃希平,你讓我說完行不行?」

「行,你說,但你別說我很強或是露天睡覺之類什麼的,老子三更半夜到你房門前演唱。」

浪無心道:「洛雄和潔秋的媽媽並非親生兄妹,所以洛雄為了緊扣仙緣谷的勢力,才會想到這種親上加親的招式,你懂了吧?」

希平道:「親上加親我懂,不過,就是不懂你們仙緣谷有什麼勢力?」

浪無心傲然道:「我們仙緣谷能夠出動蛇神部落一半士兵,這樣說你懂了吧?豬!」

希平火道:「浪無心,你再喊我一聲豬,我和你打完一架再過去,看看最後誰是豬頭!」

浪無心道:「老子沒時間和你打架。」

希平好奇地問道:「你好像不喜歡水潔秋嫁給洛天,為什麼?」

浪無心道:「很簡單,洛天這種人,大事可勝之,卻不能令潔秋快樂,能夠讓潔秋快樂的,只有你這種無所事事的無賴。潔秋是我一手抱大的,我浪無心雖是無心之人,但潔秋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我不緊張她,誰緊張她?師傅和師娘又不知道你和潔秋之間的事,還有,他們也不知道你床上的能耐,我想可能你能享用潔秋的雪鯨之身,你這、這──混蛋,笑什麼?」他終於改口成功,沒有叫希平作豬。

希平道:「浪無心,我忽然覺得你可愛了許多,如果不是因為姿兒,我們也許會成為好朋友。」

浪無心道:「本公子不稀罕做你的朋友,還有,我雖說過不碰你的女人,但夢香不是你的女人,也不是洛天的女人,所以,本公子決定追求夢香。當然,我歡迎你加入我的情敵行列。」

希平驚奇地道:「你為何突然想追夢香?」

「昨天我見到了摘下面紗的她,她與潔秋,可以並稱為第一美女。」

「哦?」希平道:「如果出現第三個第一美女,你會不會也去追?」

「當然,但是,這世上,我還沒見過能與她們兩個相比的女子,即使是冰冰、羅美人和黛妮,也只能屈居第二。」

希平笑道:「我見過,那婆娘好像叫千葉蓓,我一唱歌她就跑了。」

浪無心來興趣了,道:「她是什麼人物?」

希平想了想,道:「聽說是玉蛇門的。喂,浪無心,玉蛇門到底是什麼東東?」

浪無心喃喃道:「玉蛇門?不是早已滅門了嗎?黃希平,你聽誰說她是玉蛇門的?」

希平道:「我的大美人尤兒說的,她似乎識得許多門派的武功,那娘們聽到我唱歌就使出輕功逃跑了,尤兒說她的輕功叫什麼玉蛇飛昇,看起來也的確有點樣子。」

浪無心道:「當年武林中,有三人並稱第一美人:夢情、阿蜜依、洛嘉。其實還應該算上洛幽兒,只是她很少在江湖上露面,即使露面,人家也當她是我師娘,所以未說四大美人。難道現今的江湖真的出現四大美人了?」

希平笑道:「浪無心,你腦袋生蚺F,現在也還是三個,硬要說四個的話,請加上我的冰冰。」

浪無心罵道:「你這白癡,你別忘了太陰教的聖女,太陰教的每一代聖女都是與明月峰的月女齊名的,只有你才這麼無知。」

希平恍然道:「原來如此啊!那我更應該去攻打太陰教了,就像當初俘虜原真一樣把太陰教的聖女也俘虜了,綁著她讓她聽我唱歌,哈哈!」他大得意地笑著。

浪無心不管他的白癡樣子,自顧自地道:「想不到玉蛇門還有傳人,看來她們是找大地盟復仇來的了。喂,黃希平,你笑歸笑,別忘了走路,再遲就來不及了,你這豬!」

「浪無心,你給我停下來,媽的,老子火了!」


大地盟的議事大廳──大地之聲,此時正坐著許多人,理所當然的是大地盟的盟主兼現任武林盟主洛雄坐在最中間最上面的那個主位,兩旁的排椅也都坐滿了人,排椅的後面也都各站有人。

所謂的屋大容人多,這裡算算起碼也有一百多人,左排坐的是水天長、洛嘉、水潔秋、洛天等等,也就不一一列出了,右排坐的是明月峰、少林等各派武林代表,說來也有狗屁那麼長,也就讓他們各自放屁,不說。

奇怪的是,洛雄今日在大地之聲召開會議,竟然不是為了打太陰教之事,而是為了他兒子的親事,聽說要與仙緣谷的獨女水潔秋訂婚,所以把大家找來看看他未來的兒媳婦怎麼樣,而所有的男人連在場的和尚都在心裡感嘆水潔秋不應該嫁給洛天而應該嫁給自己可是偏偏自己打不過洛天又沒有大地盟的勢力,所以在場的男人都只有眼看心動猛嘆可惜,連少林的年輕和尚都在心裡叫喊:水姑娘,若你嫁給俺光頭,光頭立即為你還俗!

洛雄的一句話卻敲在了這些光頭上──「今日是拙兒與潔秋的訂婚之日,有幸能夠請得這麼多武林豪傑作他們兩人的見證者,實是他們兩人和老兒的榮耀。」

於是,掌聲,鼓掌,再鼓掌!

水潔秋卻垂著首,默默無言。

洛嘉悄聲道:「潔秋,妳怎麼了?不開心嗎?」

水潔秋抬首,道:「娘,沒有啦!潔秋很開心呀!」

洛嘉道:「那妳為何無精打采的?」

「我、我──」水潔秋的眼睛四顧,又突然道:「我在想心哥去哪裡了?今日這麼重要的事,他為何不見出現?」

洛嘉道:「他剛才還在的,後來什麼時候走開的,娘也沒注意。」

其實浪無心就是因了看見水潔秋坐在椅子上悶悶不樂的樣子才出去找希平的,雖說水潔秋從小的夢想是嫁給洛天,但他知道自從水潔秋遇見希平之後,她的夢就換了色彩,這一點她本身也清楚,只是她堅持著原來的夢,而浪無心更清楚,夢一旦換了,心也跟著變的──洛天或許並不是水潔秋的真愛,只是水潔秋執著著一個承諾。這個承諾是她給自己的一把鎖,鎖在她的心靈,若不解開,她的心靈將一輩子關閉著,她也就不會真的快樂。

浪無心很少在意一個女人,卻很疼水潔秋。他之所以不管水潔秋與希平之間的糾纏,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水潔秋與希平相處時,都是真心的快樂。

其實洛天與水潔秋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只是洛天在水潔秋十三歲之時開始在仙緣谷學武,從而在仙緣谷住了半年,而就是在這段時間裡,水潔秋在心裡對自己說長大後要嫁給洛天做洛天的小妻子,那時她大膽地和洛天說了,洛天也答應等她長大後就娶她。

如今洛天真的準備娶她了,她真的就快樂了嗎?浪無心看不出她有什麼快樂的,所以他就跑出去把希平叫來,只要這個人在,訂婚之事看來是要泡湯,別的不敢說,就搗亂、破壞之類,黃希平特別能幹。況且,浪無心知道希平很在意水潔秋,若叫希平看著水潔秋在他面前和另一個男人訂婚,他會幹出什麼樣的事呢?浪無心不知道,只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訂婚宴一定要被他弄得一塌糊塗。

水潔秋並不知道浪無心出去是為這事,她根本就不知道浪無心竟然喜歡黃希平比喜歡洛師弟要多些,要知道,浪無心以前是多麼討厭希平!

水天長和洛嘉等人也不知道水潔秋的心,只有洛天,他多多少少有些耳聞,但這些對他並不重要,因為水潔秋這個女人無論與哪個男人走得多近,都永遠是純潔的,她的雪鯨之身是不可解的,除非她甘願與某個男人同歸一死,然而,世上又有哪個男人願意做這種蠢事?

若說愛,水潔秋也許更愛洛天,但希平,卻是她生命中的一個傳奇,不管愛還是不愛,都使她著迷,而一旦她與洛天訂婚,這個傳奇就會永遠地消失在她的生命裡。洛天是個很好的男人,遺憾的是,洛天不會像無賴希平一樣時時逗她生氣或哄她開心,洛天沒有這個時間,他許多時候都在為武林的事奔波,而黃希平根本不把武林放在眼中,這是洛天和黃希平之間的不同之處。

洛嘉細聲道:「潔秋,妳不是在想妳心哥,這娘看得出來。」

水潔秋佯裝靠在洛嘉的身上,用很輕的聲音道:「娘,妳聽說過九陽重體嗎?」

洛嘉搖搖頭:「我問問妳爹。」

她在水天長耳邊細語了一陣,水天長轉臉注視著他的女兒,然後在洛嘉耳邊悄說了幾句。

洛嘉臉色急變,轉臉對水潔秋道:「女兒,妳是怎麼知道九陽重體的?」

水潔秋道:「潔秋的一個朋友說起的。娘,有什麼不對勁嗎?」

洛嘉嘆道:「妳爹說,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做九陽重體之人,這種人在世上罕見,千年不遇!他對於九陽重體之說瞭解得很少,只是知道若遇到九陽重體之人,應該可以解開妳的雪鯨之身。這只是一種大膽的猜測,因為九陽重體之人是極陽剛之人,有著爆發而恆久的情慾。」

水潔秋的眉間露出一絲春意,使得天然風騷的她更顯嬌媚,她道:「娘,妳是說只是一種猜測嗎?」

「嗯,」洛嘉回道:「可惜這世上沒有這種人,要不然可以冒險一試。」

水潔秋道:「娘,妳怎麼肯定世上沒有?雪鯨之女都有,為何不能有九陽之男?」

洛嘉道:「妳是異種嘛!」

水潔秋嘴快道:「他也是異種──」

洛嘉驚問道:「潔秋,妳說誰?」

因為激動,她的聲量提高了,很多人都朝她看來,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就轉眼盯著她的女兒,等待水潔秋的回答。

水潔秋再次在她耳邊道:「娘,沒什麼,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女兒是隨口說說的,其實女兒能夠嫁給表哥,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能夠與表哥相守一輩子是潔秋的幸運,潔秋別無所求。」

洛嘉凝視了她一會,終是沒有了語言。

而訂婚儀式就在此時開始了。

經過一番必要的儀式,洛雄開懷地向眾武林人宣布:「各位,小兒與潔秋的訂婚禮正式完成,宴席也已經準備好了,請各位移步前往入席。」

「慢著,你們訂婚也不問有沒有人反對嗎?這可不好,老子就反對。幹你這洛狗熊,你上次把我的岳父打得躺在床上,現在又把我的女人推向你兒子的懷抱,什麼意思!出來,老子不打你個豬頭,就不叫黃希平。」

希平大踏步走入廳門,浪無心遠遠地跟在他的後面。

大廳裡突靜,忽地又響雜起來了。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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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訂婚風雨 (15級)


人生有許多突然,對於水潔秋帶來的突然,希平是能夠預料的,但他卻不明白為何會來得如此之快,不管水潔秋對他如何,他對水潔秋是有著一定的心結的,他本是多情的人,像水潔秋這種人間的嬌娃,並且和他有著不可抹除的糾纏,這種糾纏裡夾著淡淡的憂喜,與水潔秋本身的濃濃的妖艷構成強烈的對比,使得他拋不開對她的莫名的感情和衝動。

水潔秋也許是個花瓶,他卻很想擁有這個花瓶,哪怕一輩子把她擺在身邊天天逗著她也是他黃希平的一種福份。而如今,這女人竟然要與別的男人訂婚了,這令他感到突然的同時,也感到了憤怒。他從沒想過,他會為水潔秋憤怒,也許是因為突然露出水面的──深藏的感情。

他走在浪無心後面,浪無心走得比他還急,他看得出,浪無心真的愛水潔秋,那是一種真摯的兄妹感情,他突然覺得浪無心的確可愛了許多,至少比洛天可愛多了,因此,他沒有找上浪無心在半路幹上一架,而是也緊跟著浪無心急跑。

在走入大地之聲前,卻聽到水潔秋已經與洛天訂婚,這就叫他腦袋爆脹!

「我幹,洛狗熊,你竟敢自作主張把我的女人推給你的兒子,問過老子沒有!統統不准走,媽的,吃什麼訂婚宴,今日是鴻門宴,老子說了算。」

希平高大雄偉的身影,踏入大地之聲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他身上,人們驚奇地發現,這個在昨天還是豬頭臉的男人,今日已經恢復了他那俊美如神的形象,但他那雙眼,魔邪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水潔秋料不到希平會在此時來臨,且是為她而來的。

水天長夫婦驚訝地看著水潔秋,洛嘉詢問道:「潔秋,怎麼回事?他說妳是他的女人?他是冰冰的丈夫?」

水潔秋垂首道:「是的,娘。」

洛嘉道:「你是因為他而鬱鬱不樂嗎?」

水潔秋沉默,她是不好說什麼的,在這種時刻。

洛雄虎軀一震,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笑臉依然,道:「請問這位少俠是何人?」

洛雄雖不認得希平,但在這廳裡,卻有許多人認得這個江湖出了名的無賴的,特別是少林的圓正很是能記住希平,皆因希平歌聲幾度迴旋在他的腦海,令他有一段時間沒法專心念佛經,愧對了佛祖──菩薩啊!饒恕本光頭對你的不專一吧!

花心的圓正曾經幾次向觀音菩薩懺悔,終於得到了觀音姐姐的原諒。

希平道:「你耳聾了嗎?我已經不止一次地介紹自己了,再說一次,老子黃希平。」

洛天大怒,從座位上站起來,喝道:「黃希平,你再敢對我父親無禮,我就讓你血濺當場!」

希平沒理會洛天,他的一雙眼睛此刻定格在夢情身上,而自他進來的那刻,夢情也凝視著他,她的那雙美麗的眼睛飽含著無比的深情,淚光在她的眼裡閃現。

夢香和抱月看看希平又看看夢情,竟發覺這兩雙眼是如此的相似。

希平的魔邪的眼神,從他看到夢情的剎那便完全消失,也沒有平時的無賴色彩,而是一種凝注如綿的柔情。

從他見到夢情的那一瞬間,他就感到無比的親切感,彷彿以前見過許多次的,但在他的記憶中,他的確是第一次見到夢情。不但是他黃希平,在場的許多人都覺得他與夢情有很多相像之處,不說他俊美如神的臉龐與夢情的顏容之間的肖似,就連此刻他的眼神竟也是與夢情完全相同的。這令人無法解釋,希平也不明白。

洛天見希平不言不語了,以為他怕了,便也氣惱地坐回座位。

希平緩步走向夢情,輕聲道:「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面嗎?」

夢情點點頭,希平突然跪了下來,頭靠壓在夢情的膝蓋,他的雄軀同時一震,仰首再次凝視著夢情,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

在場的人想不到他會有此舉動,而更讓他驚奇的是,夢情竟然不生氣。

希平道:「妳、妳、妳是抱月的師傅?」

「嗯。」

「抱月和我說過,妳要認我做乾兒子,是嗎?」

夢情看著跪在膝前的希平,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激動地道:「可以嗎?」

夢香取出手帕,擦去夢情洩落的淚水,嗔道:「黃希平,你還不回答?」

希平從夢香手中搶過手帕,舉手輕擦著夢情的眼角,柔聲道:「可以的,真的,娘!」

夢情伸出顫抖的雙手輕撫著希平的臉龐,心裡喊嘆:孩子,你長得比你父親還要迷人,是的,你同時有著母親的俊俏和父親的雄偉,燕子說得沒錯,你是天生的戰將、女人的天敵,其實我寧願你是女人的天敵,也不要你是天生的戰將,也不想你成為武林的公敵。孩子,以後你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別怪娘當初的狠心,娘也是為你好啊!若讓人知道你是血魔的兒子,你就整日活在仇殺中了,也不知能不能長得這麼大?娘也很後悔的,娘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著你長大,沒能好好照顧你盡一個母親的天職,但願你能夠原諒我們。

「夢情,恭喜妳,認了個乾兒子!」洛雄適時祝賀道,接著便聽到滿廳的人的道賀。

夢情淚光閃現,笑道:「謝謝洛盟主,謝謝大家。」

洛雄笑道:「今日真是雙喜臨門,這訂婚宴和認親宴都在大地盟辦了,哈哈!」

「誰說老子要參加訂婚宴了?老子認娘,干你們屁事呀?媽的,洛狗熊,別以為你說了幾句好話,老子就放過你!」希平猛的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屹立在夢情面前,再度擦拭了夢情的淚,道:「娘,有人把妳的兒媳婦搶了,兒子要搶回來,待會再和妳說話。」

他把手帕遞還給夢香,轉臉對洛雄道:「我以為我們環山村的臉皮是一流的,想不到你的老臉比我的還要厚,佩服!」

洛雄俊奇成熟的臉上終於現出一絲憤色。

洛天忍無可忍,怒喝道:「黃希平,滾出去!」

洛雄對他的兒子擺擺手,道:「天兒,坐好,別在武林豪傑面前失了禮。黃希平,我更佩服你的勇氣,就憑這一點,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證明潔秋已經是你的女人,我就取消今天的訂婚,如何?」他知道,水潔秋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哪個男人的女人,因為水潔秋根本就不能人道。

水潔秋插言道:「不用證明了,我不是他的女人,我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眾人的眼睛又轉向水潔秋,連浪無心都不敢相信她會說出如此之話,他道:「潔秋,妳真的要這樣?」

水潔秋道:「心哥,我不認識這人,你為何要帶他來鬧事?」

浪無心愣了一下,突然站起來道:「既然妳如此認為,我也就不管了。」他狂笑著走出大地之聲,「黃希平,我記得你曾經承諾過,只要你的臉一旦恢復,你就要走水仙,如果你敢違背諾言,明天你的臉仍然會變成豬頭。」

希平朝著他的背影喊道:「喂,浪無心,你不看我打架嗎?」

「你也走吧!潔秋都如此說了,你留下來還有什麼用呢?說到打架,你是打不過他們的,既然打不贏,還用得著我鼓掌嗎?我心裡煩,去找幾個女人解解悶,聽說這裡的青樓不錯,你去不去?」

浪無心沒有回頭,外面卻走進一群人:野馬族六女,另外還有五男四女。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五男四女就是大地盟十大弟子中的洛水、洛土、洛火、洛木、洛金,洛雨、洛草、洛葉、洛花。這四個女弟子除了在武鬥門露過面的洛草,其他的三女,對於這些武林人來說,都是第一次見到。

這九人走到洛雄前,齊聲喊道:「師傅、師伯!」

洛雄笑著道:「你們來啦!宴席準備得如何?」

老大洛水答道:「師傅,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各位武林英雄入座了。」

「好,你們到師傅身旁站一會,這裡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五男四女分別在洛雄的左右站著,那氣勢,令在場的人都感到大地盟的十大弟子不是浪得虛名──除了天才黃希平不這樣認為之外。

洛雄接著對原真道:「真真,妳們也找個位置坐下來吧!」

「操,真真是你叫的嗎?老頭,你多大年紀了,竟然還這麼肉麻?」希平大怒,什麼世界,自己的女人今天都成了大地盟的人了,簡直是沒有天理!

眾人驚愣:這人是不是腦袋堵塞了?

夢情終於見識到自己這個兒子的無賴之處,怪不得夢香會討厭他了,她在心裡道:阿洋年輕時雖調皮卻也不是這麼無賴,甚至無恥的呀!難道這是環山村的風俗培養出來的?

就在此時,洛天和大地盟的五大男弟子飛身過來把希平重重圍住,希平不但不懼,反而挑釁道:「想打架嗎?」

廳裡氣氛一緊,像是拉長了呼吸得不到緩和,夢情緊張得掌心抓汗,夢香在她耳邊道:「師傅,我怕他會再次發狂,他這人不講道理的,總是惹事生非,你現在也看到了。」

「呵,人都到齊了,既然要打架,怎麼少得了我們。」這是雷龍的朗笑。

眾人一看,原來是武林四大家的那群年輕人來了,這群年輕人共同的特點是俊美,就這一點,完全把大地盟的五男壓了下去。

希平道:「你們怎麼來了?」

獨孤明道:「爺爺讓我們過來看看。」

趙氏兄弟一左一右搭著華小波的肩上,華小波笑道:「姐夫,唱歌的時候你都記得我,為何打架不預我一份,哪怕是逃跑,我也要參與的,哈哈!」

四狗笑道:「昨天那一戰太短暫了,我這金槍適合持久戰的,看今日有沒有機會。」

黃大海沉著臉走到洛火身後,二話不說,一手就抓在洛火的肩上,手臂用勁,把洛火拉開,然後走入包圍圈裡,走到希平身旁,道:「大哥,他們沒對你怎樣吧?」

希平手搭在黃大海肩上,笑道:「大哥是這麼輕易被人欺的嗎?就憑他們幾個,你大哥還不放在眼中。」

大地盟的人幾乎每個都怒氣上揚了!

獨孤明道:「把你們大地盟的四大護法、三大天王以及兩個副盟主全叫過來吧!我們在打太陰教前,先進行一次大比拚,反正我覺得和誰打都一樣,與其無緣無故欺負太陰教的美麗聖女,不如和你們火拚一場,就當重選武林盟主好了。」

華小波笑道:「獨孤老兄,你說話就是有水平,男人怎麼能大老遠地去欺負女人,欺負不了,還灰溜溜地跑回來,實在是丟盡全天下男人的臉了。威哥,你說是不是?」

趙子威道:「正確。」

洛水暴怒,正要轉身衝前找兩人算帳,哪知突感一陣煞氣壓心而來,他的身前多了一位獨孤明,他退了回來,不敢相信地盯著獨孤明,不知為何從獨孤明的身上散發出如此沉重如同刺刀一般的煞氣?雖然獨孤明是武林七公子,但除了洛天,洛水從來不把其他六人放在眼中。然而,如今竟被獨孤明的氣勢驚退回來,這是他始料不及的。

獨孤明見洛水退了回去,走到圓正身前,彎腰道:「師叔,師傅他老人家還好嗎?」

武林中人雖有些知道獨孤明曾在少林學武,卻並不知道少林方丈圓通就是獨孤明的師傅,此時聽到他稱圓正為師叔,才知道他是圓通的親傳俗家弟子,因為圓正只有一位師兄,這是許多人都清楚的。

圓正笑道:「還好,你什麼時候回去看看,他們很想你的。」

獨孤明道:「師叔,我下次回去,帶上一群美麗的妻子,讓師傅也開心開心。」

「呵呵,開心,師叔也開心哩,你爺爺為何不過來?」

「爺爺說他到這裡會不開心的,所以在瘋人院裡逗樂著。」

圓正道:「嗯,他比老衲還會享清靜,我這邊俗事了了,就過去和他捉捉棋,上次輸給他,我回寺裡思考了好久,終於想到破他棋局的方法,哈哈!」

華小波從趙氏兄弟的鐵臂下脫身出來,走到水潔秋身前,笑道:「伯父伯母你們好,潔秋姐姐,聽說妳就要嫁給洛天了?」

水潔秋道:「你是不是也準備搗亂?」

「哪敢?」華小波看了妙緣一眼,笑道:「我很多事要處理,這是姐夫的事,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說罷,他就轉移陣地,來到妙緣旁邊,以他自以為迷死女人的笑臉對妙緣施禮道:「妙緣小神尼,還記得我這賣藥的小子嗎?」

「你這小子,叫你來打架,你竟又跑去泡妞了,而且泡的還是尼姑,真是缺德!」四狗跑過去就把他拉開,然後立即換了一副比華小波還要噁心的笑臉,道:「妙緣妹子,妳越來越不像尼姑了。」

妙緣的臉紅得見血了。

萬妙神尼道:「你們兩個死小子,再打我徒弟的主意,我就趕你們了。」

華小波笑道:「神尼,我師叔說想過來看看妳,卻被我師嬸拉住了,嘻嘻!」

萬妙神尼聽他提起黃洋,立即羞色上臉,也不知說什麼了。

眾武林人士料不到萬妙神尼也會在一個年輕男孩的言語面前臉紅,覺得好玩的同時更感驚訝。

獨孤雪道:「小波,你是不是欠揍了?」

說也巧,華小波不怕萬妙,倒是有點怕這杜清風的前妻、黃洋的初戀情人以及後來的妙意尼姑,他搔搔頭,對四狗道:「嗨,師傅,徒兒先閃了。」

有好些武林人清楚這群人的德性,知道這群人來了,一般都有好戲看──也是,像這群專門惹事的傢伙,到哪裡都不會讓那些期待看戲的人們失望的。

洛雄冷眼看著面前所發生的事,神色之間並沒有多大的變動,而他的兒子也已經退回原位坐好,那神情和他的父親不差多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也!

大地盟五大男弟子卻依然把希平兩兄弟圍住,而希平對這五人視而不見,此時情形一緩,他的雙眼就望向水潔秋那邊,突然露出驚奇之色,原來他看清水潔秋旁邊的婦人竟與洛幽兒一個模樣──除了髮色。他想,這大概就是水潔秋的母親了。

洛嘉見希平拿眼盯著自己,也直視著希平,忽然腦海中蹦出一個影像來了,在心中暗嘆:幽兒,但願妳不要看到這個年輕男人。

正在此時,洛雄道:「洛水,你們回來。」

四狗轉臉道:「不是要打架嗎?怎麼回去了?」

華小波習慣性地接道:「是呀!真叫人失望。」

洛土道:「你是長春堂的華小波?」

「正是。」華小波自豪地道。

洛土嘲笑道:「聽說長春堂逃跑的功夫是很厲害的,哈哈。」

華小波的臉皮厚,也不怕他這一說,反而笑道:「我華小波就是長得比你帥氣些,不服氣嗎?哪天我把你的女人挖了,你就知道什麼叫厲害。」

獨孤明道:「絕對支持!」

洛土臉如灰!

洛葉的眼睛裡也露出一絲憤怒,叱道:「小子,再敢胡言,我就一刀砍了你!」

「咦,好怕,好怕!」華小波裝模作樣地拍著胸膛,幾乎把面前美麗的洛葉氣得彷彿上錯了茅坑。

洛葉氣憤憤地飄過來,似乎真的像一片落葉了,哈,嚇了我華小波一跳,還好有威哥擋著!

趙子威攔在洛葉身前,極是有紳士風度地道:「姑娘,說到用刀,可能妳不及我,為什麼?我用兩把刀,而妳,只能用一把,證明妳的水平還不夠,回去練練妳的左手刀吧!」

想不到從趙子威的口中竟也說出如此狗屁不通的強詞奪理了,眾人突然間想不通了:難道誰用的刀多,誰就厲害?這是哪門子的鳥道理啊?

洛葉冷笑道:「不必了,我用的就是左手刀!」

哇,怎麼會這麼巧,趙子威有些頭痛了,尷尬地道:「嘿哈,妳是左撇子?」

「你才是左撇子!」

一個美麗的少女,被人當眾說成左撇子,洛葉豈能不怒?

躲在趙子威背後的情聖候選人──華小波道:「威哥,和女人談判,還是交給獨孤老兄,你看來不怎麼行耶!」

趙子威回首怒道:「誰說我不行?」轉臉又衝著洛葉喝喊:「喂,女人,妳是要打,還是要說?」

果然很行,唉!眾男為他感到丟臉。

四狗嘆道:「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在女人面前最粗魯,看來是我高估了自己。」

趙子威道:「死狗,你是不是也想吃我一刀?」

唉!這群人,外亂沒平又起內鬨,只有四大武林世家裡才會發生這種事了。

洛葉突然搖搖頭,道:「我遇見了一群神經不正常的人。」便轉身走回去了。

洛土見洛葉回到原位站了,狠瞪了華小波和趙子威,便也像個女人一樣氣鼓鼓地走回去。

哪知希平突然道:「大海,我敢打賭,剛才那女人和這洛土一定暗中有一腿,不但如此,其他的三個女人和另外的四個男人應該也各有一腿,你信不信?」

「嗯,大哥,我信。」誰都料不到以黃大海的正經沉悶的性格,竟然也與他的無賴大哥合唱一台戲。

華小波立即大叫道:「讓我來猜猜誰和誰。」

水潔秋叱道:「黃希平,你胡鬧夠沒?」

希平剛想出言相頂,卻看見水潔秋眼中的欲流出的淚珠兒,心下一軟,緩緩地道:「妳說得很對,我與妳沒有任何關係,妳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妳,所以也沒有必要為妳而打架了。」

他緩步向水潔秋走近,水潔秋以為他有何企圖之時,他卻折了一個身,走到洛天另一旁的水仙身前,道:「小水仙,陪我唱歌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大驚!

許多武林人士都是知道這絕代歌神的厲害之處的,臉上紛紛露出驚懼之色。

一片潮水般的聲音重複著一個意思:不要啊!

彷彿是被強姦之時來自內心的吶喊,有夠慘烈的。

希平開始得意了,心想:嘿,自己果然不愧是歌神,一說要唱歌就能引起這麼大的反應,太神了!

洛雄驚問道:「你要唱歌?」

希平扭臉道:「哇,盟主大人你怎麼知道的?」

媽的,這小子不但自己放的屁自己聞,還問人家有沒有聞到?偏偏問得又是極有禮貌,「洛狗熊」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竟跑出一個「盟主大人」來了?

洛雄更是無法預料他會變得如此好說話,簡直是哭笑不得了,只好無奈地道:「你自己說的。」

希平大讚道:「哈,盟主的記性比我這年輕人還要好,那麼,你想不想聽我唱歌?如果盟主是我的歌迷的話,我就交你這個朋友。」

哪知洛雄突然笑道:「洛水,你陪黃少俠玩幾招吧!」

他曾被希平的歌聲害得躲到龍城郊外,豈能不怕?寧願找人陪他打架,也不要聽到他的歌神之音啊!

「慢著,要打架以後再說,此時此刻這裡如此多人捧場,不唱上幾首豈對得起在座的歌迷朋友?四狗、小波,準備!」

華小波和四狗急忙張羅著四處找來道具,而雷龍等人已經走出了大地之聲,大概要逃出龍城外了。原真也帶著五朵金花跟隨而出。

洛雄長喝道:「各位英雄,請移步用宴。」便率先走向門口。

接著,一波波人就擁向門口,幾乎把門都擠塌。

與此同時,敲鐵盤敲木板的聲響大作,希平的嘴大張,強烈的聲波震動著大地之聲的屋頂,掀起一波波的逃亡高峰!

「我以為妳是喜歡我的,哪知妳要嫁人了,新郎啊卻不是老子,啊哈嗚啊哈嗚呼,妳可知道為了妳,我想打架?妳可知道,為妳,我盡情歌唱?啊哈嗚啊哈嗚呼──」

水潔秋已經走出門外,聽到他這大喝幾聲又接著來幾聲長哭的怪叫,心裡有些揪痛,突地投入她母親的懷裡,輕輕地哭泣著。

洛嘉輕嘆,摟著她慢慢地走著,嘆道:「他那排場令人看了哭笑不得,且唱得也難聽,但畢竟是為妳唱的,潔秋,我們當初不是叫妳不要惹他的嗎?妳總是不聽我們的話,唉!有時想想,妳很像幽兒。」

因了希平的歌聲,大地盟的訂婚宴的結果就是──冷場!

無論大地盟的飯菜多美味,也終是沒有多少個人敢留下來,連盟主都跑出城外去消音了,誰來招待客人呢?再說了,有歌神之音的招待,誰個不飽呢?幾乎嘔吐了!

希平當然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全場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只剩兩個人──獨孤雪和夢情。

獨孤雪是不怕希平的歌聲的,而對於夢情來說,希平是她的親生兒子,無論希平的歌唱得如何,她都會歡喜地留下來聽她的兒子唱歌。

正在希平唱得濃情之時,聽得一聲嬌叱:「黃希平,原來是你!」

希平心頭一震,心想:麻煩來了。




第二章 幽夢相遇


洛幽兒已經能自由行動了,她站在青年的肖像畫前凝神,這是她一生中的最愛,在她還是十六歲的時候,她就遇見了這個男人,然而,的確如希平所說,這個男人真的不愛她,若他愛她,也就不會拋下她一個人獨上明月峰而不返了。

她並不知道,當初林嘯天在遇見她之前,就愛上了另一個女人,而就連林嘯天本人也不知道他初現江湖時在小河邊有著一面之緣的那個少女是什麼人就在心裡深深地刻印下少女的容顏了。

接著林嘯天便遇見了洛幽兒,繼而發生與洛雲等四大高手的血戰。在林嘯天擊殺洛雲後,夢情率領武林正道追殺他,他負傷逃亡西域,又遇見了聖女阿蜜依,再次潛回中原時,與洛幽兒見了一面後就秘密前往明月峰獨戰夢情。也就在林嘯天前往明月峰的那一晚,林嘯天說了一句話:幽兒,我報了仇,明天就回來見妳。

然而,洛幽兒直等了他一晚,第二天,乃至第三、第四天,他也沒有回來,直到現在她還在等,可是林嘯天終是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在武林四大家與林嘯天血拼之後,她也沒有再聽到過任何關於林嘯天的行蹤的消息,也許這個男人已經在這世上消失了吧?不知當年的蒙面人是否把他救活了?若他還活著,為何不回來找她呢?她是願意跟他到任何地方的,哪怕背叛她的養父和她的大哥,她也在所不惜呀!

她恨她的大哥,是的,她恨!從嘯天被武林四大家追殺的那一刻開始,她洛幽兒,就痛恨洛雄。在這二十多年來,她沒有跟這個從小疼愛她的如父般的大哥說過一句話了,她的幽憐齋也不准洛雄的進入,當初洛雄要她收五大女弟子時,也是洛嘉出面和她談的,令人覺得奇怪的是,她很乾脆地答應了,並且很下功夫地教導著這五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一教就是十年。

洛幽兒怎麼也無法料到,二十年後,等來的不是他的愛人,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人──不,也不能說完全陌生,就是那個叫黃希平的男人,總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她從他的身上,有時能夠聞到嘯天的氣息。

正是這麼一個男人,毀了她一生的純潔,硬性地闖入她的生活,並且入侵她的心靈。

這也罷了,這男人還不止一次地傷害著她,雖然她不明白為何希平的舉止讓她覺得是一種很大很深的傷害,但她就是不允許他這樣對待她,即使她不愛他,他也不能那麼狠心呀?

洛幽兒不明白為何此刻站在嘯天的畫像前會想起希平,一旦想到希平,她的心就開始痛了。這個無恥的男人,竟然說要代替嘯天,要她也為他黃希平畫一幅肖像,還要畫在心裡?就他嗎?他怎麼可以和嘯天相比?她一看到他被人打成了豬頭的紫黑浮腫的臉就想再多打他幾拳,恨哪!

洛幽兒嘆出一口惡氣,她站得有些累了,正想回床上躺一會,忽地,聽到那叫人無法忍受的歌聲,且好像是從大地盟響起的,她立即轉身推門而出,「哪個混蛋?我定要打爛他的嘴!」

她沿著惡性歌聲的導引,很快地走到大地之聲的前門,從外面看到裡面高大的背影,一眼就認出了竟是豬頭黃希平?!怎麼她以前就沒想到呢?只有這豬頭唱的歌才會像他的臉一樣噁心的呀!她大踏步走入大地之聲──

「原來是你,黃希平,你這無恥豬頭,人長得噁心也就罷了,還唱這麼噁心的歌?我叫你閉嘴!」她走到華小波身旁,希平還不及回頭,她就從華小波手中奪過木棍敲在希平的腦殼。

希平痛喊道:「洛幽兒,妳這娘們,一能動就來找我麻煩,媽的,當我這天才腦袋是爛鐵盤嗎?」

說話的同時,他轉過身來,狀若天神的男性臉龐呈現在洛幽兒驚愣的雙眼中,令她暫時性語言障礙,只顧仰首盯著希平的臉,嬌軀微微地顫抖著,像是寒風中的落葉。

希平微微一笑,道:「我都說過,我不會輸給妳牆上的那男人,帥吧?」

「你是誰?」洛幽兒迷茫地道。這男人太像嘯天了,以前她只覺得背影和他身上的某些特質很像,可是此刻連他的臉部線條也有著她深愛著的那個男人的痕跡,這是怎麼了?難道這只是她的幻覺?

希平一愣,伸手撫著她的臉兒,道:「妳不會是病了吧?剛才妳不是叫我黃希平嗎?難道因為我變帥了,妳就不敢認了?」

洛幽兒把他的手拍開,臉上換了一副氣惱的模樣兒,微怒道:「你為何要在這裡唱歌?」

希平解釋道:「洛雄把潔秋許配給他的兒子,氣得老子半死,老子傷心和快樂之時,不是打架就是唱歌的,既然不打架了,當然要唱歌了,洛幽兒,妳問得真多餘──啊!是了,妳是否專門來聽我唱歌的?」

這小子,明知人家討厭他的歌聲,他偏要問出此種話,就連夢情也為他感到羞恥了:怎麼會有這麼個兒子呢?

獨孤雪卻一直在想洛幽兒的問題,因為她記得那晚在大地神壇夢情和洛雄的談話,血魔林嘯天的三個情人中有一個好像就是叫幽兒的,難道面前此絕色就是洛雄口中的幽兒?她怎麼有一頭披肩的雪般明亮的美髮?

「天兒娶潔秋,與你何關?」

希平不耐煩地道:「妳要我說多少次,水潔秋是我的女人!」

好像他只對洛幽兒說這一次耶!

洛幽兒怒上心頭,氣沖眉心,丟掉手中的小木棍,雙手扯著他的兩臂上的衣袖,叱道:「你這色魔,你給我說清楚,潔秋怎麼也是你的女人了?你說你有很多女人,已經叫人無法接受了,現在竟還敢說我的侄女是你的女人?你跟我來,我殺了你!」

她出奇地憤怒了,這個男人竟在和她有了那種關係之後,還想要她的侄女作他的女人?他要大小通吃嗎?咦,她怎麼會為這事發怒?她不是見到他,就要殺了他嗎?當然,但是,在殺他之前,她也要把這事先辦了。否則,他成了潔秋的男人,她不就是他的阿姨了?這叫她如何忍受?她恨死他了,怎麼還可能做他的阿姨?是的,沒有別的理由,就因為恨他,所以絕不做他的阿姨!

然而,在場的其他人卻真實地感覺到她是在吃醋,其中還有無可奈何的悲憤。

「妳要殺我,我就跟妳去,讓妳殺?妳以為我是傻瓜嗎?」

就是,即使是傻瓜,看見別人拿刀來,要把他當西瓜一樣砍,傻瓜也會逃跑,何況天才黃希平?

華小波剛從洛幽兒的特別的美色中醒轉過來,道:「白髮美女,妳是潔秋姐姐的阿姨嗎?妳和我姐夫又是什麼關係,我被你們弄糊塗了,妳能否解釋一下?」

四狗也搖了搖頭,清除洛幽兒的出現所帶來的震憾,道:「希平,她怎麼一會兒為你吃醋,一會兒又大喊著要殺你?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和這等美女有糾纏?」

華小波道:「是呀!姐夫,你和她是什麼時候有一腿的?」

「閉嘴!」洛幽兒怒叱道。

四狗道:「希平,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演唱?」

華小波立即就彎腰下去要撿那丟失在地板上的小木棍兒,卻被洛幽兒先一腳踩在了鞋底,華小波站直身,尷尬地笑道:「嘿,我本來是好心撿起來讓妳敲姐夫的頭的,妳不喜歡,我就不撿了。」

希平大叫道:「華小子,你他媽的找個好點的理由好不好?」

「這次太突然了,姐夫,我下次會改進的。」華小波看看四狗,又道:「這次沒了棍子,怎麼敲鐵盤?」

四狗道:「我看還是不唱吧!我覺得希平好像挺怕這女人的,我們不要為難他了,還是回去陪她們好了。」

「四狗,你講什麼狗屁,我怕她?我們繼續唱!」為了面子問題,希平豁出去了。

洛幽兒恨瞪著他,道:「你唱呀!唱呀!」

希平洩氣地道:「你們出去,我把這女人解決了再唱,媽的,真煩!」

華小波和四狗相邀回去陪他們各自的老婆了,他們清楚,他們的老婆比希平面前的白髮女人還要煩,但還是必須陪的──不管多煩!

此時,廳裡只剩下四個人了,兩個婦人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地看著一男一女相峙著,女的抓著男的雙臂,仰首凝視著男的,而男的不敢與女的對視,也學女的一樣仰首──差就差在他是在看屋頂,嘿嘿!

「你看什麼?」

洛幽兒心想:難道屋頂有她好看?

她想不明白為何希平此刻不敢與她對視,這不像他的性格,她卻不知道,在夢情面前,希平絕不敢太放肆。

這世上,也許沒幾個人能明白,就連夢情本人也不清楚的。

希平嘆道:「妳不是說能動的時候就殺我嗎?為何現在還不動手?若妳下不了手,那麼,就為我畫一幅像吧,嗯?」

「誰說我下不了手?你跟我回去,看我如何宰殺你!」洛幽兒死硬要希平回幽憐齋,她有很多事必須在只有她兩個人的時候談判,要知道,這裡還多了兩雙陌生的眼睛,這是她不希望的存在。

「如果妳的房裡有我的畫像,我就回去。我曾經說過,只有妳為我畫像的時候,我才回去的。」

洛幽兒反駁道:「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心裡有你的畫像的時候,你就回來,這就是你說的。」

希平俯首緊盯著她,道:「我以為妳不會記著我的話,原來妳記得比我還真確的,那麼,妳的心裡有我的畫像了嗎?」

「沒有,也絕不會有!」

「那我也絕不會跟妳有任何關係!」希平說罷,忽覺得自己已經被人拋得凌空飛翔了,可是沒飛多久竟然就掉落在地板上了,操,原來在天空飛的代價竟是如此般的疼痛?!

他還沒爬起來,就衝著洛幽兒罵喊道:「洛幽兒,妳這瘋女人,有了勁,就甩妳老公?告訴妳,老子絕不回去,除非妳跪下來求我,媽的,屁股好痛!」

洛幽兒已經飄身落在他身旁,衝著他的嘴巴就是猛烈的一拳,同時道:「別以為我不敢殺你,我只是因為發過誓,讓我知道是誰在唱歌,我就打爛誰的嘴,這次我就先捶爛你的嘴,下次再殺你。」說著,她已經擂了希平的可憐嘴巴許多重拳了。

希平被她壓在地上,只是叫痛,終於從他的嘴裡流出了血,洛幽兒看到鮮紅的血,粉拳就定在半空中。

希平道:「打夠了吧?」

「還沒有。」洛幽兒被希平的語言一激,又欲再打,卻被跑過來的獨孤雪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扭頭一看,道:「妳是誰?為何要抓住我的手?」

獨孤雪冷冷地道:「我不准妳再打他!」

洛幽兒道:「他是妳什麼人?」

獨孤雪怔了一下,道:「他是我女兒的丈夫。」

洛幽兒雙眼神芒一閃,勁氣運到手腕,硬生生地震開獨孤雪,一拳就打了下去──不同之處是這拳打在希平的胸膛上,她的話跟隨她的拳頭蹦出:「你這大色魔,你沒事要這麼多女人幹嘛?」

希平道:「洛天不是也很多女人嗎?妳為何不說他?」

洛幽兒氣道:「他和你不同。」

希平道:「什麼不同?他不是男人嗎?大家都是男人,他能有,我當然也能有,況且,我有多少女人,好像與妳沒多大關係耶?」

洛幽兒想不到希平會說出如此之話,是的,她也許心不甘情不願,可是,他怎麼能說沒有關係?正因為關係密切,她才不能忍受他有許多女人。既然他這麼多女人,為何當初要強姦她?

她越想越氣,怒道:「黃希平,你是不是想逼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剛說罷,忽感脖子上一冷,獨孤雪的劍已經架在她細白水嫩的頸項,她的心一寒。

夢情終於站了起來發言道:「妳是幽兒?」

獨孤雪的劍移開了一點,洛幽兒轉臉盯著夢情,不知為何夢情會如此親切地稱呼自己?

她道:「是的,妳又是誰?」

「明月峰夢情。」

洛幽兒的臉色劇變,顫著聲音道:「夢情?!」

夢情道:「當年林嘯天上明月峰挑戰我之時,說若他死了,讓我通知兩個女人,叫她們不要等他了,其中一個就是妳,另一個是──」

「阿蜜依是吧?」洛幽兒截斷夢情的話,接著道:「然而,他未死,為何卻直到半年後才又重出江湖與武林四大家竭死一戰?」

夢情道:「或許他是為了澄清一些事。」

洛幽兒道:「我知道他是為了澄清,因為那些事根本不是他做的,他絕不是個做事不敢當的人。這些都不要妳對我說,我和阿蜜依比妳瞭解得更多。我只想問妳,在那半年裡,他去了哪裡?」

夢情平靜地道:「無可奉告。」

被洛幽兒壓著的希平突然道:「洛幽兒,妳如果要和人談話,請另選地方坐好。老實說,妳坐在我的肚皮上,卻談著妳以前的情人,這令我心裡真不是那味兒。」

獨孤雪的劍回到了劍鞘裡,她知道這個被希平認作乾娘的明月峰上代月女與這洛幽兒其實是情敵,只是洛幽兒並不知道林嘯天在那半年裡是留在明月峰的,也就是說,洛幽兒並不知道林嘯天與夢情之間的情事。

洛幽兒道:「你心裡不是味兒,干我什麼事?」

「很好,這是妳說的,洛幽兒,既然如此,妳就繼續思念著妳的空白情人,老子要走了。」

這些話從希平流血的嘴裡說出,帶著些許的血腥味道。他的雙手抓在洛幽兒的腰部,用力欲把她移到一邊,她卻趴俯下來,胸脯緊貼著他的胸膛,雙手環過他的頸項死抱著他不放,也顧不得盤問夢情了。

其餘兩女都是一愣:這女人剛剛還說愛著另一個男人,為何現在抱著希平不放了?

希平道:「妳這女人,到底愛誰?」

洛幽兒嗔道:「反正不會愛你。」

希平苦笑,道:「妳若不殺我,不打我了,請讓我起來,要抱多久,我讓妳抱好了。是了,妳不是有事問我乾娘嗎?」

洛幽兒不明白了,道:「你的乾娘?」

希平指著站在身旁的夢情,道:「她就是我剛認的娘,以後或許也是妳的娘,妳的態度要對她好一點,嗯?」

他不忘對洛幽兒使了一個鬼臉,弄得洛幽兒氣不是,惱不是,只脹得滿臉通紅了,嗔道:「她能大我幾歲?作我的娘?呀!黃希平,你占我便宜,我下次拿劍刺你!」羞怒地從希平身上爬起來,飄身飛出大地之聲。

獨孤雪忙把希平從地上扶起來,擦去他嘴上的血跡,心痛地道:「這女人,也真夠狠的。」

她終於忘記了,她曾經徹實地閹過希平的──若洛幽兒這幾拳算狠,那她又該屬哪個等級呢?

「不!」夢情看著洛幽兒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她以前是個很可愛的女孩,也很可憐。聽說,她的那一頭白髮,是因為林嘯天挑戰我的第三天白的,她不吃不喝等了那男人三天兩夜,終是沒見他回去,反而白了一頭黑靈靈的髮。但這雪一樣柔潤的白髮,卻也更使她美麗增色了。唉!她對林嘯天用情絕深,卻不知為何與你糾纏上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是對著希平的,無疑是在詢問希平。也是,這孩子怎麼和他的兩個父親的情人有這麼多的糾纏呢?養父的小情人讓他收納了,難不成他還想收納他生父的情人嗎?

夢情糊塗了。

希平驚道:「她的頭髮是因為思念至深而變白的?」

夢情道:「嗯,應該是的。平兒,我要回古風榭了,你要不要跟我們過去看看?」

希平笑道:「娘,我也正想過去。」他的手悄悄地在獨孤雪豐滿的臀部摸捏了一把,朗笑出聲,放開獨孤雪,跟隨在夢情身後,前往古風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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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三章 古風妙韻


夢香和抱月估不到的是,希平竟然也跟著夢情來了。這男人的到來,也就說明她們不得安寧了。

一到古風榭,獨孤雪就回她自己的寢室了,希平跟著他剛認的娘進入房裡,看見夢香和抱月,就欲跑過去摟住抱月,卻被夢香擋住了。

喲!這女人怎麼了?明知道他和抱月是兩情相悅,為何偏偏要做這種棒打鴛鴦的缺德事?

難不成夢香是想讓他抱她的?唉!有這可能!天才自大地想著,摟抱之勢依然未改,卻被突然頂在他胸膛的劍阻止了。

喲呵,是誰用劍針對他?怎麼他就看不清夢臭屁的劍是如何指著他的心胸的?沒這可能,絕對是這劍早已經直擺在他眼前,只是他看著抱月的時候未看到罷了,真是不懂事的爛劍,得把它拋到一邊去。

去!什麼東西?他的手指就輕捏著劍身,輕移到一邊──咦?怎麼就移不動了?好,搬不開你,我還躲不了你嗎?他就偏身過去,豈知那劍還是指著他的良心?唉!這次無論如何良心都受到指責了。

他道:「夢臭屁,我哪裡對不起妳了,拿劍直指著我?」

夢香道:「別以為你認了師傅作乾娘,就可以為所欲為,不經我的允許,你還是不得碰抱月。」

原來還是這檔子事!希平看看夢香背後的抱月,笑道:「不准我碰抱月,那麼碰妳可以吧?」

夢香一怔,叱道:「不可以!」

希平笑道:「我好像記得妳的胸脯很柔軟,妳不記得妳讓我靠在妳那裡了嗎?」嘿哈,那絕對不是夢──

「我記得你哭了,你還記得嗎?」

這是夢香的回答,黃天才一聽,眼睛都睜大了:那絕對是做夢的。

他道:「是嗎?我不記得耶,是了,夢臭屁,我什麼時候靠在妳胸脯上了?好像沒有這回事哩,大概是我們都記錯了,一定是記錯了,是吧?」

為了不讓他靠在女人乳房上哭的事情敗露,他只好像華蕾一樣來個選擇性記憶,否則讓人誤解為他喝不成奶而像娃娃一樣哭鼻子就不好了。他黃希平是天才,絕不是笨小孩!

「你們兩個別吵了。」夢情笑看著兩人之間的鬧劇,剛記起要勸說。

夢香氣道:「師傅,是他自己不檢點的。」她把劍收了起來,眼盯著希平,似乎還怕這頭色狼趁機逮住她。

希平道:「放心,我很檢點的。娘,妳帶我來這裡,不是讓妳的徒弟拿劍指著我的胸膛的吧?」

夢情一笑,道:「香香、抱抱,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妳們的大哥,以後別再欺負他了。」

夢香嗔道:「是他欺負人的,我們怎麼欺負他?」

抱月一口就道:「師傅,抱抱不要做他的妹妹。」

希平一聽兩女的乳名,大是來了興趣,嘿,香香和抱抱?他怪叫道:「香香,唔,來香一個;抱抱,來,讓老公抱抱,哈哈!」

「噗!」

誰?誰?誰又敢打老子的臉了?希平摸著自己被夢香甩打的臉猛的搖頭,要想清楚這突來的一個耳光是怎麼回事,然後看到夢香怒色的可惡的雙眼,他就氣得直蹦起來了,指著夢香叫喊道:「夢臭屁,別以為我不敢打妳,好歹我現在是妳的大哥,妳要看清楚狀況,以後妳得聽我的。」

夢香道:「誰承認你是大哥了?」

抱月也道:「我也不承認。」

無論如何,她只要當希平的妻子,讓她作希平的妹子,誠然是不可能的。

希平當然也瞭解這點,於是笑道:「其實妹妹也可以是妻子的,抱月,我說過的話我總記得的,嗯,妳是我一輩子的嬌妻!」

抱月的俏臉兒一紅,幸福地笑了。

夢情知道抱月早就對希平心有所屬,也不說什麼,但卻氣壞了夢香,這女人怎麼也不承認希平與抱月之間既存在的事實,她道:「抱月,妳要記得妳說過的話。」

抱月的臉拉了下來,細聲道:「姐姐,抱月沒忘記的。」

夢香勝利似的朝希平笑了笑,那意思彷彿在說:瞧,怎麼著?

活把天才氣得吐血,他抓狂地道:「夢臭屁,出來!」

夢香道:「不出。」

「妳不敢?」嘿嘿,女人就是膽子小,這沒得說的。

夢香正眼不瞧他,只是道:「我是不屑跟你這種人計較。」

此時,抱月已經扶著夢情坐到了床沿,對峙著的就是這對冤家了。

希平突地說道:「把面紗取下來!」

夢香一愣,道:「為何要取下面紗?」

希平道:「好叫人看清妳的嘴臉,別總是掩著屁股亂放屁。」

「呀!黃希平,你才放屁,你這混蛋說話這麼噁心,比茅坑裡的大便還要臭,我不和你說了!」夢香轉身回到夢情的另一邊坐了,兩眼惡瞪著希平。

希平終於感到一個獲勝者的優越了:原來就是剩他一個人傻愣愣地站著,沒人理啊!

嘿,嘿嘿!他在心裡笑得尷尬,口中道:「娘,妳還沒告訴我,讓我來這裡是為什麼哩?」

夢情笑道:「沒什麼,就是想叫你認識兩個妹妹。」

「這樣呀!她們我早就認識了,不過──」他故意看看兩女,邪邪地笑道:「她們不是我的妹妹。」

抱月甜蜜地怨了他一眼,而夢香聽了他的話,立即給他一注強瞪,嚇得他更緊縮了出門去,房裡的三女輕笑出來了,夢情道:「這孩子!」

夢香道:「師傅,妳認了他,他以後就有藉口欺負香香了。」

夢情笑道:「哦?但是,為什麼我只看見妳欺負他,好像是妳打他,他也不敢還手的?」

夢香臉泛紅。

抱月問道:「姐姐,為何他都不打妳的?」

「這我怎麼知道?」

即使知道,夢香也是不會說出來的──夢情和抱月都明白這一點,所以對於夢香的回答,抱月是氣得嘴兒嘟,夢情卻是付之一笑,與此同時,夢香想起希平的話:這輩子絕不對妳出手。

是的,不管她要不要,那混蛋都給了她這樣一個承諾,也不管他做不做得到,至少他曾經為她而做出如此的決定,這在暴力之後的溫柔誓言,在那一刻,幾乎擊潰她所有的心理防線,攻入她的心扉,在她孤寂茫然的心潮,爆起驚天浪潮。


希平出得夢情的房,本想到獨孤雪的房裡去,獨孤雪的房與夢情的房間幾乎是相對,相隔也不遠,不用走幾步就到了,只是在這其間被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圃攔隔開來。這古風榭是專為女客留宿的院落,在大地盟的眾院落中雖屬占地小的,但總花了些地方在精緻上,比如在這小小的院落中間再安排一個挺不錯的花圃兒之類,雖說不怎麼樣,也真夠看的,或許也有點實際作用──至少讓女人們在半夜睡甜夢的時候間雜著聞到零星的花香味兒。

花圃邊的一塊圓滑的石頭上,此時正坐著一個美麗的少女,她的臉盤很是豐滿圓潤,髮不長,就那麼緊貼在她白晰巧致的臉蛋上,顯得青春而活潑,然而,現在她卻不是活潑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如果一個女人看著腳下的即使凋謝的花兒沉思並且流出眼淚灑滴這些殘花,還有人說這女人是活潑的,則這個人一定是傻子!希平當然不是傻子──哪怕真是,他也會把自己當天才處理,所謂的天才型的歌神或天才型的拳王,他一點也不謙虛地推薦自己。

希平輕走幾步,在少女的身旁站定了,少女抬首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垂下首去,彷彿沒看見他一樣,這使希平徹底失望了──原來天才也有被人忽略的一天。

他道:「妳叫絲嫫?」

少女嬌軀微顫:這人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浪無心說的嗎?她再次仰首,道:「嗯,你怎麼知道的?」

希平蹲了下來,道:「妳不是浪無心的女人嗎?為何到這裡來了?妳哭了,淚珠兒滴落哩,來,我幫妳擦擦。」

他舉起衣袖拂過絲嫫的臉,絲嫫沒有拒絕他,其實這個魯莽的男人,給她的記憶也是很深的,在他與浪無心打架那天,他不但把兩隻鞋子擲在她的胸脯,且就在大街上壓著她,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這男人呢?

她喃喃自語道:「絲嫫是不是很沒用?」

希平怔住:原來她是因為刺殺浪無心不成功而傷心的,唉!還好她沒有成功──如果她有用了,那他黃希平就沒命了。他大是愉快地道:「沒用的好,嘿,沒用的好。」

絲嫫甩開他的手臂,怒叱道:「黃希平,你在說什麼?」

希平方始醒悟自己一時興奮說錯了話,忙道:「沒說什麼,是了,妳怎麼個沒用法了?」事到如今,只好轉移話題──但願嫁接成功。

絲嫫恨道:「我不能殺了他!」

希平知道她要殺的是浪無心,卻假裝不知,道:「他是誰?」

「為什麼要跟你說?」

是呀!為什麼要跟我說?不說就不說,我黃希平稀罕?再說了,咱黃某人早就知道了,而妳不知道的事多著哩,妳知道是誰要了妳的初夜嗎?不知道吧?誰?我,黃希平。

絲嫫看著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卻不說話,猜不透這男人有什麼好得意的,她道:「浪無心把我和另外五個姐妹安排在這裡住了,我們問他為什麼,他說,叫我們來問你。」

啊哈?浪無心這鳥人竟然把這六個處女全部推到他身上了?問他?他黃希平能說什麼?真是頭大的問題。

他站起來就想逃,被絲嫫扯住衣角,聽她道:「你一定有問題,不然為何急著逃跑?」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無法回答妳的問題,所以想去先問過浪無心,然後再回來答妳。」希平急中生智──這是天才的絕招嘛!

絲嫫放開他,道:「我知道你能夠回答的,浪無心把我丟到這裡也就罷了,然而,讓他的許多女人都離開了,卻沒叫她們五個離開,只是也不要她們了,讓她們和絲嫫一樣住到這裡,而她們和絲嫫一樣都是在同一晚失身的,問題可能出在這裡,但究竟是什麼問題,絲嫫是不明白的。我知道你是明白的,不然浪無心不會對我們這麼說。姐姐的仇是報不了的了,父親他不會因為姐姐的自殺而出兵對付仙緣谷,而我根本無能力殺得了浪無心。絲嫫想回蛇神部落了,可是對浪無心卻有著某些依戀。我不想步姐姐的後塵,愛上浪無心這種人是姐姐一生的錯,絲嫫不想像姐姐一樣錯到底。」

她彷彿是對希平說話,但聽在希平耳裡,更像是自言自語,希平多少懂得,這叫絲嫫的美麗少女是愛了浪無心的,只是她為報仇而來,卻有了愛。這有點像施柔雲,唯一不同的是,他很疼寵施柔雲,而浪無心卻是不愛她的。

他嘆道:「她們五個呢?」

絲嫫道:「她們在求萬妙神尼給她們落髮。」

希平大驚:「什麼?她們要當尼姑?」

「嗯。」

「她們在哪裡?」

絲嫫指了指萬妙的屋子,道:「就那間房,不知神尼有沒有答應她們?」

她得不到希平的回答,因為希平已經跑向那間房了,她看著希平的背影,冷哼道:「什麼嘛!人家要當尼姑,干你什麼事?看你急得,好像是你的婆姨要出家一樣,好不要臉!」

說罷,她繼續沉思,但沒有再落淚,希平的到來,似乎把她的傷感打斷,要尋回眼淚,應該還得要一些時間吧!她暗自嘆息。



希平敲響萬妙的門,妙緣出來開門,看見是他,便道:「你怎麼來了?」

「進去再說。」他閃進屋裡,獨孤雪也在,只見那五個女孩跪在萬妙面前,而萬妙正在說出菩薩般心腸的話。

「既然妳們一心向佛,我就代菩薩剃度妳們,斷了妳們的塵根,好讓妳們更能接近我佛。神啊!救救這些苦命的女孩兒吧!阿彌陀佛!」

希平看見這萬妙手裡竟然拿了一把剃刀,媽的,夠狠!嘴裡說什麼菩薩的話,卻要拿刀把人家女孩子的一頭美好的青絲給斷了,這老尼怎就這麼狠?絕不能讓她們當了尼姑,不然這世上又會多出許多狠心的尼姑了。唉!

希平懷著打救世上的心,大喊道:「刀下留情!」

萬妙正為自己閹的義工的增添而暗自歡喜,誰知竟來了個程咬金,咬著牙,嘴裡喊著些什麼「刀下留情」?一看,卻是那個已經騙走她一個義工的黃希平,更是打從心裡頭急了,手上的刀猛的往那黑秀秀的髮頂亂刮,又聽得那女孩叫道:「哎呀好痛啊!神尼,我不當尼姑了,當尼姑原來這麼痛的,嗚嗚,流血了。」

「沒事,沒事,我一時不小心刮破了點皮。」萬妙開始解釋,但那女孩子已經護住了頭不讓她繼續作惡了,她就另轉目標,剃刀再舉,落到半空中,就被前來的希平阻止,萬妙的手被希平抓住,這老尼的臉也像她的徒弟妙緣小尼一樣變紅了,嘿嘿有趣!

希平道:「妳這老尼姑,我不是叫妳刀下留情嗎?為何偏偏把我的女人的頭刮破了,啊?」

萬妙叱道:「黃希平,把你的髒手拿開,本神尼收弟子,與你何關?再說她們是浪無心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到你管?」

屋裡眾女都看著僵持的兩人,不明白為何希平說五女是他的女人。

那個被剃刀刮破了皮的女孩走過來道:「黃希平,你說我們是你的女人?」

希平笑道:「我想應該算是吧!」

女孩接著就給了他的笑臉一巴掌,令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們已經夠苦的了,你還來這裡說風涼話?我依敏生是浪公子的人,死是浪公子的鬼,做了尼姑也是浪公子的尼姑!」女孩在打了希平一巴掌之後嘮嘮叨叨地說著。

希平平白無事挨了她的耳光,比夢香打的還要痛些,放開萬妙的手,正想發作,看見她流了淚,火氣只得急降下來,轉身對萬妙道:「神尼,去,去讓她們作浪無心的尼姑好了,老子挨了一巴掌,沒心情當救世主了。」

唉!這救世主難當呀!怨不得許多人都想成為毀滅者了,難怪!

萬妙卻道:「家玲、雨紗、紅胭、付顏,妳們是否也作浪無心的尼姑?」

跪在地上的四女都點了點頭。

萬妙嘆出一口氣,把手中的剃刀交給妙緣,道:「菩薩啊!原諒我一時不察,差點害我佛再度蒙羞。」說著,她不經意地看看獨孤雪,看來這「前度」令菩薩蒙羞的人兒定是獨孤雪了,她接著道:「妳們都與菩薩無緣,菩薩是不喜歡男人的,而妳們心中都向著男人,本神尼就不敢為妳們剃度了,都起來吧!」

希平聽了,驚愣住了:這神尼對菩薩的理解怎就這麼超前,與妙緣小尼的解釋很有得一拼耶,不怪每次提到他老爹,她都臉紅了。唉!神尼,果是神尼也!

四女起來,萬妙又道:「我可以給妳們介紹個好去處,妳們去找明月峰的夢香吧!明月峰也是專收女徒的,且沒了菩薩,她們是會歡迎妳們的。」

依敏道:「謝謝神尼。」

萬妙道:「不必謝,妳們可以出去了,我要燒香請求菩薩的原諒。」

依敏率著四個女孩出屋去了,希平看看獨孤雪,只見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讓他趕緊離開,他又看著妙緣壞壞地笑了笑,弄得妙緣淡紅上臉,才舉步出了屋。

卻見五女中最為嬌小玲瓏的俏麗女孩在門外等他,他道:「妳不去找夢香嗎?」

她垂著首道:「我的鼻子很靈敏──」

「啊?──」希平不明白地驚呼一聲。

「剛才我走過你身旁時聞到一陣很熟悉的味道,但我確切地知道我沒有和你接近過的,怎麼可能留存有你的味道的記憶?」女孩有些迷茫。

希平笑道:「那是妳的錯覺,唔,妳叫什麼名字?」

女孩仰首道:「我叫雨紗。」

希平道:「挺可愛的一個名字,像妳的人一樣可愛。」

雨紗道:「謝謝,你也是個很帥的男人,和浪公子一樣的帥。剛才你說我們是你的女人,是真的嗎?」

希平的手撫摸著她的靈秀的黑髮,她沒有抗拒。

希平道:「如果妳願意,就是真的。」

雨紗的小臉上綻放了笑,雖是很淡的那一種,卻能看見她是歡欣的,她道:「我原來很喜歡浪公子,可是他不要我們了,不知為何,他只要了我們一次就拋棄我們。只是令雨紗不明白的是,在他要我們的那一晚,竟不准我們點燈,他以前都喜歡打燈的。另外就是,他身上的味道也和以前不同了。不管怎麼變,一個人的味道是不會變的,雨紗清楚記得那晚是一種濃濃的汗味兒之中夾雜著抹不去的清香,那是令女人歡喜的男性之香。雨紗在浪公子身上從來沒聞到過,只是剛才走過你身旁時,我聞到了,但少了那濃濃的汗味以及女人的體香。或許你身上的清香很少人能聞到,但雨紗卻是能聞到的,且記在了心裡,你懂我說什麼嗎?」

希平聽得已經汗流浹背了,他知道雨紗聞到的清香來自地泉乳,因為他曾經泡在地泉乳裡,也聞著這種淡淡的清香,只是他料不到他吸收了地泉乳之後也會把這種特性吸收了。

雨紗笑著看他,道:「很少人能夠確切地聞到的,只有雨紗能夠,你現在又有了汗味兒了,其實雨紗也喜歡你身上的男人的汗味。雨紗過去了,或許雨紗會和她們說說心事,她們都是雨紗的好姐妹哩!」

她轉身蹦跳著走向夢情的房間,在那間房裡,有著太多令希平心跳加快的東西,他看著她靈巧的身影,心想:浪無心,你怎麼就收了這麼個靈敏的小女人?

絲嫫也已回房去了,不知哪間是她的房?

古風榭的空曠裡只有希平高大的身影,他長嘆一聲,邁開他的長腿,走出了這個院落。



15-----第四章 柔聲簫音


彷彿很柔很柔的纏綿的簫聲訴說著很深很深的感情──希平把這無比憂怨的簫聲認作男人的哨嘴(口哨),在他回到瘋人院時,他又聽到了這種哨嘴,他知道,是他的小啞巴又在吹簫了。

希平出現在房門前,簫聲立即停止,眾女盯著他,野玫瑰埋怨道:「希平,你聽到柔雲的簫聲,不會在外面等一會嗎?你來了,我們的小柔雲怎麼還敢吹奏?」

「也不見我唱歌時妳們這麼著迷。」希平說著,走到施柔雲面前,她此時正優雅地坐在椅子上,雙手輕托著她大哥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精靈似的雙眼緊盯著希平的走近。

希平道:「為什麼不吹了?」

施柔雲不說話,只是抱著簫站起來似乎是準備走人了,在她走過希平身旁時,希平把她摟在了懷裡,道:「小啞巴,妳要走了?」

施柔雲略掙扎,細聲道:「你讓我回去,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回來了。」

希平失笑道:「妳答應等我回來,而我一回來妳就要走?」

施柔雲點點頭。

希平道:「不走行嗎?」

還是沒有回答,施柔雲仍然一如既往,惜話如金。

希平看了房裡眾女,忽地道:「我想帶柔雲到龍城裡轉轉,晚飯時回來,妳們支持嗎?」

獨孤詩其實已經熟睡,野玫瑰點頭表示支持,冷晶瑩不明白地道:「小柔雲是你的女人,你帶她去哪裡,還需要經過她們的同意嗎?」

施柔雲把臉埋在希平的胸膛,腳兒在地上輕輕一跺,道:「阿姨,人家不是。」

杜鵑道:「哥,你今天急急忙忙地與我們公子出去,是為甚事?」

希平眼裡閃過一絲悲色,然後笑道:「沒什麼,他想找我打架,後來不打了,他又叫我和他去青樓,我知道小啞巴在這裡等我,所以儘早回來了。杜鵑,待會我把水仙帶回來,妳們兩姐妹又可以在一起了。」

杜鵑驚道:「哥,水仙姐姐同意了?」

希平道:「我只想再問妳一句,水仙是不是也像妳一樣?」

「嗯,水仙姐姐也像鵑兒一樣愛哥的。」

「這就行了。」希平一笑,又對尤醉道:「醉姐,妳不說話嗎?」

尤醉道:「只要柔雲不反對,你對柔雲做什麼都無所謂。」

在希平懷裡的施柔雲突然喊道:「我不跟你出去,我要回房了,你放開我!」

「這怎麼行?我今天為了妳,挨了徐老頭一掌,現在心口還有點痛痛的,妳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嗎?」他開始耍無賴了,抱起施柔雲就往外走。

施柔雲掙扎著道:「大嫂,救救柔雲,他是柔雲的仇人,柔雲不要跟他出去玩的。」

希平笑道:「她都少個人來救,怎麼救得了妳?啊!小啞巴,我不是說了很多次妳大哥不是我殺的嗎?妳總是這麼固執!我們這就出去買把匕首,好讓妳再捅我這仇人發洩發洩。」

施柔雲老實地叫道:「我沒有錢了。」

此時,兩人已經走離那間房很遠了,希平乾脆把施柔雲整個橫抱著,俯首邊走路邊盯著她的臉,笑道:「我借給妳──不過,妳要記得還哦!」

希平走過大廳時,好些人都在,他打了聲招呼,便見到趙子豪身邊的那個抱著嬰兒的美麗少婦拿雙眼瞪他,他心中一驚:華小倩?!

他趕緊俯首吻住施柔雲的小嘴,就這麼地走出大廳,走出了瘋人院。


出到大街上,希平還是抱著施柔雲,對於街上殺過來的千萬雙眼睛,他彷彿沒看見似的,只是逗笑著施柔雲。

「小啞巴,妳說,這街上的人為什麼總是看著我們?是不是我頭上長了大花朵了,啊?」也許只有希平才能說出這種話了,這好像是天才的說法。

施柔雲想:這男人的臉皮厚得無話可說,就連最無恥的人可能也無法問出這種傻子問題,他竟然問了,且很認真的樣子。她幾乎覺得臉燃燒著了,臉一定是很紅的了吧?她看不到自己的臉,只看到笑得很白癡的黃希平,而這個男人竟然在大街上橫抱著她,且不時地吻著她的臉、她的嘴、她的眼睛兒,特此引來無數雙陌生的奇怪的眼睛,也就是這些眼睛令她想鑽到世界的最黑暗處,讓所有的眼睛失去作用,從而無法看到她被這個仇人如此的對待。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有這麼一天,甘心讓希平抱著她走在大街上。這個帶人到她家把她大哥逼死的男人,她本來是恨他恨到骨髓裡的,如今呢──仍然是很恨的,可是從這恨中似乎又多一種很深的元素,這在她純淨的思想裡,是不可解釋的,只是總糾纏著她純真的心靈。

不單是恨的!她心裡明白,她對這個男人有著比仇恨還要深的感情,只是,她應該擁有這情感嗎?若大哥知道,大哥會原諒她嗎?大哥的想法是她想不通的,為何要把妹妹交給敵人呢?如今大哥死了,而他的敵人卻活得好好的,她施柔雲也活得好好的,這個敵人也就好好地成了她的仇人了,可是,現在怎麼樣呢?她竟然讓這仇人抱著她滿街走?或許吧!她沒能力報仇,但,也不該讓仇人抱著自己呀?然而,她又怎麼抗拒呢?她的力氣很小啊!

況且,這仇人,在今日裡救了她──在徐飄然的銀光閃閃的掌刀朝她砍下的瞬間,她以為自己就要去找大哥和爹娘了。是的,她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可是死亡沒有來臨,來的竟是她的大仇人,並且為她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掌,這一掌不但擊在了希平的胸膛,擊碎了他胸膛上的衣服令他口吐鮮血,也擊在了她的心房,擊打著她心裡仇恨的血從而化作眼淚。在那一刻,她嘗到像大哥拿劍自殺時一樣的錐心疼痛,她的手不聽使喚地為他擦拭著嘴角的紅血。是的,她說著且時常思想著要殺這個男人,只是當這個男人被別人打傷時,她為何感到心痛呢?

應該找一個理由的,不然大哥會怪她的──就這樣認為吧:這壞人若被別人打死了,她怎麼報仇?所以她才不想他被別人打死,即使打傷也行的。嗯,就是如此了。

施柔雲如此想著,在她單純的靈魂裡,有過突發的龐大的仇恨,只是時間總要洗清一些東西,另塗上一些色彩,在她少女的心靈,仇恨堅持了太久,需要另一種情感替代。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妳看著我發呆幹嘛?」希平見她一臉的沉思,忽怨忽憂的,很是奇怪。

施柔雲被希平打斷了思緒,便細聲道:「你放我下來好嗎?」

希平道:「為什麼?我抱著妳不是很好嗎?妳看,妳要去哪裡,我就抱妳去哪裡,也不用妳累著,妳自己走路很累的。」

「可這是在街上,很多人看哩!」

希平道:「干我屁事!要看就看,與我無關。」

「你──」施柔雲想發作,又不知應該如何發作才對。

希平見她真的有些氣嘟嘟的了,就放下她,讓她站著,笑道:「我怎麼了?我這不是放妳下來了?喏,小啞巴,那邊有賣刀的,我去給妳買一把。」

說罷,他就往刀販子走去,施柔雲想叫住他,但張口無言,只得看著他走到刀販面前,半蹲了下去挑選著他要的刀。

「這位小妹妹,為何不跟妳的情人過去,一個人在大街上呆站著?」

從施柔雲背後響起這個聲音,彷彿又陌生又熟悉似的,她心頭大震,回首看見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郎,這女郎的面相竟令她感到熟悉,只是她對這女人太陌生了,她看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女人,迷茫地道:「姐姐,我們見過嗎?」

女郎一笑,道:「以前沒見過,此刻見過了。」

施柔雲仰看著女郎塗得艷麗的濃妝臉龐,那裡的線條顯得陽剛而明朗,她道:「可是我總覺得姐姐好眼熟耶!姐姐,妳很像、很像──」

女郎一驚,截住她的話,道:「嗯,這就說明了我們有緣,不如我認妳做妹妹吧?小妹妹,妳叫什麼名字?」

施柔雲道:「姐姐,我叫施柔雲。」

「哦!多可愛的名字,像妳的人一樣可愛哩!」

施柔雲甜甜一笑,道:「可是姐姐還沒給柔雲說出妳的名字哩!」

女郎略為沉思,道:「我叫雲雪,妳以後就叫我雲雪姐姐好了。是了,妳為什麼不跟著他?」

雲雪指了指希平的背影,「他是妳的情人嗎?」

「不是!」施柔雲連忙否認,「他是我的仇人。」

女郎不感到驚訝,反而笑道:「哦!是嗎?那妳為何還要讓他抱著滿街走呢?」

施柔雲不懂回答了,只懂用臉紅來處理此種情況,垂首不言。

女郎舉手撫摸著她的秀髮,嘆道:「柔雲,他為什麼要給妳買刀?」

施柔雲道:「以前柔雲經常拿匕首刺他,每次都刺不進去,還被他把刀奪走丟了,我就去撿回來,可是有一次我真的刺進了他的胸膛,那把匕首就再也沒有回到柔雲的手中了。他說再買一把給柔雲,他以為柔雲活著的理想就是報仇──」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流出來了,「他怎麼知道,其實柔雲很不想拿刀刺他的,但他殺了柔雲最親愛的哥哥。」

雲雪取出手帕,擦著她的淚水,輕道:「柔雲,別哭了,以後要照顧好自己,記得不要離開他──嗯,他叫黃希平是吧?姐姐知道他是個強大的男人,能夠代替妳哥保護妳的。他過來了,姐姐走了。」

雲雪剛舉步,施柔雲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道:「姐姐,妳要去哪裡?」

「大地盟。有空妳過來,和姐姐說說話兒解解悶。」

施柔雲沒有答言,希平已經回到她身旁了,道:「柔雲,剛才那女人妳認識?」

「不認識。」

希平道:「不認識,妳和她說話?」

施柔雲嘟著嘴道:「不說話怎麼認識?」

希平白眼一翻,道:「小啞巴,妳還是不要說話了,妳一說話就活活氣死人,妳還是作回妳的啞巴,這樣會比較可愛。吶,給妳刀,我選了把最好的,比妳以前那幾把好多了。」

施柔雲不說話,也不去接希平手中的匕首,她背轉身去,似乎很是生氣的樣子。

希平道:「喲!小啞巴,妳怎麼可以這樣?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黃希平不懂哄女孩哩!」

作為一代情聖的獨傳弟子,哪能讓女人在大街上「背棄」?於是他立即把施柔雲的身子扭轉過來,照著她氣丕丕的小臉就要吻,施柔雲的手擋住他的嘴,抗議道:「不准!」

「黃希平,你懷裡的女人挺可愛的,但請你控制些,別在大街上亂來。你難道就不能為我們男人保持一點基本的風度嗎?」

希平扭臉一看,原來是浪無心──在說這屁話!

「浪無心,你又有什麼事?」

浪無心道:「沒事,只是在大街上走走,見你不檢點,所以出言提醒一下。嗨,姑娘,從來沒見過妳,妳長得真可愛,可否告知芳名?」

施柔雲紅著臉盯了浪無心好一會,忽地埋首入希平的胸膛,好像是對於浪無心這美男子極具風度的問候難以適應。

浪無心走了過來,道:「黃希平,要不要我再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希平無奈地道:「說吧!」這浪無心好像有點病似的,每次和他說話,總離不開「秘密」兩個字,叫他哭笑不得。

浪無心笑道:「你的羅美女來到龍城了。」

「啊?」

「不必反應這麼大,」浪無心接著道:「其中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還要不要聽?」

希平吼道:「浪無心,你不要總是秘密秘密的,你不煩,老子煩!」

「你煩?那我就走了。」他果然轉身離開,邊走邊道:「我剛才碰見羅美女了,她身邊多了個很英俊的青年公子,我估計那青年是羅美女的新任情人。黃希平,你又被一個女人甩了。哈哈,看我浪無心,只有我甩女人,哪試過被女人甩的?」

說著,他已經走遠了,留下希平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不出一言。

「他已經走了,你還要看多久?」施柔雲也是有不耐煩的時候的。

希平回首俯視著施柔雲,把匕首交到她手中,然後指著自己的心胸,道:「妳往這裡捅一下,看我會不會痛?原真如此,水潔秋如此,羅美美如此,也不知以後還會有誰?是了,小啞巴,妳會不會也像她們一樣?」

施柔雲不明白地道:「什麼一樣?」

希平道:「就是去找別的男人,妳會不會,啊?」

施柔雲道:「我不知道,但你是我的仇人,我是不會像她們一樣跟你好的,我不要作你的妻子,因為我姓施,這一點我是清楚的,我並不像他們認為的什麼都不懂。」

希平道:「假如妳永遠都報不了仇,妳是否永遠都待在我的身邊伺機報仇?」

「除非我哥復活,否則我都不會離開,但我哥是不會復活的。」

希平一笑,道:「我覺得妳不單單是為了報仇,小啞巴,走,我們到大地盟去。」

施柔雲道:「你去要水仙,我跟去幹什麼?」

「妳什麼也不用幹,在旁邊看!」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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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五章 天武地墨


兩人進入大地盟,希平直接前往水潔秋的閨房,卻沒在房裡找到水潔秋和水仙。他提了個僕人問了,僕人說大概是在少爺那裡了,希平便攜著施柔雲直奔洛天的別院。

這是個很大的院落,在這院落裡的空曠地裡,竟然還有著一個不算小的練武場,場裡的武器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希平對這些武器有許多叫不出名堂來,他覺得那些東西是多餘的了。

這別院有個很威風的名堂,叫做天之武,彷彿要提醒大家,在這裡住的主人是天上下凡的武鬥之神,也就是說洛天是天下第一的打架天才,這令環山村出來的打架天才大是不爽了。

他到天之武門前舉頭看見上面的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就又折回頭大跑出去,留下施柔雲不明所以地站在當場,剛巧水天長夫婦從洛天的房裡出來,看見了她。

洛嘉臉色一變,緊跑出來,到她面前,道:「小姑娘,妳叫什麼名字?」

施柔雲看著這個美艷的婦人,道:「阿姨,人家叫施柔雲。」

洛嘉道:「妳姓施?葉緣純是不是妳娘?」

施柔雲不敢相信地盯著洛嘉,點頭道:「是的,我娘她叫葉緣純。阿姨,妳怎麼知道的?我從來沒見過妳耶!」

洛嘉笑道:「我和妳娘是舊識,我十二歲的時候就認識妳娘了,那時妳娘可是個大美人哩!妳長得和妳娘很像,妳幾歲了?」

施柔雲道:「十七哩!」

洛嘉道:「我剛認識妳娘的時候,妳娘比妳還大兩歲了,妳比我的潔秋大兩歲。柔雲,妳自己一個人來嗎?」

施柔雲道:「我跟我的仇人來的,他出去了。」

水天長夫婦一愣:這女孩怎麼跟隨仇人?

正在這對夫婦奇怪之時,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希平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把梯子,一手提著梯子,一手拿著一小袋東西,跑到門前,大喊道:「讓開,讓開,我要開工了。」

三人讓到一旁,他就把梯子往門上一搭,然後從那袋子裡拿出兩樣東西:很大的毛筆和大瓶墨汁。

他爬上梯子,在三人的驚愕中,他在梯子上,打開瓶蓋,把毛筆插入墨瓶裡,然後拿出來,舉起墨淋淋的毛筆就在「天之武」三個大字上胡亂塗抹一通,直把這三個字塗得不見了形,在那裡就是一片墨黑,他才嘿嘿地傻笑個不停,拿著筆在梯子上沉思道:「應該再寫些什麼字呢?」

施柔雲道:「你在做什麼?」

水天長不停地搖頭,洛嘉更是眼睛瞪得老大。

希平道:「小啞巴,妳說我寫什麼字好?」

「不知道。」

「嗯,好,就寫『不知道是誰幹的』。」希平受到了施柔雲的啟發,大是發揮的如神之筆,很是有模有樣地在黑汁之上的空白處塗寫著「不知道是誰幹的」,這還不夠,末了還加了兩個特大的象聲字「哈哈」。

嘿,哈哈,他看著自己的傑才大笑起來了,呀喲──笑聲中斷,「砰」一聲,希平的龐大身軀從高處摔了下來,接著又被相跟著倒下來的梯子壓住,那瓶墨汁正好全倒在他的臉上,黑塌了他的臉。

「黃希平,你這混蛋是不是瘋了?」洛天朝著地上睜不開眼睛的天才大吼。

施柔雲撲到希平身旁,道:「你摔痛沒?」

希平的衣袖在雙眼間擦了擦,微睜雙眼,看見怒火沖天的洛天以及眾人,竟道:「哪裡有水?」

水仙道:「裡面就有。」

希平急忙爬起來衝入裡面,他全身都是墨汁,誰都得趕緊讓路給他,他跑到裡面好一會才出來,臉上的墨汁已經不見了,頭髮濕而凌亂,衣服上的墨汁依舊,他還未走到門前,就大喊道:「剛才是誰踢我?」

洛天怒道:「只踢你一腳已經算便宜你了,你這瘋子,跑來我這裡亂搞。」

「眼睛怎麼有點痛痛的?」希平又揉了揉被墨汁淋過的雙眼,走到洛天面前,理直氣壯地道:「我怎麼亂搞了?」

洛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拉他出門前,舉手指著門上,火道:「你敢不承認?」

希平一看見那裡就傻笑,道:「嗨,我說,上面明明寫著『不知道是誰幹的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麼可以誣陷我?」

眾人看著這個骯髒的男人,想不到從他的口中說出比墨汁還要糊塗骯髒之言。

水天長心想:這就是要搶他女兒的男人?哪怕他再帥,也是不能讓潔秋跟他的了。

洛嘉心裡感嘆:這男人表面和那個人長得很像,內裡卻是天差地別,當初把他和那個人聯想到一起,實在是我的恥辱。

原真六女也在這裡,她們對於希平能夠做出這種事並不覺得奇怪,水潔秋和水仙也表現得很平淡,洛火也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只有洛天以及大地盟其他四師兄弟被這事搞得頭又大心裡又怒。

洛天看著那九個寫得亂七八糟的字,眉頭大皺,想他原來龍飛鳳舞的三個漆金大字被塗得黑漆漆的一片,而換來這九個不像字的黑糊糊的組合,叫他以後怎麼敢把武林人士往這裡帶?

偏偏這個人不但不知錯,反而很得意,似乎他是什麼書法大家,正為他寫的幾個字而歡喜得傻笑,還不停地喃喃著嘿嘿真好──其實天才正在得意地想:看來除了拳王和歌神,我還應該是書法大家,連那個姓小「王」的也沒有我這個姓大「黃」的厲害。

洛土首先站出來,吼道:「黃希平,你別太囂張,這次可再沒有誰出來幫你撐腰。」他始終記得每次他要出手時,總有一大堆人站出來把他擋回去,他那心裡恨哪!

希平一聽,從他的字的陶醉中醒過來,道:「洛土,你這土包子是不是想打架?」他立即退後一步,大扎馬步──看起來就像蹲茅廁一樣──沉腰、挽衣袖,然後左手前伸,那食指朝著洛土勾伸著,喝喊著:「來,咱和你打上一架,今天本來要打架的,竟然唱歌了,現在補回來也不錯。」

眾人一看:這是什麼招式?怎麼看來看去都像鄉巴佬的架式?

水天長還是搖了搖頭暗嘆:唉!沒眼看呀!或許這是現代年輕人的新潮武學,看來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洛嘉卻在水潔秋耳邊小聲道:「妳說他是武林高手?」

水潔秋嘟著嘴道:「娘,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只說他是蠻人。」

很多人都從心裡忍不住發笑,而原真六女和洛火卻是清楚希平的底細,原真和洛火都是希平的手下敗將,明白這個男人所擺出的架式雖可笑,但若真打起來,就不是那麼好笑的了。

洛水道:「三弟,你就是被他打敗的?」

洛火無奈地點點頭,道:「大哥,雖然我不想,然後事實就是如此。」

洛水嘆道:「看來你練功很懶,你看看他,即使是只學一兩天功夫的人,也不會像他這樣擺出這等架式,這就像小孩子玩打架遊戲一樣,看起來好笑,他這麼大的人做起來就令人覺得噁心。」

希平大火,指著洛水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敢在我面前說我打架噁心?老子打架的時候是最威風的,你他媽的不鼓掌說好也就罷了,還放屁?過來,和這土包子一起,老子把你們統統打倒在地,你才知道什麼叫噁心。」

洛水道:「我不會因為你而自降身分的,膿包!」

洛土本來怒火沖天的,被希平這一弄,竟也笑了,道:「高手,這土包子的稱號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想你一定是剛從深山裡出來的,山佬、土包子,哈哈!」

「我就是剛從山裡出來的,怎了?」

高大如鐵塔的洛金好不容易止住笑,道:「不怎,你還是站好吧!你把我笑壞了,你要打架,我讓你打,來吧!隨便你在我身上哪裡打都行,我不還手就是了。」

希平的雙眼在洛金身上滴溜溜地轉,這洛金竟然是光頭,光亮的頭上泛流著淡淡的金澤,幾乎有牛郎那般高壯,膚色銅黃,雙耳特大,看去很像一尊金佛。

希平見洛土也不想和他打架了,很是沒勁,便站好,道:「你是如來佛?嘿,心腸真好,還說讓我隨便打。真的打哪裡都行嗎?」

洛金把臉一仰,道:「當然!」

很多人知道洛金練的是金剛不壞之身,而面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是個不學無術的流氓,即使讓他大打出手,也是不能傷害洛金半毫的,然而,洛火卻道:「五弟,別這樣。」

希平已經走到洛金面前,洛金比他高出了一個頭,他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列撐開一些,就往洛金仰視的雙眼插過去。

洛金一見,猛的閃退回去,雙眼盯著希平,道:「你要插我眼?」

希平笑道:「你這人真不講信用!說過任我打哪裡都行的,現在不過是拿兩個手指向向你的眼睛就嚇得退後了,真是丟臉到家了。來,為了證明你是好人,且證明你是個很講信用的鐵打的男子漢,讓我的兩隻手指插插你的眼睛,我哪裡都不打,就插插你的雙眼就行了,怎麼樣?」

「我操你娘!」洛金暴怒,指著希平吼叫道:「你這小子,哪裡不好打,偏要插插我的眼?我的功夫又練不到眼睛上,哪能讓你亂插?幹,往別的地方打!」

希平道:「你是說不能插眼了?」

洛金道:「除了插眼,其他什麼地方都可以。」

希平懷疑道:「這次你講信用,不會躲?」

也是,人一躲,他黃希平哪還能打得中呀?

「不躲。」洛金又仰首看天,等待著希平來打他了。

希平嘿嘿一笑,道:「我這次抓你褲襠──」

「不行!」洛金反射性地俯身下來,雙手掩住褲襠,那樣子比剛才希平擺出的鄉巴佬架式還可笑。

「那我就插你的雙眼──」

洛金又急忙用手護住雙眼。

希平又道:「我再抓你的卵──」

洛金又俯身掩住褲襠,如此幾次,洛金大惱,吼道:「小子,我不玩了,你若再敢伸出手指或是你的狗爪,我就打斷你!」他的身體一直,罡氣沖脹,臉上的肌肉也開始僵硬。

希平大笑道:「你他媽的反悔得真快!說什麼任老子打,老子還沒碰著你,你就嚇得屁滾尿流了,哈哈!咦,你們笑什麼?」

是呀!他黃希平贏了,笑是應該的,他們為何也笑呢?況且好像是大地盟的人敗了耶,他們還笑得這麼開心?真是白癡一群!

洛嘉細聲道:「潔秋,他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唔──不正常?」

水潔秋道:「這對他來說,是最正常的了,娘。」

水天長嘆道:「四大武林世家沒希望了。」

洛天道:「我們走吧!洛木,你叫人來把上面的字清除,這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說罷,他挽住水潔秋,走到原真身邊時,另一手也摟住了原真的腰,而水天長夫婦竟然坦然視之,對於他們的女婿勾搭女兒以外的女人持著贊同的態度。

希平火上頭頂,卻又無法可施,這兩個女人似乎都是心甘情願地跟隨洛天的,唉!原來原真說找到了更好的男人,竟然是洛天?!

他突然前奔,大地盟五大弟子把他攔了下來,他大吼道:「讓開,老子要回我的女人!」

洛天回首,水潔秋和原真也相跟著回首,兩女同聲道:「黃希平,誰是你的女人了?」

「反正不是妳們!」暴怒中的希平立誓似地道。

他從地上提起梯子,朝擋在他面前的洛土就撞過去。洛土眼明手快,雙手齊出抓住梯子一端的兩個支點,剛想用力把希平震飛,不料梯子已經被希平強蠻地倒豎起來,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是他無法預料的。

待他從梯子上飛躍下來,在眾人的驚愕中,希平已經走到了水仙身前,牽住了水仙的一隻手,道:「跟我走!」

水仙不知所措地道:「我、我──」

施柔雲走了過來,道:「水仙,他這一趟到大地盟,是專門為妳而來的。」

水仙仰首看著希平變寒的臉,忽地垂首道:「水仙跟你走。」

希平臉色一緩,道:「柔雲,我們回去吧!妳想看到我打架嗎?」

施柔雲道:「不想。」

「那我們回去唱歌吧!我抱著妳們唱。」

他的另一隻手牽著施柔雲,舉步正想要走,後面的洛嘉道:「柔雲,有空來看看阿姨。」

施柔雲回首嬌笑道:「好的,阿姨,其實我對娘也沒有印象,希望阿姨能說說咱娘哩!阿姨,再見了,我不想看見他打架,那個時候的他是很嚇人的,真的,不騙你們。」

洛嘉道:「柔雲,妳的仇人就是他?」

「嗯,他害死了柔雲的大哥,可是大哥在死前偏偏把柔雲交給了他,所以柔雲跟著他,其實柔雲什麼時候都想著報仇的。」

希平忽然道:「小啞巴,妳再亂跟人講話,我就吻住妳的嘴。」

施柔雲立即閉嘴,回首衝著希平一笑。

除了希平和水仙,其他的人並沒有看見她的這個神情,洛嘉當然也沒有看見,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何仇人看似情人了?

她於是想到葉緣純,心道:葉姐姐,妳這女兒長得真像妳,像妳一樣的美麗,一樣的純淨。




15-------第六章 權傾大地


洛天等人看著希平三人離開,都想不通此人到底是何種怪物,做事簡直亂七八糟的,但又有著不可一世的霸道,哪怕是洛天這等天之驕子身上的霸氣也不及他突發的強蠻野性。

洛土陷入了沉思,他剛才被希平用梯子撐上了半空,這是他無法預料的,憑他的身手,怎麼可能被這個看似鄉巴佬的黃希平像撐旗一樣撐起來呢?只有洛火多少明白一些,因為他曾經也是糊里糊塗地敗給希平,他從來不認為希平是一個弱者,無論希平表現得多可笑,他都不覺得可笑,某種時候,希平笑時,他甚至會恐懼。

洛天高大的身軀直了直,俊偉的臉龐轉向洛土,道:「你剛才是何種感覺?」

洛土道:「我抓住梯子時,本想運勁把他震飛,可是我的勁氣還未運足,就覺得身體飛了起來。少爺,他那時的動作太快了,且那樣地把我和梯子豎立起來,是需要相當大的力量的,由此證明他的速度和力量。」

洛火嘆道:「我曾經說過,別輕視他,你們總不相信,他這人是無賴且無恥,還十分好色,但他的真實力量比這些都要恐怖。」

原真也道:「他曾經拿著一根幾百斤的鐵棍在上萬人的軍隊裡橫衝直撞,別的不敢說,單說力量的確是大得驚人。」她想起被希平抱住時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她的力量本是非常驚人的,但她卻無力與希平對抗──這些只是她心裡明白,並沒有說出來。

水天長道:「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能夠統領四大武林世家。」

水潔秋道:「爹,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是四大武林世家的公有女婿,而且現今的令主黃大海又是他的弟弟,弟弟當然聽大哥的了。爹,他靠的是關係,不是實力,女兒隨便就能甩他幾巴掌,他連躲閃的能力也沒有。你們別把他想得那麼神,不過是色狼一匹,女兒就討厭他這點,還有就是野蠻之極,他的實力靠的就是他的野蠻。」

洛嘉道:「你們不要吵了,能夠打敗絕情輪迴道的男人絕不是無能的,你們總以為施竹生不足為道,其實練了絕情輪迴道的施竹生,這裡除了天長和天兒,沒一個是他的對手。而施竹生卻敗在黃希平的刀下,可見此人不像他外表那麼簡單。」

水天長道:「地獄門的兩大絕學,除了當初作為十大高手之一的地藏王練成了地藏之氣,直到施竹生以前還沒有誰練全兩大絕學,但據我所知,絕情輪迴道比地藏之氣還要霸道、殘忍,若當初地藏王練成了絕情輪迴道,或許不會敗在血煞真君之爪。」

洛天聽到血煞真君之名,兩眼閃射寒光。

水天長知道洛天是想起了大地武尊洛山的死──這是一段不可解開的仇恨,哪怕血煞真君已死,仍然令洛家的人記著這段恥辱。

洛嘉道:「天兒,你父親讓你們過去,或許有什麼緊要事,你們別在這裡磨了,快過去吧!」

洛天道:「是,姑姑。」


洛天等人進入洛雄的寢室,屋裡除了洛雄,還有著許多人,其中之一是施柔雲在大街上遇見的那個女郎雲雪,另外有個特別引人注目的青年,這青年大概三十多歲,人並不高,但長得很勻稱,天庭廣闊,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王者氣度,在他左邊的竟然是羅美美主婢?!站在他右邊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與他一般高,略顯瘦削,臉很平常,但兩顆眼珠大而明亮,令人一見便覺得是個絕對醒覺的人。

在這青年後面竟有羅年夫婦,另外還有八個長得極平凡的青年,只是這些青年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洛天等人進來後,雙方各自打量著。

洛雄道:「天兒,你來了,快見過這位公子!」他指了指那為首的青年,繼續道:「他是爹的老朋友的愛子──權傾國。」

洛天看著權傾國,他並不知道他家有這個世交,只是洛雄如此說,他也是個圓通的人,便笑著抱拳道:「小弟見過權大哥。」

權傾國微微施禮,笑道:「你果然如老伯所說──哈哈,洛伯伯,你這兒子可是一代英雄。」

洛天感覺到自己臉面有了光彩,對權傾國的好感又增了好幾分,洛雄道:「哪裡,哪裡,你過獎了。」

洛天道:「不知兄長來自何處?」

權傾國愣了愣,道:「霧之城。」

洛天笑道:「原來是天子腳下,兄長是哪派的?」

權傾國笑道:「我?無門無派,我只是一個商人,從小向家裡的幾個武師學過幾招而已。」

以他的氣度看來,洛天知道他並不是只有幾招而已,況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他身邊的人幾乎每個都是高手。

洛天道:「天兒,你權大哥的確只是一個富有的商人。是了,我早讓你們過來了,為何這般久才到?」

洛天氣道:「撞到了一個瘋子,耽擱了一些時間。」

洛雄道:「誰?」

洛天道:「黃希平──」

接著他把遇到希平之事說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在洛天說出希平之時,雲雪的眼睛閃了閃,羅美美主婢眼中儘是驚喜之色然後又沉沒,梁麗瓊卻是一臉的憤怒。

權傾國道:「哦!黃希平真是這麼個人?」他似乎也聽說過希平,且似乎挺感興趣的。

洛天道:「權大哥,不久你會見到他的,這個武林中有名的無賴,幾乎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也不知他怎麼成為武林四大家的統領人的,武林四大家在他之前一直都很正派的,到了他手中,竟也跟著他一起瘋了。」

權傾國道:「是嗎?我對武林中的事不大瞭解,只知道他很好色,幾乎統攬了武林嬌娃,我也是個對美色情有獨鍾的人,所以特別注意他,多少聽說過他。」

洛天等人看了看他身邊的羅美美,都相信他所說的,這屋裡的所有女人中,除了水潔秋,其他的女人都要比羅美美遜色一籌,即使原真,單論嬌美,仍是不及羅美美,只是她有著其他美女所沒有的──奇特的健美身段,這是野馬族的女人的絕對優點。

權傾國也看著原真六女和水潔秋,眼睛多了不可磨滅的光彩。

洛雄突然道:「天兒,你姑姑和姑父為何沒來?」

洛天道:「他們說爹可能有正事要商量,他們就不過來了,爹你應該知道姑父是很少管武林中事的人,姑姑也是的。」

洛雄道:「那也由得他們了。」他轉臉朝權傾國道:「世侄,讓你們陪我在這裡站了如許久,我們移步到隔壁的大間,那裡是我招待一些客人的,還有幾張椅子,僕人應該也準備好了。」他口中所說的大間,其實是他會見一些重要貴賓的特設招待室。

權傾國笑道:「你老都能站,我這年輕人還嬌貴嗎?」

洛雄一笑,領著眾人出了他的寢室,進入右邊相鄰的大房。

這屋裡的設備很簡單,給人一種空曠感,屋子從門口直入,是兩排排椅,排椅的前面擺列著長桌,令洛天等人覺得奇怪的是,在最裡端的那一頭,本來是只擺著一張虎皮太師椅的,此刻卻變成了兩張並列的高椅,而原來那張很有氣勢的太師椅不知搬到哪裡去了。

洛雄領著權傾國,笑道:「世侄,我們到上面坐去。」

權傾國竟然也不拒絕與他的長輩並排而坐,朗笑道:「洛伯,你安排得真周到。」

洛雄急忙道:「哪裡,我還怕怠慢你哩,但願你不要嫌我這椅子寒酸。」

權傾國笑而不答,他走到左邊的椅子前轉身就坐下,之後,洛雄才緩緩地坐下。兩人坐好的同時,其他的人也分別在兩排椅子坐了。

權傾國道:「洛伯,你似乎應該為我介紹一下你的弟子。」

洛雄笑著把洛天等人一一指說給權傾國。末了,權傾國指著坐在左邊第一位──也即是剛才站在他右邊的青年,道:「這是舍弟,權衡──」然後把羅年夫婦說是他的總管夫婦,接著把羅美美主婢也介紹,身分自然是他的妻妾,而那八個青年則是他的保鏢。

然而,問題來了,洛雄竟不見他介紹雲雪,這是怎麼回事?

他道:「權世侄,另一位高人是否不方便引見?」

權傾國一怔,道:「洛伯,哪位高人?」

洛雄指了指雲雪,然後笑道:「這位美麗的姑娘,世侄好像沒說到?」

權傾國道:「洛伯說笑了,她不是你的人嗎?」

洛雄傻了,好一會才對雲雪道:「姑娘,請問是何方高人?」

原來雲雪是跟隨著權傾國等人而到的,洛雄開始以為她是權傾國的人,而權傾國則以為雲雪是洛雄的家人,因此才有這檔糊塗之事。

雲雪笑了笑,道:「洛盟主,我並非什麼高人,只是一介小女子,聽說洛少盟主是個英雄了得的人物,想來見識一番,不知可否?」她不忘拋了一記別有深意的媚眼給洛天。

哦嗨,原來是花癡!

眾人終於明白這個女人是找男人來的,且找的男人是咱們的洛少盟主。

洛雄笑道:「當然可以,小兒能夠得到女俠的青睞,自是他的福份。」

洛天也道:「女俠既是來找我,可否告知芳名?」

「小女子雲雪。」

權傾國讚道:「好名字!」

雲雪竟也向權傾國拋到一記媚笑──果是媚人一族!

水潔秋在洛天耳邊細聲道:「表哥,你的魅力真大,竟然有女人聞名而來。」

洛天也細聲道:「潔秋,妳也是一樣,權傾國的眼睛一見到妳就發光。」

水潔秋嗔道:「誰說的?他見到原真姐姐時,不也是一樣的色迷迷?」

權衡的眼睛往兩人掃視了一下,沒有出言。

權傾國道:「洛伯,你的兒媳婦簡直可以稱為天下第一美人了。」

洛雄笑道:「世侄身邊的女子才是天下絕色。」

「彼此彼此!」權傾國顯然很是開心──有人稱讚自己的女人美,誰個不在心裡美呢?他再道:「洛伯,這六個女孩不但美麗,且高人一等,真是見所未見,應該不是中土人士?」

洛雄道:「世侄真是眼光獨到,她們來自塞外的野馬族。」

權傾國點點頭,道:「嗯,聽說過,可惜沒去過,看來得找機會走走塞外。洛伯,她們可曾婚嫁?」

洛雄笑道:「世侄,這你得問她們,我可不好多言。」

權傾國道:「也是,找個機會我和她們好好聊聊,不知姑娘是否給權某機會?」他說話時,眼睛是盯著原真的。

原真並不見得喜歡他,淡淡地道:「機會是自己把握的。」

權傾國也不以為意,依然笑道:「姑娘說得是,我想我能夠把握每一個機會。」

原真突然站起來,道:「盟主,我想到街上走走,真真不喜歡在這裡,挺悶的。」

洛雄看了權傾國一眼,見權傾國沒有任何不悅之色,便轉首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強留了。」

原真走了出去,五朵金花自然跟隨。

權傾國看著原真的背影,道:「這女孩子不但人長得特別,也很有個性。」

洛雄附和道:「的確如世侄所說。」

權傾國看了看眾人,道:「洛伯,我們遠道而來,此時也覺得有點倦了,可否為我們安排一下?」

洛雄急忙道:「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他轉臉朝洛土道:「你到靜心苑打點一下。」

洛土領命而出。

眾人喝了一會兒茶,談說了一些平常事,洛雄便領著權傾國這伙人前往大地盟接待頂級貴賓的靜心苑了。

出得門來,雲雪趕上洛天,道:「洛少爺,能陪小女到街上走走嗎?」

洛雄回首道:「天兒,既然俠女盛情邀約,你不妨帶俠女參觀龍城,也算盡主人之責。」

洛天應道:「好的。」

洛雄道:「阿水,晚飯後你來我這裡一下,我有事要交代你。」

洛水應道:「是,師傅。」

洛雄便與權傾國等人到了靜心苑,而洛天對水潔秋說了一句「潔秋,妳先回妳房裡」之後,也與雲雪走出了大地盟。

黃昏也漸而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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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七章 秘探密議


洛雄帶領著權傾國進入靜心苑,這個不大不小的院落,設計得很是精緻典雅,共有八間廂房,羅年夫婦睡在一間,羅美美主婢一間,權傾國一間,權衡獨占一間,剩下四間,由那八個青年保鏢住,兩人合一間,剛好安排完這十四個人。

安排好這些,洛雄帶著眾人用了晚飯,這十四個人沐浴後便回了靜心苑。

此時夜色已臨。

洛雄仍在權傾國的宿處,權衡也在。

權傾國坐在椅子上,洛雄站著,而權衡坐在床沿。

權傾國道:「洛雄──」

怎麼了,他剛才不是叫洛雄為洛伯嗎?為何現在直呼其名?真是大不敬喲!

洛雄竟也不生氣,卻道:「臣在!」

權傾國道:「我這趟親自出來,一是瞭解一下民間,二是尋回先皇遺失的聖火刀──」他停頓了一會,洛雄大氣不敢出,他才繼續道:「這聖火刀來自波斯,是皇家的鎮國之刀,八十年前落入武林,如今經我派人打探,確定黃希平所拿的烈陽真刀就是聖火刀,無論你用什麼手段,都要幫我把聖火刀要回來。」

洛雄沉思了一下,道:「皇上,這要刀之事很急?」

權傾國道:「不急,但終是得要回來。」

洛雄笑道:「這就好,黃希平雖很無賴,但他手中的武林四大家卻還可以利用,這趟打太陰教,我想先讓他們打頭陣當我的替死鬼,現在不想與他們發生任何衝突。既然皇上不急,我就按我的計劃行事,待打了太陰教後,再行幫皇上要回聖火刀。皇上,不知臣如此安排可好?」

權傾國笑道:「很好,你辦事,我放心。另外,我怕你人手不夠,特從大內調了些人過來幫助你,這位其實是大內的總管。」

洛雄奇怪地盯著權衡,心想:我就奇怪了,皇上並沒有兄弟,怎跑出個弟弟來了?原來是大內總管。

洛雄道:「皇上,不知總管大人何名?」

權傾國道:「出得皇宮,我就叫權傾國,他,仍然是權衡,懂吧?」

洛雄畢恭畢敬地道:「皇上,臣懂得。」

權傾國擺擺手,道:「我累了,要休息,什麼事明天再談,你出去吧!」

「是,臣告退。」

洛雄出得門來,把門掩了,仰首望望黑的天,上面有星在閃,月芽兒也露了出來。


洛雄走出靜心苑,回他的寢室,洛水已經在門前等候多時。

開了門,洛水跟隨他進去。

洛雄道:「你二師妹呢?」

洛水道:「大概是在她師傅那裡了。」

洛雄道:「五女中,幽兒是最疼她的了,你明天和她到少林一帶暗查一個人。」

「師傅,什麼人?」

洛雄道:「血魔林嘯天。」

洛水驚道:「血魔在少林?」

洛雄道:「我並不敢確定,但是當初救走他的那個蒙面人,武功之高,天下無出其右,我一直想不明白世上還有這麼一個高人。今日你被獨孤明擋下來時,獨孤明身上所發射出來的煞氣,與林嘯天如出一轍,而獨孤明從小在少林長大,問題應該出在少林。我想,當初救走林嘯天的人,那時除了唯一存活在世的十大高手之一天癡大師,別無他人。」

洛水道:「師傅,天癡大師不是在十年前圓寂了嗎?」

洛雄道:「但他救血魔是二十年前。」

洛水道:「師傅,我沒見過血魔,即使在少林撞見他,也是不認識的。」

洛雄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師妹認得的,他的畫相每時每刻都掛在幽兒的屋裡,你的五個師妹都見過,雖說他現在年齡增長了,但面貌估計是不變多少的。你和她到少林一帶,有機會時潛入少林的後山,別讓少林發現了。若確定血魔在少林,你們就立即回來通知我,其他的事不必理。」

洛水道:「好的,我現在就去找二師妹,讓她準備。」

洛雄道:「你去吧!順便把少盟主叫過來。」


洛水知道洛天與雲雪出去沒多久便又回到了大地盟,他踏入天之武的門欄,走近洛天的寢室時,聽到裡面隱約地響著男女歡愛的特有聲音,他在門前站了好一會,終於還是開口道:「少盟主,師傅他老人家讓你過去一趟。」

裡面的聲響突然停止,一會之後,洛天出來,道:「爹叫我什麼事?」

洛水道:「我不知道,師傅只讓我來通知你,其他的沒和我說。少盟主,我還要找二師妹,先出去了。」

洛天突然道:「你找她?什麼事?」

洛水道:「師傅讓我和二師妹到少林探查一個人的下落。」

「什麼人?」

洛水簡單明瞭地把去少林之事說了。

洛天聽了之後道:「你二師妹在我房裡,你進去和她說吧!我去找我爹。」說罷,就走出天之武。

洛水看著他的背影,雙眼中露出一絲憤恨,一閃即沒,在當場愣著,裡面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大師兄,什麼事,進來說。」

洛水舉步走入洛天的寢室。


洛天進入洛雄的寢室,洛雄正坐在床上,拍著床沿,道:「天兒,過來和爹坐坐。」

洛天道:「夢姬呢?」雖說夢姬是他的後娘,他卻從來都是直呼伊的名的。

洛雄道:「她在外面,還未回來。」

洛天走到他父親身旁坐下,道:「爹,你找我來有何事?」

洛雄笑道:「沒什麼正事,只是想找你過來陪爹聊聊。」

洛天道:「爹,今天那個權傾國到底是什麼人物?」

洛雄道:「這個方便的時候我會和你說的。天兒,你主要注意在他面前好好的表現就行了,他是個很有來頭的人,對你有大的幫助。爹已經老了,現在這武林盟主,也是暫時性的,以後整個武林就是你的天下。是了,天兒,你和那雲雪姑娘如何了?」

洛天道:「也沒什麼,她只是要我陪她走走,然後便與我告辭了。」

洛雄道:「如果有可能,把她變成你的人,我看得出來,她是個武功極高的女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她的武功近乎反璞歸真了,哪怕是我要打敗她,也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當然,你比爹出色,但有她的幫助,你以後在武林中更是得心應手,就不知她是何門何派了。」

洛天道:「孩兒也不知道,她沒說這些,她只說她家被劫匪闖入,親人都被殺了,她是在那些土匪輪姦之時,一個隱世高人救了她並傳她武學。」

洛雄沉思了片刻,道:「看來她是不願透露身分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勉強她,只要她能為你所用就行了。天兒,記住,要抓住一個女人,首先要抓緊她的心,最好別讓黃希平搶了先著,他這個人雖無賴絕頂,對女人卻是有著謎一般的魔力,哪怕是你,也得小心他。」

洛天傲然道:「黃希平,他算什麼?不過是一個山村裡出來的賴皮狗,仗著狂刀的雷劫神刀亂來一通罷了,若非父親交代過不得與他發生衝突,我早就把他轟出龍城了。」

洛雄道:「天兒,不要低估他,他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令我想起了一個很可怕的人物,若他真是那個人的兒子的話,他的血脈裡搏動著的就是那個人的強者之血──哪怕我很憎恨那個人,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代強者。」

洛天迷惑了,道:「爹,你說的是誰?」

洛雄嘆道:「過些日子再說吧!我需要一點時間來確定他的真實身分。天兒,明天再舉行會議,太陰教應該來到龍城之外的巫山了。我想她們暫時不會冒然進攻大地盟,也許就駐紮在巫山腳下的龍鬚鎮,可能也都化為龍鬚鎮的平民了。」

「明天使辦法叫四大武林世家前往龍鬚鎮,若是他們不能消滅太陰教,便是他們被太陰教消滅,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我們都大有好處。四大武林世家是我們稱霸武林的最大絆腳石,他們和我們以及明月峰向來被視為是當今武林正派的三個代表,其餘為少林、武當。只是武當、少林這兩個門派只是一個象徵且無稱雄武林之心,並不足為懼,而明月峰也是清心之人,傳承是維護武林正道的安危,許多武林正道人士都聽從明月峰的號令,所以你必須把夢香的心抓住,要她成為你的人,不然明月峰比四大武林世家更可怕,因為明月峰始終代表正派武林,一半數的正道門派習慣上都向著明月峰,如萬妙庵、少林、武當等大門派其實並不聽從我們大地盟的號令,只跟隨明月峰而動。」

「至於四大武林世家,雖是與我們大地盟一樣有著響亮的名堂,但因了二十年前與血魔那一戰,精英喪盡,名存實亡,如今培養出來的新一代,實力也不弱,只是被黃希平搞臭了四大家的名堂,很多正道中人已經不看重四大家,有些甚至覺得他們與邪派沒什麼區別。只是四大家曾經為武林立下汗馬功勞,因此無人敢說罷了。現在天風堡又與四大家決裂了,若讓他們同往打太陰教,他們必是內亂未平又來外憂,在這種情況下,必然是四大家先在武林中除名,然後我們名正言順征戰太陰教,太陰教一亡,你爹就沒有什麼可懼怕的了。」

洛天道:「爹,你為何如此害怕太陰教?」

洛雄道:「不是害怕,只是另有原因,這個是無法和你說清楚的。」

洛天道:「可曾祖母也是太陰教的聖女,說起來我們與太陰教也是有些淵源的。」

洛雄嘆道:「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形勢不同,立場也不同。」

洛天問道:「爹,若是四大武林世家勝了呢?」

洛雄道:「他們勝的機率很少,若有奇跡出現,那麼,我會另創一個奇跡,終令他們在武林中除名的,對於這個,你爹有絕對的信心,因為他們當中有個黃希平,哈哈!」

洛天看著洛雄得意地大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開心。

洛雄笑過後,道:「天兒,洛水和他二師妹之間發展如何?」

洛天一怔,道:「爹,她不喜歡洛水。」

洛雄盯著他的兒子,道:「她是否一直都跟你?」

洛天道:「是的,剛才洛水來找我的時候,她就在我房裡。」

「唉!本來是想讓他們五男五女成雙成對,好把這十人的婚事一齊辦了,誰知你竟早早把她們五女的貞操都奪了。天兒,你以後不要和她繼續了,這令洛水心裡不好受,你既然已經在他們面前發言不碰她們,為何如今還要與她發生關係,且讓洛水知道了?」

洛天道:「她是五女中我最捨不得的,既然父親如此說,兒回去之後就和她斷絕那方面的關係。」

洛雄笑道:「我知道你是爹的好兒子,男人就應該如此,做事要果斷些,別拖泥帶水的,你把她讓給洛水,洛水自會忠心對你,他們十人是爹培養出來的你的最得力助手,將來你在武林中立足少不了他們,懂嗎?」

洛天應道:「這些我都明白。」

洛雄道:「天兒,你有著你曾祖父的悟性和練武天賦,這些都是你爹和你爺爺所不及的,再加上你曾祖母和曾祖父留下的武學財富,以及仙緣谷的獨門武學提升法,令你的武學不但超越了我和你的爺爺,幾乎也超越了你的曾祖父大地武尊,你要好好珍惜上天賜給你的這一切。」

洛天道:「爹,我一定會讓大地盟在我手中大放光芒,我會成為天下第一的武學之尊,讓武林臣服在我的腳下。」

洛雄笑了,讚道:「好兒子,好志氣。」



15------第八章 真愛仙緣


希平帶著施柔雲和水仙在龍城遊逛。他沒有直接回瘋人院,水潔秋和原真的態度令他無法接受,不久前她們雖仍然說不會從他的,但也沒有像剛才那樣令他難堪。天才的臉皮雖厚,然而,那心也是有些脆弱的,所以他就覺得有點傷心了。真的有些傷心呢!就在街上走走再回去。

可是這龍城也沒什麼讓他見了開心起來的事物,逛了一圈龍城,也看不見有賣冰糖葫蘆的,這哄孩子開心的好東東也沒有,何況是哄黃天才?

施柔雲是很少言語的,希平不言語,她也就不言語了,水仙也不是很多言的女孩,有時她想說幾句話,只是看見希平一副洩氣的樣子,張嘴幾次也還是沒有語言。

三人就如此沒目的地走著,希平不知他要在龍城裡找什麼。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也不是他想停留的地方,只是因了許多事,他才來到這裡。話說回來了,這裡架打得不暢,唱歌又有個洛幽兒要打爛他的嘴,還有個鳥勁呀?

在不知要找什麼的情況下,竟然找到了野馬族六女,當希平和原真相遇在街頭,他很想轉身就走,只是當他看見那個高大的女人那雙充滿挑戰性的雙眼,他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他黃希平並非華小波,很多情況下,不選擇逃跑作為自己的天職。

他牽著兩女的手走到原真的面前,在那一瞬間,恢復了他的無賴式的笑容,道:「公主,妳不陪洛天?還是被他踢出來了?」

原真這一趟出來,也料不到會再遇希平,這對她來說有點突然,她俯視著面前的男人,這是她曾愛著的,或許現在仍舊是她所愛著的,只是她當著他的面當著眾人,選擇了這龍城的天之驕子洛天,她在傷了他的心的快感中有著莫名的愧疚,她道:「洛天是絕不會踢我出來的,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希平仰視著她,緩緩地道:「妳來中原找到的就是他?」

「是的,我這一路上,遇到過許多男人,最後覺得他是最適合我的,他有著強大的力量和強大的野心,我跟隨著他會很快樂,因為野馬族的女人也是強者,跟隨強者能夠令我有種存在感。除了這點,我找不到生活的樂趣,你卻不能帶給我這種樂趣,因為你並不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哪怕我曾經多愛你或我現在仍然愛你,若說回到你的身邊,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解釋當初為何悄悄地離開我。野馬族的女人的確是可以隨便選擇男人,只是你應該知道,我是野馬族的叛徒,我既然已經選擇洛天便不會再選擇你,在這點上,我和我母親不同,因為我母親對男人從來沒有愛,而我原真,愛了你,你卻不告而別──」

希平道:「妳確定妳母親對男人沒有愛嗎?」

原真道:「一個有著許多男人的女人,她到底愛其中哪個男人呢?女人不像你們男人,你們可以同時愛著占有著許多女人,但女人,即使能夠同時與許多男人保持著肉體的關係,她也是做不到對男人的占有的,哪怕野馬族的女皇也不行。而說到愛,則更好笑,一個女人狹小的胸脯怎麼能夠容得下幾個男人呢?我母親絕不會對男人產生愛情,除非她像她的女兒一樣,想占有一個男人,她卻從來不想占有任何男人,只想讓男人和她上床,不管是誰,只要是強壯的男人就行了。在中原,這是會被罵的,在野馬族,這很正常。」

希平道:「或許妳應該回野馬族一趟,問問她的攝魂大法還在不在。」

原真一驚,立即想到雷龍這六個寵男,道:「你說你破了我母親的大法?」

希平忽然輕鬆地笑道:「她呼我作她的小情人,妳懂了吧?」

原真沉默了一會,望著遠方,道:「我母親或許正思念著你,而你卻在這裡摟著其他的女人,或許這就是野馬族世代警告女子不要愛上男人的原因。」

希平道:「妳吃醋,還是替妳母親鳴不平?」

「兩者都有。」原真很誠實地回答。

希平忽地笑道:「真真,我突然不恨妳了,想問妳個事,妳們野馬族不會反對母女共有一個男人吧?」

「我們野馬族從不論這些──」她突地停頓,盯著希平,叱道:「黃希平,你打什麼主意?」

希平大笑道:「我黃希平並不是一個很容易認輸的人,不論是打架還是唱歌,抑或是與人爭奪某種東西,我都很堅持著要贏的原則。」

原真六女驚異地盯著他:這無賴又開始吹牛了。

希平繼續道:「真真,什麼時候我回野馬族看望我的情人的時候,我會帶著她的女兒回去的,妳相信嗎?」

原真傲然道:「絕不可能。」

「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小啞巴、水仙,我們回瘋人院,我現在又有心情唱歌了。」

水仙道:「你──現在快到晚上了,不要唱歌了好嗎?」

希平牽著兩女的手走過六女,道:「那妳陪我做其他事?」

水仙道:「什麼事?」

「晚上所特有的存在,一種甜蜜的遊戲,它有一個男女都喜歡的名字:作愛。」

希平這鄉巴佬很有詩意地說著被人世稱之為骯髒的行為──他在這方面能著哩,絕不會有半分臉紅,哪怕是在大街之上,他也能以他唱歌時的高聲說出來。

此時三人已經走遠,原真六女轉首看著他們遠去,消失在街上的人流中。

原芒嘆道:「公主,他說族長愛上了他,會是真的嗎?」

原真反問道:「那妳呢?」

原芒大膽地道:「在野馬族的時候,我就很是喜歡他了。」

原真道:「妳既然喜歡他,為何還能不停地與別的男人上床?」

原芒細聲道:「公主,這在野馬族是很正常的。」

原丹道:「不一定要有愛才有性的,我們不停地與男人上床,也許是為了找尋偉大的開拓者留給我們初次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感覺。然而,很可惜,我們從未找到,哪怕是洛天和浪無心這種強悍的男人也比不上我們野馬族的開拓者的百分之一。」

原荷道:「若真要說愛──在野馬族這是一種罪過,其實我心裡時常想著的是那陌生而又熟悉的開拓者,只是作為神聖的開拓者,凡是野馬族的女人都知道,那是一具冰凍的男性的偉大雕塑,只能回味和想像,是不能及的。」

原芒道:「公主,妳愛著黃希平的時候,是否也懷念開拓者?」

原真嘆道:「愛與不愛,對於我們來說,又有何實際作用呢?倒不如在中原留下我們野馬族的女人的強悍,所以,跟著洛天,是我的最終選擇。」

原靈那靈氣逼人的臉龐現出一抹沉思,道:「荷姐,妳說開拓者是一具冰雕,為何那時我覺得他是有體溫的?」

「這我也想不明白,他的身體的其他部位明明是沒有溫度的,可是他的那根東西進去我的身體之時,我也感覺到了微弱的熱度。」原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原真道:「想不明白就不必想了。」

原妍道:「可是,沒有開拓者,我們怎麼辦?」

原真道:「妳們兩個是否後悔了?當初是妳們纏著讓我教妳們《自然鎖陰真經》的,我可沒強迫妳們。」

原靈道:「公主,我們沒有後悔,只是心中有著一個很渺茫的希望罷了。我們並不像公主在開拓者之前已有所愛,我們不但獻身給開拓者,連心也獻上了。」

原真道:「或許吧!無論開拓者給我多麼久遠的回憶,我的心是獻給了一個小男人小無賴,哪怕跟隨洛天,也是為了找尋存在的意義,並非是愛。我們野馬族的女人,敢作敢當,我愛著黃希平,在妳們面前我絕不否認這個事實。因此,這是我痛苦的根源,相信妳們會懂。」

五朵金花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原真道:「我們回大地盟去。我現在已經決定跟隨洛天,妳們以後也不能和別的男人亂搞了,這裡是中原,不是野馬族,妳們要性,只能找洛天,聽到沒?」

原妍嗔道:「公主,我和靈姐沒有亂搞哩!」

原真道:「我又沒有說妳們,妳們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希平和施柔雲、水仙進入屋裡。

「哥,你真的把水仙帶回來了?」杜鵑雀躍著跑過來和水仙相擁在一起,「水仙,我就知道妳是逃脫不了他的魔爪的。」

希平大叫道:「呀呀!小鳥兒,妳怎麼說我的性感的手掌是魔爪?」

杜鵑嬌嗔道:「因為你那雙手就是壞。」

野玫瑰笑道:「壞的叫人喜歡哩,是不是啊蕾姐姐?」

華蕾躺在床上,聽到玫瑰此言,忙背轉身去,不看眾人,只是道:「妳們自己也清楚,何必問我?」

「喲!蕾蕾,怎麼我一回來,妳就用屁股對著我?」希平走到床前,把她的身子翻轉過來,照著她的小嘴就是一吻,然後道:「吃過晚飯啦?」

華蕾出奇地柔順,道:「嗯,吃了,你還沒吃吧?」

希平道:「我今日幾乎被氣飽了,不過現在又餓了。我的真真雖是表現得很絕情,但心裡還是很在意我的。」

他沒頭沒腦地說著,華蕾聽不懂,於是問道:「真真是誰?」

「我的另外的女人──」

「你這小混蛋,到底還有多少女人我不知道的?」華蕾又翻轉身去,給了希平一個性感的屁股。

希平一笑,在她的臀部輕拍了一下,然後坐在她的床沿上,朝野玫瑰道:「玫瑰,妳讓人弄些飯菜到這裡來,我們三個在這裡就餐好了。」

野玫瑰出去,施柔雲也要跟著出去。

希平忙道:「小啞巴,妳去哪裡?」

施柔雲道:「大嫂不在這裡,柔雲回房去。」

希平道:「妳不吃飯啦?」

「回去有吃的。」

「可是我記得妳說今晚要和我睡覺的耶──」

「我沒有!」施柔雲嚴重抗議,轉身就找希平理論,野玫瑰笑笑,自己出去了。

希平懷疑道:「怎麼會沒有呢?」

施柔雲道:「那是你和水仙說的,與我無關,你下次別找我陪你出街,羞死人了!」說罷,她又轉身跑了出去,屋裡響起希平的得意的笑。

水仙卻是紅著一天的臉似的。

獨孤詩從床上坐起來,道:「哥,杜莊主讓你過去。」

杜鵑也道:「是呀!我都忘記這事了,他讓你回來後立即找他的。」

「什麼急事?」希平喃喃著,走到杜鵑和水仙兩女身前,道:「水仙,她們都吃了飯沐了浴,妳也去把這些事辦了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希平出了去,直接走到杜清風的寢室門前,敲響門,王玉芬出來開門,他進去就道:「岳父,找你女婿有何事?是不是想叫我幫你打架?」

杜清風道:「你一天不打架會死嗎?」

希平想了想,道:「應該不會的,只是不習慣罷了,不然唱歌也行啦!」

杜清風笑道:「你除了這兩項,便沒別的愛好了嗎?」

希平道:「女人。」

杜清風笑罵道:「這個是男人都有,算什麼愛好?」

希平無奈地道:「那就沒有了。」

「唉!真的不放心你在龍城亂來,明天我要和你爹他們回去了,留你們這些年輕人在龍城。在這裡受人白眼讓我們忍受不了,你們這群人臉皮比我們厚些,應該沒問題的。」

希平叫道:「哇,岳父,你說出這樣的話,不怕雷劈?」

杜清風笑道:「有點怕,還好現在不打雷不下雨的,下雨打雷的時候我不說不就行了?」

希平笑笑,然後正經地道:「岳父,你們真的要離開?」

杜清風道:「也許我們應該回去準備一下,這個世道快變了,這是我來龍城後的感覺。」

「就明天?」

「是的,天亮我們就走,你有什麼話要對你的妻子說的,我幫你轉告她們。」

希平道:「你跟她們說,我在這裡很煩,想回去陪她們。」

王玉芬突然插言道:「你會煩?」

希平答道:「妳們女人是不會明白的。」

王玉芬氣得就想發飆,杜清風已道:「玉芬,不要為難希平──好吧!我替你轉告她們。」

「她們生孩子之時,我一定會陪在她們身邊的,你說這是我對她們的承諾,一個無賴的絕對承諾。」

希平說著,已經走出杜清風的寢室。他來時以為杜清風會有什麼事,原來竟是要回去了,還裝作神秘兮兮的樣子,有點小題大作了。看來人老了,總是喜歡搞些莫名其妙的名堂。

希平回到自己的房間,飯菜已經送過來了,水仙在吃著,見他回來就不吃了,由杜鵑帶去沐浴,他就坐下來自個兒吃著,飽了之後也去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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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九章 火花水草


在希平的屋裡,擺了三張床,希平沐浴回來時,水仙和她的好姐妹杜鵑躺睡在床上,看著希平的進來,眼神中露出一絲若喜若慌之色,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個年輕的女孩並不像她的好姐妹杜鵑一般大膽,隱約中有著一些羞怯。

希平看了其他兩床,華蕾單獨睡一張,野玫瑰和獨孤詩合睡,他道:「醉姐沒來嗎?」

杜鵑道:「柔雲姐姐不讓她過來。」

「呀!這小啞巴管的事可真多,下次我把她也抱過來睡,看她還能管得了誰?」

希平走到杜鵑床前,就欲脫衣脫鞋上床胡搞,華蕾卻道:「小混蛋,我那邊有空房,沒理由讓人家姑娘家的第一夜在這麼多人面前獻給你,你做不到對一個女人專一,至少在你奪取一個女人的初夜之時專心點,淫魔!」

希平笑道:「蕾蕾,妳今晚不要我?」

華蕾嗔道:「誰稀罕你!」

「哦?聽了妳這句話,我很想留住水仙的初夜,今晚把妳抱回妳的房裡專心地對付妳,蕾蕾,妳說如何?」

希平轉首邪邪地盯著華蕾,她臉呈緋紅,細聲道:「蕾蕾怕你。」

希平哈哈大笑,從床上抱起水仙轉身就要走,水仙卻道:「唔──可以讓杜鵑一起嗎?」

希平詫異地道:「什麼?」

水仙道:「我、我有點怕。」

希平道:「妳是想讓杜鵑陪在妳身邊?」

水仙輕聲應道:「嗯,我不要一個人。」

他放下水仙,讓她坐在床沿,幫她穿著鞋,杜鵑也起身著鞋。之後,希平便摟著她們兩個前往華蕾的舊居所。


華蕾屋裡的床鋪還未撤,希平點著了油燈,兩女站在床前傻傻地不動也無言。

希平看著面前兩個絕色,某種程度上,她們還算是個孩子,只是高挑惹火的身材並不輸給任何成熟女人,她們的臉蛋還有著未脫的稚氣,相較起來,杜鵑比水仙矮些也豐滿些,水仙的臉是極其古雅的長美型,所以她愛留著長髮披肩,鼻子高挺而尖細,配合著恰到好處的嘴兒,五官給人一種恍似優雅而天真的明覺感,與杜鵑的燦爛豐美有著不同的感覺。

杜鵑披著紅火的睡衣,水仙則是一身淺藍的輕紗,隱約可見兩女睡衣裡面的曲線的誘惑。

用一種比喻的說法,杜鵑如同紅火的玫瑰,水仙則是青綠的河草。

「妳們看著我發愣幹嘛?」希平拋開身上的衣袍,露出雄壯有力的上半身,向兩女逼近,杜鵑直視著希平,水仙卻羞著垂下首。

希平摟住她們,笑道:「小水仙,我很難看嗎?」

水仙垂著首,臉埋在他的溫暖的胸膛,輕聲道:「不,你很好看。」

「嗯,為什麼妳要低下頭不看我?既然我很好看,妳應該大膽地看的。」

「呀──」水仙抬頭,不知如何回答,突地又垂下臉,比剛才還要低。

希平笑了,道:「小鳥兒,妳先到床上躺著。」他放開杜鵑,手托起水仙的臉,「想不到妳會如此害羞,但是我喜歡妳這種含羞的處女神態,如果獨孤明說含羞草也是愛情的一種姿態,我覺得妳恰到好處。嗯,我說,妳是我的含羞草。」

水仙一直都紅著臉,此時雙眼中露出一些迷茫,看在希平的眼中,猶如含羞草那頂粉紅頂粉紅的花球兒。

希平俯首吻落她紅潤的唇瓣,醉飲著處女的芬芳。

水仙略推拒,一會之後卻又雙手緊抱著他,以她的陌生迎合著希平的狂熱,希平的雙手悄移到她的俏肩,掀開睡衣的一點,露出伊的潔白滑嫩的肌膚,他的手就在那裡輕輕地揉搓著,水仙的呼吸開始急速起來,心臟彷彿突然提升到了她的雙肩胛之上。

希平輕柔地,彷彿是悄然地把她的睡袍往後拉下,水仙很配合地垂下雙手,嬌體顯得有些僵硬,掛著淺綠的肚兜呆站著,臉兒再次靠在希平寬闊的胸膛,希平很熟練地解去她的肚兜,把她的嬌體緩緩地推移開一些,盯著眼前這具略顯青稚的女體,在他所遇到的女人中,除了小雀,可能就數水仙的身體最為稚嫩了,只是她比小雀要高挑許多,幾乎是與羅美美同等級的身高,且有著不輸於羅美美的姿色。她的胸脯或許已經發育完全,乳房挺立於一片潔白之上,如同雪原上的雪堆兒,細腰圓巧無脂具十足的彈性,他的左手輕托在她的肩背,右手移到她的腰側,在那裡輕捏撫揉著。

當他的手要移入水仙的褲帶裡時,水仙的手反射性地抓住他的魔手,他把她的手拿開,把她放坐在床沿,彎下腰替她解開鞋子,單膝跪在她的膝前,水仙緊緊地夾著雙腿,他仰首凝視了她好一會,頭靠在她的雙膝間,聞著她透散出來的浴後的淡淡幽香,輕嘆一聲,額頭離開她的膝腿,雙手抓住她的褲的兩旁,輕輕地往下拉扯,水仙急忙用雙手提著褲頭,他再次仰首盯著她,她的臉兒更紅了,鬆開褲頭的雙手不知往哪裡放。

希平把她的手拿到他的肩上,讓她的雙手環住他強壯的頸項,他則扯落她的褲子,露出伊的三角洲,那裡依然是綠色的,且是很濃的綠。他欲再往下扯那褲,卻發覺被她坐住了,難以往下扯,他便彎著腰站起來,水仙的手也順勢滑落他的腰,他的左手托在她的臀部,把她的臀部托離床鋪,右手跟著把她的褲頭扯落到她的膝部,然後坐在她的左邊,把她的整條長褲脫去。

水仙依然是垂著首,雙眼彷彿是在看地板,其實已經迷茫,什麼也看不明白了。

希平低著頭看著她那雙修長的玉腿兒,在玉腿兒的盡頭有一片呈三角形的綠原,他的手伸到那裡剛碰觸到,水仙的身體立即一顫,扭頭看他,雙眼中露出從未有過的慌色。

希平一笑,吻向她的嘴,與此同時,他的手在水仙的三角地帶撫弄著,水仙的僵硬的嬌體悄悄地扭動起來──這彷彿是她不能控制,也未曾察覺的。

他的中指滑插入水仙的雙腿盡端,她的雙腿猛的夾得緊緊的,希平能感覺得到她的雙腿側處的肌肉的顫動,他的中指便在那中間靠著她的綠色上下磨擦著她的緊夾的縫兒,如此一會之後,他把她的綠色底褻褲也扯開了、扯落了,他的手又回到她的雙腿間,把她的雙腿分開,中指觸碰到那裡的肉的柔軟,中指嵌入她夾縫,尋找到花瓣的所在,分開花瓣,中指插入穴道裡了。

「疼!」水仙輕吟,一隻手去抓住他的作惡的手。

他的手指抽了出來,拿開她的手,道:「女人總要痛一次的,忍一會好嗎?」

他把水仙抱到床上,讓她靠著杜鵑躺著,然後站在床前把他自己的長褲脫了,露出他修長結實有力的雙腿,以及雙腿根處那偉大的傲立的雄性。

水仙的雙眼突睜,臉兒再紅,眼中呈現怯色,接著便緊閉上雙眼。

希平朝杜鵑微微一笑,爬上床跨趴在水仙的嬌體之上,杜鵑的手撫摸著他結實的背,道:「水仙姐姐,妳說哥是不是很強壯?」

水仙閉著雙眼細聲道:「我不知道。」

希平單手撐著床板,一手在她嘴唇兒挑撥著,道:「妳是姐姐?為何妳比杜鵑還要怕?姐姐應該比妹妹勇敢的,作個好榜樣給小鳥兒看好不好?睜開妳的眼睛,像水仙撐開一樣,顯示妳的美麗和奔放。」

水仙沉默了一會,終於怯怯微睜雙眼,道:「你、你好可怕。」

「嗯,我倒不覺得。」希平側著身體,手放到她的私處挑逗著,她輕輕地扭動無意地呻吟,他道:「杜鵑說得沒錯,妳是隨時都濕潤著的,這似乎可以省略我許多不必要的動作,但這是妳的初夜,我會給妳足夠的醞釀,等妳的心理和肉體都在真正期待我之時,我才會撕開妳的肉體刺入妳的靈魂深處,妳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嗎?」

「不知道。」

希平失笑道:「妳怎麼連這點都不知道?看來要試過妳才知道了,真是的,水潔秋只有一個,這妳應該知道了吧?」

水仙輕聲道:「嗯,小姐她很苦。」

「我知道她很苦,所以她跟了洛天,我也沒責怪她,我相信終有一天她會回到我的身邊長久地陪著我,因為洛天需要的是她以外的東西而不是她本人。我呢!單純想擁有她,至於由她而帶來的一切都與我無關。然而,我知道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很多事不是她或我所能掌控的,當有一天,我被迫離開妳們一段時間之時,請妳們記住,我一定會回來,無論如何,我會回來守著我的妻子們為我生孩子,無論多少人擋著我的路,我都會殺出一條血道的,如同待會我在妳的身體上開出一條血道一樣,相信我!」

杜鵑驚異地盯著希平,道:「哥,你為何要這樣說?」

希平道:「小鳥兒,妳的男人雖然很無賴,卻並不是真的無知。」

杜鵑堅定地道:「哥,我會記住你的話的,永不會忘。」

希平一嘆,忽地又一笑,道:「水仙,我進來了,妳忍著痛。」

他的一隻手托起水仙的一條玉腿,把兩腿分離開,身體微側著俯壓下去。當他的陽根觸碰到水仙的私處之時,水仙沒來由地一個寒顫,他的粗壯的陽根便壓進縫口,在那裡感到一些阻礙,他猶豫了一會,臀部猛的一沉,陽根沒入水仙的身體裡,水仙的雙手十指緊抓著他的腰,在那一瞬間,反射性地要把他推開卻不能做到,她慘痛地呼叫一聲,然後便輕輕地哭泣著,眼淚兒沒命地流。

希平停止動作,讓陽根深留在她的體內,他感覺到水仙的通道果是比一般的女子深長,只是很狹窄,緊湊地擠壓著他的粗壯,他道:「別哭,如果真的很疼,就換杜鵑接下,好嗎?」

水仙哭了一會,忍痛道:「我哭我的,你繼續你的,水仙要有一個完整的初夜。」

希平俯身下去,輕摟著她的頭,輕柔地抽插著,她的容道不但狹窄而深長,且在他陽根出之時會跟著收縮,進之時也緊砸著他的陽根,給他很大的刺激的同時,也需要相當大的體力,然而,他的強壯,足以應付任何陣仗。

水仙感受了來自希平心靈的溫柔,在肉體的痛苦中,得到了最大的安慰,她的雙手開始攀爬上希平背部,不自覺地揉搓著他結實有力的背肌。

這男人是絕對強壯的,所以也絕對地有著強壯所必然的結果──粗暴,可是,同樣的有著無比的溫柔和對她的憐愛。

在她承受著痛苦的同時,漸漸地,她進入了另一番境界,漸漸迷茫。情慾的提升,令她忽略了肉體的初次的苦痛,一種從未有過的歡悅從她的肉體侵入她的靈魂,從而醞釀著她的靈魂的迷糊,她在這種本能的粗暴和執意的溫柔中,迷失了自己,於是像被希平侵入的所有女人一樣,沉沉地昏睡過去。

希平擦乾她的眼淚,看著她臉上留存的一些歡笑,輕輕地吻著她的滲汗的前額,然後從她的身體裡抽身出來,離開她的身體。

他爬到另一具已經赤裸的豐滿嬌體之上,道:「小鳥兒,水仙的高潮來得比一般的女人慢許多,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根本沒法滿足她哩!唉,這就讓妳等了許久。」

杜鵑道:「今晚本來是水仙之夜,即使我在這裡陪你們一晚也無所謂的。」

希平的手撫弄著她的私處,笑道:「哦?可妳這裡等得嗎?妳看看,都濕透了,還說無所謂?」

杜鵑抓住希平仍然堅挺如柱的陽根,嘆道:「哥,你真是個強壯的野獸,你把你的壞東西縮短些,杜鵑不是水仙,我受不了你這麼長,但是,你可以再大些,你應該清楚杜鵑的是遇大變大遇小則小的百變鳥兒哩!哥,進來吧!杜鵑早已期待你充實她的整個身體,你剛才在水仙的身體上忍耐了許久,此刻把你的所有狂野發洩在杜鵑身上吧!哪怕你整個把我撕開了,我也讓我的靈魂緊緊地包容著你。哥,你是杜鵑的最愛、最強壯的野獸,我是甘心被你摧殘的小野花!」

「不,妳如同年節盛放的煙火,像春裡盛開的百花布滿我所在的夜,給我最美麗的狂歡!小鳥兒,請接受我最深最誠摯的致敬!」

他抓在杜鵑豐滿臀部的雙手輕托,他的臀部也跟著猛然沉下、一挺,臉隨著脖子向前一仰,胯間突變得更粗大的陽根捅入杜鵑的肉體!




15------第十章 夢醒時分


「小鳥兒,起床了。」希平的手輕拍著杜鵑的臀部。

杜鵑微睜開疲倦的雙眼,道:「哥,我還想睡。」

希平扭頭,水仙也已醒了,正用她的雙眼盯著他,他笑道:「還痛嗎?」

「嗯。」水仙翻了個身,讓半個嬌體趴在他強壯的身體上,道一聲:「哥。」

希平驚喜地道:「哈呀!水仙,這是妳第一次如此叫我,昨晚為何不叫?我還以為妳不喜歡我哩,來,親一個!」

他在水仙臉頰的紅撲上吻了一個,水仙呆了呆,也湊嘴過去吻了他的嘴唇。

水仙道:「昨晚人家疼,有點惱你,所以就不叫了。哥,水仙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哩!」她把臉埋在希平的頸項,說著她遲來的情話。

希平笑道:「對妳們兩個,我其實並沒有特意地去逗弄妳們,還以為妳們根本對我沒什麼情意,卻不料妳們會愛上我,看來我的魅力實在是大的了,嘿嘿。」

杜鵑也翻過身來,和水仙相對著趴在希平身體的另一邊,道:「哥的魅力當然是最大的了,就連浪無心和洛天那樣優秀的男人,我們都沒有選擇,卻選擇了你,你知道為什麼?」

希平肯定地道:「因為我夠帥。」

杜鵑嗔笑道:「這世界,帥的男人可不止你一個哩!」

水仙幽幽地道:「因為我們無法拒絕你──我能夠斷然地拒絕洛天,卻從來沒想過要拒絕你,也許這就是,我們選擇你的全部原因。鵑兒,妳說是嗎?」

杜鵑道:「其實杜鵑只知道,跟著你,你會守護我們一生一世,而跟著洛天,他只是借用我們身體的特質提升他的武學,你卻是不會這麼做的,你和我們作愛,單純是需要我們,洛天和浪無心卻和你不同,他們要女人,是因為他們需要女人的元陰來增長他們的內功修為,所以浪無心不停地尋找女人,而洛天在不停地更換女人的同時也還有著二十七個不變的陪侍女人。你也有很多女人──這世間有本事的男人都有許多女人的,我並不反對你有多少女人,只要你對你的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的喜愛,在我們的眼中,你就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了。其實叫鵑兒單獨對付你,可能不用多少天,鵑兒就被你弄死了,所以從心裡也希望你有許多女人,好替鵑兒分擔你的一部分獸性。」

水仙道:「鵑兒,妳有沒有發覺,雖然哥並非特意和我們進行某種陰陽調合,可是我今天起來覺得內勁比昨晚又加深了一層哩!」

杜鵑笑道:「我曾問其他的姐姐,她們並沒有這種情況發生,可能是因為我們修練了陰陽之術才會有這種現象出現的。」

她們並不知道希平所練的天地心經本是陰陽術中最高之學,每當進入女體就會自動運轉,若遇到練有陰陽之術的女人,則能帶動女體的陰陽之氣一齊運轉,從而使得女體的陰陽調合更快更具效果,所以兩女才會有這種在每一次歡好後功力加深的現象。因水仙昨晚是初夜,所以功力的增長突升,她就很輕易地察覺了,但到了以後的歡好,功力的增長就沒有初夜時那麼迅猛了,因而也不易察覺。其實希平的女人中,除了她們,還有個冷如冰是如此的,只是她在初夜時,陰陽之氣的調合是用來解開寒冰禪的寒之根性,所以冷如冰忽略了這方面的功效,在以後的相好裡,又因了功力的增長是極其微小的,她也不曾察覺,事實上,她的功力每在與希平相交一次之後都會有所增長。

當然,這些希平也不清楚,他道:「看來我還是蠻有利用價值的嘛!妳們要多多利用呀!」

杜鵑嗔道:「什麼嘛!我們多利用?你倒想,我們可不想被你累死,你不累,我們可是很累的,水仙,妳說是不是?」

水仙道:「我只知道是很痛的。」

杜鵑白眼一翻,道:「姐姐,妳就不能幫我?」

希平失笑道:「水仙怎麼可能幫妳?她還想多利用我哩!我要出去了,小鳥兒,妳出去嗎?」

「我不。」

希平下了床,著好衣,看著床上的兩女,道:「水仙,妳可能要在床上躺幾天了,每個被我專心弄了半個晚上的處女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除了浪無心那六個被他在短時間解決的處女之外──這是在他心裡說的。

他吻了兩女,便走出房去了。

他走後,水仙道:「哥好像在這方面比我們仙緣谷的人還要能,聽師娘說,要對付我們仙緣谷的女人,一般要十多個男人才行的,就連浪無心或洛天,也不能令我們兩個癱瘓在床上,哥應該比他們兩個都要強的。」

杜鵑嗔道:「什麼應該?以後妳會知道,他簡直是性機器,妳可以把他想像成一匹專門為交配而存在的公獸。」

水仙驚道:「啊?」

杜鵑失笑道:「但是,我喜歡──姐姐,妳也會喜歡的,他不但是外表招人愛,他在床上所表現出來的強悍更令每個女人愛得發狂。」

水仙略為沉思道:「杜鵑,我們似乎還不算是女人,我們還是女孩的。」

杜鵑嘟著嘴道:「什麼嘛!人家都說女孩經歷過男人就是女人了,這是不能以年齡來衡量的。」

水仙也是很固執地道:「可是,就年齡來說,我們就是小女孩嘛!我可不想老那麼快耶!」

杜鵑頭都大了,道:「水仙,我不和妳爭論了,做女孩還是做女人妳自己定,反正不論是女孩還是女人,我們都是他的人。我前半夜被你們吵得不能睡,後半夜又承受了他的瘋狂,我很睏,還要睡。」

她閉上雙眼,抱著水仙的裸體又繼續睡。水仙愣了愣,也回抱著杜鵑的豐滿嬌體閉眼睡了。


希平出得大廳,杜清風等人已經準備出發了。

獨孤霸道:「平兒,我還以為你不出來送我老頭了。」

希平笑道:「爺爺,我怎麼可能不出來?我倒是想爺爺在這裡多住些時日,好讓我多唱些歌給爺爺聽。」

「還是免了。」獨孤霸道:「我老頭的耳根難得清靜,你還是唱給笑面丐他們聽吧,好像你是他們的偶像的。」

笑面丐道:「獨孤老爺,他只是我們幫中兄弟的偶像,卻不是我老丐的偶像,老丐未做乞丐之前,可也是一方公子爺,多少會欣賞一點音樂,哈哈。」

黃洋道:「平兒,我和你娘也要回長春堂了,你在這裡別惹事,叫你娘擔心的。不過──如果你要打洛雄,我倒是支持。」

希平擁著春燕,輕聲道:「娘,我是妳看著長大的,妳應該相信我。」

春燕道:「你見過明月峰的夢情了?」

希平一愣,道:「嗯,我認她作乾娘──」

「你認她作乾娘?」春燕驚道。

希平笑道:「是的,娘,有什麼問題嗎?」

春燕道:「沒什麼,只是有些突然,其實娘很高興你認她作乾娘,聽娘的話,以後絕不可以惹她不高興,好嗎?」

希平道:「這個我知道,娘。」

春燕想了想,又道:「無論你將來成為什麼人,你總是我的兒子,我愛你勝於其他的。以你的個性,你總會惹出許多麻煩。你和四狗走後,大風他們很擔心你們。在環山村,或許他們都是你的敵人,但出了環山村,他們都不願看見你們有任何事發生。他們都是與你從小長大的兄弟,他們說,你在外面遇著什麼事,他們會盡全力幫助你們的。大風其實並非一個普通的獵人,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他的家族源於兩百年前一個很有名的將軍,這個將軍乃是一代神射手和偉大的領導者,大風的父親和爺爺都無法學成他留下來的神射之術,當大風成為環山村的真正首領之時,他的父親才把這項不傳之秘傳給了他,出人意料的是,大風竟然有著射箭的天賦,他成為繼那位將軍之後的第二個神射手。這些都是大風悄悄和我說的,因為修練了神箭的他,眼光特別好,看出你娘是個會武的人。他在環山村裡訓練了五十多個最強悍的年輕獵人,都是以前和你打到大的好兄弟。平兒,不論你在這江湖遇到了什麼問題,大風他們都會盡全力支持你,他們不允許從環山村出來的人被別人欺負。」

希平道:「娘,怎麼有人能欺負我們環山村的人?」環山村的信仰就是武力,打架第一,誰個不是從小打到大?豈是好欺負的?

「娘,妳不和乾娘道別嗎?」

春燕道:「不了,你見到她跟她說,娘回去照顧懷孕待生的兒媳婦了。」

華初開道:「你們兩母子說夠沒?該起程了。」

杜清風道:「希平,待會你們到大地盟去開會。」

希平道:「又是什麼會?」煩!

杜清風道:「好像是決定由誰去打太陰教吧!」

希平立即感興趣地道:「已經決定開打了嗎?不是又是去商量什麼無聊事吧?若真是要打了,我就過去,讓洛狗熊把這任務交給我。」

華小波道:「姐夫,你不是不打太陰教的女孩子嗎?」

希平道:「你笨,打有許多種的,我要像以前俘虜原真那樣俘虜太陰教的聖女,你懂不懂?」

四狗笑道:「原來你是想去泡妞,我支持你,聽說太陰教有很多美女的,與其讓別人去把這些美人殺了,倒不如讓我們這群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去征服。」

獨孤明也道:「與女對陣,必先攻其心。希平,我們立即去大地盟,別讓人搶了先機。」

「走!」趙子威大吼道。

華小波道:「威哥,你也對太陰教的美女感興趣?」

趙子威道:「我操,我是去見夢香。」

獨孤明道:「你還是放棄吧!你的機率等於零。」

趙子威怒道:「獨孤明,你給我留點口德。」

獨孤明道:「走著瞧!」便率先走出去了。

杜清風看著一伙年輕人出去,笑道:「也不知是他們送我們,還是我們送他們了。岳父,我們也回去吧!在這大地盟,老實說,大家都很不舒服,總覺得寄人籬下,窩著一肚子的鳥氣。」

嘿,原來杜清風也會有這麼豪放的一面──講起粗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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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爭戰太陰

大地盟的武鬥場聚滿了人,聽說今日決定再次攻打太陰教的女孩子,眾武林英雄躍躍欲試──除了被太陰教打回來的第一批志願軍之外,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出得上一份力,然而,決定權在武林盟主的手中,這次是武林盟主親自出馬,還是仍然像前一次一樣叫個名字「水」人也「水」的徒弟上陣,就不得而知。

希平等人來了這裡的時候很是氣憤,因為在場的人,除了那些無門無派的和小門小派的多數人之外,少數名門大派的重要人物都有椅子可坐,就是沒有預留他四大武林世家的位置,說得難聽點,連站的位置都沒有──四狗東張四望,喲呀!怎麼連丐幫這等天下第一幫也沒有位置了?

獨孤明苦笑道:「看來只有開墾出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了。」

四狗已經把擋在前面的人推拉著往兩旁移了,獨孤明和趙子威也動起手腳來,這些武林人都認得他們是四大武林世家的新生無賴,見他們不問三七二十一的開路,便自動地讓出一條道讓他們行走,省得被他們東推西拉的又失面子又不敢當著他們的面放響屁。

這場地很寬廣,椅子是呈圓形擺的,擺成裡裡外外共三個圓圈,主位在南面,最裡的那一圈椅子是在武林中有著顯赫地位的人才能坐的。但坐在洛雄身旁的權傾國卻是眾武林人士從未見過的,不知他為何也能與洛盟主平起平坐?

希平等人把身前坐在椅子上的人提了起來,把擋在腳下的椅子踩成了爛泥,直奔上主位的洛雄,從洛雄兩旁蹦出一伙人把他們擋在圓圈的中央,正是大地盟十大弟子中的八大弟子。

正好,希平這邊也是八個人,剛好呈一對一的局勢。

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都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大概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因為來的是四大武林世家的八大強人嘛!

擋在希平面前的是洛葉,她的刀指著希平的胸膛,希平看了看她,伸出手指在手背上彈了彈,道:「收回妳的刀好嗎?我很怕的。」

華小波看了看面前的洛土,道:「姐夫,我們是不是要退回去?」

四狗色迷迷地盯著身前漂亮的洛花,道:「我決定勇往直前!」

偏偏獨孤明對上的是洛雨,他就更支持四狗了,笑道:「我沒理由做個在女人面前退縮的男人,且是在這麼多人的眼底下。」

趙子威道:「對,怎麼可能給這女人敗退?」他指著洛草──她提著一根長鞭擋住了威哥哥的去路。

對上洛金的雷龍道:「這傢伙挺重的,要搬動他,可能會費我很大的力氣。」

趙子豪道:「洛火,你擋住了我的路。」

洛火道:「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你們退回去吧!別為難我們。」

「好的,我們退回去。」

希平說罷,果然轉身就要走,洛葉在他轉身的一刻,及時收刀,猛的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希平已然轉身把她抱住,她欲揮刀而不及,希平的左手早就把她右手的刀奪走了,而右手則抱著她走向洛雄。

洛土急忙飛身攻向希平,趙子豪的大關刀朝天一砍,盤古裂天刀的刀勁直衝半空中的洛土。洛土無奈,半空中轉身,雙拳齊出,拳勁與刀勁在空中相遇,洛土被迫墜地。

洛葉的雙手失去章法地亂捶在希平身上,希平任由她捶著喊著就是不放開她,他走到洛雄面前,怒道:「洛狗熊,你什麼意思?竟然連個位置都不為我們預留?」

洛雄道:「請你先放開她。」

此時在場的英雄好漢都大是鼓掌叫好,希平直覺自己這麼做大是受到眾人的吹捧,便道:「我為何要放開她?你不見這麼多人都支持我抱著她嗎?真是人老了眼睛也昏花,各位英雄,你們覺得我應該放她,還是抱她?」

「不放,不放──」全場起哄,更有人叫道:「把她的衣服撕了,親她,幹──」

希平得意地道:「看看,我的支持者還蠻多的。」

「放開我,你這混蛋!」洛葉重複著這句話,可惜沒人聽她的。

希平道:「妳不是要找我打架嗎?怎麼被我單手輕輕抱著就動不了?」

「我、我──」洛葉脹得臉都紅了,她怎麼也料不到這個男人的力量竟是如此之大,還說輕輕抱著她?

「黃希平,放下她,我的忍耐很有限。」洛土來到希平身旁,隨著他的離開,兩方的僵持之勢解封,雙方的人都把希平圍在其中。

「你真的希望我放下她?」他轉臉又對洛葉道:「妳也要我放開妳,不後悔?」

洛葉再次怒叱:「放下我!」

希平忽地鬆開右手,洛葉未料,一屁股坐落地,輕呼一聲,站起來就要甩希平一巴掌,眼明手快的獨孤明抓住了她的玉手,希平道:「我都說妳要後悔的。」

洛葉道:「我要殺了你!」

希平笑道:「妳殺不了我的。獨孤老兄,放開她的手吧!不然又有人吃醋了。哦!是了,順便拍拍她的屁股,一個女人如果弄髒了屁股可不怎麼好看,哈哈。」

洛土怒道:「黃希平,你別太囂張。」

洛雄突然道:「你們都回來,讓天下英雄笑話了。」

其餘六人只得回到原來的位置,洛土的雙拳朝下一甩也相跟著回去了。洛葉在獨孤明放開她時,本想再找希平算帳,被洛雄雙眼一瞪,她也不敢再逗留。

黃大海走到洛雄面前,正色道:「洛盟主,你這樣做,是否太過分?」

洛雄笑道:「是我的過失,因為杜莊主說今天要回去,我以為你們四大武林世家不參加了,所以沒有在前排預留你們的座位,但第二排、第三排都還有空位的──」

希平罵道:「我操,讓我們坐第二第三?老子不第一不幹!」

趙子豪沉聲道:「在這武林,還沒有誰敢輕視四大武林世家,誰若覺得四大武林世家的出席人應該坐在第二第三排,盡可以站出來大聲說話。」

這氣勢磅礡的話喊出,全場的人無一敢出聲,四大武林世家的聲名是眾所周知的,即使是少林和武當這些大派也不及,能夠與他們真正平起平坐的,在這江湖,或許只有明月峰和大地盟了,如今既然連少林以及一些次於少林的門派的出席人都坐在了第一排,何況是四大武林世家這群精英?是的,精英,單從武力來講,很多人承認他們是精英,這當然是不包括他們的行事作風的。

洛雄環顧四周,臉露難色,這些已經坐在椅子上的人,他洛雄總不能又請人家起來吧?可是若不這樣,面前這八個無賴又不會善罷甘休,難!唉!本來是要給他們一個難堪的,現在倒弄得自己難堪了?

洛雄無奈之中,道:「洛火,你們讓八個位子給他們!」

希平卻道:「不用了,他們屁股坐熱了的,誰知他們有沒有病。」

那八師兄妹臉上都有怒色,雷龍道:「看來只有站著了。」

華小波道:「龍哥哥,這主意也不錯,站著顯得我們高人一等,況且,像我等帥哥,站在這裡一定是最引人注目的,絕對的主角!」

趙子豪搖頭,道:「還是不妥。」

希平道:「洛雄,我和你談個條件,如果你答應我們,對於今日的事,我們就算了,否則,咱們立即大幹一場,如何?」

洛雄想了一會,道:「你說。」

希平一笑,道:「你讓我們去打太陰教──」

洛雄料不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費盡心思就是要武林四大家去打頭陣,如今希平主動提出來,正合他意,他心裡不知有多歡喜,可是他仍然裝出很為難的樣子,道:「這個,要經大家商量的──」

「操!」四狗開罵,道:「你這武林盟主是怎麼當的,連這點權力都沒有?」

洛雄道:「我問一下在座的武林人士吧!」他環顧了一圈,大聲道:「各位英雄,武林四大家曾在江湖中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他們仍然希望為武林出力,要去擊退太陰教對中原武林的入侵,不知你們意下如何?如若誰反對,請站出來說話。」

希平道:「是呀!誰反對的,請到場中抗議。」

立即有七八條人影飛落場中,希平走到其中一個最高大的青年面前,笑道:「兄弟,你為什麼反對?」

青年道:「你們這群人除了收購美女,一無是處,讓你們去打太陰教,簡直是拿武林的命運開玩笑,我魯猛絕不答應。」

希平還是笑著,道:「謝謝你的意見,實在是太完美了,來,咱們握個手。」他平視著與他同高的青年,伸出左手。

魯猛猶豫了一下,也伸出左手和希平的手握在一起,忽地痛呼出聲,臉面抽搐,蹲了下來,哀求道:「大俠,放了我,我不反對了。」

就在此時,全場聽到骨節碎裂的聲響,那些飛入場中的人看著希平和魯猛,以及看到向他們緩緩走近的另外七個高大的男人,大是吃驚,不顧一切地飛身竄入人群背後,再也不敢露臉。

希平放開魯猛,喝道:「請還反對的,出來和我握握手。」

魯猛忙道:「我不反對了。」

「我有問你嗎?」希平的手敲響他的頭,然後道:「小波,給他一副藥,讓他知道吃藥的痛苦,別總是強出頭。媽的──」他轉臉又朝著魯猛,「把你的名字改掉對你有好處,什麼魯莽,再魯莽下去,死你都不知道!」

魯猛道:「我的猛是猛男的猛,不是魯莽的莽。」

希平聽得頭一大,道:「你很猛?好,我們再握握手!」

「不!我還是改名好了。」魯猛趕緊走出場去。

希平得意地大笑道:「哈哈,終於沒人反對了,明天就去俘虜太陰教的四大美女之一。」

「黃希平,你這無聊之人。」夢香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希平走去。

希平一看是夢香,立即道:「夢臭屁,妳是不是要反對?」

夢香走到希平面前,伸出潔白的右手,希平盯著那隻嫩白可愛的手,後悔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不然現在就可以輕輕地握握夢香的手了,他又大聲道:「誰不反對的,請出來和我握握手。」

說罷,他的右手急忙去抓夢香的手兒,可惜夢香的反應不像他那麼遲鈍,他抓了個空,為了掩飾一點點尷尬,手回轉去抓搔自己的頭殼,嘴裡還嘿嘿地笑著。

在場的人看著希平的變態之舉,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張得不能再大,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卑鄙的人?

夢香怒瞪了希平,無言地回到座位上。

希平獲勝似地笑著,走到洛雄面前,道:「沒人反對了。」

洛雄裝出很無奈的樣子,道:「既然如此,就讓武林四大家去反擊太陰教。」

徐飄然站直身子,道:「洛盟主,我天風堡絕不與他們瞎胡鬧。」

場中八個流氓立即朝徐飄然圍了過去,把徐飄然團團圍住,天風雙嬌和天風三英抽劍在外圍,緊盯著形勢的變化。

希平在徐飄然的耳邊輕聲道:「如果你不想讓四大武林世家被看扁,你最好沉默。現在我是在為四大家爭面子,你卻出來反對?你不怕你的祖先在地下罵你不孝嗎?我想,你兒子也會看不起你的。如果你真敢反對,我當場就把你的兩個女兒抱在懷裡亂搞,讓天下人都知道徐飄然的兩個漂亮女兒其實是老子的女人,你想不想看到,嗯?」

徐飄然怒色未改,卻是老聲一嘆,退回他的座位。

希平朝天風雙嬌一笑,道:「不必緊張。」

洛雄趁勢道:「既然無人反對了,就決定讓武林四大家去。另外,我還要派些人手相幫他們。」

「什麼?」希平大叫,道:「我們用得著幫忙嗎?」

真是小看他拳王了!

洛雄道:「多些人總是好的。」

希平想了想,道:「也好,不過,話說在前頭,你派誰都無所謂,必須聽我的話,否則,我在這裡就把他打倒在地讓他回家養傷,省得到時煩老子。」

洛雄又為難了。

權傾國身旁的權衡猛的站起來,衝著希平脆聲道:「憑你?」

希平以及其他七人的眼睛轉向這個面貌平凡的青年,在腦海裡捉摸著他是誰?

希平走到他面前,腰身一直,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不止,俯首衝著他道:「怎麼,不服氣?難不成你想讓我聽命於你?」

哪知洛雄卻道:「黃少俠,我們正想讓這位小兄弟帶領著你們武林四大家前去,不知可否?」

四狗道:「你問得真多餘。」

華小波一鼓勁接下去:「當然不可以。」

希平很有其事地舉起手掌,量了量他和權衡的身高,道:「怎麼看都是我高過於他,我怎能聽他的話?洛雄,麻煩你叫他回去增高之後再來找我。」

洛雄道:「這不是身高問題──」對上這個黃瘋子,真是傷腦筋呀!

希平道:「哦!不是嗎?那麼,我和他打一架,把他打得爬不起來,他就不能跟我爭了,哈哈──」

「黃希平,我和你打!」一道白影朝希平突射過來──

「小波,給我刀,這婆娘拿劍刺我了!」話剛落,希平的胸前就多了一把柄,深入他的肌膚,血染紅了他的前胸。

全場一靜!

希平看了看沒入胸前的劍,這劍雖刺得不深,可也夠痛的,他緩緩抬首盯著面前的人兒,道:「洛幽兒,妳真的拿劍刺我?」

洛幽兒不敢與他對視,低首用細得不能再細的聲音道:「我以為你躲得了!」

真是高估他這個天才了,以為他是華小波嗎?

華小波把刀遞到希平眼前,道:「姐夫,又遲了一步。」

希平若無其事地退了一步,劍從他的胸膛裡抽出來,血也跟著滴落地上,他轉首衝著華小波吼道:「你除了早退和遲到,還能幹什麼?」

華小波看得出希平並無大礙,笑道:「我還會幫女人看婦女病──」

黃大海道:「大哥,你沒事吧?」

希平道:「還好,沒我刺得她深。」

洛幽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怒臉更紅,叱道:「黃希平,你再說,我就削了你!」

華小波及時道:「姐夫,刀。」

希平不接,反而對洛幽兒道:「來呀!來呀!往這裡再補一劍。」他的手指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胸膛,像是一副不畏死的英雄樣。

哇,夠帥!

華小波和四狗在心裡大喊佩服。

「你以為我不敢?」洛幽兒怒吼,提起劍顫顫地又朝著希平的前胸刺過去──

「慢著,妳得讓我準備一下。」希平道。

洛幽兒的劍又垂了下來,眼盯著他,卻見他正在伸伸手彎彎腰地亂擺亂搖他的四肢,她欲笑卻又不能笑,倒是有許多人哄笑出聲,正在此時,希平彎著的身子前撲,洛幽兒這次學聰明了,飄身一閃,天才就撲了個狗趴屎,他從地上爬起來就發狂地前衝──

「妳這瘋婆娘,我不和妳玩了。大海,記得要把統率權奪到手,大哥先閃了,這娘們很狠,大哥不能真的拿烈陽真刀劈了她,只好躲了。」

他邊喝喊邊瘋跑,把擋在他面前的人都撞倒在地,踩著那些無辜的人繼續跑,忽地又被某人絆倒,他轉臉一看,洛幽兒提著劍向他飄來,他來不及站起來就爬著前行,還沒爬幾步遠,就被洛幽兒整個地提起來,瞬間消失在眾人眼中。

眾人看著希平和洛幽兒消失的方向,心想:這就是武林四大家的老大嗎?這就是很多武林人口中的高手嗎?真是想不到耶!

在場的人你盯我,再就是我盯你,彷彿彼此在問:是你說的嗎?

然後又有許多人互相擺手搖頭,各人的意思一致:不,不,不!絕不是我說的,我什麼時候說過他是高手了?我又不是白癡、盲人──

四大武林世家的人同聲一嘆:唉!丟臉。

也就在他們的丟臉中,大會繼續著。



第十二章 畫之深奧

希平被洛幽兒提到了她的幽憐齋,洛幽兒一腳踢開了門,把他的龐大身軀丟了進去,他在裡面痛呼道:「哎呀!洛幽兒,妳他媽的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洛幽兒進去一看,愣住了:她的床竟被希平撞毀了,此刻,他正撲在她的爛塌床之上。

她大是惱怒,道:「黃希平,你竟把我的床弄塌了?」

希平喊冤道:「洛幽兒,是妳這瘋婆娘把我當成石頭砸到妳床上的,我不找妳算帳,妳反而來咬我?」他坐了起來,面對著洛幽兒,他胸前的血流已經止了。

洛幽兒踏前幾步,劍再度指著他的胸膛,道:「我一劍刺死你!」

希平笑道:「妳省省吧!妳一劍是刺不死我的。妳看,這是妳剛才刺的那劍,我就沒死,若妳再刺我一劍,就是兩劍了,除非妳想賴帳。」

洛幽兒又愣住了,她怎麼能料到天才的邏輯?她道:「你剛才為何要那樣?」

希平道:「什麼那樣?說清楚點。」

洛幽兒很是氣憤地道:「你為何要在那麼多人面前爬來爬去的?」

希平一聽,頭上冒火,道:「妳他媽的要殺老子,老子能不躲?」

洛幽兒也火道:「我沒說不讓你躲,可你那叫什麼躲?在天下武林面前,被一個女人追著滿地爬的?」

希平一想也是,就道:「我爬得比跑還快的,要逃當然得用最快的方式了,哈哈。」天才很是為自己找到的藉口而得意。

洛幽兒眉頭一皺,道:「你不是說你很強嗎?什麼時候學會逃了?」

希平猛的站起來,怒道:「妳以為我想嗎?若不是追殺的人是妳這女人,老子絕不會未打就先逃,這比華小波邊打邊逃還要丟臉的事,我黃希平竟然為妳做了,妳還要我怎麼樣?」

洛幽兒仰首,雙眼凝視著他,手中的劍隨著她的手下垂,直碰到地面,她的手心一鬆,劍垂落地板,發出不輕不響的一聲碰擊聲。

她道:「我不想看到你孬種的樣子,我寧願你站在我面前讓我刺,也不想看到你在那麼多人眼前爬著逃跑。」

希平驚奇地看著她:這女人是怎麼了,竟然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他天才黃希平會站著任她拿劍來亂刺?

他道:「妳是否想讓我像妓院裡的女人,躺在妳面前任妳刺個夠?但是,妳要明白,妳的武器不是男人的那根東西,而是鋒利的劍!」

接著他就得到了洛幽兒的回答──狠狠的一巴掌。

她道:「你可恨!」

希平本想發作,可是聽了她的這句話,又洩氣了,撫著臉道:「如果妳不殺我,可以溫柔點嗎?」

洛幽兒道:「說,為何要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人?」

又是老問題,唉!

希平道:「我丟人,干妳什麼事了?」這麼緊張?!

洛幽兒理直氣壯地道:「就是干我事!」

「哦?」

「怎麼說,你都是強占了我的男人,怎能如此無用?」

希平笑了,道:「妳是怕跟著我一起丟臉?妳在維護我臉面?」

洛幽兒無言反駁。

希平又道:「妳不殺我了?」

洛幽兒立即彎腰下去欲撿起她的劍,希平俯身抓住她的雙臂,把她拉抱入懷裡,道:「既然已經放手,就不要再抓緊了。妳該抓緊的應該是我這人,而不是要殺我的劍。很多時候不喜歡女人拿劍對著我,只是我得罪了太多的女人,所以只能選擇逃,因為哪怕一些女人拿劍刺向我的心,我的心呢!仍然硬不起來,只因為在我的心裡,承認了她們是我的女人。」

他俯首吻了下去,洛幽兒傻傻地仰視著他那天神般的俊臉,呆呆地承受了他這一吻,她的身心為之一顫,想起他曾經說過不吻她的,此刻卻給了她一記飽含深情的吻,她想:這小色魔又違背了他的諾言?

可是不知為何,她並不為他的不遵守承諾而不高興,反而因之歡喜,雖然她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但她的心靈深處正在為這一吻而哭泣──因為幸福。

一吻結束,她道:「你吻我?」

希平道:「嗯,我所說的話,我要它是真話,它就假不了,我要它變成假話,當然也很容易。我是記得我說過不再吻妳,只是很遺憾,我發覺它是我以前說的假話。」

洛幽兒道:「你什麼時候才是真?」

希平道:「當我吻著妳時,我就是真的。」

洛幽兒突然嗔道:「我討厭你!」

「我知道,不然妳不會拿劍刺我。」

「你──」洛幽兒啞口。

希平摟著她微微顫抖的嬌軀,轉頭看看屋子,突然看到那張桌子上擺著一張很大的畫紙,似乎還畫了一些什麼的,他放開她,走過去一看,一下子驚呆了:畫的竟是他自己?

他看著擺在桌面上的自己,又轉首看了看牆上的那幅畫,竟發覺這兩幅畫裡的人竟是如此的相似。

除了他的畫裡的面貌俊俏些,眼睛裡的柔情──這令他想起夢情看他時的眼神──不似牆上那幅的青年之外,臉的輪廓以及身軀都極像他自己,兩幅畫給他的總體感覺,除了相似還是相似。

他沉思著。

洛幽兒輕走過來,把畫卷收了,希平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凝視著她,道:「我很像他?」

洛幽兒點點頭,輕輕道了聲:「嗯。」

希平又道:「為何要畫我?」

洛幽兒盯著希平,雙眼露出痛苦之色。

希平一嘆,道:「妳還是愛他的,妳一直都忘不了他,連畫我的時候也想著他,把我當成是他的替身,對吧?」

洛幽兒無語,雙眼泛著淚光。

「我這次終於做錯了,不該強占妳的,妳不像華蕾。」

他放開她的手,她卻沒有把畫收捲了,疑惑地道:「你錯了嗎?」

希平道:「告訴我,他是否一樣愛妳?」

洛幽兒突然痛苦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希平摟抱著她顫得厲害的身子,一會之後,她在他強有力的擁抱裡安靜下來,才道:「他叫血魔是吧?」

洛幽兒的身軀又是一震。

希平輕聲道:「如果他也是愛妳的,妳同樣愛著他,請把妳肚裡的孩子毀掉,我發誓會把他帶回來,帶到妳面前,讓妳替他生個孩子,讓妳的孩子姓林。」

他放開了她,她卻突然無力站立,坐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垂視著地面,兩滴眼淚隨之滴落地板。

希平彎腰想重新抱起她,卻放棄了,他站直了身,看了桌上的畫許久,突然雙手提起那畫,把畫撕成粉碎,飄灑落一地。

正在此時,洛幽兒放聲大哭。

希平又站了許久,道:「無論妳是在紙上還是在心上再為我畫相,對我已經無所謂了,我強要一個女人時一般心裡都很坦然,但我無法坦然面對妳,或許妳不會懂,然而,妳也是不需要我的愛的,因此也不必對妳說太多。撕毀了妳的純潔,是我的錯,我會補償妳的!」

洛幽兒哭吼道:「你怎麼補償我?」

希平道:「我讓他回到妳的身邊。」

「不!我不要他回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幽兒,我對不起他。」

希平冷靜地道:「他會原諒並且接納妳的,畢竟,他也對不起我以及對不起一個和我很親密的女人。」

「你?」洛幽兒抬首看著希平,眼淚掛在她的美臉上,像傳說裡的兩串珍珠。

希平道:「說吧!有話都說吧,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這趟出去,也不知何時才會出現在妳眼前。」

「他怎麼對不起你了?」洛幽兒問道。

希平嘆道:「以後妳會知道的,很多事不到最後是不會弄明白的。」

洛幽兒突然道:「如果我不打掉孩子呢?」

希平道:「若妳懷有我的孩子,他是永遠不會接納妳的,妳就永遠做不成他的妻子,這點我可以肯定,妳若想成為他的妻子,最好別讓我的孩子在妳的肚子裡成長。妳不是曾經說過會打掉我給妳的孩子嗎?應該是實踐妳的諾言的時候了!」

「我沒說過。」洛幽兒一口否認。

「說過也罷,沒說過也罷,總之是我錯了,這點妳應該不會否認吧?」

洛幽兒又是沉默。

沉默的意思,就是認同希平所說。

希平道:「妳等的是他,並不是我,從一開始我就來錯了地方,我要走了,但願我再次回來時,能夠把他帶回來,其實並不是只有妳想見他,很多人都想見他的,這世界,大概沒多少人忘得了他。」說罷,他走出了屋子,走離了幽憐齋。

洛幽兒久久地望著門外,當淚水濕透了她的胸衣,她才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塌了的床前,撲到床鋪上,無淚地哭泣著,然後從枕頭底下取出那曾被希平撕碎了的布片──那裡有她的處女之血。

她顫抖地拿著血布,將血布抱在胸前,喃喃自語道:「我等的是誰?我等的到底是誰?是誰──」

一個男人曾經跟她說:「幽兒,明天我就回來見妳。」

另一個男人剛才說:「我會補償妳的。」

前者沒有回來見她,多少個明天過去了,她白了一頭的黑髮,他還是沒有回來,後者的補償呢?

一想到希平所說的補償,她的心就抽痛起來,她把血布放到牙間咬著、咬著──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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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巫山雲雨

第一章 太陰之始

龍城西面的嘉陵鎮,是傍依著龍城的一個大鎮,這個鎮似乎以風景著稱,最有名的莫過於巫山。這巫山到底為何那麼有名?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俗語說的好,凡是莫名其妙的東西,都顯得名揚天下。或者因為神秘吧!人們好奇,於是想探究,然而,探究仍然不得其妙,於是更好奇,就成了被人追捧成的名勝了!

其實這巫山也的確沒什麼好看,不過就是一群山巒擺在人的眼前,然後不知從何年何月招來的永不散去的迷霧把這山峰給迷茫住了,就像它迷茫了人的眼睛一樣。

或許雲霧的原因,多半得歸於它前面的一條寬敞的江河,這江河有個名字叫──迷江。人們起名字也真奇怪,見到水霧把山迷蓋了,便叫迷江,如果被長長的布掩蓋了,不就該叫長江了?而如果被泥土之牆擋住了,就該叫尼羅河了……

嘉陵鎮就坐落在迷江前,許多時候整個鎮的上空都瀰漫著淡薄的雲霧,給這個鎮帶來了一些神秘的色彩──說穿了,就是水氣太重,生活在這裡的人就不怕得水腫?

按黃希平的說法,他是不願意在這裡生活的,他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第一句話就是:真晦氣……

但女人們似乎很喜歡這個地方,因為這似乎很有浪漫氣息的。就連他的小啞巴、小水仙、小鳥兒、獨孤詩也愛死這個迷霧籠罩的名鎮了。希平沒有把懷孕的眾女帶來,但沒有懷孕的女人,他幾乎都帶在身邊了。當然,施柔雲並沒有真正成為他的女人,然而,施柔雲本身也誓要跟在他的身邊,說這是為了伺機報仇──她這樣和尤醉說時,尤醉只是笑笑。

來的女人很多,可就這四個是希平的,或者還應該算上小月,只是他和小月之間的關係就像這迷霧一樣,能夠清楚的人少得可憐,他自然也不會傻得撥開雲霧讓天下的人都看得清晰──天才黃希平是絕對不會幹此種事的。

在這裡,好像是四狗的女人最多。嘿嘿,想他四狗,何許人也?一代風流狗種子,自然會有許許多多漂亮的母狗跟在身邊了。

浪無心本是不想來的,可洛天硬是把他給騙來了──洛天只說了一句話:師兄,難道對美女失去興趣了嗎?

浪無心當然不會對美女失去興趣,更何況是天下一等一的太陰聖女。對於以風流自許的浪無心而言,若不見識一番,是何等丟臉的事?他是寧願給女人舔屁股,也不會給男人提鞋的人,洛天自然明白他的個性,所以就以太陰聖女的未知的「屁股」把他騙來了。

其實,那屁股,美是美,誰舔著,還是一個未知數!

這次名為阻擋太陰教的入侵,組織了許多人手,各大門派的都有,其中一些是志願者,而這些無門無派的,又得聽命於武林盟主任命的領袖。好玩的是,這領袖竟然分成四派:武林四大家、明月峰、大地盟、權衡和他的八個伙伴又自成一派。

其中,少林和武當以及一些名門正派仍跟隨明月峰……

這四派人組成一個群體,人數共一千多,到了嘉陵鎮中心,實在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於是便把一些幫眾分散出去,要用到時才集合。至於這些武林正道人士暗裡會在嘉陵鎮幹什麼勾當,那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反正不要太張揚就行了,管你去賭、去嫖……

大地盟很快地在嘉陵鎮北面租借了一座大莊院,並且經過三天的整修,弄得很像樣子了,就邀請明月峰和權衡這兩派裡的重要人物入住,武林四大家被拒之門外,這幾乎把武林四大家這群活寶氣個半死,於是他們就在這叫做「北陵莊」的莊院後邊的一間比較大的民宅裡落腳。

這民宅有七八百平方,相對於他們的兩百多人來說,顯得過小,他們也就把那群乞丐派了出去,到嘉陵鎮去討吃討住了。這方便了許多,要知道,四大武林世家這派,就乞丐都有一百多──有很多安排在龍城乞食了,若是全部叫來,可不止這個小數目。

作為英名的丐幫新任幫主──英明的四狗,瞭解到龍城好掙些,便把大多數的乞丐留在龍城,只把小部分的帶到這裡來混。當然,四大武林世家的武士也有很多留在了龍城。

就這樣,四派的高層人物分別住進了一院一宅,院大在前,宅小在後,這就令四大武林世家想起在龍城時,他們住的「小小的」瘋人院也在「大大的」大地盟的屁股後面,他們心裡就窩著一肚子的氣,這不是明擺著瞧不起他們嗎?

可是,沒辦法,他們找來找去,也就找到這宅子了,與其出去露營,還不如跟著人家屁股後面的好呀!

然而,問題出來了,他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是呀!幹什麼啊?這鎮倒是挺繁榮的,人也蠻多,可太陰教的教徒在哪裡呢?

自從三天前來到這裡,大地盟就張羅著修建莊院,然後又張羅著和明月峰等各派拉關係,把武林四大家冷落在一旁,也把攻打太陰教的女孩的重大事件冷落了,難道他們來這裡就是修建地盤來的?

四大武林世家裡的幾個強人覺得大地盟是在他們面前擺闊氣,論財,大地盟哪及得上長春堂?於是乎,幾個強人軟硬兼施地要華小波回去取錢來,讓他們也建一個比大地盟的北陵莊更威的莊院出來,而且計劃建在北陵莊的前面,嘿嘿,看你還囂張不?

可是華小波有華小波的難處,他說他還未成年,沒有繼承華家的財產。哇靠,這種話他也說得出來,就不怕被他的老婆們海扁一頓?總而言之,希平的五指山、四狗的狗爪、趙子威的威嚇拳是不由分說地合擊他了,他那時百般逃跑還是逃不過,自認倒霉。

最令希平覺得倒霉的是趙子豪竟然把他的老婆帶來了,每天出出入入的,她就故意抱著她的胖小子,嘴裡嘟噥著「兒子,以後你可學壞,別像某人一樣……做了壞事不敢認哦……」。希平每聽到她說這些,那厚臉皮也擋不住了,彷彿他便成了在她懷裡吃奶的小嬰兒?

所以他就整日在外頭跑,以免在宅子裡碰到華小倩,每次都指著她兒子──實際上是在罵他的。就如同今日,來到嘉陵鎮的第四天,他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以往他都把水仙和杜鵑帶上的,這次卻是獨自一人出去,而且他從女人的臂彎裡逃出去之時,三女是一點也沒發覺的──昨晚太累了。

可是,往日無事,偏偏今日大地盟那邊叫人來商量如何找尋隱藏在嘉陵鎮裡的太陰教教徒。大地盟雖囂張,但在這種事上,洛天還是得顧及武林四大家這邊的,否則,這幫強人少不得要和大地盟先幹起來,哪還有空打太陰教?

上次在大地盟爭執的結果──希平被洛幽兒捉到她的閨房之後,事情有了變化,洛雄安排了三個與黃大海平起平坐的人物:洛天、夢香、權衡。

至於希平呢!根本沒權,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幫強人中,誰都以他為頭,黃大海只是拿著權位,真正說話的人是天才黃希平。

因此,希平不在,大家便各自找他去了,可找他不著,眾人無奈,只好先到北陵莊與其他各派的高層人物商量著如何找出太陰教,從而給予狠狠的打擊……

然而,他們要找的太陰教又在哪裡呢?


嘉陵鎮的最西面,也就是靠依著迷江的一帶,也有一座比北陵莊小些卻又比四大武林世家的住宅大些的莊院,這莊院兩千多平方,在這座莊院的周圍也有著五六間略為小些的院宅,因此,它便顯得不大突出。

嘉陵鎮的居民都清楚,這座莊院已經有十多年的歷史,主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寡婦,或說貴婦──因為她很有錢,所以嘉陵鎮的許多壯男、猛男、風流公子之類都想成為她的新任情夫或後任丈夫,可是這麼多年下來,沒見她找情夫,更別提丈夫了。

這莊院名為「清心院」,可居民們習慣上稱之為「寡婦屋」,這寡婦屋裡的僕人倒是比較多,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加起來有五六十人。

從大地盟到這裡來的人,當然也知道這些的,初時也懷疑太陰教在這一帶落腳,可根據提供的線索來看,這寡婦屋根本沒有租借給任何外來人員,他們也只好把目光轉移。

希平在最初的時候,也是想打寡婦屋的主意,可人家寡婦歸寡婦,就是瞧不起他們這群帥哥,連個面也不見就拒絕了他們,他那時恨不得跑進去把那寡婦生撕了──就只撕她的衣服,看她以後還敢瞧不起男人?

華小波那時說:「一定是她死了的丈夫又醜又噁心,給她留下痛苦的記憶,她才那麼討厭男人。如果她最先遇到的是我華小波,她一定覺得男人是天下最可愛的動物!」

然而,緊接著他看見一大干人拿毒眼射他,且希平的五指山就要朝他的天靈蓋壓下,他就立即改口換了說法:「如果她最先遇到的是姐夫,她一定不會成為寡婦的。」

希平好奇,頓住了手勢,問道:「為什麼?」

華小波解釋:「因為她會跟著到陰間去,她愛死姐夫了。」

「我操,華小波,你這不是詛咒我早死嗎?」

「不是那樣的,我是說姐夫的魅力大,打個比方說,姐夫死了,姐夫的女人會跟著自殺……啊呀!好痛!」

華小波的「聰明蓋」最終受到拳王的沉重打擊,天才般的拳王在華小波的頭上發洩了之後,氣依然未消,指著偌大的莊院發誓:「媽的,敢不見我,我一定要進去見見妳。以為牆高,我進不去嗎?我回去找一把更高的梯子……」

「姐夫,你不會用輕功嗎?」

「你再說一次?我敲破你的頭殼,看看你腦裡裝的是不是豬屎?」

輕功?敢叫他這個天才平白無事用輕功,這不是為難他嗎?他就跑起來跑得比馬還要快,又怎了?可他就是跳不高──除了某些時候莫名其妙地跳得比他媽的誰都高,很多時候他上高層都得借用梯子。是呀!人往高處爬,但用梯子不是爬得更輕鬆更方便?這是天才的想法……

華小波不能明白這種想法,不但華小波不明白,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只知道希平最後還是得憤憤地離開了,他們自然也跟著離開。回來後,沒辦法之中的辦法,便是租借了北陵莊後面的大宅。

希平也不知道是不是寫字寫上癮了,宅子一租下來,就把原來的門牌取下──當然也得用梯子,然後把他新寫的門牌掛了上去。那門牌是一塊爛木板來的,那爛木板上寫著五個同樣夠爛的黑體字:「我踹你屁股!」

那字勉強能夠叫人認得出來,那意思卻是人人都清楚的,他是覺得住在北陵莊的後面很不爽了,所以掛個門牌在這裡,天天「踹人家的屁股」,除了四狗和華小波讚揚他這門牌掛得好,其他的人都搖頭。

後來北陵莊的人知道了,便戲稱武林四大家的住所為「茅廁」,這幾乎令四大武林世家這一派和北陵莊的那三派火拚一場,最後還是天才突然出現生理上的內急去了真正的茅廁,這「茅廁」風波才告一個段落。

那時,他的經典對白,在幾百年之後還流行著:

「洛天,你他媽的是不是想我把你踹到茅坑裡?」

「你有這種能耐嗎?」

「我操,我現在就把你丟到茅坑裡泡屎──呀!你們別拉著我……大海、雷龍、趙子豪,你們三個混蛋,放開我呀……我要去拉屎,我急呀!我忍不住了,哼哼!」

三人放開他,他果然一溜煙地跑去上茅廁了。

他這到茅廁一蹲,出來之後,找不到洛天了,也就覺得洛天怕了他,在躲著他哩!他就有點開心了,於是便帶著他的四個小女人以及小月在嘉陵鎮東逛西逛,可這嘉陵鎮大是大的,就是經不起腳步的丈量,他逛了兩天,逛得發厭,每次經過寡婦屋,他心裡那個結都打不開,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進裡面看看。

這天清晨,他就把決心付諸行動了。昨晚他把三女弄得迷昏,直至今早他起來時,她們還在沉睡中──若非如此,她們一定是要跟著出來的,且還會把施柔雲和小月拉扯上。

他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可不想把女人們拉上,這是天才方能幹的事,女人怎麼能幹得了?

在清晨的迷霧還是極濃之時,希平就摸到了寡婦屋的後面──也即是迷江之邊,從屋背扛出一把七米高的梯子,這是他在昨晚就準備好的……

他扛起梯子走近寡婦屋的院牆,心裡得意地想道:「別以為我除了打架和唱歌之外,沒有別的本事,我自己做的梯子又高又結實,嘿嘿!」

他瞧瞧四面無人,便把梯子靠在寡婦屋的背牆,然後又東張西望了一會,看看這裡的確適合攀爬,因為這扇牆緊靠著裡面的屋子,他再度確定情形安全之後,就輕手輕腳地開始爬梯,這一爬到牆上,他就傻了──他忽略了這牆頂是豎著碎玻璃的。

按理說,希平的皮是很厚的,不怕這碎玻璃,可究竟是不怎麼順心,他舉拳就朝豎在牆峰上的玻璃打去,幾拳過後,打出一片天地來了,竟然也沒人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響?

他就坐在那沒了豎起的玻璃的牆上,本想把梯子推倒,可一看,原來這牆離最近的屋子之間還距離兩米之遙!這不是要他施展輕功嗎?

我呸!希平啐了一下,吐了一射口水,就把梯子提了上來,把梯子的兩端分別架壓在牆峰和屋頂上。

這牆高達五米,而他所要攀爬的屋頂也是寡婦屋裡最高的,大概有六米之高,這梯子搭上去,勉強不至於滑溜下來,為了保證安全,他特意把橫桿頂住牆峰上豎起的玻璃,這樣就絕對不會打滑了──除非是玻璃受不住重力的垂壓而斷了,但希平想這是絕不會的,因為他是會輕功的人嘛!那身體雖龐大,可也是很輕的。

做好這些,他就準備攀爬過去了。嘿嘿,他的屁股剛離開牆,就聽見一聲長長的「嘶」,天才一驚,原來是他左側的褲子不知怎的被碎玻璃勾住了,他這一起來,把他的褲管割撕成兩半,他暗咒倒霉,心裡又覺得有點安慰:總算還有另一隻褲管完好無損。

於是,他就小心地爬了過去,可能是天剛亮,院子裡的人還未醒來,所以沒覺察到屋頂上的響聲,即使感覺到了,可能也會以為是什麼黑貓白貓在屋頂捉老鼠罷了。

希平好不容易爬到屋頂,定眼一看,這屋頂還挺寬大的,而且瓦質不錯,他爬上去竟然沒有一片碎的,這令他更覺得他是身負絕世輕功的人了。

他坐在屋頂,想著應該如何處理梯子,可是覺得推下去了,待會他沒有梯子下去,如果不推下去,可能又會被人發現,這可怎麼辦?

他想呀想的,那天才的腦袋究竟是想得太多了,不好處理,於是便躺在屋頂上,慢慢地想,可能是因為昨晚睡眠不夠,這一躺,就睡著了,天才型的腦袋也停止了運轉,只彷彿在睡夢中聽到女人的嬌笑,他就醒了,擦擦眼,仔細一聽,咦,不是做夢耶?真的是女孩的笑聲,就是從他所躺著的堅質瓦底下傳上來的。

希平的色心以及好奇心一起,就變成天才型的色狼了,極想看看屋裡的情景,因為隱約聽到了水聲,還清晰地聽到了屋裡的對話:

「小姐,為何妳每天清晨都要沐浴?」

「藍玉,妳問了好幾百遍了?」

「可小姐都不回答我……」

「我不知道。」這聲音極是甜美,而在甜美中又隱藏著一股嬌貴之氣,這女孩應該是她們口中的小姐了。

「應該是為了保持小姐的嬌體的聖潔吧!」另一個女聲道。

小姐的嬌喊突然響起,「啊!紫玉,妳別太大勁,我那兒會痛的。」

聽到這裡,屋頂上的希平差點笑了出來,因為他早就輕輕地掀開了一塊瓦片,此時正趴伏在屋瓦上瞧著屋裡的光景。

這屋看起來是很寬闊的,可惜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一間潔白如玉的小房,大概二十多平方公尺,四面的牆用純白的瓷瓦砌成,只有那扇關著的小門是淡藍色的,門的左旁是一排衣架,上面擺掛著五色的浴衣。

門是在屋的右邊,從右邊進來,大概一米處,就是一個專設的深坑──浴池!

這浴池也是用純白的瓷瓦砌就,應該有兩米深,此時浴池裡盛了約莫一米四高度的溫水,水汽把整個閣屋瀰漫,看起來便不是那麼晶瑩,而是一種似透明又似茫白的迷濛。

在這迷濛裡,五個女人赤裸地站在浴池中……

希平看到的正是被四個女孩圍在中間的那個少女,讓她面前的叫紫玉的女孩去搓洗她的聖女峰,那兩隻圓挺的乳房在水汽中,彷彿兩個剛出籠的大白饅頭正冒著熱氣,被紫玉輕輕地一搓,她就喊痛了。

因了水汽和距離的關係,他對於室內的五女的臉容不是看得很清晰,但可以肯定個個是美女,其中以那個被四女圍在中間的小姐最是美。

四女似是正在幫那小姐洗浴……

希平並非沒見過美女,可能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那口水特別容易流──以前他看見七姬在水潭裡游泳就流了鼻血,此刻在不知覺間竟然流了口水,那口水無聲無息地呈直線垂落,他驚「咦」了一下,室內的五個少女驚覺,齊抬頭仰看,那呈直線垂落的口水就絕巧地滴落在那小姐微張的嘴裡,她還沒感覺到是什麼,就把他的口水咽到她的胃裡去了。

被發覺了──希平大驚!

在女人的羞憤驚叫中,他就站起來欲逃跑,哪知,他躺著的時候屋瓦是很堅實的,可他一站起來,屋瓦便碎塌了,整個人朝下跌。

希平心想:這次鐵定要被女人強姦了,慘呀!

那就讓強姦來得更猛烈些吧!

「蓬!」的一聲水響,天才黃希平跌落了浴池,濺起一室的水花,五個赤裸的少女更是怪叫連天,不知往哪躲。

濺起的水花緊接著掉落,五女掩住胸脯緊緊地盯著水池裡的男人,只見他猛的挺身,高大壯實的身軀因了濕水的緣故,衣服緊貼著他的壯軀,現出男性特有的稜角線條,可見此男非一般的強壯!

他猛的搖了搖頭,髮上的水向四周濺射,然後傻笑著看看池裡的五條美人魚,把眼睛定格在那位小姐的身上……

「大膽淫賊!」五女同聲羞叱。

「我是淫,但我不是賊。」

「啊」的一聲驚呼,從希平的口中傳出,室內的浴池爆起滿室的水白,原來是那位小姐把掩胸的雙掌突然向前推出,希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掌勁推起的巨浪就擋住了他的視線,同時感到巨浪般無比強大的掌勁撞在他的胸口,把他的身體撞飛了出去……

室內五女的身影朝衣架上一閃,各取了自己的浴衣,以最短的時間披上,立即追了出去。

此響動,驚震了整個寡婦屋,所有的人都朝著這方趕來。

五女施展身法,從被希平的身體撞破的屋牆和院牆的兩個直線缺口射出去,到了院背卻不見了他的身影。五女互望一眼,心領神會,分別朝五個方向追尋,那小姐的方向是院背正面,亦即迷江的方向。

迷江與寡婦屋的距離不遠,小姐瞬間便到達了迷江岸邊,也見到了落湯雞似的希平,她二話不說就欲動手。

希平喝道:「慢著,妳動手殺我之前,不給我個理由?」

難道還要理由?

小姐果然停止動作,盯著面前的男人,這也許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她從小在以女人為主的環境中長大,所見的男人不多,像希平這等俊男簡直是──在這之前──沒見過。

若她現在照照鏡子,她一定會發現她的臉很紅。

希平也凝視著她,她有一張很古典的女性臉孔,柔和中見聖潔。純以臉部的美來論,她的美是能夠與夢香、水潔秋等女平分秋色的,但這美中,卻又有著分別,就是她給人的感覺,文雅中帶點嬌氣,或者應該說是雅潔而古典的美。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妳們在沐浴。」希平總算還是一個老實的天才,敢看敢說啊!難能可貴!

「你……」小姐更是又怒又羞,脖子都紅了。

她的白色浴衣很薄,在這入寒的天氣裡,她只感到身心都燒著了火,希平卻只看到她的薄衣包裹著的隱約的胴體,那雙峰之上兩點掩不住的淡紅,他道:「妳穿著浴衣來追我?」

「你……淫賊,納命來!」她終於忍無可忍,嬌體前射,雙掌帶出一片白光,朝希平擊打過去。

希平也有眼明腳快的時候,雙腿一蹬,身體往後翻了一個觔斗,「撲通」一聲,就沉入了江裡,然後浮了起來,看著呆站在岸上的少女,笑道:「妳會游泳嗎?會就下來殺我,不會的話,我就自己捉魚去了。」

少女見他游離了岸邊很遠才浮上來,似是怕她遙空發掌,此時她聽了他的話,她真想跳下水裡游過去把他活活地掐死,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女孩子,如果到了水裡,諸多不便,萬一水性沒他好,可能還反被他制住了。

多了這層顧慮,她不敢下水,只在岸上怒道:「淫賊,有種你上來!」

希平終於知道她是不敢下來了,便嘻哈道:「我就是沒種,我就是不上去,怎了?」要知道,他剛才承受了她的一掌,到現在那胸口還在悶痛,難受之極。

「你……」少女對上天才加無賴的黃希平,真的不知說什麼了,雙腳在岸上跺了跺,指著希平,又是一句:「你……」

「哈哈,妳跺腳的姿態很誘人!我本來是想看寡婦的,如今雖然沒看到,但看光了妳們,應該也算是我大清早起來的一種回報吧?我先捉魚去了,等妳想好要說什麼話的時候,我回來一邊烤魚一邊聽妳說。」

「我捉魚去囉?」希平又怪怪地問了一句,看來他是想把美人兒活活地氣昏在地。

「淫賊,留下你的名號,下次我一定殺了你!」她沒辦法,只能期待希平能夠留下名號,以便她以後尋仇和追殺。

「我的名號?可多哩,妳聽好,天才型的拳王和天才型的歌神,這是我最喜歡的兩個名號,妳覺得哪個好一點?是拳王好,還是歌神好?」

說罷,他的頭一沉,就消失了。游了很遠之後,浮了上來,回首朝岸上的美女一笑,又沉下去繼續潛水。

獨留美女在岸上怒火攻心,久久不能把心中的火焰熄滅!

「小姐,我們沒有追上那淫賊。」

從她的背後響起許多腳步聲,她憤憤不平地道:「他從江裡游跑了,我非殺他不可,太氣人了,死淫賊,又混蛋。」

「婷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領頭的絕美之婦問道。

「師傅,那淫賊偷看我們沐浴。」小姐轉過身,羞怒地道。

「妳到這裡時,他已經在水裡了?」

「我和他說了兩句話,正想殺他,他才跳到水裡去的。」

「以妳的身手,怎麼會讓他跑掉?如果他本來在水裡還情有可原……」

「師傅,徒兒也很想殺他的,可就是給他逃了。」

「這不可能,他上屋頂是用梯子,不像是會輕功的人,既然不會輕功,當然也不會武功了,妳們不但沒有發覺他在屋頂偷看,而且還讓他從妳們的眼皮底下逃脫,這,從何說起?」

「可是……他不會武功,為何承受了我全力的一掌還完好無損?」

是呀!難道以前師傅教給她的武功都是陋的?

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明白?若是希平在這裡,一定會大聲嚎喊:「因為我是天才呀!哈哈!」

美婦卻疑問道:「真有此等事?」

「千真萬確。」

這句話出自五個少女的口,中年美婦也感覺奇怪了,想了想,道:「這事以後再追究,婷婷,妳跟我來一下,我想應該把一些事情告訴妳了。」


「婷婷,知道我為何率全教盤踞這裡嗎?」中年美婦問道,此時,室內只有她和剛才那個吞下了希平口水的絕美少女。

「不知道。」

「在來之前,我就立妳為新的聖女了,其實這些事本來與太陰教無關,這是我的私事來的,當我把這一切和妳說了之後,若果妳不願意,妳完全可以以太陰教聖女的名義,把太陰教教眾調回西域。」

「師傅……」

「妳先別忙說話,靜靜地聽師傅說完。」

「我在二十多年前,剛被立為聖女不久,救了一個從中原逃亡過來的男人,這個男人名為林嘯天,我那時不知道他是中原有名的魔人──血魔。對,就是這個魔人,但我初遇他時,完全不覺得他像一個惡人,只知道他是一個將死的人,他全身的血跡已乾,看來是逃亡了許久,才逃到西域的,我不知道他為何偏偏要往西域的方向逃,也許這就是一種緣吧!」

「後來我才從他的口中知道,他是血煞門的傳人,也即是血煞真君的親傳弟子。血煞真君與我們的月如霜聖女有著絕深的仇恨,但與太陰教本身無任何瓜葛。」

「提到月如霜,就不得不提她的丈夫──大地武尊洛山!」

「據傳下來的資料,這洛山其實乃天竺人,雄偉俊武,他與月如霜一見如故,其時,洛山的名頭在中原武林有百戰不敗的神話,月如霜與他一戰後,便捨棄太陰聖女之位,毅然隨他前往中原,創立了大地盟,亦即現在我所要針對的最終門派。」

「師傅,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反擊中原武林對我們的搔擾,只是為了打擊大地盟?」

美婦輕嘆一聲,繼續道:「以下我要說的,就是從林嘯天口中得知的。相信我,這是絕對真實的,雖然他是中原武林誓死追殺的魔人,但師傅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有人說,血煞門的兩輩魔人都是沒了人性的,是因為血煞真君和血魔都曾經屠殺了許多人。」

「可是,他們忽略了一點,就是這沒有人性的野獸,是絕不會作假的,他們都是以血性立世的不世異人。當然,在師傅的心中,血魔自是有人性的,因為他所殺的人,與我無關。」

「讓我跟妳說說他們兩師徒的故事,其中也有師傅的一份。」

「血煞真君原名狼笑天,是血煞門第八代掌門在狼群裡發現的,故此以狼為姓。他的血液裡流動著狼的深情,而且有著狼的強悍,他是血煞門有史以來武學成就最高的人。」

「他從小與他的師妹青梅竹馬,就在他們藝成出道不久,地藏王施劍鳴注意上他的師妹上官甜,他為了修練成他的地藏武學,就趁狼笑天不在時,迷姦了上官甜,狼笑天回來時,恨事已造成。他的師妹以最後的生命用血的字寫著:笑天,我無顏對你,替我殺了施劍鳴。」

「狼笑天埋葬了心愛的師妹,就隻身獨闖地獄門,與施劍鳴拚死一戰。施劍鳴不敵,慘敗而退,地獄門的一千多門徒群湧而上,狼笑天自知無力殺死施劍鳴,只求他日再度重來,因此選擇逃亡,負著重傷,從一千多名地獄武士的包圍中劈出了一條罕見的血道。據說,地獄門因那一戰,死了七百多人,從此一蹶不振。」

「狼笑天逃出來之後,昏倒在深山裡,被路過的玉蛇妖姬花柔所救,他原不知道這花柔其實是人盡可夫的淫蕩女人。在他受傷的那段日子裡,他承受了她的所有深情和溫柔,剛剛失去至愛的心,找到了停靠的港灣,便把那顆至情至性的心駐留在花柔的身上,深深地愛上了他的救命恩人──被武林正道唾罵的不世妖姬。」

「但,凡為女人,都期待得到真愛的。玉蛇妖姬在遇到狼笑天之前,的確淫穢無比,這是因為她是以淫蕩著稱的玉蛇門的門主,且她本身有著悲慘的遭遇。在她十六歲之時被男人玩弄後就遭遺棄,因此,不再相信感情,也變得有些憎恨男人,所以才不停地玩弄男人,不停地把男人的元陽作為練功的元素,害了許多男人,這是不可置疑的。」

「狼笑天以他獨特的魅力以及對上官甜海般的深情打動了花柔深埋在心裡的那顆女人心,當她知道,這就是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而獨闖地獄門的狼笑天之時,她的心就被他征服了。一個男人,為了他的所愛,不管生死,不怕人世的責罵,以殘忍的狠勁、懷著必死的信念踏上復仇之路,變成了一個屠夫般的魔人,只是為了他心愛的女人啊!」

「花柔被這種深情和血性打動了,她雖是一個淫蕩的女人,卻也還是一個女人。婷婷,在我們女人的心中,真的很少在乎對錯,只在乎情和愛的,我們愛一個人,不是因為全是英雄或是才子,再或是正人君子,這些都不具備讓一個女人愛的條件。只有那種把女人的心,深深地刺痛,然後又把她緊緊地摟壓在懷中的男人,才是我們女人最愛最無法拒絕的啊!」

「兩人就這麼奇異地相愛了,一個是剛失去至愛的男人,一個是曾被男人玩弄後又玩弄過無數男人的女人……」

「然而,花柔所做下的淫惡之跡,令正道武林無法把她輕易忘記,且正道武林因了她和狼笑天在一起,更是懼怕他們,一個是殺人王,一個是浪蕩婦。因了狼笑天和地獄門的一戰,狼笑天的聲名在一夜之間傳遍整個武林,又因為他的對手是地獄門,因此即使正道中人也稱他為血煞真君。從此,血煞真君之名,便躋身於武林高手的頂尖之列。」

「就在花柔決心從此跟隨狼笑天,離開狼笑天回玉蛇門的途中,被人跟蹤而至,發現了一直不為人知的玉蛇門總壇所在,便通知當時代表武林正義的洛山。洛山又聯合了天字老人和天癡大師,率領著以大地盟、四大武林世家、少林為代表的正派武林,在一夜之間把玉蛇妖姬以及玉蛇門兩百多門徒,無情地屠殺了。」

「他們哪裡知道,花柔回玉蛇門,只是為了辭去玉蛇門主這個名位啊……」

「消息很快地就傳到狼笑天那裡,他連續失去兩個至愛的女人,悲痛的感情幾乎達到瘋狂的程度,凡是見到武林正派人士,必殺之!如此,他走到哪裡殺到哪裡,一直殺到他的師門的門前……他師傅含淚對他說:『孩子,地藏王在一個月之前便舊傷復發強行運功而導致走火入魔而死,甜甜的仇你已經報了,我心裡感到很安慰,你果然不愧是出身於狼群的漢子,那花柔的仇,就算了吧!』但是,血煞真君卻緊緊地咬住一個字:不。」

「他跪在上官英面前,同樣含淚地說:『師傅,我愛甜甜,也愛花柔,他們為何總是喜歡把我所愛的人的生命毀滅?如今,我只有師傅一個親人了,我這趟回來,不是請師傅幫忙,而是想最後一次見見師傅您啊!我怕我以後再也無法見到師傅了。』他說完,上官英也不說什麼,只是沉默。」

「當狼笑天擦了眼淚,重新站起來之時,轉身剛走兩步,上官英突然在他背後說:『孩子,血煞門的門徒只有四十三個人了,但每一個都是有血性的,包括我上官英在內。』狼笑天立即轉身看著他的師傅──血煞門的第八代掌門、沉靜的上官英!」

「上官英接著說:『你是我的孩子,什麼時候我都支持你!我只留十個人守護著血煞門,其他的人你都帶出去吧!他們都願意跟隨你的,一直以來,我們不是被正道人士視為魔門嗎?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上官英說罷,三十一個血煞悍徒列隊前踏一步,狼笑天知道,這其實是他的師傅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師傅那顆心裡還是有他這個義子的啊!」

「狼笑天卻斷然拒絕了,他說:『師傅,我也是有血性的,我的女人的仇,讓我一個人報,好嗎?』上官英又沉默了好久,才毅然點頭,道:『孩子,如果你不能回來找我,我就帶齊你的師兄弟,踏遍武林,把你的屍體找回來,把你和甜甜、花柔葬在一起,這是師傅對你的承諾!』上官英就這樣看著他最愛的徒兒兼義子離開了他,直到他含恨而死,他也沒有再見過狼笑天,當然也沒有實現他的諾言……」

「狼笑天最先找上的就是洛山,因為他知道,是洛山最早提議滅玉蛇門的。其實不止是他想殺他們,武林正道早就想滅他了,只是沒有一定的計劃,不敢輕舉妄動,從花柔死後,他就不停地殺人,武林正道中人對他恨之入骨,把他看成了惡魔,把他稱為血煞魔君。但是,魔道中人以及一些公正的人,都仍然敬稱他為血煞真君。」

「按說,憑狼笑天一人,是無法敵得過洛山和月如霜的,他自然也清楚這點,因此,他是偷偷潛入大地盟,把他們的兒子洛雲劫了,洛山夫婦驚覺時,他們那兩歲的兒子已在狼笑天的手中。洛山暴怒,說:『狼笑天,想不到你竟做出如此卑鄙之事?』狼笑天當時只回答了一句:『天下人都知道我不是好人,哈哈!』」

「兒子在狼笑天手中悲哭,洛山只得妥協,問狼笑天有何條件,狼笑天要求洛山毀去一臂,而在毀去臂膀之前,必須先封了月如霜的武功。洛山沒辦法,因為狼笑天的血爪已經接近他兒子的天靈蓋……他只得悲然斷去左臂,同時封了月如霜的功力。」

「洛山畢竟也是一代英雄人物,為了愛妻和愛子,斷臂的那份豪情,也幾乎令血性的狼笑天感動,可他也是有所愛的,而他的愛,卻正是被洛山斷掉了。洛山,必須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這是狼笑天心中不變的信念。」

「在狼笑天的理念裡,只有一個字:殺!他要殺盡一切參與殘殺玉蛇門的武林人。『洛山,我不明白,我和阿柔都沒有傷害過你,為何你要那麼做?』洛山止住血,說:『為了武林正義!』『難道就是為了武林正義,你就把我的阿柔殺了?洛山,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因為你也沒給我一點機會,沒給阿柔一絲生機。因此,你必死!』就在洛山把左臂的血流止住之時,狼笑天發動了悍猛的攻擊,大地盟的三百門徒群湧而上,卻救不了洛山的性命。狼笑天以他強悍的戰鬥力,衝破一切阻擋,把斷了臂的洛山擊殺了,同時還殺了大地盟近一百人,負傷而逃……」

「武林震驚了!半個月後,狼笑天傷好前往少林寺,要求與天癡大師一個公平決鬥……」

「師傅,為何他不是以非常手段殺天癡大師,而是要公平決鬥?」婷婷終於忍不住插嘴。

美婦道:「這就得說說天癡大師這個人了,他可謂一代情癡。」

「天癡大師陳留夢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人,其實,整個少林,新一代中,無論是俗家的還是出家的,他都居第一。他有著天才般的悟性和超越常人的執著!在他出道江湖之時,遇見了明月峰的夢仙,兩人於是相愛,這段情事,武林中人大多知道,但後來兩人未成一對,對於武林來說,卻是一個謎。」

「這都因了花柔!陳留夢是一個極其俊偉的男人,花柔見到他,對他很感興趣,再加上他是武林少有的年輕高手,她勾引陳留夢不得,卻與陳留夢成了朋友。當時,陳留夢並不知道她就是玉蛇妖姬。一次,她和陳留夢喝酒,在酒裡下了淫藥,事情就這麼發生了。陳留夢醒來後發覺自己與花柔做出了對不起夢仙的事,竟然嚎啕大哭。接著花柔把她的真實身分講了出來,陳留夢欲殺她,卻驚覺他的功力未被花柔吸取。花柔說,他練的少林武學,固陽之功很強,絕難吸取,另外,她對他有著一些感情,因此只是為了欲而性……」

「陳留夢看著赤裸的一代尤物,想到他剛才還在她的肉體上放縱,終究是心有不忍,長嘆一聲:『妳走吧!』」

「花柔離開後,陳留夢覺得無顏見夢仙,就直接回少林,落髮為僧,法號天癡。從此,他就斷絕一切情緣。夢仙受此打擊,把臉用紗巾蒙了起來,並且立誓,只要誰能讓她心甘情願地摘下面紗,她就嫁給誰。其實她這句話是對在少林為僧的陳留夢說的,她期盼有朝一日天癡能還俗,到她的面前,摘下她的面紗,然而,她直至思念而死,天癡還是未踏出少林一步。唉!」

美婦又是一聲感嘆,婷婷插言道:「這天癡,怎麼這般白癡?」

「妳說他白癡?」

「是呀!難道不是嗎?他只不過是和一個女人糊里糊塗地歡愛一場,卻從此不理夢仙了,讓夢仙孤老至死,且連個解釋也沒有?他這是負責任的嗎?男人我也見過,都知道很多男人有過很多女人的,就沒見過他那般的!」

美婦驚訝了,道:「妳覺得男人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以外的女人做那種事是對的?」

「師傅,這沒有什麼對不對,男人就這樣,隨便在街上亂指都一大堆!」

「這倒是……」

「還有,還有呀!男人心愛的女人總是很多的,一大堆啦!我就沒見過幾個是專心的。」

美婦笑道:「那是妳見過的男人少。」

「人家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我知道的也挺多的。」

「這麼說,妳是支持男人花心,娶一大堆後宮了?」

婷婷道:「我可沒那麼說,我只是說事實,可沒說支持這種事實。師傅,妳冤我!」

「好啦!暫時不和妳討論這個問題,我接著說正事。」

「可……」婷婷似乎還有問題,美婦欲言又止,婷婷便道:「師傅,妳講到夢仙,我想問個問題。」

「問吧!」

「師傅為何也不嫁,難道師傅也像夢仙一樣,在等著某個男人?」婷婷怯怯地問了出來,然後又怯怯地盯著她的師傅……

「我是在等一個男人,但我知道那個男人永遠都不屬於我……婷婷,很快我就要說到那個男人了。到現在,師傅也不想隱瞞了,這事,說出來,心裡可能會輕些。」

「嗯,師傅,妳說吧!我聽著,徒兒真的很想聽的。」

美婦繼續道:「狼笑天給天癡大師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是因為花柔曾經和他提過此事,她感到很對不起天癡和夢仙,因此,在狼笑天得知天癡也是『滅蛇聯盟』的一分子,但想到,他是有理由殺花柔的……他要替花柔復仇,但對於天癡,他沒有使出任何手段,只要求一個你死我活的公平決鬥,那場決鬥,他們落得兩敗俱傷的結果。」

「其時,天癡剛接任少林掌門之位。在決鬥後,天癡帶傷宣告整個武林,若誰敢在十天之內向狼笑天下手,他天癡便帶領整個少林滅誰!此言一出,弄得武林迷糊了。他們哪裡知道,天癡對於參與『滅蛇』一事很是後悔,且在與狼笑天決鬥之時,與狼笑天惺惺相惜,狼笑天的血性贏得了這位情癡的欽佩。」

「那時的少林,比現在的大地盟和武林四大家強盛許多,而明月峰的夢仙又與天癡有著不可分割的感情,因此,在沒人帶頭之下,十天之內,即使整個武林的人都知道狼笑天受了重傷,卻沒人敢率人追殺他……」

「十天一過,天字老人率領武林正道,與狼笑天在靈扶城的天靈峰相遇,天字老人要求與狼笑天獨戰,狼笑天答應了。在武林正道的眼中,這場決鬥似乎是公平的,可誰都知道,狼笑天的傷當時還未痊癒,他被天字老人打落了天靈峰的無底深淵,從此,武林以為血煞真君已經粉身碎骨了,可是……」

「可是什麼?」婷婷急問道。

「妳先別著急!」美婦幽幽地看了一眼婷婷,才又道:「血煞真君被擊落深淵,上官英親自到天靈峰的深淵找尋狼笑天的屍骨,可他找不到,三個月之後,他回到古安城外的血亡山,也即是血煞門總壇,正準備出動全派為狼笑天復仇之時,月如霜已經把太陰教調到中原,聯合大地盟,帶著一千多人到達血煞門。那一場戰鬥,血煞門以少少的四十多人,抵抗著這一千多人,殺死了八百多人,但,血煞門的所有門徒在這場血戰中也統統死亡,強悍的血煞門從此在武林中正式除名。」

「現在接著說血煞真君,他掉入深淵後,沒有死掉,他活了過來,可是,他的雙腿已經廢了,他在深淵裡孤獨地生活了三十年,他忍受著天大的寂寞以及對死去愛人的思念……」

「也就在他跌入深淵後的某天,一隻野豹走入了這深淵裡,他在隱蔽的山洞裡看到了豹子的嘴中叼著一個嬰兒,而那嬰兒似乎沒死,卻也不見哭泣……這簡直是一個奇跡,就像他生活在狼群裡一樣,兩個相似的奇跡!」

「他的腿雖然廢了,但憑著高強的武功和雙手,仍然可以輕易地把豹子殺死,從豹子的嘴裡救出這個嬰兒,並且給這個嬰兒取名為林嘯天。」

「這林姓,有著兩重意義,一種是思念他的兩個愛人,取得是『林中花英柔並存』,那意思,即無論是上官甜還是阿柔,都是野林中永不凋落的山花,長存於他的心裡。還有另一重意義,是因了這孩子是豹子嘴裡的奇跡,因此給此子取『林中豹』之意,就是說,這孩子長大後一定是山林突出的豹子,強悍無比。」

「以林為姓,嘯天為名,則一指思念愛人,另一指就是,此子像林中的豹子一樣,將來定然悍氣沖天!」

「這兩個傳奇人物,一個是山中的野狼,一個是林中的悍豹,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此兩師徒都是武林中不可磨滅的神話,或者說,令人無法忘記的戰魔,在他們的血液裡,都湧動著野獸般的強悍和個性!他們,有著相似的名字,相似的人生經歷,從而成為人世悍見的兩父子。狼笑天其實是林嘯天的義父,林嘯天卻一直把他當作親生父親。他唯一的親人啊!就是這個被世人唾罵的亦父亦師的孤獨殘人!」

「林嘯天從小與狼笑天相處,不但承襲了狼笑天沉冷的個性,而且狼笑天生活的孤苦和寂寞,令他感到無比的痛心,他陪狼笑天在山洞裡生活了二十五年,在這種為義父感到心痛的感情的壓抑下,他那顆未歷人世的心靈,是有著深沉的憂鬱的。這種憂鬱就連在他笑的時候也帶著一種憂傷,因此,在他笑的時候,便呈現了一種矛盾的存在,那笑,彷彿是似笑非笑的,眼中時刻射著似笑非笑的冷色光芒,可他的臉,卻絕少有任何表情的改動,似乎,永遠都是冷峻的。」

「這種性格,便顯得與人世格格不入,而他眼中所露的,那種似笑非笑的冷色神芒,就被人稱之為惡魔般的嘲笑……」

「但在我們女人的眼中,這種笑,帶著魔魅般的吸引力。」

「林嘯天從未經歷過人世,在狼笑天的熏陶下,他的心靈似乎是純潔卻又是冷酷的。在狼笑天最後的日子,狼笑天再度重複了他的教令。這種教令,使得林嘯天的思想裡,從來沒有對錯,只有愛憎。」

「狼笑天憎恨那些所謂的英雄,正是因為這些人,把他所愛的人的生命無情地結束,也正是這些人,讓他在深山野洞裡度過生命四分之三的時間,這些所謂的英雄,把無盡的孤獨和無邊的寂寞以及長久的痛苦強加入他的生命、他的靈魂……」

「所以,即使是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仍然重申他對林嘯天的期望:寧願林嘯天成為人人唾罵的魔鬼,也不要林嘯天成為不世的英雄。他對林嘯天說:『孩子,你要為你的生命負責,你就是你,你不是別人,你若要愛就愛,要恨就恨,有所愛就必有所恨,但全是你自己的意志,你不能像那獵人一樣,為了世人的所恨,而去毀了太陽的所愛。』狼笑天期待林嘯天能找出被獵人射落的九個太陽……」

「師傅,妳說這林嘯天,我知道是誰,就是師傅等待的血魔,可這『獵人太陽的』,徒兒就不明白了。」婷婷忍不住打斷了美婦的敘說。

「這只是一個古老的傳說,是狼笑天拿來作比喻用的,以後再和妳講講這個神話傳說。現在妳只要知道『獵人』指的是殺死花柔的那些武林正道英雄,而『太陽』就是指狼笑天自己以及他的愛人朋友。他的意思是指,他的愛人和朋友都被英雄們殺死了,可他知道,還有一些朋友活在世間,也就是玉蛇門在那場戰鬥中還有逃亡出去的人的,因此他要林嘯天把逃生在外的玉蛇門門徒找出來……他並不知道血煞門滅門之事。」

「狼笑天死後,林嘯天從深淵裡出來,就給武林帶來了新的活力、新的血雨腥風,他沒有找到那些被獵人們射落的仍然存活的『太陽』,卻創造了一個傳說,只是他所創造的傳說,和他義父的傳說一樣,帶著血的味道和被世人唾罵的恆久,或許,還有著相同的孤獨和寂寞吧!」

「婷婷,師傅就暫時和妳說這些了,師傅有點累,總之師傅已經把聖女的位置傳給妳,師傅讓妳率整個太陰教駐紮這裡,不是因為武林正道侵襲了我們,更多的是我個人的原因。」

「為了林嘯天?」婷婷問道。

「是的,為了林嘯天,我要對付大地盟,但我不針對其他武林門派……」

怪不得師傅說,只要確定是大地盟的人就殺了……婷婷在心裡恍然地道,卻不敢明著說出來。

美婦道:「婷婷,這幾天北陵莊的人有何動作?」

婷婷道:「還沒見他們有任何動作,倒是他們那群人好像是分成兩派,有一派較小的住在北陵莊後面的大宅裡,那大宅的門牌很奇怪的。」

「怎麼個奇怪法?」

「我聽匯報的人說,那門上掛著一塊寫著『我踹你屁股』的爛木板,嘻嘻……」

美婦道:「妳笑什麼?這有什麼好笑的。」

「可人家覺得好笑嘛!」

美婦又道:「好啦!師傅問妳一件事,那『我踹你屁股』的大宅裡住著的是哪派人物?」

「四大武林世家。」

「四大世家?」美婦驚呼,盯著婷婷,嘆道:「看來這次四大武林世家又要遭殃了,大地盟一定會讓他們打頭陣,和我們太陰教拚個你死我活的,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哼,洛雄,你打得真是好主意,可惜我阿蜜依也不笨。」

婷婷突然想起一個疑問,道:「師傅,徒兒再想問妳個問題?」

「問吧!」

「大地盟其實與我們太陰教有淵源,為何師傅卻要和大地盟為敵?」

阿蜜依憤憤地道:「與大地盟有淵源的只是月如霜,不是我阿蜜依。我與洛雄只有仇,他洛雄也容不得我阿蜜依活在世上,因為我知道他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如果我洩露出去,他這個為人稱道的武林大英雄,比血魔還要可恥一百倍。但在時機未成熟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而我阿蜜依,在時機未成熟之前,也不會把他的卑鄙之事公告天下,我要讓他每時每刻都擔心著、提防著,我要讓他一生都過得不安穩……」

「現在時機將近成熟了,他洛雄有滅我之能力了,所以派了他的徒弟來擾騷我,我也就稱他的意,假裝反擊過來,讓他再對中原武林說,我太陰教是要入侵中原,一切的恩怨情仇的結束,就讓我阿蜜依起一個頭吧!」

婷婷道:「師傅,妳這麼做,也是為了林嘯天?」

「嗯,我都說了,這是我個人問題,妳現在是聖女,如果妳覺得師傅不對,可以把太陰教從嘉陵鎮撤走的,師傅不敢怪妳。」阿蜜依幽幽地道。

「不,師傅從小把婷婷養大,婷婷只有師傅一個親人,師傅就像婷婷的娘親一樣,婷婷一切都聽師傅的。師傅既然要與大地盟為敵,婷婷也與大地盟為敵,就讓一切的恩怨情仇的結束,從太陰開始,好嗎?娘!」

「好孩子,師傅沒有白疼妳!」阿蜜依摟住婷婷,兩滴清淚從她美麗的依然散發著青春光芒的眼睛流落下來……

「可是,師傅,婷婷好想聽聽妳和林嘯天的故事。」

「這,以後再和妳說吧!師傅真的很累了……」

「師傅,妳哭了?婷婷幫妳擦眼淚……」



第二章 誰是老大?

希平不在,黃大海就帶著眾人,繞了半個圈到達北陵莊的門前。

趙子威看到上面那三個漆金大字,惱火得緊,張嘴噴出一線口水,「呸」的一下,把口水噴到那牌匾中間,在那木質的牌匾上刺穿一個拇指大的洞。

華小波立即豎起拇指,大聲讚道:「威哥哥的口水好厲害!」

「吐得好,你等等,我咳一口痰出來……」四狗說罷,挺了挺胸,使勁地抽了抽肺,正準備醞釀他的「痰」。

趙子青突然扯住他的耳朵,罵道:「死狗,你有什麼資格學我二哥?」

「子青,別鬧了,我們進去。」趙子豪出言解救他的妹夫,四狗對此真是感激不盡了。

雷龍對碧柔笑道:「還是妳溫柔些。」

獨孤明唱戲般地道:「可是某公子就怕溫柔的小碧。」

四狗道:「那是家族遺傳──」

「這我倒相信,我那次到遠揚鏢局,見識很少,就知道凡是姓雷的都怕老婆,哇哈哈……」

「華小波,你如果不想出醜,最好停止你那可惡的笑聲。」

華小波立即頓住笑,道:「龍哥,我華小波是從來不出醜的,所以,我不笑了。呀呀!豪哥,你等等我……」

「龍,你嚇著小波了。」碧柔輕聲道。

雷龍立即附和道:「是……是,我下次說話小聲點,柔兒,妳生氣了?」

「沒有,我很開心,如果你敢把頭頂上的牌匾破了,我會更加開心。」

「真的?」雷龍驚喜地道,手中的劍突然出鞘,隨手一劃,門匾立見兩半,他的劍入鞘,立即道:「柔兒,我突然發覺原來那門匾爛得要命,哈哈!」

「哈哈哈……」

眾人也突然狂笑,心情大暢地踏入北陵莊的主廳。其時,各派的高層人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洛天第一句話就是:「為何遲來?」

這句氣沖沖的話激怒了武林四大家的「強人」了,四狗立即回了一句更衝的,「你他媽的管得著?」

洛金首先火了,罵道:「小子,你別太不識相,小心我打爆你的嘴。」

「我操你大塊頭,你以為你長得高大就凶了?我四狗的塊頭也不小!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大地盟養的一頭豬,老子是丐幫有史以來最英名,最有藝術細胞,最有人氣的幫主,你媽媽的根本沒資格跟我講話!」

華小波立即很配合地道:「我也不是跟他講話,我乃長春堂的獨子,也是很有身分的人物耶,師傅你說是吧?」

「小波,你不是說你未成年,還沒繼承家業嗎?」獨孤明輕問了一聲。

華小波哂道:「獨孤老兄,怎麼說,我都是合法繼承人吧?」

一眾武林人看到這幫人又開始胡鬧,都從心裡皺眉。

洛天首先妥協,道:「別吵了,我們叫你們過來,是商量正事,不是和你們吵架的。黃希平呢?」

黃大海道:「大哥出去玩了。」

「什麼時候了,他還在玩?」洛天真是不懂黃天才的行為了。

黃大海淡然道:「大哥從小本來就只喜歡玩的,什麼事,和我們商量就行,他是不會和你們好好地商量這些事的,他對這些事情沒半點興趣,不感興趣的東西,我大哥向來不理。」

他的回答可謂一絕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始吧!等你們很久了。」洛天說罷,就先入座了。

坐的居然是主位,左右各坐著夢香和權衡?

夠囂張!

趙子威第一個看不順眼,但想到剛才在門前吐口水的得意之舉,心裡多少舒服了些,只是有點後悔沒有預先準備好一泡狗屎……

「說吧!沒什麼事,我就回去抱老婆了。」四狗先發制人,作為丐幫的幫主,他必須學會這招才有威信的,難道乞丐不都是先發制人的嗎?好比:「大爺……我家有老有少……都沒法活了……求大爺行行好……」之類的話,見人就發,問你怕不怕?

可是,就有人不怕了,洛金哂道:「那你回去抱你的婆姨,你在這裡也是廢人一個。再說,你們丐幫乞食起鬨還可以,叫你們去打架,那是瞧得起你們了。」

「喲!我說大塊頭,你今天怎麼老和我作對?我搶你女人了?」

「老子看你不順眼……」

「媽的,哪個是你的娘們?」四狗奇軍突出,這句話幾乎把所有人都問住了,咱了,這人平白無事問人家的娘們幹嘛?發騷呀!

洛金似乎也很火大,指著洛花,就扭頭朝四狗吼道:「她就是,不比你的娘們差。」

這次四狗不火了,笑嘻嘻地對趙子青道:「他說他的女人比妳美哩?」

趙子青瞄了洛花兩眼,啐道:「她?去整容之後,再來和我趙子青比吧!」

洛花被激怒,道:「妳去打了胎,再和我比……」

「我……」火爆的趙子青立即抽刀出來!

「行了,要吵誰的女人漂亮,到外面去吵!」洛天忍不住了,這什麼世界?好好的請他們來商量正事,他們卻不識好歹?

「青青,別鬧,回去我寵妳。」四狗還沒有希平那麼白癡,所以立即抱住衝動的趙子青,不許她亂來。

趙子青狠狠地瞪了洛花一眼,終於忍了下來,屁股往下一撞,坐在板凳上。

四狗又忙道:「青青,小心我們的小狗狗呀!」

「我呸!我趙子青的孩子絕對不叫小狗狗,你沒品味就算了,別讓孩子也跟你一樣沒品味!」

四狗在心裡報復道:我有品味,我就不找妳了!凶得要命,汪汪……

他恨不得學狗把心裡的不爽吠出來,可惜他不敢!

大堂裡終於安靜下來,黃大海道:「洛天,可以說了。」

洛天道:「我們來到這裡也有好幾天了,可就是沒有找到太陰教的蹤跡──」

「是不是太陰教的美女還沒有打扮呀?可能來得慢一點……」

洛天還沒說完,華小波就自作聰明地打斷了他的話,可洛天又沒辦法發火,因為這幼稚的提問,竟也令他覺得華小波「可愛」得像白癡──看來,武林四大家沒幾個人不是白癡的。

叫他們來開會,簡直是比白癡還要白癡的做法──但是,這群白癡應該活不久了。

洛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華小波,他立即罵道:「你他媽的就不能成熟點?活脫一個無知小兒!」

「喂,叫老土的大人,敢不敢脫了褲子,大家比比看?看他媽的誰是小兒的模樣。我敢肯定……」華小波用手比了比,繼續道:「你那東西,只有我一半的成長率。哈哈,除了我姐夫,見到誰,我華小波都不自卑!」

趙子威拍了一下他的頭殼,道:「別得意,沒有野馬族的重生丸,你能威風起來?」

華小波笑道:「自然沒有威哥的威風了,可比起那洛土,我是絕對有信心的。」

「這倒是很對,哈哈……」趙子威大笑,四狗也跟著狂笑。

「你們就不能安靜一下?」如夢似的聲音依然出自如夢似的夢香美麗的小嘴。

趙子威一聽到這聲音,那得意的笑,立即停止,一手掩住四狗那張狂的嘴,道:「安靜,安靜,沒聽到夢香小姐要我們安靜嗎?」

全場大暈……

美女的魅力果然比帥哥的魄力要大許多,夢香輕言一出,男人的大吼立即消失。

洛天終於有了說話的餘地,「我們現在的最主要任務就是找出太陰教的藏身之地,把她們阻殺在嘉陵鎮,不讓她們進入中原搗亂。」

「洛天,你怎麼確定太陰教一定藏身在嘉陵鎮?」黃大海正經地問道,除了和希平在一起的某些時候之外,其他的任何時候他向來都很正經的。

「這是我們的可靠消息,絕不會錯。」洛天肯定地道。

黃大海道:「你繼續。」

洛天又道:「這幾天來,不知你們四大武林世家是否出現這種情況。」

「什麼情況?」華小波的好奇心首先被勾引出來,問道。

「我們大地盟有許多弟兄都受到襲擊,死傷五六十人之多,因此,我們確定是太陰教的匪徒幹的,我們必須加以防範。」

獨孤明道:「洛天,這讓我很懷疑,怎麼說你們大地盟和太陰教有著淵源,太陰教即使在這裡且要暗算我們,也不會拿你們大地盟開刀。」

「難道我們大地盟還有很多仇家不成?」

「這可說不定,可能是那些個魔門看不順眼,專門和你們對幹,暗處放一下冷刀也有可能。」四狗似乎習慣了偷襲,連講句話也帶著濃濃的偷襲味道。

洛天怒火燃燒,但還是以平靜的語氣道:「這也有可能,然而太陰教在嘉陵鎮這個消息也是無比可靠的。我們來的目的,是要把太陰教趕回西域,最好是把她們滅了,所以請大家盡心些,別只顧玩,我們不是來玩的,這點請大家注意。」

他的後面這句話矛頭直指武林四大家的活寶們。

四狗道:「洛天,我們怎麼著,還輪不到你們管吧?這次出動,本來是希平帶頭,可是後來希平被你的姑姑擄走了,才讓你們趁機而入,讓你們和他平起平坐已經是很了不起了,你現在倒以老大的口吻來命令兼指責我們?什麼意思!」

「即使是現在,四分天下,也輪不到誰說了算,是吧大海?」獨孤明故意問黃大海。

黃大海很正經地答道:「是。」

華小波別有用意地道:「可就有人以為他自己是老大,什麼事都是他說了算,一切都讓他作主才好。」

「華小波,這裡除了我們少主,誰還有資格作主的?」洛土道。

華小波乾瞪了洛土一眼,心裡想:這土小子專門和我華小波作對,我非把他的女人弄上手,活活氣死他!

「難道夢香小姐沒有資格?」趙子威可一點都不怕洛土。

洛土憋紅著氣,道:「這……」

夢香道:「洛少盟主講的是理,所以此時我也聽洛少盟主的。」

趙子威和洛土同樣地憋氣了,「這……」

華小波指著權衡道:「他呢?這娘娘腔呢?」

華小波說得沒錯,權衡怎麼看也沒有男人的味道……

權衡冷眼一瞄華小波,冷言道:「你說話小心點。」

「你們孤立了。」洛天傲然道。

「這在我們很正常。」趙子豪終於說話了。

「然而,」洛天道:「以多勝少,你們這孤立的一方,必須聽從我們的指令,因為你們已經沒有任何決定權。」

於是,場面一下子靜下來,洛天說的確實有理,但是,在沉靜中,忽然聽到希平的聲音了。

「洛天,以多勝少實在是太卑鄙了,以少勝多那才叫厲害,我經常就以少勝多,不信你叫幾個人出來和我打打看?另外,加上你也無所謂。」

眾人只見一個帥得入魔的男人手提著一塊木匾,正得意洋洋地走進來,這正是從寡婦屋偷香回來的天才黃希平也。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大地盟的武士,每一個都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此時很多人才看清楚,希平手中的兩半塊木匾,正是北陵莊的門匾,只是不知為何到了他的手中,而且斷成了兩半?

其中一個大地盟武士哭喪著臉,怯怯的道:「少盟主,他把我們的門匾拆下來了。」

原來希平經過門前時,剛好看見門匾斷成了兩半吊掛著,他就哈哈大笑,笑得那些守門的人都出來看,發現他們的門匾被人破壞,直接以為是他幹的,便欲去報告,卻被他三兩下地擺平了,個個躺在地上受痛,卻不得叫喊,因為他說了一句很恐怖的話:「你們敢喊,我打落你們的門牙,看你們如何吃豆腐?」

他就又到莊院裡找了梯子,嘿嘿,很快地爬了上去,把兩半門匾摘了下來,然後放到地上,恨恨地踐踏,覺得踐踏得差不多之後,才得意地拿著那兩半門匾進來……

希平轉身就一拳打在那說話的武士的嘴,道:「你說話小心點,我是替你們做好事來的,幹什麼說得這麼嚴重?怪不得連門牙也沒有了。」

那門牙被他一拳就擊落了。

場面一下緊張起來,大地盟的人都站了起來,而且許多人把這群活寶圍住了。

希平把兩半門匾朝前一丟,只見那門匾之上全是鞋印子,他說道:「洛天,你這人壞事做多了,雷也把你的門匾劈成了兩半,掛在門前很丟人現眼,我這人專找好事來做,乾脆幫你摘下來,不過,你這門匾掛得太高,我摘下來要費大力氣,所以心裡也很生氣,因此,摘下來之後我就踩了幾腳洩洩氣了。」

他把話說完之後,四狗等人看看雷龍,偷偷地笑著,其他的人卻是目瞪口呆的,一個模樣。

「不明白嗎?我來示範給你們看看,哪!」希平走前兩步,提起腳就去踩那兩塊門匾。

大地盟的人大怒,八大弟子分別飛身而出,瞬間的變亂,七大弟子突退,卻是在瞬間之內被武林四大家這群活寶逼退的,只是好像還有一個人沒有退回去?誰?原來是洛葉!

她此時正被希平抱在懷中,唉!舊事重演。

眾人卻不知他為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洛葉抱在懷裡的,洛土看清,大是吃驚,又想進攻。

洛天道:「洛土,回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洛葉卻在希平的懷裡叫喊:「放開我……」

希平笑道:「妳他媽的誰不好攻擊,偏偏要對我投懷送抱?看來妳是對我有意思了?」

「我沒有……你放開我……」

「妳在求我嗎?」

「黃希平,你是不是想死得很難看?」洛土咬牙切齒地道。

希平道:「洛土,以你的反應來看,這個鐵定是你的女人了。你曾經想搶我的詩兒未成,我也很想搶搶你的洛葉。我想,我不會像你那麼失敗……洛土,你不是說你的拳頭很硬嗎?儘管過來把你的女人搶回去,否則我待會要把她帶回我的床上了。」

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左手摟緊洛葉,右手突然伸入她的胸脯揉抓。

洛葉驚叫道:「啊……不要抓那裡……救我啊……」

洛土看得狂吐一口血,飛身而出,巨拳變黑,帶著沉重無比的黑色勁氣直擊希平的臉門,希平的右手猛的從洛葉的胸脯抽出,握拳迎上洛土的「絕地真義拳」。忽地,雷聲隱隱,「轟」的一聲,兩拳相撞,洛土的身影暴退。他落地後,站定身,眼中射著無比的驚懼盯著希平,欲張嘴說話,但卻再次噴出一口血來,他的右拳也下垂著,微微顫抖。

希平邪魅似的眼神閃射著,這種眼神不知是何時出現在他眼中的,他道:「洛土,我說過,會給你一個炫耀你拳頭的機會的,你沒有忘記吧?給你!」

他把懷裡的洛葉拋了出去,洛葉驚叫中,撞到洛土,兩人倒退了兩步。

洛葉回轉身,又緩緩地走了過來,到了希平面前,才顫著聲音道:「你……你把我當成什麼?」

水潔秋也罵道:「黃希平,你做得太過分了吧?」

希平不理她,也不理洛葉,只是轉過了臉,道:「徐飄然,你到底還要住在北陵莊多久?」

「我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如果不姓徐,就儘管跟隨大地盟。我想,徐青雲也不會認你這個父親!」

徐青雲的老臉大變,卻又說不出任何話。

希平道:「大海,出示令牌。」

黃大海從懷中摸著一塊巴掌大的金牌,上面竟寫著一個大字:天。

在天字的旁邊閃爍著四個小字:華杜徐趙。

黃大海一字一句地道:「徐飄然聽令!」

徐飄然看著那面令牌,半晌才顫音道:「是……徐飄然在,回天字……」

希平看了看夢香,又看了看原真六女,然後轉身,邊走邊道:「在大地盟,我不聽誰的,來到這裡,我也是,喜歡怎麼著就怎麼著,誰也管不了。媽的,洛狗雄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我說過由我們打頭陣的,而且都得聽我的話,卻叫來三個和我作對的傢伙……」

「黃希平,你給我站住!」水潔秋的身影擋在希平的面前,一群人止住腳步。

場面又開始安靜了。

杜鵑和水仙見是她們的小姐,雖然她那美絕人間的臉依然散發著迷惑人世的天然風騷,然而,她卻是憔悴了許多,她們同聲道:「小姐──」

希平看了看她,有些不忍地道:「我不攔妳,妳也不應該攔我的?」

「你終於肯正眼看我了嗎?」水潔秋咬著唇,聲音顫抖。

「看與不看有何用?」

水潔秋凝視著他,雙眼的淚光泛起,流落了下來。

「別哭,看見妳哭,我會心痛的。」

希平舉手欲擦她的淚,她卻擋開他的手,哭咽道:「不要你假好心,你連看都不看人家的……」

希平突然一手把她摟住,一手去輕擦她的眼淚,嘴裡卻道:「別亂動,我說過要幫妳擦眼淚的,妳總是不聽。」

水潔秋掙扎了幾下,然後就雙手緊環住他的腰身,臉靠在他的肩膀,看見洛天那一雙狠毒的眼睛……她的心一驚,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洛天如此恐怖的眼神。

希平感到她的身體在顫動,輕聲在她耳邊道:「別怕,一切有我,什麼時候願意跟我走了,和我說一聲,我帶妳走!」

他放開水潔秋,回頭道:「我不管你們,你們也少管我!今天到此為止,走吧!」

他率先邁開步伐,趙子豪對徐飄然道:「徐叔叔,我們為你們預備了房間。」

然後一群人向門外走去,徐飄然嘆息一聲,也低著頭跟著這群人出去了。

權衡突然道:「洛少盟主,看來你爹的安排失策。」

洛天心裡大火燃燒,臉面卻沒變多少,此時聽到權衡的話,只是道:「有沒有他們,其實都一樣,讓他們自己亂搞好了,我沒空理會他們。夢香小姐,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夢香好像如夢初醒,驚道:「啊!你說什麼?」

她方始看到,四大武林世家已經離去……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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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雜亂無章

「少主,那黃希平太囂張了!」洛金吼道。

此時,會議已經散了,大地盟的人聚集在洛天的寢室,似乎有什麼事還得繼續商量。

洛天道:「這沒什麼,他本來就是那種神經,習慣就好了。」

洛木道:「少主,以前三哥所說的,我想,是真的……」

洛天道:「洛土,你的拳頭對上他時,不應該出現那種情況的。」

是呀!洛土的絕地真義拳幾乎是武林中的第一猛拳,那拳勁有著大地的真義和力量,可是,當黃希平那帶著雷聲的一拳和洛土的拳相撞之時,敗退的卻是洛土……黃希平除了「雷劫神刀」之外,什麼時候又多了一種「雷」拳了?

一直垂著臉不說話的洛土,抬頭道:「他的拳帶著火燒的熱度以及令人麻痺的電擊作用,我的拳與他的拳相遇時,感到力量無法與之相比。」

「你是說,你真的敗了?」

洛土嘆道:「我是敗了。」

洛火也道:「我們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就是一直都小看他了。若是沒有實力,他很難活到現在的,就憑這點,你們就應該相信我以前所說的。」

洛草道:「他上次打敗三師兄時,那眼睛也像剛才一模一樣,好像他的眼睛出現那種神芒之時,都是不可擊敗的。」

洛天冷笑道:「誰說他不可擊敗了?」

洛草不自然地道:「我……我只是有那種感覺……」

「洛葉,妳為何突然間被他抱在懷裡?」

洛葉其實也是一直不說話,此時聽得洛天問,便答道:「少主,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刀砍落他的時候,突然被強勁撞滑到一邊去,他的手一伸,就……就把我……」

「好了,不要說了,看來妳是連自己被別人抱了也是不清不楚的。」

洛葉突然掉了眼淚……

洛天沉默了半晌,眼射神芒,道:「找個機會,除掉黃希平。」


「哥,你怎麼把衣服都弄濕透了?」杜鵑在幫希平換衣時,問道。

希平空出一隻手去摸水仙的臉蛋,就道:「我今天撞到了母夜叉,嚇得跳河。」

「你會被女人嚇著?」獨孤詩很是不相信了。

水仙道:「她長得很醜?」

「不是,是她們想強姦我……」

「你會怕女人強姦?」杜鵑輕捶了他一下,怨嗔道。

獨孤詩道:「你去了哪裡?」

「我到寡婦屋去了。」

「你進去了?」

「沒有,我在屋頂上,然後從屋頂看見五個脫光了衣服洗澡的美女……然後就掉了下去,然後我急忙得逃了出來,否則真被她們強姦了!」希平怕怕地道。

「瞧你,說得像真的一樣!」杜鵑替他著好衣,被他抱在懷裡,她就輕擂了他的胸膛,然後接受了他的吻。

他吻了杜鵑後,又吻了水仙和獨孤詩,便走出門去。

「你又要去哪裡?」

「我去找兩個舊情人。」


希平確定天風雙嬌住在哪間,此時已經是近黃昏了,他敲響天風雙嬌的門,是徐紅霞開的門,其實她們兩個很難一眼認得出來誰是誰,然而,希平可以感覺得出來,且她們兩人的眼神是有很大差別的,徐紅霞的眼神溫柔而蓄滿情感,徐白露的眼神卻很凌厲。

「我來看看妳們。」希平說著,走進了屋裡。

徐紅霞把門虛掩上,徐白露卻道:「妹,把門反鎖了。」

「啊?」徐紅霞一驚,轉頭看了看徐白露,又掉頭回去鎖了門。

徐白露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道:「你來幹什麼?」

希平走到她的背後,沒有經她的允許就從後面輕摟住她的蠻腰,道:「我怕我再不來,妳會把我忘了。」

徐白露道:「我從來沒有記著你。」

「妳剛洗了頭?妳的髮有種淡淡的清香。知道茉莉為何總說謊嗎?」

「什麼?」

希平道:「茉莉總說,她的花朵不大也沒有盛開,更沒有發出任何芳香……可是很多人都知道茉莉很美也很香。但為何茉莉要否認這個事實?因為她怕自己像玫瑰一般,被別人採摘,當作愛情的信物。妳就像茉莉一樣,否認妳的心裡收藏著很深的感情,因為妳怕像玫瑰一樣被我採了。」

「你似乎什麼時候都是這麼自大兼且無知?」

「我只知道當我摟著妳的時候,妳連一點抗拒也沒有。」

徐白露稍掙扎。

希平摟得她更緊,嘴在她耳邊,輕含著她的耳珠,道:「如果不是因為妳哥,妳也許很早就心甘情願地靠在我懷裡了。妳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徐白露不說話。

希平回頭,朝一直呆站著的徐紅霞笑了笑,道:「妳也過來好嗎?」

徐紅霞遲疑了一會,垂著臉走到希平左邊,希平的右手摟住徐白露,然後伸出左手去摟徐紅霞,她也沒有抗拒,只是扭臉看見她姐姐的眼中含著眼淚。

希平道:「我想向妳們的爹提親,我要妳們兩個。」

「不,你不能向我爹提親。」徐白露驚叫道。

徐紅霞也道:「我爹很恨你,你別為難我們。」

「也可以,但是,得妳們親口說一句話,我很喜歡聽到的一句話,我就答應妳們暫時不讓徐飄然為難。」希平威脅道。

徐紅霞道:「什麼話?」

「你們應該清楚我愛聽妳們說什麼話。」

「我不懂……」

徐紅霞未說完,徐白露已經插言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沒忘記你,只是我們也有點恨你。」

「姐姐,妳怎麼說……說了。」徐紅霞的俏臉迅速地紅了起來。

希平一笑,雙手微用勁,擁住這對美麗的姐妹花,道:「這就是妳們不答應嫁給洛天的全部理由是吧?」

「嗯。」兩女齊聲應道。

「轉身過來好嗎?」希平道。

徐紅霞很聽話地轉過身,徐白露卻沒有任何動作。

希平道:「妳不喜歡面對著我?」

徐白露終於緩緩地轉過身。

希平看見她流了淚,右手離開她的腰,在她臉上拭了拭,擦去那淚珠,然後又摟住她,道:「為何哭了?」

「你不講道理……」徐白露哽咽著,「只會欺負人,欺負了我們還不夠,還要欺負我們的爹爹。」

希平嘆道:「其實也並非完全是我的錯,他也拿我當白癡了。」

「難道你不是?」徐白露反駁道。

希平道:「好,好,我是,我是妳的白癡,總行了吧!」他的心裡卻道:其實我是天才。

天才和白癡,不就是一線之差嗎?

徐紅霞忽然笑了,徐白露的眼中也露出些笑意,道:「你要在我們房間待多久?」

「呀呀!妳們反鎖了門,不是想留我下來過夜嗎?」

兩姐妹哭笑不得,徐白露嗔道:「你別妄想,我只是見你進來,知道你一來就會亂搞,所以把門反鎖了,不讓其他人亂闖進來,看到就……就……不好了。」

「有什麼不好?我倒希望很多人都看著,妳們兩姐妹其實從很早以前就心屬我,而且百分之一百期盼成為我的女人!」

「誰心屬你了?」

希平端詳著兩張同樣的臉蛋,那驚艷和滿足占據著他的心,他俯首下去,吻了徐白露的眼淚,然後又吻了徐紅霞的紅唇,兩女就呆呆地接受了他的吻。

他道:「如果不是心屬我,很多事令我無法解釋,只有把妳們想成是愛我的,很多事才能一解百開,我出去了。平時多勸勸妳們那固執的爹,並且對他好些,讓他把徐青雲的死忘了吧!施竹生也死了,而且施柔雲無依無靠的,她是個很美麗很善良很無助的女孩,也許她純潔的心比你們還要痛苦的,你們就放過她吧!她純粹只是一個很可憐的女孩子而已。」

他說罷,打開門,回首朝兩女微微一笑,俊美無比的臉給她們以撲面而來的浪花般的感覺……

「姐,妳為何哭了?妳應該不會討厭被他摟著的!」

徐白露嘆道:「妹,知道我為何沒對出色的洛天動情嗎?因為我早已經不可能把感情分給另外一個人。我的感情,在從地獄門回來之後,便全部給了一個叫黃希平的混蛋。」

徐紅霞輕聲道:「我也是……我在承受他的兩個耳光之後,我就屈服了,我想,我本來不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吧!」

「我剛才哭,是因為我所懷念的懷抱終於再次收容了我嬌嫩的身軀……我的心也彷彿在那一刻被他寵在他的擁抱裡,我是因為喜歡才哭的。」

徐紅霞輕聲道:「其實,在開門見到他的瞬間,我就想哭了。」

徐白露嘆道:「以後不會再受到大地盟的人的搔擾了,真高興。」

「姐,我剛才很想他留下來的。」

「啊?」

徐白露聽了徐紅霞所說的話,驚呼了一下,接著便聽到兩姐妹會意的輕笑,是那麼的柔和,那麼的甜蜜……


「小啞巴,開門咧!」希平站在施柔雲的房前怪喊,可不見房內有動靜,他就又道:「妳再不開門,我就踢門了。」

門很快地就開了,施柔雲怨怨地瞪了他一眼,他開心地一笑,抱起她就走進去,那腳向後一蹬,把門掩了。

「門沒關。」施柔雲急忙道。

希平回頭一看,門果然半開著,應該是剛才的反彈力太重,導致門不但沒掩且還開了大半,「不用關了,誰不知道小啞巴喜歡被她的大仇人抱的?」

「不,我要關。」施柔雲掙扎著下地,跑過去把門反鎖了,回頭卻見希平坐在床沿,她靠在門背不動了。

希平道:「不準備過來?還是要我親自去抱妳?」

施柔雲便垂著臉走到希平面前。

希平擁她入懷,道:「今天妳好像有點事,我一直都覺得妳在思考什麼,可是,我知道妳的腦袋不大適合思考的。」

施柔雲眼睛一紅,道:「我見到雲雪姐姐……」

「嗯,繼續說下去。」

「她看我的眼睛,總讓我想起大哥的眼睛。而且,她的身高也和大哥的身高一樣。還有,如果改成男裝,我想,她很像我的大哥……」

「不要胡思亂想,長得像的人是有的,再說了,妳哥雖是不男不女的,可也不是女人,那雲雪,看起來是十足的女人,但是,如果妳覺得她像妳哥哥,以後妳就把她當妳姐姐好了,她不是很喜歡妳嗎?」

施柔雲歡喜地道:「她是很喜歡我,還讓我叫她姐姐哩!」

「這不是很好嗎?有空去找她玩玩,我想,她不會傷害妳的。」

「我也覺得她不會傷害柔雲,她還說,讓柔雲不要恨你,不要把你當成仇人──」

希平高興了,大喊道:「小啞巴,她這就說對了,我根本就不是妳的仇人,而是妳的情人兼天才型的保護神。」

「我……我怎麼看不出來?」

希平頭一大,道:「妳不說話行不行?妳一說話,就活活把人氣死。」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你沒有死哩!」

「啪」的一聲,施柔雲的屁股承受了希平的輕打,他抱起她就往外走……

「我們去吃晚餐,我用菜堵住妳的嘴。」




第四章 萬花樓上

「姐夫,姐夫,快起來啦!」

「這傢伙,一大早的就亂吵,幾乎成了他的習慣了。」希平輕推了伏在他胸膛上的獨孤詩。

她睜開眼,笑道:「哥,其實現在已經不是大清早了,杜鵑和水仙早就出去了,是我自己留在這裡,怕你醒了,沒人服侍你。」

「嗯,就妳們對我好。」

「小波,有什麼事嗎?」獨孤詩出言問道。

華小波在門外乾等著,朝裡面喊道:「詩兒,快趕姐夫起床,那三個混蛋跟著一群不知打哪裡來的美女滿街跑,我攔也攔不住。」

「有這樣的事情?」希平喃喃自語,這種事情好像趙子威不屑做的,但這三個混蛋之一應該有個趙子威吧?他想不出其他的人選了。

他坐了起來,獨孤詩赤裸地爬攀在他的胸膛,他的魔爪在她可愛的蓓蕾上抓,她嬌嗔道:「哥,不要弄了,詩兒快軟了,等下……就不能幫你穿衣了。」

外面的華小波似乎聽到一點「風聲」,便叫道:「姐夫,你還在搞詩兒嗎?我等不及了……」

「我操!華小波,你講話小聲點,否則我出去敲爛你的頭。」

希平吼叫出來,下了床,站在床前。獨孤詩也跟著下了床,光著美妙的身體赤著小腳找來了他的衣服,很快地幫他穿上。

他摟著她一陣狂吻,然後把她放到床上,蓋上被子,說道:「妳先躺一會,我出去了。」

希平打開門,又立即鎖上了。

見華小波好像很急的樣子,他道:「你這麼急幹嘛?」

「我說,姐夫,那五個女孩可是個個美如水的,我是記著姐夫,才回來向你報告的。有美女,哪能少得了姐夫呢?」

「真是這樣?」

華小波搔搔頭,笑道:「其實是因為那五個美女對我們不大感興趣,我們從早上跟到現在,都跟了三個時辰了,還找不到機會,所以我們一齊想到姐夫,他們就趕我回來,把你帶過去。他們說,四狗臉皮雖厚,可沒有姐夫帥,也沒有姐夫的魅力,更沒有姐夫那麼會說情話,所以只有請臉皮又厚又有魅力──」

「停,華小波,你在說什麼?難道就不能把第一個形容省略掉?」

「可是,如果省掉第一個形容,我就不必辛辛苦苦地跑回來找姐夫了。」

希平卻耍賴似地道:「我不去,我今天要去找原真。」

「姐夫,那五個女孩中,有一個是特別漂亮的。」

希平感興趣了,道:「多漂亮?」

「和夢香、水潔秋等女是一個等級的,這樣說可以了吧?」

「你不早說!」希平使勁地要敲華小波的頭,華小波眼明腳快,閃到了邊去了,他也不理會華小波,邊走邊道:「小波,快點帶路,我去看看,這三個傢伙,一個是笨拙沒情話,一個是情話多多行動少,一個是自大沒頭腦,哪能得美女的歡心?還是我天才型的情聖厲害,哈哈!」

「姐夫,她們在萬花樓,那裡美女很多,我們這幾天都是去那裡狩獵的。」華小波一馬當先,跑了起來。

希平也以追趕馬的速度跟著華小波跑……


萬花樓算是嘉陵鎮最大的酒樓,樓分三層,一般能夠在頂層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

萬花樓的正對面,就是迷江、巫山,坐在頂層的人們,可以欣賞迷江和巫山的大好景色。因此,很多人都想在頂層喝酒,湖光山色盡在眼底,所謂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許就是這樣的。

萬花樓並非妓院,但來的女人卻很多,這多少和這酒樓的名字有點相關,很多自恃有點身分有點姿色的女人,都愛往這裡跑,自覺自己是萬花叢中迷人的一朵,漸漸的,成為一種風氣,來這裡的女人都愛打扮一番,到這裡來不是為了喝酒──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她們到這裡來,無非是比誰的排場大,或是比誰的臉蛋好看。臉蛋不好看的,比身段;如果臉蛋和身段都不好看的,她們就比比誰的化妝品好,或是誰戴的首飾更貴重、更漂亮。人不能相比了,比物也好。

因此,萬花樓,其實是女人打比的集中營,也是男人們獵艷的大廣場。生意上,自然就更加興隆。

四狗、華小波、獨孤明三人其實在第一天來到嘉陵鎮之時,就到這裡來了,而且一有空就往這裡鑽。更值得稱道的是,在這裡,他們還狩獵到了一些寂寞怨婦之類的女人,跟她們上床,撫慰了她們悶騷的心以及騷動的肉體。

就在這天清晨,他們邀約了趙子威一起,趙子威本來是想去找夢香的,可是這些天夢香有事忙,而且夢香似乎是站在洛天那邊的,似乎向著他極度不喜歡的洛大英雄,他趙二公子看見那門就想吐口水,因此,還是少去為妙,否則,哪天看見洛大少的時候,忍不住就吐口水,那可有得瞧了。

四人就這麼來到萬花樓,首先在第一層占了一張桌,然後盯著每一個從這裡出入的女人。當然,四雙眼睛裡只有兩雙像夜裡的狼的眸子,獨孤明和趙子威表現的比較有風度一點。

「有這麼好的地方,你們為何現在才帶我來?」趙子威在這裡坐不到半刻鐘,便開始埋怨他們不早點帶他來。

四狗道:「你每天想著夢香,我們以為你對別的女人不感興趣。」

「你他媽的想那麼多女人就行,我想一個都不行?」

獨孤明道:「你也不是只想一個……」

「不是又怎了?凡是漂亮的,我趙子威都想得到,如何?」

獨孤明伸出拇指,道:「你行!」

華小波不耐煩地道:「你們別吵了,靜靜地瞧女人不行?」

三人的眼睛猛的瞪他,他立即道:「當我沒說。」

華小波心不順地扭臉一邊,那眼睛突然就定格了,好像被無形的小棍棍硬捅了進去似的,把他的一雙眼珠定住了……

三人大驚,也回首看向門外。

卻見五個少女飄然走入,其中領頭的穿著白色長袍,其餘四女分著四色衣袍。此五女中,以那白衣的少女最是絕美,另外的四女也是少見的漂亮。

她們走進來,就往樓梯走,大概是要上頂樓了。

萬花樓裡的男人的眼睛一下子被她們吸引過去,眼睛隨著她們轉,那些女人的眼睛也露出強烈的妒忌之光……

五女上了樓,華小波因為仰轉身體,那傾斜度太大,椅子失去平衡,「砰」的一聲,連人帶椅跌倒地上,把所有人都從驚艷中驚醒過來。

趙子威第一個罵道:「你小子專心點,看美女就看美女,別耍雜技,這又不是雜技團。」

華小波從地上掙扎起來,道:「威哥,我就是看美女看得太專心,才忘記了地心吸力。」

「喲呵,你懂什麼叫地心吸力嗎?」四狗一下子不高興了,這可是新名詞,為何他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華小波正經的道:「就像美女對我們的吸引力一樣,什麼東西都有吸引力的。我掉到地上,當然是地上的吸引力把我吸了下去,難道還會是我自己跌倒的不成?」

「你別跟我說有人把你推倒的!」趙子威道。

華小波站直了身,拍拍衣服──其實地板很乾淨,只是他覺得應該這樣做才符合跌倒之後爬起來的規矩,他道:「威哥,我們也上頂樓吧?」

趙子威吼叫道:「正合我意。」

此時,四狗已經第一個衝往那樓梯了,獨孤明也隨後跟上。

櫃台突然有人喊道:「你們四個不能上去。」

啥?不能上去?竟然有人敢對他們吼叫「不能上去」?

四人立馬掉頭,只見櫃台的小二正跑過來,對他們道:「頂樓是有頭有臉的人才能上去的,這是本樓的規定。」

四狗喝道:「你他媽的豬眼看人低!我們沒頭沒臉了嗎?你抬頭看看我們,不但有頭有臉,而且個個高大威猛,臉蛋也長得對得起女人,你他媽的亂放豬屁!」

小二似乎有點怯了,顫著聲音道:「你……連說話都不順……怎麼算有頭有臉?」

「我怎麼不順了?」媽的,以為他四狗是東洋人在說中原話嗎?──你他媽的才有點不順!

「啊……應該是狗眼看人低……不是豬眼看人低,還有……不是豬屁,是狗屁!」

「我幹你奶奶!」四狗被氣得一腳就踹下去,被獨孤明擋了下來,他又罵道:「你是不是專門和我四狗作對的?」

獨孤明道:「那話本來就是那麼說的,是你自己亂改,誰也沒和你作對,你別亂踢人,我們會被趕出去的。」

「誰敢趕我們出去?」四狗吼叫了起來。

趙子威瞪著眼前的小二,道:「你是不打算走著回去了?」

「什麼?」小二不明白他的話。

趙子威大叫道:「我們要上去,你是不是一定要阻止?」

小二心裡有點怕,但職責所在,他還是說道:「是的。」

「那你就到一邊涼快去!」趙子威說話的同時,一腳撩出,把小二蹬出老遠,然後回頭對其他三人道:「搞定了,我們上去,誰若以為我趙子威沒有身分,就儘管出聲叫我們下去。」

華小波道:「威哥是最有身分的人了,今天多虧帶了威哥過來。」

四狗忿忿地道:「我也一樣能做到,如果沒有獨孤明擋下來的話,他早就到一邊涼快了。」

「廢話少說,我們上去。」

四狗道:「獨孤明,你不是最多廢話的嗎?」

獨孤明不答理他,率先上樓,四狗跟著,華小波在最後面喊道:「獨孤老兄,待會可要發揮你廢話的專長啊!全靠你了。」

四人走上頂樓,也許是來得太早的緣故,頂樓只有剛才上去的五個美女,見到他們上來,她們當然也知道這四個人剛才在底樓鬧了一會,其中四女都瞧了他們一眼之後才扭臉去看迷江,就只有那美絕人間的白衣少女瞧也不瞧他們一眼……

喲喲!他們可是一級帥哥呀!被人忽略的滋味真不好受!

萬花樓是尖塔構造,頂層不大,最多可以容下三十多人,擺有七張桌子,每張桌子配八張椅子,那五個美女就是在靠前、最邊的那張桌子。

四人就在她們旁邊的桌子旁坐了,然後你看我,我看你,接著四狗、華小波、趙子威就不約而同地把眼睛放在獨孤明身上,那意思很明白:獨孤明,你上!

獨孤明一臉的為難,為什麼?沒有花也!

趙子威小聲道:「一定要花嗎?你這白癡!」

獨孤明道:「趙子威,我是你大舅子,不是白癡。」

華小波息事寧人地道:「好了,你們兩個別吵,如果實在沒辦法,就讓四狗師傅出馬。」

「我?你別開玩笑,我四狗本來是極有魅力的人,可她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我再厚的臉皮,也不會過去搭訕。再說了,她們應該也能聽見我們的說話,既然不理我們,我看希望渺茫。」為了起碼的尊嚴,四狗知難而退。

「我去!」趙子威自告奮勇,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又掉頭走回來坐好,很是洩氣地道:「我不知道她們叫什麼名字,不好打招呼。」

其他三人都暈了,還以為他有多威,不過如此!

「我看……」華小波欲言又止。

「你看什麼?」三人同聲道。

華小波想了想,道:「我們去請姐夫來吧?」

「什麼?」三人又是一陣怪叫。

趙子威道:「他來了,我們還有戲唱嗎?」

「如果他不來,照這情形下去,我們更沒有戲唱。」

獨孤明也道:「小波說得很對,這裡有五個,他來了,我們也有五個,剛好配對,不過,最美的那個可能輪不到我們。」

華小波道:「可那四個很美的,應該是我們的吧?」

四狗突然拍桌道:「就這麼定,叫希平來,總比沒有的好。」

「趙子威,你呢?」獨孤明問道。

趙子威張口就道:「我要黃衣服那個。」

華小波道:「我上那個綠衣的。」

「我被那藍衣的迷住了。」獨孤明也選好了進攻的對象。

四狗道:「那我就把最美的讓給希平了……紫衣的就留給我四狗享用吧!」

「誰回去通知姐夫呀?」華小波覺得事情有了著落,就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三人同時看定他,異口同聲道:「你!」


酒菜都已經上桌,對於四狗這一桌,萬花樓的人是很不願意上酒菜的,可這三人雖然不是嘉陵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卻是突然出現在嘉陵鎮的土匪,剛才那幕令很多人都怕了他們,一時也不敢得罪他們,就是在上酒菜的時候心裡捉摸著:他們會不會吃霸王餐?

但是,按前兩天的情景,他們也是有錢付帳的。

那五女要的是茶水和點心,四狗這一桌卻是大魚大肉,還有喝不完的酒,有了酒入腸,膽就壯大了,說話也更大聲。

「趙子威,你說小波能不能把希平拉來?」

趙子威道:「有美女,那小子會不來?而且小波也是那種隨時說謊的人,相信騙他到這裡,易如反掌。」

獨孤明道:「也不見得,希平現在迷上了夢香──」

「獨孤明,你是否又想和我對幹?」

「我說希平迷上了夢香,干你什麼事?」

「你那麼說,老子就他媽的不爽。」

獨孤明朝那些少女擺擺臉,道:「趙子威,這裡也有個可以和夢香一拼的,你為何不捨夢香而就眼前?」

趙子威看了看那白衣美女的背影、吞了吞口水,不自然地道:「我趙子威只對夢香專情。」

「我呸!你他媽的說屁話、喝酒,你還對夢香專情?我四狗還對小紅專情哩!」

趙子威就想罵人,可一想,還是算了,拿起手中的酒碗,仰首一倒,剛好看見坐在他正對面的黃衣少女那雙嬌美的眼睛看著他,他的喉嚨一塞,被酒哽住了……

其實五女對四人所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也明白四人對她們有企圖,只是他們的對話,令她們覺得他們只是好笑的一群無聊男人。況且,這群男人,無聊歸無聊,可都長得英偉之極,足夠迷惑許多無知少女。

他們似乎很想和她們搭訕,只是沒有一個敢過來的,最後讓一個叫華小波的回去,要把一個叫希平的男人騙過來,這就令她們對這未出現的男人感興趣了。

她們不曾來萬花樓,皆因昨天被希平那一鬧,要在嘉陵鎮找尋希平,而最佳的位置莫過於萬花樓的頂層,她們可以一邊喝茶一邊看景,還可以注視來來往往的行人,以便找到昨天那個偷看了她們裸體的「淫賊」。

她們對那個「淫賊」恨得牙癢癢的……可是,心裡又期待再遇見他!

除了白衣女,其他四女分別按她們的衣色起名:紫玉、黃玉、綠玉、藍玉。

黃玉當然聽到趙子威說的那句話,兼且坐在他的正對面,在他喝酒的一刻,以為他不會看見她,她就拿眼看他,誰知竟被他捉住她的眼光。她感到自己的臉就像喝了烈酒一般的燙熱,扭臉去看迷江的迷霧,以及那迷霧中隱約的巫山……

看來威哥哥的電力還是挺夠勁的,哈哈!

四狗見威哥哥好像被人施了定身術,就舉手去猛擺他的頭,喊道:「喂,醒醒,你是不是傻了?」

趙子威被四狗這麼一弄,回到現實中來了,那喉嚨一動,「咕嚕」一下,把酒硬壓到胃裡,然後怒沖沖地道:「死狗,放開你的狗爪,別亂摸我的頭,否則我把你的狗爪砍來下酒!」

四狗笑道:「你差點被酒水噎死,我救了你,你應該感謝我的。」

「我感謝你來擺弄我的頭?」趙子威咬牙切齒地道。

嘿嘿!四狗傻笑,獨孤明也極有風度地微笑,就趙子威笑不出來……

「蹬蹬蹬……」

「有人上來?」獨孤明道。

趙子威道:「看看是誰再說。」

四狗奇道:「不順眼的,就踢下去?」

趙子威吼道:「我有那麼無賴嗎?」

獨孤明嘆道:「我看差不多了。」

「獨孤明──」趙子威突然頓住了,因為他們看見上來的正好是洛天和大地盟四大男弟子。

喲!今天人都齊了,頂樓有五個美女,大地盟也來了五個猛男,再加上即將湊齊的四大武林世家的「色狼五人組」,嘿嘿!

「原來你們也在這裡!」洛天隨便打了個招呼,正想找張桌子坐下來,卻看見那五個美女,雙眼神芒一閃,就在美女桌的另一邊的桌子旁坐了下來,其他四師弟也跟著他坐好了。

四狗道:「喲!洛少盟主,你也喜歡到這裡來呀!真是志同道合!」

五女聽到四狗的話,神情一緊,卻又在瞬間恢復原態。而兩方的男人正在對峙中,並未發覺五女的神態變異。

洛金聽到四狗的言語,就道:「你能來,我們就不能來?」

「媽的,大塊頭,你別囂張,我一槍捅穿你的頭,再穿過你的屁眼……」

獨孤明向四狗使了使眼色,輕聲道:「你現在沒有金槍在身邊。」

四狗眼一翻,道:「我不會回去取嗎?笨蛋!」

「真的打起來,人家會讓你回去取槍?你才是一條笨狗!」趙子威很現實地道。

「你……」四狗還沒罵出口,忽然又笑道:「真的打起來,你們兩個不會先擋著,讓我去取槍嗎?」

「等你取槍回來,我們早就死翹翹了。」獨孤明嘆道。

洛天道:「我們和你們四大武林世家是同一陣線的人。」

四狗道:「那可不一定。你知道,有時候朋友可以變成敵人,敵人可以變成朋友,但是,無論如何,你不會變成我的朋友,因為老子──討厭你!」

趙子威猛的一拍他的肩膀,大喝道:「說得對。」

洛天不以為然地一笑。

正在此時,小二上來了,擺了酒菜。

洛天打賞了小二,就對那桌美女道:「在下洛天,能否請五位小姐喝一杯水酒?」

武林四大家的三個強人心中一緊:洛天打他們的美女的主意了。

「不了,謝謝閣下的美意。」回答他的是一個無比柔甜的聲音。

還好!獨孤明和趙子威暗自拍拍胸膛,四狗卻在洛天邀請美女的一刻驚得站了起來,此時見洛天無功而退,心裡那石頭大落,屁股也跟著猛落,「蓬」!

因為坐落得太急,他的屁股重力把椅子也坐塌了,整個人像剛才的華小波一樣坐倒在地,真是師徒連心──有地同坐!

「地心吸力,地心吸力,哈哈!」四狗尷尬地笑著,還說著他根本不明白的話,什麼「地心吸力」?他四狗懂個屁!

四女「撲哧」地笑了出來,卻不見那白衣女笑,實是四狗功力未夠也!如果他把樓也坐塌,或許能搏那美女一笑也未知。

人說,千金難買美女一笑,可他四狗,一個屁股落地,就能讓美女忍俊不禁了,實在是值得稱讚,值得提倡──大家見到美女就學狗趴屎呀!

四狗重新搬來一張椅子,傻呼呼地笑著,然後輕輕地坐下去……讓別人提倡去吧!他四狗試過一次就夠了。

洛金笑道:「我差點以為你肛裂了,哈哈,捅我屁眼?自己先被捅了,報應不爽呀!」

四狗火大了,抓起一塊雞肉就砸了過去,剛好丟進洛金笑著的大嘴。洛金急忙吐掉了,站起來就欲衝過來和四狗廝打。

洛天卻道:「洛金,算了,不和那種粗人一般見識,讓小姐們笑話。」

洛金不敢違抗洛天,氣憤憤地坐了回去。

四狗怪叫道:「孬種就孬種,自以為很有風度,其實懦夫一個。」

「隨他說吧!」洛天表現出少見的大度,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修養。

他不再理四狗等人,只是看著那白衣女,雙眼中露出癡迷之色,這也不能怪他,他所見過的女人中,就只有水潔秋能與之相比──他是沒見過夢香的,更沒有見過千葉蓓。當然,夢情和他的兩個姑姑,論姿色,也不會輸於這白衣女,只是這三個女人都是上一輩的人了,不同輩,因此也沒什麼好比的。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四狗等人喜歡用碗,他們卻愛用杯──向那白衣女一送,笑道:「小姐,不知可否賞臉與在下遙遙對飲一杯?」

白衣女那古典而無限雅致的美臉綻放一抹微笑,道:「小女倍感榮幸!」

就握起茶杯,隔著空氣,形式上與洛天的酒杯碰了碰,見洛天一口飲盡那杯酒,她的另一隻手回縮,掩住杯子和小嘴,把一杯茶喝了。

三大強人心裡吶喊:完了,這些白癡女人中了洛天的陰招了。

「謝謝小姐的賞臉。」洛天放下酒杯,洛金又為他倒了一杯,他沒喝,只是對美女說道:「不知小姐可否告知芳名?」

「歐陽婷婷。」

「真是好名字!」四狗一聲大吼,把洛天辛苦醞釀的氣氛打破了。

獨孤明詩興大發,吟道:「歐陽如詩,婷婷若詞。」

趙子威也不甘寂寞,拍手喊道:「好、好!」可究竟好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然而,就在此時,歐陽婷婷回首一望,那眉間一皺,三大強人心裡又開始吶喊:完了,她好像討厭我們,這次中了白眼招了。

「哈哈……」洛天豪爽地一笑,道:「小姐,不必理那三個瘋子。」

「洛天,你媽媽的說誰是瘋子?」這是希平的瘋喊。

頂樓的五個少女聽到這聲音,臉色微變,齊轉臉盯著階梯入口。

「蹬蹬……蹬蹬……」

四狗大喊道:「救星來了,哈哈,我們村裡最經典的歌神來了,那喉嚨可是真帶勁,我們一定要在這裡合唱一首。」

在眾人的注視中,氣沖沖的希平竄了一個頭出來,就見到那五個少女。「呀喲」一聲驚喊,他掉頭就跑,卻撞到後面的華小波,兩人一齊沿著階梯滾了下去……

「啊……姐夫……好痛呀……你幹嘛沒聲明就往後轉……」

「小……啊……小波!你他媽的亂帶我來,我……啊痛……誰敲我的頭……原來是樓梯……我得趕緊跑,這五個……母夜叉想強姦我……真他媽的痛!」

這聲音傳來之時,希平已經到了門前──滾得真快!

「追!」歐陽婷婷一聲嬌叱,飛身飄出,其餘四女也跟著飄飛出去。

四狗道:「她們認識希平?」

「廢話少說,跟上去!」

趙子威大喝一聲,身影直射,獨孤明和四狗也立馬射出……

洛金看著他們遠去,道:「少主,我們是否過去看看?」

洛天平靜地道:「我們喝酒,讓四大武林世家的人先和她們鬥。」

「為什麼?」

「她們使用的輕功身法,是太陰教獨有的。」

「啊」的四聲驚呼,伴隨著洛天酒入喉嚨的「咕嚕」。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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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各色各花

希平以那種「比馬還快的速度」狂奔,真是難以想像,原來他逃跑之時也是能達到如此的速度的,若是叫他學了「天字錯亂」,說不定也是華小波級的逃跑能手哩!

他這次也是朝巫山的方向跑,那裡有一條大江。嘿嘿,沒有女人敢跟著他下水,要知道,在水裡,誰也著不上力氣,只看誰的水性好。他覺得他的水性是第一流的,想當初在那水潭裡泡了那麼久還沒死,就知道厲害了。

也許是他的速度真的超快了,所以直到迷江前,在迷霧茫茫中,他才被歐陽婷婷追著,很不幸的,這個女人擋在了他的面前──來不及跳水了,悲哀!

嘿嘿,希平似乎白癡似地笑了,「終於讓妳追著了。」

歐陽婷婷哂道:「以你那爛泡的龜速,追上你是輕而易舉。」

「不是吧!我覺得我跑得很快了,再說,妳不是也追了好一會才追上嗎?」

歐陽婷婷道:「我是想看看你要逃往哪裡,才跟在你後面,任你跑的。見你這混蛋連逃跑都不會,整天想著跳水,似乎除了跳水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我只好擋你下來──我不喜歡你跳水自殺,我要親自殺了你。」

希平擺擺手,道:「妳憑什麼殺我?給我個理由。」

「你偷看了我……」歐陽婷婷語氣一變,怒道:「我殺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我需要一個理由,否則我不給妳殺!」

「你這大白癡,給不給我殺,是你能決定的?他們請人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就是你這淫賊──」

希平帥氣地甩甩頭,笑道:「至少我是個大美男。」

歐陽婷婷看著高大強壯的他,那近乎魔神般俊美的臉龐,她的至美小臉忽地一紅,叱道:「表面看似鑽石,裡面卻藏著一泡屎。」

「喲!妳怎麼知道我腸裡有屎?妳說得我都想拉屎了!」

希平作勢要去脫褲子,此時四周無別人,只有他和歐陽婷婷,不知華小波四人以及另外四女跑哪裡去了?


「看你往哪裡跑?竟敢說『上我』那種骯髒的話!」綠玉追著華小波叱喝。

華小波不愧是逃跑高手,一邊跑一邊閃躲綠玉的攻擊,綠玉追擊了好久,追是追上了,可總是打他不著,心裡又急又惱。自從跟著聖女追出來之後,她們五個就分開了──這沒辦法,她們追著那淫賊,那四個男人卻來纏住她們,之後便分散跑,她們也就各追各的。

綠玉記得華小波說的那句強話,就只管追打華小波了。

華小波打架不行,閃躲卻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因此綠玉這等好手也打他不著。

「你別躲,是男子漢的就別躲。」綠玉打不著華小波,只好用激將法。

華小波什麼人也,會受她激將?才怪!

「我華小波是十足的堂堂男子漢,可我就是要躲,我不想和女人交手,男人是不應該欺負女人的,妳打我,我就閃,我閃、閃呀閃……哈哈……」

綠玉打不到華小波,本是很惱火的,又被他的語言一激,那心裡的火就燒得更旺了,只管邊追邊打,華小波就邊閃邊跑,還一邊逗戲著她。

「我華小波果然不愧是一代美少年,竟然在光天白日之下,有這麼一個美麗的寶貝追著我跑,實在是……太幸福了!」

「讓我捉著,我就讓你嘗嘗地獄的滋味……」

「問題是,妳捉得著我嗎?」華小波得意地道。

「你是找死!」

「我活得好好的,幹嘛要找死?我一沒被切了小雞雞,二又沒有失戀,幹嘛找死哩?對了,妳叫什麼名字?」

「等你死了,再到閻羅王那裡問吧!」綠玉一劍橫削,華小波的幻影一閃,她的一劍又削中了空氣──失敗!

「妳是砍不著我的,雖然說妳的武功很好,可是我所學的是專門用來救命的,哪能這麼輕易就讓妳把小命取去?」

華小波大是開心,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他就只顧朝著北面跑,他是要回到「我踹你屁股」,那宅有很多打架高手在,到時,這追著他打的綠衣美少女鐵定被擒住。嘿嘿,那時就任由他華小波如何地宰她了。

轉而一想:不知他們幾個是否逃得過追殺?四狗師傅沒有了金槍,大概是被女人俘虜了吧?嘿嘿……到時我就用這綠衣美少女交換四狗師傅。嗯,這主意不錯,我華小波果然有著濟世救人的良心。

華小波一邊想著,一邊往武林四大家的住宅方向逃亡……


「啊……不要……」女人的尖叫突然響起,希平就看到歐陽婷婷掩著臉背轉身去,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勝利的虛榮和滿足感。

「怕了吧?」他朝著歐陽婷婷的背影得意地道。

以為她有多凶悍,不過就是想在她面前脫褲子,她就羞得沒臉見人了──處女,都他媽的是這個鳥樣。

「你沒脫褲子?」歐陽婷婷試探道。

希平道:「笑話,別以為我是傻子,我會隨便在陌生的女人面前脫褲子,我就不怕被妳強姦?要知道,男人也是有貞操的──」

「你這次死定了,你這淫賊!」

歐陽婷婷確定希平沒有脫褲子,立即轉身過來,那美麗的臉龐寫滿了怒色,看起來就像一隻美麗的發惡的白貓。

喵──要捉老鼠了!

希平絕不承認自己是一隻賊頭賊腦的老鼠──哪怕是老鼠,也是天才型的!

他看見歐陽婷婷正向他漸漸地逼近,他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真的脫褲子了。」

「隨便你,你要脫就脫,我的身體都被你看過了,我……我也不怕看你的!脫呀!我把你的命根子也毀了,別以為我會怕,剛才只是太突然了,現在我有心理準備了。」

「妳真的有心理準備了?」

歐陽婷婷嘴兒一撇,道一聲:「當然。」

「那妳可要好好地看著……」

希平果然又想去脫褲子,然而,歐陽婷婷不給他機會了,那雙如玉似的手掌,化成一片掌影,陰氣森森地籠罩過來,希平還沒反應過來,就中了她十多掌,但歐陽婷婷從上次的事件中,得出他很耐打,因此,即使他被拍出十多米之遙,還是不願放過他,繼續跟了上去。

雖說歐陽婷婷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但她的「太陰幻掌」卻是太陰教的一大絕學,希平承受了她的十多掌,即使憑他的近乎金剛不壞之身,也感到全身疼痛難忍,那悶痛的心胸血液沸騰,一口血衝往他的喉嚨,他又死撐著吞了下去,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怎麼啦?不脫了吧?」歐陽婷婷站在他的旁邊,俯盯著他,免不了一些傲氣。

希平喝了自己的血,正是大不爽中,可偏偏自己被人家一招就放倒在地,實在沒話可駁,便道:「我喜歡躺著脫褲子──」

歐陽婷婷高高而立,道:「那你脫呀!我看著。」

「妳不出手打我,我就脫給妳看,否則妳別想看到我寶貴的身體,嘿嘿!」希平以一種天才的思想方式來威脅她,絕了。

歐陽婷婷卻想不到此人是如此的神經兮兮,她直覺希平的腦袋有問題,否則怎麼會在這種時候竟然說出這麼白癡的話?

她恨不得一掌就劈死他,可給他的卻是怒嗔的一腳,踢在他的屁股側面。

希平喊了一聲痛,她就怒道:「我叫你脫──」

「好,我脫,妳別踢了!我脫還不行嗎?我就知道,被妳捉著,肯定會被強姦……」

希平把手放在褲頭上,看到她的美眼裡的怒色更濃,而且那雙手掌逼射出來的陰氣更重了,他想:看來她說的是反話,如果我脫了,她給我一掌,不死也不好受。

他道:「我不脫了,要脫妳自己脫。」

「我才不脫給你看!」

「我說的是妳來脫我的……哎呀……」

可憐,又是一腳!

「起來!」歐陽婷婷怒吼道。

「我不起,我就是喜歡躺在地上的感覺。妳看,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鳥兒在天上飛……多自在!呀!妳幹嘛又踢我?」

歐陽婷婷簡直被他氣瘋了,可一時又未想殺了他,因為她打算好好地折磨他,「你這混蛋,從這裡看到的天不是藍的,都被迷霧遮住了,還藍天白雲?你講話有點水平好不好?自以為是詩人,說出來的東西狗屁不通!還有,這裡也沒有鳥兒飛過……」

「是嗎?我再看看,其實有妳這樣的美女就好──」

「你……」

「別踢我!」希平反射性地扭了一下腰,手一擺,把歐陽婷婷的美足擋了下來,續道:「對了,剛才妳說不脫給我看,可是我記得,妳以前脫得光光的,早早就等著我去看。嘿嘿,還有另外四個──啊呀!臭三八,敢踩我的寶貝,我忍無可忍了!」

希平的胯間受到襲擊,猛的挺身站起,高大的身軀往歐陽婷婷身前一擋,正想發招,卻不見了歐陽婷婷,原來就在那一瞬間,她閃到了他的背後,出掌一擊,希平慘叫一聲,再聽到「撲通」一聲,被歐陽婷婷的掌勁拍飛出去,從而落到江水裡。

太悲哀了,天才再度淪為「落湯雞」。

歐陽婷婷把希平打落水之後,急忙過去看情況,卻不見希平浮起來,心想:難道他死了?我這次出掌也沒有第一次那麼重,應該不會死吧?可怎麼還不見浮起來?

接著又想:死了最好,淫賊一個!但是,師傅曾經說過,若非必要,不得殺武林四大家的人的。

歐陽婷婷緊盯著波動的水面,許久,終於看到了天才那濕透了的頭殼,她道:「你還沒死呀?」

希平道:「見到我沒死,妳是否很開心?」

「我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你給我游上來!」

希平心想:喲呵,這女人是怎麼了?我好不容易才掉落水裡,魚還沒捉到一條,她就叫我上岸?

他笑道:「在水裡,是我最安全的地方,我潛水的能力世界一流,誰也別想在水裡轟我。我游呀游,像魚兒一樣自由自在……」

歐陽婷婷最受不了他這套,氣得眼睛圓瞪,唇也咬破了。

希平更是得意,笑道:「無奈我何了吧?哈哈……」

歐陽婷婷氣得話也說不出來了。

希平繼續道:「我們算認識了,可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妳叫什麼?……不想說嗎?那妳知道我的名字嗎?我叫黃希平,啥?還是不清楚?那我就說清楚些,我就是看光了妳身體的那個男人,還有,妳曾經吞下了我的口水──啊!」

「撲通!」

在希平驚叫聲中,憤怒的歐陽婷婷不顧一切地撲到水裡,希平料不到她真敢下水,可怕的女人,憤恨的情感大於一切的理智!

他卻不怕她了,到了水裡,他覺得,他完全沒理由怕一個女人──應該是她怕他才對。所以,他就不逃了,反而張開雙臂歡迎她……

歐陽婷婷被水一浸泡,清醒了,然而,後悔已經來不及,她發覺自己已經被水裡的大混蛋緊緊地抱著,那感覺,就像在水裡喘不了氣──一種窒息感迅速蔓延她的身心。

希平的水性的確夠好,雙手抱著歐陽婷婷,還能輕易地浮在水面,且歐陽婷婷在掙扎個不停,他竟然也不沉下去?

歐陽婷婷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就是讓希平抱住了。

這個天才別的不行,就力氣是真正的天才型的,這倒千真萬確。

歐陽婷婷就是想不通,這個被她隨便一掌就劈翻的男人,為何突然間變得如此大力?她被他抱著,竟然無法脫身?且連上半身全部被他控制住了,只能讓一雙美腿在水裡亂踢個不停。

「別亂動哦!亂動,我可不敢保證妳不會喝水。妳知道這江水有多髒嗎?很多人在裡面拉尿拉屎的。」希平惡作劇地威脅道。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游泳。」歐陽婷婷說一句話,就緊緊地閉著嘴,看來真的是有點怕喝到「骯髒」的江水。

「哇,妳說得真好聽,妳會游泳,我就放開妳?好不容易制住妳,讓我放開妳?門都沒有,除非──」

「除非什麼?」歐陽婷婷抓到了光明的希望,緊張地問道。

希平不急不慢地道:「除非妳告訴我,妳叫什麼名字?」

歐陽婷婷皺了一下眉,道:「歐陽婷婷。」

「這名不假的?」

「你不信就罷。」歐陽婷婷很生氣了。

「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他裝出一副冤屈的樣子,本來是憤怒加生氣的歐陽婷婷看到他這模樣,不知為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突然又冷言冷語地道:「你信不信,干我什麼事?」

「剛才妳笑起來真好看!」

希平傻愣了一會才道,他把臉湊近她的臉,再道:「其實很干妳的事的,如果我不相信妳這名是真的,妳就得改名,比如,我以為妳叫歐陽挺挺,妳不就是挺挺了?」

「挺挺?」

「不明白,就像這裡一樣,喏喏!」

希平為了讓歐陽婷婷明白「挺挺」的意思,他的臉就朝她的胸脯埋下去,她的衣服已經濕透,雖是在這微冷的天裡,她卻是穿著薄衣的,因此那被水浸泡過的胸脯,衣服緊貼著,高挺的乳房頂起濕了的半透明白衣,一件淺綠的肚兜擋住了她的胸脯的肉色,然而,她的雙臂白藕似的肉色就在水中閃爍著迷人的光彩。

希平把臉靠在她的高挺雙峰之上,幸福地呢喃:「喏喏,就是像這裡一樣,挺挺的、柔柔的,好舒服哦!」

「你這淫賊……喔……不要用臉磨我那裡,好癢呀……你放開我……」歐陽婷婷想不到希平在水裡這樣對待她,那種突如其來的滋味,打破了她守護了十多年的湖水般安靜的心,如同這本是平靜的江水突然被他們的進入蕩起了波瀾,她那寧靜的心也蕩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希平見她好像真的有點受不住了,才放過她,盯著她羞怒的美臉,笑道:「怎麼樣?知道什麼叫『挺挺』了吧?」

歐陽婷婷喘息著,道:「你敢再說,我就……」

「妳就想什麼呀?」嘴上這麼說,希平暗忖:難道妳還咬我不成?

「我就吐口水給你!」

「啊?」希平大驚,此言把他嚇著了,他道:「妳說妳吐口水?」

「怎麼?不行?你都吐口水給我……」

希平道:「繼續說下去,我很想聽聽。」

歐陽婷婷突然埋臉咬在希平的肩膀。

「啊……啊……好痛呀!別咬了!」

可是,歐陽婷婷的手動不得,心裡又恨得牙癢癢的,她不用嘴,還能用什麼?咬,往死裡咬!

「哇哇,妳不是說吐口水嗎?怎麼就咬我了?」希平不料她真的咬他了,唉!原來心裡所想的,有時真的會變成真的。

歐陽婷婷終於抬起了臉,惱視著他,她的雙眼紅紅的,看似是哭了!?

「妳哭了?」希平有些歉意地問道。

歐陽婷婷的眼睛裡就滾動了委屈的淚光,映落在迷蕩的江水,在希平的心裡蕩起未可知的迷濛色彩。

她似乎已經不記得憤怒,而是以一種嗔怨的語氣道:「你不是好人──」

「喲!我本來就不是好人,妳說我是淫賊的。」希平應得很乾脆,他本來就不是好人嘛!有什麼出奇的?

「可我師傅說,武林四大家的人是好人的。」

「哦?妳師傅這麼說的?那她不就是想逼我做好人了?讓我想想,做好人有什麼好處!嗯,不能看妳洗澡,不能和妳間接接吻──」

「什麼間接接吻?」歐陽婷婷怒叱道。

「不要打岔!像妳吞了我的口水,那就叫間接接吻──又不能像現在一樣抱著妳……我想了想,做好人真的沒好處可言耶,還是做壞人好,哈哈!」希平笑得正猖狂,突感腹部一痛,原來是被歐陽婷婷的膝蓋撞上了,他忍痛道:「我們相處的好好的,妳怎麼又撞我一膝?」

「你再不放開我,我以後就殺了你,我是說到做到的,你別當我說假話。」歐陽婷婷突然變得很平靜,那平靜的語言卻透著水樣沉靜的氣息。

「真的這麼嚴重?」希平的語言中帶著詭異的味道。

「你……你用什麼頂我……那……那裡?」歐陽婷婷臉色變紅,怪叫了起來。她只感到她的私處被什麼物體頂塞著,那陰部傳來異樣的滋味,那是她從來想像不到的……

希平笑道:「妳慢慢地感覺,相信那絕對是一種甜美的感覺。女人,不就是喜歡男人頂她?」

歐陽婷婷感到兩人的半身貼得好緊,而那頂著她的陰部的東西,似乎正是從希平下半身長出來的,她一時愣住了,突然驚叫道:「你……你……」

她說不出話來了,那臀部往後移,可她越往後移,希平就往前挺,如此,她的上半身被希平抱住,下半身卻想往後移,希平的下半身也跟進,就以上半身為支點,兩人的身體進行了九十度角的翻轉,那結果就是,希平平浮在水裡,而她則趴睡在希平的身上,令人不得不佩服希平的水性了,上面托了個人,還能仰浮游?果然是一代跳水天才!

希平道:「原來妳是想睡在我的身上,早說嘛!費這麼大的周章,還不是躺在我的胸膛?」

「你……」歐陽婷婷還是無話可說,雖然在水裡,但相擁的感覺依舊在,她知道,她高挺的乳房正壓在希平結實的胸膛,好羞,好恨!

然而,下體那被柱狀物頂聳的感覺更令她想跳水自殺──其實她早就跳水了,否則也不會弄到現在這個地步,後悔莫及呀!

她這一輩子,還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接近過,可這兩天,不但被一個男人看光了身體,還吞了這男人的口水?他竟然還說是「間接接吻」?現在又被他抱在懷裡……她心裡不知是羞是恨?

她想:是不是最好看的男人都是最壞的?

在她所見過的男人中,希平無疑是最好看的了,洛天雖英雄了得、氣度不凡,可比起俊美程度來,在她今日所見的幾個好看男人中,就現在這個抱著她的男人是最好看的──討厭的淫賊,偏偏長個迷死女人的臉蛋,卻長個壞壞的心眼兒。

她突然間不懂男人了,好像她以前從來沒見過男人似的。

在她思緒未斷之時,她感到熱氣撲面,希平那濕透的嘴唇覆蓋了她同樣濕潤的唇。唇和唇的交合,令她彷彿被冷氣侵襲一樣,全身打了一個冷顫,柔嫩的軀體忽地僵直,突然地又仰起了臉,雙眼中射出兩道強烈的眼芒,從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是羞憤,還是驚訝。

江水平靜了許多,但歐陽婷婷的心卻像是撕開的水要追求復合,於是把那無形的牆撞擊著,那兩瓣心房跳動得猛烈之極,少女的熱血在她的心房如同大海裡澎湃的波濤……

「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她的美麗的臉全紅了,水浸過的蒼白也被她的熱血覆蓋,然而,水的冷,卻似乎侵入了她的身心,令她在說話的時候也微微地顫抖著。

「這就叫『直接接吻』,簡單地說,剛才我們在親嘴。」

「看來你是非得逼我殺了你,我師傅說過,若一個男人敢隨便地親我,就要把他殺了,即使你是武林世家的人也不例外。」歐陽婷婷若有所思地道。

希平卻很是不怕,任何一個女人被他抱在懷裡了,不論之前那女人多凶,他也是不覺得怕的,他笑道:「妳師傅還說了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我就不問妳師傅了,我問妳,剛才妳有什麼感覺?妳的嘴真是甜極了……我是說,妳有沒有一種彷彿被電的感覺,喏,就是突然間全身酥軟或是腦袋空白之類?一般來說,女人被她心愛的男人偷吻時,都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妳有沒有?」

「我沒有。」歐陽婷婷吼道。

「可是我覺得妳有,妳剛才在我身上,就像一條被拋到岸上的瀕臨死亡的小魚,在迴光返照的那刻,突地,顫動了一下!」

歐陽婷婷罵道:「你才是將死的魚!」

「那就是說,妳剛才是真的顫動了?」

「真的又怎麼樣?」

希平興奮地道:「按照我的天才理論,妳顫動了,說明妳愛上了我,哈哈,歐陽挺挺,妳剛才被我吻得全身酥軟了!」

歐陽婷婷惱視著他,任他狂妄自大地說了一通,才道:「按照我的理論,你親了我,就得死!」

希平一點也不怕,反而道:「妳能讓我死嗎?在水裡,誰死還不知道哩!妳看看,妳被我抱多久了,不是一樣無法可施嗎?想讓我死,我他媽的不上岸也不放開妳,妳奈得我何?」

歐陽婷婷發現和他說話根本就說不通,此人的臉皮已經不是「厚」能形容的了。以前她所見的男人都得聽她的話,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違抗她的意旨,可此刻所遇的男人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你越是生氣,他好像越是開心?

希平的下句話更是令她震怒,以及無地自容──

「噢呀……挺挺,我們抱在一起,親也親過了,不如乾脆洗過鴛鴦浴吧?若是妳不明白,我可以說的簡單些,就是在這江裡作愛如何?」

她驚得呆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希平環住她背部的右手離開了她的背,突然地撩起她的長裙,把裙邊拉扯下來,那隻手通過她滑嫩的美臀插入她的雙腿之間,兩隻手指按在她肥嫩的陰阜,她的雙腿神經性地一夾,反而把他的手夾在了雙腿盡頭。

她驚喊道:「不!不要碰我那裡……不要……啊喔……癢……不要摸……」

「妳說不要,又用雙腿把我的手夾住,什麼意思?」

歐陽婷婷猛的張開雙腿,然而,她更是大錯特錯,希平的手根本就沒有縮回去的打算,依然惡作劇地在她的大美腿內側撫弄著。她一邊叫喊一邊掙扎,可是終究是不起任何作用,沒人聽見她的叫喊,她的力氣又不夠他大,只能讓他在水裡輕薄。

忽地,希平的手指滑入她的小內褲,那指肉壓著她的陰部嫩肉,她的全身為之一顫,放棄了所有的掙扎,眼睛帶著無比複雜的神色盯著希平,久久才說出一句話:「我恨你!」

她以前所說的任何話都不能夠震動希平的心靈,可這三個字,卻實實在在地令他感到震驚了……

「大膽淫賊,放開聖女!」

岸上突然傳出兩聲嬌叱,希平定眼一看,慘了。

只見四狗和趙子威兩人的上半身綁在一起,四隻腳行走時得統一步伐,兩個少女像趕狗一樣趕著他們過來,兩人的脖子上還分別橫著一把利劍,看來他們是被俘虜了。

「黃玉、紫玉,快來救我!」歐陽婷婷看到了希望,大聲地求救。

紫玉道:「放開聖女,否則我們殺了你的兩個同伴。」

希平看看垂著臉的四狗和趙子威,又看看那兩個怒氣沖沖的少女,回眼看著美絕倫常的歐陽婷婷,想笑一下,可實在笑不出來,硬是擠出一絲苦笑,道:「搞來搞去,原來最後還是妳贏了。」

「你輸了的代價是什麼,你知道吧?」

「我很想知道。」

「你的代價就是,你的賤命。」


到了岸上,希平很自然地被三女捆綁了,他看著另外兩個被捆綁的男人,道:「你們就不能用勁把繩子掙斷嗎?偏要來壞我的好事。」

四狗洩氣道:「我被那個叫紫玉的小丫頭點了穴。」

「我也被黃玉點了。」趙子威無辜地道。

「哇呀呀!我沒被點耶,我來掙掙看,我力大得很,你們知道的。」

原以為是這繩子特別堅韌,卻是他們被點了穴才掙不斷的,希平覺得有了希望,因為他的穴是點不著的──剛才那歐陽婷婷都不知點了多少次了,就是沒有一次中用的,她最終放棄了。

歐陽婷婷道:「你試試看,只要你一逃跑,我就殺了他們兩個。」

四狗苦笑道:「看來你也被點了穴了。」

「我操你個爛頭,還不是你們這兩根特大的手指點的?」希平大罵出口,心中那點希望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趙子威道:「不關我的事。」

希平被他這句話氣得扭臉去看歐陽婷婷,這女人在岸上,因了衣服全濕的緣故,那女性至柔至美的曲線全顯出來了,他看得轉不了眼睛。

卻聽得四狗道:「希平,請你別再看了,忍一忍吧!回去我叫我的女人脫光給你看,你再看她,我們可能就沒命玩了。」

「你說什麼?」歐陽婷婷衝著四狗怒道。

四狗道:「我讓他不看妳,難道也是錯?」

「你後面那句話。」

「哪句?」

「就是叫你女人脫光的那句。」

四狗道:「那是開玩笑的,我那捨得叫我女人脫光給他看?」

歐陽婷婷瞭解了,就道:「閉上你們的眼睛,不准看我!」

四狗道:「有點難,因為妳太美,特別是這個樣子,更是美透了,我──」

「你是不是準備讓我挖了你的眼睛出來?」

「那我不看算了。」四狗抬頭看天空,那裡真的沒有藍天白雲,也沒有自由的鳥兒啊!

希平問道:「你們是怎麼被她們捉住的?難道你們打不過兩個小女孩?」

「操!一切都怪死狗!」趙子威氣得踩了四狗一腳,狠狠地道。

四狗打死不認地道:「喂,趙子威,你別賴在我頭上,你自己打不過人家,為何怪我?」

趙子威咬牙切齒地道:「我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打不過,也不會被捉住的。」

「我又沒說讓你救我,如果我金槍在手,我就絕不會輸給一個女人。再說了,你被她們兩個聯手打敗,哪能全怪我?」

趙子威吼道:「你他媽的講不講理,若是你能和她對上三十招,我就可以把我那個先幹掉,然後再幫你。」

「我看,即使我能堅持三十招,你也不一定在三十招之內幹掉你那個,你誇張了,哈哈……」

趙子威幾乎吐血了,他道:「早知當時我逃跑好了。」

四狗道:「我都有叫你逃的,順便把我的金槍取來,可你拿著雙刀以為自己多威哩,最後也像我一樣被人家制服,真他媽的丟臉到家了。我是沒槍才被制服的,可你有刀,怎麼也同我綁在一起了?」

「你們兩個要吵就吵,別忘了走路!」紫玉提醒他們小心走路了。

三個大男人就被三個小女人像趕鴨子一樣趕著走,這才是真的丟臉到家了。

「你是說我打不過女人了?」趙子威極度不滿地道。

「當然。」

「你叫她們放開我,我再和她們打。」

四狗道:「如果我的手還能動,我就要摸摸你的額頭。」

「幹什麼?」

「看你有沒有發燒!」

「我幹!我趙子威健壯得要命,一輩子小感冒都沒有,發燒?沒試過!」

四狗搖搖頭,看看一直沉默不語的希平,道:「希平,你怎麼不說話,來給我們評評理?」

希平道:「我現在是無話可說,我在想剛才我為什麼要上來?被女人綁著的滋味絕對沒有隨便抱女人的滋味好的,我看我是做錯事了。」

「這不能怪我!」趙子威重複著他的意思,「要怪就怪這沒有了金槍,連個女人也打不過的死狗。是他拖累我的,否則,憑我趙子威,還會隨便讓女人綁架?」

四狗道:「誰讓你跟我一起跑的?你若像獨孤明、華小波那兩個傢伙一樣,不就結了?」

趙子威道:「我他媽的就知道你沒槍根本不用混,所以才死硬跟著你的,你他媽的別忘了你是我妹妹的老公。」

四狗一愣,道:「對了,趙子威,你說獨孤明和華小波兩人是否也被綁了?」

趙子威想也不想,就道:「你以為小波有多高明?還有,獨孤明那小子也不可能高明過我,他們兩個被綁,是必定的,等下就會見到他們,你等著瞧!」

希平突然嘆道:「我看我們還是走著瞧吧!你們兩個混蛋竟然被兩個小女孩打敗,讓我臉面無光,想想我剛才在水裡的風流快活……啊呀!歐陽挺挺,別打我,我已經某種程度上認輸了。」

天才是絕對不會認輸的──以後找機會贏回來。




第六章 其人之道

華小波就是華小波,打不過就逃,逃到家裡請人手幫忙,憤怒的綠玉終究是被武林四大家的人給制服了,就像她的姐妹綁住希平三人一樣,她也被華小波綁住了。

也就在此時,一切動亂平息、華小波正想抱著他的小美人到床上去叫他親哥哥的時候,獨孤明大踏步回來了,而且肩上還扛著一個叫喊個不停的美人兒──藍玉!

華小波心裡大爽:嘿,獨孤老兄果然是獨孤老兄,絕不像我華小波一般逃著回來!

「獨孤老兄,你把她扛回來了?」華小波歡叫道。

春水道:「你們今天是怎麼了?一個被女人追殺著回來,一個卻又扛著一個女人回來,其他三個還不見回來。」

在獨孤明肩上的藍玉看見被綁著的綠玉,大驚道:「綠玉,妳也被擒了?」

綠玉道:「他們人多,我打不過……」

「丟臉,唉!」趙子豪一聲長嘆,就帶著他的妻兒離開了,他剛才和雷龍合擊綠玉,而且周圍還有一大堆人助威,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雷龍笑道:「我也覺得有點丟臉。碧柔,我帶妳四處走走,聽說散步有利於胎兒的。」

黃大海道:「這裡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我不想干涉你們的風流韻事。」

於是,大堆的人群散開了,留下獨孤明和華小波,以及數目不少的女人。

獨孤詩問道:「大哥,希平他們呢?」

「他們還沒有回來?」獨孤明驚訝地道,四狗沒有金槍,回不來也就罷了,連希平和趙子威都沒回來,就有點奇怪了。

「你沒和他們在一起?」

華小波搶先道:「我們五個男人遇見了五個女人,後來就各管各的了,妳們不用擔心,我華小波都能逃回來,何況他們三個?」

春水哂道:「你本來就只會逃跑。」

「春水姐姐,給點面子,怎麼說,我也是妳的親哥哥老公來的。」

「我倒覺得,隨便找一個女人來,都可以當你的老婆了。我們走!」春水果然不愧是華小波的妻妾裡的老大級人物,一聲令下,華小波的老婆全部撤下了,就連他的三個天竺美人都跟隨春水去了。

白茉莉看看獨孤明,嘆道:「我們也走吧!這裡大概沒我們的事了。」她也就把獨孤明的妻妾帶離開了。

華小波看看希平和四狗的女人──趙子威沒有帶他的女人──他道:「妳們不走嗎?」

杜鵑道:「我們在門口等希平回來。」

「我們怎麼辦?」華小波問獨孤明。

「把這兩個美女帶到大廳去。」

華小波別有用意地道:「那裡不方便吧?」

獨孤明道:「你不懂的,我和這女人交手,她的武功很強……我現在有點擔心他們三個,一個沒帶槍根本沒用,一個是有時行有時不行,那趙子威好像挺行,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好吧!我也想過,如果四狗被俘虜了,用這女人交換他的。」

趙子青劈頭就罵道:「華小波,你講什麼?你這爛泡徒弟都能逃著回來,死狗會被俘虜?是不是想挨揍?」

華小波習慣性地頭一縮,道:「我只是假設一下,四狗是我的師傅,當然比我這徒弟強了。獨孤老兄,我們走吧?」

他猛的朝獨孤明使眼色,讓獨孤明儘快帶他撤離這「水深火熱」的困境之中,獨孤明感謝華小波曾經幫忙他完成了他的「處男之作」,所以就很體諒他的苦心。

「嗯,大廳裡去。」

「謝謝老兄,就大廳,我們做事要光明正大的!」華小波邊說邊把綠玉抱了起來,朝著大廳走去……

「不准抱我……放開我……你這只會逃跑的孬種!」

「可妳現在就被孬種抱著,哈哈!」

「……」


雖然同是俘虜,希平三人的待遇卻沒有太陰教的兩位美女所得的待遇好了。還好哩?人家可是被抱去大廳的,可他們三人被趕進了寡婦屋的地牢裡,真是男女不平等──這世界重女輕男,媽的,沒公理,不道德。

淪為階下囚的三人竟然還笑得出來?在黑暗的地下牢房裡談笑風生,看來得把他們的腦袋剖開來,仔細瞧瞧他們的腦殼裡裝的是什麼了。

「你們說,她們會把我們怎麼樣?」四狗笑過之後,首先進入正題。

趙子威答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女人,我是女人也不會知道,因為我不是她們。」

「我們剛才進來,看見很多不錯的女人,如果她們也像野馬族一樣,從敵變友,嘿嘿,野馬族的風流時代就又回到我們的生活了。好懷念野馬族,那裡的女人個個頂騷,唔,騷,我開始聞到那味道了。」

趙子威道:「我只聞到潮濕的、發霉的味道,只有你這死到臨頭還發情的公狗才聞出那種不合時宜的味道。不過,野馬族真的很不錯,哈哈。」

「提到野馬族,我想起我野馬族的小情人來了。」希平道。

「誰?」

「當然是我的真真了,你們用點腦袋好不好?」

「原真一點也不小……」

「她老媽是我的大情人,她當然是我的小情人了,難不成她還大得過她老媽?」

四狗應道:「嗯,這倒是真的。」

「不過,原真好像是洛天的人了。」趙子威的轉折真是太差,這人的腦袋是那種直筒型的,想彎也彎不過來。

「你說什麼,啊?」希平聽了趙子威直直的話,他也一下子直起來了。

趙子威也不怕,繼續道:「在野馬族時,原真還是處女,可那天小波說她的處女膜不見了,我看,百分之百是洛天弄的了。」

希平恨得牙癢癢的,大罵出口,道:「趙子威,你他媽的留點口德,我的真真怎麼會和洛天幹出那種事?」

趙子威也破口大罵道:「黃希平,你奶奶的要懂得面對現實,現實就是,此刻原真六女陪在洛天身邊,還有呀!水潔秋也是洛天的未婚妻,雖然她好像是不能性交的那種。」

「我呸!你他媽的說話真粗鄙,沒教養!」

「黃希平,你這粗人、鄉巴佬,敢說我粗鄙、沒教養?」趙子威簡直又要氣瘋了,竟然被這個他一直認為是鄉巴佬的黃希平說成是「粗鄙、沒教養」?

四狗嘆道:「有力氣吵,還不如和我一起出力掙斷繩索。」

「我操,說話要力氣嗎?」趙子威扭臉在四狗耳邊吼道。

「我來掙掙看,哈哈。」希平又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四狗和趙子威同聲道:「對呀!你力氣是最牛的,你試試看。」

「好,一二三,斷!」希平大喝出聲,那繩索果然應聲而斷,「呀哇哇,我果然是拳王,拇指大的繩索哪能捆得住我?」

趙子威哂道:「不就粗人一個,仗著力氣大罷了。」

四狗開心地嚷嚷道:「希平,快過來,幫我們解開繩子,我要恢復自由之身,絕不能和趙子威混在一起了,他一身的臭汗。」

「你他媽的不是嗎?」趙子威吼道。

「嘿嘿……」

「要不是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你笑的那副嘴臉的話──」趙子威道。

四狗迷糊了,「看到又如何?」

趙子威發狠地道:「我就揍你!」

「你敢?」

「你是我的妹夫,我他媽的不敢才怪!」

四狗喃喃道:「好像是這樣的──」

「太好了,我立即放開你們,你們和我打,我被綁得麻木了,想鬆動一下筋骨。」希平大力支持道。

四狗大叫道:「希平,我不幹。」

「我看還是算了。」趙子威也低聲下氣地道。

在這黑暗中,與這環山村的天才胡打實在沒多少好處,況且,他們的全身功力也被封住了呀!

「那你們得陪我唱歌。趙子威,你幹不幹?」

趙子威忍住心裡的悲痛感覺,用一種像哭的聲調說道:「好吧!我答應你,你放開我們,我下次陪你唱歌好了。」

「真的?你負責敲盤子。」希平很有計劃地道。

「我……我做啦啦隊員好嗎?」這已經是趙子威最後的奢望了。

希平想了想,道:「也好,反正你好像也沒有什麼音樂天賦。」

黑暗中的趙子威彷彿看見了許多星星──他暈了!竟然被這環山村出來的音樂白癡說他趙二公子沒有音樂天賦?這從何說起,從何說起呀!

希平的慾望得到滿足,就準備幫忙他們解繩索,可就在這時候,他們聽到了腳步聲,看到光明了──唉!那三個死纏不要臉的女人偏偏在這時候出現,提著燈籠到黑暗中的地牢裡找男人來了。

光明在他們的周圍點燃,卻把他們的脆弱心靈燒成了灰燼,那心,一下子沉到地獄去,一片黑暗。

「黃希平,你想解繩子嗎?」是歐陽婷婷甜柔的聲音。

四狗嘆道:「她們來早了一步,可惜。」

趙子威突然道:「還好,不用做啦啦隊了,答應之後就有點後悔。」

希平轉身看見歐陽婷婷那至柔至美的女性臉孔,苦笑道:「我以為妳不會這麼快記起我。」

「我這輩子想忘也忘不掉你。」

「真榮幸!但是,我好希望妳能夠忘記我。」

歐陽婷婷道:「你不是要解繩子嗎?我看著你解。」

希平雙手一攤,指了一指趙子威,道:「他說過要和我一起唱歌,可是他反悔了,我也就反悔,不解了。」

歐陽婷婷道:「看來你的力氣真的很大。」

希平笑道:「不大怎麼能抱緊妳?」

「你……黃玉、紫玉,把他的手腳鎖起來,然後用尿布把他的嘴塞住。」

希平很配合,立馬坐在地上,伸出雙手雙腳,就看見紫玉和黃玉提著超大的手銬腳鐐過來,他就欣喜地道:「還好沒看見尿布,哈哈,不幸中的大幸。」

四狗和趙子威搖搖頭,無話可說。

一切完畢後,歐陽婷婷說:「無論你怎麼力大,也不可能掙脫這副枷鎖。」

希平笑道:「我倒不這麼覺得,我只是有點難以掙脫妳加在我心靈上的枷鎖罷了。對於我這個天才來說,這身上的枷鎖並不算什麼,是吧!四狗?」

趙子威替四狗回答道:「我不認為你是天才,我只認為你是白癡。」

話雖如此說,但希平為了他們而淪落到此地步,在他趙子威的心中,是一種不可言說的情,他們雖然看似胡鬧個不停,卻在他們的心中──瞭解各自的那一份友情。

四狗突然道:「妳們另外兩個美人兒回來了嗎?」

歐陽婷婷臉色一變,沒有回話,但他們從她的表現中,已經知道另外兩女沒有回來──鐵定是被華小波和獨孤明俘虜了。

趙子威道:「我忘記小波是逃跑的神將,獨孤明那傢伙看來是撞狗屎運了。」

四狗道:「我們那裡有群色狼,如果──」

歐陽婷婷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轉身就走,「紫玉、黃玉,我們出去。」

下一刻,地牢裡的大門又關上了,黑暗重新降臨。

趙子威道:「她們可能要到我們的地盤去了。」

希平突然嘆道:「我踹她屁股!」


華小波感到自己就是一個幸福的小男孩,他和獨孤明把兩女放在椅子上,便和獨孤老兄一起站在兩女的面前,仔細地端詳兩女,這不夠,他們輪流著換位置,你看看我的這個,我看看你的那個,咄咄!

「獨孤老兄,我怎麼看,她們好像都挺凶的,我怕我以後罩不住。」

獨孤明道:「可我怎麼看,我們的老婆中,就她們最美了。小波,如果你覺得她們凶,把你的那個也讓給我好了。」

「我們不是你們的老婆!」兩女抗議道,她們被擺在這裡任由他們看猴似的,已經很氣惱了。

「喲!美女生氣了,獨孤老兄,你情話厲害,快哄哄她們。」

「沒有鮮花。」獨孤明洩氣地道。

華小波道:「那我來!嗯,兩位美女,妳們真是漂亮得令我想和妳們上床,讓妳們叫我親哥哥的那種……獨孤老兄,什麼了?」

他語言貧乏,轉臉向獨孤明求救。

獨孤明道:「慾望和衝動。」

「嗯……那種慾望和衝動!我們其實都是很好的男人,妳們看看,我們兩個,帥得可以去當小白臉了,不過,小白臉可沒有我們的強壯。我們是強壯和英俊的統一體,帥氣吧?所以,妳們被美男俘虜了,不要感到痛苦,妳們應該覺得歡喜!」

「想這世上,我們就像天空的明星一樣,多少女人想把我摘下來,放在她的胸脯溫存,嘿嘿,因此,妳們開心點,認命好了,就當是妳們的艷遇,就當妳們摘到了天上的明星。妳們女人不是整天做夢,夢見白馬王子嗎?老實說,我們就是妳們的白馬王子!」

「獨孤老兄,是不是這樣說?」

「我嘔!」獨孤明作勢要嘔,「我的那些和尚師兄弟對著觀音奶奶都不會說出你這等低級的情話,好在我沒有收你作徒弟。」

華小波喊冤道:「其實我有時候也說得很完美的,可能是這次超水準失真吧!讓我再想想。」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綠玉怒道。

華小波心一慌,道:「我怎麼樣?我就要這麼樣呀!」

獨孤明看著沉默的藍玉,雙眼飽含深情地凝視著她,壓著喉嚨,用一種略帶磁性的聲音道:「剛才和妳打鬥時,我以為妳是個很凶狠的女人。但現在我才發覺,妳很溫柔!真的,妳喜歡藍衣,也許是妳的心裡藏著海水的柔藍。我想,妳的名字裡應該也有一個『藍』字吧?」

她聽著他的話──在剛才那一戰中,她本來是穩操勝券,可好像他被她逼急了,就在那刻,他的眼睛裡閃爍血紅的瘋狂,然後她就敗了,如今想起來,她的心裡還有些怯意。

可是,此刻的獨孤明卻表現著他的風度來了,其實他很多時候是個很有風度的男人,一種英挺瀟灑的姿態煥然而出,還帶著難以言喻的多情流感。

她想不到此時他會是這般的風度翩翩且對她彷彿柔情似水,他語言中帶著海水的藍色魅力,如同她喜歡海天的藍一樣,她的心對這個勝利者無聲無息地開始漸漸屈服……這是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的。

她更不清楚她的美麗眼睛對著獨孤明閃了閃,然後不自覺地回答道:「嗯,我叫藍玉……」

「藍玉,妳讓他迷惑了?」綠玉提醒道。

「我沒有。」藍玉羞紅了臉。

華小波笑道:「綠玉,妳也讓我迷惑吧?」

綠玉道:「回去換副笑臉來,看到你這噁心的淫笑,我就反感。」

「那我不笑了不成嗎?」華小波苦著臉道,他就變臉這招最厲害,比他說謊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的突然孩子性的變化,竟令綠玉忍俊不禁?

「撲哧!」綠玉笑了。

華小波自有華小波的魅力,他的魅力就是以看似純真少男的形態,造就一種可憐的卻又是多變的表情出來,不知不覺地打動少女的芳心,或說是女人的母之天性。一句話,華小波某種時候,在某個女人的眼睛裡,是挺可愛的。

就現在而言,綠玉就突然感到華小波的可愛了──雖然她心裡打死不承認。

「妳笑了,哈哈,妳笑了,太美了。」華小波天真得像小孩──他本就是未成年嘛!只是比較早熟罷了,難道早熟也有罪?

「也許不見得很美吧!」

遠遠地聽到洛天的聲音傳來,大廳裡的四人扭臉一看,一群人向這裡走來,其中大多數是北陵莊的人,起碼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華小波立即道:「獨孤老兄,洛天會不會是來搶我們的女人的?」

「我看不像,因為明月峰等各派的代表都跟著來了。」

洛天走了進來,少有的在華小波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們做的太好了。」

洛天竟然誇獎他?華小波眼冒金星了。

洛天正臉對著兩女,道:「我想知道太陰教的主宅所在,妳們應該可以告知吧?」

「太陰教?!」華小波和獨孤明驚喊出聲。

「對,她們就是太陰教的女徒。」

獨孤明道:「原來你說我們做的好,就因此事。」

洛天道:「我們來這裡也有幾天,都得不到太陰教的所在,但我盟裡的人卻有許多被害了。你們不但能找出線索,且把她們抓了回來,確是出乎我的所料。」

「早知我就不引她來這裡了。」華小波很是後悔。

獨孤明卻道:「我們根本不知道她們是太陰教,若是知道了,我想我會做出更出乎你意料的事。」

「什麼?」華小波問道。

「我會早早地放了她們。」

華小波贊成道:「我也正有這種想法。」

洛土道:「你們兩個還是省省吧!太陰教是中原武林的大敵,這兩個女人是絕對不能放的,少不得讓我們提回去審問一番。」

「你他媽的敢?」華小波惱火極了,要審問他的美女,不知這群傢伙會把他的美女弄成如何的慘樣?他華小波絕不願意看到。

獨孤明看看蒙著臉的夢香,很認真地道:「夢香小姐,妳也這樣認為?」

夢香緩緩地道:「為了武林──」

「妳還是不要說了。」獨孤明打斷了夢香的說話,接著道:「小波,讓他們帶回去吧!」

華小波驚道:「這怎麼能?他們那群人比我們還像瘋子,我就不知道他們為何那麼恨太陰教,人家又沒惹我們,是他們先去惹別人的,現在還來到這裡要滅人家全派,如果讓他們帶走她們,她們又死不肯說的話,我們的美女受的罪可是不能想像的。」

獨孤明看著藍玉,他從她的眼中看到慌恐和無助,他感到心裡極不好受,不敢再看她,卻以一種很平靜的語氣道:「你們要審問她們可以,我讓你們審問。但是,若讓我知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我,獨孤明,在此發誓,必取你們狗命!」

華小波道:「我也是。」

洛土罵道:「你們這兩個為了女人不顧武林大義的傢伙,就憑你們?我們要對她們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們管不著!來人,把她們帶到北陵莊去。」

獨孤明冷靜地道:「洛土,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在詩兒那件事上,我已經饒了你一次,請別在我面前刺激我,我雖然很有修養,卻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洛天冷眼盯著獨孤明,下令道:「別聽廢話,動手帶人。」

「洛天,把你的人全部帶出去,這裡不歡迎你。」黃大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四大武林世家的人不知何時都到了大廳外,近兩百多人。

雷龍、趙子豪等人進入大廳,趙子豪道:「洛天,這兩個女人不能讓你們帶走。」

「如果我一定要帶走呢?」

黃大海沉冷地道:「在你未把我們滅絕之前,請你別說這句話。」

洛天愣了愣,道:「好吧!你們給我一個解釋,我們來這裡是為著什麼的?現在這裡坐著的可是太陰教的妖女,難道你們都是一群好色之徒?黃大海,我想你不是這樣的人。」

「也有可能是……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剛才我接到太陰教的傳信,希平、趙子威、四狗都在他們手中,她們要以這兩個少女來換我們的人,你應該清楚,她們絕對不能受到半點傷害,而且,我們現在沒有資格審問她們,因為,我們有三個人在她們的地牢裡。」

「為了我死去的門徒,我今日一定要帶走她們,希望你們衡量一下你們武林四大家的實力之後,才做決定,否則,死的就不止他們三人,還有你們四大武林世家,都得從武林中除名,因為,你們庇護太陰教。」

「年輕人,說話別這麼衝動。」

全場一驚,這句話竟然是出自徐飄然之口,而他此刻正帶著天風堡的一干人出現在大廳門口,他與他的兩個女兒走了進來,「死個黃希平,我是很高興,然而,想要四大武林世家滅絕,就算洛山復活,也做不到的。」

黃大海和趙子豪齊聲驚喜道:「徐叔?!」

徐飄然尷尬地一笑,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兒子罵我,老子被兒子罵,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他的眼中現出了老淚……

趙子豪喝道:「洛天,把你的人帶走,就憑你,還嚇不倒我趙子豪!」

洛天道:「看來你們武林四大家已經忘記武林大義了。」

趙子豪道:「別拿這些壓我們,若連自己兄弟的死活都不顧,還顧什麼武林大義?」

「哈哈!趙子豪,看來你們是想在太陰教之前,先與我們大幹一場了?」

獨孤明道:「那又如何?」

「很好很好,洛土,動手帶人,看誰敢阻止,就是與整個中原武林正道為敵!」洛天下達了最後命令。

忽地,一聲大喝從大廳外傳過來!

「放走她們!」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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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未知命運

「你們說,我們會不會安全離開這裡?」四狗在黑暗中道。

趙子威想了想,道:「我看有點難,因為這個大白癡搞了人家的聖潔的太陰教主,而且更可悲的是,他沒有搞成功。」

「也是,要是搞成功了,那美麗的聖女就是希平的老婆了,我們就會得到上等的待遇,說不定還有許多美女獻身──」

「你們兩個混蛋,別在這裡說風涼話,若不是你們來得太快,我早就把她幹掉了,就連迷江的水也洗不清她。媽的,浪費我那麼多時間和她調情,你們一來,把情調全部破壞了。」提到這事,希平哪能不光火?

趙子威道:「大白癡,你不會先插入再顧我們嗎?我們也可以看看你的精彩的水中表演啊!」

希平道:「我怕我插入之後,你們也沒那眼福,早就被那兩個女人送到閻羅王那裡當女婿了。」

四狗嘆道:「我們在地獄裡仰望著,可能會更清晰。」

希平笑道:「你的欣賞角度果然非同尋常。」

四狗的名言又出來了,「那是,那是。」

趙子威道:「這麼久,她們還沒有過來,會不會把我們忘了?」

「把你們忘了,也不可能把我忘了,我是那種輕易就叫人忘記的男人嗎?況且,嘿嘿,她們的身體都被我看光了!」希平得意忘形,就是這裡太暗,看不到他那噁心的嘴臉。

可趙子威已經吼了起來,「黃希平,你說什麼?你說你看光了她們?」

希平也大聲地道:「怎麼了?昨天她們五個就脫光光在我面前洗澡,我想不看都不成,我怎麼知道你趙二公子除了對夢香有興趣之外,還會對不認識的女人想入非非?」

「別逼我拔刀──」

「我操,你小子還有刀在?早就被那兩個女人拿去殺豬了。」希平哂道。

趙子威瘋了似地叫道:「黃希平,你放開我,解開繩子,我撕爛你的臭嘴。」他的痛處被說到,驕傲的趙二公子自然是無法忍受有人說他的刀被人奪去了。俗話說,刀在人在,他趙二公子的刀雖然不在了,可人還在的。

四狗道:「你省省力氣吧!沒刀你制不了他,就好像我沒槍根本沒得瞧一樣。」

希平不忘做好心人,道:「趙子威,我下次幫你把刀要回來,哈哈。」

「我呸!用得著你?丟了原來那兩把,我出去後,再打兩把更鋒利的,我他媽的還有那個錢!」趙子威不領這個人情,那簡直是對他的污辱。

「咦呀!」門響。

四狗警醒道:「她們回來了。」


綠玉和藍玉回來後,就直奔寡婦屋主廳,裡面已經聚集了太陰教的重要人物。

太陰教其實是西域普遍信奉的大教,其主幹人物並非很多,只是這教的勢力遍及西域罷了。太陰教的內部機構很簡單,一個教主(聖女)、兩個護法。護法一般都是上一輩的,就如現在新任的聖女,她的護法就是阿蜜依最信任的兩個老婢──也許不算老,她們的年齡雖近四十了,卻像是三十多歲的少婦,且是超美的。

其實這寡婦屋的寡婦裡玉就是現任的護法,另一護法則是明玉。

裡玉是阿蜜依在十五年前就安排在嘉陵鎮的,她這樣做,自然有她的理由,而裡玉也不負所望,不但建立了寡婦屋,且在寡婦屋周圍建立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屋宅,其實寡婦屋附近一帶的建築物幾乎都是太陰教的附屬,只是外人不知曉罷了。

明玉則一直跟隨著阿蜜依,三個月前,歐陽婷婷被任為新聖女,她和裡玉就理所當然地被歐陽婷婷提升為太陰教的護法。而阿蜜依雖然已經無什麼職位了,可是她的聲望依舊在,且現在而言,無論是聖女還是護法,都是她最親密的人。

阿蜜依遇見林嘯天的時候是二十歲,裡玉和明玉比她小兩歲,可是,這三個女人,若在外面走走,路人絕對不會想像到她們的真實年齡,就以眼睛來評斷,她們不過就是二十八九歲的少婦,而美麗的程度,更是驚人,在絕美中又散發著成熟婦女所特有的張力和韻味。

此時,主廳裡除了阿蜜依和裡玉、明玉之外,還有歐陽婷婷以及紫玉、黃玉,其他的男男女女(女的居多)三四十人……

阿蜜依看見綠玉和藍玉安全回來,便急忙問道:「他們沒對妳們怎麼樣吧?」

綠玉道:「回聖母,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聖母,是稱呼上一任聖女的尊稱。

阿蜜依懷疑道:「大地盟會如此輕易地放了妳們?」

藍玉把過程說了一遍。

阿蜜依聽了,才嘆道:「雖然你們所說的武林四大家年輕一輩的人,我以前沒多少耳聞,然而,從這情形看來,二十年的悲劇並沒讓他們沒落,這新起的一代,是很有希望的。」

歐陽婷婷訝異道:「他們不是一起的嗎?怎麼窩裡反了?」

綠玉無奈地道:「我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是四大家和大地盟分成兩派的,或許這就是他們分兩個地方住的原因吧!那『我踹你屁股』的意思應該是針對北陵莊而言的……」

阿蜜依道:「四大武林世家,本就不應該與大地盟混在一起。」

「可能是他們喜歡我們──」藍玉幽幽地道,她至今無法忘記獨孤明為她發狂的雄姿。

歐陽婷婷皺眉道:「藍玉,這種話妳怎麼說得出來?就算是他們喜歡妳們,也更證明他們只是一群好色之徒,為了女人什麼原則也沒有了。」

裡玉也道:「據我得到的一些零星消息,四大武林世家真正的領頭人是被我們關在地牢裡的黃希平,而他們年輕一輩實力是很強,可在武林中的聲名卻不是很好,好像很多傳說都說他們是一群好色的無賴之徒……」

「就是這樣!」歐陽婷婷非常贊同這個說法,因為她立即想到了「淫賊」黃希平。

「也許他們的品行真的不怎麼好,但是──」阿蜜依凝視著歐陽婷婷,道:「婷婷,妳要知道女人本身就迷戀這種沒有原則的男人的,妳不要怪藍玉,如果一個男人不問任何緣由,拚死維護他所喜歡的女人,以一個女人的立場,就絕不能怪罪那個男人。」

歐陽婷婷垂臉,委屈地道:「師傅,我沒有怪藍玉。」

「好啦!我又沒罵妳,妳幹嘛又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

歐陽婷婷抬起臉,那臉紅得可愛,她嗔道:「師傅,就是妳讓我婷婷受委屈的。」

阿蜜依淡淡一笑,道:「妳們回來時,有人跟蹤嗎?」

綠玉道:「沒有。」

阿蜜依深思道:「他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妳們的,這不是他的行事作風,他並非什麼光明正大的人,從來不是。」

藍玉緊張地道:「也就是說,我們被人跟蹤了?」

「我們傳信的人,是經過化裝的,而且也沒有直接回到這裡。再說,如果他們接頭的人是四大家的人,四大家就更不可能叫人跟蹤他,因此,他們必定會跟蹤而至。」

綠玉道:「那該怎麼辦?」

阿蜜依道:「該來的總要來,我阿蜜依也不怕什麼,趁現在武林許多門派都在,也好作個了結,多年的積怨,總要清洗的。」

歐陽婷婷天真道:「師傅,我也不怕。」

「婷婷,叫人去把他們三個放了,我們要言而有信,他們放了她們,我們也放了那三個,不到某種程度,我不想傷害四大武林世家的人。」

歐陽婷婷卻道:「師傅,我自己去就行了。還有,我絕不放那黃希平,就兩個換兩個,黃希平是沒人換的。況且,師傅,他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死不足惜,我要慢慢地折磨他。」

阿蜜依想了想,道:「妳是聖女,妳決定吧!」

「師傅,妳這麼說,就是不疼婷婷。」

「好啦!妳喜歡怎麼就怎麼,師傅都支持妳,好不好?」

「嗯,師傅,我去放人了。」

「裡玉、明玉,妳們去準備,時間沒多少了。」阿蜜依吩咐了,又道:「藍玉,妳跟我來寢室一趟,我有些事要問妳。」


「藍玉,我問個事,就是妳與獨孤明交戰的時候,為何會敗給他?以我們太陰教的武學,雖然妳不能學全,但也不可能敗給他的。」

回到寢室,阿蜜依就直接提問,因為藍玉在剛才的敘說中,說到一句話──「我敗在他的血爪之下」!

這一句話,令她聯想到林嘯天。

藍玉回想道:「我本來是穩操勝券的,可他好像被我逼急了,那眼睛沒來由地就變紅,後來我就感到從他的身上逼射出肅殺的氣息。而就在那時,他的雙爪就像被鮮血浸泡過似的,嚇人極了。我……後來就敗了。」

阿蜜依沉吟道:「『血煞爪』?」

「聖母,妳識得這種武功?」

「嗯,識得。這是我的一位故人的獨特武學,這獨孤明一定是他唯一的傳人,他應該──也在少林吧?聽裡玉說,獨孤明是武林七公子之一,出自少林……當初,救他的人,難道是天癡大師?」

「藍玉,妳過去和婷婷說一聲,就說讓她連黃希平也放了。」

藍玉道:「聖母,聖女為何一定要留下黃希平?」

「因為……啊!不行,我得親自過去,我怕這孩子做出傷害他的事來,畢竟他曾經……藍玉,妳去和其他姐妹協助護法,順便把門關了。」


地牢裡的三人看見了進來的歐陽婷婷,四狗道:「原來只有一個,我那個不知跑去哪裡了,我在這裡受苦受難都不來看看我,真是可憐呀!」

希平道:「你別裝出那種癡情樣,我看著就不舒服。」

四狗叫屈道:「我本來就是很癡情的一個人嘛!蘭花喲!香!」

「蘭花在長春堂待產,求你別當著其他女人的面說你的蘭花,那是對蘭花的侮辱。」希平指證道。

「你們這三個色鬼,什麼時候都拿女人作話題,難道除了女人,你們的心中就沒有其他的了?」歐陽婷婷罵道。

希平道:「男人的心中,就應該有女人,不然要女人幹什麼?」

歐陽婷婷最受不了希平的「高論」,她叱喝道:「黃希平,你給我閉嘴,沒人要你放屁。」

希平不以為然,道:「可我就喜歡放屁,我熏死妳。」

「黃希平,你等著瞧。」歐陽婷婷咬牙道,轉身橫掌落下,劈向趙子威和四狗。

「不,歐陽婷婷,不得傷他們!」希平驚喝出聲。

卻見綁著兩人的繩子突地斷了,兩人掙扎了一會,終於恢復了自由。

歐陽婷婷轉臉對希平道:「我有說過要傷他們嗎?我現在是來放他們的……但是你,命運卻和他們剛好相反。」

四狗驚喜之外,又是一驚,道:「妳說只放我們兩個?」

「你們也只放了兩個回來,對換雙,扯平。」

「但我們就只捉了妳們兩個人吧?」

「那是你們的事,誰叫你們不多捉一個?」歐陽婷婷近乎無賴地道。

四狗喃喃道:「我發覺妳這聖女,和某人很相像。」

歐陽婷婷好奇地道:「誰?」

「喏!」四狗朝希平一指,道:「就是這個大無賴。」

「媽的,四狗,你用詞好點會死嗎?」希平喝喊,那聲音像他唱歌時一樣的有力。

歐陽婷婷不耐煩了,道:「別吵,你們兩個出去,沒人攔你們。」

希平也道:「聽到沒有?出去!別打擾我和美女獨自相處!媽的,兩個不識相的傢伙,難道要我趕你們嗎?」

趙子威嘆道:「其實你已經趕了。四狗,我們走吧!」

「可是──」四狗還是不想走。

趙子威道:「你要說的我都瞭解,但,還是走吧!我們會回來的。那時你有槍,我有刀,我們刀槍並出,一定所向無敵,是吧?」

「好像是的。」四狗的聲音有些變味了,彷彿那風在嗚咽。

趙子威率先走了出去,四狗看了看坐在地上,色迷迷地盯著歐陽婷婷的希平,哀嘆一聲,也跟著趙子威出去了。

地牢裡就只剩下一對冤家。

希平道:「妳不把門關上嗎?」

「我沒空。」

「我卻覺得妳閒得可以。」

歐陽婷婷突然道:「知道我為何不放你走?」

「因為妳想和我繼續那未完的事──」

「啊?」

「江水裡的遊戲,哈哈,妳一定是想在牢裡繼續了,對不對,歐陽挺挺?」

他說話的同時,坐在地上的臀部猛的抬了抬,好似那胯間向上頂了頂,歐陽婷婷注意到他的胯間的褲早就膨脹,一如帳篷。

歐陽婷婷感到臉上一熱,怒叱道:「黃希平,你這死性不改的淫賊,我這次絕不饒你。」

「妳以為我怕妳?有種妳把我的手銬腳鐐打開,妳看看,到時誰向誰求饒。」

希平試了好久,都不能把加在他身上的多餘的東西拿掉,他覺得在決鬥之前,對歐陽婷婷提出這種要求最最正常的。

歐陽婷婷有種想笑的衝動,可她強忍住了,道:「你覺得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白癡?」

「我是天才,歐陽挺挺,妳他媽的一點文化知識也沒有。」

「你是天才?好笑,真好笑!你這種天才,少一點,對世界絕對是有益的。」

希平不怒反笑道:「天才型的淫賊?妳總不會反駁了吧?」

歐陽婷婷氣得無語以對。

希平仰望著她,他這次看得很認真,歐陽婷婷依然穿著白色的衣裙,這並非她沒有衣裙可換,而是她的所有衣裙都是純白的。在黃爍的光亮中,她的全身反射著黃茫的色彩,呈現一種朦朧的美感和質感。

她的身段是高挑曼妙的,估計有一百七十二公分,雙腿修長直美,裙邊至她的膝蓋處,膝蓋下是誘人的小腿,希平忽然朝那膝蓋吹了一口氣,吹得那裙微微地晃動著。

「你幹什麼?」

希平道:「我想吹出一口氣,把妳的裙子掀起來,看看妳那裡的濕水有沒有擦乾!」

歐陽婷婷冷言道:「你的氣不足,很可惜。」

「我也覺得可惜,最可惜的是在江裡,那時我幾乎可以插入妳那裡了的。」

「很好,很好,黃希平,我本來打算折磨你一下就放了,既然你一定要如此,那麼繼續說下去,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說完了,就該輪到我了。」

希平驚喜道:「真的?」

「我這次把我的劍帶來了,在你喉嚨未斷之前,我允許你說任何話,說吧!傻子!」

「我唱歌行嗎?」

「你……」歐陽婷婷料不到這人果是傻子一個,竟然在這種時候提出唱歌的要求,她道:「行,但我只給你一首歌的時間,唱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自稱的歌神是什麼角色。」

希平感激涕零道:「妳對我真是好,可是,為什麼只准我唱一首?我一般都喜歡唱很多首的。」

「我沒時間聽你唱歌──」

「那妳可以把妳們太陰教的沒事做的人叫過來,我免費唱給他們聽。我唱歌真的很好聽的,很藝術的,妳聽到就知道,也許妳聽了,就不捨得殺我了,或許還會天天纏著我唱歌給妳聽,就像雪兒一樣,嘿嘿。」

「混蛋,我給你兩首歌的時間,你唱就唱,不唱就算了。」

「這樣呀?」希平想了想,才道:「那我就唱兩首吧!唱哪兩首呢?想想,嘿嘿,『來和我幹架』,就先唱這首,都好久沒唱了,在環山村時可是天天唱的。」

「來和我幹架?什麼歌?」沒聽說過,歐陽婷婷在心裡奇怪:怎麼會有這樣的歌?

希平很得意,這是他獨創的強打歌,她當然不知道了。她若知道了,那才叫奇哩!

他道:「歐陽婷婷,聽好了,我要唱了!」

「哈哈哈呀哈哈!

來和我幹架呀!

有種就過來呀!

我打你哭媽媽,

打你直叫哎呀!

打你往地下趴,

狗趴屎的姿勢好呀!

我打你屁股爛冬瓜!

幹幹幹!哈,幹呀……」

「停!停!停!」

一首歌沒唱完,歐陽婷婷就忍耐不住出手了──

劍離鞘而出,暗室裡白光大盛!

她已經被希平「迷人」的歌聲迷得近乎失去理智了……

「我殺了你這淫賊加三級!」

歐陽婷婷的「太陰聖劍」上挑而起,劍尖閃爍著森冷的白光,迅速地刺往希平那上下活動的「天才歌喉」……



第十七集 意亂情迷

第一章 心隱於背

「放走她們!」

隨著一聲充滿威嚴的喝喊,眾人回頭一看,卻是洛大盟主來了,兼且身後跟了一群人,幾乎都是各大門派留在龍城的人員,如今全部到齊了。

洛天看見他的父親到來,心中雖驚訝,卻多少有些歡喜,因為他自感無法控制場面了──四大武林世家這一群是完全不講道理的瘋子,他打不成,講也不成。

華小波卻看著洛雄身邊的金髮美女發呆,心裡想:奇了,早先見到白髮的洛幽兒,這次見了金髮的美女,這洛雄身邊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美女啊?

洛天道:「爹,她們是太陰教的妖女,為何放走她們?」

洛雄道:「我們也有人在他們手中,對吧?」

「爹,我們的人沒有在她們手中,被她們捉住的是四大武林世家的三個膿包──」

「住嘴!」洛天還未說完,洛雄便喝止了他的發言,然後盯著他的兒子,道:「四大武林世家也是武林的一部分,也是這個聯盟的一分子,他們的人,就是我們的人,你好好回去反省一下,走!」

洛天雙眉橫豎,冷眼掃了洛雄一下,忽地轉身走了出去。

洛雄看著他的兒子離開,長嘆一聲,道:「各位,小兒做事不周,請見諒。」

徐飄然道:「盟主,其實也並非完全是他的錯,他做得很好。」

洛雄的神情緩和了許多,正想說話,趙子豪卻突然道:「某種程度上,我們一直未承認是這聯盟的一分子,所以,我們有權不服從洛盟主的一些安排,我們有我們的權利,就像剛才那事,如果我們的人不在太陰教手中,洛天他要對這兩個少女做什麼,我們並不會插手,但若我們的兄弟被她們囚禁了,他若不顧及我們兄弟的性命,我們將也不顧及任何道義,希望這點你們能清楚。」

「他們又是因何被囚禁的?是他們好色,而又沒本事,追著別人的屁股跑,才會讓太陰教捉住了。我們為何要為這三個無用的傢伙,而失去追殺太陰教的好機會?你給我個理由吧!」洛土針鋒相對地道。

洛雄喝道:「洛土,沒人叫你說話。」

黃大海冷眼盯著洛土,道:「你想要理由嗎?」

洛土看了一眼洛雄,欲言又止。

「我的理由就是,我大哥他們到這裡來,本就是玩的,行了吧?你若覺得不服氣,大可以在他們出來後,找他們理論。不過,我想,你的拳頭絕對硬不過我大哥的。請你記住一點,我大哥這一輩子,真論打架的本事,他從來沒有真正敗過,至於你所說的好色,那是他的私生活,干你屁事!」黃大海能說出此番話,是眾人始料不及的。

華小波立即嚷嚷著支持道:「哇,大海,好精彩,這本來是我們的私生活,干武林屁事啊!支持支持!」

「啪啪……」他竟然鼓起掌來了?

洛雄的臉色也有些變動了,其他的武林群豪也是敢怒不敢言,出了一個黃希平已經夠無賴加無恥了,如今竟然突然多出這麼多?看來武林四大家真的應該在正道武林除名了……

徐飄然道:「大海,別說了。」

洛雄定了定神色,勉強道:「先讓她們回去,等他們三個回來了,再做打算好了。大家待會到北陵莊再商談策略,我先過去了。」

洛雄果然轉身離開,不再理這裡的事了。

其他的人也跟著他離開,只剩下武林四大家的人和太陰教兩女,獨孤明和華小波緊接著把兩女放了,兩女別有深意地看了他們一眼,飄身離去。

一切平靜之後,黃大海看著徐飄然,道:「徐叔,你恨我哥是因為你沒能親手殺了施竹生,但你可有想過,如果沒有哥的強自出頭,那一戰,敗的就是我們,你有想過我們戰敗後的結果嗎?」

「這……」徐飄然沉吟。

黃大海嘆道:「徐叔,我離開家很多年了,是最近才遇見我哥的,但我還是以我的瞭解,和你說說我哥這個人。他從小就愛打架愛胡鬧,似乎從來沒有正經過,更別說認真了。但是,他打架的時候,從來沒有真的把人往死裡打,他小時候天天打架,為了贏,什麼手段都能用上,卻每次都沒有真的傷害過那些和他打架的孩子。」

「他是很胡鬧,然而,他認真的時候你也許看到過。就是他所在意的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他都很認真,是的,很認真的保護他所愛的。他雖然天天打架,卻從來不准我打架,以他的理由,他是打架天才,天生注定是打架的好材料,而我是乖孩子,是不能打架的。其實我知道那是他怕我受到傷害,所以不許我找人打架。」

「你想想和地獄門的一戰,我們若繼續戰下去,會死多少人,而且最終敗的會是誰?我敢說,沒有我哥,我們必敗無疑。但你知道我哥為何要與施竹生獨戰?其一,若群戰,我們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其二,這是最重要的,他不想看到更多人枉死;其三,他向來覺得他是不可戰敗的,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他也會執著一個信念,那就是贏。他喜歡打架那種贏的感覺,卻不喜歡死人的味道。」

「你別當我哥真的是無知,他懂很多,從小就很聰明,一本醫書,他捧在手中沒多久就能全部背下來,但為何如此的人卻像一個白癡或是做出許多近乎無恥的無賴舉動?我想他有他的理由,或許是他本來就喜歡這樣的自己。他平時都嘻嘻笑笑的,東搞西扯的,看起來讓人很討厭,可是,徐叔,我正是愛這樣的大哥,因為這個時候的他,才叫人不擔心!他是無賴也好,色狼也罷,總還有著良心,有著他的善良,但若他捨棄了這些,讓他認真起來,他的冷酷是不可想像的。」

「徐叔,你沒有看見我哥和東洋人那一戰,但你是否還記得狼道上的野狼碎屍?那幾百匹狼,就是我哥用一雙肉掌撲殺撕碎的,就像他撕碎東洋人一樣。因此,我希望你別針對我哥,別逼他發瘋!他以前那麼做,是因為必須那麼做,而不是因了他好色喜歡上了施竹生的妻子和妹妹。」

「其實徐兄的死,與我哥並沒有直接的關係,而我哥卻間接地替他報了仇,而且救了許多人的性命,我想地獄門沒有幾個人恨他,你們天風堡的人也沒有幾個人恨他,因為正是他,讓他們能夠不必拚命的。還有一點,施竹生死前也不恨我哥,否則他不會把他的妻子和妹妹都托付給我哥了。他信得過我哥,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哥見到他漂亮的妹妹就想獨占?你錯了,那是施竹生清楚我哥其實是一個善良的人。」

「我哥在那件事上,背了所有的黑鍋,施竹生的死,令施柔雲恨他,而你不得殺施柔雲,所以也恨我哥。他到底做了什麼呀?令你們兩方都恨他,難道就因為他好色?我告訴你,施柔雲現在還是清白的!我哥遵守對施竹生的諾言,一直守護著她,可她卻因為恨我哥,要殺我哥,三番四次地拿刀捅我哥,可我哥皮厚就任她捅了,他都忍著她,直到有一次,她的匕首刺入我哥的心胸,我哥還是沒有怪她……」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施柔雲聽到這裡,突然哭喊道。

尤醉走了過來,輕輕地擁住她顫抖的嬌體,安慰道:「柔雲,別想太多,乖!」

黃大海繼續道:「你因為我哥沒有殺她們,所以恨我哥;她因為我哥打敗了並致使施竹生自殺而懷恨在心。可你得想想,徐兄是被誰所殺?難道是被一個柔弱的十六七歲的可憐小女孩殺的?我哥守護她,那不是錯,她要殺我哥,也是理之所在,但你呢?你憑什麼恨我哥?沒有我哥,地獄門會解散?施竹生會自殺?我們還能從地獄門活著回來?」

「根本上來講,我哥沒有對不起四大武林世家,他對不起的,是這兩個女人──」黃大海指了指相擁著的尤醉和施柔雲,再道:「所以我哥必須保護她們,這是他的信念所在!」

「我希望你能瞭解,徐兄的死是施竹生所殺,並非面前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如果你覺得你死了兒子是很可悲的,那麼請你設身處地為她想想?她沒了父母,唯一的大哥又在她的眼前被迫自殺了,她變得無家可歸,無人可依靠,如此,你覺得我哥守護她,難道是錯?」

「徐叔,你這次回來,沒有對施柔雲下手,我感到很高興,至於你恨我哥,不接受我哥,我也無所謂,我只希望你能全心地為武林四大家著想。我們的感覺就是,洛雄並非善輩,但願你別被他迷惑了。還有就是你要明白,別人怎麼跟隨洛雄,那是別人的事,我們四大武林世家,從來都是與大地盟平起平坐,甚至有著凌駕於大地盟的聲名的,你別把這聲名丟了,我們不想讓四大武林世家受制於大地盟,這是為何一定要你脫離大地盟的主要原因。如果你覺得和我們在一起很丟臉,你可以回天風堡,卻絕不能跟著洛雄的屁股跑。」

「我們年輕人都有這點骨氣,難道徐叔就把祖宗辛苦經營的聲威拋到腦後了?徐兄的死讓你感到傷痛,可他死得也像個人物,我想,徐兄若在世,也絕不希望看到徐叔現在這個樣子,以他的個性,怎麼可能讓四大武林世家屈居於大地盟之下?再說了,徐兄泉下有知,也絕不會恨我大哥。」

「我就說這麼多了,以後你怎麼做就怎麼做,但我希望你別對施柔雲下手,要恨我哥也成,但別逼他對你出手,那樣我們很難做的。」

徐飄然沉吟了許久,終於道:「我只想問清楚一件事,現在的四大武林世家誰才是真正的令主?」

黃大海道:「那麼,我也想問你一件事,如果當時不是大哥為了救我和小月而墜落狼道,你說這最後的勝者是誰?」

徐飄然嘆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唉,吾老矣。」

「大哥並不像別人以為的那麼無用,就如同他所說的,他是不可擊敗的。」

徐飄然道:「他回來的時候,你告訴他,讓他有空到青雲的墳前上一炷香,敬一杯酒。」

「他暫時回不來了。」四狗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眾人看見沮喪的四狗和趙子威,卻不見希平,都在心裡暗驚。

「希平呢?」很多人急問道。

四狗哭喪道:「他為了救我們,跟我們一起被捉了,後來放了我們,那女人卻死也不肯放他,因為……」

「因為什麼?」

趙子威答道:「因為那女人恨他。」

「怎麼就這麼多人恨他?」

趙子威道:「是這樣的……咳,我表達能力有待加強,死狗,你有段時間天天演說的,你來說!」


洛雄走入洛天的寢室,道:「你很生爹的氣?」

「沒有。」洛天違心地道。

洛雄別有深意地道:「兒子,做事不能太衝動,一切要看情形。我放了那兩個少女,自然有我的道理。一是平息武林四大家的憤怒,要知道,現在我們和他們鬧翻只能是添麻煩,我們是不怕他們,而且爹也知道許多武林正道中人看不起他們,但是,這一切要等滅了太陰教之後再行計劃;其二就是那兩個少女回去之時,我們可以跟蹤,這樣就可以把太陰教的老巢找到,滅她們只是遲早問題。」

洛天想了想,道:「爹,我錯了。」

「兒子,要稱霸武林,不是靠武力就行的,必須要靠這裡。」洛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道:「很多事,到你能夠主宰一切的時候再行發言,你爹能夠做到現在這個地步,讓大地盟成為現今武林中最大的最有威信的門派,靠的不單是武功,還有其他很多的東西,要達到目的,是不計一切手段的,希望你能明白。」

洛天道:「雖然我不知道以前爹做過什麼,但我能明白爹,不論你曾做過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作為兒子的他,多少瞭解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若沒有那樣的父親,也沒有今日的大地盟,更沒有他這個少盟主,他繼續道:「我是爹的孩子,我的血液裡流著爹的血液,歸根結底,我們是同一類人。」

洛雄嘆道:「可惜你功力還未夠。」

洛天道:「爹,我會更成熟的。」

「現在武林正道都站在我們這邊,四大武林世家如果繼續和我們作對,只會淪為邪道,到時只要爹登高一呼,正道武林便會與我們一起滅了他們,這樣,武林中就沒有任何一派能夠與我們抗衡了。」

「少林和明月峰呢?」

「兒子,少林已經不像以往一樣愛管武林中事了,而明月峰全是女性,威望雖高,卻人數極少,更且都是清心寡慾之人,這些女人,你不去惹她們,她們也不會惹你的,只是某些時候應正道武林的要求,說句話放個屁而已。美女是不能經常放屁的,你不懂嗎?」

洛雄突然的幽默,令洛天輕鬆了許多,道:「爹說得是,美女放屁,的確是大不雅。」

「哈哈……」

「爹,那黃希平實在是令我忍無可忍,而且,某種程度上,他對我是一種威脅,他並不像他表面的無用,洛土竟在一招之內敗給他,在不能正面起衝突的時候,我想暗裡結束他的小命。」

洛雄道:「這事不急,我想確定他的身分之後再作打算。要知道,像他那樣的人,如果為我所用,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遊戲人生的態度證明他無心爭奪武林,但卻有著不可想像的能力。你爹不是一般人,能不看出在他那爛爛的外表之外,有著悍然爆強的戰鬥力嗎?你姑刺入他的一劍,就可以證明他幾乎到達金剛不壞之身的地步,就連專門修練『金剛真身』的洛金或許都不能抵抗你姑的一劍,可那一劍,卻只刺穿了他的皮肉,可見他的修為超乎常人的想像。」

洛天道:「我以前以為,他除了『雷劫神刀』之外,別無他長。」

「兒子,你現在還想著雷劫神刀?」

「爹,天下各派的武學我都洞悉一點,只有對雷劫神刀一無所知,可惜黛妮失敗了,她竟然蠢得勾引四狗那爛人。」

洛雄道:「別太在意那些,你如今的武學造詣也是不可限量的了,大地盟的、太陰教的、仙緣谷的,這些都是能與雷劫神刀齊名,甚至凌駕於雷劫神刀之上的武學。你想想,當初的武林十大高手,雷烈幾乎是最不為人提起的。而且,我相信你現在的能力不低於當年的十大高手……」

洛天心裡很受用,道:「謝謝爹的嘉獎。」

洛雄笑道:「兒子,你的確是爹的驕傲。是了,和你商量一件事。」

「爹,你說吧!」

「你權大哥想和原真玩玩,他什麼女人都玩過,就是沒有玩過原真那般高壯健美的女人,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洛天斷然拒絕道:「原真不行。」

「怎麼說?難道你是迷上她了?兒子,女人多得是,別因了某個女人而誤了正事,這是我對你一直的告誡。」

洛天道:「爹,你放心,我從來不把她當成我的女人,浪無心把女人當作玩物,我只把女人當作棋子。但是,權大哥想和原真上床,的確行不通的。」

「你說說看,因何不行?」

洛天嘆道:「她是繼水潔秋之後,我碰到的奇怪女人,她和原妍、原靈修練了她們族的一種武學,叫『自然鎖陰真經』的。據說,她們野馬族的族風是很開放的,女人掌權,可以與任何男人隨便作愛。在她們祖先的認知裡,對女人最大的懲罰是令女人無法與男人歡愛,她們的族訓是女人不得愛上男人,對那些愛上了某個男人的最大懲罰就是讓她修練自然鎖陰真經,因為這項功法,可以在女人經歷過男人一次之後生效,那陰門自然鎖緊,只允許第一次進入的男人的傢伙進入。而野馬族的開苞者都是已死之人,所以,這些女人一輩子都無法和男人做那事兒。」

「原真從小不喜歡野馬族的族風,所以自動修練了這功法,原妍和原靈可能因為好玩也修練了,所以除非她們的『開拓者』復活,否則無人能進入她們那裡的。只有她們的那裡感到開拓者的溫熱,才會自動地軟化、潮濕,從而打開。而其他的任何時刻,都是一道狹窄的門縫,且無任何擴張性。我曾試著要強行進入,可惜我連尾指都無法進入,根本不可能進入她們。你想,權大哥能行嗎?」

「她們之所以跟隨我,並非我和她們有什麼肉體關係,而是原真覺得只有跟隨我,才能找到活著的意義。她可能很愛黃希平,然而,黃希平不能給她任何滿足,不能給她愛情,也不能給她性愛,更不可能給她其他的什麼。」

「她的生命裡,與男人無緣,就如同水潔秋一樣。因此,她想讓她的生命有一番作為,而我正是她需要的,我有雄心,黃希平沒有。哪怕她多愛黃希平,她最終選擇的還是我,因為我能滿足她,作為野馬族的強悍的期望,她想在這武林中建立野馬族的女人的形象。可惜她錯了,武林中沒有女人,只有男人。像許許多多的女人一樣,她最終只是我的一個棋子。」

洛雄明白了,道:「你還是得抓緊她,她是個極有利的棋子,姑且不論她自身的武功修為,她背後的勢力是絕對強大的。兒子,她們三個不行,就讓其他三個陪權大哥玩玩,他說喜歡她們高得超乎他的想像,玩她們的時候應該像在玩河馬,呵呵。」

洛天嘆道:「我試試看吧!她們最近好像很少做這事兒了。其實如果權大哥玩膩了他自己的美女,我身邊還有其他女人的,何必一定要原真?」

「你不懂,他這人的女人很多,多到超出你的想像,他什麼女人沒玩過?只是想玩原真這種特別的……如果要找另外的女人替代,就必須找人間絕色,而且必須是處女。」

「好吧!我問問原荷她們三個,若她們不同意,我也沒辦法,畢竟以前我和她們,也是她們自願的,在這方面我不想強求女人。況且,她們也不當和男人睡覺是一回事的,只是,好像最近有所改變。我聽原丹說,因為原真知道黃希平沒死,而對黃希平的感情有了牽掛,不准她們亂來,其實在她們的心裡,她們除了懷念開拓者之外,對這個帥得一塌糊塗的白癡黃希平也是有著一定的感情……但對我好像沒有這方面的感情,有的只是床戲罷了。唉,很可笑的女人,誰和她們玩感情?」

洛雄道:「嗯,希望如此。男人的確不該為女人牽掛太多!天兒,我們走出去,跟蹤太陰教兩女的四大護法應該回來了,我們好商量屠滅太陰教,她們是爹最擔心的,爹什麼都不怕,就怕她們壞我的事,我必須讓她們永遠閉嘴。」

洛天道:「爹,你把四大護法也帶來了?」

「嗯,有空你陪陪楊依、菲沙她們,她們在我面前埋怨,說你有一年沒碰她們了。」

洛天道:「好的,今天滅了太陰教,我和她們聚聚,滿足這兩個怨婦。」

「真是好兒子,咱們出去!」


四狗繪聲繪色地把他們被俘虜之事說了,讓聽者真是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不禁同時想:這丐幫幫主果然是當對了,天天對著乞丐演講討食的大道理,果然對人的口才有絕大的幫助。

眾人聽罷,知道希平危在旦夕,更是擔心。

趙子豪對徐飄然道:「徐叔,你聽聽吧,希平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如果是他們兩個換成是徐兄,我想希平也是會為了救他而甘願被俘的。別看他平時好像對誰都不客氣,其實他真的很護著我們。這也證明洛土的無知,並非希平沒有本事,相反,他以他的方法已經制住了對方,只是我的這個妹夫以及我弟──」

「大哥,別怪我,一切是死狗惹的禍,若不是他,我也不會被俘了。」趙子威死要面子地道。

趙子青立即扯著四狗的耳朵,罵道:「你這人除了用槍,還能幹什麼?」

四狗委屈地道:「青青,妳也知道,我只有用槍厲害,妳不是也這樣說的嗎?」

趙子青知道他話中別有所指,臉色淡紅,哂道:「我呸!」

徐飄然嘆道:「也許真的不該恨他的。」

「不行,我得去救希平。」尤醉突然道。

野玫瑰也跟著附和道:「醉姐,我們出發吧!那女人看來不會輕饒希平,從四狗的敘述中,可以看出,這個太陰聖女雖然身分嬌貴,卻實實在在也是一個無賴。」

黃大海道:「還是等等吧!」

「大海?!」尤醉疑惑地道。

眾人不明白地看著他,他對尤醉道:「我相信我哥對女人的魅力,他們兩個能夠安全回來,我哥自然也能回來。一個女人,無論怎麼無賴,最終也鬥不過我哥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妳自己。」

尤醉的臉突紅,想起自己當初真的非要殺希平不可,然而如今竟……

「我們到北陵莊站站,看看他們有什麼屁放吧!」

「對,看他們有何臭屁要放!」獨孤明不顧及形象地道。

獨孤詩一時不習慣她這大哥突變的語言風格,嬌嗔道:「哥,你說話真是臭!」

「哈哈……哈哈……」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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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室生香

「婷婷,住手!」

一聲嬌叱,令歐陽婷婷刺向希平喉嚨的劍頓停,她轉臉看見了她的師傅──阿蜜依!

在昏黃的光亮中,阿蜜依飄然而入,駐停在當場,眼神凝視在希平的臉上,就是這張臉,她想念了二十多年──此刻在這光照中,她把希平當成了當年的林嘯天。

希平也盯著她,她穿著黃色的衣裙,在這昏黃的暗室裡,像在她的美麗之上加上朦朧的迷黃色彩,彷彿是某一種聖光籠罩著她,令她的美麗更是倍增。

歐陽婷婷無疑是絕美的,但她一直與他處於敵對位置,希平很少看她,卻在此時,變得有心情欣賞她的師傅來了。

阿蜜依的臉與歐陽婷婷的圓致是不一樣的,她的臉略長,下巴尖細緻美,給人一種飄逸感,然而,雙眉略略的豎飛,卻又令人感到她的煞氣與堅毅。可以想像,她的美麗中有著一種煞酷,而且銳利的雙眼,顯示她的忍耐以及智慧。

「妳是阿蜜依?」希平倒先問道。

「嗯。」阿蜜依輕應了一聲,緩緩走了過來,她要走近來仔細地看看,這個叫黃希平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何長得和她長思的男人如此的酷似。

歐陽婷婷的劍停在希平的喉嚨前,不知該進還是應退。

希平道:「歐陽挺挺,如果不刺過來,就把這討厭的爛鐵拿開……妳真他媽的沒勁!」

歐陽婷婷的劍在顫抖,轉臉對阿蜜依撒嬌道:「師傅!」

她這算是請求,也算是表達她心裡對阿蜜依讓她停手的不滿,希平聽了,得意地道:「歐陽挺挺,妳省省吧!她是不會讓妳把我殺了的,哈哈!」

「你以為你是誰?」歐陽婷婷不屑地道。

「你是誰?」阿蜜依也問道。

這令歐陽婷婷心中一驚:師傅怎麼問同樣的問題?

「我是男人,名叫黃希平。」希平覺得應該把「男人」這兩個字加以強調,在這種情況下,他被兩個女人審問,實在是有失面子,所以必須在語言中強調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絕對尊嚴和壓倒勢──男人不都是壓倒女人的嗎?因此,他必須聲明自己是男人……面子問題。

歐陽婷婷哂道:「你這鳥樣,算什麼男人?」

「媽的,別忘了迷江裡的事,有朝一日一定要插入妳這女人……」

「行了,你們別吵。」阿蜜依皺了皺眉,她現在終於肯定希平不是林嘯天,皆因林嘯天是絕對不會說出如此粗鄙的話的。

歐陽婷婷不依地道:「師傅,就是這淫賊把我……妳現在還護著他?」

「婷婷,妳讓師傅問一些事,師傅問明白之後再交由妳處理,好嗎?」

歐陽婷婷想了想,道:「好吧!可是,師傅,他這人很可惡的。」

「師傅知道。」阿蜜依隨便應了一句,對希平道:「我想問你,你的父親是誰?」

希平道:「妳又問我爹?難道妳也是我爹的情人?」

阿蜜依心頭大震,神色之間有點不自然,她道:「你回答我。」

「我爹叫黃洋,是長春堂上一代逃跑冠軍,妳認識吧?」

阿蜜依心裡一陣失望,道:「黃洋?沒有聽說過……黃洋是長春堂的?」

「難道我爹還有假?哪天我帶妳去見他,不過,妳得小心我娘,她很能吃醋的。」

「看來你的確不是他的兒子……」阿蜜依喃喃自語,臉上的失望之色更濃,她的眼睛盯著希平,癡癡地入迷,繼續自語道:「可你為何長得和他如此相像?不,也不能說相像,其實你的臉比他俊美許多,然而,為何第一眼給我的感覺會是這般的熟悉?難道只是我的幻覺?」

歐陽婷婷搖了搖她的衣袖,把她搖醒了,才嬌嗔道:「師傅,妳到底在說什麼?他像誰了?」

「像一個人。」阿蜜依彷彿不願意回答。

歐陽婷婷卻不輕易放過她,依然堅持問道:「到底像誰?師傅,妳說嘛!」

「林嘯天!」希平說出這三個字,兩個女人都不約而同地盯著他,他淡然道:「很多人說我像他,連洛幽兒那娘們都把我當成是他,嘿嘿!」

「洛幽兒?!」阿蜜依驚嘆道:「你見過她?」

希平道:「好說,算是見過,而且答應幫她找到那個和我相像的男人,妳是不是也有這個請求?」

阿蜜依沉默。

希平嘆道:「也許我真能把他找出來,因為他欠我很多,他必須出來還債的。」

「他欠你什麼了?」阿蜜依問道。

「妳不懂的,我也不想說,就這樣,我就是長得像他,我在洛幽兒的房間裡看過他的畫像,那女人笨得要命,守著一張自己畫的畫,守了二十年,真是白癡女人。」

「不許你如此侮辱幽兒!」阿蜜依喝叱道。

「怎麼?她不是妳的情敵嗎?妳這麼護著她?」

「她是個可憐的女人……」阿蜜依突然想到她自己,不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嗎?

「妳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希平說出她心裡所想,「妳同樣守了他二十多年,然而,我可以告訴妳,妳和他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希望。」

阿蜜依嘆道:「也許吧!在他的心中,我和幽兒都只是妹妹,而他心裡所愛的,只有夢情一個,她真幸福。」

「不,她比妳們更可憐。」希平喝喊道。

阿蜜依盯著希平,道:「你似乎也認識夢情?與林嘯天有關聯的四個女人,你竟然認識三個?」

希平道:「夢情是我的乾娘,我自然認識,現在加上妳,也就三個,第四個我想不出是誰。」

「你應該知道洛雄吧?」

「洛狗雄,武林大盟主,誰不知道他的爛名?」

「這第四個女人就是洛雄的妻子撫心──」

「哇哇,他竟然搞了洛狗雄的妻子?」

「他沒有,只是,撫心同樣愛他,她是因為思念他而漸漸香消玉殞的。」

希平終於明白了,嘆道:「似乎每一個與他有關係的女人,其命運都是等待或死亡,其人生都是可憐的。唉,這個男人,妳們不要也罷。問妳個問題?」

阿蜜依道:「你問。」

「既然我長得和他很像,而且也很年輕,妳有沒有想過讓我代替他,成為妳的情人,呀?」

「黃希平,你敢說出這樣的話?」歐陽婷婷首先聽不下去。

希平笑道:「只是問問罷了,當事人都不在意,妳為何反應這麼大?我又沒問妳。」

阿蜜依也笑笑,道:「你這提議很有誘惑力,然而,你還嫩著。」

「妳也沒老呀!」希平反推銷道。

「謝謝你的讚美,但你還沒資格代替他。」

希平洩氣地道:「洛幽兒也是如此認為,既然如此,妳們就守著他好了,反正老子的女人也很多的──」

「黃希平!」歐陽婷婷喝叱,手中的劍又抵在希平的喉嚨前。

阿蜜依被她的舉動嚇了一驚,不解地問道:「婷婷,妳是怎麼了?」

歐陽婷婷首次不回答阿蜜依,只是怒盯著希平,冷冷地道:「死淫賊,你剛才說什麼?」

希平想不明白為何這女人突然間生氣,他道:「我被妳嚇得忘記了。」

阿蜜依道:「婷婷,把劍拿開。」

歐陽婷婷卻委屈地道:「師傅,他說他有很多女人,我……我……」

阿蜜依凝視著她,從她那雙怒眼中泛起的淚光,似乎可以捉摸到一點什麼了,「婷婷,他有多少女人,與妳沒關係的。」

「是呀!干妳屁事!把劍拿開,看到這把爛劍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一點也不爽。」希平厭厭地道。

歐陽婷婷渾身發抖,她仍然是用劍指著希平,咬唇道:「你真的以為和我沒關係?你這淫賊,你對我做過什麼?你竟然那麼多女人,還敢非禮我?我今日一定要殺了你,以解我心頭之恨!」

希平耍賴道:「我非禮妳?我有嗎?什麼時候的事情?」

是呀!被嚇得都忘記了,天才!

「就是在迷江裡……」歐陽婷婷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迷江裡怎麼了?」

「你……我……」歐陽婷婷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那劍又往前送,希平把身往後仰,雙手雙腿的枷鎖發出金屬輕響。

阿蜜依道:「婷婷,那事別提了,他也沒有得逞,就算了吧!」

「師傅,又不是妳,妳當然說算了,如果換成是妳,妳現在一定比我還恨。」

阿蜜依無言,歐陽婷婷說的並非沒道理,這種事,非自己不能清楚其中之恨。

「那就由得妳吧!師傅不管妳了,妳要對他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要殺了他!」歐陽婷婷重申她的理念。

阿蜜依聽到此言,欲語又罷,幽幽一嘆,轉身欲去!

「如果我被殺了,妳這一輩子別妄想見到那個人。」希平朝著阿蜜依的俏背道。

阿蜜依再度轉身,凝視著希平,好一會才道:「你這麼肯定?」

「不肯定,怎麼跟妳談條件?」

阿蜜依轉臉看了看歐陽婷婷,道:「婷婷,殺他並不能解恨的,他哪隻手非禮妳,妳就把他那隻手砍下來好了。」

「哇,妳他媽的比歐陽挺挺還毒,竟然想出如此騷主意害我?我寧願死,也不要變成缺手缺腳。歐陽挺挺,別聽她的,來,把劍刺入我喉嚨,否則我繼續唱歌了。」

希平的身體往前一挺,特意把喉嚨撞向劍尖,歐陽婷婷驚呼,連忙把劍抽縮回來,恨恨地跺了跺腳,道:「死淫賊,你別想輕易就死掉。還有,你敢唱歌,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阿蜜依神秘地一笑,道:「婷婷,我出去了,妳解決了他之後,也快點出來,今日可能有場大仗要打,或許這是太陰教的存亡之日,妳是新任聖女,很多事要妳主持的。」

「是,師傅,我砍了他的手就出去。」

歐陽婷婷說罷,望著她師傅的倩影消失,才轉過頭,看到希平在傻笑,她心裡一肚子氣,可又很好奇,便問道:「你笑什麼?」

「我在想,如果妳師傅作我的情人,妳應該稱呼我什麼?」希平賊賊地道。

歐陽婷婷美眉一挑,道:「你做夢!」

「我所做的夢一般都很美,且一般都能實現。」

「說,剛才你說有多少女人?」歐陽婷婷不想再牽扯她的師傅,轉移話題道,其實這是她最想弄明白的話題。

希平道:「很多。」

「到底有多少?」

希平苦著臉道:「求妳了,別叫我數,我的手指腳趾加起來都不夠。」

歐陽婷婷恨道:「如果砍下來,不就什麼也沒有了?」

「妳說得對。」希平贊成道,他伸出了被枷鎖鎖在一起的雙手,「哪,妳砍吧!盡全力地砍下去,我閉著眼讓妳砍。」

「你……你以為我不敢嗎?」歐陽婷婷嬌軀顫抖,聲音也打顫了。

希平很硬氣地道:「我就是賭妳不敢,要是真砍,妳他媽的就不會這麼囉嗦。」

他果然閉上了雙眼……

歐陽婷婷凝視著他,在昏黃的燈光中,他平靜的臉,少了那無賴的神色,這張俊美無比的男性面孔,在安靜中,彷彿散發著迷惑女性的強大吸引力,令她看得入了迷,一時竟呆了?

她突然想起在迷江中被他擁在懷裡的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還有從心底升起的某種慾望,或許說是感情,她不知為何,竟因他說他有許多女人而感到憤怒,其實即使是他在江裡把她擁在懷裡對她動手動腳,事後她也很快就氣消了的,每想起他吻她之時,她的心裡還升起一種不該有的甜蜜感覺……

但他竟突然在她面前說他有許多女人!這淫賊怎麼能有許多女人?!

「妳如果不忍心,就把我放了吧!以後我不帶人打妳們太陰教就好。」希平睜開眼的瞬間,看見沉思中的她,這時候的她是安靜的,臉上的怒色換成了思考的迷惘,在她那美麗的臉龐上,彷彿帶著一種令人黯然神傷的刺痛感,她眼中閃現的若有若無的委屈,令他心裡多少有些不忍再用言語刺激她。

在昏黃的迷光中,希平第一次感覺到她身上的光環,作為太陰教聖女的她,某種時候的確給人一種「聖潔」的迷茫感,只是更多的時候,她像一個調皮的、會撒嬌的、還會耍賴的挺天真的女孩,而對待他,卻是有點殘酷的。

歐陽婷婷被希平的言語打斷沉思,恢復她的冷色和憤色,道:「我再問你一句,你有那麼多女人,為何還要那麼對待我?」

「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兩種都要。」

「假話就是,妳美得令我心動,我喜歡妳!」

歐陽婷婷神色之間緩和了一些,道:「真話呢?」

希平為難道:「這個,很難說出口,還是不要說了吧?」

「不,一定要說。」

「其實和假話沒有什麼區別的──」

「沒有區別也要說,快!」

「好吧!真話就是──妳別砍我!」希平擔心地道。

歐陽婷婷看他怕怕的可笑樣子,道:「我不砍你,你說呀!」

希平順了順喉嚨,大聲地道:「我想插入妳!」

「你這混蛋,我砍死你!」

歐陽婷婷聽到他的骯髒宣言,手中的聖劍掄揮而下,砍向希平的雙手。同一瞬間,希平眼中的邪芒閃現,雙手以無比的速度迎上她的利劍,「錚」!

一聲尖銳的金屬碰撞鳴響,歐陽婷婷的劍砍在希平雙手之間,鎖著希平雙手的枷鎖應聲斷裂,歐陽婷婷驚咦一下,希平身影陡然而入,她還未從驚詫中醒過來,他的右手已經摟抱住她的腰,左手同一時間抓住她握劍的右手。

希平冷冷地道:「歐陽婷婷,妳太大意了,像我這種天才,怎麼可能雙手奉上任妳揮砍?」

「放開我!」歐陽婷婷第一反應就是掙扎和叫喊,可她應該清楚,一旦被此人抱住是根本脫身不了的,除非奇跡出現。

可奇跡會出現嗎?

希平的左手使勁,歐陽婷婷感到手腕劇痛,她強忍著不鬆手,希平道:「妳如果不放開妳手裡的劍,我就把妳的手捏碎,無論妳的內力如何高強,我有絕對的信心和力量可以把妳美麗的小手捏得粉碎,若不信,妳可以繼續堅持!」

歐陽婷婷從他的語言聞到濃重的殘酷味道,她那未經人世的心靈,突地感到極大的委屈,彷彿一種哭的衝動湧上她的腦中樞,她的手一鬆,劍掉到地上,然後仰臉痛苦地望著希平,卻見他的雙眼裡閃著冷淡的光芒。

兩道眼淚從她那無助的美眸裡湧出來!

「妳這狠女人,不是想殺我,就想把我弄成殘廢,妳想輕輕鬆鬆地讓我放開妳,妳覺得這很好玩嗎?」希平說罷,隨之一陣腳鐐聲響盪,他抱起了她,直往牆邊走,把她嬌嫩的身體壓在牆上。

她掙扎了一會,感到於事無用,便作罷了,身體變得安靜,可嘴依然不安靜,她道:「是你逼我的。」

「我逼妳?我唱歌給妳聽,妳聽不到兩句,就砍我,難道這也是我逼妳?」希平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兩眼中冷冷的邪芒漸漸消失。

歐陽婷婷道:「你唱的爛歌,令我聽了有殺人的衝動。」

希平一下子愣住了,突然又大喊道:「喲喲,妳敢說聽了我的歌想殺人?竟然把妳犯下的罪全往我身上推?」

歐陽婷婷見他神色之間突然又恢復以往的無賴之態,心理的空間忽地變得鬆大,感到室內的氣息順暢了許多,隨口就道:「本來就是嘛!」

「歐陽挺挺,我們交換過條件吧!妳若說我唱歌好聽,以後乖乖地來聽我唱歌,我就放開妳,如何?」

「我不。」歐陽婷婷斷然拒絕。

「看來妳是想讓我把妳姦了,嗯?」希平威脅道。

歐陽婷婷卻堅持到底,依然不改變初衷地道:「即使你把我強姦了,我也不承認你唱歌好聽,你這天下第一爛歌!」

「我是天下第一的歌神!」希平強烈表示抗議,忽然又想起什麼,問道:「妳不討厭被我強姦?」

歐陽婷婷悶哼,就是不理會他這句話。

希平的身體突地往前壓,把她壓得緊緊的,手捏住她的滑膩下巴,把她的臉扳正、仰起,他則俯盯著她那惹人幻想的美臉,道:「有時妳真像羅美美……」

「羅美美是誰?」歐陽婷婷悶氣道。

「是一個曾被我強姦的女人,可後來我才發覺,原來她是故意讓我強姦的,這讓我很沒有成就感,所以我又去強姦了另一個女人。」

歐陽婷婷聽罷,心裡大不是滋味:原來這淫賊說他有很多女人,果然是真的!

她的頭猛的撞在希平的胸膛,道:「我撞死你,撞死你!」

希平猛的托起她的臉,把她的後腦勺壓靠在牆上,俯首就吻住她那濕潤柔軟的嘴唇,她嗯呀了幾下,感到希平的舌頭盡力地滑入她的雙唇頂著她緊閉的門牙,她就把牙關咬得更緊不讓它進入,他的手使力地捏著她的兩頰,她支持不住,齒關鬆開,那濕熱的龍舌就卷伸而入,搗砸著她的溫潤敏感空間。

她的靈魂空間也在同一瞬間呈現一種空白狀態,就如同她在迷江裡被希平奪去初吻一樣,此刻的她,依然不能抵抗這種感覺,也許她除了感覺,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思想,那感覺就像她的心臟突然被什麼物品捶擊著一樣,沉重的,卻又是令血液加速的,她的全身因此而開始升溫,一種悶熱的感覺慢慢地滲入她的心靈,又從她的心靈散發至她的全身……

語言在傳達過程中,是比不得舌頭與舌頭所接觸、傳遞的信息深刻的。

無論如何,歐陽婷婷都默認了這一吻,哪怕是她含著眼淚,讓自己的丁香被動地和他的熱舌纏綿……

「我想插入妳!」希平說道。

在這一吻結束之前,她似乎已經軟倒在他的懷裡,然而,一聽到此句,她立即身體挺直,回道:「我不准。」

當她把話說完,才後悔自己說出如此無力的話──這話就像她的舌頭一樣的軟。

希平的手卻已經給她寬衣解帶了,她的手雖無力抗拒希平的力量,但依然有著緊抓著她的衣扣的力量的,她今日穿著並非迷江時的連衣裙,而是上衣下裙,當希平的手要為她解衣之時,她的手抓緊了衣襟。

希平道:「妳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了嗎?」

「求你……不要這樣……」

「如果我求妳,妳會不會答應我?」

歐陽婷婷道:「你沒有求過我!」

「當然,老子怎麼可能求一個女人?」希平的手落至她的腰間,抓住她的裙帶,猛的往下一扯,把她的齊膝的白色裙子扯落,那裙在她未曾顧及的情況下,滑落至她的腳踝,她的下體微涼,心卻寒了。

她把重心放在下盤,使勁地要蹲下去提她的裙子,可是希平的雙手撐在她的雙腋之間,她根本蹲不下去,她就急了,那雙手猛的捶在希平的雙臂,喊道:「放開,放開,我要穿裙子。」

「天都寒了,妳還要穿裙子?」希平覺得很好笑,嘿嘿,好不容易才幫她脫了裙子,怎麼能這麼輕易又讓她穿上?

他道:「妳要捶我,麻煩用點勁,真是的,我的身體又不癢,妳倒來幫我搔癢了。」

歐陽婷婷仰首想罵他,卻見他的一雙眼色迷迷地俯盯著她的光潔溜溜的美腿,她的心一緊,雙手伸上來,摀住他的雙眼,道:「不許看。」

「喲,歐陽挺挺,再不放開手,我就踢妳!」希平大叫道。

他的雙手用來控制歐陽婷婷了,不敢鬆動,因此提出用腳來懲罰她,她卻不怕,嘴裡嘟噥道:「踢就踢……呀!不要碰那裡。」

原來希平略提了一下腳,用膝蓋頂磨著她純白的小內褲,自然也頂磨到她胯間的敏感的嫩肉……呵呵,天才!

「不要……嗯,好癢。」

「如果妳不讓我的眼睛得逞,我只好用我的腳代替我的眼睛,看來效果比眼睛還好,哈哈。」

希平狂笑,膝蓋更是努力地在她的私處頂磨,她卻把雙腿夾得緊緊的,只是一種異樣的感覺伴隨搔癢而來,她也提起腳去撩希平的腳,哪知她剛提腳,希平的膝蓋就順勢穿過她雙腿之間,用大腿托著她的股溝,那結實的大腿來回地磨擦,令她的鴻溝的感覺更加地強烈。

她無力地放下提起的腳,呻吟道:「不……不要……」

「放不放開手?」

歐陽婷婷沒有答話,但卻依言放下了兩手,緊抓著希平的雙臂,道:「我放了,你把你那討厭的腿……放下!」

希平得意地笑、噁心地笑,道:「我什麼時候答應妳把腳放下的?我撩起的一腳,輕輕地撩到妳的迷人處,不正是給了妳迷人的滋味嗎?我以為妳喜歡──」

「鬼才喜歡……啊?」歐陽婷婷驚叫,因為她感到大腿間似乎有種潮濕的感覺,那次在迷江,她沒有這種感覺,可如今竟然濕了?

她大叫道:「淫賊,放開你的腿。」

「憑什麼要我放?」

是呀!正磨得上癮哩,哈哈!

磨得出豆漿了……

歐陽婷婷憋紅了臉,雖然在這迷昏的光照裡,並非很明顯,然而,希平還是看得一清二楚,他道:「咦,怎麼妳這臉像燒著一樣?」

「我……我討厭你。」

「我以為妳喜歡我的。」

「我討厭你……」歐陽婷婷呢喃道。

「妳的呼吸也很急,瞧,噴在我臉上的熱氣,撲騰撲騰……」希平故意挑逗她。

歐陽婷婷當然清楚這些,因為她的心房跳得正急哩,撲通撲通地急跳中,呼吸也隨著心房的跳動而變得急速。

「你才撲騰──」

歐陽婷婷張嘴就罵,可是希平突地沉臉下去,再度吻住她的小嘴,她張開的嘴變成迎接希平的突吻,欲抗拒已經是來不及了,她想讓牙關恨恨地合上,可是她最終沒有如此做,她不知道為何,她……竟然不忍心咬斷這淫賊的舌頭?

在這一吻中,她感到希平那撐壓在牆上的左手縮了回來,在解她的衣扣,她就用右手去拔開,但她濕潤柔軟的丁香卻突然被希平咬住不放,她感到痛,且是越來越痛,她明白此淫賊是在威脅她了,他怎麼能這樣?

為何要在親吻裡帶著暴力的牙?

她的手不敢再動,希平的牙關便鬆開,讓她的舌頭恢復自由,然而,她卻清楚,就在此時,她的衣扣已經全部被希平解開,因為上半身也傳來了微微的涼意……

希平的手從下由上,伸入她的肚兜,按在她柔膩胸脯的挺拔玉峰,她更是大驚,腰身扭動,臉欲往別處扭,希平的另一隻手也離開牆,抓住她的下巴,不讓她作任何動作,而按壓在她胸脯的左手更是有力地揉搓。

她的身體在燃燒,彷彿一種火在她的體內等待燎原。

這種火,燃燒著她的理智……

絕不能讓這淫賊繼續下去了!她心裡在吶喊。

此刻,希平早已經把作惡的腳落地,她卻提起腳,猛的在希平的胯間一撞,心裡道:死淫賊,撞爛你!

希平受此狠擊,猛的抬臉,盯著歐陽婷婷,冷冷地道:「妳來陰的?」

歐陽婷婷發狂地道:「我要毀了你!」

「可惜,妳估計錯誤,我那裡,刀槍不怕,比常人想的,要堅強一千倍!」希平冷笑道。

他的雙手扯住她的大開的衣服,把外衣扯離她的身體,然後發狠地抓住她的肚兜,用力地一扯,把背帶扯斷,把她的白色肚兜丟落一邊。

在暗光中,她幾乎全裸了,只剩下一條被光照得黃白的小內褲。

希平俯首盯著她這妙入骨髓的肉體,修長而性感的雙腿、平坦的小腹,如玉似的雙峰圓巧挺秀,在雙峰之上迷著兩點紅米……

這具妙體配合她絕美的臉龐,以及她此時驚懼的表情,令他的征服欲大幅度地提升,慾火突暴,胯間的巨龍硬挺如鐵,隔著褲布頂聳起來,他把下體往前一送,那突起就頂在歐陽婷婷微微臌脹的私處。

他嘴裡道:「歐陽挺挺,感覺到了吧?妳想毀滅的東西,此刻正頂在妳的入口處!」

歐陽婷婷退無可退,推又無法推開希平,身體最敏感的部分卻被希平最危險的部分頂著,那種感覺比剛才用大腿頂磨的感覺還要強一百倍,她道:「你放過我,好嗎?」

「妳這算是在求我?」

歐陽婷婷只顧喘氣,沒有回答。

「妳缺乏應有的誠意。」希平說著,空出一隻手,迅速地解開自己的褲頭,讓長褲連同內褲一起脫落,直落他的腳踝,他才道:「歐陽挺挺,低頭看看,也許妳會喜歡。」

歐陽婷婷也知道他把褲子脫了,她打死不低頭去看。希平笑笑,手扯在她的小褲頭上,往下一拉,把她的小內褲拉落。她一驚,在希平的懷裡低頭下去,頭額頂著希平的胸膛,雙眼直直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下體,那超出她想像的巨物昂然而立,嚇人之極!

希平適時地往前一送,頂在她的嫩穴,她全身一顫,酥麻的感覺電擊般地傳遍全身。

她驚喊道:「不,不要!你的……太大,大得嚇人,人家會沒命的……嗚嗚!」

歐陽婷婷終於哭了出來,閉上眼靠在希平的胸膛,從希平的陽物傳過來的燙熱令她明白,她已經不可能作任何掙扎了,這進去和未進去,似乎都是一個樣了,她的純潔最終被他毀掉。

在她哭泣的同時,外面傳來隱約的吵雜聲,似乎還有兵器交鋒的鳴響,希平停止了一切動作,仔細地聽著。

歐陽婷婷哭了一會,見他頂在她私處的壞傢伙沒有真的進入她裡面,她悄悄地仰起淚眼,見希平一副沉思的樣子,恢復常智的她,也隱約聽到了外面的聲響了。

「什麼事?」她問道。

希平回神,凝視著她,道:「可能是打起來了。洛天這傢伙動作真快,我就不信他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妳們,放她們兩個回來,也許就是便於追蹤妳們。他們來這裡許久,都找不到線索,想不到妳們竟然自動送上門,唉!」

「你是否很早就知道我們在這裡了?」歐陽婷婷突然問道。

希平朝她擠了擠眼,笑道:「妳說呢?」

「我覺得你早就知道了,你這淫賊。」

希平不置可否,道:「我想問妳一件事,到底是妳們先進中原的,還是洛狗雄先派人打妳們的?」

「是洛雄先派人到西域騷擾我們的。」

「嗯,我明白了。」希平的下體又往前用力地頂了一下,笑道:「妳那裡濕透了,要不要我進去?」

「不要!」歐陽婷婷嘶叫道。

希平笑道:「那妳求我呀!」

歐陽婷婷懷疑道:「我剛才那樣對你……求你,你就會放了我嗎?」

「也許,妳可以試試。」

歐陽婷婷為難道:「我不知道怎麼求。」

「我教妳吧!笨女人!妳這麼說,求你,超級大英雄,放過小女子,人家還是處女,你不要毀了人家的貞潔,哈哈!」希平大笑,他覺得他學女人的腔調真是有天賦!

「我不求你!」歐陽婷婷覺得讓她說出如此的話,比讓他進入,更是一種恥辱。

「那我進去了!」希平威脅道。

歐陽婷婷的心一陣揪緊,幽然道:「不要這樣好嗎?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希平的眼睛眨了眨,重複他的話:「妳這算是求我了?」

「嗯。」歐陽婷婷低聲應道,那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得到。

「我聽說太陰教的聖女是不能和男人結婚的,對吧?」

歐陽婷婷心裡又是一愣,道:「你怎麼知道的?」

希平不答反問道:「妳是聖女,是否一定要保持純潔?」

歐陽婷婷又輕嗯了一聲。

希平嘆道:「我不準備毀掉妳的純潔了,但我也想求妳一件事,當作我不毀掉妳的純潔的交換條件,不知妳覺得如何?」

歐陽婷婷想了想,道:「你說。」

希平道:「把我所做過的一切忘了,不要恨我,好好回去當妳的聖女,行不行?」

歐陽婷婷突然傻呆了,仰著淚臉,看到希平那沒有任何惡意的微笑,忽然間,感到這笑是那麼的可惡,比他那種色迷迷的笑要可惡一百倍,一千倍……

「阿蜜依看來有點麻煩,我必須出去看看,洛天那傢伙明知道老子在偷香,卻亂來打擾,真是沒禮貌。」希平不等歐陽婷婷回答,他放開了她,彎腰下去把褲子提了起來,邊繫褲帶邊往牢門走去。

忽地,他的眼前多一具全裸的女體,擋在他的面前,他盯著這個暗光中的淚美人兒,道:「妳不打算穿上衣服?」

歐陽婷婷的臉上,除了淚,就是滿臉的委屈,她只顧哭泣,似乎顧不得回答希平的問題。

希平嘆息,道:「我知道妳不會這麼輕易放我走的……」

「你為何突然間變成好人了?」歐陽婷婷含淚道。

希平道:「妳看來弄錯了,我從來不是好人。」

「可你現在是,你就是……你偷看我洗澡,還對我做出那樣的事,可你、你竟然不理人了,說走就走?」歐陽婷婷哽咽道。

「假如妳能給我一個留下來的理由,我就不走。」

歐陽婷婷無言,只是嬌軀彷彿著了涼,在微微地顫抖。

希平走前一步,輕擁著她,然後吻了吻她那冰涼的唇,道:「妳不能給我任何理由,因為妳驕傲;妳也不能給我任何承諾,因為妳是聖女!很多事,不是妳想的那麼簡單,妳至今還不瞭解妳的師傅,也不瞭解男人。我跟妳說,我的確有許多的妻子,這不是和妳開玩笑的。相反,以前那樣的對妳,都是在跟妳開玩笑,因為妳太美麗,太驕傲,而又太天真了。我覺得還是聖女比較適合妳,留著妳的純潔吧!別把男人想得太簡單,雖然我的確是個簡單的男人。」

他放開她,欲偏開她往前走,她又一次地把他擋住,哭泣道:「我什麼都不懂,我只懂你這淫賊不是好人,在捉弄人,你可惱!」

「乖,去穿上衣服,我們外面相見。」

「不!你沒給我解釋,為何要這樣對我?」

希平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是跟妳開玩笑來的。」

歐陽婷婷凝視著他,眼神漸漸地轉冷,從淚光中逼出一種猶如利劍一般的冷光,咬了咬唇,道:「黃希平,你好殘酷,和師傅說的那個男人一樣。你們男人都不是好人,都讓女人心痛,你……我恨你!」

希平突地抱起她,把她抱到牢門旁,接著放下她,立即竄門而出,「有什麼事,以後再說,現在妳立即穿衣服,快點出來!妳這小女人,什麼不好做,偏偏要對我來那股狠勁,我差點被妳毀了,放過妳,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

歐陽婷婷看著他的雄影消失,在暗光裡,突然想起她的師傅曾經和她說過的一段話。

「婷婷,在我們女人的心中,真的很少在乎對錯,只在乎情和愛的。我們愛一個人,不是因為他是英雄或是才子,抑或是正人君子,這些都不具備讓一個女人愛的條件。只有那種把女人的心深深地刺痛,然後又把她緊緊地摟壓在懷中的男人,才是我們女人最愛,最無法拒絕的啊!」




第三章 情人懷抱

「裡玉,都準備好了吧?」阿蜜依從牢裡出來,就直接找上太陰教的兩大護法。

裡玉道:「小姐,都準備好了。」

「洛雄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我不死的一天,他洛雄就活得不安樂。」阿蜜依道,她在走廊走著,裡玉和明玉跟在她兩旁,「妳們知道我今天遇到什麼奇怪的事了?」

明玉道:「不知道。」

裡玉問道:「小姐,什麼事奇怪了?」

阿蜜依道:「我見到那個黃希平,他長得和嘯天很酷似。」

「有這事?」明玉驚道。

裡玉沉思道:「我只聽說他長得很帥,卻不知道他長得像林公子。」

阿蜜依道:「雖然是像他,卻不是他。不過,妳們兩個當年不是暗戀嘯天嗎?我想,黃希平可以代替嘯天──」

「小姐,我們都什麼年紀了,妳還說這種話?」兩個婦人的臉就紅了,像處女一樣的臉嫩──其實她們本來就是處女,就是年紀大了點罷了。

誰說年紀大的就不是處女,年紀小的就是處女了?那是屁話!

「可妳們在我的眼裡從來沒變過。」阿蜜依說出她的感嘆,歲月不饒人,然而歲月的痕跡在她們的臉上還未見深,也許時間對於美人,總多少有些寬容吧?

青春是一個少女的夢,然而到了三四十歲依然保持青春,則是女人的一個慰安。

明玉道:「小姐在我們眼中更是沒有變,像當年一樣漂亮,年輕。」

阿蜜依淡淡一笑。

裡玉道:「我倒是覺得小姐變了,變得比以前成熟,更有女人味了,是那種讓男人看了就勾起性慾的韻味。」

「裡玉,妳怎麼說出這種話來了?難道妳在這裡十多年,也學會偷吃了?」

「沒有,我沒有。」

「那妳怎麼知道什麼能勾起男人的性慾?」

裡玉道:「是女人都知道的嘛!雖然我們沒有那回事,可作為一個女人,活到這把年紀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阿蜜依還是笑了笑,道:「如果可以,妳們去見見那個叫黃希平的青年,我想讓妳們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裡玉好奇地道:「他真的很像林公子?」

「不是很像,只是給我的感覺很相似,其實他長得比嘯天要好看些,但絕不像嘯天,他像春天一般的活潑,而嘯天卻是冬天似的冷酷!」

如果希平在這裡,聽到有人形容他像春天般的活潑,他一定會大唱春歌,操,怎麼有這麼爛的形容?!

「活潑?」明玉驚問道。

阿蜜依道:「我的意思是說,他強壯而年輕,全身洋溢著春天的氣息,散發著陽光的味道和蓬勃的朝氣。」

裡玉很乾脆地道:「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是明玉所喜歡的。」

「我哪有?」明玉抗議道:「我喜歡比較酷的,像林公子一樣。」

裡玉笑道:「原來妳喜歡林公子,嘻嘻,明玉,妳招了。」

明玉突然明白她這是在套話,臉一紅,回罵道:「死裡玉,妳陷害我,我饒不了妳。」

「妳們──」阿蜜依剛想說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嘈雜。

紫玉從前門跑了過來,見到她們,立即停了下來,緊張地道:「他們來了,把這裡都包圍了。」

「來得可真快!」阿蜜依冷言道。

裡玉和明玉的神色也在瞬間變冷,裡玉道:「小姐,我們明著對付他們,還是……」

「跟他們正面交鋒吧!」

「可是,正面衝突的話,我方可能無法與之對抗。」裡玉擔心道。

阿蜜依道:「裡玉,其實要對付大地盟,太陰教並非孤立的。」

「啊?」裡玉開始迷惑了。

「我們出去!」阿蜜依也不解釋,直接往前門走去。

裡玉看了看明玉,見明玉拋給她一個甜笑,她也朝她笑笑,轉首緊跟著阿蜜依。

對待未知的命運,有時,一個微笑也就足夠了!


令阿蜜依感到意外的是,這次帶隊的是洛天,而不是洛雄,她第一眼就能認出洛天是洛雄的兒子,因為這兩父子長得很像。

寡婦屋被兩千多名武林人士包圍著,百分之七十的人集中在門前,阿蜜依在未出來之前,就對裡玉吩咐:「讓其他各大宅的人稍稍等待,沒有命令不得出動。」

在門前與眾武林人士對峙的太陰教徒不過七八百之數,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太陰教徒潛伏在附近的各大宅裡,等候命令,這就是裡玉所指的「暗兵」。

「阿蜜依,想不到妳這麼年輕,果然是一代絕頂尤物,風韻不減當年。」洛天看見阿蜜依出來,神情愣了一會,終於知道面前這個足以和他的兩個姑姑並美的婦人就是太陰教的上代聖女。

阿蜜依笑道:「你也不錯,一表人才,英偉不凡,是洛雄的兒子吧?」

「正是。」

「洛雄不敢來見我,卻叫他的兒子來會我……」

洛天道:「我爹覺得妳還沒資格讓他親自出動,所以讓兒子代勞了。」

阿蜜依嘲笑道:「是嗎?那為何他不是叫他兒子單獨一個人前來,卻要帶上這麼多不相干的人來送命?洛雄這混蛋,從來不曾改變他的本性,他是不敢來見我,而不是不想來,當年他見到我就色迷迷的那副噁心樣,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眾武林人,凡是男人的,聽到她這句話,都覺得尷尬,因為他們從剛才阿蜜依出來直到此刻,他們都是色迷迷的,嘿嘿!

洛天很自然地道:「像教主這等美女,我爹見到妳之時,表現得色迷迷,是男人之常情。」

阿蜜依盯著洛天,忽道:「你果然是個人物,或許青出於藍。」

「謝謝聖女誇獎,可我今天來不是聽妳表揚的。」

「我已經不是聖女了,請直喊我阿蜜依。」

洛天道:「我有個提議,只要妳投降,我們則只留下妳們幾個人,其他的都讓她們自由回去,妳覺得如何?」

阿蜜依淡淡地道:「我也有個提議,你在這裡自殺,然後我放他們回去,你以為呢?」

「阿蜜依,妳的狂言未免太過,妳看看,我們的實力足是妳們的三倍,妳們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洛天傲然道。

「洛天,我記得月如霜當年滅血煞門之時,血煞門只有四十多人,可月如霜帶去的一千多人最後只回來兩三百人……小伙子,你們姓洛的就是狂了點,可惜事與願違,你們沒有狂的資格,你得清楚,人數多,並不證明實力強。」

阿蜜依提到那一戰,令洛天感到羞恥,雖然在那一戰中,他的祖先是勝了,可卻比敗了還要丟臉,強悍的血煞門徒雖然盡數全滅,可在那遙遠的血光中,他們強大的背影依舊令人震撼。

洛天整理一下情緒,道:「可惜太陰教不是傳說中的血煞門,妳阿蜜依也不是上官英。」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但是,在開打之前,讓我和你姑姑說幾句話。」

洛天看了看洛幽兒──洛嘉和水長天沒有來,他們在龍城幫忙洛雄看守大地盟了──只見洛幽兒緩緩地走了過去,到了阿蜜依面前。

洛幽兒道:「二十多年未見了,姐姐還好吧?」

阿蜜依凝視了她好一會,嘆道:「妳的頭髮是因為嘯天而白的?」

「嗯,這樣好看嗎,姐姐?」洛幽兒柔順地道,眾武林人不明白為何洛雄的美人兒妹妹會和太陰教的阿蜜依感情這麼好。

阿蜜依的雙眼泛起淚光,道:「很好看,這些年苦了妳。」

「妳不也是一樣嗎?」

「其實,妳應該知道他只把我們兩個當作妹妹的,他所愛另有其人──」

阿蜜依未說完,洛幽兒就搶道:「我以為他只愛姐姐,並不知道他還愛有其他人。」

「不,妳錯了,他從來沒有給我一個男人的愛,只是給我一個哥哥的愛護。」

洛幽兒想了想,道:「這我也瞭解一點,但我至今想不明白除了妳和我,還會有誰?」

「妳見過黃希平?」阿蜜依突然轉移話題,這話令洛幽兒震愣。

阿蜜依繼續道:「他長得很像嘯天……」

「姐姐,別提他了……我知道……他,他是像嘯天……他在妳們這裡還好吧?」洛幽兒極不自然地道。

「我的徒兒說要殺他,不知現在殺了沒有。」

「姐姐,不要殺他!」洛幽兒失控地驚叫。

「妳們不能殺希平……」一片潮水般的聲音從四大武林世家那一陣營裡響起,一條身影飛射而出,被裡玉和明玉聯手擋落,卻是尤醉!

只聽尤醉道:「讓開,否則我殺了妳們!」

阿蜜依轉首對尤醉道:「這位是?」

「她是黃希平那色魔的妻子之一。」洛幽兒恨恨地道。

就在她們說話的同時,四大武林世家的人齊圍了上來,與太陰教對峙在第一陣線。

獨孤明對藍玉道:「希望妳們能夠明白,如果妳們放了希平,我們可以不管這些事,率隊就走,但是,如果希平被殺了,我們會血戰到最後一個人。」

華小波也朝綠玉點了點頭,以表示獨孤明的話是對的。

阿蜜依看了看武林四大家的這群活寶,笑了笑,道:「武林四大家向來出產美女俊男,你們這代更是出色,你們放心吧!雖然我那徒兒死硬說要殺黃希平,可黃希平那傢伙長得不是一般的俊,我想我的徒兒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俊的男人,她捨不得殺他的。」

阿蜜依當然清楚歐陽婷婷心裡其實已經愛上希平,只是她不清楚希平的個性,希平幾乎把歐陽婷婷氣瘋,若非是他命不該絕,早就被失去理智的歐陽婷婷砍殘了……

尤醉道:「妳讓我怎麼相信妳?」

「妳最好相信我,因為妳的武功雖好,卻也無法突破我們的阻攔。」

野玫瑰道:「不試怎麼知道?」

阿蜜依看了看眾女,心想:那傢伙果然很多女人,這裡的女人看來有許多是他的,瞧那緊張樣!

她道:「他長得很像我以前愛戀的男人,妳們說我會不會讓他隨便地死掉?」

沒人回答她,因為這問題只有她自己能回答。

「妳真的不會殺他?」洛幽兒問道。

「幽兒,妳似乎很緊張他,難道是因為他長得像嘯天?」阿蜜依不明白為何洛幽兒會如此緊張希平。

洛幽兒的臉很快地紅了,她支吾道:「不是……可能是的。」

阿蜜依笑道:「我與他沒有仇,而且見到他,更讓我感到親切,我是沒問題的,只看我的徒兒如何了,他對我的徒兒做了很不該做的事。」

洛幽兒心裡一驚,猛的想到自己的遭遇,輕聲問道:「他是不是……強姦了妳的徒兒?」

阿蜜依道:「沒有這麼嚴重,只是非禮罷了。妳怎麼會往那方面想的?」

「因為……因為他本來就是色魔!」洛幽兒被希平強姦之事大概沒幾人知道,她當然也不會傻得公開,只能隨便給阿蜜依一個說法。

阿蜜依道:「他說能找到嘯天──」

「他也是這樣對我說的。」

阿蜜依嘆道:「看來妳真的不知道嘯天人在何方,我以為妳會知道的,唉!」

「他當年被蒙面人救走之後,便沒有一點聲息了。」

「嗯,也許他根本就沒活在世上,只是我們都以為他還活著。幽兒,妳回去吧!這江湖不是妳該待的地方,我也料不到妳會跟著妳大哥來打我,我不希望與妳為敵。」阿蜜依滿含感情地說道。

洛幽兒垂臉,道:「姐姐,我不是來與妳為敵的,我是因為……」

她怎麼能說出口呢?自從希平說出那番狠話,要和她斷絕關係,她沒有像等林嘯天一樣等希平回來,而是自己跟著洛雄到嘉陵鎮來了。或許林嘯天只是她守候的一個情夢罷了,希平卻是她生命裡最真實的入侵者,這正如希平所說的。

她弄不明白她等的是誰,心裡又為誰而跳動了。希平的出現,打破了她的執著和單純,她複雜的心裡,理不出一個頭緒。

二十年,為了林嘯天,她都等過來,等了一頭雪樣美的靈髮!

然而,林嘯天畢竟沒有出現,這出現的是一個有著他的味道的青年,而這個青年以他強悍的方式貿然地進入她的生命,再以他的邪惡侵蝕著她的心!

他的絕對,令她無法接受,她多少是恨他的,為他的出現,也為他的離去。

我會補償妳的──這是希平離去時說的話。

只是,他要怎麼補償她?難道還要她傻傻地等著他的補償到來?她還能等個二十年嗎?她不能等!

他混蛋!她總是在心裡這樣罵他──在他離去之後,她已經不知怨他多少次了。他怎麼能在奪去她的身體之後,輕輕鬆鬆地離開?

林嘯天可以沒個交代就消失,他可以不負責的;但那色魔黃希平,卻必須負責!

「她是因為我姐夫才來的。」華小波自作聰明地打破洛幽兒的沉思,令她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你姐夫?」阿蜜依不明白華小波所指。

華小波解釋道:「就是妳們的俘虜!」

「華小波,你說話認真點,什麼俘虜?」尤醉罵道。

阿蜜依不理他們,轉而對洛幽兒道:「他說的是真的?那黃希平和妳是什麼關係?我聽說夢情是他的乾娘,難道妳也是他的什麼人?」

洛幽兒慌道:「沒……我和他沒關係,他不是……我什麼人。」

阿蜜依一笑置之,道:「幽兒,我要對大家說點事。」

「我想……我想進裡面看看他。」洛幽兒艱澀地說出來。

「他對妳很重要?」

洛幽兒無言,默默地走到一邊去了。

阿蜜依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那黑壓壓的人頭壓得她的心裡沉重,其實打從她出來時,她的心就很沉重,只是她表現得很輕鬆罷了。

她道:「現在武林四大家的人也在場了,很好,這武林應該很多人把我和林嘯天聯繫在一起,甚至以為我是林嘯天的情人的也不少吧?所以也像當年追殺他一樣,想把我也殺了,是不是?」

「但在殺我之前,我想讓你們明白一些事,或許你們對此有興趣。這些事情,也是我最近兩三年才查清楚的,那就是……」

她的雙眼神芒陡現,罩往人群!

洛天的神色也在瞬間變得冷然,因為他的耳裡突然聽到他那潛伏在一旁的父親的密耳傳音,「兒子,別讓她說下去,永遠不准她說出口!」

「當年武林四大家的先輩絕不是林嘯天所殺──」

「阿蜜依,妳廢話太多了,我們來這裡不是聽妳廢話。各位英雄,把太陰教趕出中原去!」洛天喝吼出聲,打斷了阿蜜依的話,他的身體在他發話的同時,激射而出,手中的長劍攻向阿蜜依……

場面立即混亂,聲響大雜,兩方的短兵相接,剎那間之事。

洛幽兒和四大武林世家的人退了回去,旁觀而立。

夢香突然道:「明月峰,不得我命令,不許參與。」

她多少顧及希平的性命,夢情留在龍城沒有來,她夢香無論如何,不敢在她師傅的兒子被人囚困的時候,參與這場打鬥。

原真六女也沒有加入打鬥,她是跟隨洛天沒錯,但是,某個她極度在乎的人的生命掌握在對方手裡,她的心亂得很,在此時,她只能選擇沉靜。

在一些人的沉靜中,一些人卻瘋狂地殺戮。

武林中人從刀劍中過來,見慣了血的飆飛,也就不把血當作一種奇景,不把生命當那麼一回事。

這是可悲,還是可喜?

在刀和劍中,看不到任何感情……


四大武林世家的三百多人靜觀著這血的場面。

獨孤明嘆道:「看來這近兩千人,想把太陰教的七八百人全部殺死,還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華小波道:「獨孤老兄,為何原真和夢香她們不參與?她們不是和洛天一個陣營的嗎?」

四狗罵道:「你笨,希平在太陰教手中,原真和夢香當然得為他設想。」

「這倒是,還是四狗師傅懂得女人心,嘿嘿。」華小波乾笑道。

趙子威道:「我們的盟軍在拚死拚活,我們卻站在一邊說風涼話,好像很不道德吧?」

雷龍道:「若真是盟軍的話,就不會把我們放到屁股後面了,我總覺得我們和誰都沒有關係,喜歡怎麼著就怎麼著,是吧,碧柔?」

碧柔道:「我想不到打鬥竟然是正道武林先挑起的,而且他們殺起人來和邪道沒有什麼區別,或許比邪道還要狠!龍,我不喜歡你們像他們那樣,沒個理由,就想讓別人全部滅亡,他們比瘋了的希平還要不講道理。」

華小波緊盯著綠玉,擔心道:「獨孤老兄,不知綠玉能不能鬥得過大地盟的楊依護法?」

獨孤明也正在關注著藍玉和蒼鷹的打鬥,於是回答道:「照現在情形看,太陰教的四個少女對上大地盟的四大護法,應該不至於落敗。問題是,太陰教的人比較少,而大地盟的八大弟子又殺得性起,權衡和他的八個人又把太陰教那兩個武功特高的女人拉扯住,而洛天對上阿蜜依似乎勝券在握,這樣下去,最終敗的是太陰教。」

「那我們就站在這裡不幫忙嗎?」華小波問道。

獨孤明冷煞地道:「我不會允許別人在我面前傷害藍玉的……」

「獨孤老兄,到時請你幫忙救救綠玉,如何?」

「好的。」獨孤明應得很乾脆。

「我也想我的紫玉。」四狗突然說道:「趙子威,你救不救黃玉,還是請我幫忙救?」

「我操,死狗,別把我當成華小波,我怎麼也是你的二舅子,不爽可以敲你,幹!我趙子威用得著別人幫忙?那女人敢傷我趙子威看上的女人?」趙子威看看和黃玉交戰的菲沙,心裡暗驚:這少婦也真他媽的夠水!

四狗道:「趙子威,大地盟這兩個護法好像長得挺迷人的,是吧?」

「嗯。」趙子威流口水道。

「別那麼誇張,二哥!」趙子青看到她二哥這副色鬼之態,心裡很不平衡。

趙子威尷尬地道:「剛才來之時,吃了點楊梅,現在想到那味道,就流口水了,呵呵。」

「幹,你這種話就很像是華小波說的。」四狗大罵出口。

趙子威轉眼一盯華小波,吼道:「華小波──」

「威哥,我從來不說那種話,所以你也絕不像我。」華小波很識趣地道。

瞧!趙子威得意地瞧著四狗,雙眼發光,那意思像在說:瞧,怎樣?都說我威哥哥絕不是華小波了。

四狗看到他那噁心的模樣,立即轉頭道:「看打架,看打架,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

媽的,小子又在念歌詞了,臭。


洛天第一時間找上阿蜜依,阿蜜依的武學雖高,且太陰教的武學只適合女子修練,就如同明月峰的武學是女子特創的一樣,但是,對於洛天來說,他很熟悉太陰教的武學,太陰教最厲害的武學是「雪域之光」,然而雪域之光需要輔以「太陰聖劍」,才能發揮到最高境界。

太陰聖劍由每代聖女持有,阿蜜依已經把它交給了歐陽婷婷。

沒有了太陰聖劍的阿蜜依,明顯不是洛天的對手。洛天此人果是一代武才,在武學方面的造詣,幾乎能與他的先祖洛山相提並論,不但對武學有著癡迷般的感情,而且還有著天才似的悟性,只是,更多時候他像他的父親洛雄──洛山或許要為他們兩父子而在九泉之下感到羞愧。

兩人相鬥以來,洛天手中的一把寬劍把阿蜜依逼得節節敗退,他的劍以快而論,能在同一瞬間使出不同門派的十多種劍法,靈變而有力量,即使阿蜜依的武學修為再高,也感到無比的吃力。

洛天熟悉她的每一招變化,而她卻完全不瞭解洛天的武技,更兼且,在內力修為上,洛天似乎比她還要更上一層。

然而,她不明白,既然洛天有擊殺她的能力,為何遲遲不見他盡全力,似乎只是把她往絕境裡逼?

她哪裡知道,洛天此子是為了親自經歷太陰武學,雖則因了月如霜的關係,他熟悉太陰武學,然而,他並沒有親眼見過太陰武學的至高境界,而從阿蜜依手中所施展出來的,無疑就是太陰武學的最高境界了。

因此,洛天雖有能力迅速擊殺阿蜜依,但他卻想給阿蜜依一個全力施展的極限,因為,阿蜜依一死,他就不可能領略太陰武學的最高境界,也不能從中領悟到一些他需要的東西。

洛天一生,以他懂得無數武學為榮,然而他卻從來沒有涉及過雷劫神刀,也從來不瞭解身懷雷劫神刀的黃希平……

這或許是他對著希平之時,從原來的不屑到後來的重視,以及現在的──漸漸沒有自信的原因吧!

黃希平,是他洛天最不能瞭解的一個人,就如同他從來沒見過雷劫神刀一樣……

「阿蜜依,我熟悉妳的任何變化,妳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在玩把戲。不可否認,妳玩得很不錯,然而,妳可以停止了。接我這招,『大地裂痕』!死去吧!阿蜜依,浪費了妳一代絕色!」

洛天的劍勢變得霸道無比,這正是由當年的大地武尊獨創的「大地之劍」裡極霸道的一招,他的全身散發著悍然的罡氣,把周圍打鬥的人──不分敵我──全部震飛,手中的劍逼射出金色的光芒,以壓倒性的鬥志,揮砍出長空的劍道,強劍無敵,似要把阿蜜依分成兩半。

阿蜜依在同一時間,全身散發著如月似的光華,手中的劍帶著森冷的華光揮舉,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她無法閃避洛天這強悍的一招,且洛天似乎算準她的下一步動作,根本沒給她任何退避的機會,她只能選擇盡全力格擋,否則,就是她香消玉殞!

「洛天,未必見得!」

「錚……」

「蓬!」

阿蜜依的長劍斷成兩半,兩人之間強大的氣勁相撞,發出震耳的聲響,她在劍斷的剎那,隨著洛天撲殺過來的劍氣往後直退──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但,她急退的身影仍然被洛天的殘餘劍氣撲擊在她的護身罡氣之上,她感到胸口突然裂開般的疼痛,嬌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陡然敗飛,直撞在她身後的門牆之上,把牆撞穿,消失在牆裡……

一陣明錚錚的腳鐐聲隨之響起,穿透這廝殺的吵雜!

洛天得勢不饒人,龐大的身體像箭一般射入牆的缺口,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聽得牆裡響起洛天的驚呼,以及一聲震天的雷吼!

「轟隆──」

「蓬!」

只見洛天破牆而出,牆石之碎片紛飛如雨,他落地之後倒退了四五步,終於站定,眼神中充滿驚訝和憤怒,緊緊地盯著牆的缺口……

眾人不料有此突變,打鬥的雙方有許多人停止了廝殺,看看洛天,又看看那缺口,不知是什麼樣的高手把洛天從裡面逼退出來,難道太陰教後面還有埋伏?!

洛天站定之後,眾人才看到他左胸的衣服全部被擊碎,胸部的皮肉焦黑,看來他受了重創。此時他的耳邊傳來洛雄的聲音:「兒子,發生什麼狀況?」

就在此時,從那缺口裡走出一個人──不,應該是兩個,一個男人左臂摟抱著一個女人,竟然是希平和阿蜜依!

全場震撼!

希平右臂的衣袖已經被他自己的氣勁震碎,那肌肉虯結的臂膀像一條暴怒的筋龍,他的左臂噴灑著鮮血,但噴血的速度在迅速消減,看來他是用這條臂膀擋下了洛天的一劍……

那一劍幾乎砍斷他的臂骨!

但他就是以這條受傷的左臂緊摟著阿蜜依,徐徐地走了出來,帶著沉重的腳鐐聲響,他的雙眼射出邪芒,掃視了全場,然後冷然地盯著洛天,不發一言。

阿蜜依的罡氣剛被洛天擊潰,雖然外表看似沒受什麼傷,但胸口卻感覺被劍分成兩半,幾乎把她痛暈。她在看到穿牆而入的洛天時,以為自己沒命了,然而她倒飛的身體卻突然被人摟抱住,也就在此時,她的耳邊響起雷聲,電光石火的瞬間,一隻強壯的拳頭迎撞向洛天……

她回臉,仰首一看,差點暈眩──嘯天?!

在她迷茫的一瞬間,她完全把希平當作林嘯天,無力地靠在他的懷裡,直到他把她摟抱出來,她仍然依靠在他的懷裡,也許在這一刻,她把希平幻想為林嘯天,那種濃濃的依賴感得到了充實。

或許,林嘯天從來不把她當成情人看待,但她卻一直深愛著他,此刻,希平在她蒼白的現實裡,給予她一個迷茫的胸膛和一隻強有力的臂彎,讓她依靠,這令她想起世人在提到她和林嘯天之間的關係時所說的──阿蜜依是林嘯天的情人。

然而,她到底是誰的情人?

她不懂,她只懂現在所依靠的胸膛好結實好安全,不管是誰,就讓她多靠一會吧!

在眾人的眼前,她閉上了她含淚的美眸……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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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朵郁金

四大武林世家的強人突破人群涌向希平,不分敵我,把兩方打斗的武士拋飛一邊去。

果然是不講道理的一群無賴加強人!

「姐夫,你手臂流這麼多血,沒事吧?」華小波急問道。

希平被他們包圍住,看到這群熟悉的臉,他臉上的煞氣以及眼中的邪魅漸漸消失,恢復他以往的神色,道:「有事我就不會站在你面前了。」

「那是,那是。」四狗笑道。

華小波道:「姐夫,我幫你包扎一下吧!」

「不必了,過會就會停止流血了,我的血向來不喜歡張揚。」

眾人眼楮大瞪:不喜歡張揚?此話從何說起呀!氣啊!

「黃希平,你什麼意思?」洛天喝吼道。

擋在希平面前的華小波和四狗立即站偏一旁,讓希平對著洛天,希平仍然不答言,只是低首對阿蜜依道:「能把我腳下的鎖打開嗎?我這樣子,彷佛囚犯一樣,讓人看了很丟臉的。」

阿蜜依的耳朵受他呼出的熱氣的侵襲,芳心一驚,睜開了雙眼,軀體挺直,轉頭問道:「你不是嘯天?」

希平道:「你早該知道我不是。」

阿蜜依美艷的臉上現出少女的紅暈,低聲說:「我不知道……」

「黃希平!」洛天怒吼,「你給我個解釋!」

希平看了看他,道:「我剛從牢里逃出來,你小子就提劍到我眼前,我以為你小子是想趁我病取我命的,所以給了你一拳……幸好我給你一拳把你打飛,否則讓你繼續,你不把我砍成兩半?我他媽的還沒要你給我解釋,你反而咬我一口了?什麼意思?就這個意思!」

環山村一代厚皮天才,又恢復他的無賴本色,強!

「兒子,讓他們停手,現在這情勢,打下去對我們沒益,留待以後再說。」洛天的耳里又傳來洛雄密語。

洛天一怔,喝道:「住手!」

在他的喝喊中,果然絕大部分人退了回來,太陰教的人也不追擊,只有少數到了緊要關頭的人無法說停就停,有些繼續拚斗一會再相互住手,有些則在那瞬間把命交給了閻羅老子──不住手也得住手了,兩人中死了一人,還能繼續打嗎?白痴!

各自退回各自陣營對峙著,場面很安靜,可能是因為剛才的一番沖動把熱血全部平息了吧?

暴風雨之後總是平靜──這屁話說得真對啊!

「我沒有鑰匙。」阿蜜依靠在希平的懷里輕聲道,她似乎沒想過要從希平懷里出來,還是假裝不覺呢?

「小波,把刀給我!」

華小波道:「姐夫,讓我來,你的手里抱著美女,哪能讓你操勞過度?」說著,他就提刀過去,「姐夫,把兩腿撐開一點,我要砍了!」

希平把雙腳分開,華小波就微蹲下去,舉刀欲砍……

「小心,別砍到我的寶貝!」

「放心,我華小波還瞄得準的。」他一刀砍下去,「錚」的一聲,傻了,那粗鐵鏈竟然沒斷,連個缺口也沒有?瞧不起他華小波嗎?再砍──

「你別浪費力氣了,你的爛刀是砍不斷的。」歐陽婷婷的聲音響起,華小波抬頭一看,又傻了,這歐陽婷婷本是無敵的一代美女,如今竟然春上眉梢,更顯得風韻十足,美惑世人!

「那也不見得。」希平右手伸向華小波,道:「小波,把刀給我!」

華小波把刀給了他,他右手執刀,刀尖向下,提到胸前,那刀突地射出紅火之光,周圍響起隱約的雷聲,刀身猶似燃燒的火焰,他的手猛的朝下一甩,嘴里喊一聲:「碎!」

雷聲消失,刀身還原,只見「烈陽真刀」全根沒入地里,而那鐵鏈已然斷開!

「看見我雷霆一般的力量了吧?」希平對歐陽婷婷道。

歐陽婷婷卻盯著他懷里的阿蜜依,久久才道:「你怎麼……抱著我師傅?」

阿蜜依听到她徒兒此句話,猛的掙扎了一下,希平有意放開她,她便站到一旁去了,覺得頭還是有點暈眩,嬌體搖晃,里玉和明玉適時過來,扶持著她。

明玉道:「小姐,你傷得如何?」

阿蜜依道:「調養一陣就沒事了。」

「師傅,你受傷了?」歐陽婷婷彷佛醒悟了什麼事,擔心她的師傅,便急跑過來,看到阿蜜依臉色有點蒼白,便道:「師傅,是誰打傷你的?婷婷為你報仇!」

阿蜜依苦笑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師傅能夠有命看見你出來,還多虧你沒有殺了黃希平,是黃希平救了我的。」

歐陽婷婷垂首道:「其實不是我不想殺他,而是我殺不了他,他……」

「黃希平,以你的立場,你們四大武林世家是否站在太陰教那邊?」洛天整理情緒後,把這極敏感的問題丟給四大家族。

「為什麼你不加上丐幫?」四狗不滿地道。

趙子豪道:「洛天,你這話說得太過了吧?」

洛天冷笑道:「以現在的情形來看,一點都不為過。」

他身旁的浪無心恰在此時走了出來,直走到歐陽婷婷的身旁,極有禮貌地道:「請問姑娘芳名?」

媽的,又來了,多情的浪無心,風流家伙。

「師兄,請你別在這種時候進行獵物。」洛天不耐煩地道。

浪無心一听,一雙俊眉挑了挑,沒有出言,默默地離開了歐陽婷婷,然後默默地離去,也沒有和他的洛師弟招呼一聲,真是有性格也。

黃大海道:「隨你怎麼說,如果你覺得我們也是魔道,盡管放馬過來好了,說這麼多廢話,你不累?」

希平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大海,不錯,大哥支持你,他敢來,我就把他打回去,他當我這拳王不到嗎?媽的,我還沒出來,他就帶人打過來了,我一出來,他就提劍刺我,我要是跟他同一立場,我還叫黃希平?瞧瞧,連浪淫棍都不理他了。」

「你說公子是淫棍?」杜鵑驚道。

「難道不是?」

四狗道:「的確是,只是從你口中說出,又別有一番味道了。」

洛天平息了他胸口的悶痛和一肚子的氣,以平靜的語氣道:「你們表個態吧!是站在太陰教的立場,還是站在中原武林的立場?」

場面沉靜如雪冬,大家都屏息等待。

「少盟主,不好了,有人攻打北陵莊……」一個大地盟的武士急急忙忙地飛射過來。

「什麼?」洛天大驚,道:「是誰?情況如何?」

大地武士道:「領頭的是個好美好美的少女,她說,她們是復仇之蛇!」

「復仇之蛇?」洛天喃喃道。

此時,他的耳際又響起洛雄的傳音,「兒子,我先行回去,你放下一切,帶人回來,權大哥還在北陵莊,我暫時不想叫他出事。」

洛雄的聲音消失之時,洛天已經感到他去了好遠了。

洛天神色一怔,也不管別人感想如何,開口就道:「今天到此為止,我們先回去救援,火速誑u^北陵莊。」


希平和武林四大家的人被堂而皇之地邀請入寡婦屋,想當初他們想進入,人家把他們拒絕於門外,與現今的盛情邀請,真是天壤之別。

希平的腳鐐自然是用鑰匙打開的,可歐陽婷婷發誓下次把他鎖得更牢固,然而天才是愛自由的,她鎖得住嗎?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阿蜜依由衷地道。

希平故意道:「你打算怎麼謝我?」

「我沒想到……」

「那好吧!我幫你想,我想,嘿嘿,以身相許如何?」嘿嘿,英雄救了美,美人不都是以身相許的嗎?

阿蜜依臉紅了,臉上是欲惱的神色,正想發言,她的徒弟已經開口大罵道:「你這淫賊,什麼時候都不改本色,以身相許?虧你講得出來。」

「有什麼講不出來的?對著美女,不提這種要求的男人,那是陽萎。我干,別以為我有多缺德,其實很正常,否則誰願意挨那一劍?你不見我血肉翻騰,喏喏,你看看,看看!」希平把左臂移到歐陽婷婷面前,「看到了吧?這代價可絕不能白白付出。」

阿蜜依道:「你這要求太過分了,恕我不能接受。」

希平笑道:「那就做我的情人?」

「黃希平,你敢在我師傅面前再說這些話,我就殺了你。」歐陽婷婷怒吼。

「我又沒對你說。再說了,你師傅雖然看起來年輕,可實際上也老大不小了,總得找個男人吧?而且,你不見她剛才靠在我懷里的時候多舒服。」

阿蜜依料不到此人施了半點恩就如此張揚,非要全世界都知道她靠他的懷里嗎?咦,好羞呀!

她彷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我……」歐陽婷婷憋紅了臉,忽地扯住希平的左手衣袖,「你跟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你這死淫賊,說話不害臊!」

「呀呀!歐陽挺挺,別拉扯我這只手,我好痛的。哇哇,痛死了,可惡的洛天,下次一定要砍回他……」


希平極不願意地被歐陽婷婷拉扯著走,歐陽婷婷把他帶到了她的寢室里。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這是你的房間?還他媽的挺香的!」嗅嗅……希平猛的吸鼻子,好像那鼻涕就快要掉下來,不吸不行啊!

歐陽婷婷惱道:「你別像條餓狗一樣亂嗅!」

希平道:「被你困在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太久了,有些傷風感冒是很正常的。」

「正常?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正常。」

希平一屁股坐到她的床上,她又大叫道:「黃希平,不要坐我床上,你屁股很髒的。」

「我沒看見!」

「你當然看不見,哪有人看得見自己的屁股的?」歐陽婷婷被他氣得快瘋了。

希平乾脆斜著身體躺了下去,雙腳的鞋也不脫,擺在床前搖呀搖的,晃眼之極。

歐陽婷婷 氣了,不與他計較這件事,走過去也坐在床沿,道:「你不準打我師傅的主意。」

「為什麼?」

「因為我師傅比你大很多。」

「你指年齡?」

「當然。」

「這有什麼問題,我的女人中有好多個都大我很多,有一個叫華蕾的,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她就抱著我讓我撒尿了,現在不也是我的女人?」

「你……你欺負我,嗚嗚!」歐陽婷婷突然哭了起來,就像黃了的葉子忽地變綠了,令人感到驚訝的同時,更是不能理解了。

希平坐了起來,道:「你怎麼哭了?」

「你那麼多女人……」

希平道:「這我已經不止一次對你說了,我這人就是有魅力,嘿嘿。」

「可你絕不能搞我師傅!」歐陽婷婷哭著說道。

「你不覺得你師傅把我當成她以前情人的替身了嗎?」

歐陽婷婷邊擦眼淚邊道:「你不是林嘯天,林嘯天也不是我師傅的情人,而你,卻在那麼多人面前抱著我師傅,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你……以後?」希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的以後跟他有關系嗎?暫時沒有。

「你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我還能嫁人嗎?師傅說過,女人的身體只能給自己的男人看,而你不但看了我的身體,更是對我動手動腳……」

「得,你先別說這些,太陰教的聖女不是要獨身的嗎?」

歐陽婷婷突然轉身,道:「女人生來就是為了嫁人的,誰說獨身?」

「好像是你說的。」

「我沒說,你這死淫賊,既然知道聖女要保持聖潔,洛u髂 n對我做那些事?我怎麼還聖潔?還配當聖女嗎?」

歐陽婷婷一下子發出了幾個責問,把希平嚇得顫顫有形,他怕怕地又很老實地道:「我忍不住嘛!」

操,怎麼像女人撒嬌了?

歐陽婷婷擂了他一拳,道:「別擺出一副惡心樣,說,你還敢不敢打我師傅的主意?」

「敢,有什麼不敢的?」希平又開始大膽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刀可真夠勁的!

「算了,反正我師傅也不會喜歡你這小毛頭。」

希平不爽了,呱呱叫道:「你說我小毛頭?剛才你不是被嚇得要死嗎?還說,我的太大,進來會痛死的。呼呼,別打我了!」

歐陽婷婷瘋狂地捶打著希平,這家伙說的話讓她沒臉見人,他卻把她抱住了,她打了一會,靠在他的胸膛,幽幽地道:「我喜歡你──」

「啊?」

「你若是和師傅了,我怎麼辦?難道你就不在意我?在你的那些女人中,好像沒個比我好看的?」

「你很自大喲!」希平笑道,輕輕地擁著她,這次他擁得很溫柔。

「事實就是這樣。」

希平道:「也許你說的是事實,但我很愛她們,不管她們長得有沒有你漂亮,我都不會因為你而放棄她們。」

「我有說讓你放棄她們嗎?」

「難道你不是吃醋?」

「一點也不!」

「說謊。」希平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耳邊道:「能告訴我,你喜歡我嗎?因為你一直都以殺我折磨我為樂,突然說出此些話,讓我很不能接受。」

「你是我第一個接觸的男人。」

「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還要多復雜?」

「那我不踫你,還是讓你先多接觸幾個男人,看看你是否喜歡別的男人,否則到以後你接觸了別的男人,又喜歡上了,我不是虧大了?」

「你不踫我?你現在摟著的是誰?」歐陽婷婷不滿地道,這淫賊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希平笑笑,摟她上床,接著把她壓在床上,道:「我長得好看吧?」

「嗯。」

「浪無心也長得很好看的,你是否會喜歡他?」

「誰?」歐陽婷婷迷惑地道。

「就是剛才那個向你打招呼的美男子。」

「他呀!他是長得好看,可是,干我什麼事?我從來不認識他,還有,我覺得……」

希平見她不說,追問道:「你覺得什麼?」

歐陽婷婷紅著臉道:「你別太緊張,你的手抓痛我那里了。」她的眼盯了盯希平按在她玉峰上的魔爪,羞怯之極。

「呵,我輕一點,輕一點就好……我把你的衣服脫了,好不好?」希平色色地建議道。

「不好。」

「真掃興!繼續你剛才要說的話,我這次心情好,不對你生氣就是了。」是呀!一生氣起來,可是暴力第一的,想想在牢里的時候就是了。

歐陽婷婷細聲道:「我覺得你比那浪無心好看,而且,我喜歡的只是你,因為你太壞了,壞到人家無法拒絕。我想,我是從你在江里對我那樣之後,才會有這種感覺的,那時不知道我有多恨。可能是恨,促使女人去愛的吧!你說是嗎?」

希平道:「你是在問我?我又不是女人,怎麼知道?」

「你……」

希平不讓她說下去,他吻住了她的嘴,她的嘴很甜很柔,並不像她說的話那般的硬狠,或許,此刻,她的心也很柔很甜。

「不要問我或問你自己太多的問題,跟著感覺走吧!我向來都是這麼壞,如果你覺得我的壞,是令你心動的元素,那麼,把你交給我,我會對你壞上一輩子。這算是一個淫賊的誓言!」

「嗯,可以再吻我嗎?」

希平歡喜地道:「當然可以,如果你邀請我進入你,我會更加樂意效勞。」

「還不到那個時候嘛!」

「到了那個時候,你和你師傅同睡在一張床上,等我插入,呵呵,那才叫完美,好像有個詞可以形容,那詞叫什麼來著?唔,讓我想想,叫大小通吃,是吧?」

歐陽婷婷暗里踹了他一腳,嗔道:「你若要師傅就別搞我,若要我就別妄想我師傅,兩個人你只能選其中之一,別太貪心。」

「我就是貪心,我兩個都要。來,讓我先滿足你,吻你個天昏地暗,讓你的嘴唇腫得連喝水都成問題……」


「咦呀……啊……」

隨著一聲門響,同時響起三聲驚呼。

希平此時正準備挺槍入洞,赤裸的兩人扭頭一看,卻是那門大開,阿蜜依和里玉、明玉站在門外,目瞪口呆地盯著床上赤裸糾纏的兩人,彷佛被點了穴一般。

原來希平本不想做到這份上的,可是他和歐陽婷婷吻著就吻糊涂了,而歐陽婷婷竟然也不拒絕他,兩人吻來吻去的,不經意間,竟然都把各自的身上衣物全脫光了,也不知是誰脫了誰的。

而他們進來的時候,只是把門虛掩著──那時誰都沒有做壞事的準備,不反鎖門似乎也是正常的,更且當時的情況,歐陽婷婷沒想到要關門,希平當然更是不會想這些了。

阿蜜依送走了武林四大家的人之後,就趕來瞧她的徒弟,本想敲門的,可是輕推一下,竟然門戶大開!?

「你們,怎麼不關門?」阿蜜依責備道,她的臉全紅了。

里玉和明玉掩著臉,轉過身去,可是那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不停,都差不多四十歲的她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此等事,哪能不羞?

「師傅?」歐陽婷婷一聲驚呼,立即取過被子把身體蓋住,羞得滿臉通紅,她怎麼能料到自己與這淫賊糊里糊涂的就將要那個了?還好師傅來得早些,否則自己真的就讓他給……

阿蜜依道:「你們穿好衣服,快點出來。」

她正想掩門,希平從床上跳下來,強健的男性軀體顯得邪魅十足,阿蜜依驚得愣在當場。當她醒過來之時,希平已經把她拉到屋里,兩手順便摟住背著身的里玉和明玉,迅猛的把她們抱到屋里,然後又以超常的速度把門關了。

靠在門背,希平盯著又羞又驚的三個美婦,道:「你們可真會趕時候。」

三女無意間瞄到他那堅挺粗長的家伙,著實是羞的無地自容,可又驚奇無比:男人那東西就是這個模樣?這不是嚇死人嘛!虧婷婷一點也不怕!

「他們走了?」希平問道。

他仔細看了看里玉和明玉,這兩個女人都同樣很美,只是不難分辨她們各自的特色。和她們的名字一樣,里玉看起來黯然神傷,明玉則光彩照人,里玉是瘦俏型的,明玉則豐滿性感。

阿蜜依定了定神,答道:「他們都先回去了,讓我通知你,如果這邊事了,也立即回去。」

「這群家伙就不多等我一會?」

「他們說,你會花很久時間的,我那時不懂,現在懂……」阿蜜依羞得不能把話說完整。

明玉道:「你……你能把衣服先穿上嗎?」

希平看著她,笑道:「我一時找不到衣服在哪里了,好像都被歐陽挺挺撕碎了,她剛才企圖強奸我,哈哈!」

「黃希平,死淫賊,你不害臊!」歐陽婷婷在床上怒叱。

希平不理她,任她抓狂,繼續說道:「你們之中誰是寡婦?」

里玉紅著臉道:「我是。」

「喲,以前就是你不讓我們住進來,讓我們住在洛天那小子的屁股後面的?」希平想起了以前的恥辱來了。

里玉垂著臉,細聲道:「我為什麼要出來見你?」

希平一愣:這女人說的是什麼話?

他轉眼看著阿蜜依,道:「我救了你,你不能以身相許,那麼,用別的方式報恩如何?」

人說,施恩不圖報,這小子施恩,就時時刻刻想著別人怎麼報恩,誰都佩服他的臉皮了,特別是在這幾個嫩臉皮的女人面前,更顯得他的臉皮超人一等,簡直是無敵的。

「什麼方式?」阿蜜依也低著頭,不敢看他,這房間,敢正眼瞧他的,只有歐陽婷婷。

希平道:「不會讓你為難的,只是讓別人為難罷了。」

「一定要報恩?」

「當然,否則我救你干嘛,我又不是和你很熟!」

「黃希平!」阿蜜依突然怒氣沖沖,抬起了紅紅的美臉,狠瞪著希平,久久才長嘆一聲,以平靜的語氣道:「要我怎麼報,你說吧!我不想欠你這種人的!」

「我這種人有什麼不好?知恩圖報,通情達理。」

歐陽婷婷幫腔道:「師傅,別理他,待會我幫你教訓他。」

她對於如何教訓希平懷著極大的信心,竟然口出狂言?

希平道:「歐陽挺挺,別忘了你現在動都不敢動,嘿嘿,我才不怕你,氣死你,有種你就過來。」

「你……嗚嗚,死淫賊,又欺負我了!」歐陽婷婷蒙頭就哭,卻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

阿蜜依道:「你說吧!要我怎麼報恩?我報了,好趕你離開!」

她下了逐客令,這黃希平的確是太可惡了,還以為他是什麼好人,竟然挾恩脅人?此刻還光著身體不知羞恥地站在她們面前,實在想不通這世界洛u 陶o樣的人?剛才還好好的……

「我要你身邊的兩個女人替代你以身相許,特別是這個──」希平指著里玉,「我一定要。」

「啊?」滿屋驚呼。

歐陽婷婷掀開被子就躍了過來,罵道:「黃希平,你竟然說出這種話?你還是人嗎?你……你怎麼對得起我?」

眾女看著她,誰也不料到有這突變,她們看到歐陽婷婷那淡黑的私處還很潮濕……她們的眼楮都冒汗了:這新聖女把太陰教的名譽全敗了!

希平順手把她抱住,不以為然地道:「你剛才說除了你師傅,我要誰都可以的,你忘了?」

歐陽婷婷愣住了,她剛才被希平弄得迷糊,就說了這話,她還是能記得的。

里玉突然道:「我答應你。」

阿蜜依驚道:「里玉?」

里玉平靜地道:「小姐,以前我是有點喜歡林嘯天,可那時我就知道和他沒有希望,後來之所以一直未找男人,是因為找不到讓我心動的。可是,正如小姐所說,這黃希平,的確是帥得一塌糊涂。」

「我都已經到了這個歲數了,雖然歲月的痕跡在我的臉龐依然不清晰,我看起來也還年輕,只是女人的心,多少年了,總是寂寞的。」

「他剛才抱著小姐出來的那一刻,就像邪神一般沖擊著我的心,比林嘯天給我的沖擊還大,他那時真是酷斃了,我就喜歡酷酷的男人,而且,他是這樣的年輕、這樣的強壯,這樣的令我心動!」

「里玉,這是你的真心話?」阿蜜依不敢相信地道。

「小姐,說句冒昧的話,你當時也不是很著迷他的胸膛嗎?」

阿蜜依嘴兒微張,攏不了,她的胸脯起伏著,嬌喘得厲害。希平伸手一摟,把她也摟過來。就這樣,兩師徒都到他的懷中,阿蜜依反射性地掙扎,但是,沒有用。

希平對明玉道:「你又叫什麼名字?」

「明玉。」

「你也喜歡林嘯天?」希平問道。

「以前是有點喜歡。」

希平突然道:「我打算把凡是喜歡林嘯天的女人都搶過來,那家伙不道德,白白浪費了你們的時間、感情和肉體,我替他補償你們的損失,如何?」救世主又一次出現了,就是天才黃希平也。

阿蜜依已經不掙扎了,反正這里就她們,似乎沒有外人在。黃希平誠然是算不得外人的,都到這份上,不承認也得承認。

她哂道:「你哪里比得上嘯天?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喲嘿,說這話,不怕我傷心!我就是努力地替他提鞋,把他不要的鞋子統統的提回來,哈哈……」

四女又愕然了,阿蜜依惱道:「你把我們當作鞋?」

「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笨女人,怪不得林嘯天不要你,原來你這麼笨!」

阿蜜依扯住希平的耳朵,罵道:「你這小毛頭,罵夠沒有?」

「放開,放開。阿蜜依,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要虐待我!」

希平痛苦之極,那手就在阿蜜依的酥胸上用勁一抓,阿蜜依惱了他一眼,放開了他的耳朵,可是其他三女都看到了這個小動作。

歐陽婷婷傻傻地道:「師傅,他抓你了?」

阿蜜依被她的徒兒問得無語以對,把臉埋在希平的頸項,以最細的聲音道:「別在婷婷眼前對我這樣,無論如何,我是她的師傅,你別叫我太難堪,我是喜歡你,因為你長得像嘯天,況且你剛才救我的時候,真的……讓我喜歡!這樣說,你滿足了吧?無恥的小男人!」

希平仰首長嘆,兩眼中突然神奇地射出悲愴的神色,彷佛是自語地道:「就因為我長得像林嘯天嗎?」

他在說話之時,雙手松開了兩女的腰,沉默了一會,掉頭回到床上,找到衣服就想穿。

阿蜜依道:「你怎麼了?」

「我想走了,行不行?」

四女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把衣服穿好,在此其間,歐陽婷婷披了一件睡袍。

「不行。」歐陽婷婷立即道:「我可沒說你像林嘯天,我也沒見過林嘯天,我所做的一切,全都因為你這死淫賊。」

希平道:「我在這里待太久了,我得回去陪陪我的女人們,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至於你師傅,我對她死心了,我听你的話,不搞她就是了。」

「你真的還會來?」歐陽婷婷擔憂地道。

「我是淫賊嘛!這里有如此多的美女,我怎麼可能會不來?」希平說得有些勉強,四女都听得出來了。

歐陽婷婷道:「你如果想一走了之,我就不準你走,我現在都算是你的人了。」

「還差那麼一點點!」希平指證道。

歐陽婷婷垂臉下來,道:「那你繼續好了,我任你……」

阿蜜依叱道:「婷婷!」

歐陽婷婷道:「師傅,我不想做聖女了,我都已經沒有做聖女的資格了,我不配!你本來不應該帶我到這里來的,我原來無憂無慮,什麼也不想,心里也不煩,可是我現在總想著他,我愛上了一個淫賊,師傅,你懲罰我吧!」

阿蜜依嘆息,道:「婷婷,師傅不怪你的,你誤會師傅了。」

「你們兩師徒溝通一下,我要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們。還有,你們最好回西域去,我保得住你們一次,保不住第二次,我不能總把武林四大家往火坑里推,站在你們的立場,我是好人,可在那些武林人的眼里,我是叛徒,我無恥到為了女人而不顧武林道義的地步!這些如果我不明白,我就不是天才了。但是,我就是這麼個人,他們鳥不了我,可有時我知道會拖累很多人的。唉,現在活得不自在了,連打架唱歌都沒心情了,何況是你們這種煩人的事?」

「還是回去陪我的女人輕松些,至少她們的心里想的都是我,而且陪我玩各式各樣我喜歡玩的,想想她們,真幸福,也許我該回長春堂一趟了,好久沒見她們了,冰冰、鳳兒……」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幻想的色彩,那是因洛u麂頹漸L想起了他所愛的每一個女子!

門被他打開了,他就這樣帶著幻想的神色離開了這里,離開了寡婦屋,留下四個不知所措的女人!

歐陽婷婷哽咽道:「師傅,你說他會不會回來?」

「我不知道。」阿蜜依也有點茫然。

里玉道:「從他的言行中,我看得出,他很討厭江湖上的事。我想,他心里有個結,否則他不會留戀這江湖,他似乎有點累了。」

明玉道:「他認真的樣子,讓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師傅,他離開嘉陵鎮的那天,我就跟他走,我絕不回西域了。做那聖女,每天就洗個澡,然後像木頭一樣坐在神壇上,任人跪拜一番,然後就一聲『聖神祝福你們』!天天如此,難道我生來就該為他們的磕拜而放棄我所想要的?我絕不像你們那麼傻,至多我廢去太陰教的武功,我什麼也不要了。」

歐陽婷婷說得很堅決,三女料不到她不久前還恨得要殺希平,可這轉瞬間,卻愛得死去活來的,到底是什麼令她改變得如此突然?

她們不懂,只是她們也在心里捉摸著:自己洛u韝]在為希平的離去而感到憂傷呢?

一種苦悶的氛圍在屋里沉郁著,像是四個女人的心里忽地開放,如同四朵郁金香神奇地散發出各不相同的味道交雜著,那本來是輕飄的香味兒,在侵入女人的芳心之後又溢了出來,卻變得沉重無比了。



第五章 誰是毒蛇?

洛雄回到北陵莊之時,北陵莊慘不忍睹,留在北陵莊的大地盟武士死傷百分之七十──說也奇怪,留守北陵莊的人百分之九十五是大地盟的人,呵呵,這次被人重創,反而變成大地盟損失最重了。

其實洛雄如此做,本想保留大地盟的實力的,誰知適得其反?

令洛雄感到心安的是,權傾國並沒有受傷。當洛雄見到權傾國的時候,權傾國只說了一句話:你來遲了,她們被我趕跑了。而羅年夫婦則受了點輕傷,至此,洛雄的心終於放下。

事後得知,此群人並不多,只有百來人,但幾乎每個人的武學都到了一定程度,致使留守北陵莊的三百人死了兩百多,這數字真是可怕,對於以強盛著稱的大地盟來說,更是一個恥辱。

洛天緊跟著也回來了,處理一些事後,便被他的父親叫到議事大廳,其時,很多重要人物都在了。

適逢權傾國提問:「這群人的領袖是一個美麗的少女,她自稱是『復仇之蛇』,不知武林中可有這一門派?」

洛雄道:「復仇之蛇?武林中並沒有此號人物。」

「爹……」洛天欲語又止。

洛雄道:「天兒,你有話直說。」

洛天道:「我聽說,前段時間有玉蛇門的消息,不知這『復仇之蛇』與玉蛇門是否有關連?」

「玉蛇門?」洛雄驚道。

「是的,爹,我聽說玉蛇門還有後人在,因為有人親眼看過她們,而且近段時間,一些小魔門和魔人被一股新起的勢力侵併,我想,這股勢力就是東山再起的玉蛇門,她們捲土重來,且針對我們大地盟,應該是要報當年滅門之仇。這或許就是她口中自稱『復仇之蛇』的緣故。」

洛雄道:「嗯,你說得很是有理,現在只能這麼解釋了。」

「但是,她們躲藏在哪裡?為何能在我們打擊太陰教的時候,擇時而至?」這是權衡說的,他平時很少說話,可這一說就說到重點,眾人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

洛天道:「可能是龍鬚鎮吧!龍鬚鎮和嘉陵鎮相鄰,我們初以為太陰教在龍鬚鎮,後來才確定太陰教不在龍鬚鎮,然而,據我們所知,這龍鬚鎮一直都有一股武林勢力存在。除了龍鬚鎮,玉蛇門就無落腳之地了,因為嘉陵鎮裡,已經容不下她們。」

「嗯,龍鬚鎮與嘉陵鎮之間,來往只用兩個時辰,若她們有落腳之地,只可能是龍鬚鎮了。」洛雄贊成道。

權傾國道:「這巫山腳下的兩個鎮,可真是能人輩出啊!美人也很多!洛伯,我先過去了,你們商量吧!我對這些事不大感興趣,你事完之後,來和我下盤棋。」

他果然離開座位走了出去,羅年夫婦和權衡等人跟隨而出,只聽他道:「羅年,美美她們沒嚇著吧?」

羅年道:「沒有,她們膽子很大的。」

「真不應該讓她們跟來,這武林就是多事!」

權傾國說這句話之時,已經出了門外,眾人見他們遠去,就繼續剛才的話題。

洛雄道:「天兒,你立即派人前往龍鬚鎮,確定是否玉蛇門?因為清楚地知道太陰教其實在嘉陵鎮,我已經把龍鬚鎮忽略了,以前我就說這鎮有點問題,果然又出了武林的一大敵,這玉蛇門比太陰教還要可恨,以前把武林搞得滿天風雨,被我們的先輩滅門,想不到會捲土重來。當年那一戰中,據說,玉蛇門副門主並沒有在那一戰出現,可能是事前潛逃了,這玉蛇門,當是她重建的。」

一眾武林代表覺得他說得很有理,因為玉蛇門真是臭名昭著,經歷了幾代,還是有人記著,最能記著的就是:淫蕩。

玉蛇門的門徒,男的好色,女的風騷,真是敗壞道德啊!

「這次計劃失敗,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黃希平和武林四大家,另一個就是這懷疑中的玉蛇門。對此,我感到很慚愧。」洛天對眾武林代表致歉。

「少盟主,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少盟主,要怪只能怪那黃希平搗亂,當時我們真的想把他殺了,那傢伙沒有一點正義感,為了女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少盟主,那傢伙不但無賴且無恥,他根本不懂武林道義!」

「少盟主,英明了得……英雄蓋世……」

「少盟主……少盟主……」

無數的聲音讚揚洛天,又有無數的吵雜聲罵希平,這令大地盟的人很受用,更令洛天心裡爽極了,窩了半天的氣終於得到釋放,大舒了一口氣,道:「謝謝大家的支持,在下一定不負武林眾望,必定率領大伙把太陰教趕回西域,把玉蛇妖門再度滅絕!」

眾武林代表就像一群小丑圍著一個主持人,大喊道:「支持,支持……」

鼓掌,鼓掌!

為失敗鼓掌,為被人砍殺鼓掌!

為失敗了才可以東山再起,鼓掌!

為被別人砍殺從而有理由去砍別人,鼓掌!

鼓掌啊鼓掌……


洛雄進入權傾國的寢室,權傾國淡然道:「你來了!」

「皇上,臣照顧不周──」

「不要說這些廢話了,我活得好好的,還不至於要你照顧才能生活。」權傾國不耐煩地道。

洛雄惶恐道:「是,臣不說了。皇上,找臣有何事?」

權傾國道:「我讓你做的兩件事,你做得如何了?」

洛雄看了看羅年夫婦以及權衡,權傾國清楚他心裡的顧慮,道:「你放心,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雖然不在朝裡做官,卻比朝裡的官更值寡人信任。」

洛雄放下心,道:「那黃希平已經惹起眾怒,相信不久他手中的聖火刀很快就會回到聖上手裡的,請聖上再給我一點時間,至於原真嘛……」

「怎麼了?」權傾國緊張地問道。

洛雄只好把原真不能人道之事說了。

權傾國聽了,嘆息道:「世上竟有如此怪異的事?唉,那原真就算了,你讓原荷她們三個陪我一晚!」

洛雄怯怯地道:「這個可能也不行,除非用強──」

權傾國罵道:「我是什麼人?我要女人,還得用強?」

洛雄驚怯得不敢言語了。

權傾國又道:「算了,我的女人多得用不完,我這趟出來,主要是為聖火刀,順便躲開宮裡那群餓女的,沒有女人最好,女人就是煩。這樣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在宮裡被那群妃子弄得沒有性慾。最可恨的是,我那麼努力,她們竟然不給我生一個兒女。可惡,寡人就不相信!這躺休養生息回去,一定要搞大幾個妃子的肚皮!洛雄,你可以出去了,別只顧打什麼太陰教,幫我把聖火刀儘快取回來,否則我就找人替代你,或者剷除你。」

洛雄出去後,權傾國突然對羅年道:「那個黃希平真是長得好看之極,是寡人所見過的最漂亮的壯男,而且這傢伙很有趣,怪不得美美會喜歡他了。」

羅年道:「皇上,黃希平的確是個很好的青年。」

梁麗瓊哂道:「我怎麼一點也不覺得他好?」

羅年笑道:「那是妳對他有偏見。」

權傾國道:「他是好人沒錯,不過好人不長命。你看,洛雄這壞人就活得很風光,哈哈!」

權衡道:「原來大哥也覺得洛雄壞,可你為何要我跟隨他們?要取得聖火刀,靠我們自己的能力也行的。」

「我所做的事都是假手他人,這是一種習慣,改不了的。」權傾國笑著說道。

權衡以他尖細悅耳的聲音道:「不,我以後不跟他們混在一起了,我要自己行動,儘快地取回我們的聖火刀。剛才看見那刀在黃希平手中燃起聖火,真是令人激動。我一定要奪回來,這是我們皇家的神刀!」

權傾國看了看他,笑道:「如果你以另一個身分去靠近他,一定很快就能把玩聖火刀,我現在才發覺,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好色,哈哈……」

「哥……」權衡學起女人跺腳了!

喲呵,男人也會撒嬌嗎?


洛天開了門,來的是洛雄。此時洛天正與雲雪在房裡,洛雄見了,會意地一笑。

洛天把他的父親請進來,反鎖了門,道:「爹,什麼事?」

「和你商量一些事,現在方便吧?」

洛天道:「方便,雲雪是自己人,爹,你儘管說。」

洛雄道:「今日若非黃希平的出現,阿蜜依當死在你手上,太陰教也沒戲唱了。」

「提起黃希平,我就火!」

洛雄道:「天兒,說說你和他在裡面是怎麼一回事。」

「我追殺進去的時候,沒注意到他,可不知為何,我的劍就快削斷阿蜜依的脖子的那一瞬間,他奇跡般地就出現在阿蜜依的身後,把阿蜜依抱住退了一步,我的劍就砍在他抱著阿蜜依的左臂上,可他的右拳以超人的速度同時擊中我的胸膛,若非他及時把我擊退,他的左臂早就斷了。」

「但是,以平常人而論,左臂受了我的劍,不但臂斷,連人都會被砍成兩半,這傢伙的臂膀既然傷不到骨,可見此人的身體比洛金的還要難以傷害,兼且他的速度,在那時,連我也沒有察覺!」

洛雄的臉露出驚訝之色,道:「可能是你太大意了。」

「我那時是大意了些,可落到那種下場,則證明黃希平實力驚人!若非當時我急勢倒退,我所受的傷,足能讓我躺上半個月。」洛天由衷地道。

「看來必須先滅此人!」

雲雪聽到洛雄此句話,眼神閃了閃,洛雄父子並沒有察覺她神色間的瞬間變化。

洛天贊成道:「我也是這麼想。」

雲雪道:「可是,要殺黃希平,似乎有點難,因為他背後的勢力很強大,若是與他為敵,則是與遠揚鏢局、武鬥門、四大家和丐幫為敵。」

洛雄點點頭,道:「雲雪這話不錯,我們不能正面與他為敵,這種時候,我們已經兩面受敵了,如果再加上他們,則我們應付起來就更加難。但是,如果不殺黃希平,此人只是我們的絆腳石。」

「我們可以暗中解決他。」洛天提出了建議。

洛雄想了想,道:「要殺此人,的確有些難。」

雲雪道:「也不是很難,只要抓住他的弱點就行了,而他的弱點就是好色。」

洛天道:「妳是說用美人計?」

「嗯。」

「可是,讓誰去?」

雲雪笑道:「誰也不用去!我有一種藥,叫雙子合歡散,是專門用在雙胞胎身上。這種藥給一對雙胞胎吃了,和平常的女人吃了春藥一樣,厲害之處在於,沒有任何解藥,若是想救她們,必須找男人歡好,而要解除她們體內的淫藥之性,這男人必須在床上強悍無比,否則無論女方或是男方都會死的更快。更重要的是,當這個男人和其中之一歡好之後,再插入另一個的體內之時,含在淫藥裡的斷腸之毒就會立即發作,男方必死無疑。」

「妳的意思是把這種淫藥用在天風雙嬌身上?」

「對,天風雙嬌喜歡黃希平,這是眾所周知的,而黃希平也在乎天風雙嬌,因此,當天風雙嬌中了此淫藥之時,解藥必定是黃希平,其他的人不敢碰她們。即使其他的人去碰,也是死路一條,因為這種藥只認一個男人,他們要麼找兩個男人去和天風雙嬌歡愛,要麼只找一個男人。而我敢打賭,以黃希平的自大以及自私,他定然是單獨上陣,那樣,即使他床上多強猛,在他進入第二個女人的蜜穴之時,他就毒發身亡。」

「真有這麼神奇的藥?」

「你們若不信,可以先找一兩對雙胞胎來試試,我把藥給你們。」說罷,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黃色小瓶,道:「只要想辦法讓她們喝下去就行了,這個對你們來說,輕而易舉。」

洛天接過來,感激道:「謝謝妳,雲雪。」

雲雪甜笑道:「我都是你的人了,還說什麼客氣話?我不幫你,誰幫你,你可是人家以後的依靠啊!」

洛天笑的得意之極,雲雪告辭出去。

洛雄道:「天兒,去找兩對雙胞胎來試試,最好今天能得到結果。這事不能拖,如果這藥有用,立即用在天風雙嬌身上。」

「好的,爹,我這就去辦。」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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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美人毒計

希平從昨天回來,被眾人拷問了一頓,然後就摟著眾女回去睡了。整個上半夜的翻雲覆雨之後,他就睡過去了,不知睡得有多香,可很不幸地,他又一次被華小波吵醒,其時,已經日上三竿。

「姐夫,天風雙嬌好像出事了。」華小波擺出吵醒他的理由,否則會被他敲頭的,小心為「上」。

希平道:「什麼好像?你說話明確點,到底有沒有出事?」

「是這樣的,天風雙嬌好像中了淫毒,被綁起來擺在床上了。」

「我幹,華小波,你他媽的別用『好像』這詞,聽著讓人不爽!走,我們過去看看。」

華小波跟在他的旁邊,道:「姐夫,好像所有人都過去了,就只剩你在睡大覺。」

又是好像?希平火了,側踹了一腳,華小波護著胯間小弟弟輕鬆地躲開。希平一踢不中,也懶得踢了。

兩人急急忙忙地到達天風雙嬌的房門前,果然有一大堆人圍在這裡了,其中有些並非武林四大家的人。

浪無心見到希平到來,就喊道:「黃希平,你表演的機會又來了。」

「哇,浪公子,你說表演機會,這麼多人在這裡,難道是想聽我演唱?」

我呸呸……眾人大不屑之!

獨孤詩道:「哥,不是演唱,是雙嬌她們好像被人下了淫藥,現在都不知怎麼樣了。」

希平大笑道:「下了淫藥,有什麼好緊張的?找幾個男人和她們相好一回,不就解決了?」

他想到以前解開小月身中的淫藥時,真是簡單之極。說這句話時,不禁看了看小月,卻見她的臉微微地紅了,或許也是想起她與希平的第一次吧?

希平突然想到有好幾天沒陪小月了,心中多少有些歉意。他朝她擠了一個會意的笑容,看到小月那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無限地可愛。

「你說得倒輕鬆!」剛從雙嬌屋裡出來的華小倩責道,她的背後跟著徐飄然。

希平看見華小倩,立即轉看其他地方,這女人在場的時候,總令他感到尷尬──好像是他的初次,卻偏偏是趙子豪的妻子,他實在不好處理。

華小倩走到他身前,道:「怎麼,不敢看我?我會吃了你?」

喲喲,她竟然敢說這種話?希平聽了心裡想:妳他媽的早早就吃了我,還敢這麼囂張?我多麼寶貴的童貞啊!竟然在出世不久就被這女人吃了。

趙子豪道:「小倩,保持形象要緊。」

華小波也道:「是呀!大姐,記得保持形象。」

希平轉過臉來,尷尬地道:「嘿嘿,妳……有什麼話直說吧!」

華小倩看著徐飄然,道:「徐伯,還是你來說好了。那種事,我不大好說。」

徐飄然彷彿又老了八歲,臉面無色,垂頭喪氣,嘆息幾聲,道:「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在今早對我的兩個女兒下了淫藥,而聽小倩說,這種淫藥沒有解藥的,必須……必須找一個男人來……唉,找男人和她們歡好,才能救她們!再過幾個時辰就無法施救了,我死了兒子,就只有這兩個女兒了,所以……希望你們中有人願意救救我的兩個女兒。」

「我願意……」

「我也願意……」

「讓我來,讓我來……」

哇,一群男聲高呼,都他媽的想救天風雙嬌,果然個個是英雄,個個都想救美,這世間真是好人多啊!好的男人更是多了!

在場的女人都覺得嘔吐了:好噁心,一群色狼!

徐飄然無奈地感激道:「謝謝大家!」到了這種時候,他還能說什麼?

希平不理眾人,徑直往天風雙嬌的閨房裡走。

徐飄然擋住了他,問道:「你要幹什麼?」

希平道:「我進去看看。」

徐飄然斷然道:「不行,我絕不能讓你接近我女兒。」

希平盯著他,道:「你這老傢伙,是不是吃了石頭了?」

徐飄然怒道:「我就是吃了石頭,今天誰救我的女兒,也不要你來救,別以為這世間只有你一個男人,滾,我女兒不要你來救!」

「我很想一腳踹你到茅坑裡!」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別妄想碰我女兒。」

希平眼中射出一抹痛苦之色,緩緩地轉身,頭也不回地道:「好吧!老頭,讓你的兩個女兒恨你一輩子,老子也不管了。」

四狗突然道:「希平不管,我也不管了。希平,等等我,咱們一起唱歌,咱四狗知道你心裡不好受,讓我的幫眾來捧我們的場好了。」

獨孤明對趙子威道:「我們去萬花樓吧?」

趙子威想了想,道:「還是留下來看看吧!也許會有轉機。」

獨孤明道:「這次我聽你的。」

華小倩看了看這些躍躍欲試的男人們,感到胃酸有點過多了,忍了忍,道:「你們之中,誰能連續……嗯,連續幹十五個時辰的?」

哇,這不是癡人說夢嗎?很多男人在心裡叫喊了,十五個時辰?開什麼玩笑,十五分鐘還差不多!

「為什麼要十五個時辰?沒有男人能在這事兒上堅持這麼久!」有人反問道。

華小倩解釋道:「因為要解開她們的淫毒,必須得六個時辰以上方能讓淫毒全部排除,而中了淫毒的女人比平常的女人厲害許多倍,因此,必須要有能夠堅持十五個時辰以上的男人才能解除她們身上的淫毒,也就是說,平時能堅持十五個時辰的男人,到了她們身上,就只能堅持六七個時辰。」

「那看來要集上千個男人的努力了。」有人嘆息道。

「不,只能是一個男人,或者兩個,多了也沒用。」華小倩決然道。

「怎麼說?」

「她們所中的淫毒很奇怪,說多了你們也不懂,簡單地說,就是當她們的處女膜被撕破,她們身上的淫藥就會侵入男人的陽根,從而把某部分的藥性轉移到這個男人的身上,而這種藥性是她身上不可缺的一部分,要解她們身上的淫毒,必須讓這種藥性在歡愛中時刻與她們體內的另一部分藥性交流,否則的話,第一個男人不行了,第二個男人跟她們歡愛,則兩人都立即暴亡。」

「哇呀!妳是不是在騙我們?」

「別以為我們是傻子,世上哪有這種淫藥的?」

華小倩不耐煩地道:「那你們儘管去試試!」

「第一個會不會死?」有人關注到了這問題。

華小倩道:「都沾上淫毒,如果不與她們一同把淫毒解開,誰還有命在?」

「那算了,我不試了,世上女人多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也不試了……」

一群男人又打退堂鼓了,浪無心突然走了出來,道:「我只能救其中一個。」

華小倩看著浪無心,道:「你能堅持七個時辰以上?」

「不能。」浪無心很老實地道:「我只能堅持三四個時辰。」

華小倩道:「你很強,但是,三四個時辰不頂用。」

「我是仙緣谷的弟子,我自然也有辦法讓她們早些洩身,因此,我覺得差不多一個多時辰就可以了。」

徐飄然見是仙緣谷的浪無心,又是如此俊美,心裡生了希望,道:「小倩,就讓他來試試吧!救一個算一個。」

浪無心道:「還有另一個,我想請洛天來幫忙。」

「洛天?」眾人驚道。

徐飄然沉吟了片刻,道:「也成。」

立即有大地盟的人去請洛天了,呵呵,此種事辦起來效率真是絕高。

華小倩道:「還有一件事,我必須事前告知。這種淫藥裡還暗藏著另一種毒,對這種毒我不清楚,但是,如果你們不能堅持到她們清醒,亦即淫性洩完,則你們不被她們的淫毒反侵入體,也會被這種毒毒死,更有可能的是,這種毒就在你們與她們交歡時就會發作,讓你們當場暴斃。這樣,你還肯定要捨身救她們嗎?」

徐飄然驚道:「小倩,怎麼會這樣的?」

華小倩道:「徐伯,就是這樣了,雙嬌她們本來能救的希望就等於零,也不知誰這麼狠毒。」

徐飄然突然大哭起來……

浪無心一直沉默,不發一言。

很快的,回去召喚洛天的人跑了回來,丟給大家一句話:少盟主說他堅持不了那麼久。

浪無心一聽到此句話,臉有些紅了,轉身就離開,看來是不準備提槍上馬了,一干男人搖搖頭,走了許多。

「大姐,我們還是讓姐夫來吧!」華小波發言道。

華小倩罵道:「什麼!你讓子豪來?他是什麼貨色,我不知道?」

趙子豪尷尬地道:「小波,我不行。」

華小波道:「姐,我不是說這大姐夫,我是說二姐夫,也就是希平。」

華小倩聽了,終於放心,轉眼瞧了瞧希平的女人,問道:「他行?」

希平的眾女齊點點頭,野玫瑰道:「怕只怕另一種毒,可能會把他毒死。」

如果冷如冰在這裡,一定不會擔心此項,因為她知道希平幾乎是萬毒不侵之體。

華小倩的眼睛都瞪大了,再次問道:「你們敢確定他能堅持十五個時辰?」

「三十個時辰他都行。」眾女齊聲應道。

華小倩定了定神,對徐飄然道:「徐伯,你看如何?」

徐飄然停止嚎啕,想了好久才道:「他肯嗎?另一種毒可能會要了他的命的,像他那麼自私的人──」

「哇,你別說我姐夫自私,他還沒你自私!」華小波第一個聽不下去了。

「我會在裡面照看著,只要他能夠堅持,我想應該可以一試。不過,也有可能他們三個都會因此而死,唉!」

趙子豪嚅嚅地道:「小倩,妳說,妳在裡面照看著?」

華小倩道:「你如果覺得有問題,也可以站在我身旁看著。他要救天風雙嬌,因為在此過程中,有許多東西需要我指導的。」

趙子豪再次尷尬地道:「那就算了,我不能陪妳……那種事,傳出去,不好聽。妳是大夫沒什麼,我……若往裡面一站,就沒臉面見人了。」

「連這些事你都怕?」華小倩啐道。

趙子豪很不自然地道:「妳還是別為難我,我又不是長春堂的人。」

「好吧!隨你!」華小倩放過她的丈夫,又對徐飄然道:「徐伯,這事,還得勞駕你一番,因為剛才是你把他趕跑的,我們可能請不來。再說了,這是不要命的事,你自己去,也顯得誠意些,畢竟若是他答應了,也有可能與你的兩個女兒同赴黃泉!」

徐飄然道:「這……唉,我試試吧!」

為了兩個女兒,他把老臉也擱到一邊去了,唉,為人父母者啊!


「希平,我們去哪裡?」四狗問道。

「我想去找洛雄幹架,你們不是說他也來嘉陵鎮了嗎?」

四狗猶豫道:「幹架呀?似乎不大好吧!無緣無故找上他們,別人會說我們無理取鬧的。」

希平認真地問道:「會嗎?」

「當然會了。」

希平道:「找個理由就成了,找個理由去和他幹架。四狗,快點想想,什麼理由好呢?」

四狗知道希平為了天風雙嬌的事,心裡很不好受,如今正想發洩,所以拉他一起去惹大地盟也是情有可原,但他知道如此並非好事,於是勸道:「希平,不如我們到他們的門前開演唱會吧!我叫上我那兩百人給你撐場面。」

「好像少了華小波……」

四狗道:「沒華小波,我們以前不是一樣唱?」

「好!」希平大叫了起來,道:「我們這就到他門前去唱,可是,要不要收費呢?我不大想免費唱給他們聽!」

四狗道:「這好辦,我那群幫眾就討錢的能手,來一個,就收一個的,不給就死纏爛打,這是他們的拿手本事,你放一百個心!聽我們的歌,哪能不給錢呢?又不是自己人!」

希平聽了,扯住四狗的肩,大喊道:「快快,立即過去,想到能用我的歌喉掙錢,我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兩人就往北陵莊前門奔跑,途中,四狗糾集了一百多個乞丐……


「到了,到了!四狗,快叫他們排好隊,一半站著準備收錢,一半坐著專門負責拍手叫好!」希平在北陵莊門前嚷嚷道。

四狗這個「有文化」的幫主立即進行指揮,比手劃腳道:「你們聽到沒有?快快,我們的超級組合又準備為你們表演了。」

一群乞丐舉著打狗棍,捧著爛碗,吵鬧道:「幫主萬歲,黃公子萬歲,我們要看幫主敲打爛碗的雄姿,我們要聽黃公子最夠勁的歌聲!」

兩人感激涕零,道:「謝謝,謝謝各位兄弟,大家是自己人,所以不收你們的錢,但是,待會凡是經過這裡的人,你們就去收錢,如果不給的,就扯住他們的衣服不放,清楚沒有?」

「清楚了,討錢是我們的職業,我們很講職業道德,一定會盡職的。」

希平大是開心,道:「很好!四狗,我們立即開始,今天的收入一定不錯。」

四狗也傻笑道:「那是,那是。」


「希平和四狗到哪裡去了?」

很多人回答道:「正在唱歌,聽聽,這好像從很遠地方傳來的卻又震耳的爛叫,就是黃希平唱出來的。」

「可他在哪裡唱呢?」

剛剛回去通知洛天的那個大地盟武士道:「在我們北陵莊門前。我剛才過來之時,他還沒有唱歌,可我就被那群乞丐圍著搶了身上的錢,我是不想給他們的,可看到那黃希平走了過來,我就只好把全部的錢都拿出來了!」可憐呀!本來是想去窯子裡混一下的,竟然讓流氓把嫖妓的經費搶了?

華小波驚道:「他們為何要搶你的錢?」

「他們說,今天凡是經過那裡的人都是他們的顧客,所以必須付錢,否則當賴帳處理。你們知道,那黃希平的拳頭很硬的……」

「哇,今天的演唱有錢收呀?我也去,我也去!」華小波聽了,立即以逃跑的速度離開眾人,衝鋒陷陣去了!

華小倩心想:這傢伙還有心情唱歌?真爛,比他小時候的哭聲還爛!

她哪裡知道,希平高興或痛苦的時候,不是想找人打架,就是盡情地發揮他的歌唱天賦!

此時隱隱約約地聽到希平在唱:呀哈洛狗雄出來喲,你聽了老子的歌不出來交費,老子就進入搶你口袋,打你腦袋。呀哈徐老頭這老驢,竟然擋我在外面,我幹我幹,幹幹幹……

歌,也能這麼唱?幾乎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尤醉道:「他又在鬧事了,都是你徐飄然惹的禍。」

徐飄然道:「尤醉,我沒找妳,妳別惹我,我忍妳忍到極點了。」

尤醉不屑地道:「那你儘管放馬過來,我還不懼你那什麼『碎雲掌』!」

華小倩道:「你們別吵了,還是把他拉回來,救人要緊。」

獨孤詩擔心道:「可是,他唱歌的時候很難拉回來的。」

「有我在,他敢不回來?」華小倩雙眉一挑,率先邁步。


「吵死了,吵死了!」洛雄正在房裡與他的金髮美女獨處,卻聽到了希平那熟悉的經典歌聲,什麼情調都被打破了。

夢姬用較生硬的中原話道:「那個可怕的歌聲又響起了。」

「黃希平!」洛雄咬牙切齒地道:「這傢伙,真是什麼時候都這麼討厭。」

他推開門就出去,夢姬也跟在他的身後,她聽了幾次這可惡的歌聲,也想跟著洛雄出去看看唱歌的人到底有多可惡。

洛雄剛出來,就看見洛天迎面走來,他道:「兒子,這是怎麼回事?」

洛天道:「那黃希平又發神經了。他和四狗在我們門前大擺陣仗,凡是經過的人都強迫收費,有些武林人士聽不下去,出去理論,可就被他們捉著,把身上的錢都沒收了,有些反抗的,被打得頭破血流,現在沒人敢出去了,而且我也下令讓他們先忍一會。」

洛雄道:「他現在不是應該在救天風雙嬌嗎?」

洛天道:「徐飄然不准他碰天風雙嬌。」

「怎麼變成這樣了?」

洛天道:「我也料不到徐飄然回到了四大武林世家的陣營裡,還這麼恨黃希平。」

「天兒,我們出去,把他趕回去,讓他死在天風雙嬌的肚皮上。這種人活在世上,實在是令人無法忍受,更何況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給不給錢?」希平正抓住一個從北陵莊跑出來的武士,在他耳邊吼道,隨即又對著那武士的耳朵唱了起來,「呀哈……」

武士堅定地道:「我不給,我不怕你的歌聲,我的耳朵向來不好使,對什麼聲音都不敏感。」

四狗和希平同時大驚:這傢伙竟然是輕微耳聾?怪不得敢跑出來了,原來是對他們的演唱充耳不聞之輩。但是,不管聽得到還是聽不到,一樣要付錢的!

希平又停止唱歌,吼道:「你到底給不給?」

「你說什麼?」那武士彷彿不明白地道。

希平的巨頭猛的擂在他的臉上,他哇哇痛叫,希平道:「兄弟們,把他的衣服剝了,看他還敢不敢裝聾?」

一群穿著爛衣的乞丐蜂擁而上,那武士大叫道:「不要,我給,我給!」

四狗猛的一敲爛碗,喝道:「兄弟們,收他的門票!」

希平擺平了這個,立馬又開始大唱起來,卻見從北陵莊裡面出來一大群人,少說也有百來個吧!他心想:這次發達了!

「黃希平,你似乎唱得很開心?」洛天笑著說道。

他竟然不生氣?奇了。

希平看了看他的笑臉,道:「洛天,你是否和我一起唱?」

「我也想,可是我沒有音樂天賦。」

「那和我幹架吧?」

「你手上的傷好的可真快啊!」

希平不爽了,道:「洛天,你小子是不是想揭我傷疤?別以為砍了我一劍就很了不起,我這人每次打架都會受一點輕傷,傷好了繼續打,有種我們再打過?」

洛天笑道:「我不打,我是來聽你唱歌的。」

「聽我唱歌?」希平一愣,忽地心花大開,喊道:「洛天,你他媽的真是帥!快點給錢來,聽歌要收費的。以前免費唱給你們聽,你們不聽,偏是收費的時候特意來聽。以後我就每唱一次都要收費,哈哈!」

「兄弟們,退一點,讓些空位給新的聽眾。」四狗嚷嚷道。

那群乞丐便往後退,讓出一片空地,但一見北陵莊的人出來,就有一半的乞丐走上去收錢。

洛天道:「慢著,我們可以給錢,但是,我們只買你的一首歌,你唱完之後,就回去,如何?」

希平道:「這怎麼行?你這麼好心給錢來聽歌,我要多唱幾首給你們聽了。」

「那恕我們不能給你錢!」洛天威脅道。

希平看了看那群不敢輕舉妄動的乞丐,他們似乎也知道北陵莊的這群人是惹不起的,只是站著等待施捨,不敢來強的。他想:四狗的手下似乎是怕了,真是一群孬種。

他也笑道:「好吧!我虧本些,免費奉送我的金曲,咦呀嗨──」

「姐夫,等等我,我也加入!」華小波的聲音傳來。

四狗立即道:「哪位兄弟拿個爛碗給我的爛徒弟?」

立即有人遞上爛碗給剛閃過來的華小波,他接了爛碗,又道:「把你手中的打狗棍給我,我敲一曲風騷入骨的曲子給你們聽,絕對有發情母狗的韻味。」

「華公子太棒了……」乞丐們跟著起哄。

希平喊道:「小波,準備好沒有?」

華小波大聲應道:「姐夫,已經準備就緒!」

「好,奏樂!咦呀嗨嚕──」

「黃希平,你還在唱你的爛歌?跟我回去!」卻是華小倩的聲音打斷了歌神之聲,只見她衝過來就扯著華小波的耳朵,罵道:「叫你跟他鬧!」

「姐,姐,別扯,別扯,好痛喲!」華小波慘叫連天。

華小倩道:「你還敢不敢?」

華小波低聲下氣道:「姐,我不敢了。」

希平看見華小倩頭就大,不知為何,他就是感到難以面對他的這個「初次」,他道:「天風雙嬌好了?」

華小倩罵道:「等你這混蛋回去救!」

「我?」希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妳不知道我在開演唱會嗎?」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華小倩吼道。

眾人心想:對自己的妹夫也不用這樣吧?

而希平的反應更是絕,垂著臉,無奈地道:「除非,除非徐老頭陪我唱一首歌!」

徐飄然臉變白,道:「你說,讓我陪你唱歌?」

希平道:「嗯,這是為了讓你風光一下。你瞧瞧,我在這裡唱歌,多少人捧場,還有錢收,你來了,我發你一份工錢。」

徐飄然哭喪著臉道:「我陪你唱,你就回去救我女兒?」

「當然,我這人最講信用了。」

「好吧!唱什麼歌?」

希平道:「你沒有歌唱天賦,人又老了氣不足,我絕不會讓你唱壞了我的歌神招牌的。你就學著小波和四狗敲爛碗好了,現在一時找不到鐵桶鐵盤之類,以後再教你踏鐵桶。」

「以後還要啊?」徐飄然痛苦地道。

「這是必然的,我們是合作伙伴,自然長期合作下去嘛!你說,我們是不是合作伙伴?如果不是,我就不回去。」

徐飄然為了兩個女兒的性命,明知他這是威脅,也只好答應道:「我們是合作伙伴,就長期合作下去吧──」這「吧」字他拉得很長音,就像一串很難止息的痛苦之喟嘆。

掌聲突然響起來,洛天帶頭道:「歡迎四大武林世家的樂隊,為大家演唱最後一曲,大家鼓掌!」

於是,掌聲如雷。

希平卻在得意地環顧四周之時,第一次看到洛雄身旁的金髮美女,幾感驚奇,又見她不鼓掌,就走了過去。

到了金髮美女面前,「哈,妳為什麼不鼓掌?妳這頭髮是怎麼了?是不是弄了蛋黃上去?讓我摸摸看!」他果然舉手去摸,卻被洛雄拍開了他的手,他罵道:「喂,洛狗熊,你幹嘛拍我手?是不是想幹架?」

洛雄道:「別碰她!」

「喲,我碰她,干你鳥事?沒事別亂碰我的玉手,肉麻,變態!」希平說著,又舉手上去,嘿嘿,不摸到美女的蛋黃髮,誓不罷休!

這是無賴加流氓本色,夢姬見他又要來這個動作,不自覺地往後退。

洛天擋在希平面前,道:「黃希平,她是我後娘。」

希平一驚,叫道:「喲,洛天,你說她是你後娘?她看起來好像比你年輕,怎麼成了你後娘了?」

他看看洛天,又看看洛天背後的夢姬,再轉臉看著洛天旁邊的洛雄,以一種鄙視的語調喃喃道:「無恥,色狼,老色狼!」

洛天道:「你……」

洛雄道:「天兒,任他說,他在說他自己。」

「黃希平,還不過來唱你的歌,唱完就回去救人,別人娶小妾關你什麼事?」華小倩罵道。

希平轉身,邊走邊道:「妳以為我是種馬?」

「你本來就是種馬!」

這不是華小倩說的,很多人都說了,男男女女都齊聲如此說,他想不承認也得承認。

於是,種馬的歌聲又響起,其中夾雜著沒有節奏的敲碗聲,那是因為徐飄然沒有經過特級的音樂訓練之故……

  



第七章 情慾之間

相遇天風雙嬌以來,到現在已經有好一段日子,希平自感有些對不住她們,與她們的感情交雜,大概從前往地獄門之時說起,其實這姐妹或許很早就喜歡他的,然而,他喜歡她們,也應該是那個時候吧?

天風雙嬌或許不是他所見過的女子中最美的,卻無疑也是絕美的。最令人想擁有她們的,是因為她們有著同樣美麗的臉龐。想想,若是同時擁有她們,會是怎麼樣的景象?

兩個同樣的極致寶貝兒!

希平看著床上的天風雙嬌,她們都被綁著,綁得挺結實的,那繩索勒得她們的嬌體玲瓏有致。她們無法掙扎,但那兩張相似得無法辨認的美臉卻是同一個表情──淫蕩!

淫蕩,真的不應該用在天風雙嬌身上。然而,她們此刻的反應所給希平的觀感,卻實實在在是淫蕩之極,那慾火燃燒的雙眼像蕩婦一樣妖媚,洋溢著無比的熱情,香汗珠珠湧現在她們被慾火燒紅了的嫩臉,兩張同樣小巧性感的嘴兒微微地張著,熱氣從那小嘴裡呼出,喘息急而有節奏,明顯的胸脯起伏令那兩對玉峰更顯膨脹!

「妳確定我不會被毒死?」希平扭臉,盯著華小倩,突然問道。

此時,室內除了天風雙嬌,就只有他和華小倩。

華小倩道:「我盡力而為,但也不敢保證你們三個會不會死。就是這樣了,你還有什麼問題?」

希平道:「有呀!多著哩!」

「你問。」

希平笑道:「我可不可以不幹?」

「不可以。你是不是怕死了?」

「當然怕死了,哪有人不怕死的?不過,我這人哪有這麼容易被毒死?算命的說──」

「你命很長是吧?」華小倩搶說道。

希平驚道:「咦,妳怎麼知道的?」

華小倩哂道:「像你這種人,會說出什麼話,我不用想也知道。」

「妳這麼厲害?」

「還行。」

希平怪叫道:「喲,怪不得那麼小就吃了我,原來妳那麼厲害。」

華小倩清楚他所說的「吃」,是指她五歲的時候糊里糊塗地獻身給他。她的臉紅得就像天風雙嬌的臉一樣,似乎也是吃了春藥吧?

她道:「你……你怎麼知道的?」是呀!希平是怎麼知道的,那時他還是小嬰兒啊?

希平道:「我本以為我在二十歲以前都還是處男,以自己是處男為榮,可誰知道,原來吃奶的時候就不是了,都是妳這壞女人害的。唉呀!我的處男時代為何結束得那麼早?」

「難道我的處女時代結束的就不早?你這混蛋,現在怪我?害我新婚之夜被子豪審問!」華小倩怨怨地罵道。

「妳是怎麼回答的?」

華小倩垂臉道:「我說,是我小時候不小心弄破的。」

「喲,這樣解釋也成?」

「那你要我怎麼解釋?」

「是不怎麼好解釋,哈哈……」希平狂笑。

華小倩扯著他的衣服,搖擺著,道:「你還笑!若不是你這傢伙,我也不會那麼早失身!」

「哇,那不能怪我,怎麼能怪我?我那時只會尿床,不會幹這種事的,是妳太壞了,妳這壞壞的小女人,弄得我現在見到妳就怕!」

華小倩惱道:「此刻又不見你怕!」

「因為現在只有妳我兩個人嘛!天風雙嬌迷迷糊糊的只會呻吟,她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他提到天風雙嬌,華小倩想起正事來了,放開他,道:「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吵架的,你快點辦事,她們兩姐妹快要不行了。」

希平看看床上風騷入骨的天風雙嬌,嘆道:「我覺得她們比誰都有勁,妳去解開徐紅霞身上的捆綁。」

「你自己不會解?」

希平道:「我要解除自己的裝備,要不,妳來幫我解?」

華小倩扭臉不看他,道:「我懶得理你。」

「呵呵……」希平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褪去自己的衣物,然後道:「華小倩,別總是背對著我,妳得教我如何做。」

「這種事還要我教嗎?啊……」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她看見希平赤裸的軀幹,這具男性的軀體比她丈夫的還要強壯,幾近於完美的健美,那胯間的巨物是她前所未見的,她盯了那巨物好一會,才紅著臉抬頭凝視希平,道:「你……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希平淡然一笑,走前一步,擁她入懷,嘆道:「我聽我爹說,妳以前愛叫我作瘦猴子,說我是妳的小猴子,長大後要做我的妻子。可是,當我再度出現之時,妳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華小倩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幽幽道:「我從來沒想到你長大後會是這樣的……這樣的迷人!你小時候真的很瘦,但是你那瘦瘦的臉蛋兒也是很好看的……只是想不到你長大了,會變得這般的強壯!我……我很難忘記你,也許是因為你活在我童年的痛苦記憶裡……」

她感到希平堅挺的巨物頂在她的小腹,那心跳得就比往常快了許多,無論如何,這個擁著她的男人身上的那根東西,曾經是最早進入她身體的……

這是永遠不能抹殺的事實──雖然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但她不可能忘掉第一次的痛,哪怕是來自她的童年的。

她的眼淚滲了出來,道:「我以為你不會再出現了,可是你竟然是我妹妹的丈夫,我也是有丈夫有兒子的婦人了,我只能選擇把你藏在心底,你能明白嗎?」

希平道:「我能明白的。其實,我很難想像我的生命中有個妳,所以請原諒我,我並不為此而感到痛苦,只是有些遺憾,畢竟妳是我最真實的最初,恆久的第一次,來自我蒙昧時代的女人。」

「嗯。」華小倩輕輕應了一聲,道:「你去和雙嬌歡好吧!我在一旁看著,也不知能不能把持得住。子豪說得沒錯,你是一個迷惑女人的強壯獵手!」

希平放開她,道:「其實妳大可以出去的,因為我根本不會死,我是萬毒不侵之體,任何毒都能解,只是……不能解開淫藥!要解淫藥,我還是得要給她們一次瘋狂的性愛!」

「我不出去,我進來就是想和你相處久些,因為以後可能已經沒有機會了。你與她們做的時候,也不必把她們的衣服全脫了,她們現在沒那個必要。她們私處早就濕透了,你只要撕開她們的褲襠,就可以直接進入。」

希平驚道:「妳讓我如此粗魯?」

「你不粗魯也不行,一解開她們的繩索,她們就會撲到你身上亂撞,你根本沒空去解她們的衣物,所以我建議你用撕的……反正你這人從小就是這麼粗暴!」

「有嗎?是妳自己說反了吧?小時候可是妳強暴我的……」

華小倩壞壞地道:「你是不是還想要我對你粗暴一次?」

希平怕怕地道:「免了!」

說罷,他就挺著他的巨物,走向床上的天風雙嬌……


北陵莊,洛雄寢室。

洛天道:「爹,據回報,黃希平已經開始走上絕路了。」

「好!」洛雄大喊道:「我們等著最新的消息!」

洛天笑道:「我讓他們一得到黃希平死亡的消息,就第一時間回來報告。」

「呵呵,我們兩父子就坐在這裡等著好消息,那黃希平的確是可恨的很。」

然而,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三四個時辰都過去,他們還是不見有人回來報告,他們的心開始急了,難道這次計劃又要失敗了?

黃希平到底是什麼構造的?

這傢伙不但床上是鐵打的種馬,難道還是百毒不侵的怪物!?


華小倩坐在床邊,看著希平在徐白露身上撲騰,都已經五個時辰過去了,這傢伙還如此生龍活虎!

真不是人!打從一開始就以猛烈的方式進入徐紅霞的體內,不停地衝擊,那情形就如同一頭發情的永不疲倦的狂獅,天風雙嬌已經被他弄昏了許多次,但她們體內的淫性還未根除,一次次地醒來,他又一次次地讓她們洩身、暈眩……

華小倩從驚訝到驚懼的地步,他那巨物本來就夠粗巨的了,可是有時候他抽出來的時候,她更加地發覺,那東西竟然有著明顯的變化,且不論他的持久力,單論他的體力,這混蛋已經不是人了!

雙嬌痛苦的叫喊在他的頂撞中,早已經變成瘋狂的性愛叫床,她處在這裡,看著這種情形,那心早就亂了,下體濕透無比,她的小褻褲也已經濕透,無限的空虛感瀰漫在她的蜜穴,她也期待希平的巨物頂入她的騷穴!

在此過程中,她不自覺地開始撫摸自己,從她的豪乳至她的大腿,她胸部的衣物已經大露,那兩隻因為哺乳而暴脹得青筋隱隱的巨蛋露出一大半,深深的乳溝裡流著情動的汗水。此時,她更是一手伸入她的褲襠裡,撫摸著她潮濕溫熱的私處……

希平的全身流著汗水,把他強壯的軀幹映得發亮,徐白露在他的身下淫叫著,他的每一下衝擊都撞擊著她的最深處,經過這麼長久的時間,她身上的淫性已經漸漸散去,又因希平在作愛時,體內的氣息本有著調解陰陽的功用,她已經恢復一半的理智了。

「希平?」徐白露在呻吟中,喊出了希平的名字,這是在此過程中,她第一次清晰地喊他的名字,而且她那雙春意橫流的雙眸凝視著他。

這令希平驚喜,他道:「妳醒了?」

徐白露嫵媚的眼眸閃射著濃濃的羞意,道:「嗯,我們怎麼會……」

「妳中了淫毒,所以事前不知道。」希平一邊道,一邊使勁地頂撞著。

「喔喔……你輕點!」徐白露怨嗔道:「我和妹都中了淫毒?」

「嗯,不知誰如此缺德!我其實不喜歡在妳們迷糊的時候進入妳們,我想要等妳們清醒的時候再要妳們的。」

徐白露道:「不要感到愧疚好嗎?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是你,我們都願意的。或許這樣好些,爹不會為難我們。淫毒是誰下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是你的人,而且,你讓我們好快樂……真的很快樂!雖然之前我們不大清楚,但對於一些感受還是能夠記著的,那一瞬間的痛苦,我們也記著。希平,現在人家感到好興奮!」

她看看身旁昏睡的徐紅霞,看到她下體的血紅,感到自己的下體腫痛之極,然而在希平的衝撞中,又磨擦出無比的快感,心中又羞又滿足!

這是她們所愛的男人,正在和她們做著最親密的事啊!這男人平時無賴得很,此刻卻瘋狂至極,令她們愛得也發了狂!

「噢噢……希平……希平……」

「我要……我還要……」這呻吟出自徐紅霞之口,只見昏睡中的她睜開雙眼,盯著交纏的兩人,驚道:「希平?」

希平笑道:「妳醒了?幫我擦擦汗,好嗎?」

下一刻,一件衣布就輕柔地擦在希平的臉上,衣布離開他的臉之後,他扭臉一看,替他擦汗的是華小倩,那件衣布就是她剛才穿在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時竟脫了?

他心中一驚,把還有點迷糊的徐紅霞摟抱過來,陽具從徐白霞紅腫的蜜穴裡抽出,道:「妳們兩姐妹一起來吧!」

他把徐紅霞放在徐白露身上,讓徐紅霞趴睡在徐白露的肚皮,兩女上半身的衣物都未褪去,但腰部以下卻全無遮掩,此時趴壓在一起,那兩個美妙的卻又極相似的蜜穴相對著展現在希平的眼底,令他心中又是一陣衝動,巨物再挺,雙手撐在床上,臀部往前挺,首先再度進入徐紅霞的蜜穴裡,抽插了數十下,從徐紅霞的蜜穴抽出,臀部往下沉挺,陽根像靈蛇入洞一般,很準確地插入徐白露的蜜穴……


此時,天色已黃昏,眾人在外面著急地等著。

趙子豪道:「都六個時辰了,還不出來?」

華小波也擔心道:「不知姐夫行不行?這簡直是無人做過的,簡直是神話!」

他們等得急,哪會想到,北陵莊的兩父子更是比誰都著急?


希平從徐白露重創的蜜穴裡抽身出來,那巨物依然堅挺,因沾染了兩女的處女鮮血,如同一根殘酷的紅龍一般。

在他轉身的一刻,一具火熱的女體撲到他身上,嘴裡呢喃道:「希平,給我,我……我要你!」

希平使勁地抱著華小倩,她已經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那豪乳因為擠壓,奶水流溢出來,滲在兩人的胸膛,在兩人之間飄起陣陣乳香……

華小倩的肉體扭動,她坐在希平的雙腿之上,私處硬往希平的陽物頂聳,但希平的陽具卻漸漸地軟下去。

他輕輕地推開動情之極的她,凝視著她,嘆道:「小倩,雖然妳是我的最初,但是,我們若要繼續,真的不行。」

華小倩被他的語言驚醒,嬌體僵直,一會之後,輕靠在他的懷裡,怨聲道:「為什麼你要來遲一年?」

希平撫摸著她滑嫩的背,道:「我知道妳一直都沒忘記我,但是,有些事記著就得了。妳是趙兄的妻子,我不能對不起他,因為他是我的伙伴。」

華小倩淚眼盯著他,道:「一次也不行嗎?」

希平俯首吻去她的淚,道:「我很想要妳,可是,我可以好色,可以無賴,甚至無恥,也可以強姦一個女人,但是,我不能要妳,哪怕妳十萬個願意,因為我這人還有一點原則,若我放棄了這點原則,就連我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你是因為我是子豪的妻子?」

「嗯,趙兄是個很好的男人,而且對我很好,妳懂吧?」

華小倩突然道:「吻我!」

希平沒有猶豫,俯首就吻住她濕熱的唇,經過長久的一吻,華小倩的心靈終於得到一些慰安。

當希平離開她的唇之時,她咬破了希平的唇,道:「你讓我流血一次,我也讓你流血,我會永遠記著你,你也要永遠記著我!我,華小倩,永遠都是你的第一個女人!」

「嗯,小倩是我黃希平永恆的第一。妳穿上衣服,我們出去好嗎?」希平溫柔地道。

華小倩道:「你幫我穿上好嗎?我是為你而脫的。」

「好的,我幫妳穿。」希平取來她的衣服,默默地替她著衣。

她幽然道:「我們就這麼結束了?」

希平道:「也許不是結束,而是一種開始。我們在以後,開始一種坦然的生活,在生活中,我們相互地坦然面對,妳可以坦然面對妳的丈夫,我也可以坦然地面對我的兄弟。」

「但我愛你,這是我們的秘密,我所守著的永生的秘密!」

華小倩以輕柔的聲音說出她的堅決誓言,希平凝視著她,長嘆一聲,繼續替她著衣。

兩人在沉默中,兩雙眼含著不能言傳的感情,相互凝視著。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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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髮誘惑

眾人所關注著的門突然打開了,汗水淋漓的希平出現在大家眼前。

徐飄然第一個問道:「我的女兒沒事吧?」

「幹,我活著出來了,她們會有事嗎?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眾人聞言,就想衝進去。

希平擋著門,道:「小倩正在替她們兩個著衣,待會你們再進去。」

頃刻後,華小倩在裡面道:「你們可以進來了。」

希平退後一步,眾人便衝了進去,只見天風雙嬌平靜地躺睡在床上,那床單上留著她們的處女鮮血,這看在徐飄然的老眼裡,特別的醒目。

趙子豪第一時間跑到華小倩身邊,在她耳邊細聲問道:「希平有沒有連妳也……」

華小倩細聲道:「他還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骯髒!」

「啊?」趙子豪輕嘆。

「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立即回去,讓你檢查一番。你知道的,如果是剛做過,絕對會有痕跡的,你要不要回去檢查?」華小倩極沒好氣地在趙子豪耳邊道。

趙子豪的臉都紅了,尷尬地道:「我不檢查了,我趙子豪還沒那麼小氣。」

「姐夫,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一級種馬!」華小波高聲歡呼道。

徐飄然見他的兩個女兒沒事了,便對希平感謝道:「雖然很不喜歡你,但還是謝謝你救了我女兒的性命。」

希平此時正摟著水仙和尤醉,要帶領他的女人回去,聽到徐飄然的這句話,回頭笑道:「岳父大人,別客氣!你要記著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可你的音樂技巧太差了,必須用點心學習。」又對四狗叮嚀道:「四狗,有空你教教我這個岳父敲鐵盤,踏鐵桶的至高藝術。」

四狗應道:「行,我一定儘快教會他的。」

華小波道:「算我一個,我也教徐伯。」

「好好學習哦,岳父大人!」希平把這句話特別強調。

徐飄然聽了,又轉眼看看他的兩個女兒,心想:這黃希平竟然成了他的女婿?!

他感到頭暈眼花的,天旋地轉之間,他只覺得頭重腳輕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暈倒了!


「什麼?」

洛雄父子聽到消息,驚喊出聲,那聲音就像兩聲雷,震得大地都搖了──真是不敢相信啊!

黃希平竟然沒死,還救活了天風雙嬌?

「你出去吧!」洛天對那武士道。

武士退了出去,洛天把門反鎖了,屋裡就只有他們兩父子和一個金髮的美人兒。

洛天回頭道:「爹,這小子──真不是人!」

洛雄嘆道:「看來他在某方面比你和浪無心都強,連你和浪無心都不及他,不知是誰教他出來的?」

如果希平在,一定會大叫:我是天才!或者是說,我就是一代情聖的弟子。

洛天道:「因為雷劫神刀的緣故,我對他特意調查過,他在剛到遠揚鏢局的時候,是個不懂武功的蠻牛,在遠揚鏢局也只學會了雷劫神刀,可那天和他對拳,那種帶著雷爆性質的拳,這武林中還不曾聽說過,我想是他自己獨創的,他把雷劫神刀的功法運用到拳頭之上,而他在某方面的特強,我想是天生的也未知。」

「此人可稱之為天才,可惜不為我所用!」洛雄由衷地嘆道,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希平的強人行為,哪怕是作為「種馬」的強。

金髮美女突然用生硬的中原話道:「我曾經聽說過,白癡和天才之間只是一線之差,我想這人若非天才就是白癡,然而,他絕對是個令女人心動的男人,他美的令女人做夢!」

洛雄不爽地道:「妳不會為他做夢吧?」

夢姬老實地說道:「還沒做過,但不排除以後會做這種夢。」

洛天道:「爹,現在怎麼辦?」

洛雄道:「另想辦法。這種人若不能為我所用,就絕不能活在世上,他白癡也好,天才也罷,最終只是一個短命鬼。」

洛天道:「我已經不能想出更好的方法,除非與他正面衝突。因為暗殺,似乎無人能勝任,這傢伙雖然平時爛得一塌糊塗,可是你真要殺他的時候,他總是驚人得強悍,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他是永不敗的拳王,據我所知,他出道江湖,的確沒有真正敗過一次。不過,他的最大弱點就是好色,所以女人才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洛雄道:「嗯,我們就針對他這弱點來布局,相信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他活著的。」

洛天道:「可是,用哪一把武器?」

「一把他沒碰過的奇特武器!」洛雄說著,轉眼盯著夢姬。


大清早的,空氣真新鮮,希平難得起了個早──昨晚沒有加班,他本來硬要往尤醉的肚皮上爬的,可是眾女覺得他累了一整天,要讓他休息,他只得平息了衝動,竟然一下子就睡著了。

早睡早起嘛!所以他就起得很早了。

他徑直往天風雙嬌的寢室走,途中遇見抱著兒子的華小倩。

他對她燦爛地一笑,那笑在華小倩的眼中就像初晨的陽光,明媚而不失天真,也許她這輩子得不到他,然而卻得到他坦然的微笑,那笑就像他嬰兒時的啼哭,永遠活在她華小倩的心中。她看著他走入天風雙嬌的屋裡,才輕嘆一聲,抱著兒子離開了。

為希平開門的是獨孤詩,她昨天一直在這裡照顧天風雙嬌,這算是她對死去的徐青雲盡一點心。

希平坐到床沿,看著已經睜開雙眼的天風雙嬌,笑道:「好些了吧?」

「你笑的時候真好看,你很少這樣笑的。」徐白露看著他那陽光似的燦笑。

希平道:「難道我以前笑得很可惡?」

徐紅霞道:「嗯,你以前笑得真有點令人作嘔的。」

「哇,大清早的,別這樣說我,小心我整死妳們。」他說著,就伸手去搔睡在外邊的徐白露的腋下。

徐白露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邊笑邊道:「不……不要搔,嘻嘻,我以後會報仇的……」

希平不怕地道:「那是三四天以後的事了,這幾天妳還是乖乖地躺在床上吧!據我以前的經驗,凡是被我瘋狂開苞的女人總要在床上躺上好一段時間,哈哈!」

徐白露啐道:「不知羞,你除了這方面強之外,還有什麼強的?」

希平大叫道:「哇呀呀!妳怎麼可以忘了我是天生的歌神和拳王?對了,告訴妳們,我有個岳父願意加入我的樂隊了,專門為我敲鐵盤,踏鐵桶。妳們聽聽,現在的聲響就是他在訓練了。」

天風雙嬌仔細一聽,果然有隱隱約約的無節奏的敲打聲。這也難怪,天剛亮,四狗師徒便連袂去敲徐飄然的門,要合力訓練這新加入的伙伴呀!

希平道:「我這岳父真是沒有音樂才華,想當初華小波讓我教,沒兩下就學會了,他卻怎麼學也不見成長,真是老了反應遲鈍。」

徐紅霞問道:「你這岳父是誰?」

「不就是徐老頭囉!」

天風雙嬌異口同聲道:「混蛋,你竟敢拖我們爹下水?」

希平無奈地道:「不是拖下水,是我威脅他的,因為人手不夠,我覺得排場不夠大,所以我一定要弄到環山村時的豪華排場,可能以後還要強迫某些人參加我的天才演唱會,這實在是太妙了,得儘快拉獨孤明進來才行。」

「你要我哥也陪你唱歌?可能不行,我哥不喜歡的。」獨孤詩道。

希平道:「慢慢來,總有一天會行的。」

他站了起來,忽感耳邊傳過一陣呼嘯,定眼一看,喲,這是什麼?一把飛刀沒入牆裡,而且那刀上似乎釘著什麼?不會是他的耳朵吧?他立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嘿,幸好還在!

獨孤詩走過去把刀拔了出來,把刀上的紙團從刀上取下來,打開一看,上面寫著:黃希平,喜歡金髮嗎?我在風嘯洞等你,就在今晚!

獨孤詩把紙條丟給希平,沒好氣地道:「你的金髮美女寫來的,邀請你和她到某個有風的洞裡春風一度了。」

「哇,是嗎?讓我看看!」希平往那紙條一看,又道:「果然是,哈哈,她那頭上的毛是金色的,不知她底下的毛是不是金色的?嘖嘖!」

「色狼!」屋裡三女羞罵道。

希平裝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道:「妳們說,我該不該去呢?」

徐白露扭臉不看他,獨孤詩也一副氣嘟嘟的樣子,還是徐紅霞道:「你還是別去了,她是洛雄的小妾,可能對你不利。」

「妳這麼說,我就更要去了。我讓她知道年輕男人和老男人的不同之處,那洛狗雄,不和我唱歌,也不跟我打架,偏偏要把我的女人全往他兒子推,卻不料他的女人被我這天才迷住了,我就把他的女人搶過來,然後就氣得他高血壓發作,哈哈,老東西不都是有高血壓的嗎?」

天才!

「隨便你!」徐紅霞也打算不理他了。

希平又道:「我得回去準備一下,順便找幾個雞蛋。」

三女好奇地問道:「幹什麼?」

「我要用蛋黃把我的頭髮染成黃色!」希平大聲宣揚。

隨著他這一聲大喝,屋裡傳出三個女人同聲的叱嗔:「白癡!」


權衡領著他的八個伙伴走入北陵莊,他剛從外面進來,恰巧遇見出來的夢姬。夢姬朝權衡眨了一眼,兩人擦肩而過,各自的手相交,權衡的手裡接過夢姬傳遞過來的紙條,回到寢室一看:今晚,風嘯洞,洛雄讓我勾引黃希平。

喲,難道這權衡與夢姬也有一腿?想想也是,夢姬是權傾國贈給洛雄的,這權衡是權傾國的心腹,與夢姬有一腿也不足為怪,可憐洛雄戴了綠帽而不自知。

權衡看完紙條,把紙條撕碎了,道:「我和夢姬接頭這事,你們不要跟皇上說,他每次都不准我做這做那的,靠洛雄那老傢伙又靠不住,奪把刀回來也要如此之久,皇上有時間和他周旋,我可沒時間,我討厭做事沒有效率的傢伙。武林之事,與我們皇家無關,我們只是要回我們的聖刀,今晚就把黃希平解決了,直接取回刀!」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你們敢洩露這事,我把你們全部充軍,安插到軍營,那種滋味你們不想嘗吧?」

八個人不敢作聲,都垂下頭去了。

權衡道:「你們準備一下,今晚我們尾隨著夢姬前往風嘯洞。」


整個嘉陵鎮不得安寧了,希平因為徐飄然的加入,特別興奮,把他們三人領到萬花樓前,大開演唱會,加上一群乞丐的捧場,無人再敢踏入萬花樓一里之內,所有抗議的人都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最後無人敢抗議。

萬花樓的老闆早就關門大吉了!

從下午一直唱到黃昏,裡玉來了。

希平剛唱完一首歌,見到她,就道:「妳是被我的歌聲吸引過來的?」

「不是,我們小姐想找你,可是聽到你在唱歌,她就叫我來。」

「妳們小姐?」

「阿蜜依。」

希平道:「我現在沒空,不見我唱得正開心嗎?讓她晚上找我!」

咦,這傢伙說的什麼話,竟叫一個女人在夜裡找他?

裡玉驚道:「晚上?」

希平很自然地道:「女人要找男人,不應該都是在晚上嗎?」

裡玉無奈道:「好的,我回去轉告她。」

「慢著,晚上我不在家裡,妳讓她到……這是秘密,不能說出來,妳過來,我在妳耳邊說。」希平朝她招了招手,她就走了過來。

希平對她耳語了幾句,她一愣,希平就輕咬著她的耳珠,她的嬌軀微顫,嗔道:「不要咬我!」

希平道:「妳不是說過要跟我嗎?」

裡玉輕聲應道:「嗯。」

希平笑道:「妳也來好嗎?」

裡玉羞道:「在那種地方……」

希平大笑,道:「不要那麼緊張,我只不過是想帶妳領略一下黑夜裡某個洞的風韻,讓妳知道我這個年輕人是很懂得情調的,哈哈,黑夜裡某個洞,這句話只有我這個天才能夠造得出來!」

裡玉臉一紅,嗔道:「你這小傢伙好壞!」

說罷,她掩臉轉身離去,那神態直逼十八歲的少女!

希平狂笑了一陣,大聲喊道:「繼續,鼓掌,奏樂,我要直唱到晚上,直唱到高潮!哈哈……」



第十八集 洞穴春光

第一章 復仇之蛇

迷江連著兩個鎮,一個是嘉陵,一個是龍鬚。一直以來,在連綿的巫山風光中,這兩個鎮顯得可愛而靜謐,然而,武林人的突然闖入,使得這塊民風淳厚的地方,變得恐慌,在迷霧之中,見到了血的鮮明和殘酷。

而官府竟然不干涉……

龍鬚鎮雖然與嘉陵鎮相鄰,但人民的生活水平沒有嘉陵鎮的高,這鎮並沒有嘉陵鎮的繁榮。因此,這鎮裡,能夠入眼的大宅並不多,全鎮就兩三間大宅,而且集中在鎮中心,成一個品字形。

在這三間大宅裡,有一間新換了一個叫「懷天柔」門匾的,這宅占地兩畝多,是品字三大宅裡最大的一間,原是本鎮的一個大財主的住宅,可不知為何,這宅一夜之間易了主,財主領著他的妻妾兒女到別的地方去了。

很多鎮民暗自猜測:懷天柔的主人是誰?

他們沒多少人見過宅裡的新人們,因為宅裡的人很少出來──其實也並非如此,在夜裡打更的老頭就絕對不敢經過這宅了,因為某次他喊著「小心火燭」走過之時,看見這宅裡面飄出許多人影,就像鬼魅一般,他當時嚇得昏倒在地,醒來之後,嘴裡喊著「鬼呀鬼呀」的,顫著老軀爬著回去了。

夜色已經把全鎮籠罩了,在這夜色裡,許多的人影又飄入了院宅裡,發出如同風吹的聲響,然後一切又變得很安靜,一會之後,院裡響起一些聲音,那是男女性愛所造出來的特有的夜之迷音。

懷天柔裡,東面靠牆的大屋,此時燈光迷黃,透過窗紙,可以看到三個人影搖曳。

從遠處觀看,三個人的身影顯示她們是女性,如果進到屋裡細看,當發現,此三女,赫然是武林四大家曾相遇過的,令他們念念不忘的大美人千葉蓓以及她的兩個「阿姨」。

「喜姨、歡姨,我就是不明白,為何今天不順便與太陰教前後夾擊,把大地盟以及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滅了?」千葉蓓忿忿地道。

她口中的喜姨、歡姨,其實是兩姐妹,姓何,她就是被這兩個女人抱養大的。何氏兩姐妹,是玉蛇門當年的副門主之外孫。當年玉蛇門的副門主在那一場滅門之戰中,因事外出,並不在玉蛇門總壇。

玉蛇門被滅門之後,她心灰意冷,嫁了人,生了一女,此兩姐妹就是那個女兒所出。她和她的女兒都無能進行復仇和復門之志,但這何氏兩姐妹卻另創了一番景象,讓玉蛇門重現於武林,並且誓要報祖輩之仇。

她們逐漸培植了自己的勢力,並且收養了千葉蓓。千葉蓓其實並非中原人,是兩姐妹在前往高麗時遇到的孤兒,兩姐妹看出此三歲的小女孩具有極高的天資,便抱到中原來,加以培養,把重生的玉蛇門的門主之位讓給她們這個「女兒」,她們則負責協助她……

「我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和大地盟正面起衝突,只能夠拖他們的後腿,若是在蝴蝶門未滅門之前把她們合併,或許實力會有所增。而如今,我們的另一股勢力並沒有到達,因此,不能與他們硬碰硬。我在想,能夠與太陰教達成共識,則便可以與大地盟對抗。」何喜解釋道。

她是姐姐,何歡是妹妹,這兩姐妹的年齡都近四十了,妹妹比姐姐小兩年,她們承襲了祖先的容貌,當年的玉蛇門副門主也是一代絕色,由此可知她們的姿色也是人間一絕。

兩姐妹雖非雙胞,卻長得肖似,或許繼承了祖先的血統,她們的長相嫵媚之極,眉間常流著騷然的韻味,可謂兩個絕色嬌婦,年齡在她們的生命成為一個不真實的現象,她們看起來就像二十七八的少婦,比太陰教的三女還會駐顏。

但她們往千葉蓓身前一站,就失色許多了。

千葉蓓道:「妳們以前和我說的,太陰教也曾參與玉蛇門滅門之戰,為何要與她們合作?」

何歡道:「當年的太陰教和現在的太陰教有所不同,當年的太陰教,是因為月如霜的關係才會進入中原的,如今的太陰教卻是因為林師叔的關係。據說,阿蜜依是林師叔的情人,而林師叔被中原武林迫害,她這趟前來中原,當是為林師叔復仇的。」

何喜道:「現在大小魔門,以及一些魔人都願意與我們合作,可是因為武林正道一直處於高峰狀態,即使我們集中了這些勢力,也無能與大地盟對抗,更別說整個武林正道了。」

千葉蓓恨道:「他們願意為我們賣命,還不是因為我們犧牲色相的緣故,他們為的只是我們的肉體……」

何氏兩姐妹長嘆,道:「這就是我們玉蛇門最大的實力了,所以我們期待能夠從妳開始,對玉蛇門改頭換面,我們不行了。」

千葉蓓感動地道:「我也知道阿姨們苦──」

「咚咚!」

裡面的三女聽到敲門聲,互望了一眼,何歡走出去,開了門,道:「妳來了。」

進來的是雲雪,她竟然是玉蛇門的人?

「嗯。」她應了一聲,進入裡屋,何歡把門反鎖了,也跟了進來。

何喜道:「大地盟反應如何?」

雲雪道:「他們似乎知道妳們是玉蛇門。」

「不可能。」

雲雪道:「據洛天說,四大武林世家的人曾經見過妳們,而且認出妳們的武學,因此,當他們聽到『復仇之蛇』便聯想到妳們了。」

何喜道:「無所謂,反正我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玉蛇門又重現江湖了,為了就是報當年滅門之仇,讓這群傢伙提心吊膽地活著。」

雲雪道:「洛雄應該很快會派人到這裡探查。」

何喜道:「他們現在應該沒空理我們,太陰教近到眼前,他們更怕太陰教。」

雲雪道:「這太陰教的事簡直是一塌糊塗。」

「怎麼說?」

雲雪問道:「聽過黃希平吧?」

「那混蛋歌神?」千葉蓓驚叫道。

何歡道:「還有爛屁拳王……」

雲雪笑道:「原來妳們知道他,對他的印象還這麼深刻。的確,歌神是挺混蛋的,但天才般的拳王嘛!這個倒是事實,那傢伙在大地盟和太陰教的打鬥中,一拳把洛天轟飛。」

「啊?」三女輕呼。

千葉蓓道:「妳不是說笑吧!我們那次見他和一群村民打架,他幾乎不懂任何武學,純粹是胡打一通,還被幾個村民打得頭青面腫的。」

雲雪道:「妳覺得我的武學造詣如何?」

千葉蓓嘆道:「和我不相上下吧!」

「可是,我曾經就被他打敗,妳們還覺得他爛屁嗎?」雲雪盯著屋裡的三女,認真地道。

千葉蓓道:「若非有事實為證,我真不敢相信妳會敗給他。他身上唯一的優點,就是他長得變態般的好看,那傢伙騙了那麼多女孩,我想就是靠他的長相。」

雲雪笑了,道:「可能也是,連我看著他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在喜歡他,哈哈,非一般的好看,這傢伙,又是非一般的混蛋!本來是和大地盟等派一起去打太陰教的,卻反而率領武林四大家幫太陰教打武林正道,怨不得洛雄父子誓死要殺他了。」

「洛雄要殺他?」

雲雪道:「想要殺他,很難。我曾經要殺他,卻反而被他將了一軍。洛雄想殺他,可能會把他惹毛了,到時候就好玩了,這傢伙平時像無賴又像小孩子一樣無知,可是誰知道他心中到底是在想什麼?我不知道,相信洛雄也不知道。我給了他們一種春藥,讓天風雙嬌吃了,一方面以示我對他們的忠誠,一方面我知道天風雙嬌絕對不會死,黃希平當然也會活得好好的。」

「妳不想殺黃希平?」

雲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有理由讓他活得好好的,雖然我並不喜歡武林四大家,不過,卻很喜歡這傢伙。」

「你給洛雄什麼春藥?」

「雙子合歡散。」

「啊!」三女又是一聲驚叫。

何喜道:「妳確定他會不死?」

雲雪笑道:「那傢伙的身體是萬毒不侵之體,什麼毒也不怕,至於春藥藥性方面嘛!他是公牛來的,而且是那種一夜可敵一百頭母牛的公牛,所以,什麼問題也沒有,白白讓他又得到兩個女人,且這兩個女人也是喜歡他的。就是徐飄然很討厭他,我也討厭徐飄然,就讓徐飄然頭痛一下。」

「妳似乎並不恨武林四大家?」

雲雪道:「武林四大家的上一代或許有點令人不爽,不過年輕這代都被黃希平帶成一個德性了,不會和我爭奪什麼,只要我不去惹他們,他們就不會來煩我,而大地盟卻志在武林,所以我要稱霸武林,只要讓大地盟俯首稱臣就可以了。妳們也是志在大地盟,因此,我和妳們志同道合,才聚在一起的,難道不是嗎?」

千葉蓓道:「嗯,妳說得不錯,我們是志同道合,可是,凡是武林正派我們都恨,連武林四大家也在內,妳要記著這點,否則,我們就散伙。」

雲雪道:「我只要武林霸主之位,至於妳們要在武林中滅誰,只要與我的理想不衝突,就隨便妳們。」

「這很好,我們捲土重來,不是爭霸武林,而是復仇、雪恥的。」

雲雪道:「事成之後,武林四大家中,我要妳們不得傷害其中幾個人。」

「這我們知道該如何做,妳的人什麼時候到達龍鬚鎮?」

雲雪道:「我已經安排了,正在趕來途中,到時我的大軍一到,聯合太陰教,我們三方面的力量,足可以把這兩千武林正道全狙殺在嘉陵鎮,相信能逃出去的沒幾人,到時他們的實力削弱,我們就可以乘勝追擊,直殺到他們的老窩!」

何喜道:「很不錯的計劃。」

雲雪道:「我希望妳們暫時不要惹武林四大家,他們不會幫大地盟,我們先擊潰大地盟,然後再與四大家對決,妳們以為如何?」

「這是不錯的計劃,各個擊破,就照妳的意思去做,我們只需要結果,不在意過程如何。」

「我也是只注意結果……」

何喜道:「妳這人很實際,但我發覺妳有時做事太拖泥帶水了,妳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雲雪笑道:「這是女人的個性,我以前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今晚我想要十個男人,在這事上我是不拖泥帶水的,妳們給我安排一下。」

何歡道:「妳出去,隨便招手就成了。」

何喜道:「順便安撫一下那兩個老色魔,我們現在懶得理他們,若非他們迷戀我們的肉體,以及喜歡玉蛇門的門風,且有許多我們的女弟子陪他們玩樂,我想很難留住他們為我們拚命,而妳一個人,可以抵得過我們十個女弟子,他們也很喜歡妳的身體。」

雲雪道:「我也很喜歡他們,因為他們有著很高強的武功,每次都弄得我很盡興。不過,說起這方面的事,我所遇到的男人中,就洛天最強了,聽說浪無心也很強,找天讓他也陪我玩玩。」

千葉蓓道:「妳不是說黃希平是特級公牛嗎?為何不找他玩玩?」

雲雪道:「他例外,找誰也不找他。妳們聊,我出去了,漫漫長夜,得找人來陪我渡過,我發覺我越來越怕寂寞,難道凡是女人都有這種負面感覺?」

何氏姐妹同聲嘆道:「寂寞是女人的天敵。」

「但寂寞讓女人更美麗不是嗎?」雲雪說罷,媚笑一個,轉身出去了。

千葉蓓道:「這傢伙怎麼比世上最淫蕩的女人還要騷?」

何喜道:「一種變態的存在吧!但她的個人實力的確很強,連那兩個老色魔都不是她的對手,她需要男人來維持她的身體,和男人性交幾乎是她的天性了。」

千葉蓓道:「那兩個老色魔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如果他們還敢在我面前提出那種要求,我可能會殺了他們。下次我會提醒他們,我忍他們很久了。」

何歡盯著千葉蓓,幽幽道:「蓓兒,謝謝妳。」

千葉蓓動情地道:「妳們就像我的兩個媽媽啊!」

她那無比純情的臉上現出一種激動之色,那雙無限純潔的美眸閃爍著迷茫的淚光,在燈火之中,因了感情的激盪,雙眼之間現出少見的嫵媚。

何氏兩姐妹看得呆了,道:「蓓兒,妳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

「因為我有兩個愛我的媽媽!」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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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困洞中

在嘉陵鎮與龍鬚鎮交接處,是巫山的最高峰所在,高峰之下壓著一個著名的崖洞,名為「風嘯」。

此洞很寬闊,深達四百米,寬一百多米,高約五十米,但只有一個入口──也只有一個出口,每當夜深人靜時,有風的夜晚,此洞便會傳出風的呼嘯,因此命名為「風嘯洞」。

人們很少去探測為何一個崖洞在有風的夜晚會發出隱約的一種似乎哭泣的簫音……於是傳說裡便有一個癡情的仙女曾在這裡哭泣──那簡直是比從屎堆裡撿到黃金還要誇張,還要好笑的事。

希平找了幾個時辰,才終於找到了風嘯洞的所在,這天才本來就有點路癡的傾向,可是到得午夜,竟然在山腳下聽到聲音了,他就循著聲音尋去,嘿嘿,果然讓他找著了,可裡面真黑呀!

月光照不到裡面,他就朝裡面喊道:「喂,喂,裡面有人嗎?」

「裡面有人嗎……」竟然是回音。

天才想:這人怎麼和我說同樣的話,而且那聲音好像我的,奇了。

回音過後,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了。

「你進來呀!你這白癡,等你很久了。」這是金髮美女的聲音。

然後就是阿蜜依的叱罵:「黃希平,人家等你很久了,你還不進來安慰這女人!」

希平心想:咦,我怎麼像華小波哩,都遲到了。他道:「裡面好黑呀!我好怕,妳們出來接我吧!」

操,又是一陣回音。

之後,裡玉道:「我出去接你吧!」

「謝謝,外面好大的風喲!裡玉,妳快點,我要到裡面去躲風。為了今晚的約會,我特別穿少了衣服,省得到時麻煩!」希平在洞外縮著身子,那模樣真像是冷著了。

裡玉提著燈籠出來了,看見縮在月光底下的希平,失笑道:「你別裝出那副鬼樣,你想笑死我嗎?」

希平見她出來,立即跑過去,靠在她的肩膀,緊摟著她,道:「裡玉,我總覺得這裡有女鬼,似是想要我的命,我有不好的預感哦!裡玉,妳的身體好軟好溫暖。」

「別這樣!」裡玉嬌嗔道,欲推開他,卻推不動。

希平道:「妳都說是我的人了,還不讓我抱抱,天黑地凍的,我又冷又怕,得找個安全的依靠!」

裡玉沒提燈籠的手,纖纖食指一伸,輕戳了他的頭,笑道:「你這傢伙,又變成另一個人了,什麼時候都在變!」

希平突然傻傻地道:「妳喜歡嗎?」

裡玉一怔,幽然道:「要聽真話?」

「嗯。」

「我喜歡你抱著小姐出來那時的煞酷。」

希平道:「噢,這樣呀!那妳喜不喜歡我抱著妳的樣子?」

裡玉感到臉面一熱,輕聲道:「喜歡。」


進入洞裡,左拐了個彎,便見到一片光亮,明玉和夢姬也各提著一個燈籠,希平卻突然在裡玉的臉上吻了一下,裡玉一羞,低垂著頭,希平則摟著她往洞裡的三人走去。

阿蜜依道:「你來得可真早。」

希平老實地道:「我是來的很早的,可是,這鬼洞怎麼也找不著,找了半夜,終於讓我找到了,嘿嘿。」

阿蜜依眼一白,道:「你竟連巫山最有名的風嘯洞也不知道?」

希平道:「我只知道女人的那個水簾洞──」

阿蜜依再白了他一眼,道:「你正經點。」

「我今晚來這裡,好像就是為這事的,所以,這就是我要做的正經事。」

阿蜜依道:「你……我不是。」

希平調侃道:「我以為妳是的。」

他放開裡玉,走到夢姬身前,此女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鼻高眼深,那雙眸子是異於中原人的藍色,再加上頭上那太陽色的髮,異國情味濃得化不開。

希平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他道:「我來赴妳的約,為了讓妳覺得親切,本想把頭髮也弄黃了,可是找到什麼雞蛋鴨蛋之類的鳥蛋,可就是沒有用。告訴我,妳的頭髮是怎麼黃的?」

夢姬哭笑不得,道:「我的頭髮天生就是這個樣子。」

「天生?哪有人天生黃頭髮的?妳以為是公雞頭嗎?幹,一點也不合常理。」希平忿忿地道。

阿蜜依道:「你這人也生得不合常理!」

希平沒空理會她,雖然她是一代美女,可面前這異國女子更令他感興趣,他又道:「妳頭髮是天生黃的?不知妳這裡的毛──」

他指了指夢姬的胯間,壞壞地道:「是否也是黃的?」

「呀!黃希平,你不要臉!」阿蜜依罵道,她現在的表現實在像一個撒嬌的少女。

夢姬卻很坦誠地道:「是黃的,金黃,很美。」

夠勁!

希平大叫道:「那快脫褲子,讓我看看,真稀奇!」

「黃希平──」其他三女同聲叱喝!

希平道:「什麼事?」

阿蜜依扯著他的衣袖──就像當初她的徒兒扯著希平的衣袖一樣──把他拉到一邊去了,然後停了下來,輕聲叱道:「你當我們不存在嗎?」

希平道:「妳要和我講話,也不要特意拉我到一邊,就在那裡說不好嗎?」

阿蜜依道:「我還沒有你那麼口無遮攔。」

「這有什麼不好?有話直說。」

阿蜜依道:「我沒話跟你說。」

希平道:「那妳今天叫我過去幹什麼?」

「我想什麼時候叫你過去,就什麼時候叫你。」

希平心道:喲,這是什麼話?口中卻道:「妳以為妳是我什麼人?沒話說,為何卻又在這裡等我?」

阿蜜依瞪了他一會,在微光中,看不清晰他的臉,她垂下了臉,以最低的聲音道:「我不放心你和她在這裡約會,她是洛雄的女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約你的。」

希平也輕聲道:「妳在擔心我?」

阿蜜依不答言。

希平又道:「我可以抱妳嗎?」

她把臉垂得更低了。

希平雙手把她摟入懷裡,道:「不是因為我長得像林嘯天吧?」

阿蜜依的雙手輕推在他的胸膛,就想脫離他的懷抱。

他卻微用力把她抱得更緊,嘆道:「就算是我說錯話吧!也說到妳的心裡去了。很多時候,我希望妳能夠忘了林嘯天,哪怕妳重見他,或許我也不會讓妳跟隨他,因為我並不需要補償妳什麼的。」

阿蜜依道:「我和嘯天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

「妳懂得這些最好,我放開妳了,免得妳又要把我推開。」他剛說罷,發覺背衣被一雙手扯緊,他心想:奇了,她的這雙手什麼時候繞到我的背了?

他道:「我們過去,看看那金髮美人兒有何屁要放?」

「你不是來和她約會的?」

「平白無事約我出來,定不安好心,我要讓她知道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我操,老子玩死她!」希平半帶色意半帶怒意地道。

阿蜜依在他的懷裡仰起臉,道:「其實你是想玩她吧?」

希平失笑道:「呵呵,又被妳猜對了。」

「你……」阿蜜依猛的放開他,惱他哩,掉頭就走回去。

希平跟在她後面,嘿嘿地笑著:女人怎麼說變就變了?


「你們談完了?」希平走近,夢姬就發問,語氣中帶著許多的不滿。

希平胡扯道:「其實也沒有怎麼談……」

夢姬打斷他的話,道:「我約你來,你為何讓這些不相干的人也到這裡?」

希平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無奈地道:「我以為多一些人,會好玩一些嘛!誰知妳竟然不喜歡熱鬧。」

夢姬無言以對。

希平繼續道:「是了,妳擺好毛毯了吧?」

「什麼?」夢姬不明白了。

希平指指地上,道:「要做事,總不能在這骯髒的地上做吧?我以為妳會把世上最好的毛毯鋪好在這裡等著我的到來,原來妳什麼也沒弄好。」

夢姬隨便說了一句:「我沒想到。」

「妳沒想到的事多著哩,女人!」希平的手突伸過去,抓住她的胸衣,忽地一撕,撕開她的胸衣,她胸前兩只豪乳不安分地蹦跳出來。

她驚呼一聲,怒道:「黃希平,你要幹什麼?」

希平笑道:「很明顯,我就是要幹妳,難道妳看不出來?」

他緩緩地朝夢姬逼去,夢姬則不停地後退,直到她退無可退,回頭一看,原來在這洞裡竟然有一個水潭,此水潭還算大,估計有一百平方公尺左右,至於水潭深是多少──鬼知道!

希平道:「妳想不想試試泡在裡面的感覺?」

夢姬道:「我好心約你出來,你竟這樣對待我?」

希平大笑,道:「就因為妳太好心了,我也高興得想幫妳洗澡,妳說我這種男人好不好?」

夢姬的心在開始加速,透過微弱的光亮,她依稀看見希平的雙眼中閃爍著的邪惡,和他唱歌之時相比,如同換了一個人。

「洛狗雄讓妳勾引我,也要選個好地方吧?這種地方令老子很不爽,妳看看,泥地、石頭、潭水、鐘乳石,我幹,就是沒有床,還敢叫他的小妾來和我偷情?真是令我大不爽,就不能給我找個好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的?」夢姬顫著聲音道。

希平大跳了起來,指著夢姬道:「哇,妳胸大沒腦!這種事連三歲小孩子都能想到,何況我這天才?太小瞧我了!我回去打爆洛狗雄的豬腦袋。」

夢姬定了定神,道:「黃希平,你有沒有帶你的刀來?」

希平道:「帶來了。」

夢姬道:「我怎麼看不見?」

希平扭頭朝裡玉一笑,又掉頭對夢姬道:「我不想學別人單刀赴約,所以我把刀藏好了,怎麼樣,我聰明吧?」

「可惜你一點也不聰明。」只見一群人從洞外走了進來,提著三個燈籠,領頭的竟是權衡?!

「不是洛狗雄!」希平驚叫出來,「而是你這娘娘腔!」

接著,他又看見權衡手中的「烈陽真刀」,更是驚呼道:「哇,我的刀怎麼到了你手中?」

權衡哂道:「你這白癡,提著刀進來,隨便往洞裡一藏,以為就沒人找著了?我親眼看著你藏在哪裡的,進來的時候順手一摸,就找到了。」

希平看了看權衡,又看了看他後面的八個伙伴,道:「有這種事?你們一直跟在我後面,我怎麼不知道?」

權衡好像有些氣,罵道:「你這白癡!找個洞也找不著,害我們一天跟在後面東摸西跑的,浪費了許多時間。」

「可是你們為何要跟著我?」

權衡道:「為了這把刀!」

希平道:「你是說你為我的刀?」

「對,我是為了要刀,但這刀不是你的,而是屬於我們的。」

希平攤攤手,道:「說這麼多幹嘛?你要刀,就跟我說嘛!你說了,我又不是不給你,你都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要刀。如果說了,我就知道你要刀,我就給你;如果你不說……」

「黃希平,你夠了沒有?煩不煩?」權衡實在是忍不住了。

希平正色道:「娘娘腔,把刀還我吧!我不和你計較。」

「這刀不是你的,是我們波斯的。」夢姬突然道。

希平回頭看看她,道:「妳到底是洛狗雄的小妾,還是娘娘腔的奶媽?」

「我是娘娘腔的……」夢姬嘴快,跟著希平說了一半就醒悟到說錯話了,唉,中原話怎麼也說不順,她轉口道:「我是權衡的人。」

希平恍然大悟,道:「原來妳喜歡娘娘腔,怪不得對我這個猛男沒感覺了,哈哈!」

權衡道:「黃希平,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也想尊重,可是我總找不出一個尊重的理由。你偷了我的寶刀,竟然讓我對一個小賊尊重,更何況,我從來不尊重娘娘腔。權衡,我勸你還是放下刀走人,否則你這娘娘腔就要改名了!」

權衡道:「我倒要看看你給我改個什麼名!」

希平笑道:「死娘娘腔。」

權衡尖叫道:「黃希平,今晚我一定要讓你成為風嘯洞的鬼魂!」

站在希平前面的阿蜜依三女,在權衡怒喝之時,發出驚呼……

「沒那麼容易,笨女人!」希平的身體猛的回轉,舉手用手肘擋住夢姬凌空劈下的掌刀,提腳一踹,正踹在她的小腹,夢姬痛呼一聲,身體倒飛,落入水潭裡。

與此同時,權衡九人發動攻擊,太陰教三女擋在希平的背後,把九人的第一波攻擊擋了回去。

希平正好轉身,冷笑道:「我曾經說過,想殺我的人,都必先我而死!」

「那也不見得──」

「轟隆隆……」

這聲音並非來自兩方打鬥,卻似是山崩的聲響,雙方的人感到大地在震動,山崩地搖的,碎石土塊紛紛掉落……

地震?!

山崩?!

「出去再打!」希平喝喊道,所有的人往洞口掠去,希平轉身,彎腰下去,伸手把游過來的夢姬摟提了起來,也發狂地朝洞口跑去。到了洞口之處,卻見到所有的人都傻了,他也傻了──這洞口竟然被封住了!


「他們怎麼來了?」

洛天率領著四大護法,潛伏在風嘯洞外,此時,希平剛進去,他們就看到權衡九人出現在洞口,也學著他們潛伏在洞口。

雙方沉靜了好久,權衡等人似乎聽得到裡面的對話,但洛天卻聽不到──他們離風嘯天遠了點,只聽見風的呼嘯。

權衡悄悄地往洞裡走入……

當他們消失在洞裡,四大護法中的暗龍道:「少主,他們在,怎麼辦?」

洛天沉思了片刻,道:「按原計劃行事,引爆炸藥。」

四大護法立即起身。

洛天又道:「讓菲沙去就得了,她的輕功是最好的,這樣比較好些。」

他的話剛落,一條人影就往洞口飄去。

洛天看著這道人影,道:「這次我要把黃希平活埋在這山洞裡。」

蒼鷹道:「盟主這計劃果然好,失去了一個女人,卻可以毀去許多敵人,讓夢姬引這色狼到洞裡,然後在洞口引爆炸藥,把唯一的出口封住,他就連一點生機也沒有了。即使事後武林四大家得知,要救他們時,也要費上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把洞口挖出來,盟主向來都是足智多謀。」

洛天道:「太陰教三女的到來,的確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穫,但是,這權衡九人,可能會給我們引來一番麻煩,他們也一直幫我們大地盟,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暗龍道:「事到如今,也是沒辦法之事。」

四人關注著洞口,卻忽感地底傳來強烈的震動,同時大驚:地震?

接著他們便看見那洞口突然塌了下來,彷彿風嘯洞矮了許多,這山竟然神奇般的出現山塌?而偏偏是洞口大塌?且正好把洞裡的人全部困死在洞裡面?難道是天助大地盟?

「哈哈……」洛天狂笑。

楊依卻道:「菲沙也被埋在裡面了。」

蒼鷹道:「那是沒辦法的,誰都無法意料這種事,竟然因為輕微的地板震動,而讓洞口塌得如此嚴重,看來要挖開洞口,的確得半個月以上,裡面只有水沒食物,鐵人都會死。」

洛天站了起來,道:「我們回去吧!不管怎麼說,我們的目的達到了,而且還超額完成,太陰教就只剩那個嫩嫩的歐陽婷婷了。那個女人夠美,夢香我沒見過真面目,水潔秋能看不能用,這新太陰聖女,應該可以玩玩了!哈哈……好久沒這麼想玩女人了。楊依,今晚我陪妳!」

楊依春情大動,嬌聲道:「妾謝過少盟主。」


洛天帶著三大護法回到北陵莊,他讓楊依回房裡等著他,他就直奔洛雄的寢室。

洛雄第一句話就是:「兒子,如何了?」

洛天道:「爹,成了,黃希平死定了,另外太陰教的阿蜜依、裡玉、明玉也跟著埋葬在洞裡了。」

「太完美了!兒子,做得棒。」洛雄歡呼。

「可是──」洛天道:「權衡九人也被埋在裡面了。」

洛雄驚呼道:「什麼?他們也去了?」

「而且跟著黃希平被活埋在裡面了。」

洛雄無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這次慘了,如何向皇上交代?」

「誰?皇上?爹,你到底在說什麼?」

洛雄道:「權傾國其實就是當今皇上,權衡是他的心腹,這很難向他交代。」

洛天也驚住了,好一會才道:「爹,其實也不必太擔心,皇上可能不知道此事,而且,那洞口不是我們炸塌的。」

洛雄驚詫,道:「你把具體過程仔細說說。」

洛天便把一晚的經過說了。

洛雄聽了,心裡覺得寬鬆了些,道:「看來是權衡為了儘快奪刀,跟蹤黃希平而至,而這天然的洞塌,讓我們可以有挽回的餘地,我們可以不承認此事,雖然讓人相信很難,不過,這洞是因為地震而塌的,在這裡也能感受到輕微的震動,我想這個就容易解釋了許多,難以解釋的是,夢姬為何要約黃希平前往風嘯洞?」

洛天道:「爹,這個更容易解釋,就罵那女人偷男人。」

洛雄道:「嗯,你說的也對,她偷男人,死是活該的,哈哈……兒子,現在太陰教變得不足輕重了,太陰教和武林四大家在這段時間一定會為洞裡的短命鬼忙活的,我們暫時不必理他們,轉而對付玉蛇門。」

洛天笑道:「爹,我明白。其實我現在不想滅太陰教,我覺得我應該幫忙歐陽婷婷,讓她成為我的女人,這樣,太陰教不就變成我們大地盟的了?」

洛雄道:「這是個絕妙的主意,爹祝你成功,抱得美人歸。」

「謝謝爹,我回去了,楊依那騷女人還在等我,我今天高興,就陪陪她,也好讓她陪我練一下功,玩樂和練功兩不誤。」洛天說罷,出了去。

洛雄反鎖了門,狂笑起來,喃喃道:「阿蜜依,看妳還能不能把我的事說出來?天都要滅妳,怪不得我了!」

  



第三章 狂野釋放

希平放開夢姬,一屁股坐在地上,嘆道:「這次死定了,天妒英才啊!想我一代拳王,絕世歌神,竟然會活埋在這風騷洞裡,做鬼也做得風流了──獨孤明那傢伙的話,怎麼就應驗到我頭上了?」

權衡罵道:「黃希平,你少點話!」

希平轉臉就對夢姬道:「都是妳這個女人,沒事幹嘛約我到這裡?妳要刀,不會直接向我要嗎?嗚嗚,害我被活埋!」

「你為什麼不怪自己好色?」權衡又和他對罵。

希平道:「我就是好黃色,誰叫她長著黃色的頭髮?」

阿蜜依道:「你們別吵了,現在我們坐一條船上,出去之後要吵要打,隨你們!」

希平看了她一眼,道:「阿蜜依,妳過來!」

「做什麼?」

「過來再說。」

阿蜜依走到他身旁,他伸手就拉住阿蜜依的柔手,把她扯了下來,她微反抗,他就更大力地扯,阿蜜依一個不小心,撲落在他的懷裡。

他摟著她,道:「我絕不和娘娘腔坐一條船!」

權衡反罵道:「誰要和你一條船了?無恥,色狼,淫蟲!」

「你他媽的,忘了加上拳王和歌神了。幹,等下老子還要唱歌,太悲傷了,竟然要死在這裡?我寧願唱到死,也不要無聊死,或者是餓死!」希平胡說一通,對懷裡的阿蜜依道:「親我一下。」

「我不。」

希平撒嬌道:「親嘛!都快死的人了,還怕什麼?」

「不。」阿蜜依還是堅決地道。

希平雙眼一翻,俯首就吻住阿蜜依,洞裡的所有女人又傻了──這傢伙,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偷香?

「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希平吻過阿蜜依之後,驚訝地問道。

阿蜜依羞得埋臉在他的胸膛,已經忘記了身處沒有出路的石洞了。

「想想,林嘯天真的很失敗,我一點也不像他。」

阿蜜依細聲道:「你是不像嘯天,他是絕對不會對我這樣的。」

希平道:「那麼,我想確定,妳現在是誰的情人了?是林嘯天的,還是黃希平的?」

阿蜜依沒有回答,但她的嘴兒在希平的胸膛輕咬了一下。

希平道:「算了,我不問妳了,我先把這洞打開再說。幹,我是拳王,一拳就能把洞口打通!」

阿蜜依懶懶地站了起來。

希平就大喊道:「讓開,讓開,我要發飆了。」

一直未說話的菲沙哂道:「這洞口堵塞了一百多米,你打得通?」

希平奪過裡玉手中的燈籠,舉到她臉前一看,喊道:「哇,怎麼多了個美人?妳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簡直把我嚇一跳了。」

菲沙道:「我高興什麼時候進來就進來,這風嘯洞又不是你的。」

希平道:「喲,說話還挺跩的嘛!但是,妳還不是要陪我一起死?我實在是太高興了,要死了,妳竟然來陪我一起死,哈哈!」

「死就死,有什麼了不起的?」

希平又把燈籠舉近一點,幾乎要碰到她的臉,他道:「妳似乎什麼都不怕?」

菲沙道:「這種時候,明知道沒有活的可能,還怕什麼?」

「也不怕被強姦?」希平壞壞地道。

菲沙看了他一眼,道:「不怕。」

「幹!」希平把燈籠還給裡玉,道:「等下我打不通這洞口,老子回頭就打妳那個洞,騷娘們,叫妳知道是洛天厲害還是老子厲害!」

菲沙驚道:「你……你怎麼知道我和少主?」

希平得意地道:「就憑洛天那色狼,他能不碰妳?別開玩笑了,據我所猜,那什麼十大弟子中的五個女弟子都他媽的是洛天開的苞,對吧?而妳,妳這女人一定是洛雄開的苞,然後交給了他兒子。靠,兩父子都是一貨色,竟然做這種不要臉的事,做了又不負責,老子怎麼說都負責,他們竟然叫妳來送死?妳,真是悲哀!」

菲沙更是大驚,這黃希平說的就像是親眼所見的一樣,她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女人就是笨,當然是猜的了,難道是我親眼所見?那麼骯髒的事,別弄髒我的眼睛,懶得看!」

權衡道:「黃希平,你要說這種話之前,麻煩注意有沒有別人在場,順便問問別人想不想聽。」

「干你屁事,說話是我的自由,不愛聽就走一邊去,等下老子還要大幹一場,不愛看也滾到一邊去,都到這份上了,老子還怕個鳥!」希平狠狠地說著,走到被堵塞的石洞口,猛的踹了幾腳,轉身搔頭,衝著眾女笑道:「塞得真結實,竟然踢不動,嘿嘿!」

眾人心中一致的感覺就是──白癡。

就在此時,在淡光中,那一雙眼眸變得如鬼魅般的邪異,身體的衣服暴脹,隱隱的雷聲在洞裡迴響著,眾女感到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勁強大無比,被這氣勁逼得往後退……

「我是拳王!」

希平猛然轉身,雷聲大震,他身上的衣物在他轉身的瞬間全部震碎,強壯無比的、赤裸的身體直衝往塌塞了的石洞,右拳帶著從未有過的悍勁朝那土石擂擊過去。

「蓬!」

雷聲在石洞裡迴響,震耳欲聾!

整個山洞似乎也被這一拳震動,碎土從山洞頂上紛紛掉落!

被拳勁打碎的石土連同反衝回來的拳勁倒飛回來,偏過希平赤裸的身體,直射後面的眾女,眾人連忙閃躲,把碎石土擊落。

誰也無法預料,這白癡發狂的一拳,竟然像雷轟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拳?

雷聲伴隨著希平的嘶吼,以及那擊打在石土之上的巨響,不停地在山洞裡響盪。眾人知道,此人為了要打通一條出路,已經在拚命了,到了發瘋的地步!

可是,這一百多米的堵塞,就如同一座山,他能把一座山打倒嗎?

繼續了半個時辰,希平終於停止下來,但山洞的迴響和落土卻持續著……

希平緩緩轉身,向著退出很遠的眾女走過去,赤裸著他的雄軀,直直走到權衡面前。權衡看到他胯間的雄物,扭臉不敢看──可能是自卑吧?

「把刀給我!」希平盯著權衡,冷冷的道。

他的那雙眼儘是邪芒,權衡回臉和他對視,心頭一震,不自覺地把手中的刀遞向他,他顫抖著抬起右手接過刀,眾人注意到他的兩隻手滿是鮮血和石粉土末,阿蜜依心一痛,眼淚就流了出來。

裡玉和明玉走到他兩旁,托起他的雙手,道:「希平,不要再繼續,好嗎?」

希平甩開她們的手,回轉身,站定,道:「我必須出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我!」

雷聲再作,烈陽真刀燃起巨焰,照亮整個山洞!

他的身影伴著烈陽真刀,如同撕破黑夜的電光,雜亂無章地劈砍著,眾人在後面看著他狂亂的身影,感到驚訝的同時,也感到隱隱的心痛!

此白癡,無論如何發瘋,也是為了找一條出路啊!

菲沙道:「我們估計錯誤了,此人的武學已經超出了常人的想像,要殺他,簡直是妄想,可惜,也要困死在這山洞裡了。」

權衡罵道:「妳在說什麼風涼話?要說這種話,等出去再說!」

阿蜜依道:「妳為何也被困在這裡?」

菲沙道:「我喜歡在這裡就在這裡,怎麼了?」

阿蜜依恨道:「待會他不死,我希望他把妳整死,妳這爛女人,到這種時候,還對我們懷著沒有必要的敵意。」

菲沙沉默了,在沉默中,她想起希平胯間的巨物……

一切的聲響靜止了,希平無力地跪著,手中的烈陽真刀豎立在地上,支撐著他的身體。他結實的背肩上下聳動著,急喘得厲害,那重呼吸就像悶雷一樣敲擊著洞裡每一個人的心臟。

一會之後,他顫微微地站了起來,右手提著烈陽真刀,頭上的散髮把他的臉也蓋住了,恐怖之極!

「鐺鋃」一聲,烈陽真刀從他的手中掉落!

與此同時,眾人看見他的胸膛發出金色芒光,火雲獅虎的頭部漸漸地湧現在他寬闊的胸膛,栩栩如生;從他的亂髮中射出血紅色的光,透過那沾滿汗水的亂髮,他們看到,那雙本是黑白的眼睛,變成了血一般的鮮血,閃爍著殘酷的芒光!

他的身體也發出白色的淡光,那白光,越來越強!

他走到眾人眼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血眼掃一眼所有的人,然後緩慢的轉身,眾人看見他雪白的背部浮動著一條血紅的──龍!

吼……嘶……

獸吼龍嘯陡然響起,他那強健的腰猛的往前彎沉,他背上的血龍透體而出,騰空而起,紅光和金光在洞裡交雜,眾人看見,他的前面,多了一頭張牙舞爪的火雲獅虎……

他彎沉下去的腰強勢仰起,熾白的光芒把暗洞照得通亮,如同白晝,把紅光和金光全部覆蓋!

耀眼的白芒令得洞裡的人,在那一剎那,不自覺地閉上雙眼。當他們再度睜眼之時,只見希平已經往前狂衝,金色火雲獅虎在前、血龍在上,希平的身影在瞬間變得模糊,只見一天的刺白,以及白熾裡的血龍和金色火雲獅虎。

希平的本體似乎已經融在這白光、血光、金光交雜的光彩裡,在刺耳的龍獸嘶叫中,那血龍和金色火雲獅虎不停地撲擊著山壁,整個山洞都在震盪,比剛才的震盪還要猛烈,山搖地動的,落石飛土亂墜、激射,洞裡的人或多或少被擊中,有好幾個還受了輕傷。

此種情景持續了半刻鐘,龍影獸形消失了,光彩也跟著消失,石洞裡寂靜如死。

只有幾盞燈籠的微弱的光,要死不活的。

希平一動不動地趴躺在山壁下,太陰教三女撲到他身旁,只見他渾身都是傷,看上去,如同一個血人一樣,連頭髮都變成了血紅色。她們把他翻轉過來,卻見他的額頭也受了傷,想到剛才那血龍和金色火雲獅虎也是狂猛的用頭去撞,他的頭豈能不傷?

阿蜜依急忙查了他的身體,發覺他雖全身是傷,但脈搏還很平穩,呼吸也順暢……他沒有死!只是昏暈過去了。

「死了?」權衡也緊張地問道。

太陰教三女都流著淚,阿蜜依沒好氣地道:「他還沒那麼短命。」

權衡等人也走了過來,菲沙道:「這傢伙還是不是人?」

「妳才不是人!」明玉回罵了一句。

「看來大哥說得不錯,他除去好色這項,的確還算一個好人,從來沒見過如此拚命的人,全身都傷,血肉翻騰的。」權衡嘆道。

阿蜜依道:「他本來就是好人,你們那個洛雄才是最壞的。」

權衡道:「我對洛雄的好壞不感興趣。」

阿蜜依從自己的衣裙上撕下一塊布,輕擦著希平身上的血和土,明玉和裡玉也各自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塊衣布……

「還好他的身體有著止血的異能,否則,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流血至死。」阿蜜依的眼淚滴落在希平的臉上,那臉傷痕纍纍,以後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阿蜜依又撕了一塊衣布,夢姬也跪落在希平身旁,無言地撕下一塊濕的衣布,正欲替希平擦拭。

阿蜜依推開她的手,罵道:「走開,都是妳這女人沒安好心,把他引到這裡。妳要勾引他,哪裡不成,偏偏要這死山洞?難道這世界就沒有一張床了?」

她在悲憤中,說話也顧不得文雅了。

「一群不安好心的人,個個都想害他,就像以前害嘯天一樣,其實嘯天當年殺那麼多人,本身是你們逼他的,現在又要害一個像他的青年。我跟你們說,你們都看到了,他和我們一起死在這裡也罷了,若他出去,你們逼他發瘋,我想他會比當年的血魔還要可怕!」

「洛雄當年把嘯天逼到絕境,今日又想把他逼到絕境,但嘯天是孤立的,他卻不是,你們都給我弄清楚這一點,舊事絕對會重演,但那結局一定會改寫的。」

權衡聽了阿蜜依的自言自語,道:「我想問問妳,妳是他什麼人?」

阿蜜依愣了一下,道:「這不關你的事。」

權衡道:「我還以為妳會說是他的女人哩,畢竟這個色狼挺想占有妳的,可惜年齡不符,妳應該可以當他的媽媽了。」

「權衡,你是不是想在這暗洞裡開戰?」阿蜜依怒了。

權衡轉身走往裡面,道:「妳還是先照顧妳的兒子情人吧!多大年紀了,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哭哭啼啼的,看著眼不順,我還是睡一覺去,明天等人來救。」

阿蜜依道:「救你?你別妄想了,這山不要一個月,挖不出一個坑來的,他們挖出來的時候,我們早就餓死了,還活著等他們來救?」

權衡道:「總比亂浪費力氣好吧?」

「你這奶油小子,一點男人氣概也沒有,你去睡你的好了,看著你,我也眼不順。」阿蜜依不再理權衡等人,繼續擦著希平身上的血跡。

三女為希平擦拭得差不多,裡玉道:「我們也把他抬到裡面去吧?」

阿蜜依道:「不想跟他們在一起,我們就在這裡躺躺,看看明天如何。」

說罷,她就躺了下去,摟著希平,讓希平的頭枕在她柔軟的酥胸……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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