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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我是皇帝我怕誰 作者:拈花邪少 (已完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劉瑾的把柄

    我由劉瑾和小誠子陪著,從弘德殿走出來,此時已是月上高空了,剛才那麽緊急會議,一開就是幾個小時,搞得我都還沒有吃晚飯。

    眾臣都已經散去了,準備明天早朝的事宜。而在大殿外,“八虎”中的高風、羅祥、魏彬、丘聚等四個太監都略帶不安地等候在外面。

    他們四人向我叩首行禮後,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劉瑾已是不悅地掃了他們四個一眼,冷冷地說道:“哼!皇上不在京那段時間,你們四個都幹了些什麽?引得朝廷上下不滿,陷咱家於不義。咱家說過你們多少次了,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安化王還以此為借口,犯上作亂,矛頭都指向了咱家,幸好皇上明英,不為流言所動。若不然咱家便是萬死也難辭其罪!”

    劉瑾當著我的面,將高風四人怒斥了一通。他這麽做一半是因為生氣,另一半怕就是在我面前演戲了,一下子就將責任全部推卸到了手下四人身上。我知道若不是上頭有劉瑾撐腰,他手下的“八虎”又有什麽膽子敢胡作非為。

    高風、羅祥、魏彬、丘聚等四個太監平時也行橫行一世,但此刻卻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還不敢說半句話,只是像哈巴狗一般連連點頭,又向我叩頭認罪。

    我負著手沒有表態,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劉瑾見我不說話,便是哼了一聲道:“你們四個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若日後再敢這麽胡作非為,陛下不砍了你們的腦袋,咱家也絕不輕饒!”

    “奴才告退……”惶恐不安的高風、羅祥、魏彬、丘聚四人,求饒過後,各自擦了一把汗,屁滾尿流地退下去了。

    劉瑾罵走了四人後,又下跪地對我請罪道:“皇上請息怒。這都是老奴平時疏於管教。才讓下面的人這麽無法無天,才鬧出了今天這樣的事來。老奴真是難辭其咎,還請皇上降罪。”

    我也知道這是劉瑾表面上的說詞,於是回答道:“劉公公也不必過於自責了。你前段時間為了朕的事如此操勞,有所疏失也不能全怪你。況且朕清楚那安化王造反的事,更是與公公你無關。”我說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劉瑾一臉感激,又跪下向我叩頭道:“皇上聖明,皇上對老奴如此信任,老奴真是縱死無憾!”

    這時候,太後那邊管事的老太監秦公公過來傳話,“陛下,老奴奉太後懿旨,請皇上和劉公公去慈寧宮說話。”

    這太後也不簡單啊!什麽消息她都知道的這麽快。叫我過去,可能是問問情況,不過叫上劉瑾,肯定是要訓斥他了。想到第一次入宮時,劉瑾在太後面前的模樣,心知他這回有得受了。

    來到慈寧宮,我卻沒有見到劉陵,可能是太後要和我們單獨談話,所以讓她回避了吧。等我和劉瑾向太後行禮問安後,太後面色平靜地對我說道:“皇上,事情哀家已經知道了。皇上對此已有對策了嗎?”

    我回答道:“母後,剛才兒臣已經急召了列為大臣們開會商議,已經決定了明日就出兵平叛。還請母後放心。”

    太後聽了我的回答,欣慰地點了點頭,接著將目光投向了劉瑾,眼中已是泛起了怒氣,“安化王所發的那篇檄文,哀家剛才已經讓劉貴人讀給哀家聽過了。劉瑾,哀家現在想聽聽你有什麽說法?”

    劉瑾聞言,露出一臉委屈之色,再次拜倒在太後面前,大呼道:“太後娘娘,老奴冤枉啊!”

    看見劉瑾的反應,我心媟P覺有些奇怪了,雖說剛才他也向我認罪了,但說得都只是些表面話,而且明白我不會把他怎麽樣,而在此時,我卻發現他的眼中真正閃過了一比驚懼之色。看來他不怕我,卻是真的怕太後。

    太後緩緩問道:“劉瑾,你為何要喊冤?你是說安化王冤枉你,還是想說哀家在冤枉你啊?”

    劉瑾又叩了一個頭,帶著哭腔道:“太後,老奴伴駕多年,伺候皇上……老奴對您和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鑒……”

    太後合了合眼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別跟哀家講這些廢話。哀家叫你來,不是要聽你表忠心的。”

    劉瑾又說道:“太後,奴才這去年,一直在外忙於找尋皇上和下落,到至疏於管教下面的一幹人,高風、羅祥他們總是以為老奴得到皇上與太後的寵幸,就有所依仗,做了一些出格之事,以至發展到橫行無忌,才會引出如今的事來。這些歸根結底都是老奴之錯。老奴甘願受罰,還請太後降罪!”

    “降罪?”太後瞪了劉瑾一眼道:“哀家砍了你的腦袋,就能平息這次的叛亂了嗎?”

    劉瑾毅然答道:“太後明斷,老奴願一死以報皇恩!”

    太後搖了搖頭道:“哀家只是擔心安化王謀反之事,與北方的韃靼有所關聯。”

    劉瑾松了口氣道:“太後請寬心,東廠的密探一直在秘密監視著北疆的情況,到目前為止,北方的韃靼人並無異動。安化王此次造反,純屬倉促起事,對朝廷並無太大的威脅。”

    我心想,劉瑾手奡x握的情報機關,還真是遍布了全天下,可能這次安化王造反之事,他才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人。

    太後點點頭又道:“北疆有鎮北候司馬威的大軍守著,應該也出不了什麽大亂子。不過這次的事,哀家聽說內閣的眾臣工們都對你劉瑾大表不滿,為召平天下之理,也為了不能讓皇上難做,你必須盡快有個交待。”

    劉瑾應聲道:“太後,老奴明白了,明日早朝,老奴願自領廷杖一百,以示懲戒。老奴當眾挨了打,不僅可以封住眾內閣之口,也是給老奴手下那些人一個敬示,相信他們日後一定會有所收斂,必不會再給皇上和太後添麻煩了。”

    我聽劉瑾說他自願請罰,心想這胖太監倒是聰明,砍頭和被打屁股比較起來,後者自然要便宜許多。太後聞言,這才稍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哀家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她頓了頓又道,“西北安化王作亂,雖然眼下對朝廷來說,只是一場小風波,但哀家可不希望這場風波會擴大。劉瑾,你記得加派東西廠的手人,嚴密監視此間其它幾位蕃王的動靜,尤其是寧王的反應。這些事不用哀家來教你做吧?”

    “太後聖明!”劉瑾又連忙答應道:“老奴知道該怎麽辦。老奴一定瑾遵太後您的旨意,絕不會再出什麽紕漏。”

    “那好吧。”太後揮手道:“你先下去做你的事吧。哀家單獨和皇上說幾句話。”

    劉瑾接受完“教育”之後,匆匆退了下去,只殿內只留下太後與我。太後叫我坐到她身邊,語氣平和地說道:“皇上,哀家知道自從你回宮以後,這幾月確實改變了許多,不再貪圖玩樂,一直勤於朝政,這令哀家很欣慰。”

    我和劉瑾一起並叫過來,他挨了一頓臭罵後灰溜溜地走了,而我卻得到了太後的表揚,心中自暗高興,口堳o謙虛地答應道:“多謝母後誇獎,其實這些都是兒臣應該做的。兒臣因為失憶忘了以前的事,不過卻牢記了母後的教訓,所以兒臣以後一定會加倍努力,做個好皇帝,決不讓母後您失望。”

    太後欣慰地道:“皇上您能這般努力,先皇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此次安化王在西北作亂之事,皇上對此也不必自責,自古以來,不忠之臣,必不會有好下場。皇上只要盡早決策,將此次亂事平息,以免禍事擴大便好了。”

    我又應道:“母後放心,關於發兵平叛的事宜,兒臣剛才與眾臣們都商議妥當了。明日早朝便下旨發兵。”

    太後舒了一口氣道:“其實在各地的蕃王之中,哀家最擔心的還是寧王。昔日先帝登位,繼成大統,自認能力出眾的寧王必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如今先皇不在了,朱家的天下就交由皇兒您來擔當。江山社稷,任重道遠,哀家只是個婦道人家,幫不了皇上什麽幫,一切都還得靠皇上自己。”

    我微笑道:“母後您可別這麽說,兒臣我還年輕,好多事要靠母後您指點哩。而且母後您可厲害了,呵!就拿劉瑾來說吧,除了您之外,天下間怕是還沒有一個人能把劉瑾收得服服帖帖的。”

    我聽劉瑾說,弘治帝給太後留下有遺詔制約寧王。那麽想來我“父皇”對劉瑾也防著一手。因此這時我心堳傮Q知道,劉瑾到底有什麽把柄握在太後手堙H

    太後聞言,所有所感沈了半晌,才緩緩說道:“皇上,當年先皇當正值壯年,卻不幸駕崩,你繼位大統之時,年紀尚幼。朝中的局勢不穩,除了少數忠於先皇的大臣之外,其它如寧王等人都懷有異心,當時我們孤兒寡婦,處境可說是什麽艱難……”

    我不知道太後要告訴我些什麽,只好點了點頭,沒有插話,但聽她接著說道:“當為對付妖後,劉瑾也算立過功勞。先皇在時,就曾讚許過劉瑾此人,說他膽大細心,手段非凡,加上他自幼陪伴皇上,所以當時很多事要靠著劉瑾去辦,先皇才留下遺旨,讓他掌著東西二廠之印,統管著錦衣衛。”

    我這才明白到,原來劉瑾之所以能夠得勢,最初就是皇帝家的人默許給他的。其目的不過是要讓他當一只看門狗,以制約群臣,看守好皇室的大門。而劉瑾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燈,由於陪伴太子之利,得到正德的寵幸,很快又結黨成群,摸爬滾打,才有了今天如此的權勢。

    “母後,可是現在百官們對劉瑾的意見很大,我想您也知道了。就兒臣剛回宮的時候,李東陽他們三位內閣的大臣,就悄悄給朕遞了折子,要求彈劾劉瑾,而今天關於那檄文的事,內閣大臣們都咬著不放,想要朕立刻把劉瑾給辦了。不過後來兒朕給搪塞了過去……”

    太後聽了我的話,露出一絲不悅之色,“李東陽與楊一清他們幾個總喜歡以忠臣自居,說到底,他們一個個都懼怕劉瑾,所以就知道在下面搞這些小動作,總想拿皇上當槍使,虧他們還是些讀書人!他們也不想想,劉瑾如今掌著東西二廠,全京城的錦衣衛,加上他手下的親信,現在京城堣j內衛士、禁軍有一半都是劉瑾的人,要是真鬧出點事了,最後還不知怎麽收場……哼!李東陽他們真是一群混賬東西!”

    太後罵起人來,還真是不留口,幾個內閣首輔大臣,已是被她批評的一文不值,我連連點頭,卻聽她又說道,“皇上,這有些地方也要怪你了,以往你總是寵幸劉瑾和他下面那幫人,才會使得他們越來越放肆。”

    我心道,這可不關我的事,要怪也只能怪已死了朱厚照了,不過現在我頂替了他的位子,也只得跟著低頭認錯,“母後,這是兒臣的錯。”我又試探著問道,“兒臣現在已經後悔了,現在劉瑾手堛瘍v利有這麽大,母後您看是不是要找機會把他給廢了?”

    太後搖了搖頭,成竹在胸地說道:“皇上,明早你當眾處罰劉瑾一百庭杖,做一個敬示便好了。為了監視寧王,以後還要很多事要用著劉瑾。而且有劉瑾在,李東陽他們才會知道恪盡職守。他們想搬倒劉瑾,劉瑾自然也時刻想收拾他們……為君之道在於禦人,不管怎麽樣,皇上只要能平衡了各方的勢力,讓他們都圍著你做事就行了。這樣我大明的江山才能安定。”

    聽過太後的教導,我真是忍不住佩服,什麽叫權術?眼前這個在皇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今天真是給我好好上了一課。不過想到劉瑾現在手中的勢力這麽大,那他豈不是可以在整個京城娷膜漎偉麻苳漎鬥B。表面上看劉瑾對我是忠心耿耿的,但保不定哪天會出什麽狀況。

    太後見我眼中還有疑惑之色,便又微笑著說道:“皇上也不必太過擔心劉瑾了。他這個人雖然很有能耐,也很有野心,不過他終歸是個太監。先皇駕崩前,能夠放心在劉瑾伺候在皇上身邊,便是這個原因了。”她稍稍一頓,又解釋道,“太監是一個不完整的人,宮中每一個太監凈身之後,他們的寶貝都放在寶貝房堙A等到死後一起入土安葬,若不然便不得安生。而劉瑾的寶貝卻不在寶貝房堙C先皇駕崩前,便讓哀家找地方將此物收藏好了。這些都是先皇的臨終前安排。以前皇上年輕任信,這些事哀家也就沒讓你知道,不過現在哀家感皇上真正成熟了,可以真正擔負起大明的江山了,也就將這些事一並告訴你了。”

    “哦!原來如此,兒臣都明白了。父皇他可真是英明神武,深謀遠略啊!”

    我口媢鵀菑v的“父皇”弘治帝表示欽佩,而心中卻想這招可真是狠毒啊!剛才就一直在猜想,劉瑾到底有什麽把柄被太後抓在手堙H現在才知道,被太後緊緊抓著的不是他的“把柄”,而是他的“寶貝”。我想著忍不住心中暗笑,同時亦有點同情劉瑾了,當太監還真是可憐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杖責劉瑾

    我正為得知了劉瑾的把柄而暗笑,卻聽太後忽又說道:“皇上,除了劉瑾之外,他的義女劉錦兒,你也須小心提防,不可與之太過親近了。”

    聽太後提到錦兒,我便忍不住問道:“母後,錦兒如此聰明能幹,不知道您對她到底有什麽誤會啊?”

    太後搖了搖頭,又說道:“皇上,哀家也知此女與你幼時為伴,你對她頗有感情,但事過境遷,皇上已貴為我大明天子,而那劉錦兒現也不過是劉瑾手中的一個工具罷了。”

    “母後,您這樣說,是不是……”

    “人心難測,有些事皇上並不知道。”我的話未說完,便被太後揮手打斷了,只聽她輕輕喚了一聲,“三娘,你出來吧!”

    一個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在我的眼前,我定睛一眼,那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一身宮娥行裝,相貌平平,但眼中卻透中絕世高手的銳利之光。她剛才能一直隱身於四周,可以避開我的察覺,想來身手絕不是一般厲害。我心想此女可能是太後身邊的貼身保鏢。

    “姬三娘拜見皇上!”那老宮女現身後,便是恭敬地向我禮行。

    我望向太後,只聽她介紹道:“三娘是哀家的心腹,受命於先皇,一直暗中保護哀家,並負責看管劉瑾的‘東西’。她是哀家身邊最忠心之人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又聽太後說道:“三娘,你將那件東西拿給皇上瞧瞧吧。”

    “是!”姬三娘冷冷地一點頭,隨手從身上摸出了一只精巧的耳墜遞到我面前。

    這半只耳環好眼熟啊?我看得一楞,猛然想起了劉錦兒所戴的半只耳環,適好與眼前所見的半只一模一樣,想來定是一對。記得以前初見之時,我便好奇地問過錦兒關於她只戴半邊耳環之事,但最後她黯然未答,只是想不到另外的半只竟會在太後手堙C到底錦兒與太後之間發生過什麽事呢?

    我默默地將姬三娘手中的半只耳墜拿入手中,太後見到我臉上的疑惑之色,便是解釋道:“皇上,當年在你登基當日,有兩名大膽的竊賊潛入慈寧宮圖謀不軌,她們想要來偷劉瑾的寶貝,並行刺哀家。幸好被三娘及時阻止了……”

    我心中一怔,知道太後所指的兩名竊賊,一個是劉錦兒,另一個可能就是錦兒提到過的好姐妹——紫霜。她們兩個均是朱厚照幼時青梅竹馬的玩伴。錦兒也曾說過,這一對耳環,我一只送給了她,另一只便給了紫霜。而當我向她問及紫霜時,她當時卻是神色黯然,原來以前竟發生過這樣的事。現在屬於紫霜的那半只耳墜在姬三娘手堙A難道說紫霜已經被殺了?

    我心中正暗自揣測著,卻聽姬三娘接口說道:“皇上,我奉先皇遺命,為太後護駕,當日大膽潛入慈寧宮的兩名女賊,一個被我當場擊斃了,另一個負傷逃脫了。而這只耳墜便是從那已死的女刺客身上摘下的證物。”

    我合上手掌,將手中的半只耳環緊緊握住,聽到這塈琣迨j概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就在當年朱厚照登基為皇之日,劉瑾秘密派遣了兩名義女潛入慈寧宮,一來為了偷他的“寶貝”,二是為了謀殺太後,若是此事成功,那麽他便是再無後顧之憂。

    這時,太後又說道:“皇上,當年發生的事,哀家為顧全大局並沒有公開,只是在事後嚴重地警告了劉瑾,他若再敢心懷不軌,哀家便毀了他的寶貝,讓他死後也不得安生!”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太後會不喜歡劉錦兒,而錦兒也不願與太後見面。其實錦兒以前做的這件事,也不過是聽從劉瑾之命罷了。這不僅是讓她背叛我,更讓她失去了一位好姐妹,因此事而埋在她心中的陰影絕對不會小。想到這堙A我心中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氣。

    “母後,您的良苦用心,兒臣都已經明白了。兒臣聽了您的一番教導,可真是受益良多。不過時候也不早了,您也請保重身體,早點休息吧。兒臣也該告退了。”

    與太後談完話,時間已經很晚了,弄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吃晚飯,不過這次談話卻讓我收獲不小,不僅對太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而且朝廷勢力的格局也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可以說是上了一堂內容豐富的政治課,這對我以後能當好這個皇帝很著很大的幫助。

    回到自己的寢宮,夜已經很深了,留下聽差的梅兒,見我回來,立刻給我端上來一盤糕點和一杯暖茶,供我享用,接著又帶同幾名宮女為我的寢宮堬K置暖爐。

    吃飯、穿衣都有人伺候著,真是餓不著也凍不著,那真是幸福的沒話說。我一邊用著點心,一邊讚揚道:“梅兒,你可真是貼朕我的心意。朕都還沒開口,你就知道朕想要什麽了。呵,有你這想能幹的宮女,可真是一個頂十個啊!”

    梅兒謙虛道:“皇上,其實是小誠子公公告訴梅兒,皇上與大臣們議事,又去了太後宮,晚上還沒用過膳,所以梅兒才去禦膳房給皇上弄了些小點。皇上你為國事如此操勞,而梅兒做這些只是盡自己的本份罷了。”

    我喝了一口暖茶,連連點頭,真是滿意的沒話說,而梅兒已是退去為我鋪床設帳了。等鎮飽了肚子,我伸了個懶腰,這時才忽然記起,答應了華美麗要去她那媞峈滿C不知道這麽晚了,她還有沒有在等我?

    鋪好了床位的梅兒問道:“皇上,您要就寢了嗎?還有什麽要吩咐梅兒的?”

    我沒有答話,一旁的小誠子倒是猜到我的心事,走上前道:“皇上,奴才記得您今天答應了麗貴妃要去她宮堛滿C您看現在要不要奴才再去備轎?”

    “嗨!太晚了,還是算了吧。”我心想著來日方長,於是搖了搖頭,對梅兒說道,“梅兒,你剛才給朕弄的那些江南小點很不錯。明早你幫朕給送一些到麗妃那兒去,順便告訴她,朕有空再去看她。”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都齊聚在金鑾大殿,雖然安化王造反這個消息,也多少帶點爆炸性,不過我昨晚已經和朝中的重臣們商討過了,因此現在殿下百官們也表現的很鎮靜。

    早朝一開始,大臣們先是將起兵造反的安化王大肆批評、辱罵了一翻,接著又奉承了我的當政時的功績,說了一大堆場面話後,才漸漸進入了正題。

    我見他們說了半天,卻沒有一個人再提檄文之色,不過楊一清等內閣大臣臉上,仍隱約能見到一絲不滿之色。這樣不了了之,他們肯定不甘心。

    我懶懶地靠在龍椅上道:“各位愛卿,昨天你們有提到關於安化王所發的檄文一事,朕當時並未表態,不過之後朕也同太後商討過些事了。不知諸位愛卿心堨i有覺得朕在袒護劉瑾呢?”

    我這麽問,殿下眾臣哪敢答話,一個個悶低著頭,就連李東陽和楊清等內閣們均露出一絲後悔之色,可能他們也自認為昨天的事做的太激進了,由於無法猜透我的心思,現在搞不好會弄得偷雞不得,反失一把米,畢竟劉瑾不是那麽好惹的。

    我笑了笑,偏頭望了陪侍在身邊的劉瑾一眼。胖太監也知道是該他粉墨登場的時候了,於是大步走了出來,朗聲說道:“陛下,咱家受先皇之托,奉旨伴駕多年,深感皇恩浩大。如今安化王共然犯上作亂,其罪難容!”劉瑾大義慷慨地說了幾句後,又將語音一沈道,“殿上的文武眾臣們,皆是與咱家一般盡忠朝廷,不過也難保有誰會沒有半點過失。安化王發了一篇檄文,宣揚咱家的罪責,雖然言不盡實,但咱家也略感愧對皇上,為了以召皇上平民之理,老奴願請皇上杖責一百,以示天下!”

    劉瑾這段話,可真是大出了眾臣的意料之外,忿忿開始交頭接耳。其中殿上張允、焦芳都劉瑾一派的親信更是吃驚不已。楊一清和李東陽等人聞言,先是一楞,接著揚起了眉色,他們也知道搬不到劉瑾,但這次能讓他吃點苦頭,也算沒有白費功夫。

    由於此次昨晚就在太後面前說好了的,因此我撐起身來,掃了殿下眾臣一眼,配合著劉瑾主說道:“劉公公如此以身作則,那朕就如你所請。來人啊!將劉瑾庭杖一百以示懲戒!”

    當職的四名廷衛已進走進了殿來,雖然有我的聖旨,但要叫他們打劉瑾,仍然顯得有些心怯,遲遲不敢上來將他拿住。反倒是劉瑾昂然走了下去,主動領罰。

    接下來,整個金鑾殿都陷入到一片沈默當中,只能聽見“啪!”“啪!”“啪!”的板子聲。

    我聽那聲音可是板板到肉,心知劉瑾受這杖責,倒是一點沒有作假,不由有點佩服這胖太監的膽色。明朝的皇帝有此壞習慣,老喜歡當眾打大臣的屁股,因此歷史上也有記載著關於明朝的庭杖之事,其中被打死的也不在少數。要知道一般人是根本受不住如此這麽重的刑的,不被打個半死也會落個殘廢的下場。

    近百名朝臣們眼睜睜的望著劉瑾受刑,見到了呼呼生風的板子,一下子一下狠地落到劉瑾身上,均是臉色惶然。可以說好些人都看得心驚膽顫,不知道自己哪天會有這樣的下場。

    不知是劉瑾武功高深,還是他屁股上的肉太厚,他伏在大殿上,挨了許多下板子後,居然吭都沒吭一聲。不過待打了七八十板後,他的太監錦袍上已經開始見血了,想來是被打得皮開肉綻了。

    “啪!”的一聲,一名廷衛手中的棍子打都打斷了。“八虎”中的焦芳、張允和谷大用等人再也按捺不住了,連忙趁機上前,對著我一齊跪下,哭嚷著請饒道:“皇上,劉公公年事已高,經受不住如此重刑,還請皇上開恩,免了余下的杖責吧!”

    我沒有答話,只是望向內閣的大員問道:“李大人、楊大人,不知你們幾位愛卿意下如何?”

    楊一清和李東陽等人了不算笨,雖然我當眾打了劉瑾,大快人心,但不能要了他的命,事後也會怕他報覆,知道這是我在給他們找台階下,於是也順著打起了圓場,替劉瑾說請道:“陛下,如今叛亂未平,實不宜對內多動刑罰。劉公公能當眾認錯,自領庭杖,皇上也就請格外開恩吧。”

    其它的文武大臣們也跟著求情,說了一番好話,於是我開口道:“既然眾位卿家都為劉公公說請,那麽沒打足的數就免了吧……”

    張允等人聞言大喜,連忙上去要去摻扶劉瑾,誰知道趴在地上,已經挨了七八十下板子而一直沒有吭聲的劉瑾,卻是突然吃力地張口道:“皇上,君無戲言。既然您已經下旨要罰老奴庭杖一百,現在怎麽能沒有打足便作數?請皇上讓老奴將這杖責受完!”

    張允和芳焦等人一陣愕然,對望了一眼,心想該不會是他們老大被打傻了吧?眾臣們也是面面相覷,就連處在敵對方面的李東陽和楊一清等人,見聞劉瑾的言行,也不由露出欽佩之色。

    我當然也是對劉瑾佩服的緊,心想這太監胖果真是個厲害的角色,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難怪一直沒人能鬥得過他。這樣的人才是做大事的料,於是揮了揮手道:“既然劉公公如此堅持,那麽就打余數打完吧。”

    廷衛們換了一根庭杖,接著用刑,在我的示意下,下手也沒有留情,認認真真地將那一下百庭杖打足了數。

    受完刑罰的劉瑾已是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呼呼地喘著氣。屁股開花的他,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焦芳和張允等劉瑾的黨羽雖然沒有受這刑罰,不過見到劉瑾的模樣,均是一臉慘色,懷疑低落。其它的文武大臣們也是各懷心思,低頭不語。

    我借機說道:“劉瑾當眾受刑,關於檄文一事就此了結了。朕希望殿上諸位能引以為戒,日後能有責改過,無則加冕,同心協力幫助朕治理好天下!”

    眾臣工齊身下跪道:“臣等緊遵陛下聖旨,竭力報效朝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整以暇地靠在了龍椅,開口說道:“好了,諸位愛卿,現在接著來說出兵平叛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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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將軍王守仁

    經過了劉瑾受刑這個插曲之後,朝會繼續進行,除了已決定的出兵平叛之外,我問眾臣還有什麽別的意見。

    戶部尚書韓文首先進言道:“起奏皇上,西北兵變單從軍事上來說,並不足以為懼,但治國者首先治民心,令民與上同意,故能無往而不利。臣以為陛下除了發兵證討之外,更應廣詔天下,共同聲討此背君叛國的罪人!得到百姓順應,如此一來,平息叛亂便會事半功倍了。”

    “嗯,這是說不僅要從軍事上打擊他,還要從政治上孤立他。這主意不錯。”

    我點見讚同了韓文的意見,心想這胖尚書居然還想到的要利用輿論,果然有點材料,不過他的話也同時啟發了我,輿論媒體也可以是個很好的統治工具,像後世中國政府,手奡N有個中央電視台,每天播播新聞聯播,安撫一下郁悶的老百姓。以五百年前的技術條件,是搞不起電視台的,不過辦點報紙什麽的應該沒問題。

    “韓愛卿,朕突然有一個構思,就是朝廷辦一份報子,這樣可以簡單快捷地向百姓傳遞訊息。”

    “皇上,恕臣愚鈍,您所說的報紙是何物?”韓文聽得一臉疑惑,其它的朝臣們自然也是一頭霧水。

    “朕的意思是說,由朝廷開辦一個像詔書一樣的刊物,上面登截一些國家時事,朝廷的政策,比如今年哪個省豐收了,哪個省受了災,哪位官員政績突出,哪位官員貪汙受賄。可以再加上一些文人學士的詩詞文章,以及言論。這樣大量的印發,便可以廣告天下百姓……”

    我費了很多口水解釋了一通了,殿上的大臣們才大體明白我所指的報紙是什麽意思,他們無一不讚嘆我的奇思妙想。

    看來改變歷史真不是什麽大問題,如果我真的把自己的想法實施了,那麽我就會成為世界上第一次扮報子的皇帝了。對於自己突如的奇想,我忍不住笑了。

    “眾位愛卿以為朕的這個構思如何?”

    李東陽上前道:“陛下,您真是睿智無比,臣以為此舉大有可行。朝廷可以通過這報紙教化開下百姓。大大有利於朝廷的統治。微臣食君之祿,卻難有皇上如此奇思妙想,為朝廷出謀劃策,實在是慚愧……”

    我暗想李東陽這家夥還真是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說要扮報子的意圖,不過卻聽他接著說道,“陛下,關於安化王叛亂之事,您尚未擬定,您看此事……”

    李東陽一提醒,我不由拍了拍腦袋,本來早朝是為了商討出兵平亂之事,卻一下子被我拉得跑題了八丈子遠,於是說道:“關於報紙之事,就先放下,以後再慢慢研究。現在諸位愛卿對於平叛之事還有什麽建議,就一並都說出來吧。”

    隨後其它大臣們也或多或少地表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最後兵部尚書柳先開進言道:“皇上,按照昨日商定的結果,臣以為陛下應先下旨西北的安定衛、肅州衛和涼州衛聯合發兵壓制安化王的叛軍,將亂事壓制在陜西一省,再由朝廷發兵,直抵寧夏、延綏,如此不消息數月,便能平息亂事。”

    我點頭道:“這事昨天說過了,就照愛卿所說的辦吧。你們兵部要準備出兵的工作,最快什麽時候能出征?”

    柳先開答道:“回稟皇上,只消三日,兵部便能調派十萬大軍,並督辦好糧草、輜重,微臣只等皇上下旨。”

    “很好。”我朗聲道,“李東陽聽旨!”

    “微臣在!”

    “朕命你們內閣起草詔書,廣告天下,聲討叛臣!”

    “微臣領旨!”

    “兵部尚書聽旨!”

    “臣在!”

    “朕命你督辦發兵之日,準備三日後出兵平叛。並傳旨邊關各衛所,嚴防北方韃靼人的動靜。”

    “臣領旨!”

    我一連下了幾個聖旨後,微舒了一口氣,而這時,兵部尚書還有些疑慮地問道:“陛下,關於此領軍平叛的主帥人選,是不是……”

    “對了,朕差點都忘了。”我這時才想到了王守仁,於是道:“你們兵部的王守仁在不在,朕很想見見他。”

    柳先開答道:“回稟皇上,由於陛下昨日點名要我們兵部的一位主事王守仁領軍,所以今早臣以為他在殿外守旨了。”

    我微笑道:“那好啊!快傳召進來吧。”

    小誠子朗聲唱喏道:“宣——兵部主事王守仁進見!”

    話音落罷,一名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中等身材,一張國字臉,腭下留著一捋胡腮,眼神十分堅毅,他著一身整齊的六品官袍,昂首挺胸,大步走進了大殿內。

    主事是六部中最低的官職,根本沒有資格到金殿議政。王守仁今天可能是第一次走進這堥荂A不過踏著紅毯,經過多名位高權重的大臣們身邊時,他卻面色如常,步伐穩健,表現的非常鎮定自若,一直步到了金階前。

    “微臣兵部主事王守仁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人的名樹的影,此時這位明朝著名的思想家,“心學”的開創人就跪在了我的面前,我連忙擡手道:“平身吧!”

    “謝陛下!”

    王守仁朝我叩了一個頭,慢慢站起身來,收斂起如隼的目光,泰然自若地接受著我的審視。

    我見這王守仁身上果然有種非凡的氣質,這檔的人才居然在朝廷中混個小小的主事,可真是浪費了。雖然他日後也會有所成就,不過現在因為我,可以讓他提早出名了。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但我感覺當了皇帝最大的權力,便是可以影響和改變一些人的命運。這讓我心中免不了有些激動。

    王守仁見我看著他入了神,有些不知所以,便是開口問道:“皇上,微臣鬥膽請問皇上召見微臣,不知有何旨意?”

    “嗯!”我醒過神來,隨口說道:“王愛卿,發生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朕有個問題想問你。當今天下太平,百姓安生,為什麽還會有些人想要謀反作亂呢?”

    王守仁知我是在考教他,於是稍作思量,便拱手答道:“回稟皇上,臣以為山中之賊易治,心中之賊難防。”

    呵!真不愧為能影響後世的思想家,說起話來這麽有哲理性,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嗯,妙極!兵部主事王守仁聽旨!”

    王守仁伏身應道:“小臣在!”

    我提高了音量道:“今安化王無故起兵作亂,危及朝廷,為禍百姓,其罪難容。朕親封你為平叛大將軍,領精兵十萬,前往西北,剿除叛亂!”

    王守仁面色平靜地聽過我的聖旨後,眼中仍是忍不住閃爍起疑惑與驚喜之色。雖然可能在之前已有人向他通過氣了,但他怎麽也不會料想到,身為皇帝的我竟然會封他這麽一個兵部的小吏做大軍的統領。

    “陛下,請恕臣惶恐。小臣職位卑微,而且在軍中毫無資歷,恐難當此重任……”王守仁發現身後的文武百官們都在交頭接耳,似乎對我這樣無故越級提拔一名小吏的做法感到不解或有所異議,便也不敢冒犯接旨。

    我之所以這麽要重用王守仁,主要是因為見到劉瑾的在宮中的勢力如此之大,雖然他不可能造反,對我不利,但總是一個潛在的危險,因此身為皇帝的我重新著手培養起自己的勢力。

    要培養自己的勢力,當然要起用新人,眼下的王守仁就是最好的人先之一,歷史上寧王叛亂就是他給搞定的,我當然要重用他了。我還想著等王守仁這次平叛成功回來後,再找個機會把明朝的軍制給改革一下,讓兵權牢牢地抓在自己手堙A那樣我這個皇帝就可以坐的安穩了。

    “王愛卿,朕之前看過一篇你寫的奏折,覺得你很有才能,所以才決定要重用你。呵呵!你那折子還是李東陽他們三位大人呈遞給朕的。還應該好好謝謝他們。”

    我說著望向左邊的李東陽、謝廷和劉健三人,他們此時的臉色均是一陣尷尬,我隨之笑了笑,又說道:“王愛卿,你是對自己的能力沒有信心,還是在懷疑朕的眼光呢?”

    王守仁被我反問了一句,臉色覆雜地變化著,想我如此破格提拔,並委以重任,那便是對他最大的信任。在古代,作為一個臣子來說,這可算是他們最希望得到的東西。因此他的眼神激動了起來,再沒有任何顧慮,驀地跪了下來,以洪鐘般響亮的聲音道:“微臣遵旨!謝陛下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很好!”我微微一笑,走到金階,親自扶他起身,並親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愛卿,呵!現在朕該稱你王大將軍了。你此次領兵伐亂,將朕的旨意帶去,如果安化王能認罪罷兵,朕可以從輕發落。如若他執迷不悟,那你就盡快將其剿滅,以免戰事拖延,遺禍百姓。總之朕就將這個重任交托給你了。”

    昨天太後“幹媽”才教了我,為君之道,首先重在禦人,在我覺得當皇帝,籠絡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喜歡錢財的就用金銀去收買他,喜歡美女的就送他美女,好功名的人就封他高官厚爵,講義氣的人就和他講義氣,像王守仁這種,你讓他能發揮自己的才能,他必會對你忠心不二。這也算是封建忠君思想的好處了。

    王守仁滿懷感激地望著我,信誓旦旦地答應道:“微臣向陛下保證,盡快為陛下平息安化王之亂。縱是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也絕不負陛下所托!”

    我重新坐回了龍椅上,而殿上眾臣見到我對於一個在兵部不起眼的小官員王守仁,如此重用和信任,除了表示不解之外,有些人在羨慕,有些則在暗自忌妒。

    我掃視了眾臣一遍,心中有了想法,便又下開口道:“張允、谷大用上前聽旨!”

    因劉瑾挨打而心情郁悶的張允和谷大用連忙上前跪下,齊聲應道:“微臣在!”

    我下旨道:“張允、谷大用,朕任命你們二人為此次出征的副帥,全力協助王將軍平息亂事!”

    “微臣領旨!”

    張允和谷大用都沒想到我剛才打了他們的“老大”劉瑾,現在又要給他們帶兵立功的機會,激動的連忙向我叩頭謝恩。說到底劉瑾這次挨打,有一半是安化王那篇檄文給連累的了,他們現在有機會出氣了,已是開始暗自摩拳擦掌了。

    我微笑道:“你們三個好好準備一下,三日之後立刻發兵!”

    王守仁和張谷二人齊聲應道:“臣等緊遵陛下聖喻!”

    我滿意地點點頭,安排完出兵的一切事宜後,本以為今天的早朝也就搞定了,心想著再回宮補睡一個懶覺,誰知道六部的大臣們又輪番跳了出來,向我奏報除叛亂之外的其它大小事務,搞得我忍不住要打哈欠了。

    最後,在百官們一同高呼的萬歲聲中,結束了漫長的早朝。我搖晃著腦袋離開金殿,心想著,為了自己更安逸,這早朝制度一定要想法子改革一下。以後大小事務都交給內閣的臣工去商議,而我就想大老板一樣,只負責最後的簽字蓋章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宮探訪

    三日之後,王守仁和張永、谷大用三人領著平叛的大軍出發了。我並不太擔心這次的叛亂事件,想來不超出一兩個月,就會有捷告傳來的。

    由於那天突然想到創辦報紙的事,這兩天早朝時,我都興致勃勃,與群臣們商議具體的細節。

    聯系實際情況後,我最後決定,將辦報之事交由禮部與翰林院聯合負責,讓他們抽掉出一些通練文筆的人才,專門設立一個部門來操辦此事。

    我想到劉陵的爹劉有成一直在吏部賦閑,但把他召來擔任總編輯。劉有成為官多年,閑上這麽一段時間,現在被我委任了一個工作,憋足了一股幹勁,立刻展開了全部精力。開辦的報紙暫定每月發行三期,因此取名為《大明旬刊》。並決定初版印刷三千份,下個月初作為創刊號,先在京城範圍作為試驗,最後再推廣到全國。

    朝臣們對於我提出的這麽新奇的想法也充滿了好奇、期望,因此操辦起來也非常的賣力,沒兩天就組織好人手,精心準備起《大明旬刊》的首發了。我對此頗為滿意,心想著這報紙辦起來好,一定會有良好的收效,在後世的國家堙A政府就常用媒體誘導人民,而在古代受重儒家思想侵害的人,用這個辦法控制起來就更容易了。再者以用報紙能全國發行,我在上面登個尋人啟示,找到萍兒的機會可能會更大了。

    回到自己的寢宮,坐了一會兒,點上了一根煙,忽然想到這三天都沒見到劉瑾,便問身邊的小誠子道:“小誠子,劉公公了,怎麽沒來上班啊?”

    小誠子回答道:“回稟皇上,劉公公兩天前就告了假在府上養傷呢?”

    “哦!”我拍了拍額頭,這才想起那天早朝上劉瑾被屁股的事,便問道,“小誠子,你知道劉公公的傷勢如何了?”

    小誠子搖頭道:“皇上,奴才也不太清楚,不過聽人說劉公公傷的挺重的。陛下您登基以來,還從來沒有哪位大臣受過這麽重的杖責呢。奴才那天在朝上看著劉公公他老人家挨打,心堣]跟著疼,還偷偷哭了……”

    劉瑾是宮中所有太監的頭頭,小誠子以前就是伺候他的,對他的敬重之情不在話下,因此說到受罰的事,這忠心的小太監自然忍不住傷感。

    “嗯!劉公公是為了朝廷內的和睦才自請受那庭杖的,可說是忠肝赤膽啊!”我笑了笑道,“呵呵!朕想著是應該親自去看望一下他。”

    小誠子聞言,欣然道:“皇上,您真是不世的明君。奴才鬥膽替劉公公先叩謝皇恩了。”

    “好了,別叩頭了。你先去內務府準備些補品給帶上,然後幫朕把大內士衛的馬統領傳來。我們今天就出宮去控望劉公公。”

    “奴才遵旨!”小誠子歡喜地應了一聲,一骨碌兒跑出去了。

    其實我倒不是真心要去探望劉瑾的傷勢,只是好久不見林月如了,不知道她的新鏢局搞得怎麽樣了,很想去看看她,正好找了這個借口。

    我坐著馬車,離開了禁宮,穿過京城繁華的街道,很快來到了劉瑾的府邸。

    劉瑾所住的可算是一座非常豪華的大莊院,四進八開,亭台樓閣無不俱全,光是大門口那兩墩石獅子,就要比別的府邸氣派許多。

    我倒沒有什麽心思去欣賞劉瑾的府院,直接由馬永成帶路進入內堂,一問知道才知道劉瑾傷的不輕,這幾天都還沒下過床。

    我同馬永成、小誠子和梅兒來到劉瑾的寢室,見他正趴在軟床上,由四個婢女伺候著。我見狀,心想劉瑾那一百下板子挨得還真不輕,看來是真把他的屁股打開了花。滿子媮椑繻驦眶菑@股藥味,可能他剛剛才由大夫換過藥。

    “皇上,請恕老奴有傷在身,不能給您叩頭行禮了。”劉瑾不愧身懷著高強的武功,雖然受了這麽重的傷,但說起話來還是顯得很精神。

    我微笑道:“劉公公不僅多禮了,朕就是專程來探望你的。”

    “蒙皇上禦駕親臨探視,皇恩浩大,老奴真是感動萬分。”劉瑾緩緩撐起了身子。

    “劉公公,您受了這個罪也是為了朕。朕當然應該來看看你。朕還讓小誠子從宮堭a了些人參給你補氣。呵呵!你可要快些養好身子,朕身邊可缺不了你啊!”

    “老奴深受先皇和陛下您的厚愛,受這區區一百庭杖又算什麽。為了皇上縱是要老奴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劉瑾又習慣性地唱起了高調。

    我又微笑道:“劉公公言重了。太後昨天還當著朕的面誇讚了公公你的忠心,所以你就好好休養吧。太後的壽宴可少不了你哦。”

    劉瑾聽我說太後為此表揚了他,一下子像松了口氣似的,臉色也安穩了許多。馬永成和小誠子也跟著慰問了劉瑾幾句。隨後劉瑾便和我閑聊了幾句宮中之事,我又叮囑他保重身體,沒等他再三謝恩,便同眾人離開了房間。

    本來我出宮只是為了能兜兜風,看望劉瑾只是走個過場,因此沒呆多久,我便準備離開了,以便到京城埵n好逛逛,誰知道剛出大廳,但碰到來走進來的劉錦兒。

    又有近兩個月沒見到劉錦兒,她仍是那一身黑衣勁裝,望見她左耳上掛著十分醒目的半只耳墜,我忽然想到了那晚在太後宮中得知的往事,不過卻沒有開口問及。我知這應該是埋藏中錦兒心中的一個很沈重的心結,不時一下子能解開的。

    劉瑾的義女遇見我,也顯得有些意外,稍稍一楞,便連忙向我行禮,“錦兒拜見皇上。”

    “呵!錦兒不必多禮,見到你可真好。”我也是好些天沒見到錦兒了,因此心情一陣愉快,便回頭對馬永成等人說道:“你們先到外面候著吧。朕要和錦兒說一會兒話。”

    小誠子、梅兒和馬永成三人都依言退到外面去了。我笑著上前拉過錦兒的手道:“錦兒,這陣子你去哪兒了?朕也怪想你的。”

    劉錦兒任由我拉著她的玉手,也不掙脫,只是平靜地答道:“皇上,錦兒,一直奉義父之命,在追查上次的行刺事件。聽聞義父有事,所以這才趕回來看看。”

    我輕聲問道:“錦兒,朕把你義父打得這麽慘,你不會心堣ㄦ|怪朕吧?”

    劉錦兒搖了搖頭道:“皇上,錦兒自幼受義父教導,怎麽會如此不懂事。錦兒知道那一百庭杖是義父自己領旨受罰的。而且皇上您是當今天子,英明睿智,做無論做什麽事必有深意。”她頓了頓又道,“現在您還屈駕來看望義父,那是旁人也享不到的皇恩,錦兒心媢麍茪W只有感激……”

    “哈!錦兒,劉瑾有你這麽一個義女可真是好福氣。”我笑著說道,“朕一會兒打算去林小姐的鏢局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嗎?”

    劉錦兒猶豫了一下,答道:“皇上恕罪,錦兒還有要務在身……而兒錦兒想先去看望一下義父,還請皇上恩準。”

    我聞言,也不再勉強,慢慢放開她的手,說道:“吶今天就算了吧。你好好陪著劉公公。嘿!不過追查刺客的事不用太急,錦兒做事可不要太操勞了。”

    “謝謝皇上,錦兒領旨!”劉錦兒對我報以了一個微笑,方才告辭往劉瑾屋堨h了。

    離開劉瑾的府邸,我登上馬車,小誠子已是笑著問道:“少爺,時候還早,您是否要去林小姐的鏢局轉轉?”

    我聞言不由笑了,這小誠子在我身邊伺候久了,已是越來越來把握我的心意了,可能再過了二三十年,說不定他會變成另一個劉瑾。我想著便是伸頭敲了他的腦袋一下,“呵!知道了還廢話,開叫他們開車吧!”

    再次來到林家鏢局,已和以前大有變化,鏢局的門楣拓大了一倍,正門口新修築的兩尊大理石獅,氣勢雄壯,橫檐上掛著的牌匾亦是格外明朗,“天下鏢局”四個金漆大字正映著耀眼的光茫。

    下車後,見到眼前煥然一新的鏢局,透著一股欣欣向榮的氣象,我心堣]是一陣欣慰。把門的仆從認得是我,連忙行禮。我點了點頭,帶著小誠子等兒,大步走到了鏢局。

    “李大哥,是你來了啊!”

    從大廳堛鴷X來的竟是楊小環,她見到了,臉上掩不住意外和驚喜之色,連忙上前委身向我道了個福。

    “李大哥,快請廳塈之a。”楊小環親切地邀我入廳坐下,又連忙吩咐了仆人給我奉茶。

    我看楊小環她自與林月如結拜為姐妹之後,現在也是學做了林大小姐的打扮,一身紅衣勁裝,言談舉止也是成熟了不少。呷了一口茶,便是微笑道:“小環,兩個月沒見了,看你過得可好?”

    “一切都拖李大哥您的福。”楊小環感激道,“我與爹能在京城得以安身,林姐姐能重奪鏢局,並在京城立足,開拓出如今的局面,也都是承了李大哥您的恩惠。”

    我笑道:“呵呵!小環既然都稱我李大哥了,幹嘛還說這麽見外的話。”

    “李大哥說的是。”楊小環含首道,“只是那晚在客棧,你匆匆走了,我和爹爹都來不及與你話別。雖然李大哥你神通廣大,後來又為鏢局弄來了一個禦賜的牌匾,又有一百萬兩銀子相贈,不過許久不見你,大家都很掛念,特別是義姐她時常都提及到你……這些日子李大哥你都做什麽去了,為何一直不來鏢局相見?”

    楊小環如此問及,我一時倒不好回答,站在我身後的小誠子卻是機靈的幫腔道:“楊小姐,其實我們家少爺很想來看望你們。只是因為少爺前陣子很忙,加上老夫人管得很嚴,不讓隨便出門,所以今日得了空,少爺便趕過來了。”

    楊小環聽了小誠子的解釋,便是點了點頭,沒再追我。而我卻是問道:“對了,小環,怎麽你一個人,如月和你爹呢?”

    楊小環答道:“爹爹在後堂與幾位副鏢頭商議在各州府開設分局的事宜,如月姐姐她押鏢去了江南,昨天剛走的。”

    聽到林月如不在,我心中不免失望,喃喃自語道:“哈!居然跑去押鏢了,還說什麽想念我,也不說在鏢局媯扔菃琚C”

    楊小環又道:“李大哥,月如姐姐說這是鏢局新開的第一趟鏢事,為表正重,所以她才要親自押送的。”

    我嘆了口氣道:“嗨!早知道我就早兩天來了。她這麽一趟鏢,不知何時才回來。”

    “李大哥,其實如月姐姐這些日子都有盼著你能來鏢局相聚,可誰知道你這麽久都不相看望她,於是她才決定要押鏢去江南的。當時我也有勸如月姐姐,說李大哥你可能過幾天就會回來。誰知月如姐姐賭氣說,你讓她空等了那麽久,現在她就是要走了,讓你來了也見不到她……”

    楊小環說到最後,已是抿嘴笑了起來,而我更是聽得一陣無語。林月如也真的是,什麽時候都不肯服輸。

    楊小環又說道:“李大哥,你先坐會兒,我這就去後面請爹爹出來,一會兒好為李大哥設宴。”

    我搖了搖頭道:“不用麻煩了,楊大叔有他的正事要忙,也不用專門來照顧我這閑人。我坐會兒就走了。”

    “李大哥,你這就光是來看如月姐姐的嗎?聽到她不在,你也不多坐會兒就要走嗎?”

    “嗨!怎麽會了,我只是順路過來的嘛。除了看看月如,當然也是來看看小環你的嘍!”我笑了笑道,“對了,小環,你爹沒再幫你招親了嗎?要不要做大哥的幫你介紹幾戶好人家啊?”

    楊不環被我一逗,便是赧然低下頭去。“李大哥,你取笑小妹了。”

    “這堳K是京城最開張的大鏢局嗎?怎麽不見有人出來接待?”

    忽然聞到外面傳來話聲,只見一個白衣公子,打著折扇,大搖大擺進走進了鏢局。我側目一瞥,這來得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之前遇到過兩回的,女扮男裝的“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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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新鏢局佚事

    楊小環見到有人來了,便是起身迎了出去,她剛走到門口,便也認出了來者是那個曾經在比武招親上打敗她的“枊公子”,不由得楞住了。那柳公子也是沒想到鏢局堛漱H竟會是楊小環,臉色忽變,也一陣愕然。

    “哈哈!原來是枊公子,又見面了,咱們可還真是有緣!”

    我笑著起身走了出去。我這一出現,更是讓枊公子吃了一驚,她又望了楊小環一眼,雖然還有些尷尬,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本公子是來托鏢的,你們這間鏢局的理事人是誰?”

    楊小環以前聽我說這眼前的柳公子是女生,她卻是將信將疑,她聽到柳公子的話,這才醒過神來,答道:“這位公子,我們鏢局新開,總鏢頭押鏢南下,我爹是鏢局的副總鏢頭,暫理鏢局之事,不知你所托是何鏢物?”

    “你爹?不就是那個招親賣藝的大叔嗎?”

    柳公又怎想的到當初的對在京城大街上比武招親的落泊父女會被成這間大鏢局的掌事人,她更不會想到,當日楊家父女比武招親時,攔住她去路的林月如,就在這間鏢局的當家人。此時只見她臉上一陣疑惑,卻是沒說到底來托送什麽鏢物。

    我在一旁笑道:“柳公子,你要托運東西,找到天下鏢局可真是找對了。”

    枊公子掃了我一眼,問道:“你又是什麽人?”

    我又微笑道:“柳公子不記得了嗎?敝人李逍遙。咱們曾在鳳臨閣內有過一面之緣。本來很想和柳公子你交個朋友,只可惜當日你來去匆匆。誰想今日又在此相遇,這可真是緣分啊!”

    “本公子可不認識你。”柳公子賞了我一記白眼,合上紙扇,轉頭對楊小環拱手作了一揖,很是誠懇地說道:“這位姑娘,當日比武招親之事,本公子因此一時好玩,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姑娘海涵。我在這兒給姑娘賠罪了!”

    楊小環低聲道:“此事早已過去多時,枊公子何須再提。”她頓了頓又問道:“枊公子,不知你來我們鏢局,是要托運什麽東西?”

    仆從奉上了茶水,柳公子悠然坐了下來,打開扇子,旋又合上,一副頗堪玩味的表情,最後說道:“我要委托押送的東西還沒到,不過應該馬上就會到了。”她說擺,端過茶杯,漫不經心地品了起來。

    楊小環一臉的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道:“公子請稍坐,我這就去後面請我爹爹出來,與公子詳談。”接著又對我說道:“李大哥,你們敢請在這媯y候。”這才轉身往後廳去了。

    我本以為那柳公子是故意來找茬的,現在看來不是了。便也安然坐著,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好戲。

    果不其然,楊小環剛離開後不久,前面大門又闖進來了一名世家公子,二十多歲,看上去卻臉色發黃,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

    那世家公子身後還跟了四個馬高馬手的壯漢,像是家中的護院打手。他先掃了我一眼,便也不作理會,只是將色瞇瞇的目光投向了柳公子。

    “飄飄,你這到處亂跑,可是讓我好找?”

    “哼!來得正好!我正在等你呢!”

    世家公子一聽說在等他,更是喜上眉梢,又笑道:“哈哈!飄飄,你也知道你爹已經接受我的家的提親了。咱們正好可以談談這婚事。我已經命人包下第一樓,設好了宴。不如我們去那兒慢慢談。”

    “好啊!”

    柳飄飄面帶微笑地站了起來。那世家公子得意地想要去挽她的手,我在一旁看著,心知這個世家公子要倒楣了。

    “哎喲!”

    世家公子發出一聲慘叫,原來柳飄飄在還未被對手摸到手之前,已是突然翻臉了,一招犀利的擒拿後,扣住了對方的關節,將其制住。

    世家公子無力反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口中連連叫屈道:“飄飄,哎喲哇!你這是幹什麽啊?”

    “住嘴!”柳飄飄冷哼了一聲道,“楊梓峰,你這個白癡,像只討人厭的蒼蠅,一大早的就跟了我幾條街。我不好好治治你,我就不姓柳了。”

    柳飄飄一邊說著,又狠狠地踢了那世家公子一腳,踢得他又是一聲慘呼,連忙求救道:“你們幾個還不快上來救我!”

    “休傷我家公子!”

    四名護院打手,本被突發的情況弄得不知所措,一聽到主人的呼救,連忙飛快地搶了上來,想要對柳飄飄動手。

    我有意幫忙,便是上前一步,將氣勁散出,頓時將那四人震得前仰後跌,紛紛倒在了地上。

    四名護院彈起身來,一臉惡向地朝我撲來。不過再不用我動手,黎明和德華兩個大內高手早已經發動了。

    那四個普通的護衛又怎會是我的兩個大內士衛的對手,一陣拳腳交鋒過後,那四人已是拳青臉腫,屁滾尿流地往外面逃去了。

    “你們幾個沒用的混蛋!快回來救我!”

    世家公子氣憤的呼救了幾句,換來得卻又是柳飄飄狠狠地一腳。被踢得悶聲垂下了頭。接著柳飄飄轉頭對我說道:“餵!幫我找根繩子來,把這家夥給綁了!”

    “哈!繩子沒有,不如就地取材吧!”我看著好笑,便也忍不住上去湊熱鬧,說著一把抽斷了世家公子身上的腰斷,遞給柳飄飄。

    “嗚哇!”

    世家公子的腰條被我一扯,被子馬上條了下來,醜態大露,一旁的梅兒嚇得轉過臉去。而柳飄飄也沒想到我會來這麽一手,臉色微微一紅,楞了一楞,還是不忘動手,將那世家公子給綁上了。

    “可惡!你這該死的家夥,竟然捉弄本少爺。本少爺一定要你好看!”名叫楊梓峰的世家公子雖然無力反抗,嘴堳o是忍不住開罵了。

    敢對當今天子不敬,這家夥已是活得不耐煩了。我身後的兩大護衛已經準備沖上來將這口出狂言的世家公子一頓胖打,卻被多用眼神制止了,只是聳了聳肩,笑道:“呵呵!是誰啊?報個名來,看我惹不惹得起?”

    “媽的!你給我識相點!本少爺我是……哎喲!”

    楊梓峰還沒來得及報出身份,又被柳飄飄重重地在頭上錘了一下,慘哼一聲,撲倒在地上。

    這時候,楊濤已由楊小環陪著迎了出來,他本是激動地對我行禮問好,卻不料見到眼前這般情景,一個被脫了褲子並被五花大綁的世家公子軟倒在大廳內。楊家父女均是一臉詫異。

    “李公子,是你大駕光臨了啊!咦?這是怎麽會事?”

    我笑了笑,沒有開口,柳飄飄卻是拍了拍手道:“好了,你便是這家新鏢局的掌門人吧。本公子要托的鏢就是這家夥。你們幫我把這討厭的家夥有多遠運多遠,至於酬金不在話下。”

    楊濤聞言,雖還不知前因後果,但也看出柳飄飄是要胡鬧,連忙老成厚道地說道:“柳公子,對不起,這樣的鏢事,我們鏢局可不敢授理,還是煩你另請高明吧。”

    柳飄飄笑道:“呵呵,怎麽你們鏢局還要挑顧客麽?”

    楊濤還未答話,地上的楊梓峰又叫囂道:“媽的!還不快放開本少爺。我爹是當朝的武英殿大學士,內閣輔臣!得罪了本少爺,你們全部沒有好結果!”

    楊濤頓時一楞,也沒想到地上那醜態大出的世家公子竟是朝中一品大員的兒子。而我也沒想到,剛正聞名的楊一清,竟會有個這樣窩囊的兒子,實在太不合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背地堸蝶~子給生的種?

    楊濤先看了看柳飄飄,又望了望我,最後再瞧著地上的楊梓峰,知道對方的身份後,思索著不會因此給鏢局惹上麻煩,便對楊小環說道:“小環,先幫這位楊公子松綁。然後開門送客。我們再好好接待李公子。”

    楊小環依言要去救楊梓峰,而我卻是笑道:“楊大叔,有生意上門,不做也不好吧。我看這趟鏢不如你們就接下吧。”

    我提這樣的要求,楊小環一臉詫異,楊濤更是面呈難色,這是擺明了要他們鏢局去得罪當朝的一品大員。“李公子,這個……”

    “哈哈!不用怕人手不夠。讓我派兩個人幫你吧。”我笑了笑,轉對馬永成道,“老馬,你和黎明、德華將這個鏢給押走,送回他家堨h。並告訴武英殿大學士好好管教一下!”

    “是!少爺!”馬永成應了一聲,便是大步上前,一把提起地上的楊梓峰。

    “你……你,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本公子!”

    楊梓峰見到他搬出了自己老爹這個大後台,我們卻一點不怕,還說要把他送回家,已經有些發怵了。

    “給我放老實點!”

    馬永成可是毫不客氣,順手就給楊梓峰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鼻血長流,再不敢吭聲了,然後將他拋給了黎明和德華。

    楊一清和李東陽在朝中已經和劉瑾唱對台,剛剛才害得劉瑾挨了一頓板子。現在馬永成得了我的聖旨,怎會放過這個替劉瑾報覆的好機會。於是又狠狠地給了楊梓峰一腳,這才向我告辭,和黎明、劉德華押著一臉慘相的楊梓峰離開鏢局而去了。

    從頭到尾,只有小誠子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偷笑,他知道楊一清一會兒若是見到自己的不爭氣的兒子被我下令押送回家,肯定頭大無比,明天肯定親自來乾清宮下跪請罪。

    而本來很為難的楊濤見到我微笑自若,也便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但我的手段和在京城的勢力在收拾汪敬忠的時候,他便見識過了,因此眼看見內閣大員的公子像小雞一樣被提走了,也沒多說什麽。

    “吊靴鬼總算被解決了。多謝你幫忙!”柳飄飄此時也是輕了一口氣,對我微微一笑道,“呵呵,想不到你這人也有點本事。”

    我謙虛地笑道,“過獎了!不過怎麽說我也算幫了你個小忙。這回能嘗臉一起同在下一起喝一杯了吧。”

    柳飄飄猶豫了片刻,眼眸一轉道:“下次再說吧。本公子還有事。失陪了!”她說罷,便是行禮告辭,抽身而去了。

    柳飄飄說走便走,我也沒作強留,看著那玩轉紙扇,悠然漫步的背影,覺得這個喜歡女扮男裝,行為大膽的柳飄飄著實有趣。雖然認為此女很有個性,不過我並沒有太多獵艷的心情,畢竟後宮堣@大堆的美女,我都還沒有去安慰的完。

    之後,楊濤設下了酒宴款待。盛情難卻,我也沒有推辭,便是安然與楊家父女喝酒聊天。在宮堣悀捖ㄢQ人三跪九拜的,現在與楊家父女一起,倒現得格外輕松。

    閑聊間,聽了楊濤給我講述鏢局重組的情況,各方面都搞得有生有色,也算是我沒看錯力,楊濤幫助林月如打理鏢局之事,果然能力不凡,借著之前的鋪店,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天下鏢局已是在京城埵W聲大起,當然我讚助的一百萬兩巨資,很直接的關系。

    楊濤借此向我致謝,我只是一笑置之,並對天下鏢局以後的在經營發展上提供了一些寶貴意見。我將加盟連鎖等一些二十一世界的先進經營理念,換了個通俗的說法,侃侃道來。楊家父女聽罷,更是對我敬佩萬分。

    我與楊家父女相談甚歡,到了最後,楊濤已是有些醉意上頭,忽然按住灑杯,欣然說道:“李公子,今日月如恰好不在。楊某人雖然不才,但認了做月如的幹爹,在這兒也就厚著臉說一句話。”

    我答應道:“楊老有什麽話不妨直言。”

    “古來兒女的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如今月如他爹已不在人世,我這個義父也就厚顏將此事攬在身上。我知李公子你與月如是情意相合,乃一對佳偶,所以想問李公子可打算娶月如過門?”

    “這個……”

    我楞了楞沒有作答,心想著楊濤還真喜歡嫁女兒,自己的親生女兒上次沒嫁出去,這回想要嫁自己的幹女兒了。只是不知這是楊濤自作主張,還是因林月如羞於親自問我,才讓楊濤開口。

    我若要娶林月如,就得亮出身份,把她接進皇宮,也不知以林月如的性格會否願意。其實皇帝的後宮真不是女人待的地方。只有像劉陵那般有頭腦的女生才能立足,若是林月如進了宮,怕是比腦頭簡單的華美麗還不如。

    我想到這堙A心埵釣ルЫ齱A好在這時,楊小環開口替我解圍道:“爹!這是李大哥和月如姐姐他們的事。您也不用這麽多心了。”

    楊濤聽了女兒的話,也沒有再追問,只是點點頭道:“也罷,此事還是等月如回來了再說吧。來,李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第一百二十六章 萍蹤再現

    一頓飯吃下來,酒喝到差不多的時候,已是日落西山了。旁邊伺候的小誠子提醒我道:“少爺,時候不早了,該回家了。不然怕老夫人怪罪。”

    出來了這麽久也該回宮了,免得太後知道了不好說話,於是我與楊濤父女作別,離開了鏢局。

    我安然坐在馬車內,梅兒已是乖巧地給我遞了上一根煙。我深深吸了兩口,壓下口中的酒味。

    此時已近黃昏時分,車馬緩緩馳在大街上,享受著煙草的我,漫不經心地掀起窗簾,觀望馬車外的景象。東市繁華,街面上行人潮湧。

    “少爺,今天您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沒見到林小姐,可是有些失望吧?”梅兒一邊替我按按摩一邊問道。

    “呵呵!也不知道是我想她多一點,還是她想我多些?”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吐著煙圈,繼續將目光投向車外。

    車窗外那稀松的人群中,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我眼前浮閃而過。那是一張令我一直牽掛在於心的臉龐,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我可以肯定我是看見萍兒了,這讓我驀地楞住了。

    “停車!”

    我突然大叫道。梅兒驚得一楞,小誠子不明其意,還是招呼了車夫停下來,疑惑地問道:“少爺,你怎麽了?”

    “萍兒!”

    我不等馬車停穩,便是迫不及待是飛身跳了下來。高呼了一聲,也沒向小誠子和梅兒解釋什麽,便飛快地追往人群而去。

    我的腳步飛快,心情難掩激動,失蹤多時的萍兒又再出現了,這對我來說是個莫大的驚喜。

    “萍兒!”

    想要在滿街的人群中找到一個人,並不是一件易事。我大步急走,朝著自己所確定的背影沖了上去。

    “啊!你幹什麽?”

    一個貌似萍兒的陌生女子被我猛然拉住,一臉的驚嚇之態。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我漠然輕開手,向對方道歉之後,心中忍不住一陣仿徨。難道是自己眼花,我剛才看錯了?不!我猛地搖了搖頭,剛才絕對沒有看錯,我肯定是見到萍兒了!可是萍兒究竟在哪兒?

    我擡頭掃望著街市上來往川流的人群,有的在匆匆趕路,有的是結伴出遊的情侶,還有孩童三五成群在戲耍。

    “萍兒,萍兒,你在哪兒?”

    我心中急切地呼喊著,任誰也想不到,身為當今大明天子的我,會像個瘋子一般,在京城的大街上亂竄。奔走穿梭在人群、車馬之間,無論是尋尋覓覓,還是驀然回首,卻始終找不到萍兒的蹤影,一股懊惱之情油然而生。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已不知在街上尋了多久,我終於頹然停住了腳步,呆立在街邊。心中說不出的茫然。默默回想起萍兒那天純潔的面龐,想起已死的方老爺子的托付,我心中只剩下“愧疚”二字,忍不住一聲長嘆。

    “快滾!這你窮酸!休想再來我們店媊F酒喝!”

    我還沈浸的悔恨之中,突然間身後的一家酒肆內傳出幾句叫罵聲,接著便有一個男子像扔垃圾一般,被拋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呃……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與爾同消萬古愁……哈哈!”

    那男子雖然被狼狽地摔出門外,卻是大笑著爬了起來,也不顧身上粘染的塵土和上來圍觀者的目光,只是仰頭將緊握住手中的小酒瓶堙A僅剩下的幾滴酒喝盡,便又悠然吟起詩來。我別過頭一看,很快認出了這個放浪形骸之人,便是回京前在那小縣城中結識的落泊秀才胥志明。

    “哈哈!原來是李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胥志明腳步蹣跚不穩,手中的空酒瓶已經摔碎了,我看他許是喝醉了,卻沒想到竟然一眼認出了我,大笑著將手搭在了我的肩頭,與我示好。

    我扶住了胥志明道:“胥兄你好,真沒想到你會來京城。”

    胥志明打了個酒嗝,笑道:“呵呵!男兒自當行於天下,哪處有美酒佳人,便往哪處去也。”

    胥志明的輕浮、放浪我早就見識過了,也沒有再追問什麽,而他卻是挽住了我的脖子,大噴酒氣地說道:“能再會李兄,也是一大幸事。我們再去找個地方喝幾杯!”

    找不到萍兒,我也沒有什麽喝酒的心情,便是推脫道:“胥兄,我看還是改天再喝吧。今天我還有事趕著要去辦。”

    胥志明又笑道:“哈哈!李兄可知道憐卿姑娘已經來京城了?現在最在京城是有名的鳳臨閣,今日相遇便是緣份,不如一起去風臨閣尋憐卿姑娘,共賞她的琴技仙音,大家一起暢飲,同謀一醉!”

    我聞言,心想這胥志明該不會是因為鐘情於憐卿,所以才會跟著跑來京城的吧?不過我更沒有去逛妓院的心情,於是說道:“胥兄,有幸偶遇,我同你一樣高興!不過現在我真的不方便。不如改日由我作東,請你去風閣臨,咱們再與憐卿姑娘一起,把酒暢談。”

    胥志明見拉不動我,便也沒再三勸說,只是攤了攤兩手道:“李兄,小弟眼下兩袖清風,在京城又沒什麽朋友。呵呵!今日遇見你,正好先想你借些銀兩來花!”

    胥志明說話直白,倒不和我客氣,不過我身上也沒錢給他,只好答道:“胥兄,不如這樣吧。你在京城沒有下榻之處,可先去長春樓入住。那家客棧是我開的,胥兄你去了,只要報上我的名字,那堛熄懂x櫃必會招呼周道。要用銀子也可以直接從他那支,多少都沒問題。”

    胥志明以前與我相交,便不知我的身份,他聽我這麽一說,也沒有多問,只是哈哈笑道:李兄豪情仗義,我胥志明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真是有福了。”

    我拍了拍胥志明的肩膀,笑道:“既然大家是朋友,就不說那麽多客套話了。”

    “呵呵,李兄可以記得改日鳳臨閣一聚。我們再約!”

    胥志明拍著我的手背,又是一陣大笑,轉身搖搖擺擺地離去了。我看他早就有七分醉態了,也不知他認不認得去長春樓的路。不過我卻並不擔心他,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兩次接觸,但我看他並不像是個簡單的人。

    “少爺!”

    “少爺,您在這兒啊!可把我們嚇著了。”

    我回過身來,見到梅兒慌張地趕了過來,跟在後面的小誠子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剛才我一句話沒交待就跳下了車。他們兩個肯定也是急得滿大街找我。

    我也沒有作什麽解釋,只是籲了口氣道:“好了,回宮去吧!”

    回到乾清宮內,梅兒為了沏上了一杯安神茶,我卻是心緒不寧,一個勁地低頭抽著煙。剛才我真的見到萍兒了嗎?當初在通州府,萍兒無故失蹤了,我以為是被山石幫的人抓去了,可是翻遍了山石幫都不見人。萍兒到底是去哪兒了?回宮當了皇帝後,我發了畫像,全國搜索,叫人去查尋了那麽久,至今卻沒有任何消息。

    我想到這堙A便對小誠子說道:“小誠子,你去把張允那混賬找到見朕!”

    張允那家夥,我讓他幫我找萍兒,上次他自以為事找了一大堆假冒違劣來唬我,害我空歡喜一場。我也沒重責他,只是讓他繼續去找,可是又過了這麽久還沒有消息。真是辦事不利,看來要好好給他點顏色才行。

    小誠子見我有些動怒,小心翼翼地答道:“皇上……張允將軍被你派為副將,去平安化王之亂,已經走了幾日了。”

    “哦。”

    我這才想起,已經將張允和谷大用派去協助王守仁領兵平叛了。其實把他叫了罵上一頓,也沒什麽用,萍兒始終下落不明。想到這堙A我又長籲了一口氣。

    小誠子也頗會察言觀色,看出我心情不好,雖然不知原因,卻是笑著說道:“皇上,這幾日國事煩多,可讓你操心了。今日出宮又沒能見到林小姐……皇上,要不要奴才去儲秀宮請劉貴人過來,為您琴曲解悶?”

    小誠子倒是很有心思,知道我最寵幸劉陵,劉陵也是在宮中最討我歡心的人,因此才向我提議。不過我心堬o掛著萍兒,根本沒有尋歡作樂的心情,便是說道:“不用了。今晚朕一個人睡。誰都不準來打擾。”

    “奴才知道了!”小誠子見我拒絕了,沒敢再多言,連連點頭,退了下去。

    梅兒見到我的煙一支接著一支沒停過,本想開口勸慰我,但最後只是說道:“皇上,時候也不早了,梅兒去幫您整理龍榻。”

    今天恍惚見到萍兒,致使我的情緒低落,已經過去這麽久的時間了,萍兒卻一直音訊全無,若是她真有什麽三長兩短,那將成為我心中永遠的愧疚。

    我滅掉煙頭,走到床邊,梅兒仍在細心地為我整理的床榻,準備被選O胍t業揭凰堪參康奈遙乳y蛔∑肆松先ィ{熀dz啃〉納砬г諏嘶持小?

    梅兒先是一先驚呼,與我一同倒在了大床上,但被我緊緊地抱住之後,卻沒敢多作掙紮,只是擡頭望向我,臉上帶著幾分羞赧與不安之色。

    “萍兒……”

    我緊緊地摟住梅兒,口中喃喃喚著萍兒的名字。這小宮女與萍兒之間確有一些相似之處,這也可能是當初我要收梅兒做貼身宮女的原因。不知是不是剛才抽作太多煙,頭腦有些昏沈,我一時間意亂情迷,直把懷中的小宮女當作萍兒了,愛憐地撫摸她的發鬢,低下去吻了吻她額頭。

    “皇上……”

    梅兒的一聲嚶嚀喚回了我的意識。我醒過神來,想到自己竟然輕薄身邊的小宮女,心中不由一絲尷尬。

    仍被我樓在懷中的梅兒,紅著臉問道:“皇上,您……是要梅兒侍寢嗎?”

    我驀地一楞,知道自己剛才一翻舉動,肯定讓梅兒誤會了我的意圖。其實一直以來,我只做梅兒當作一個小妹妹看待,並沒有要占有她的意思。

    “梅兒,朕其實……”

    我本想開口解釋,卻聽梅兒又鼓起了勇氣,接著說道:“皇上,剛才奴婢一直聽您在喚萍兒、萍兒這個名字……只要皇上願意,您可以把奴婢當作您心中萍兒……”她說到最後,聲音已是低不可聞。

    我望著懷中又羞又怕,已將頭埋進了胸口中去的小宮女,我不禁回想起在萍兒失蹤前的那一晚,我也是那麽摟住她,“煎熬”地睡了一晚上。此情此景,彌足珍貴。我回憶起了初入古代,被爺爺所救後,在小谷的那段無憂無慮的生活。上帝往往會取走你身邊最珍貴的一件東西,借此來提醒你,已經得到得很多了。

    忽然間,我釋懷一笑道:“呵呵!好吧!朕就把你當萍兒了,朕今晚要抱著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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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南巡準備

    一夜安眠。

    早朝過後,我剛在宮中用完早膳,小誠子便來通報道:“陛下,武英殿大學士楊一清大人在宮外求見。”

    我知道楊一清肯定是為了不爭氣的兒子來的,於點了點了頭道:“宣他進來吧。”

    “老臣叩見皇上,願吾皇萬歲!”楊一清一進殿便對我跪了下來。

    我微笑道:“楊愛卿,快平身吧。朕也正想找你說事。”

    楊一清請向我罪道:“皇上,昨日犬兒無知,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臣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

    我又笑道:“呵呵,也談不上什麽冒犯,只是令公子被馬永成他們打了一頓。不知傷得如何?”

    楊一清聞言,臉色一黯,委屈地說道:“昨天馬統領帶犬子回家時,犬子已是遍體鱗傷,內骨折斷兩根,現今還在躺床上無法起來。”

    我知道馬永成會趁機暴打那個楊梓峰一頓,以向楊一清報覆,只是沒想到他下手這麽重,便是出言安撫道:“楊愛卿,朕昨天只是說對令公子施以小懲,並將其送回府上,卻不想馬永成竟下手這麽重。朕回頭會斥責他的。一會兒讓小誠子傳太醫,到府上給令公子看看吧?”

    楊一清連忙叩謝道:“謝皇上聖恩!”

    我又說道:“楊愛卿,你飽學、忠義,是朝中的股肱之臣。常言都說,虎父無犬子。不過依朕昨日之見,令公子似乎欠了些水準……”

    楊一清無奈地答道:“皇上聖明,老臣膝下有二女一子,兩個女兒都是先後出嫁,只剩下幼子尚未成家。老臣忙於朝務,有疏管教,加上賤內對犬子又過於溺愛,以至犬子自今學文不成,學武不就,終於只知聚眾玩樂。說起來老臣真是愧為人父!”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朕聽說楊愛卿已經幫令公子訂了親了?不知是哪家的閨秀?”

    楊一清答道:“回稟皇上,老臣本想讓犬子先成家,希望能讓他有所改變。所以已經向兵部柳大人提了親,本想今日去下聘禮的,卻不想犬兒他……”

    我聞言,心想原來那個柳飄飄,竟是兵尚書柳先開的女兒,如此一個有個性的女子,若是嫁給楊梓峰那樣一個無能的紈絝子弟,實在太可惜了,於是故意清咳了兩聲道:“咳咳!朕在朝中也有聽到結黨營私之說。朕自然知道楊愛卿是忠心之臣,不過你與兵部柳尚書結親……嘿!看來還是避忌一下的好。”

    楊一清聽我這麽一說,當下便是楞住了,沈默了片刻後,回答道:“皇上聖明,老臣明白了。老臣明日便去將這門親事退了。”

    我笑道:“楊愛卿,你如此明白事理,真是深得朕之心意啊!”

    楊一清謙虛道:“皇上過獎了,老臣受先帝所托,輔弼皇上,理當恪盡職守,忠心抱國。”

    談完此事後,我又說道:“楊愛卿,朕準備出京南巡。朕離京之後,朝中事務,可要你和李東陽兩人多加擔待。”

    我此言一出,可是讓老成穩重的楊一清吃了一驚,他連忙拱手道:“皇上,您乃天子之尊,理當坐鎮京都,治理萬民,豈可隨意離京,南巡之事還望皇上慎重。”

    我早料到楊一清會有這樣的反應,不由心中感嘆,明朝的皇帝就是和清朝的不一樣,在自由程度上真是沒法子比。若是換作康熙、乾隆說到去南巡,他們身邊的臣子哪個不是大拍馬屁,巴不得能跟著一起去威風。但是在明朝當皇帝,就得老老實實的呆在紫禁城堙C

    乾隆下江南,就被群臣讚頌,後世傳為美談,電視劇也拍了一大堆,而正德帝同樣是出宮,不僅被群臣勸阻,歷史上也是被貶斥的。同樣是皇帝,說起來真不公平。不過我是昨天晚上便打定了主意,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萍兒找回來。歷史上記載,正德帝曾出宮南巡和北巡,都是為了搜尋美女,不過這次我要出巡的目的卻是為了親自去找萍兒。

    楊一清見我許久凝神不語,以為能將我勸阻,打消離京的念頭,便又說道:“陛下,為君者應穩坐龍堂,以治天下,萬不可隨意離京。還請陛下三思!”

    我微微一笑,反駁道:“如果天下只用朕一個人管就行了,那還用你們這些臣子幹什麽?”

    楊一清被我問得一楞,一時找不到詞對答,我又訕然笑道:“常言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婺禲C朕要出京巡視,當然有過三思而後行。朕是為了親臨民間,以體察地方民情。這有什麽不好呢?”

    “皇上三思!”楊一清見勸不動我,目光一轉,又搬出了太後道,“皇上,您執意要離京,怕是太後娘娘也不會答應……”

    我斷然道:“好了,不用說了,朕心意已決。母後那堙A朕會親自去說的。楊愛卿,回頭你和內閣的幾位大人們開個會,朕離京之後,朝中的事務可就交給你們了。”

    “老臣告退了!”楊一清一臉無奈,叩了個頭,匆匆退了下去。

    聽到我剛才一番話的小誠子,興奮地湊過來問道:“皇上,您打算要出京城去巡遊?”

    看到小誠子一副激動的樣子,我不由笑道:“是啊!不過朕決定只帶梅兒在身邊伺候,你小子就留在宮塈a。”

    “啊!”小誠子叫了一聲,委屈地說道:“皇上,您怎麽能沒奴才在旁伺候?梅兒她一個人怎麽行……”

    “好了,你小子別廢話了。”我又笑道,“快給朕備轎,擺駕去太後那邊。”

    小誠子這才發現我是逗著他玩,大喜之下,連忙去給我備轎。我心中卻在想著,一會兒怎麽說服太後呢?

    來到慈寧宮,時候尚早,太後正準備移駕去佛堂進香禮拜。見我來了,這才停駕在宮中接見。

    我上前行禮道:“兒臣給母後請安了。”

    太後問道:“皇兒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我也沒有直接提起南巡之事,只是拐彎抹角地說道:“母後,兒臣朝會後無事,便過來看看您。我們母子也很久沒在一起談心了。”

    太後不知是否看出我的來意,微笑道:“皇上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我吸了一口氣,也微微笑道:“母後,是這樣的,兒臣想出京去巡遊。”

    “不行!”

    我的話剛說話,便收到太後斬釘截鐵的二字回應。我知道太後定不會輕易答應,卻不想竟然這樣斷然拒絕了。

    “母後,其實兒臣此次打算出京南巡,並非是為了遊樂,而是想到地方上去體察民情。能夠親自了解各地實情,以便更好的治理天下……”

    我冠冕堂皇地講著大道理,說了半天,自己口都有點幹了,太後只是微微搖頭道:“好了,皇兒,你若執意要出京,哀家也攔不住你。”

    我心想,太後可真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口中連忙解釋道:“母後,兒臣並沒此意……”

    “不用說了。”太後打斷了我的話道,“知子莫若母,為娘的還能不了解皇上的性格嗎?”

    我想起上一次正德帝便是和太後鬧翻了,才在一氣之下,偷溜出皇帝去的。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這時,太後低頭思考了片刻,又說道:“皇上,你想去南巡,哀家也可以答應。不過……”她頓了頓,又道,“皇上也須答應哀家一事。”

    我也沒想到太後居然還會和我談條件,不過能夠答應我出京就行了,什麽條件也沒關系,於是說道:“母後有什麽吩咐便請言直,兒臣無不遵從。”

    太後淡淡地說道:“此事哀家已向我提過多次了。哀家希望皇上答應,這次你出巡回來,便要選定皇後,不能再拖延此事了。”

    “立後?”

    我沒想到太後又提到這茬,其實選誰當皇後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區別,太後一直提出要讓重新立後,定是有她的原因,索性答應下來便是。

    “母後,既然如此,兒臣應答了便是。一切全由母後做主了。”

    太後微微點了點頭,但忽又泛起了擔憂之色,便說道:“皇上,哀家想起你上次在宮外的歷難,心有余悸。皇上要去出巡,哀家總有些放心不下。”

    我欣然答道:“母後,兒臣上次在宮外的經歷雖然驚險,但卻是收獲了不少奇遇。就拿兒臣現在的武功來說,那可不是一般厲害。雖不能說天下無敵,但也不是有人能傷到的兒臣了。所以母後就請寬心吧。”

    我一臉自信滿滿,太後沒答再多說什麽,她應該也知道上次西藏來使,我在宴席上大顯神威,打敗了西藏小王子的事。

    “兒臣就不打擾母後去佛堂了,兒臣告退。”

    離開了慈寧宮,我又順道去了儲秀宮。遠遠便聽見了一陣琴聲,那不用說自然是劉陵優美的琴音。

    我讓小誠子不要喧報,下轎步行上前,見到劉陵正在花園中與眾宮的貴人小主們一起烹茶、賞花,加入圍聚在一起的宮女們,加起來也有百十來人,一個個嬌美女子,鶯鶯燕燕,與盛放的鮮花相映,真是滿園春色關不住。

    妃嬪貴人們一邊品用著點心茶水,一邊談心說笑,不時傳出陣陣歡笑聲。場面好不熱鬧。劉陵入宮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搬到儲秀宮來以後,與這堛漲m嬪、貴人們卻相處的很好。眾女圍著她,均是姐姐長妹妹短的,稱呼的甚是親切。

    “哈哈!真是春色撩人。”

    聽到我的笑聲,劉陵與眾人這才發現了我。嬪妃、宮女們連忙跪下向我行禮。

    “參見皇上!”

    我笑道:“都平身吧。你們這般賞花唱曲,興致可真是好啊!”

    劉陵欣然答道:“皇上,臣妾只是在與幾位姐妹說些家常閑話。不知皇上駕臨,臣妾等有失遠禮。”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我一時興起,便也附庸風雅地詩了兩句詩詞,以搓了搓手指,笑道:“好久不曾彈琴了,朕看著這把鳳霄琴,忍不住有些技癢了。”

    “皇上,請!”

    劉陵溫柔地起身給我讓座,我亦是放松心情,悠然坐了下來,試拔著琴弦,著磨著彈出了周傑倫的《發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舉杯,飲盡了風雪。是誰打翻前世櫃,惹塵埃是非……你發如雪,淒美了別離,我焚香感動了誰……”

    我一邊撫琴,忍不住低哼淺唱。喜好音律的劉陵雖然以聽過我演奏一些後世的流行曲,但還是第一次聽我談唱這首歌。將歐美流行的R&B音樂風格與東方古曲元素相結束,別出心裁,而又做到渾然天成,也只有像周傑倫這家夥才做的到。而劉陵卻以為又是我新創的曲子,忍不住流出了欽佩與迷醉之色。

    自我陶醉地演完一曲後,忽然擡頭才發現,身邊已經圍了上百名美女了。誰知就我彈琴這一會兒功夫,竟引來了這麽多人。當然這並非我的彈唱有多動聽。而是儲秀宮住的昭儀、貴人聽到皇帝在這堙A便是差不多全趕來了,若大的花園頓時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她們有的是想獻眉爭寵,有得可能從來還沒見過我的面。我見到環視著自己的那一雙雙都要滴水的眼睛,心中一陣苦笑,便對小誠子道:“小誠子,回去了。”

    小誠子連忙唱諾道:“皇上擺駕回宮!”

    眾貴人均是一臉失望之色,只得讓出一條路來。劉陵委身給我行禮送駕,我卻起身拉住她的纖手,笑道:“小陵,到朕宮堨h。朕有話要跟你說。”

    劉陵嫣然一笑,在眾位貴人羨慕的目光下便隨著我一起離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半路搭車

    回到乾清宮,我首先便是將劉陵摟入懷中,一番溫存。劉陵自然也是溫柔地迎合著我,與我水乳交融,郎情妾意。

    擁吻過後,我輕含著劉陵的耳珠道:“小陵,朕打算出宮去巡遊,你可願意陪我一同去。”

    劉陵微微喘息著答道:“皇上要臣妾伴駕左右,臣妾豈會不願意。”

    “呵呵!還是小陵你最乖了。”我微微一笑,摟著溫柔似水的劉陵,心中無意間想到,若是林月如也能想劉陵這般對我百依百順豈不很美,不過若真如此,那也不是林大小姐了。

    我正走神的時候,忽然聽劉陵問道:“皇上,您打算什麽時候出宮?只帶著臣妾一人嗎?這樣的話,其她的貴妃們知道了,怕是心堣ㄟ矽部C”

    劉陵雖然聽說我要帶她出宮巡遊,但她考慮問題總是這麽全面,擔心我只帶她一人,麗妃她們會吃醋。不過我倒是沒管這麽多,於是笑道:“呵呵!朕也是剛剛才決定的。人選第一個自然是考慮你了,至於其他人就再說嘍!”

    這時候,梅兒奉上了茶點,我同劉陵坐了下來。劉陵便是想著問我討教剛才在儲秀宮時談唱的歌曲。

    我點燃了煙草,笑道:“小陵,那首曲子也不難,我下次教你便是了。”

    劉陵欣然道:“皇上,看來臣妾此次陪駕出巡,一定要把皇上賜贈的九霄環佩琴帶上,臣妾不才,途中也好為皇上彈曲解乏。”

    “那是當然啦!呵呵!不過有小陵你陪著,既然不用彈琴歌唱的,朕也絕不會悶。”

    “皇上決定何時啟程,太後娘娘那兒可是同意了?”

    “放心吧!朕早上去慈寧宮給母後請安時,已將此時說了。母後已經應允了,只是說等朕回來了,要朕答應再立皇後。”

    “哦?”

    劉陵聞言,秀眸一閃,沒有再說話,我又笑道,“朕打算過兩天就動身。梅兒,一會兒和小誠子好好收拾一下行裝。對了,記得去孫老公公那兒多取些草煙帶在身上。”

    梅兒乖巧地應道:“皇上,梅兒明白了,梅兒這就去準備。”

    梅兒剛下去,小誠子便上來稟報道:“皇上,嫻妃娘娘求見。”

    我說道:“快請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小誠子引了沈玉樓入我寢宮見駕。

    沈玉樓向我盈盈拜道:“臣妾參見皇上。”

    “劉陵見過嫻娘妃娘娘。”劉陵也按著禮術給沈玉樓起身道了一福。

    “嘻!原來劉貴人也在啊。妹妹你就不用多禮了。”沈玉樓見了劉陵,便上前親切地接著她的手。

    我望著劉陵,不由微笑,心想她不知是什麽高明手段,竟能和後宮中的每個女人都處到如此融洽。

    “小師妹,你過來找朕有什麽事嗎?”

    “皇上,臣妾剛才聽說您要出京巡遊,此事可是真的?”

    我心想這皇宮雖大,不過消息可傳的真快,不一會兒功夫沈玉樓便知道了,於是笑道:“是啊!朕還找算帶著劉貴人一次去。嘿!小師妹想要報名參加嗎?”

    沈玉樓赧然道:“皇上,您可願帶臣妾順行伴駕?”

    我答道:“多一個美人兒陪朕,朕怎麽會不願意。”

    “太好了,謝謝皇上。”沈玉樓歡喜道,“臣妾以前學武時,就想到要去江湖上遊歷一番,可惜入宮了便再沒有機會。這次終於可以跟著皇上去京城外看看了。”

    我想嫻妃都知道此事,麗妃肯定也該知道了,以華美麗的性格,這種爭寵伴駕的機會,她怎麽會放過,於是問道:“對了,麗貴妃呢?這兩日怎麽沒見到她?”

    沈玉樓搖了搖頭,劉陵卻回答道:“皇上,麗妃娘娘前日不小心感染了風寒,現在正臥床養病,臣妾昨天才去鐘翠宮探望過。”

    原來如此,我不覺問道:“不會是春天的流行感冒吧?麗妃病得嚴重不?一會兒朕親自去給她把把脈。”

    劉陵又道:“皇上寬心,禦醫看過了,說麗妃娘娘只是風寒小癥,並無大礙,不過需要多加休息。”

    沈玉樓聽了,不覺在旁抿嘴偷笑。我心知她和美華麗素來不和,要是華美麗真纏著一起同行,指不定路上要鬧別扭,看來女人多了也不盡是好,現在有兩個作陪便行了,於是便道:“既是如此,那就讓麗妃她好好靜養吧。”我頓了頓又笑道,“好了,朕現在宣布,陪朕出宮的報名人類已滿,就止截止了,其他人就等下次機會吧。小誠子,一會兒若是德妃、淑妃的什麽再來求見,你就在外面給朕都擋了吧。”

    “奴才遵旨!”小誠子應聲出去了。

    劉陵與沈玉樓見我決定只帶她們二人,那便是我特別的恩寵,不由拉著手雙雙露出一臉欣喜之色。我又說道:“好了,既然都在,一會兒就陪朕一起吃飯。明天朕就帶你們出宮。”

    沈玉樓聞言道:“皇上明日便啟程麽?那容臣妾晚上回宮堨h收拾行裝。”

    我一把攬過她道:“有什麽好收拾的。今天晚上就在朕宮堻陋荍a。”

    “可是……”沈玉樓羞赧了望了旁邊的劉陵一眼,欲言而止。

    劉陵也明白了我是要她們兩個晚上陪我同寢共枕,同時帶著羞赧之色,主動投入我的懷抱中,口堳o是戲笑道:“難怪皇上要叫小誠子公公去外面把守。若是傳出去讓太後娘娘知道,皇上在宮中荒淫無道,定要教訓你了。”

    “哈哈!時候還早,咱們先吃飯,晚上才有力氣。”

    左擁右抱的我大笑著分別在劉陵和沈玉樓的嬌面上吻了一口。心想著今天總算找了個機會,可以一皇雙後,享受這齊人之福了。兩位美女早已是羞得雙雙將俏臉埋入我的懷中。

    次日,我將李東陽、楊一清等幾個內閣大臣招來交待了一番。李東陽等知道太後都已經同意我出京了,便也不好再勸諫。

    我不在了,朝政事務自然就交給幾位內閣輔臣處理,這點倒是不用我擔心。因為在封建王朝的歷史上,明朝的內閣機構擁有非常大的自主全力,全部可以獨力運轉,這點並不在清朝的軍機處,只是皇帝下手聽話辦事的走狗。正是這個原因,在明朝歷史上才會培養出比如不不務正業,跑去練道或者做木工的皇帝。

    午後,我離開了紫禁城。這次出巡,我並不想排大排場,這樣一來招搖過市,二來勞民傷財,於是便輕車便裝。

    馬永成帶著黎明和劉德華兩大護衛騎著馬隨車護駕。寬大的馬車緩緩駛在京城的大街上。我悠然坐在車內,左右擁著劉陵與沈玉樓,小誠子和梅兒伺候在旁。

    沈玉樓眨了眨眼,問道:“皇上,此次出宮,你準備先去什麽地方?”

    我輕輕拍了拍沈玉樓的臉蛋道,“小師妹,咱們是微服出宮,在民間你就不要再稱我皇上了。以後叫我老公便是了。”我說著又轉對劉陵道,“呵呵!我在外面用的名字是李逍遙,小陵你也記住了。”

    “嗯!”二女雙雙點了點頭,接著同時喊了一聲“老公!”倒是把我心堨s喊得美滋滋的。

    此次服微出宮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尋找萍兒的下落。雖然之前我派張允去找了那麽久,又將萍兒的畫像廣發皇榜,但至今卻是一直音訊無全。但我相信萍兒仍然在世,尤其那日我仿佛看到了萍兒的身影,這更堅信了我的想法。因此不管怎麽樣,我都一定要把萍兒找回來。

    “其實我也沒想好要先去哪兒?不如聽聽你們的意見。大家民主投票吧。”

    沈玉樓聽我爭求他們的意見,面露喜色,眼神閃爍,正思慮著自己的提議,劉陵已是開口說道:“世人常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皇上若是出巡,必定有想過要去江南吧?”

    我望著劉陵,皺起眉頭,露出不悅之色。劉陵意識到什麽,輕低問道:“皇上,劉陵說錯話了嗎?”

    我微笑不語,旁邊的沈玉樓已是明白了過來,輕輕推了劉陵一把,嬌笑道:“妹妹,你忘了應該要叫老公。”

    我不由笑道:“哈哈!小師妹說的不錯。江南肯定要去,不過還早著。小師妹有什麽好提議呢?”

    “老公……我是想……”

    沈玉樓正欲發言,忽然一個身影竄進了車廂堥荂A把她和劉陵等人驚得一楞。我定睛一看,突然闖進車堥茠漱ㄛO別人,正是昨天才見過的柳飄飄。

    柳飄飄任是一穿著白儒長袍,一身男裝公子哥打份,躲堥涇堹咻潀釣ЙW張,她見到是我,先是一楞,才又說道:“噓!借你車婺一下。”

    “少爺!”

    馬車頓時停住了,馬永成突然掀開了車簾。剛才讓人闖了進來,他沒有及時阻止,便屬護駕失職,臉上不由帶著瘣色。

    我微笑道:“沒事,繼續開車。”

    馬車繼續開動,柳飄飄籲了一口氣,對我拱手道:“多謝了。”

    我問道:“怎麽,有人要抓你麽?”

    柳飄飄聳了聳望道:“是啊!昨天打了那楊少爺的事被我爹知道了。他把我關在家堙A叫人看守著,不過還是被我逃出來了。”說著她又好奇地望著我問道,“對了,你得罪了首輔楊大人,沒有惹上麻煩吧?”

    “呵呵!多謝關心了。這事不是都算在你頭上了嗎?我又怎麽會有麻煩。”我笑了笑道,“你爹不會還要逼你成親吧?”

    我心想昨天向楊一清提過此事後,楊一清應該已經找柳尚書家退婚了,只是不知道柳飄飄是否已知道此事。

    柳飄飄嘆了口氣道:“算了,別提了。”

    沈玉樓聽到我二人的對話,好奇地打量了柳飄飄一翻後,問道:“皇……老公,這公子是誰啊?你們認識嗎?”

    “哈!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柳……公子”我笑了笑道,“這兩位是我夫人。”眼前這位兵部尚書的女兒既然喜歡女扮男裝,我便也沒有點破。

    “兩位嫂夫人好生美貌,在下有禮了。”柳飄飄打量了沈玉樓和劉陵一番,便是拱手見禮,接著又對我問道,“你……李兄,你們這是要出京去嗎?”

    我答道:“是啊!我準備帶兩位夫人出京遊玩。”

    柳飄飄將折扇在掌中敲了敲,眼眸一轉,笑道:“敢情那好啊!反正本公子決定留家出走了,就搭你們的車一起出京去。李兄不會意見吧?”

    “這個嘛……”我伸手摸了摸鼻梁,柳飄飄的突然出現是個意外,誰會想到她竟會跑來半路搭車。看來拐帶兵部尚書愛女的罪名是要扣在我身上了。想到這堙A不由笑道,“既是和柳公子有緣,只要你不嫌棄,那我們就結伴同行吧。”

    柳飄飄透過車窗,望了一眼外面正在四處搜尋她的人,不由面露笑意,回道對我說道:“呵呵!那就多謝兄台了。”

    我問道:“柳兄,我與老婆們正商討著離京後要去什麽地方玩?不知柳兄打算去何處?”

    “我嘛……”柳飄飄玩轉的手中的折扇,思考了片刻後,欣然說道,“我聽說河南開封府下個月要舉辦一個武林英雄大會,正好可以去瞧瞧。不知李兄可有興趣去湊個熱鬧。”

    “武林大會?”

    我見到右手邊的沈玉樓聽到武林大會的名字,眼中已經露出了向往之色,她一直喜好習武,自然會想去真正的江湖武林,不由將目光投向了我,以征求我的同意。

    “呵呵!那好吧,咱們就去開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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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落跑新娘

    春日暖陽,和風送爽,車馬緩緩離開了京城,我也踏上了尋找萍兒的旅程,也許我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紫禁城堙A不過我更希望去探索未知的旅途,我知道這次一定能把萍兒找回來。

    出了北京後,離開了直隸地境一路南下,經過近十天輕松的旅程,我們一行來到了河北順德府。

    車馬緩緩入城,我望觀著城內富庶的景象,心中也頗有幾分欣慰,畢竟自己是這個朝代的皇帝,看到自己治下的州府民生富饒,總免不得一番洋洋自得。

    “老公,你看這順德府還真熱鬧。咦!快看那邊在擡花轎,好像有人娶新娘子。”

    沈玉樓亦是興奮地觀望著車窗外的景象,口婸§o不停。或許是離開了皇宮的原因,我感覺她的性格要活潑了許多。皇宮看來是一個很壓抑人的地方,沈玉樓漸漸展露出她的本性。

    一陣歡快的羅鼓聲傳來,有一支浩大的送親隊伍正從十字大街緩緩穿過。大紅的花轎傳染著喜悅的氣息,街人不少人都在駐足觀望。想必結婚的定是城內的有錢人家,喜事才會辦得這般熱鬧、張揚。

    我也是第一次看親眼看到古代傳統的婚禮,提起了幾分興趣,而我發現柳飄飄也正註視著那大紅花轎發神,喜歡女扮男裝的她也是因為逃婚,才跟著我們一行離開京城的,只是不知道她此時心埵釵騝P想。

    “也不知是哪家在娶親。快猜猜花轎堛熒s娘子漂亮不?”我握住劉陵的纖手,微笑著說道,“不如我們跟去湊湊熱鬧,向新人討杯喜酒喝吧。”

    我正開著笑玩,卻突然聽到前面送親的隊伍中傳來一陣驚呼聲,沒想到轎中的新娘子竟是飛身跳了上來,在地上摔了一跤後,又不顧一切地掀掉了頭上的紅喜帕,慌忙地逃走了。

    “新娘子逃跑了!”

    “不好了!”

    “快抓住她!”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送親的隊伍中頓時引起了一片混亂,吹鼓手已經停止吹奏了喜樂,而有幾名大漢已經跟著逃走的新娘追了過來。

    坐在車窗內目睹一切的眾人均一楞,我忍不住調侃道:“哈哈!想不到現在喜歡逃婚的人還真不在少數。”

    柳飄飄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是沒有說話。只見那逃跑的新娘子正跌跌撞撞地朝著我們這邊奔來,眼著著就要被追上來的幾名大漢給抓住了。

    這時,一名青年從人群中跳了出來,飛起一腳,便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大漢人踢倒在地,然後一把扶住起了摔在地上的新娘子,大聲呼道:“小青,不要怕,我帶你走!”

    “天哥!你來了!我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你了!”叫小青的新娘子哭啼著撲入了那青年的懷中。

    青年沈著臉將新娘子攔著了身後,昂首挺胸,與追趕的幾名大漢對峙起來,擺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樣。緊接著,又有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另帶了幾名壯漢趕了過來。

    那帶頭的管家不屑地掃了青年一眼,狠狠地說道:“好小子,膽敢和我們老爺對作,在順德府的地頭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雙方對峙,加上圍觀的人群,前面的路已經被堵住了。馬車被迫停了下來,馬永成掀起車簾向我請示。我搖了搖頭,示意他暫不要妄動,只是微笑著準備看場好戲。

    只見那青年握緊雙拳,憤恨地說道:“哼!小青根本就不願嫁給那毛知府,你們這般逼婚,無疑地光明化日下搶強民女,眼堨i還有王法?”

    “嘿嘿!臭小子,爺我今天就讓我知道什麽地王法,給我上!”

    那帶頭的管家叫器了一聲,身後的六名打手得令後已向那青年男子撲了上去,雙方立刻動起手來。

    “喝!”

    那青年手底下的武功倒還不弱,面對五六名壯漢的圍攻,半點也不示弱,左閃右避,躲過對方的拳腳後,連連發掌還擊,沒幾下功夫便將對方的打手全放倒在地了。

    青年男子解決了圍攻的對手後,並不戀敵,拉起新娘子說道:“小青,我帶你走!”

    管家又叫囂道:“快攔住他!”

    七八名打手爬了起來,又向青年男子圍了上來。青年男子怒喝一聲,又是一陣拳腳過後,再次將打手們全部擊倒在地。他帶著余怒,向那管家一步步逼了上去。

    “你……你想幹什麽?”管家膽怯地往後退著。

    “住手!”

    這時候,街口趕過來一大隊官差,帶頭的千戶大喝了一聲,飛身逃了上前,擋在了管家的面前。

    “朱管家,發生什麽事了?”

    “王統領你來得正好,這小子竟敢劫持知府老爺的新娘子,還當街傷人,快將他拿下!”那朱管家見到來了強援,氣勢大增,又開始叫囂起來。

    王統領聽了朱管家的話,掃了青年男子一眼,也沒再問明原由,便是一揮手道:“上!將此人拿下!”

    二十多名差兵紛紛佩刀出鞘,又將那青年男子圍了起來。

    “可惡!今天我跟你們這拼了!”

    畢竟對方是朝廷的官兵,而且人多勢眾,青年男子心知道此時想再帶逃新娘子逃走已不大可能,不由悲憤地大吼一聲,準備要以死相拼。

    新娘子哭喊道:“不要!天哥,你別管我,一個人逃走吧!”

    這時候,坐在車上的柳飄飄已經看不下去了,她微笑道:“李兄,那些官差這般恃強淩弱,我們帶不下去幫忙。”

    “老公,我們要不要……”就連沈玉樓也取出了她的鳳鳴寶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我心想若是有林月如在場,她肯定就要跳下車去打抱不平了,不由微微一笑,對兩大護衛吩咐道:“黎明、德華,你們去幫忙將那個搶人家新娘子的歹徒給拿下吧。”

    “是!少爺!”

    兩大護衛得到我的命令,雙雙跳了出來,同時出那青年男子出手。青年男子的武功雖然不弱,面比之我的兩大護衛聯手便是相去甚遠,不過五招便被黎明和劉德華給擒住,再也動彈不動。

    “天哥!”

    新娘子見到青年男子被擒,悲呼一聲,絕望地攤坐在地上。朱爺師手下的打手已經上前將她抓了過去。

    我已人車上走了下來,朱爺師見到我派手下幫忙擒住了青年男子,又見我所坐馬車,一身貴氣,連忙客氣地迎了上來,拱手說道:“多謝這位公子幫忙,小人是順德知府毛大人家的管家,敢問公子您高姓大名。”

    馬永成替我回答道:“我家少爺姓李,是從京城出來遊玩,剛剛路經此地。”

    那朱管家聽我說是京城來的貴胄公子,不由再將我仔細打量一翻,臉上更堆滿了笑容。我笑著說道:“朱管家,聽說你們知府大人要娶親,不知我能否去觀禮,聊表祝賀,順便討杯喜酒喝?”

    朱管家答道:“李公子客氣了。小人鬥膽代我們大人請公子您到府上付宴。若是知府大人知道有您這樣的貴客大駕光臨,一定非常歡迎。”

    我望了一眼淚流面滿的新娘子,又笑道:“朱管家,按說能嫁給知府大人,也是福氣,不知這新娘子為何還要逃跑呢?”

    “李公子還請不要多問了。府上的賓官都快到了,免得耽誤了拜堂的吉時。李公子快請吧,讓小人來帶路。”朱管幹笑了兩聲,雙吩咐手下道,“把快新娘子押回花轎上,看好了,可別讓她再跑了。要不然老爺怪罪下來,大家可擔當不起。”

    新娘子被兩名壯漢強拉著重新上了花轎,喜樂重新奏起,送親的隊伍再度出發了。那王統領也吩咐手下的官差道:“先將這個大膽的犯人押入大牢,好生看守,等知府大人成親後再行發落。”

    我坐回了車內,由朱管家帶著往知府家前去。柳飄飄望著我,不悅地說道:“李兄,你為什麽助紂為虐?我看那順德知府定不是什麽好人!”

    我微笑道:“既然來了順德府,也該去拜會一下這堛漲a方官吧。”

    柳飄飄哼了兩聲,沒有說話,顯然對我的做法很不滿。我沒作解釋,善解人意的劉陵卻是開口說道:“柳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們家夫君這麽做,便是在幫那青年。方才若不是夫君讓護衛先出手將他擒下,他一人之力非旦救不走那新娘,而且還會打傷官差,如果他殺傷了人命,犯下王法,事情豈不更難辦。現在老公說要去付順德知府的喜宴,也是為了先了解情況,再著打算……”

    柳飄飄聞言,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就跟過去瞧瞧。若那知府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就回去告訴我爹,讓爹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調笑道:“呵呵!你敢回家去嗎?”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道:“我寫封信回去總行了吧。”

    不一會兒,馬車已來到了知府的宅院。我讓劉陵等在車上等候,只帶同柳飄飄一起下車。

    馬永成不放心地說道:“少爺,讓小人等順行護駕吧。”

    我微笑道:“不礙事,你們在這去保護兩位夫人,我和柳公子進去將新娘子偷出來。一會兒就走。”

    朱管家帶著我和柳飄飄進入宅院,院內張燈結彩,賓客滿堂,喜堂上點著著紅燭。我擡頭見到一個七老八十的家夥,背還有點駝,穿著一身新郎官的喜服,滿臉春光。心想那胡子都白了一片的人不會就是這順德城的知府吧?

    “李公子堶掃苤I小人與你引見我們家大人。”

    柳飄飄也瞧見了那新郎官的模樣,臉上頓時露出了鄙夷之色。我附過耳去,打趣地說道:“柳兄,你猜那這知府今年多大了,瞧他那樣子哪有能力洞房?嗨!真是浪費資源!”

    柳飄飄亦是輕哼道:“那娘新子不過十七八歲,青春貌美,豈不是被糟蹋了。哼!那老家夥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時,老知府已經迎了上來,滿面春風地笑道:“哈哈!歡迎兩位公子來為本官捧場。”

    毛仁性?沒人性?這知府的爹媽可真會取名字。我陪著笑道:“給知府大人賀喜了。”

    毛仁性客套了兩句,他聽管家說我們是來自京城,便又出言想探問我與柳飄飄的來路,卻被我含糊兩句給應付過去。其他的賓客也上來道賀,他便只得與其他人應酬去了。

    “朱二,那新娘子呢?今天來得賓客都是順德府的顯貴。可別再出差錯了。”

    “大人你放心吧。新娘子在後院,小的已經派人看住了。只是她一直哭哭啼啼的。小的已經叫了媒婆去勸說了。”

    “哼!真是不識相的小賤人,今天才差被他鬧得丟了本官的面子。等拜完堂後,本官定要好好收拾他。”

    毛仁性與朱管家低聲說的幾句話,已被我暗運玄功,聽得清清楚楚,趁著堂內人聲雜亂,我輕輕拉了柳飄飄躲到一旁。

    “柳兄,看到這種要蓋棺材板的新郎官,我可真沒什麽胃口再喝喜酒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把新娘子偷了吧。呵呵!如此一個嬌俏的新娘子,留給他還不如便宜我們兩個。”

    “你廢話可真多!”柳飄飄白了我一眼,接著同我一起,抽身潛入了後院-

第一百三十章 人口販賣

    我見到後院一處房門前有兩名高壯的家丁在把守,猜想那小新娘子一定是被關在堶情C還不等柳飄飄出手,便是暗中使出虛空指,氣勁飛射,悶聲將那兩個把門的家丁給點倒在地。

    柳飄飄見到我使出此等高手的功夫,不由佩服,對我豎起拇指,然後才從花園後跳了出來,準備動身救人。

    “小青姑娘,不是老婆子我說你。你幹嘛就是這麽一副倔皮氣?嫁給毛大人做小妾有什麽不好?以後錦衣玉食的,有你的好日子過……”

    “嗚嗚……他們把天哥抓去了,讓他們先放了天哥……不然……不然我就和天哥一起死……”

    “哎喲!我說小青姑娘,好好的提什麽死,你只要答應了,還有什麽不好辦。相信我老婆子的話,不會騙你的……”

    房間堙A一個臉上長滿麻子的老媒婆正花語巧語地誆騙著名叫小青的新娘子,我和柳飄飄已經撞門而入了,把房內二人都驚了一跳。

    “你們是什麽人?”

    我可懶得跟那醜老婆子說話,一個箭步上前,迅雷般出手,手指點在她的檀中穴上,內勁輕吐。那媒婆便是悶哼了一聲,暈倒在地上。

    “你們……”

    叫小青的新娘子見到媒婆被我一下子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驚慌地望著我和柳飄飄,不知所措。

    柳飄飄輕聲說道:“姑娘莫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小姑娘見到我們對她並無惡意,這才稍稍安定下來,又望了地上的暈迷的媒婆,“你們把她怎麽樣了?”

    “小妹妹放心吧。她沒死,只是被我弄暈了。”我微笑道,“你有什麽委屈,可以說給我們聽,我們會幫你的。”

    走投無路的新娘子已是將我們當成了救星,這便慢慢哭訴了起來。我們聽她將事情簡略地講了一遍,原來她名叫葉小青,原本是河西縣人氏,家中的母父被惡霸所害,而她又被黃河幫的人販賣至此。幸得被剛才當街救她的青年張天所救,她本以為可以找順德的知府申訴冤請,卻不想那毛仁性,不僅不幫她這個弱女子申冤,還貪圖其美色,要強娶她做第九房小妾。

    柳飄飄聽罷,不忿地說道:“想不到小青姑娘身世如此可憐。更可恨的是那毛仁性竟是如此無良狗官。哼!當今的皇帝不知是幹什麽吃的?竟然讓這種人做上了地方父母官,真是瞎了眼了!”

    柳飄飄憤慨之下,口沒遮掩的倒是把我也罵了進去,我暗叫一聲郁悶,轉移話題道:“對了,小青,你說你是被人販子抓去,是怎麽可能逃走的?”

    小青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緩緩答道:“我們一共有十人被關在一艘船上,那天夜堙A有一個惡人喝醉了,到船艙塈鴗F一名姐妹,想要汙辱她,那個妹姐不堪受辱,掙紮著投河自盡了……當時我就和另一名叫萍兒的姐妹一起趁亂逃走了……”

    “萍兒?什麽?萍兒!”

    聽到萍兒的名字,我心中一下子激動起來,連聲問道,“萍兒後來怎麽樣了?快告訴我!”

    小青驚恐地說道:“當時惡人追了上來,天色很黑,我和萍兒便走散了,我從足從山坡上跌了下來,後來天哥救了我,我們便來到了順德府……”

    我又不甘心地追問道:“小青,和你一同逃走的萍兒長什麽模樣,是不是也和你一般年紀?”

    柳飄飄插口說道:“好了,先別問這麽多了。我們先把小青姑娘救出去再說吧。”

    看見小青一臉的惶恐不安,我心知既然能無意中得到關於萍兒下落的線索,那已經是很幸運了,現在先把人帶走再說,於是道:“好吧,小青,你先把身上的喜服脫下來,換到這老婆子身上。”

    小青雖然不明其意,還是依言照做了,很快將一身新娘服換到了那暈倒的媒婆娘上。那媒婆被一翻折騰,已經轉醒了過來,但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卻不敢叫喚。

    這時候,我聽到已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了,便對柳飄飄道:“柳兄,你帶小青跳窗子從後門溜走,到車上等我。我一會兒就去了。”

    柳飄飄問道:“你還想留在這兒搞什麽?”

    我朝那穿著一衣新娘服,正嚇得發抖的媒婆擼了擼嘴,微笑道:“呵呵!你瞧這婆子和那沒人性知府倒挺般配的,我就留下來搓合他們倆拜堂成親吧。”

    柳飄飄知道我有整蠱那毛知府,不由笑道:“好的,我們先去外面等你。”她說罷,帶著小青踢到窗戶,溜到外面去了。

    “你一會兒若敢作聲,我就立刻打碎你的腦袋!哼!老子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我警告了那媒婆一句,同時發掌將一張方桌拍得粉碎,以示威嚇。那婆子驚若寒蟬,乖乖地將紅喜帕蓋在自己頭上,半點不敢做聲。

    “發生什麽事了?”

    朱管家見到外面被打倒在兩名家丁,已是慌忙地帶人沖了進來,見到留在房內的我,不由得一楞。

    我編造著說道:“哈!朱管家,剛才我和柳公子,發現有人想潛進來搶走新娘,被我們打跑了,柳公子去追那兩人了。”

    朱管家聞言,看看了打開的窗戶,又看了看被蓋住臉的新娘子,疑問道:“媒婆子哪兒去了?”

    我笑道:“朱管家別問這麽多了,還是快帶新娘子出去拜堂吧。不然耽誤了及時,你們家毛大人可會不高興。”

    朱管家相信了我的話,並沒有發現新娘子已被掉包了。他暗籲了一口氣,生怕再有什麽閃失,便讓身邊的兩個家丁先將穿著喜服的媒婆扶了出去。

    “多謝李公子兩番出手相助,請隨小人一同到前廳觀禮吧。”

    來到前廳,賓客們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那毛仁性更是迫不及待,拉起一朵大紅花,春風得意地要和新娘子行禮。

    “一拜天地!二拜……”

    我見大功告成,順手抓了一張桌上的酒壺,喝了兩口潤潤喉吼,便趁著眾人都在關註婚禮,悄然離開了宅院。

    回到大馬車上,柳飄飄早已帶了小青安然上車了,劉陵和沈玉樓齊聲說道:“老公,您怎麽去這麽久,我們都有點擔心了。”

    我笑道:“沒什麽,我只是看完拜堂,所以遲了一點。”

    “那沒人性的知府真的拜堂了?呵呵!好玩!”柳飄飄忍不住拍手笑道。劉陵、沈玉樓、小誠子和梅兒等可能也聽說了我在堶捧d的點子,此時忍俊不禁。

    “呵呵!喜酒沒喝成,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我說罷,吩咐了馬永成開車離開了。

    出行在外,都是馬永成負責打點食宿,他很快包下了一間小客棧。我們一行人住了進去,吃過一頓午飯。

    “小青,你再給我講講關於萍兒的事?比如她有什麽親人,什麽時候被抓的?”

    我又迫切地向小青追問起關於萍兒的消息。不過小青的回答卻讓我非常失望。據她所說,她和萍兒只是一同被抓到船上時才相識的,除了知道她叫萍兒之外,其它的事一無所知,而當時她倆一起逃走時,她被追趕著摔到山坡下昏迷了,也不知道後來萍兒的情況如何。

    我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便也沒有再強問了,意外地得到了萍兒的消息,我心中自然歡喜很多,只是目前還不知道小青口中所說的萍兒是否就是我所要找的失散的小妻子。要知道萍兒失蹤已經大概一年了,當時在通州府,她並非被山石幫抓去的,卻也有可能是被別的什麽歹徒給拐走了。

    至於說起那黃河幫,我也是知道了,上次回京前,林月如就路經過河西縣,那天晚上在客棧,黃河幫很囂張的來抓人,被林月如痛扁了一頓,他們當時就是在抓一個可憐的啞女,只是沒想到那個小幫派幹得竟是販賣人口的買賣。若萍兒的失蹤真是與黃河幫有關,那麽我一定要去查個水落石出。要是萍兒受了什麽傷害,那麽不管是黃河幫還是長江幫,我定要將他們血洗三遍。

    “李公子,多謝你救了小女子!您的大恩大德,小青我無以為報,小青在這兒給你叩頭了。”

    我心堨臻o掛著萍兒之事,逃脫了虎口的小青已在我面前跪了下來,一臉感激的朝我叩頭。我當上皇帝後,可是天天有人給我三跪九拜,當然不也稀罕別人給我叩頭,於是扶住她道:“小青,救你的也不是我一個人,別忘了還有柳公子。”

    我這一說,小青立刻又轉對柳飄飄跪了下去,感激道:“兩位公子對小青有再造之恩,小青無以為報,願作牛作馬,償還兩公子的恩情!”

    柳飄飄玩轉著折扇道:“小青姑娘,我們出手救你,只是路見不平罷了。快起來吧。別談什麽報答不報答的。”

    “柳兄說不讓你報答,我可沒說。呵呵!我可不像柳兄那麽高尚。”我喚梅兒為了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後,笑道,“小青你說要作牛作馬的那倒不用了,不過跟到我身邊作個丫環的倒也行。反正這趟出門只帶了梅兒一人,要她伺候我們幾個人她也忙不過來。呵!你可願意跟著我作丫環?”

    我心想這小青既然曾與萍兒相識,把她帶在身邊自然有所幫助。柳飄飄卻沒想到我有這樣的要求,楞了楞沒有說話,劉陵和沈玉樓自然沒有發言,一切都憑聽我的意思。反而是小誠子笑道:“小青姑娘,我們家少爺要收你作丫環,那可是一般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你還不快點謝恩!”

    葉小青沒有作太多猶豫,便是答應道:“少爺對小青有大恩,小青現已是無牽無故,別無去處。您若是不嫌棄,小青願一輩子為奴為婢伺候您和兩位夫人。”

    柳飄飄也從梅兒那兒拿過一根煙草點上,對我笑罵道:“李逍遙,你可真不厚道,居然拐騙人家姑娘給你當丫環。”

    我亦笑道:“柳兄,老大不說二哥,我的煙都快被你給蹭完了。你還好意思說我的不是。”

    “大家好朋友,享用你幾根煙算得了什麽。李兄你也不是這麽小器的人吧?”柳飄飄愜意地吐著煙圈道,“不過說實話,你這煙草獨特又美味,真是讓我愛不釋口啊!”

    柳飄飄這話真讓我一陣無語,當時路上我本只是用煙逗逗她,沒想到她一個女生竟是抽上癮了,幸好出門口我讓梅兒帶的多,不然現在早就草煙告急了。

    這時,葉小青又怯怯地開口說道:“少爺,天哥被官差抓去了。您的本事很大……奴婢求您辦法救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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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五大高手

    我吐了吐煙圈,說道:“小青,你現在是我的丫環了,心媕Y可不能再想著別的男人。”

    “我……”葉小青聞言,紅著眼,委屈地低上頭去。

    看到小青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我也不忍心再逗玩她,便是說道:“放心吧。現在你是我的人,有什麽事少爺我都會替你擺平的。一會兒我就叫人去把那個張天給救出來。”

    “奴婢謝謝少爺大恩大德!”小青方又感激地跪了下來,連聲向我道謝。

    我扶起她道:“小青,你聽好了,少爺我的規矩很隨便,以後別行這麽多禮,你只要用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說罷轉對梅兒道。“梅兒,你先帶小青下去梳洗一下,給她換身新衣服,順便教教她以後做些什麽事。”

    “少爺,梅兒知道了。小青姐姐,你跟我來吧。”梅兒應了一聲,帶下小青往樓上去了。

    我喚來了馬永成,讓他和兩大護衛去一趟府州衙門,把那個叫張天的青年救去了。以馬永成大內衛士統領的身份,要去牢奡ㄓ@個人一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我只是吩咐他不能暴露了我的身份。

    等馬永成去後,柳飄飄對我說道:“李兄,我們今天也見到了,這順德府的知府真不是個好東西,他不僅明知有冤案也不徹查,還落井下石,強逼良家婦女作妾。說不定還有貪贓枉法的勾當。我要給我爹寫一封信回去,讓他出面,讓京城堿ㄓH來查查這毛仁性,摘了他的烏紗帽。”

    我接口說道:“你爹是兵部的,好像管不了這麽寬吧?不如讓我也來修書一封,就寫給吏部尚書許大人,讓他們束部派巡按過來調查那個沒人性知府的老底,要有有什麽貪汙受賄,就直接把他給雙規了。”

    小誠子早已機靈地取來了筆紙道:“少爺,我來給您磨墨。”

    柳飄飄寫完書信後,又有些猶豫地說道:“算了,還是不要寄信了。免得被爹派人來抓到我。而且朝廷中的人大都是官官相護,我這麽寫封書信回去,也沒有什麽確實的證據,根本不能把這順德知府怎麽樣?”

    我此時也寫完停筆道:“你給你爹寫信報個平安也好啊!呵呵!放心吧。一會兒我再信上蓋個印,你爹知道你跟我同行,保證不會再派人出來抓你回去了。”

    我說罷,取出了隨身的小金印,在再兩封信件上加蓋印章,這是我出京前,事先讓內閣準備的金章,作用和玉璽等同。吏部的人收到我的信件後,肯定會對此事嚴肅處理,決不敢有絲毫怠慢。

    我是沒什麽興趣逗留在順德府找那個毛知府的麻煩,不過吏部派人下來,那個“沒人性”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說不定他今天洞房的時候,掀開蓋頭見到新娘子的模樣,可能先一步心臟病發就當場掛了。

    我想著不由好笑,而柳飄飄見我手中的璽印,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知是不是猜到我就是當今的皇帝,但只是抿了抿嘴,沒有開口說話。

    我又想,等兵部尚書柳先開收到信後,見到上面有我的金印,知道自己的女兒正我混在一起,不知會作何感想,可能會想著他自己是否能榮升為國丈吧?

    我把兩書信交給了小誠子封好,讓他去找驛站,快馬給發送回京城去。我已決定在這順德府住一晚上,明天就繼續動身,南下往河西縣去,追查萍兒的下落。

    柳飄飄想起了我們的行程,便又說道:“李兄,這順德府也沒什麽好玩的,我們可要快點動身,可不要錯過這個月開封府的武林大會。聽說那可是江湖上難得的盛事。”

    我對那個什麽武林大會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興趣,不過反正要去河西縣,也是順路,於是點頭道:“休息一晚,明天就走吧。”

    沈玉樓聽到談起武林大會的事,又是一陣興奮,笑著說道:“以前在玄武道場時,我常聽師兄弟們談說當世的武功高手,一共有五人,在江湖上均有排名,其中有少林寺達摩堂的首座無色禪師,武當派人沖靈道人,長白派的逍遙神仙和江南狂生楚江月,這些幾人都是武功超群,最後還有我爹爹也算一個。只是不知道這次那個武林大會,會否有這些高手參加。說起來真是有點期待。”

    這些江湖中的人事,我以前早聽劉錦兒講述過,沒想到沈玉樓身為貴妃對這些江湖中事也是這麽熱衷,不由笑道:“小師妹,那劉瑾那胖太監的武功也厲害的緊,怎麽沒有派上名呢?”

    沈玉樓眨了眨眼道:“大太監劉瑾鮮有於人動手,我就從不曾見他顯露過武功,而且他是皇宮的太監嘛,又不是江湖中人,自然沒人排名。不過我以前也聽爹爹說過,劉瑾的童子功已練臻化境,威力不可小瞧。”

    柳飄飄對這些江湖武林之事也頗感興趣,不由插口道:“嫂子你剛才講那些江湖排名並不盡實,這天下的高手可還有很多,我就聽說天津府華太師的夫人以前就是一個絕頂高手,只是嫁給華老太師之後,別再沒有與人動過手了。我想那華夫人的武功肯定不在你所說的五大高手之下,還有我師父他老人家,也是武功超凡入聖,只不過他是世外高人,並沒有去爭這些無聊的江湖排名。”

    我聽說已經告老還鄉的華太師的老婆也是武林高手,真是有些意外,不由聯想到留在了皇宮中的華美麗,她那堪比後世的台灣女明星林志玲一般的嗲功倒可說是天下無敵,就是不知道是否跟她老媽學的?我想著不由笑了,又說道:“對了,還不知道柳兄你的師父又是何方高人啊?”

    柳飄飄微笑道:“我師父只是隨便傳了我一招半式,也不讓我透露他的姓名,說起來倒是很久沒見過他老人家了。不過我見李兄身手,也是讓我望塵莫及。我看李兄的武功也足以列入當列高手之稱了吧!”

    沈玉樓嬌笑道:“咯咯!我們家夫君本就是天下第一人,哪還用去爭武功排名!”

    柳飄飄又說道:“有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相信這次開封府的武林大會肯定大有看頭。說不定以後的江湖排名又會改寫了。”

    沈玉樓也接著道:“是啊!是啊!有機會我也要找個真正的高手比試一下。給我們玄武道場爭爭光。不知道爹爹有沒有派道場的子弟去參加。”

    談論起江湖武林的事跡,沈玉樓和柳飄飄兩個倒是越聊越投契。劉陵生於書香門弟,因此半點插不上口。

    “嘿嘿!小陵,等他們聊吧。我們上樓彈琴去。”我笑著拉起劉陵,留下談興正濃的二人,自是到房中親熱去了。

    傍晚,馬永成和兩大護衛返回客棧了,卻沒有帶回張天。

    馬永成的辦事能理還是滿強的,不會辦不好這點小事,我不覺問道:“怎麽回事?”

    馬永成一臉無奈地答道:“回稟少爺,屬下去提人之前,那個叫張天的已經越獄逃走了,而且還殺傷了兩名獄卒,現已不知去向……”

    身旁正在給我奉茶小青聽到這個消息,驚得一顫,失手將茶杯都給打翻了。小誠子見狀,連忙勸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還不快給少爺賠罪!”

    梅兒連忙上前好心地安慰了小青兩句。小青這才略帶不安對向我賠罪道:“少爺,對不起!”

    我擰了擰眉頭道:“哼哼!殺人越獄,那個張大俠還真是目無王法。既然他那麽有本事,少爺我也懶得管他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我們明天動身去城。”

    “是!”

    眾人紛紛退了下去,只有劉陵留下陪我說話。善解人意的她,一路上似乎已經看破了我的心事,不由柔聲說道:“皇上,您可是有什麽煩心的事,能讓劉陵為您分憂嗎?”

    我不想劉陵為我擔心,便含糊道:“小陵多心了,我哪兒有心事。”

    劉陵又緩緩道:“劉陵知道皇上不與劉陵說出,只是不想臣妾憑添擔心。但劉陵看得出皇上出宮便一直懷著心事,救到那位小青姑娘,從她口中聽到一些關於叫萍兒的姑娘的事,皇上更是非常關心。我想那個萍兒姑娘就是皇上以前一直派人找尋的人吧?”她頓了頓又道,“相信那位叫萍兒的姑娘在皇上心中一定重要。臣妾並不知道關於萍兒姑娘的事,也幫不上皇上什麽忙。但劉陵希望皇上能放寬些心來,若是煩憂的時候,讓劉陵陪陪說說話……”

    劉陵的一番溫言細語,包含著款款深情,雖然對我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幫忙,卻讓我倍受感動,不由伸手擁她入懷,吻了吻她的俏臉道:“小陵,我身邊的女人還是屬你最貼心。能擁有你便是我最大的福氣。”

    劉陵謙虛地說道:“皇上您言重了,心媟R著皇上,關心您的人遠不止我一個。劉陵只能勉強算是其中之一吧。”

    我笑了笑道:“對了,小師妹和柳公子呢?怎麽沒見他們兩個。”

    劉陵答道:“嫻妃姐姐好像與柳公子到後面院子堣謗R武功去了。”她頓了頓,又道,“皇上,那位柳公子應該是女扮男裝吧?她是兵部尚書柳大人的千金對嗎?”

    我摸著鼻梁,笑道:“呵呵!原來小陵你早看出來了啊?”

    劉陵微笑答道:“嫻妃姐姐都看出來的,劉陵又豈會瞧不出。那柳小姐雖作男裝打扮,卻是藏不住她的花容月貌,而且女兒家的一些行為舉止,與男子大有不同,只要相處在一起,只要稍加留心,便能瞧出端倪。”

    我身邊的女人都挺聰明的,這倒令我很欣慰,又聽劉陵接著說道:“若非瞧出那柳公子是女兒身,在皇上面前,嫻妃姐姐又怎麽敢與她那般親近。不過那位柳小姐也個是特別的女子,皇上您既然讓她與我們同行,是否對柳小姐有意思?”

    “哈!小陵,你們這是在喝我的醋嘍?”我刮了下劉陵的瓊鼻,“這可是冤枉好人啊!話說回來,柳公子這麽一個英俊的公子哥,一路上都與你們兩個調笑,我都還沒喝醋呢!”

    劉陵微微撒嬌道:“皇上,那柳公子明明是女兒身,您這般說,可就是欲蓋彌彰了。皇上若是對柳小姐有意,但可明言。劉陵會與嫻妃姐姐通氣,幫皇上搓和美事的。”

    我難得和慧黠可人的劉陵拌拌嘴,也是一種說不出的情趣,於是哈哈一笑,搬出了歪理邪說道:“小陵此言差矣,古人有好龍陽之僻者,而喜歡玩虛凰假鳳的女子也不在少數。嘿!就拿後宮來說吧,有成千的美女,朕一個人肯定也照顧不過來。因此便有會些互相安慰,以解寂寞的。小陵你住在儲秀宮那邊,不知有沒有見過這種調調啊?”

    “皇上……您好不正經,臣妾不和您說這些了……”

    我一番露骨的言語,頓時便將劉陵給打敗了,她嚶嚀一聲,將羞紅的俏臉埋了下去。我得意地一笑,拍了拍劉陵的香臀,壞笑道:“時候也不早了,小陵先回房等我。我去叫小師妹找回來。咱們也好睡覺了。”

    我口媮鷃﹛宋恅情芋A但劉陵卻知我又要她和沈玉樓一次陪我大被同眠,共唱於飛之樂,不由更是一陣嬌羞無力-

第一百三十二章 繼續南行

    我先將劉陵抱回了房中,然後下樓往後院去尋沈玉樓。心堨蕙Q著一會兒又可以大享齊人之福,不覺舔起了嘴唇。

    天還沒有全暗,我來到後院口,見到柳飄飄與沈玉樓正坐在石欄上說話,彼此之間不知談著什麽,而柳飄飄的手竟然搭在了沈玉樓的香肩上,還把臉都靠了上去。

    “柳……公子,請你自重!時候不早了,我要回房了。”

    沈玉樓突然站了起來,回過頭來正好面對走過去的我,不由得一楞,臉上的神態除了微怒之外,還有幾分委屈和尷尬。

    我看出些端倪,隨口問道:“小師妹,你們在這兒聊什麽呢?”

    “沒什麽……妾身先回房了……”沈玉樓說罷,微紅著臉,匆匆逃去了。

    柳飄飄見到我,也是一陣錯愕,不過很快鎮定了下來,朝我聳肩笑了笑,便也轉玩著手中的折扇,告辭而去了。

    有沒有搞錯?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曖昧情景,讓我心中冒起了一個大問號。這柳飄飄喜歡作男裝打扮,我一直只以為是她好玩,現在想想,之前才和劉陵調笑女同性戀之事,柳飄飄該不會真是性取向有問題,喜歡搞女同吧?

    想到這堙A我心埵麻I冒汗,腦子埵P時浮現出一副柳飄飄擺出淫邪的嘴臉強行非禮劉陵和沈玉樓的畫面,不由打了個冷戰。嗨!這柳飄飄可真是……我本來都沒對她對過什麽念頭,她現在卻好像要來打我女人的主意了,真是太氣人了!

    我突然冒起一個念頭,心中一陣好笑,不覺自言自語地說道:“柳飄飄啊!柳飄飄,你惹敢打我兩個女人的主意,我就先搞上你。呵!到時候看誰厲害!”

    “少爺,您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來到後院取水的梅兒發現了我正一個人發楞,便是關心地走了過來。

    我退了兩步,坐在剛才柳飄飄和沈玉樓所坐的石欄上,攤開手道:“梅兒,過來讓我抱抱。”

    梅兒放下水盆,雖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幾分羞赧,走過來坐到了我的大腿上。我更是毫不客氣地一把將她抱住。這小宮女自從上次在宮中被我抱著睡了一晚之後,與我之間更是親密了許多。

    我輕輕摟住乖巧的梅兒,將臉貼在了她秀氣的額頭上,那感覺就像幼童抱著自己心愛的玩具熊一般,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感,讓我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

    我取出了打火機,梅兒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取出隨身的錦盒,幫我點了一支煙。我吸了兩口,怕嗆著梅兒,便又將煙滅點了。

    “梅兒,小青呢?怎麽你一個人下來打水?”

    “梅兒看小青姐姐精神不是太好,就讓她先在房媞峇U了。”

    “嗯!小妮子的身世也挺招人憐惜的,以後路上你多點心照顧她吧。”

    “梅兒知道了。少爺您可真會疼人。天底下也再找不出少爺您這樣的好人了。”

    “呵!拍馬屁是小誠子的專利,梅兒還是不要來這套吧。”

    “梅兒說的可是真心話。少爺您的好,旁人不知,梅兒還不知道麽。我看小青姐姐能遇上少爺,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哈!我讓你這丫頭,跟小陵學東西,你倒是把她說話的調調都學會了。”

    “劉貴人的才學那麽高,梅兒怎能及萬一,不過梅兒已經很努力,除了識字外,瑤琴也學會了一二。”

    “是嗎?那下次我可要考較一下嘍!”

    與梅兒閑談了幾句,我感覺心情更加舒坦了,於是放下了她道,“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做完事早點休息吧。”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打點好行裝,發出信件之後,我們一行人便動身離開了。

    馬車行到南門口時,發現那知府毛仁性竟然封閉了城門,說是為了盤查昨日殺人越獄的張天。帶隊的小千戶帶著手下的差兵,一派囂張跋扈,還借趁窄取想要出城的進出城門的普通百姓的錢財。而且還不識好歹地硬將我們的車馬攔住。

    這種小事根本不用我出面,馬永成身為劉瑾手下的“八虎”之一,在京城也算是驕橫慣了,比起這些地方小角色完全不在一個台面上。馬永成兩個耳兒便將那倒黴的千戶打得七葷八素,然後以更囂張的姿態亮出他的官號令牌,嚇得一眾差兵連忙大開城門,並恭恭敬敬地退到兩邊,不敢吭聲。

    離開了順德府後,一路南下,由於我吩咐加快行程,因此沒兩天功夫,便到了河西縣的地境。在入城之前,我回想起以前和林月如一起逃避追殺時,在客棧堭洃F一名可憐的啞女,當時我當那啞女安置在離城外不遠的小村落堛漱@戶人家,但不知那名啞女現在可好。

    當時我和林月如逃過黃河幫的報覆,不過卻仍被滄州五鬼追殺的緊,根本無有能力再去顧及那名可憐的啞女,記得我抱著她時,就聯想到了萍兒,心中感慨。不過現在的我已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任何人了,於是單派了劉德華去那個小村尋覓啞女的下落。

    離這兒往東北不遠,就是我曾經發生奇遇的山谷。我本來親自去看看,或者派人去把王動接出來,但又想到那老怪物思想變態,性格怪異。我答應過他的兩件事,一件沒辦成,見了他肯定沒有好結果,於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進入縣城,我刻意住進了以前和林月如住過的那間客棧落腳,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那堛漫戛a和夥計都認不出我了,但見到我們一行人的行頭,知道是顯貴之人,款待的非常殷勤。

    由於接連兩天的趕路,大家都有些疲憊,尤其是柔弱的劉陵更為吃不消。我見到劉陵臉上的倦意,臉色有些蒼白難看,這才意識到自己心急著要尋萍兒,卻讓身邊心愛的劉陵吃了苦頭,心中有些自責,便親自扶了劉陵先到房中休息。

    一把將劉陵抱上床後,我先給她把了把脈,好大並無大礙,可能只是因舟車勞頓,有些氣虛,這才放下心來,歉然說道:“對不起,小陵,讓你受累了。”

    劉陵微笑著搖了搖頭道:“皇上,別這麽說。也怪劉陵不曾像嫻妃姐姐和柳小姐一樣習武,自己一副弱不禁風的身子,倒是拖累了皇上的正事。”

    “我的乖乖,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兒我讓梅兒給你弄些好吃的,滋補身子。”我替劉陵蓋好被子,安撫了她兩名,這才慢慢離開了。

    客棧已經照例包下了,也沒有其他客人,十分清靜。我下得樓來,見到柳飄飄正悠然自得地抽著我的煙,又在與沈玉樓說話。她言行舉止中的曖昧之情,還真是忽隱忽現。不過沈玉樓已經有點開始避忌了,只應付了兩句,便托說有點累了,要上樓先休息了。

    我心中暗暗好笑,沈玉樓可是宮中的貴妃,就算柳飄飄真是個風流公子哥,皇帝的女人可沒那麽好偷,更別說她還是個女的。好在柳飄飄當著我的面,也沒有什麽明目張膽的行為,我便也決定暫時放任不管。

    我先吩咐了梅兒特別為劉陵準備一碗雞湯補身,然後將馬永成喚了過來。

    馬永成恭敬地問道:“少爺您有何吩咐?”

    我到桌邊坐下,說道:“老馬,你去給我查查這當地的黃河幫販賣人口的事,還有順便查一下河西縣的知縣,黃河幫的人敢幹這種目無王法的事,肯定少不了與地方官員有勾結。”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事你暗中調查就行了,暫時不要采取行事。回來後再聽我的指示。”

    “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馬永成應了一句,抽身去了。

    柳飄飄知道我救了小青兒,現在又來到河西縣,定是要管黃河幫的事,對此她也表示劫持,只是說道:“李兄,距離開封府的大會還有十七八天,看來我們處理完那個什麽黃河幫,再趕過去也是來得及。”

    我把柳飄飄手中的半根煙接過來,抽了兩口,“柳兄你也是俠義心腸之士,遇上小青的事,就我不放了不管,想來柳兄你一個人也會不遺余力的吧。”

    這時候,小青正好走過來說道:“少爺,柳公子,飯菜準備好了。”

    飽餐了一頓之後,小青又過來伺候著我喝茶,這兩天她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不過今天回到自己的家鄉,眼中不自覺的帶著悲憫之色,因懷著心事,有些心不在焉。

    我抿了口茶道:“小青,這兒是你家鄉,陪我上街走走吧。”

    柳飄飄似乎也猜到了我的意圖,便說道:“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

    我吩咐了小誠子留在客棧伺候,與柳飄飄和葉小青帶上了另一名護衛黎明出門,踏上了西河縣的大街。

    西河縣雖只是座小縣城,不過因臨近黃河渡口,南北客商多經於此,所以另有一番熱鬧的景象。

    春陽依舊,暖風徐徐,我在街上順意走了走,便又對小青問道:“小青,你家以前開的酒樓在哪兒?快帶我們過去瞧瞧吧。”

    “少爺我……”

    小青聞言,想到被被害死的父母,臉上帶著些不安之色,不知該如何回答。

    柳飄飄笑道:“小青姑娘,你不用害怕。你現在跟了李少爺,你的事自然會給你撐腰的。你不就想為你爹媽報仇申冤了嗎?呵呵!快點帶我們過去吧。”她說著將折扇插在了脖子後面,搓了搓手指又道,“哼哼!見到以前欺壓你的惡霸,我也幫著你揍他幾拳!”

    葉小青跟了我幾天後,也知道我是個有權有勢的主,聽了柳飄飄的話,已明白我叫她出來,就是專門為她出頭的,望著我眼中充滿感激之色,最後鼓起了勇氣道:“少爺,奴婢家的酒樓就要城西老巷,奴婢這就帶您去!”

    城西巷子口有一家名叫“獅子樓”的小酒樓,這間酒樓雖然不大,但卻因經營著幾道特色菜點,所以生意很好。據葉小青說,她爹也算是這縣城堣@位名廚,落難以前她們一家三口經營這家小酒樓,生活也算富足,只可恨被一名小蔣七的地痞惡霸使了奸計強占了小酒樓,並害死了她爹娘。

    我帶著三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小酒樓,堂內有四五桌客人正在吃飯。一個小二想要上前招呼,卻被黎明一把攔住了。

    我叫道:“蔣七是哪個?叫他滾出來!”

    一個臉上長著顆老鼠志的大漢聽到我的叫罵聲,面帶怒氣比後掌堥咫F出來。他先是打量了我兩下,然後見到了我身邊的小青,狠狠地瞪了一眼。

    葉小青見有些害怕地躲到我身後,怯聲說道:“少爺……就是這惡人害死我爹娘的,請少爺為奴婢做主……”

    那蔣七也不算笨,看出我們是來找他麻煩的,當下冷笑了兩聲,吹了口哨,頓時有五六個地痞般的漢子跟著從後面竄了出來,手堻還操著刀棒。

    堂內的食客見到這般場景,都紛紛離座,逃出酒樓外去了。那蔣七見我一身貴服,瞧出我有些來頭,因此並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叫囂道:“外地來的朋友吧?蔣某人在這河西地方還算有些面子,勸你別來找麻煩吧。”

    “就是他嗎?”

    我不屑地撇了蔣七一眼,也不理會他,只是輕輕拍了拍葉小青的頭,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後悠然地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蹺起了二郎腿,對身旁年青的大內高手黎明使了個眼色道,“什麽都不用說了,先把那家夥打給我成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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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懲奸除惡

    “他媽的!可惡!兄弟們,給老子上!弄出了人命有我扛著!”

    蔣七見我如此囂張,根本沒把他放在眼堙A已是勃然大怒,喝罵了一聲,招呼了下手的流氓上前來圍攻。

    六名小地痞大叫著,揮動著刀棒要朝我撲上來,不過黎明在得到我的命令後已是閃電般出手了。

    我現在身份不同了,已經是說一句話就能讓數不清的人人頭落地的當今大明皇帝,不像以前落難的日子,自然不屑與眼前這些小縣城堛漱p地痞動手,不過我讓大內絕頂的年輕高手出手,仍然顯得大材小用了。

    嗚吖啊呀的一陣慘叫聲過後,那幾個沖上來的地痞均已是兵器脫手,一個個倒在地上慘呼痛叫,重傷不起。

    黎明幾下功夫,便將那些小蝦小蟹給擺平了。葉小青見到我的一個隨從便這麽厲害,已是一點也不怕了,臉上還露出了興奮之色。葉柳飄飄更是又玩轉起她的折扇紙,對我笑道:“李兄,你這護衛還真不是一般了得,我家堥漕Э@院武師沒一個比不上啊!”

    我心媟t笑,黎明可是我禦封的大內四大高手,身上也掛著朝廷從五品官級,柳飄飄竟拿他和普通的家丁、護院比作較,真有點打擊人。

    對面的蔣七見到他的兄弟不超過半分鐘便全爬下來,再望著氣勢雄壯黎明,心中早已怯了,連忙搬出他的後台道:“你別過來。蔣某也不是好惹的。我和黃河幫的鐘老大也有幾分交情,這河西縣可是黃河幫的地頭……”

    我彈了個響指,笑道:“哈哈!少爺我到這河西縣就要來滅黃河幫的,今天就先拿你這白癡開刀!”

    這時候,那幾名被打倒的小地痞爬滾著全逃出去了。蔣七已是無計可施,慌張地想要逃走,但他又哪有本事逃得掉。黎明早已是一個箭步上前,一連三拳連消帶打地轟在他的前胸後背上,接著一腳將他掃倒在地。

    “嗚啊!”

    蔣七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我聽見了骨頭碎裂的清脆聲,想來那家夥的雙腿已經被廢了。不過黎明並沒有就此停手,伸手抓住他的衣領,身高馬大的他,像捉小雞仔一樣,一把將蔣七懸空提起,先朝他的胸口掄了兩拳,接下來十幾拳便在他的臉上打開了花。

    黎明因收到我的命令,要把蔣七打成“豬頭”,所以認真執行,拳拳都朝著蔣七的臉上的,沒兩下功夫,蔣七已經滿臉的血青、紅腫,完全認不出本來的模樣了。

    “饒命啊……嗚嗚……嗚……”

    蔣七痛苦地掙紮著想要告饒,不過沒喊兩聲,就被打得再也說不出話來。雖然見仇人被打是件快事,但蔣七如此的慘狀,讓我身邊的葉小青都嚇得有點不敢看了。

    我並沒有叫停,知道黎明下手很有分寸,因為我只說打人,所以黎明控制了自己每一拳的力道,不然在四大護衛之中,以他強橫的外家硬氣功,怕是一拳就早將蔣七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的腦袋給打暴了。

    “哈哈!好樣的!快抓過來。本公子我說過也要揍他兩拳的!”

    柳飄飄看得動了玩心,起手折扇,跳了上去。黎明依言提住已被打得半死的蔣七,遞到了她面前。

    “嘿嘿!只知道欺壓弱小的人渣,你現在知道什麽叫惡人自有惡人治了吧?讓你嘗嘗本公子的拳頭!”

    柳飄飄笑了笑,頗堪玩味地用口對著自己的拳頭哈了口氣,手臂輪了兩下,然後一拳對準了蔣七的門面打去。

    “嘭!”

    柳飄飄只顧得好玩,卻不想她這一拳下去,正好打得蔣七積壓在口中的汙血全噴了出來,猝不及防之下,雪白的儒衫被弄臟了。她暗罵一聲晦氣,柳眉一橫,又賞了蔣七一腳,將對方踢得悶得一聲,翻倒在地上。

    此時,我起身隨手撿了地上的一把鋼刀,遞給了葉小青道:“小青,你想親手為你的爹媽報仇嗎?”

    葉小青微微顫抖著從我手中接過了刀子,慢慢走到了攤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的蔣七面前,紅著眼,激動地說道:“你……你這惡人……今天我葉小青要為爹娘報仇!”

    雙眼中充滿了仇恨的葉小青對著地上的仇上,將手中的刀子高舉了起來,卻是遲遲沒有砍得下去。

    葉小子畢竟是個年弱女子,一時間又哪有勇氣下手殺手,再說倒在地上的仇人早已半死不活了。我早料到如此,便是走了上來,輕輕拿掉她手中的鋼刀,微笑著說道:“殺人終不是什麽好事,少爺我也不想自己家的丫環手堿V了血腥。這個人渣還是交給法律裁制吧。”

    “爹……娘!嗚嗚……”

    葉子青望著地上已不知是死是活的蔣七,退後了兩聲,眼中一陣茫然,突然間哀號了一聲,淚如泉湧,將這段日子積壓在心中的悲傷與苦楚都發泄了出來,回身不覺投入了柳飄飄的懷抱中。

    “好了,小青姑娘,人死不能覆生,你也不用太傷心!”

    柳飄飄撫著葉小青的後背,好言安慰著她。不過我看得卻有些不爽,這個性取向大有可疑的柳飄飄之前還想勾引我的老婆,現在又占我新收的丫環的便宜。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幫忙報了官,有一隊縣衙的差兵趕到小酒樓來了。不過這些小事也不用我出面,黎明上前對官差亮出了他大內士衛的腰牌,便將這些地方上的小吏震住了。

    正好來了衙門的官差,倒是省了不少力。我對黎明交待了幾句,命他陪同葉小青一起去縣衙走一趟。把那個蔣七搶占葉小青家酒樓和謀害她父母的罪行交待一下,讓官府秉公處理。

    輕松地解決了此事後,我對柳飄飄說道:“柳兄,事情辦完了。我們是再逛逛街,還是回去了。”

    柳飄飄看著自己剛才被蔣七半身的血汙,擰了擰眉道:“真氣人!不玩了。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

    回到客棧,沈玉樓正由小誠子陪著,無聊地坐在堂內喝茶。她見到我與柳飄飄,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老公,你們剛才上哪兒去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埵n無聊。”

    柳飄飄笑著答道:“呵呵!我們剛才出去懲奸除惡了。”

    “哦!”沈玉樓點了點頭,知道我是去幫葉小青報仇去了,便又說道,“老公啊!下次這種行俠仗義的事,記得要帶上我一起去嘛!”

    我坐下了笑道:“知道了,我的小師妹,下次一定算上你一份。”

    沈玉樓盈盈地笑了起來,忽然發現了柳飄飄身上的汙血,不由擔心問道:“柳……公子,你受了傷?”

    “唉!郁悶,不提了!”柳飄飄也會學了我的口氣,撇了撇嘴,“本公子要先去洗洗身上的晦氣,二位失陪了。”柳飄飄說罷,喚著小二,吩咐給她準備熱水,便先行上樓去了。

    沈玉樓好奇地說道:“老公,給我講講你們剛才的事好嗎?”

    我喝了兩茶水潤喉,順口給沈玉樓講述了一下剛才在小酒樓收拾蔣七的事。沈玉樓聽到我對蔣七被打得“豬頭”的描述,樂得拍手稱快。

    沈玉樓一臉天真,欣然說道:“老公,我們這次出京可真好。照這麽一路上肯定能把天下的贓官與惡人都掃除了。”

    我搖了搖頭道:“像小青這樣的事天下恐怕多著哩。我們又怎麽可能管得過去。就算真要一件一件去管,那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

    沈玉樓聞言,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明白老公的意思了。您是說應該從大處著手,施嚴法、行德政,以治天下。這樣便要掃除世間的奸惡,開創太平盛世了。嘻!皇上真是明君!”

    我啞然失笑,又搖頭道:“老子的學說有陰陽之分,萬事萬物均有兩極,所以這世上的善惡也是一體的。人性也不是能清楚地劃分好壞的,也因此便根本不可能有聖人所謂的大同世界。就算再過幾百年,人類進步到所謂的文明社會,世上的的奸惡仍然存在,只不過沒那麽赤裸,只是被文明的外衣披蓋著將社會的黑暗埋得更深了……”

    我說到後來,沈玉樓已是眼露茫然之色,顯然聽不明白我的話了,不過我倒是忽然生出些感慨,自言自語地說道:“無論以前的奴隸制度,現在的封建制度,還是以後的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體制,都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的階級社會,看似在進步,實則本質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真正的公民民主制的無階級社會,只能稱之為少數人的理想,那不知道有多虛無飄渺。哈!可能等人類移民火星後都不會現實吧……”

    我與沈玉樓閑聊了一會兒,便上樓看望劉陵,聽梅兒說她喝過滋補的雞湯好,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見她睡得正安靜,便也沒有打擾她,只吩咐梅兒好生照顧。

    我從梅兒那兒取了根煙,點了刁在嘴堙A走在樓道上,經過柳飄飄的房間外,無意發現堶捧艇X的水霧之氣,看是她正在洗澡。

    我臉上露出了笑意,腦子埵^想起上次京城的長春樓堙A我無意間偷看到同樣是女扮男裝的陸昭容出浴的情景。水霧彌漫的大浴盆內,陸昭容青絲披散,呈現給我的是一塊光滑、白皙的祼背。那般香艷的畫面,頓時令我記憶猶新,想著想著就有點蠢蠢欲動了。

    現在又有一個好機會了,要不要偷窺一下呢?我心堨艙S豫著。偷看女人洗澡,畢竟說不起不光彩,不過轉念一想,我是皇帝我怕誰?貴為當今天子,什麽事不是我說了算。若我以皇帝的身份,下一道聖旨,要把柳飄飄怎麽樣就怎麽樣。

    終是沒有抵過那種偷窺的刺激,於是我為自己齷齪的想法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後,便用煙頭在紙窗戶上燙了一個大洞,湊過一眼睛,向屋內觀望。

    ……

    我本來還懷滿著幻想,本來以可以看到一副活色生活的春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這家客棧的窗戶設計的不對位,房內的光景被一張厚實的屏封擋住了,除了能見到一些霧氣之外,根本瞧不見正在出浴的柳飄飄。

    有沒有搞錯,我心中暗叫郁悶,這回還真是想當色狼都沒機會,不由自嘲地笑了起來。這次等找到萍兒之後,再來慢慢對柳飄飄下手,征服一個大有嫌疑的女同性戀,也可寧男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自豪感。到時候,我讓她乖乖的在我面前脫衣服洗澡,想看幾次就看幾次,或者一起洗個鴛鴦浴也行。

    “少爺,您在這兒幹什麽?”

    我心堨蕙Q著些齷齪的念頭,梅兒卻正好路過,見到我行為鬼祟,不由輕聲喚了一句。

    “噓!”

    我連忙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不要聲張,想是什麽都沒看到,還被柳飄飄當偷窺狂當場抓獲了,那可就太冤枉了。

    梅兒不知是否發現了些端倪,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我嘿嘿一笑,聳了聳肩道:“梅兒,是不是開飯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簡單手段

    晚飯過後,第一個回到客棧的是劉德華,不過他只有一個人,卻沒有帶回那位啞女。

    “少爺,屬下按您的吩咐,去你那個小村莊,卻沒有找到你所說的那位姑娘,請恕屬下無能!”劉德華跪下向我請罪。

    我問道:“起來說話吧,是怎麽回事?”

    劉德華起身答道:“少爺,屬下在那村子堿d訪了一番,據你所說的那兩位老夫婦,以前確實收容過一名女子,不過在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那對老夫婦不知被何人所殺害,而那名女子也在當晚便不知所蹤了。屬下盡力查訪,但無奈時隔已久,沒能查到任何線索。”

    我聽罷,除了失望之外,心塈韟釣М繫b,自從得知黃河幫是幹販賣人口的勾當後,原以為那名可憐的啞女只是一名無辜的受害者,現在看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那名啞女的身份也是未知之數。

    沒能尋到那名啞女,雖有些遺憾,不過我心堶漸惦記的是找尋萍兒的下落,其它的也就先放在一邊,於是說道:“德華,你也辛苦了大半天,先下去吃飯,休息一下吧。”

    過了沒多久,黎明也帶著葉小青回來了。黎明向我簡略地匯報了一下情況,看來為葉小青申冤報仇這件事倒是辦得挺順利的。有黎明這個大內衛士帶著葉小青去報案,那河西縣的七品小縣官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由葉小青申訴了一遍後,連實證都沒有去查取,便直接以謀財害命之罪,叛了蔣七秋後問斬。

    葉小青神態有些憔悴,仍是紅著雙眼,可能之前在公堂上又哭過一場,不過此時她眼中再無沒有哀愁之色。

    “少爺,今日全仗了您為我父母報仇申冤,您對奴婢真是恩同再造,奴婢願一輩子盡心盡力地伺候你。以後不管你要奴婢做什麽,奴婢都心甘聽願地聽您的話。”

    葉小青說著,又感動地抽泣了起來。好心的梅兒連忙上前去安慰她。我沒有多說什麽,只讓她和黎明也先下去吃飯休息。

    到了晚上,最後回來的是馬永成。因為萍兒的原因,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黃河幫的事,希望能得到一點線索。因此馬永成剛回到客棧內,我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馬永成拱手答道:“回稟少爺,屬下聽吩咐您的,查訪了一天,得知黃河幫是這河西縣境內外最有勢力的一個幫會,其當家人名叫鐘施明,在江湖上小有些名號。黃河幫控制著黃河北岸的三個碼頭,主要經營運海生意。至於他們販賣人口的事尚未查實,不過屬下已查到黃河幫與這堛漯e西縣和臨近兩縣的官府關系密切。若黃河幫私下經營些不法勾當,那麽此事就很可能與朝廷的地方官員有關聯,因此一切還要聽憑少爺您定奪……”

    聽完馬永成的匯報,我對事情大概有幾分了解,黃河幫販賣人口的事肯定不假,他們暗地婸P地方官員勾結,才敢如此大膽。河西縣這兒地方不大,那趟混水倒是很深,看來事情還需要深入調查。

    我最後只說道:“好了,今天也很晚了,明天再繼續去查吧。”

    接下來兩天,馬永成都帶著黎明和劉德華晝出夜歸,認真調查黃河幫的把柄,但卻收獲甚少。想在京城堙A我收拾黑龍會、金刀盟這些屬一屬二的大幫會,也不過一天時候就以高強的手段搞定了,這黃河幫比起來不過是個小幫會,卻還這麽難纏。

    因為在京城,我手底下多的是人派用,所以辦事才這麽順利,而遠在這地方上,做起事卻沒那麽方便了。我擔心著萍兒的安危,也沒想這麽磨下去,看來還是亮出皇帝的身份,采用些簡單的手段算了。

    第三天的早晨,春光依舊明媚,劉陵的氣色也很好。我與眾人都聚在堂內用早點,忽然發現不見了柳飄飄。

    “柳公子去哪兒?沒人看見她麽?”

    馬永成和兩大護衛均不所知,好像昨晚之後就沒見她的人,有點擔心柳飄飄一個人會出什麽事,我正想叫黎明和劉德華出去找找看,卻見到她昂揚地走回了客棧,不過她並不是一個人,令人想不到的是,她竟還帶著十來名年輕的女子。

    “呵呵!累了一晚上,正好吃點東西。梅兒快給我一根煙抽。”

    柳飄飄申了個懶腰,坐到了桌前,豪爽地提了茶壺仰頭喝水,神情略顯疲憊,看上去是昨晚出去後一夜未睡,再仔細看了看她帶進門的十名女子,一個個的臉上帶著驚恐不安之色。

    眾人見到這般情景,臉上均是疑惑,而我似乎已猜到了些眉目,只是調笑道:“柳兄,你一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就拐帶了這麽多良家婦女回來啊?”

    柳飄飄點燃了紙煙,深吸了兩口後,得意地說道:“李兄你不是要查那個黃河幫拐賣人口嗎?昨晚我出去打探,運氣很不錯,正好被本公子發現了有些渾蛋在做那個喪盡天良的勾當,就順手救回來了幾句無辜……”

    眾人聞言,均是誇讚柳飄飄的本事,倒只有馬永成臉色難堪。我派他去調查此事,他沒能有大的收獲,結果反被柳飄飄輕松地發現了黃河幫的人口買賣,並救回了許多受害者。馬永成不安地看了我一眼,生怕我會責他失職之罪。

    梅兒和葉小青上前去安撫那些還處在驚慌不安中的女子,沈玉樓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地說道:“柳公子怎麽又去獨逞英雄,不是說好下次去除暴安良的時候,要叫上奴家一起的麽?”

    柳飄飄哈哈一笑道:“這可怪不得我。我看嫂子你與李兄晚上都沒空,所以只好一個人單獨行動了。”

    沈玉樓聽出柳飄飄話中之意,當著眾人的面,她不覺又羞又氣。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柳飄飄好歹也還是個女生,竟敢說這麽大膽的話。

    柳飄飄又吐了口煙圈,若無其事地接著說道:“李兄,人我是救回來幾個,不過可能惹上大麻煩了,剩下的事可就交給你解決了。”

    我明白柳飄飄的意思,知道黃河幫很快會找上門來,便對小誠子、梅兒和小青吩咐道:“小誠子,你們先帶這些女孩子到後面安頓一下。”

    沒過多久,一大群黃河幫的人果然找上門來了,他們個個手奡ㄤ菃L器,來勢洶洶。客棧的老板與夥計都嚇得躲了起來。

    我與柳飄飄還有沈玉樓和劉陵自然是安坐在堂內,面前三十多名黃河幫眾,我已認出帶頭的就是上前曾到這家客棧抓人,被林月如暴打過一頓的家夥。

    “鐘二哥,這就這小子!”

    “哼!他昨晚傷了我十幾名兄弟,還有人全部救走了!”

    那姓鐘的頭目揚起手中的鋼刀,喝斥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與我們黃河幫作對?”他似乎也看出我們來頭不小,沒有手下的立刻上前動手。

    “大膽!”

    馬永成和兩大護衛見到這種情況,早已是嚴陣已待,與黃河幫的眾人對峙了起來。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就連不會武功的劉陵也是沒有半點懼色,只是輕輕往我懷媥a,似乎只要在我身邊,但非常有安全感。

    坐我另一邊的沈玉樓更是有點興奮地取出了她的鳳鳴寶劍,低聲出我請求道:“老公……一會兒我可以出手嗎?人家從來沒有真正跟人動過手,好想試試。”

    看到沈玉樓那天真可人的神態,我不覺訕然笑道:“嗯!就把那個帶頭的留給你,其他的嘍羅就讓黎明他們打發吧。”

    沈玉樓見我同意了,迫不及待地拔出了寶劍,盈盈謝道:“謝謝老公!”

    “好了!現在聽我說。”我大聲拍了拍手,跳到桌上,指點著說道:“黃河幫的是嗎?聽好了,嘍羅都站到那邊去。姓鐘的那個你過這邊來,我親愛的小師妹要拿你試劍。”

    “可惡!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我鐘鴻揚今天就要讓你們知道,在河西縣的地頭上,我們黃河幫可不是好惹的!”

    黃河幫的人見我全沒有把人多勢眾的他們當回事,還嘲笑式的對他們指指點點,哪還按捺的住。

    我是皇帝我怕誰?我豈會理會一個小角色的叫囂,只是又笑著對兩大護衛吩咐道:“黎明、德華,你們記得,那些嘍羅交給你們收拾,把這外姓鐘的留給夫人來試劍。”

    三十多名黃河幫眾已經圍攻了來上,但兩大護衛得到我的命令後,跳上前去,與眾多蝦兵蝦將在客棧大堂內展開了一場混戰。

    我挽起劉陵退後了幾步,運起六合至尊功,暗自將美人兒護住。為防止對方放暗器,使用卑鄙手段。

    黃河幫眾都帶著刀刃想要恃強逞兇,但有我的兩在護衛在場,他們根本沖不過來,不過對方畢竟人多,大多數圍攻黎明和劉德華後,仍有一兩個揮起手堛瑪刀,朝我這邊撲了上來。

    “真不識相,說了嘍羅去那邊的!滾開啦!”

    我哈哈一笑,身形一閃,施展出霹靂彈腿,一腳將那名沖上來的小嘍羅踢得以沖天之勢飛起,“嗖!”直撞破了客棧的房頂,便再也沒有落下來。

    鐘鴻揚舞動手中的鋼刀,本還想親自動手,但見到我如此超強的武功,已有些心生怯意。而我的身形早已向他俯沖了過去,他慌忙劈了兩招,根本沾不到我的衣角,只被我使出擒龍功,以強橫的氣勁,將之扯得硬生飛向了沈玉樓。

    “哈哈!小師妹,說好了這個給你。就用你那套最漂亮百鳳朝陽劍法來實戰欣賞一下。嘿!老公我幫你掠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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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洗黃河幫

    “有鳳來儀!”

    沈玉樓嬌叱一聲,期待已久的她將手中的鳳鳴劍展成,舞動出絢麗的劍招。被我強行拋過去的鐘鴻揚,慌忙舉刀招架。

    “空山鳳鳴!”

    沈玉樓展開嫚妙的身形,將玉腕一抖,又遞出了第二招,寶劍斜刺,快若閃電,殺得勉強招架一劍的鐘鴻揚狼狽不堪,連忙後退了兩步。

    我封住鐘鴻揚的逃路,在一旁給沈玉樓掠陣助威,同時托著腮,僥有興致地觀看著沈玉樓施展出她那套“百鳳朝陽”劍法。沈玉樓的武功傳至他爹沈萬海,自然非同等閑,我想比之柳飄飄也不會遜色,更何況那鐘鴻揚信心早失,在沈玉樓淩厲的劍招下,被打得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因此這場比試,便真成了沈玉樓的漂亮賽。

    “小師妹好厲害,下一招該使百鳥朝鳳了吧?”

    有我和柳飄飄在旁助威,拍手叫好,更使沈玉樓信心倍增,劍招越發越快,手中的鳳鳴寶劍已化作一道道絢麗的彩虹。戰局呈現一面倒,鐘鴻揚已連招架都越發吃力,被打得左閃右避,茍延殘喘地揮刀防衛。

    “錚!”

    鋒利的鳳鳴劍在硬碰之下,已將鐘鴻揚手中的鋼刀斫斷,沈玉樓的劍法並未練到收放自如,因此那一劍緊接著刺了下去,快速劃過空氣,引起一陣嗡鳴聲,一直透過了對手中左胸。

    “嗚啊!”

    鐘鴻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棵被伐倒的樹般,仰頭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哎喲!我殺人了!”

    沈玉樓的劍法雖強,但身為貴妃的她以前一直沒有真正與人動過手,更別提殺人了,她見自己一劍刺死了對手,驚嚇著丟掉了手中染血的寶劍,不知所措地望向了我。

    我微微一笑,上前兩步,俯身查檢了鐘鴻揚的胸前的傷口,雖然血如泉湧,但並沒有傷到心脈,而且他還帶著微弱的呼吸,看來這家夥的生命力還是滿頑強的,於是出手封住他的穴道,幫他止住了血。

    我對鐘鴻揚簡單施救以後,回頭對沈玉樓笑道:“小師妹,放心吧,這家夥還沒死。”

    沈玉樓聞言,放心寬慰,緊繃的玉臉上漸漸舒展開笑顏,“嘻!老公,人家的劍法使得好嗎?”

    “好是好,下次記得招式再靈活點就更好了。”

    我拍了拍手,回到劉陵身邊。這時,大堂內的打鬥已基本上結束了,帶頭來找麻煩的鐘鴻揚重傷不起,而那些黃河幫的嘍羅也被馬永成和兩大護衛收拾的七七八八了,一個個都倒在地上呻吟不起。

    我笑道:“衙縣的官差呢?怎麽還不來收拾殘局?”

    柳飄飄搖起紙扇道:“這黃河幫與官府有勾結,那麽他們與官府之間自然有所默契,才會這麽光天白日,堂皇動手逞兇。”

    這間客棧也處在城中的熱鬧處,在這堨摒[鬥毆,鬧這麽大的動靜,卻沒有驚動官差,唯一的理由就是黃河幫來之前早已和官府通了氣。柳飄飄言之有理,我不覺點了點頭。

    “我們就自己動手吧。黎明、德華,先把這些不知好歹的兇徒全部綁了,押到縣衙門去。今天本少爺就把在這河西縣作惡多端的黃河幫給清洗了!”

    柳飄飄拍手笑道:“好啊!昨晚一架本公子還沒打夠,我們就現在就去黃河幫的老巢給掀了!”

    我吩咐了馬永成和兩大護衛先把這一幫人押去縣衙,然後叫知縣帶齊官兵,直接去掃黃河幫的地頭。

    河西知縣劉芳雖然以往與黃河幫通好,收授了大量的賄賂,但此刻在大內士衛統領這樣的京城高官面前,他為求自保,哪敢有半點怠慢,立刻點齊了縣衙所有的差兵,並親自帶隊,與我們一起前去清先黃河幫。

    “動作麻利點,這批是上等貨,可不能有什麽閃失。”

    黃河幫的老大鐘鴻聲正氣發風發地在碼頭上指揮著手下搬運貨物上船,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經一劍刺得只剩下半條命了,而他自己也即將面臨滅頂之災。

    “咦!劉大人,您怎麽來了?”

    鐘鴻聲見到知縣劉芳,本來客氣地迎了上來,但見到劉芳帶著全縣的衙差出動,又見到我和柳飄飄等人,不覺臉色微變,意識到了事情不妙。

    “小的們,聽本官的號令,快將這幫黃河幫的兇犯統統拿下!”

    劉芳早已經人不認人了,擺出官威,指揮著手下的差兵要將黃河幫眾捉拿。

    鐘鴻聲雖還不明原由,但也還是反應的過來,連忙口了聲口哨,碼頭上的黃河幫眾都聚了過來,一下子湧出近百上,比之縣衙的五十來名差兵,人物到還是占了優勢,不過黑社會畢竟不敢和官家勢力公然對抗,因此雙方便僵持了起來。

    這時,我對馬永成低聲說了一句,“把頭目抓了便是,那些小嘍羅先不管了。”

    馬永成收到我的指示,立刻朗聲說道:“眾人聽令,快將作惡的首犯鐘鴻聲捉拿歸案!膽敢反抗者敢殺無論!”

    幾名衙差聽令,拿起鏈銬、夾板朝著鐘鴻聲逼了上去。鐘鴻聲也不甘心束手就擒,冷喝一聲,揮拳迫退了想要拿他住的幾名衙差,接著縱身彈起,想要開溜。

    “哼哼!想逃可沒門!”

    柳飄飄冷哼了一聲,早已飛身而去,攔住了鐘鴻聲的去路,手中的折扇上中下三路,同時點向對手。黎明了劉德華在我眼色的示意下,也雙雙跳了上去,為柳飄飄掠陣,同時封死那黃河幫老大的退路。

    鐘鴻聲逃路被斷,只得被迫還招,與柳飄飄動起手來。他的武功比起他弟弟鐘鴻揚倒是要高出許多,與柳飄飄交手二十多招手,也還沒落下風。

    黃河幫眾見到見狀,紛紛想要圍上前來幫忙,但劉芳早已指揮手下的差兵們攔了上去,差兵們已是佩刀出鞘,公然挑戰王法,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因此近百名黃河幫眾也不敢妄動了。

    柳飄飄將一紙折扇作為兵器,招式瀟灑、飄逸,越戰越勇,相比之下鐘鴻聲只想著抽身逃離,心志已輸,漸落下風。不過他一套剛猛的掌法也頗具威力,柳飄飄要想取勝,卻也不是一會兒的功夫可以辦到的。

    我沒什麽看表演的興致,於是暗中出手,使出虛空指的絕技,以助柳飄飄一臂之力,氣勁暗射,襲中了鐘鴻聲的後背。

    鐘鴻聲悶哼一聲,失去平衡之下,接著被柳飄飄趁勢點中胸中要穴,然後一腳踢翻在地上。幾名差兵連忙上前將之扣了起來。

    柳飄飄得勝之後,並不見得意之色,反是回頭望了我一眼,不悅地擰了擰眉,似乎發現了是我暗中出手。

    我笑了笑道:“好了,押回去審問吧!”

    在河西縣稱霸多時的黃河幫被被官府抓了,自然少不了有許多縣堛瑪侀m百姓趕來看熱鬧,衙門口已是圍滿了人,有許多平時受過黃河幫欺淩的百姓都在暗中拍手叫手。

    河西縣衙大堂的地方並不寬敞,此時已被占滿了,堂下跪著以鐘鴻聲為首的一眾黃河幫的犯人,衙差威立在兩邊,原來身上這縣媟礄a人的知縣劉芳老老實實地跟著馬永成站在一邊,他被跪在堂上的鐘鴻聲不憤地瞪了一眼,更是臉色尷尬地偏開了頭,沒有作聲。

    我嘴堣N著剛剛梅兒遞給我的紙煙,堂而皇之地步上了大堂的正坐大案前,柳飄飄也是毫不顧忌地跟了上來。

    “撲哧!”

    我打燃火機,柳飄飄也刁了一根煙,是很合拍地湊了上來,一起點燃了,不覺與我相對一笑。

    公堂上審犯人的事,在古裝的電視劇上看來了,想不到現在有機會親身體驗一次。而柳飄飄倒是表現的比多還興奮,毫不謙讓地抓過了案上的驚堂木,重重地拍了一下。

    “鐘鴻聲!你們黃河幫在河西縣一代,聚眾逞兇,作惡多端,迫害良家婦女,還販賣人口,可謂是惡滿盈,你可認罪!”

    跪在堂下的鐘鴻聲哼了一聲,將頭一偏也不答話。

    柳飄飄見狀,又朗聲說道:“本公子昨晚就親自解救了一批被你們黃河幫拐賣的女子,現在就讓她們來指證你。”她頓了頓又道,“還有堂外的那麽多鄉親在這堙A相信你們黃河幫以前幹的惡事,現在本公子就讓他們都來指控你們黃河幫以前幹過的惡事,相信那些罪證加起來,要砍你九次腦殼也不夠。我看你還是從實招了吧。”

    “哼!你們是什麽人?這堿O河西縣的衙門,一切還要聽劉大人說了算。”鐘鴻聲知道自己這次栽了,他並不知我們的來路,還想作些掙紮,便又望向躲在一旁的劉芳道,“劉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你給鐘某人一個交待。”

    劉芳幹咳了兩聲,沒有說話。我吐了口煙圈兩道:“呵呵!你別指望劉大人了,現在你就本少爺老老實實招了,免得本少爺對你用刑!”

    鐘鴻聲又望向我,眼中帶著疑惑,又不服地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憑什麽在公堂上問案,你這麽做同樣也是目無王法!”

    “小樣的還敢嘴硬!”我冷笑了兩聲,投了案桌上的刑牌,對左右吩咐道,“來人,給我掌嘴!”

    黎明和劉德華走了上去,一個將鐘鴻聲按住,另一個撿了地上的刑牌,啪啪啪的就抽在了他的嘴上。

    我沒說要打多少下,所以黎明只管狠狠地抽鐘鴻聲的嘴巴,一直沒有停手,不過因為用力太大,沒有幾十下,堅硬的刑牌已被打斷了。鐘鴻聲的一張嘴巴烏青紅腫,紅流不止。

    柳飄飄又喝道:“知道厲害了吧?老實招供,可以少受點皮肉之苦。”

    鐘鴻聲看清了形勢,也不敢再口硬、逞強了,只是顫聲說道:“不錯……我們黃河幫是做了不少歹事……但大多也是受了縣知劉芳的縱容,他受了我們大量的珠寶、財物,才會對我們如此包庇。我還知道劉芳不少貪贓枉法之事……”

    你不仁我不義,鐘鴻聲說著便想把河西知縣一起拖下水。在一旁的劉芳氣得發抖,指著鐘鴻聲罵道:“胡說!你這大膽狂徒,犯下滔天重罪,還想要誣陷本官,實在罪在一等!”

    “哼哼!姓劉的,你算什麽狗官,我們黃河幫做的幹的事還少了嗎?讓我全部說出來……今日大不了一死,但你這等倍信棄義的小人,豈能不拉你來給老子陪葬!”

    “賊子,少在這塈t血噴人!你們黃河幫喪盡天良,本官早有意剿滅你們了!”

    劉芳和鐘鴻聲狗咬狗地開始在公堂上對罵起來。我看得有些不耐煩,但是提了驚堂木,朝案桌上重重地拍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萍兒的下落

    “咣!”

    驚堂木重重一響,劉芳被我那股皇者氣勢所震懾,又被他身邊的馬永成狠狠瞪了一眼,嚇得雙腿一軟,當場跪了下來。

    “馬大人,下官冤枉啊!”劉芳不清楚我的身份,不好向我亂開口,便是向馬永成求饒道,“下官在這河西任上一直恪盡職守、忠於朝廷,還請大人明見……”

    鐘鴻聲又叫道:“哼哼!我們黃河幫這幾年塞給你的每一筆銀子,都有記錄在案。筆筆屬實,你想賴也賴不掉……姓劉的,早知道會有今天,你不仁,我不義,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吧!”

    “你……”劉芳指著揭發他的鐘鴻揚氣得發抖,卻又罵不出來什麽話,只是又裝出委屈道,“下官雖然收過有收過賄賂,但大多的財錢都孝敬給了平陽知府和充州布政司……”

    劉芳為了給自開脫,又將自己的兩個上級官員招供了出來,不過我的目的不是要查辦貪官,也沒興趣再聽他們在這堛神r狗,當下打斷了他的話,喝道:“好了!少說廢話!鐘鴻聲,本少爺問你,你們黃河幫是不是抓到過一名叫萍兒的姑娘。你若老實交待了,本公少可饒你不死!”

    “萍兒?這個……”

    鐘鴻聲聞言,不覺發起楞來,他們黃河幫這兩年坑害的良家女子不在少數,肯定大多不會知道那些女子的名字,聽我這麽說,感覺保命有一絲希望,但偏不知道萍兒是誰,臉上一陣茫然之色,努力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沒有理會仍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知縣劉芳,只是又跪在堂下的一眾黃河幫的人說道:“黃河幫的人都聽好了,你們其中若有誰能說得出萍兒姑娘的下落,本少爺我就饒誰一條命。若是找不到萍兒,你們全部別想活了!”

    堂下三四十個黃河幫的犯人本來都是垂頭喪氣,當聽到我的話後,紛紛交頭接耳。我心中亦是充滿了期待,希望這樣一定能問到關於萍兒下落的線索。

    “啊!我知道!我知道!”

    片刻之後,其中一個小嘍羅冒了出聲來。我激動是望向他,卻只他又怯聲問道,“公子你是否真能放過小人?小人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我心堳璊F,隨手就將驚堂木給砸了過去,雖沒有用真勁,但也把那小嘍羅砸得慘叫一聲,翻倒在地上,同時我冷喝道:“少廢話!快說!知道多少說多少!”

    其他黃河幫眾的目光都向那小嘍羅投了過去,只見他捂著額頭,慘哼起爬起來,唯唯諾諾地說道:“公子爺,我們上一次有筆買賣……我們抓的十來名姑娘是北上運去順德府的……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小人記得當時有兩個小姑娘趁機逃走了,其中有一個被我追趕著抓到了,那個姑娘好像就叫做萍兒……”

    我聽那嘍羅所說,想到與葉小青之前的描述十分吻合,便已信了八九分,又急著追問道:“後來你們把萍兒怎麽樣了?快說!”

    “這個……小人……”

    那嘍羅見到我如此關心“萍兒”之事,嚇得吞吞吐吐,半天沒有回答出來。他的老大鐘鴻聲也是急了,幫著追問道:“張二,不要磨蹭了,快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公子爺!”

    張二連連點頭,又顫聲說道:“是……是……公子爺恕罪,小人我……我背著其他兄弟,暗地把那個姑娘賣給順德府的一家妓院了……”

    “什麽?”我聽到這樣的消息,怒不可遏,一掌拍了下去,“轟!”的一聲,把那張硬實的堂案都劈成了兩半。

    堂下黃河幫眾見到我勃然大怒,個個噤若寒蟬,就連身邊的柳飄飄,也是吃了一驚,她沒想到平時談笑隨和的我會突然發這麽大的氣火。

    “少爺請息怒!”馬永成見到我動怒,連忙勸了一句,接著走下去要將那小嘍羅抓過來暴打,為我出氣。

    “公子爺,饒命哇!”

    張二哭嚷著連連告饒,我籲了口氣,說道:“算了,先把話問清楚再說。”

    “是!”馬永成應了一聲,一腳將張二踢倒在地上,喝問道:“快說!你這混賬東西,將萍兒姑娘賣到順德府哪家妓院了?”

    “是……醉花樓……公子爺饒命啊!”

    得到萍兒準確的下落之後,我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說道:“馬永成,這兒交給你處理了,那些人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少爺我親自回順德府找萍兒!”

    柳飄飄好奇我為何對那個叫萍兒的女子這般關心,開口道:“李兄,我跟你一起去吧。”

    馬永成連忙說道:“少爺,您是萬金之體,不宜奔波勞累,就讓黎明和劉德華趕去順德府,屬下等一定會將萍兒姑娘找回的!”

    我搖了搖頭道:“不用多言,給我備馬!”

    我的話便是聖旨,馬永成雖然不放心我一個前去順德府,但也沒敢多言,更因知道我急切的心情,毫不怠慢,連忙命縣衙內的人準備快馬。

    柳飄飄本想跟我同去,但被我拒絕後,討了個沒趣。她玩心甚大,便也留了下來,繼續整治河西縣堜x匪勾結的一幹敗類。

    我拋開一切不顧,駕著馬兒直出河西縣,往北向來時經過的順德府飛馳而去。由於心中急切之情,一路上馬不停蹄,接連跑了一百多婺禲A胯下的馬兒已是累得跑不動了,但我半點也不願耽誤,棄了馬兒,展開輕功,繼續飛奔上路。

    到了夜堙A我已趕至了順德府,雖然這一整天我都滴水未盡,但此時我根本沒有心情再慢慢坐下來吃飯,心中只掛記著萍兒。

    得知萍兒被黃河人的雜碎賣入妓院後,我的心情覆雜難明,一路上我便早下定了決心,萍兒失蹤已有一年多了,與我分別了這麽久,她那樣一個不諳世界又孤苦無依的女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現在不管萍兒變成什麽樣子,我都絕不會嫌棄她。說到底這一切還都是因為我的錯,找回萍兒之後,我一定要盡全力去補償她,愛護她,讓她成為我最幸福的小妻子。

    我懷著如此的心情,找人問明了“醉花樓”的所在,便是大步趕去了。

    順德府西街胡同堙A一派燈火通明,夜半時分,這一代的的煙花巷子生意正是興旺,來往的客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醉花樓”正是這堻怳j的一家青樓。

    “哎喲!好俊的公子爺,快請媄銣丑I”

    正倚在門口的老鴇子,見到急急沖問著“醉花樓”而來的我,還以為是慕名前來的大客,喜笑顏開地把我迎了上去。

    “嘻嘻!奴家看公子您挺眼生的,不像是本地人士吧?您來我們這醉花樓玩,可是來對了。咱前這堛漫h娘可是整個順德府聞名的……”

    老鴇見我一身貴氣,只把我當作出來尋花問柳的富家公子,想從我身上撈油水,熱情地招呼我。

    妓院這種地方我也不是頭一回時了,此刻心堨u想著快一點見到萍兒,可沒功夫與那老鴇磨嘴皮子,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媽子,你們這是不是有個叫萍兒的姑娘?”

    “萍兒?”老鴇打了個楞,又便嬌笑道,“咯咯!有有有,柳兒、翠兒什麽都有,奴家保證公子爺您滿意。”

    我冷冷地問道:“少說廢話!我問你,上個月前是不是有人把一個叫萍兒的姑娘賣給了你們這堙H”

    老鴇見我臉色不對,心埵釣Зo怵,嘴上仍是笑道:“哎喲!我說公子爺,你別急嘛,來咱們醉花樓的主,哪個不是找姑娘來著……”

    “操!”

    我已是忍不住發火了,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老鴇的肩膀,稍稍一用力,老鴇頓時慘叫起來。

    “嗚哇!公子爺饒命啊!”

    妓院堛漕潃茷O鏢見裝,已經沖了上來,但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股淩厲的氣勢將之震懾住了,沒有敢上前動手。

    這時,一個龜公湊過來,怯怯地說道:“公子爺,您要找的萍兒姑娘,我們這埵n像是有……”

    “給我說清楚!”

    我放開了老鴇,又一把將那龜公抓了起來,心情越來越沖動,再問不到萍兒的下落,恐怕我自己會忍不住那種怒氣,動手殺人來發泄了。

    龜公與老鴇交換了一個眼色後,緩緩答道:“上個月老板娘是從一個幫派漢子手中買了一名姑娘,模樣兒很秀氣,花了五十兩銀子……”

    老鴇一拍額頭道:“啊呀!奴家也想起來了,那丫頭好像名字就喚作萍兒!嘿嘿,那名兒在咱們花樓媟磼h娘可不適用,所以給取了個紅鸞名字……”她說著已是笑了起來,接著道,“說起來那丫頭,老娘也有氣啊!初來的時候可不聽話了,尋死覓活的不肯接客,結果老娘餓了她幾天飯,沒少費功夫調教……”

    老鴇自顧說著,發現我的臉色越發的陰沈,又對我媚笑道:“對了,我說公子爺,我們這醉花樓在此間可是數一數二的,好姑娘多的是,你也不一定非要找那麽一個皺兒……”

    我冷冷地說道:“萍兒是我妻子!”

    “啊?”

    我目光中迸射出的寒意將龜公嚇得一陣哆嗦,而那老鴇更是雙腿一軟,攤坐在地上。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此時早已被我碎屍萬斷了。

    “萍兒現在在哪兒?”我一把將龜公提起,拉到了面前。

    “公子爺,她現在正在樓上接客……”龜公懸空的雙腿不停地顫抖著。

    “快帶我去!”我一把將龜公摔在了地上。

    龜公和老鴇嚇得抱在了一起,告饒道:“公子爺,你要找的萍兒就上二樓最末一間房。小的可不敢去,堶惆漲鴗j爺也不是一般兇的人物。我們可是招惹不起……公子爺您饒命哇!”

    我再不理會求饒的二人,直接沖上了二樓的房間,直到門口,隱約聽見了屋內傳出的陣陣皮鞭聲和女子的呻吟慘叫聲。

    我心中的憤怒早已到達了沸騰的極點,一腳將房門喝了個稀爛,飛身沖了進去,眼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赤膊著上身,正用一條細長的皮鞭抽打匍匐在床上的少女為樂。那少女玉背上十數上血痕,埋頭抽泣著,那壯漢卻是淫笑不止。

    “我操你老娘一億次!”

    見到萍兒被如此淩辱,我少有地破口大罵,已決定要讓此人付出比死更慘痛的代價。

    “咦!是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子!”那惡漢驚覺之下,回頭見到了我,不由一楞,接著怒罵道,“上次沒能宰了你,現在又敢來破壞大爺的好事,今天一定要把你給拆了!”

    我也微微一楞,認出了眼前之人就是小寧王的手下麥東寬,以前我落難於青年縣時,他曾試圖非禮林月如,還差點殺了我,後來被小寧王斬了一只手掌,現在他的左手上裝著一鐵制的假掌。

    “人渣,你下世投胎不要再做人了!”

    我身形飛閃,已向麥東寬撲了上去,這種人本來就該死,更何況他現在對我的萍兒做了不可饒恕的惡事。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起了殺人的念頭,“碎玉拳”凝聚了我的所有的憤怒,直向對方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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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嗚啊!”

    我一拳帶著開天劈地之勢,麥東寬雖然及時揮動他的鐵拳相抗,但下場卻是整條手臂都被我的拳勁活生生的震飛了,不由發出了一聲慘叫,同時鮮血狂噴,灑了滿地。

    立刻殺掉麥東寬,並不能平息我心中的憤怒,因此我緊接著橫腳一掃,將麥東寬的雙腿更生生的打斷,使其攤倒在地上。

    可能麥東寬想不到當初根本不是他對手的我,再次見面後,我的實力會變得高出數十倍,但他此時已無暇去思考這些,疼痛與恐懼已占滿了他的思想。

    “嗚哇……”

    麥東寬發出了更叫淒厲的慘叫,但我並沒有停手。殺戮與暴戾之情被某個導火索給引發出來,一時間是無法停止的,因此我繼續著我的瘋狂,冷哼了一聲,將躺在地上,無力還手的麥東寬的另一條手臂,活生生地扯了下來。這一次,鮮血不能避免地濺到了我的臉上。

    “嗚哇……”

    麥東寬的慘叫聲已經變得沙啞了,但我並沒有因此而停止,他的雙腿緊接便被我分家了,鮮血噴灑的更厲害了。

    此時的麥東寬已經四腳不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他的生命也也算超強,仍然茍延殘活著,而在他布滿血絲的雙眼中,我雙儼然變成了一個可怕的魔鬼。

    “人渣!等你下地獄之後,再慢慢懺悔吧!”

    我冷喝了一聲,抓住了麥東寬的頭顱,狠狠地扭動,從頸部硬生生的扯斷,將他的人頭撕了下來。

    “呼……呼……呼……”

    我丟掉手中血淋淋的人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不住地起伏著。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殺一個人,也是第一次會這麽血、腥殘忍的手法將一個人殺死,我的心情一時間有些難以平靜。

    “呀啊!”

    趴在床上的少女見到了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我這才回過神來,也不顧滿身的鮮血,走到床邊,將萍兒輕輕摟住,柔聲說道:“萍兒,不用害怕,不用再怕了……我終於找到你了……對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爺爺,沒能照顧好你……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子淵哥哥以後會永遠保護你的……”

    “你……你是誰……我……我不認識你……不,不要殺我……嗚嗚……”

    懷中的“萍兒”擡起頭來,惶恐不安地望著我,身體不住地顫抖著。我清楚地看到那張哭泣的面孔後,心中一陣錯愕。

    “你不是萍兒?”

    “嗚!我是叫做萍兒……你是……嗚嗚……饒了我……不要殺我……”

    此時被我抱在懷中的女子,背上滿是傷痕,雙臂也有許多於青,一副不飽受蹂躪的悲慘之狀,她的樣貌清秀,惹人憐愛,年紀也與萍兒相妨,可能名字也叫做萍兒,但卻不是我失散的小妻子。

    “你也叫萍兒是嗎?姑娘放心吧,我是來幫你的,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輕輕放開了那小姑娘,柔聲安慰了兩句,同時微微嘆了一口氣。找不到我的萍兒,令本來充滿了期待的我無比失望,但真正的萍兒並沒有受到如此淒慘的虐待,又讓我有些許安慰。因此我一時間心中不知是喜是憂。

    “哎呀!殺人啦!殺人啦!快報官!”

    壯著膽子偷偷溜上來打探情況的龜公見到房內一具死狀恐怖的屍體,驚嚇得和老鴇一起大呼起來,將妓院中所有人都驚動了。

    我一腳踢開麥東寬的人頭,瞥了那死有余辜的家夥一眼,也不想再纏上麻煩,於是抱起那小姑娘,跳窗離去了。

    麥東寬出現在順德府,說明小寧王也很有可能在附近,不知道那家夥又想搞什麽陰謀,不過我沒把這個寧王的義子放在心上。因為現在的他見了我,也只能乖乖跪下叩頭的份。

    原來以來自己終於可以找回萍兒了,誰知卻是撲了一場空。我將那名從妓院救走的女子安置好之後,便盡快返回了河西縣,一路上心情非常失落。因此我只能自我安慰地想,雖然此萍兒非彼萍兒,但我好歹也算拯救了一名身世與萍兒一般可憐的女孩子。

    萍兒依舊是下落不明,我望著天空飄浮不定的白雲,經過這麽長的時間,在全國廣發告示都找不到萍兒,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可能萍兒早已不幸遇害,不在這個世上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萍兒身處在某個隔世的地方,不過我寧願相信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入城回到客棧,眾人都在,沒能找到萍兒,我心情郁悶,進門後便是一言不發地坐了下來。

    “老公,你可回來了。這兩天我和劉陵妹妹擔心死了。您一個人那麽急去做什麽了啊?”正好走下樓來的沈玉樓見了我,激動地迎了上來,纏著我問長問短。

    “少爺,您請喝茶!”

    葉小青恭敬地上前給我奉茶,她望我的眼神已是充滿了敬愛之色。我不僅救她出了火海,還幫她父母一家洗冤、報仇,又輕松鏟除了黃河幫,想來此時的她已是甘心情願要做我的侍女了。

    沈玉樓見我一直沒有答話,也瞧出了我的心情不佳,於是抿了抿嘴,不敢再纏著我多問什麽。

    小誠子也湊過來道:“少爺,您一個人肯定累了。奴才這就吩咐去給您準備熱水沐浴更衣。”

    還是梅兒最為乖巧,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只是上前給我遞了一支紙煙。我默默吸了幾口,將心情平覆了下來。

    少頃,馬永成回來了,我便招他過來詢問關於黃河幫的處理,“老馬,黃河幫都收拾幹凈了嗎?”

    馬永成回答道:“稟少爺,河西知縣已帶隊將黃河幫掃除,黃河幫一眾犯人都已收押,他們作惡的證據收集了許多,已待定罪,不過……”他頓了頓又道,“黃河幫當家的鐘鴻揚與鐘鴻聲兩兄弟昨夜在大牢中畏罪自盡了。”

    這個變故我是沒想到,不由問了一句:“像那兩個家夥也是會自殺的人嗎?”

    馬永成轉了轉眼珠子,又答道:“少爺英明,鐘氏兄弟表面上是畏罪自盡,不過據屬下所查,卻很有可能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出來混早晚要還的,挖兩個坑給埋了吧。”

    對於黃河幫兩個頭目的死,我沒有做過多的追問,人們常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就像我前日在順德府親手幹掉麥東寬一樣,像姓鐘的兩兄弟做了這麽多惡事,也算是死有余辜。他們兩個的死因,不用多想我也能猜到是河西知縣劉芳幹的。黃河幫與從勾結,手奡中F許多對他不利的證據,為了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殺人滅口。

    想到這堙A我別有深意地望了馬永成一眼,微笑道:“老馬,河西知縣孝敬給了你多少銀子呢?”

    馬永成尷尬地答道:“少爺英明神武!劉芳那廝拿出了五萬銀票,三萬給了小人,還有兩萬分給了劉德華和黎明。關於此事,小的正欲向少爺稟明。”

    馬永成說罷,一臉忐忑,擔心我會斥責他私受賄賂。而我只是滅掉了煙頭,笑了笑道:“收了便收了吧。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知縣便能搜刮如此多的錢財。不過真正的忠心是再多金銀也買不到的。本少爺的話你應該明白吧?”

    馬永成連忙跪下,一臉忠誠地說道:“少爺明見,屬下對朝廷,對少爺您是絕對的忠心無二!”

    我緩緩說道:“記得有人說過,如果把天下的當官的全抓到殺了,可能會有殺錯好人,但如果一個隔著一個來殺,那肯定會漏過很多貪官。這話真是一點沒錯。呵!至於那個西河縣令還是留給吏部的人來查處吧。如果他還算聰明的話,最好的出路就是馬上辭官跑路,抱著他貪汙的錢財回鄉下安渡余生。”

    馬永成拍了我幾句馬屁,又拱手問道:“少爺還有什麽吩咐?”

    “沒事了,休息兩天,我們動身去開封府。”我揮了揮手道,“好了,下去吧。”

    打發了馬永成後,我又坐了一會兒,喝過兩口茶水,吃了一頓飯菜,等到洗澡水燒好後,便搖身上樓去了……

    “呼!”

    將身體浸泡在溫熱的大浴盆中,讓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得到放松,使我能暫時忘了心中一切的煩惱,靜心地享受。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除了梅兒之外,還多了葉小青一起伺候我。梅兒服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自然半點也不生澀,她只穿著一件月牙小衣,熟練地為我搓背、按摩。葉小青卻顯得十分羞怯,畢竟她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見到我這般成熟男子的軀體,羞紅著小臉,反應遲鈍。

    愜意地趴在木盆邊上的我隨口問道:“嗯,小青,你今年多大了?”

    葉小青垂下頭,低聲應道:“奴婢十七了。”

    我笑了笑道:“呵!十七了嗎?那不是比梅兒還大一歲。”

    梅兒忽然笑道:“少爺,梅兒今年也要滿十七了哦。”

    我翻過身來,透過一層薄薄的水霧,含笑望著眼前兩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調侃道:“嗯,看來你們兩個都到了嫁人的年紀嘍!”

    兩個小丫頭都經不過我調笑,對望了一眼,含羞地低頭,沒有答話。我又接著說道:“小青,此間的事情已了,你家仇也算報了,過兩天我們要動身去開封府了。你若是願意,可以就留在河西縣,少爺我可以給你找戶好人家嫁了。”

    葉小青聽我如是說,先是一楞,接著委屈地答道:“少爺,小青已經打定主意要一輩子伺候您了。你這麽說,是嫌小青粗笨,不要我做您的侍婢了嗎?”

    當初我讓葉小青跟在我身邊,一是見她身世可憐,二是為了找尋萍兒的線索。可惜並未能找到萍兒,令我很是失望,而且身為皇帝的我並不缺人伺候,所以才如此一說,卻不想葉小青已決心要給我做丫環。

    見我遲疑未答,葉小青不覺神色黯然,想她父母已亡,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我若出面隨便在縣城媯馴L安排個人家嫁人,也並不見得是她最好的歸宿。她的人身看來還是讓她自己來選擇,既然願望跟在我身邊,就讓她跟著吧。至少我可以保證讓這身世可憐的少女不再受傷害。

    這時,梅兒忽然幫腔道:“少爺,您不要小青姐姐了,可是要後悔哦?”

    我摸了摸鼻梁道:“呵!梅兒,你這話怎麽講的?”

    梅兒眨了眨眼道:“少爺,剛才你用膳的時候,不是誇那道三鮮丸子做得不錯嗎?”

    “呵!怎麽了?我剛才吃的那幾道菜,難道是小青弄的嗎?”我忽然想到葉小青的爹是這縣城堛漲W廚,那麽女承父業,她的廚藝說不明也有一定水準。

    梅兒又笑道:“少爺您猜對了!您不在這兩天,小青姐姐制作的幾道點心,兩位夫人嘗了也是讚不絕口哩!”

    我微笑道:“想不到少爺我還收了精通廚藝的丫環,以後可就有口福了。呵呵!既是如此,現在小青你要走,少爺我也不會放人嘍!”

    葉小青聞言,又羞又喜,低聲說道:“謝謝少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河西縣紀事

    輕輕地推開窗戶,放眼觀望,天色朦朧,早上一起床,便下起了如霧般的春雨,昨晚我照例和劉陵、沈玉樓兩個美人兒顛鸞倒鳳,一夜風流。

    站在窗口,我美美地伸了個懶腰,回頭見到床上的兩位並肩而臥著的美人兒,玉臉上都帶著昨夜的滿足之意,偎依著組成了一副引人遐想的海棠春夢圖。如今我的不僅坐擁天下,還擁有這許多美女的垂愛,所謂江山美人,大概便指的是如此了。想想自己除了萍兒這唯一遺憾之外,真是夫覆無求。

    在大堂吃著我點名讓葉小青準備的早點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卻又不見了柳飄飄,不覺說道:“柳公子又不在嗎?是他提議要去開封府湊熱鬧的,我們都準備要趕路,卻又不見她的人?她是不是昨晚就出去了?”

    小誠子和梅兒等皆搖了搖頭,顯然不知道柳飄飄的去向,倒是劉德華回答道:“啟稟少爺,昨晚屬下值夜時,發現了柳公子夜行而出。因為柳公子是少爺的朋友,所以屬下也沒敢阻攔過問。”

    這柳飄飄晚上又跑出去幹什麽呢?這個喜歡女扮男裝,而且被我懷疑有女同傾向的兵部尚書的千金行事有時真是別出心栽,想她晚上一個人摸出去,又不知會搞出什麽事來?不過柳飄飄的身手不錯,一個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我悠然地喝著早茶,沒有再多想,彈了個響指,問梅兒要煙。誰知梅兒尷尬地答道:“少爺,這次出門帶的煙草都用光了,連最後幾支,昨天也被柳公子一並拿去了……”

    “不是吧?”我聽了這話,一陣郁悶,想不到自己不經意培養出了一個女煙鬼。

    “少爺,奴才為你準備了旱煙。雖然不如你發明紙煙,但也是上等的煙草,還請你試用。”小誠子靈機地遞過來一支旱煙桿,這小子看來是早有準備。

    在我的印象堙A抽旱煙的都是些老頭子老大爺,而且那玩意兒勁太大了,我也不喜歡,於是說道:“不用了,少爺我決定暫時戒煙。”

    吃了早飯後,葉小青說起來要去她爹娘的墳前祭拜。原來我走後,沈玉樓讓小誠子找人幫葉小青的爹娘立了墳碑,葉小青對女主人自是感激不盡,今天新墳已經立好,故向我做此請求。

    “那好啊!大家一起出去走走吧。小誠子,你去多備點元寶蠟燭。”

    葉小青見我不僅同意了,還要親自帶她前去祭拜爹娘,心中的感動之情更是寫在了臉上。

    “小陵的身子無礙了,老公我帶你和小師妹出走轉轉,在陽春細雨中漫步,也是件挺浪漫的事。”

    “老公你對我們可真好!”沈玉樓歡喜的應了一聲,劉陵自然含笑應謝。

    其實我只是想帶劉陵出去散散步,來到河西縣後,她因身體不適,一直住在客棧沒出去過,雖然些次出京我的目的是主要是為了找尋萍兒的下落,但表現上也是為了遊玩,若不帶著劉陵和沈玉樓去街上逛逛還真說不過去。

    我讓小城陪著帶葉小青去拜祭葉小青的父母,自己則帶著劉陵、沈鳳菲鳳和梅兒在封上閑逛,自然還是黎明和劉德華跟在兩邊打傘伺候。

    細如牛毛的春雨時不時飄到我的臉上,浸淫著清新自然的味道,我左右牽著二女的玉手,攜美在細雨中漫步,心情舒服,說不出的愜意。

    沈玉樓一邊走著,一邊望向我盈盈笑道:“老公,像這般出來走走還真舒服。”

    我隨口說道:“多呼吸些新鮮空氣自然有好處嘍。”

    劉陵將素手伸出傘外,捧著掉落的點點雨滴,深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開口道:“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春來萬物勃發,全是這雨水之助,老公今日帶我姐妹出遊共沐這朦朧春雨,劉陵也感覺到身輕氣順。”

    我與二女邊走邊聊,本來氣氛歡快,誰知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打鬥聲。遠遠地便走到碼頭處有幾人正在纏鬥,好幾名路客都驚慌地逃了過來。我被這般打擾了雅興,不覺擰了擰眉頭。

    “少爺,前面好像是柳公子在與人動手。”劉德華低聲說道。

    我舉目望去,遠遠的就見到柳飄飄的那一身奪目的白衣,她此時正獨鬥三人,身形矯健,白衫飄逸,讓我一眼就認出了她。不覺暗自搖了搖頭,心想這柳飄飄也是個喜歡惹麻煩的女人。

    “我們過去瞧瞧吧。”

    柳飄飄轉動的手中的拆扇,以一敵三,揮灑自如,絲毫不落下風。而她的對手三人,均是二十多歲的青年,身形樣貌相仿,手上的拳腳功夫也不示弱,而且配合默契,聯手之下,與柳飄飄互有攻守,相持不下。

    碼頭上的客商與夥計見到有人動手打駕,或是躲得遠遠的,或是逃走了,但在一艘大帆船上,仍有三個人立在船頭觀戰。

    那觀戰的四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和柳飄飄動手的三人是一道的,他們四個人其中為首的是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女子,身材高佻,一頭細長的黑發宛如瀑布般披散,一般紅色的看見,腰間還配著一把寶刀,英氣逼人。在她左手邊的是一個五十年紀的男子,頭束頭冠,身形壯碩,留著一捋長須,雙目有神。接下來第三個人看上去也不過三十歲,生得一張如殺手般冷峻的臉面,臉上帶著一道細長的刀痕,頭上系著的長巾微微飄揚,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白色的浪人服,懷中抱著一把東瀛武士刀,神情冷漠,很像個日本劍客,而最後一個人更讓我好奇,因為那家夥棕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頭上戴著一頂插著羽毛的水手帽,手媮椪陬菢茠蔥店皛溼銵A腰間配一把西洋刺劍,根本就是個外國人。

    我並未關註圈內的打鬥,只是先將船頭上的四人先後打量了一翻,心中驚奇,真是一個奇怪的組合,想不到他們到底會是什麽來路,柳飄飄也怎麽會和他們掐上架的。

    兩大護衛沒有我的指示,自然不會上前動手,只是撐著雨傘,護在了我與劉陵和沈玉樓的身前。而沈玉樓見到有高手過招,便是技癢了,不由撒嬌地對我說道:“老公,那柳公子正打得難解難分呢。您可準讓奴家上前動手?”

    我想到上次那個黃河幫的二當家鐘鴻揚手底下的功夫太爛,沒讓沈玉樓打得過隱,不由微笑道:“小師妹,你的鳳鳴寶劍好像沒隨身帶出來吧?”

    沈玉樓嬌笑道:“老公,除了百鳳朝陽劍法,人家可還會一套飛鴻落霞掌。您就讓我上去試一試身手吧。”

    我點頭笑道:“呵呵!我還沒見你使過哩。正好去表演一下吧。”

    沈玉樓請得了我的同意,當下歡喜地嬌呼了一聲,身子一躍,跳進了戰圖,“你們三個打一個好不公平,快來一個與我拆拆招!”

    “黎明、德華,快上去幫夫人掠陣,可別讓她傷著了。”

    我吩咐了一句,劉德華和黎明立刻也跟著躍了上前,全神貫註地分立兩側,準備隨時出手應接。

    沈玉樓一加入戰局,柳飄飄憑添助力,哈哈一笑,越戰越勇,漸漸和沈玉樓聯手出擊,對手三人已是被逼入了下風。

    這時候,船頭上的那名紅袍女子忽然開口叫道:“大家住手!”

    三名男子聽到叫喚聲,立刻收手退了回去。柳飄飄也沒有趁勢追擊,沈玉樓卻是撅了撅嘴,似乎還沒打得過癮,怏怏地退到我身邊。

    “呵呵!怎麽,見到本公子的幫手來了,你們便怕了吧?”柳飄飄經過剛才的激鬥,內息大耗,胸口一陣起伏,卻是打開紙扇,輕輕搖動,故作瀟灑之姿。

    船頭那名紅袍女子平靜地說道:“這位公子,我們大家本來只是一場誤會,你又何必要與我們為難?”

    我看對方數人,個個都是好手,也不知道好事的柳飄飄是怎麽樣與他們招惹上的,便上前兩步,對柳飄飄問道:“柳兄,你昨晚又跑去做什麽了,怎麽會了這幾位打起架來了?”

    柳飄飄答道:“李兄,你不是收拾了黃河幫嗎?卻沒有清理幹凈,昨晚讓我發現這些和也和黃河幫有勾結。你說現在怎麽辦?”

    這些人看打扮各有古怪,又是日本人又是歐洲人,還真讓人摸不清他們的來路,不過我想他們和犯賣人口的黃河幫應該扯不上什麽關系,於是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幾位朋友,在下李逍遙。這位是我的朋友柳公子,不知她與你們幾位之間有什麽誤會?”

    船首的紅袍女子沒有答話,她身邊的那個中年男子在她耳邊低身說道:“小姐,貨物已經拿到了,我們也不要結外生枝,趕快離開吧。”

    紅袍女子看上去像是對方的領導者,她微微一點頭,便對我回答道:“李公子,我們是只普通商人,來這堸竣@筆買賣,本來已經給這堛熄尷e幫下了訂金,只是沒想到來到碼頭,卻正趕上黃河幫被官家查抄。我們與黃河幫也是第一次往來,並不知他們到底犯了什麽事,不過聽說黃河幫的兩二個當家已經身死,而我們買的貨還在他們的貨倉堙A所以我們無奈之下,只好自行去取貨。卻不想正好被這位柳公子遇上,雙方發生了點誤會,好在大家都沒有受什麽損傷。既是如此,我看不如此事就此揭過,我們也要準備起航離開了。”

    紅袍女子一翻解釋之後,我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不想與對方留難,但還未應話,柳飄飄卻是搶前一步叫道:“想走可沒那麽容易。你們昨夜詭詭祟祟地從縣府查封的貨倉堸膝X來的東西,我看定不是什麽好貨,本公子現在就要瞧瞧到底那些箱子娷繭菬リ麽東西。”

    柳飄飄說罷,便是縱身一躍,跳上了對方的帆船上。紅袍女子臉色一沈,守在用帆布俺住的幾個箱子前的幾十水手都戒備了起來。

    柳飄飄得意地一笑,正欲大步上前,卻突然被紅袍女子身旁的東瀛士刀伸刀攔住了。那柄細長的東洋刀雖在鞘中,但卻和那人冷峻的眼神一般,散發地奪人的殺氣。

    柳飄飄被對方的氣勢所懾,不由微微一楞,但卻是毫不示弱,揚了揚眉,仍在大步往前闖。

    “錚!”

    東瀛武士的手突然動了一下,一道寒芒乍閃。柳飄飄悶哼了一聲,一個後空翻身,被逼落到了岸上,手中的折扇碎成了兩截,掉落在地上,顯然剛才她吃了個暗虧。

    “好快的刀!”

    我見狀之外,心中一凜,剛才那東瀛浪人出刀和還鞘的動作幾乎發生在同一瞬間,我想剛才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可能都沒能瞧清他的動作。

    柳飄飄受措之下,氣得將半截折扇甩在了地上,哼了一聲,沖著那東瀛浪人叫道:“哼!別仗著你的刀快,就以為本公子怕你。有本事你就下來,咱們好好比試一下!”

    那東瀛浪人不知是否聽得懂漢話,他聽見柳飄飄的叫戰,便欲跳下船來,但卻被紅袍女子伸手攔住了。

    “行久,不要生事,我們走吧。”

    紅袍女子皺了皺眉,偏頭對身邊的洋鬼子低聲說了兩句,又開口說道:“柳公子,誤會都已經澄清了,我們也說過不想生事,就請你不要再這般留難。”

    紅袍女子說話一直很客氣,讓柳飄飄也不好對她發作,只得轉對我說道:“李兄,他們這一般人明明行事詭祟,而且還有夷人一起,你就不想查個明白嗎?”

    柳飄飄也瞧出對方實力強勁,她一個難以作為,只得要求我出面,想將我也一起拖下水,以滿足她的好奇心。

    我可是看穿了她的這點心思,也沒有興趣同她胡鬧,便是笑了笑道:“柳兄,我的煙都被你分享光了,現在正犯愁了,你說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啊。”

    “哼!小氣!”柳飄飄翻了個白眼,偏過頭去,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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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丫環的忠心

    “快!偷劫貨倉的賊子都在碼頭!”

    遠處傳來了叫嚷聲,一隊差兵正匆匆朝著碼頭這邊趕過來,而且還是知縣劉芳親自帶隊。看來他這次因為黃河幫的事險些截了,再不敢有任何怠慢。

    “準備起錨!”

    紅袍女子果斷地了一命令,他身邊的中年男子沈著地指揮著幾名水手快速升起了船帆。剛才與柳飄飄纏鬥的三名青年男子此時也回到了船上,緊繃著臉,看來是準備再與追過來的官差動手,東瀛浪人神態冷默,懷中的長刀,卻隨時都有出鞘殺人的可能,而那個泮鬼子還拿起手中的直筒望遠鏡,朝著趕來的三十多名差兵望了望,臉上帶著不經意的微笑。

    我對那位紅袍女子頗有好感,雖然對他們一船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但也不想和他們為難,於是對劉德華吩咐道:“德華,去把那個劉知縣打發了,告訴他這堥S他的事,叫他帶隊回去睡覺吧。”

    劉德華聞言,連忙上去攔住了劉芳。那小知縣的官威,在我的面前可是不敢發出半點來,被劉德華斥了兩句後,也不敢再多問,直接帶隊走人了。

    雖然那一隊衙差未必有留得住這實力強勁的一船人,可是畢竟與官家的力量直接起沖突也不是什麽好事,因此追上來的官差被我打發之後,船頭的紅袍女子望向了,雖然她有些詫異,我為何能一言就支走了官差,但仍對我點了點頭,投以一個感謝的眼神。

    此時,那些大船已經緩緩開動了。柳飄飄望著對方離開,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沒再多說什麽。紅袍女子仍然佇立在船頭,我朝著她微微一笑,用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吻別的姿式。

    “小姐的芳名可否告之?在下期待有緣再見!”

    我的問話還沒有得到回答,卻引來了柳飄飄的嘲弄,“呵呵!李兄,原來你是看上那個女子了。你可真是自命風流,已經有了兩位漂亮的夫人還不知足。”

    對於柳飄飄的數落,我自是不會在意,只是笑了笑,同時伸手,把身邊左右的劉陵和沈玉樓攬入懷中。

    大船順著黃河的急流而下,漸行漸遠,就在那袍紅女子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我眼前之際,遠處傳來了她的聲音:“我叫李華梅,後會有期!”

    “李華梅?”我默念著這些名字,不由頗甚玩味地摸起了自己的鼻梁。

    柳飄飄又說道:“李兄,剛才那幾個人可都是高手,特別地那個使刀的東瀛,下次若再見到他,肯定要跟他分個勝否。”

    柳飄飄一說到這些,沈玉樓頓時興趣大增,接上了話來,“這江湖中還真是藏龍臥虎,哈!想到這次的開封武林大會,我還真是有點期待……”

    我擡頭看了看天,說道:“雨下大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此間事了,明天我們便動身去開封吧。呵!柳兄你今晚可就別再到處亂跑了。”

    我們一行人漫步返回客棧,誰知半路上卻見到了小誠子獨自一個奔走而來。他神色有些慌亂,身上的身衫沾上了泥土,臉上還有一塊於青,看樣子像是被人襲擊了。

    小誠子見了我們一行,連忙撲在地上,哭嚷著說道:“少爺,奴才無能,剛才有人想要帶著葉小青,奴才想要阻攔,嗚嗚!卻被那人打倒了……”

    梅兒連忙上前去扶小誠子,我心中一愕,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早知派黎明陪著他和葉小青一起去祭拜父母,不由皺起眉頭問道:“小誠子,是什麽人膽敢抓少爺我的丫環?”

    小誠子抓了抓頭皮,答道;“少爺,奴才記得那人好像就是在順德府搶新娘子的青年。”他在梅兒的摻扶下,已緩過一口氣來,便慢慢敘述著,“之前和陪著小青祭拜她父母後,本來已準備要回來了,不想那個男的突然出現,說要帶小青走。小青不許,說以當了少爺您的奴婢,他便要強行將小青拉走,他還……他出口辱罵少爺,說您強逼女子為奴。奴才看不過去,想要阻攔,可恨奴才不會武功,被他打了,讓他抓走了小青……”

    我聽罷,心堨i有點火了,那個叫張天的年青人,還真是不識好歹,自以為會點武功,便無法無天了,我一定要親手給他點教訓,於是問道:“那小子抓了小青往哪個方向去了?”

    小誠子指了個方向道:“就在那邊,應該還沒走遠……”

    “黎明、德華,你們先陪兩位夫人回客棧,少爺我要親自去收拾那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吩咐了一句,當下展開輕功,飛身朝著小誠子所指的方向追去。

    我帶著一股怒氣,狂追了片刻,然後展開了“搜魂大法”,很快確定了張天了葉小青的所在。

    “小青,你跟我走吧。”

    “天哥,不行,我真的不能跟你去,我已經決定了一輩子留在少爺身邊伺候!”

    “小青,他們那種富家公子,仗勢逼人,你不用怕,我會幫你出頭的!”

    “天哥,我已經與你講過了,你是誤會了。我是自願做少爺的丫環……”

    “小青,別說傻話了……”

    “不是的,天哥,少爺他對我很好,他救了我脫救苦海,又幫我爹媽報仇申冤。少爺是個大好人。”

    “小青,你別糊塗了,讓我帶你走吧!”

    張天與葉小青拉扯著走走停停,張天執意要帶葉小青離開,而葉小青卻並不願走,二人都無法說法對方,到最後張天已是面露惱色,緊扣住葉小青的手腕,要將她將行拉走。葉小青掙脫不得,已是急得哭了起來。

    “混賬!還不快放開我家的丫環!”

    我已是飛身趕至,跳到了二人面前,攔住了張天的去路。張天見到我的出現,先是一楞,接著放開了葉小青,只是握緊了雙拳,怒視著我,張口喝罵道:“哼!姓李的,你別以為自己有錢有勢,就可以強逼別人為奴,我今日定要將小青救走!”

    面對對方的喝罵,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呵呵!你這種青頭小子,自恃會點武功,便當自己是大俠吧?你來救小青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口出狂言,少爺我也不想與你計較,不過你想連累小青跟著你一起被官府通緝嗎?你這個殺人越獄的逃犯!”

    我這一席話,頓時讓本來氣勢淩人的張天一陣語塞,他仍然怒視著我,臉上卻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又一個身影閃落,是好管閑事的柳飄飄也跟著我追過來了。剛才的對話她也聽見了,先是打量了張天一眼,然後對我笑道:“李兄,這人強拐你的丫環,本公子我有點看不過去。這次我可站在你這邊。”

    “嗚嗚!少爺,對不起,是小青不好!”葉小青朝著我跪了下來,哭訴道,“少爺,您不要生氣。小青求你放過天哥吧。”

    葉小青也和梅兒一般,是個單純善良的少女,機緣巧合之下,她能做我的侍女,也不知道是她的福氣,還是我的福氣。我笑著走了上去,輕輕將她扶起,伸手幫她拭著眼淚,柔聲說道:“小青,不要哭,少爺沒怪你。有你這麽忠人的丫環,少爺很高興。”

    葉小青在我的安撫下,已是止住了哭泣,真誠的說道:“謝謝少爺!小青能遇上少爺您這樣的好主子,才是小青的福氣。”

    我拍了拍葉小青的肩膀,又說道:“小青,既然幫他求請,少爺我也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與他為難了。現在你就當面與他說清楚,你是我家的人。除了梅兒外,你以後就是少爺我最寵愛的丫環。”

    “嗯!”葉小青順從地點了點頭,轉身對張天道:“天哥,你也看到了,少爺對我很好,我是自願要當少爺的丫環。你快走吧!”

    張天見到此情此景,心知他偏激的想法是錯誤的,但卻仍是不太甘心,從他的眼中,我能瞧出他對葉小青的意愛,葉小青如此說話,顯然已表示對他的拒絕,這令他神色痛苦,緊握的雙拳在微微發顫。

    “好了,不管他,我們回去吧。瞧你身上都淋濕了。”我牽起葉小青的小手,也不理會張天,轉身便走。

    “可惡!放開小青。”

    張天終於忍不住大吼了一聲,失去理智般撲了過來,搶起了拳頭,狠狠地朝我後背砸來。我可沒將他那點功夫放在眼堙A六合至尊功隨心運轉,強勁的護體罡氣,直將從背手出手偷襲,一拳打在我背上的張天震得翻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啊!天哥!”葉小青回頭見到張天倒地吐血,仍不住驚呼了一聲,從她眼中的關切之色,也不難看出,她對那張天並非沒有半點情意。

    葉小青回身要去扶起張天,然而張天見自己不僅打不過我,而且和我的武功相差甚遠,心中又羞又惱,因此毫不領情地推開了葉小青。

    “天哥,你快走吧,不要再無理取鬧了。”葉小青心中委屈,含起眼淚道。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那張天倒是有股子不倔勁,他擦掉嘴角的血漬,強挺著站了起來,不服氣地說道:“哼!你別以為你的武功高強,我便會怕你。你若是要仗著武功高強,搶走小青,那便現在就把我殺了吧!”

    我冷笑道:“嘿嘿!本少爺我從不仗勢欺人,看你小子還有點膽色。那少爺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也讓小青自己再選擇一次。”我說著,轉望向葉小青道,“小青,少爺我知道這小子很喜歡你,你若也是真心喜歡他,你可以選擇跟他離開。少爺絕對不為難你們。我還可以幫他洗脫殺人越獄的罪名,並親自主持你二人成婚。”

    我這一番說罷之後,張天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見到我認真的表情之後,知我所言非虛,眼中對我的敵意,也消退了大半,不覺將目光投向了葉小青。

    “不!”葉小青聞言,也是一楞,但她沒有作太多的猶豫,便是表情堅定地回答道:“少爺您對小青的恩情,小青永世難忘。小青別無所求,只願今生今世,永在跟在少爺身邊,盡力服侍少爺!”

    “小青……”張天聽到葉小青這般堅定決絕的語言,如受雷擊,身體猛地一顫。

    “天哥,對不起……”

    葉小青帶著一絲歉意,最後望了張天一眼,便轉頭走到了我的身邊。而後者已是一臉死灰,頹然坐在了地上。

    “砰!”

    我微笑著對張天比劃了一個槍斃的手勢,便帶著葉小青轉身離去了。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柳飄飄快步跟了上來,用一種揶揄的口吻,低聲對我說道:“李逍遙,你說我是應該批評你折散了一對鴛鴦呢,還是該恭喜得收到了一個忠心的丫環?”

    “呵!二者皆可吧!”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第一百四十章 開封府

    河南開封府本是七朝古都,自有一派繁華景象。北宋時期為“天下首府”,規模龐大,氣勢宏偉。許多歷史名人如寇準、範仲淹、包拯、歐陽修等都曾任“開封府”尹。特別是包拯任“開封府”尹時,鐵面無私,執法如山,包龍圖扶正祛邪、剛直不阿、美名傳於古今。

    坐在馬車上的我,漫不經心地看著車窗外的人流川息,卻並沒有太多遊覽的心情,只在心中隱隱地牽掛著萍兒,倒是柳飄飄和沈玉樓兩個表現的很興奮,一談到要在這堨l開的武林英雄大會,便是嘰嘰喳喳的聊人不停。

    “柳公子,這次的大會是誰主持的啊?好像來了很多江湖中人,我想到時候一定很熱鬧。”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了就來看看,反正呆在家塈痧R又要逼我成親。”

    “嘻嘻!柳公子真是瀟灑不羈哦。”

    “反正出來了就好好玩一趟,聽說開封府城郊有一座落霞塔很雄偉,真想去見識一下。”

    我開口說道:“先找地方住下再說吧。”

    距離武林大會召開的時間還有五天,但開封府已經湧入了很多的江湖人士,早已將城內的客棧擠滿了。我們一行人在城內轉了大半天,竟租不到客店,最後我只得讓馬永成出面,以京官的身份,找到了開封府的知府。

    開封府的知府陳新四十多歲,一副腦滿肥腸的模樣,一看就像個貪官,不過他也有些胖的可愛,而且精明圓滑。他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對於馬永成這個四品京官卻不敢怠慢,對其大獻殷勤,馬屁拍個不停,對我們一行人自是招呼周道。把他的一座毫華別院提供了出來。想來馬永成從這個地方官手堛眯w又收到了不少的孝敬錢,不過這些事我也不想去過問。

    住宿問題解決之後,柳飄飄便鬧著要去出遊,但我發現劉陵的臉色又有不太好。這一次從河西縣到開封府,我們並沒有兼路趕路,劉陵應該沒因上次那像奔波受累,但想到劉陵的嬌弱,仍讓我有些心疼。

    “小陵,你怎麽了,哪堣ㄤ峈A?”我將劉陵親自抱上床榻,讓她好好躺上休息。

    劉陵在我的關切之下,努力地展開眉頭,輕聲回答道:“老公……你不用太擔心妾身,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感覺這幾天心口有點不適,老是想作嘔,可能只是趕路累了……”

    “乖乖聽話,好好躺著,讓老公給你把把握。”

    雖然荒廢了好一陣時間,但我對自己以前學到手的醫術還是很自信地,於是用心地替劉陵查探脈象。

    滑脈?作嘔?難道說……劉陵懷孕了?

    我一時間有點不太敢確定自己診脈的結果。如果是真的話,那麽我就在這個時空留下了自己的血脈。事情來的太突然了,讓我感覺有點意外,有點高興,同時又有點茫然。

    “老公,怎麽了?”劉陵見我神色奇怪,又半天不語,不由輕輕喚了我一句。

    “呵!沒事的,你先休息一下。”我不想劉陵擔心,先哄她睡下,讓葉小青過來伺候著,給她弄了一碗酸梅湯。

    我出了屋來,立刻喚來了小誠子,“小誠子,快去給我找個大夫來,最好是要精通婦科的。快去!快去!”

    午後,我和沈玉樓、柳飄飄等人都聚在劉陵的房間堙A靜靜地等候著知府陳新介紹的城中最有名的百草堂的首席大夫給劉陵把脈。

    那老中醫一邊捋自己的長須,一邊暗自點頭,看得我心堻ㄕ釣М繸i,最後見他面露笑顏,起點對我拱手道:“恭喜李公子,夫人是喜脈!”

    聽到這個消息,我長舒了一口氣,劉陵自是驚喜不已。能懷上我的孩子可能是她最大的心願了,如今得償所願了,讓她激動的有點不敢相信,又親自再向大夫詢問了一遍。

    老大夫微笑著點頭道:“夫人,您放心吧,你確實有喜了。老夫行醫數十載,絕不會診斷有誤的。夫人還請保重身體,老夫這就給你開一付安胎藥。”

    “謝謝大夫!”

    劉陵向給她帶來天大的好消息的大夫道謝之後,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守在床邊的我,雙眸中包含了深情。我亦是對她回報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小誠子和梅兒等人也紛紛向我道喜,柳飄飄更是笑道:“哈哈!李兄,真是恭喜恭喜,以後可要讓小弟認個幹爹。”

    柳飄飄還真把自己當成男人了,我翻了個白眼沒有與她答應,偏過頭卻見到守在另一邊的沈玉樓微微垂下頭,神色有些黯然。想到出遊這段日子,我幾乎都是與她和劉陵同襟共枕,可說是雨露均分,現在劉陵懷上了,而她的肚子卻沒有結果,她心中定有些委屈。

    作為女人哪個不想為自己的丈夫生兒育女,更何況沈玉樓還身為皇妃,沈玉樓和劉陵表面上親如姐妹,但是後宮爭寵之事,歷來都不會變,太後幹媽要我立皇後,後宮的妃嬪們應該都是知道的,母憑子貴,便是最好的砝碼。

    沈玉樓的心思,我自然也能猜到一些,不由上前一步,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小師妹,小陵現在懷上了,以後我的功夫就只能用在你一個人身上嘍。咱們爭取回京以後,你和小陵一人給我生一個胖小子。嘿嘿!所以小師妹晚上可就要和我一起努力哦!”

    我的調侃之言頓時將沈玉樓逗得羞赧一笑,也算暫時將她安慰住了,不過說到要令沈玉樓懷孕之事,我可不敢打包票。但至少現在證明了穿越時空的我,還是具有生育能力的,只是此點,已足以令我欣慰了。

    劉陵從現在起,理所當然地成了重點保護對象,我安排了梅兒時刻貼身照顧她。如果日後劉陵能為我生下一個兒子,太後幹媽一高興抱到了孫子,說不定就會讓我立劉陵為後。只是我記得歷史上的正德帝是沒有子祠的。照此說來,難道劉陵會生個公主嗎?

    我搖頭笑了笑,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歷史上的朱厚照只活了三十一歲就歸天了,我吃過萬年靈芝湯,就算不是長生不老,可也不會這麽年輕就死,所以歷史不能作依據,我會自己開創出一片新的天地。

    安頓好一切的第二天,柳飄飄便邀我出去玩耍,我想到劉陵剛剛懷孕,決定抽時間多陪陪她。柳飄飄見我不去,便拉著沈玉樓出門。沈玉樓經不住柳飄飄的誘說,請我答應她同柳飄飄一起出遊。

    我自然不放心她們兩個,畢竟一直懷疑柳飄飄有女同傾向,對我的老婆有所企圖,而且現在的開封府內江湖人士聚集,龍蛇混雜,而且柳飄飄又那麽好事,於是就派了黎明德華兩個保鏢貼身跟著,這才放心讓她們去了。

    “老公,劉陵真的好高興,終於有懷上你的骨肉了。”劉陵望著我,臉上掛著最幸福的笑顏。

    “是啊!這個艱巨的任務總算讓我完成了。”

    我點了點頭,能使身邊的女人得到幸福,也是作為男人的責任與驕傲。對於劉陵,我勉強算是做到了這一點,然而對於生死未卜的萍兒呢?

    我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想到了萍兒,不由心中一黯。細心的劉陵察覺到了我臉上表情的變化,柔聲說道:“老公,你有心事?上次沒能找到那位萍兒姑娘,你心中一定很難釋懷。劉陵真恨自己沒用,不能為老公你分憂……”

    我撐起笑臉道:“小陵,你又說傻話了。我可沒有不開心,因為我相信這次出來,一定會找到萍兒的。我有一種預感,萍兒已經離我很近了。”

    劉陵眨了眨眼眸,忽然說道:“老公,如此劉陵為你生下的是個女兒,就取名叫做萍兒,你說好嗎?”

    劉陵想盡辦法來安慰我,讓我很是感動,便是笑道:“若是生了個兒子,又取什麽名字呢?”

    劉陵嬌笑道:“只要老公你喜歡,生下了兒子,也叫萍兒好了。”

    “哈哈!不是吧。”我心中一樂,伸手摸在了劉陵的小腹上,“小陵你給朕生可以兒子將來可以繼承皇位的天子,要是取個女孩子家的名字,那可不太好哦。嘿!小陵若真為我生了個兒子,我想最高興的是太後她老人家了。”

    劉陵聞言,秀眸一閃,似有如思,但很快轉開了話題道:“老公,呆在屋堣]很悶。不如我們出去院子堿搰搌嶍顜a。昨天來的時候,我好像見到蘭花開得很漂亮,很想去看看。”

    “適當的活動一下也好,乖乖,來讓我抱你出去!”我欣然應允,一把橫抱起劉陵,增出了香房。

    府宅的後院十分的清幽,春光透過稀松的樹葉灑落在院內,花壇中的白蘭開得並不妍麗,卻散發出陣陣清香,枝頭上還有一對黃鸝低唱了一曲。可謂是鳥語花香,景色宜人。陪劉陵在花園媞岳B了一圈,最後在涼亭塈中U來。

    劉陵半依的亭柱,意態慵懶地靠坐在石欄上,不知是否因為懷孕的關系,她的玉容上多了三分不同以往的容光,美不勝獲,讓我在旁看著,不覺癡迷,回想起了最初在濟南府的後花園與她相遇的情景。

    “芙蓉面,冰雪肌,梅花半含蕊,似開還閉。初見簾邊,羞澀還留住;再過樓頭,款接多歡喜。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我忍不住伸手輕輕劉陵擁入懷中,隨口念起了讚美的詩句。跟劉陵這個老師在一起久了,發覺自己的詩詞水平,確實有了不小的進步。

    開封的知府陳新可能已經猜測到了我的身份,自是對我大獻殷勤,昨天親自孝敬了幾種極品好茶。

    劉陵吩咐了梅兒取來茶葉,讓小誠子燒火,親自為我烹茶。

    “這君山銀鐘,沖泡之後,芽尖樹立如竹,在懷中三升三落,散發清新香氣,是茶中珍品,老公請品茗。”

    我接過劉陵精心烹煮的茶水,喝過一口,自感覺清爽入肺。接著劉陵又再沏好了另一杯遞給我。

    “老公你再嘗嘗這六安瓜片,它色澤翠綠有光,湯色清澈,滋味濃醇,其清香芬芳,在茶中獨具一格。”

    劉陵親手為我沖了幾杯上品的好茶,並一一作解。

    “茶除色香之外,水質也很講究,陸羽在《茶經》中提到,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揀乳泉,不池溪流者上,其瀑湧湍漱,勿食之……”

    與美品茗,那種宜然自得,寧靜致遠的感覺,現代人可能很難體會其中的樂趣。而且我真沒想到,她對茶道也是如此精通。除了不會武功之外,劉陵在我的眼中,真是一個完美女子,此時我倒真想她能為我生下一個女兒,遺傳她所有的優點便好了。

    “哈哈!蒙頂山上茶,揚子江中水。小陵你這個好教師可又給我好好上了一課啊!”我欣然說道,“小誠子,快去把九霄環佩琴給拿來。”

    劉陵嫣然笑道:“老公,你想要劉陵為您撫琴嗎?”

    我摸著鼻梁笑道:“小陵為我烹茶,我便投桃報李,彈兩首曲子給你聽。也順便給咱們的女兒來點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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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無聊的比武

    我與劉陵品茶、彈琴,渡過了一個愉快的下。而後柳飄飄也和沈玉樓返回了府宅。吃飯的時候,沈玉樓便興致勃勃地與我說起外出的見聞,離開皇宮久了,她與柳飄飄接觸的多了,現在可是越來越沒有貴妃的樣兒了。但這本就是她的爛漫本性,我只是不以為忤。

    晚飯過後,我召來馬永成詢問情況。剛來此地,我便指派了他去探尋萍兒的下落,雖然這樣的做法不啻於大海撈針,但我仍暗自期待能有一絲收獲。

    “少爺,請恕屬下無能,查不到半點關於萍兒姑娘的線索。”

    馬永成低著頭向我請罪,我只是微微嘆氣,並沒有責怪他。說起來這個大內士衛統領跟在我身邊這麽久,辦起事來也挺得力的。

    “好了,說說這次開封府武林大會的事吧?”

    “這次武林大會的承辦人是開封府鐵槍門的楊天鄴。楊家在開封府是武林世家,據說在江湖中也頗有威望。他於三個月前廣發英雄帖,邀請了江湖上各大幫會和門派前來開封相會,具體是為什麽目的,還不得而知。”

    我聽了馬永成的匯報,不由轉頭對柳飄飄說道:“嘿!我們沒有英雄貼,這個什麽英雄大會看來是沒有資格參加了。”

    柳飄飄玩轉起她新買的折扇,笑道:“這開封府來了這麽多的江湖人士,想要去弄幾張邀請貼還不容易麽?小問題而已,包在我身上了。本公子自有辦法!”

    我沒有答話,旁邊沈玉樓聞言,已是禁不住抿嘴而笑,想來柳飄飄所說的辦法,不過是去偷或是直接搶。

    我沒有太多興趣陪著柳飄飄胡鬧,不過對於這次的武林大會,還是有些感冒。畢竟幼時常愛看些武俠小說,心媄孎K有些武林情節,於是說道:“老馬,這事交給你辦了,去弄幾貼邀請貼來。”

    “少爺,您是萬金這體,何顧要與那些江湖草莽摻和?現在開封城內龍蛇混雜,江湖人士聚積,若是生出什麽事來,單是官衙的力量一時怕不足以鎮壓。依屬下愚見,是否讓屬下去從河南衛所抽掉三千精兵過來,以策萬全?”

    馬永成出身官宦,又是劉瑾手下的“八虎”之一,自然輕蔑那些所謂的江湖草莽,而且他顧忌我的安全,向我提出了一個意見。

    我搖搖頭道:“不用想得那麽覆雜,你只需去弄幾張請貼來便是了。少爺我只是去看個熱鬧,也出不了什麽事,就不用小題大作了。”

    “是,屬下明白!”馬永成聽我這麽說,也不敢再多言,他可不是什麽冒死直誎的忠臣,所以從不會拂逆我的意思,於是告辭著退下去了。

    柳飄飄突然說道:“李兄,明天早上陪我去城五堜Y外走一趟。”

    “怎麽啦?”我被她這沒來由的要求問的一楞。

    沈玉樓幫著回答道:“老公,之前我們在街上與人結了梁子。那人約了明天去城外五堜Y較量。柳公子是想請你明天去幫他掠陣助威哩!”

    我一拍額頭,心想這柳飄飄還真不得消停,又問道:“小師妹,你們之前上街惹了什麽人啊?”

    柳飄飄皺起鼻子道:“說起來我就有氣,那幾個武當派的家夥,自為以有什麽了不起,居然出言不遜,明天看本公子怎麽教訓他們!”

    武當派?說起來我最早跟著爺爺學的綿掌與穿雲步的功夫就是武當派的上乘武功,這樣算起來也和武當派有些淵源了。

    沈玉樓對我撒嬌道:“老公,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嗎?”

    我笑道:“哈哈!明天再說吧,現在該是睡覺的時候了。”

    沈玉樓詫異的問道:“老公,你今天累了嗎?天色不是還很早麽?”

    我又笑道:“嘿嘿!小師妹,你忘了昨天我說過的話嗎?以後我們要加倍努力的啊!自然就該早點回房嘍!”

    我當著柳飄飄的面與沈玉樓調情,說著露骨的言語,沈玉樓自是羞不可當。柳飄飄面皮雖厚,也有些抵授不住。

    “李兄,明天記得起早。”柳飄飄幹笑了兩聲,丟了一句話,先行離廳而去了。

    沈玉樓隨我回房,與我說起了之前在街上發生的事,原來柳飄飄與武當派的人約戰,只是因為她倆在茶樓喝茶,閑聊起江湖上的武學,沈玉樓自顧著說起她家玄武道場的一套劍法,柳飄飄表示稱讚,又隨口拿了少林的達摩劍法和武當派的靈虛劍法作比較。誰知當場有四個武當派人的聽到,當下就跳了出來。

    雙方爭吵了幾句,自然各是不服,但在共眾場合,不便動手較量,於是才約定了明天一早在城外比個高下。

    我聽罷後直搖頭,這些江湖中人還真是吃飽了飯沒事幹,只為一點小事,就要約出來單挑,可能在江湖中混的人正應了那句話,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

    沈玉樓道:“老公,武當派的沖靈道人被譽為江湖五大高手之下,也不知道他們武當派人劍法是否真那麽厲害。”

    我微笑道:“沒有最強,只有更強。如今天下武功最牛叉的那個家夥,現在困在一個萬丈深的高谷底下發黴呢。而把他打下山谷的那個人還不知道是否仍活在世上。哈哈哈!”

    我不由得想起了王動,沈玉樓自然不明白我說得是什麽,便是眨眼問道:“老公,你說的那人是誰啊?他有我爹爹厲害嗎?”

    我摟過沈玉樓道:“不聊這些了。嘿嘿!小師妹,我們還有生子大任要完成呢。”

    沈玉樓掙脫了我的懷抱,含羞道:“老公,不急嘛。我讓小青給我熬了湯。等一會兒喝過了湯藥,我再來伺候你。”

    我摸著鼻梁道:“怎麽晚飯沒吃飽麽?還有宵夜啊!煮的什麽湯,不知有沒有我的份啊?”

    沈玉樓臉色更紅,低聲答道:“不是的。那是我請昨天給劉陵妹妹診脈的大夫開的方子,說了喝了那種特制的藥湯,更容易……更容易懷上……”

    沈玉樓雖遠不及劉陵聰慧,但她的這般心思,與所有女人都是一樣的。我心中感慨,女人多了真是很難照顧周到。

    果然沒過多久,葉小青就端來了一碗熱湯。我親手餵沈玉樓喝過不知是否真管用的早生貴子湯後,便開始一把將她抱上床,開始了整夜的爭伐。

    錦帳鴛鴦,繡衾鸞鳳。一種風流千種態,看香肌雙瑩,玉簫暗品,鸚舌偷嘗。

    一夜風流自不能盡述,在我的全力施為下,次日清晨,被我搗鼓了一夜的沈玉樓,方才帶著無限滿足的倦容,沈沈睡去了。

    柳飄飄自是起得很早,吃過早飯,便是拉著我一同去赴約。這本無聊的挑戰,本來是我不想去的,但又拗不過她,只好答應同往。

    “李兄,你的兩個打手就不用帶了,免得一會兒本公子打得不過癮啊!”

    “嗨!真是服了你了。一會兒我可只做見證,你要是打不過人家武當派的,我可不幫忙哦。”

    來到城外的五堜Y,驕陽剛剛才在天空中展露頭角,晨風徐徐。對方早有五人等在那堙C五人中年紀最大人約有三十多歲,最小的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其中兩個身著道袍,另外三個應該是武當的俗家弟子,他們的共同點是背上都背著一把長劍。

    年紀最小的道士見到我和柳飄飄,輕蔑地笑道:“呵呵!怎麽這麽晚,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柳飄飄也不示弱,吹起了大氣道:“笑話,本公子闖蕩江湖這麽久,還從來沒有怕過誰來著。”

    那小道士叫器道:“哼!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讓你們這些無知之輩,見識見識我們武當的派的絕學。”

    柳飄飄有恃無恐地答道:“本公子今日就正好開開眼見,到底你們武當派的靈虛劍法有多了不得。少說廢話,來動手吧。”

    小道士沈不住氣,便要拔劍上前,卻被那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攔住。那男子面色平和,上前一步,先向朝和我柳飄飄拱了拱手,說道:“江湖規矩,比武不會無名客。在下是武當派的第二代俗家弟子周松,師承沖靈道長,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柳飄飄!”

    柳飄飄故作瀟灑地打開了折扇。我心中暗寒,她明明扮男裝,還把自己的這女兒家味十足的名字說出來。

    周松看來是其他四人的師兄,他又拱手說道:“柳公子,不知你師承何派?”

    我看那家夥又問姓名又問門派的,就差沒問家堳O險箱密碼,真像是個查戶口的。柳飄飄一門心思來掐架的,也是被問得不耐煩了,隨口應道:“本公子無門無派。好了,不要再羅嗦了。快點動手吧!”

    周松仍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柳公子,其實你們之間並無仇嫌,昨日在茶樓,只是因一言不和,也無須鬧到動手比武的地方,畢竟刀劍無眼,傷了和氣總是不好。只要柳公子收回昨日的那番話,我們之間就此揭過。不知柳公子意下如何?”

    我看那周松說話客氣,但卻是一副自認為我武當是名門大派,不欺負你們這些無名小輩的作派。柳飄飄自然也瞧了出對方的態度,當下冷笑道:“呵呵!我說你們武當派的劍法不行還真沒說錯。光說不練,真是浪得虛名。”

    柳飄飄這麽出言一激,對方終是按捺不住了,那小道士說道:“周師叔,讓我出手好好教訓此人,也讓他們知道我們武當派是不是真的浪得虛名。”

    小道士沒等他師叔同意,便是拔出長劍,跳上前來,手中拈起了劍決道:“武當派鹿清風,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咱們武當劍法的厲害!”

    柳飄飄輕笑道:“呵!少擺姿式,動手吧!”

    “看劍!”

    小道士運劍急攻,卻被柳飄飄側身讓過。那小道士劍法不俗,不知是不是就使得那個什麽“虛靈劍法”。不過他和柳飄飄只拆了三五招,我便瞧出他根本不是柳飄飄的對手。

    我在草地上坐了下來,由於已經斷煙了,便是隨手拔了一根青草,刁在口中,偏著頭,無趣地看著場中二人的打鬥。

    柳飄飄面對著小道士的搶攻,應付的輕松自如,同時口中還出言戲弄道:“呵呵!原來這就是虛靈劍法,如果見面不如聞名。”

    “看劍!”

    小道士一連幾劍都無功無返,又被言語相激,惱怒之下,奮然刺出了一劍。他這一劍,劍熱雖快,但卻反被柳飄飄抓住了破綻。

    “這招叫飛星逐月嗎?可惜左右不平,上下難顧,敗招!”

    柳飄飄清嘯一聲,以一個巧妙的手法,化解了小道士淩厲的劍勢,同時迫得對手連退數步,險些仰倒在地。

    小道士受措之下,又羞又惱,再度撲了上來,橫空掃出一劍。

    “瞻前不顧後,哈!又是敗招!”

    柳飄飄虛晃一招,縱身躍起,不僅讓對手那一招未能得逞,半空中一個旋身,不僅以折扇擊落了那小道士手中的長劍,還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鞋印。

    那個叫鹿清風的小道士悶哼了一聲,連退數步,終於站不住腳,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柳飄飄落地站地,我對她配合地對他豎起了拇指,她自是打個折扇,扇了扇風,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另一個道士上前扶起了他的師弟,其他兩個武當的俗家弟子,已是蠢蠢欲動,但卻被他們的師叔周松攔住了。

    這時,柳飄飄又挑釁道:“虛靈劍法不過如此嘛。本公子聽說你們武當派還有一套太極劍法,還有點斤兩,只是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啊!”

    周松上前兩步,又拱了拱手道:“柳公子,在下的太極劍練得還不到家。不過既然閣下今日有意要與我武當派較技。在下願以雙掌領教柳公子高招。”

    我看這周松雖然老成,但礙不住師門的面子,準備要親自動手了。不過我仍悠閑地坐在地上,沒有發話,反正有我在場,柳飄飄也吃不了虧,再陪她玩一會兒,就打道回府算了。

    “好啊!總算肯拿點真功夫出來了,快動手吧!”

    柳飄飄也瞧出周松的武功不俗,收起折扇,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周師叔!好好教訓這狂妄之人!”

    武當派的幾人在旁助威,周松與柳飄飄已是動起了手來。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倒地打得難解難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精彩的對決

    我看那周松也不愧是武當派的第二代弟子,一套綿掌的功夫出神入化,練得比我還精簡,配合著武當的穿雲步法,幾進幾退,攻守自如。不過柳飄飄的武功也是上了水準的,她的身法飄逸,招式奇巧,年紀雖功,但功力一點也不弱於對方,真不知道傳她武功的是個什麽樣的高人。

    他們二人特點鮮明,一慢一快,一穩一奇,你來我往地拆鬥了三五十招,互有攻守,倒是打了個平分秋色。

    其他的四名武當弟子不住地在旁叫好助威,柳飄飄有些被擾亂了心神,面對著對手的綿掌攻勢,有些應接不暇,又鬥了三十多招,已是漸漸落入了下風。

    “飄飄,武當的綿掌重意不重形,七分柔中帶著三分剛。欲破不破,快而不破。”

    出門之前,我雖戲言柳飄飄打不過,自己不會幫忙的,不過總不能眼看著柳飄飄落敗不管,於是隨口提點著她,指出武當綿掌的精要與弱點。

    柳飄飄心意神會,在我的提醒之下,擺脫了困境,他連連變招,搶得了先機。

    “註意嘍!他要變招換位了,正好是搶攻的時機!”

    熟習綿掌的我又給了柳飄飄一個提示,柳飄飄也是不負所望,聰明地抓住了機會,趁著周松換氣回力之際,一掌拍中了他的胸口。

    周松也非易與之輩,中掌之際,仍能強行返擊,還了一掌打在了柳飄飄的左肩,不過他再也無力回防,又被柳飄飄踢中一腳,一個翻身倒在了地上。

    “殺!”

    四名武當弟子見到他們的師叔被打倒了,均是又氣又怒,在鹿清風的帶動下,一起拔劍向柳飄飄圍攻了上來。本來的比武過招,現在已經在矛盾激化下,已經升級為了鬥毆之勢。

    柳飄飄剛剛艱難地戰勝了強大對手,也是一陣氣虛,面對對方四人的圍攻,無力還手,慌亂的後撤了兩步。

    “嗖!”

    我自然不能眼見柳飄飄被這般欺負,及時施以援手,拔出口中的小草,運用真力,彈射而去,準確無務地將四名武當弟子手中的長劍擊落。

    “可惡!”

    柳飄飄站定了身形,虛驚一場,剛才若非我及時出手,她怕是身上至少要被刺上一劍。回過力後,惱怒之下再度躍身上去。

    “你們武當自命什麽名門大派,比武打不過,居然出手偷襲、圍攻。本公子要你們好看!”

    柳飄飄將身法展到極致,期身上前,手中的折扇全力點出,直向著那個叫鹿清風的小道士頭上砸去。

    “無量壽佛!”

    眼看上小道士就要被擊中頭顱,性命不保之際,突然聞到一聲佛號,一個灰衣人影急閃而致,擋在了小道士的身前,替他接了下這一招。那來人使了一個太極的手法,化去了柳飄飄急攻的那一扇,並且輕輕一拔,將其迫得連退了十數步。

    我此時已站起身上,伸出手去,扶住了退過來的柳飄飄,才使她不至於跌倒在地。同時擡眼向那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望去,只見那人約有五十年紀,濃眉大眼,顎下一援長須,略帶飄逸,背上同樣是一把長劍,一身太極道袍,順風微擺,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武當派的幾個弟子見到來人,皆是驚喜,紛紛拾起掉落的兵刃,上前與那老道行禮。周松叫了一聲“師父”,其中四人叫了一聲“師叔祖”。

    柳飄飄雖然剛才吃了那老道士的虧,卻是一點也不服氣,上前一步,揚起眉道:“哪來的牛鼻子老道?我們在這堨摒[,你幹嘛要插手?”

    “無量壽佛!”那老道雙手合什,望了柳飄飄一眼,我細細打量了我一翻,微笑著答道,“貧道武當沖靈子,二位公子有禮了。”

    柳飄飄聽到對方的名號,先是一凜,然後很快鎮定了下來,扇起了折扇,不以為然地笑道:“呵呵!原來是號稱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武當沖靈子,真是幸會幸會。”

    沖靈子一臉泰然,淡淡應道:“貧道只是方外人,怎敢領著天下五大高手之銜。反道是姑娘與那位公子年紀雖輕,卻都懷著一身驚人的武功,著實令貧道佩服。”

    “本公……”柳飄飄被沖靈道人一語道破了自己是女兒身,頓時顯得有些尷尬,不有再說話。

    這時,那鹿清風不憤地說道:“師叔祖,他們兩個公然挑釁,不將我們武當派放在眼堙A還請師叔祖親手出手,給他們點顏色。”

    “我武當派的武功,習之只為強身,卻非為了與人爭勝鬥勝。小徒孫你枉為出家之人,卻還看不破此點,武功又怎麽能有大成?”

    小道士被他的祖師教訓了一句,悶下頭去,不敢再發狂言。周松走上前,給他師父將他們與柳飄飄之間的事非關系簡單講了一遍。

    沖靈道人聽罷,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也不發言論。剛才我眼見他出手與柳飄飄對了一招,又見他言談舉止,還真有一派高手的風範。

    “沖靈道長,本公子今天正打算領教你們武法派的絕妙武功。既然你現身相見,那我就跟著討教幾招吧。”

    柳飄飄今早出來,本就是來找架到的,現在來了個江湖上絕頂的高手,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被柳飄飄一大早拉出來,無聊地坐看了半天,現在突然來了個有級數的高手,自然也忍不住手癢。

    “嘿!飄飄,你剛才打了兩架也累了,不如先歇會兒,讓我接力玩兩手。”

    “嘻!還以為你不出手呢!快上吧,反正我是打不過這牛鼻子。”

    從柳飄飄狡黠的笑容,我才知道她是故意引我出手的,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搖了搖頭,步到了沖靈道人的面前。

    “咳!道長,在下以前也學過幾招半調子的武當功夫,今天真好問你指點指點。”

    “這位公子,你能以一根青草傷人,這份功力,貧道自問所有不及。貧道怕並不是你對手。”

    “嘿!道長太謙虛了吧?”

    沖靈道人這般示弱,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也讓他的徒弟徒孫臉色黯了下去,但他卻是接著微微一笑道,“不過公子你既然有意討教武學,那麽貧道只好勉強奉陪公子切磋幾招。”

    “呵!說了半天還是不要打。快點動手吧。我可等不及了。”柳飄飄在旁催促了一句,擺出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道長請了!”

    “公子請了!”

    沖靈道人緩緩地拔出了背上的長劍,那是一柄寬刃的寶劍,劍身烏亮,看來應該是一把神兵。

    柳飄飄目光一閃道:“沖靈道人,這把就是你們武當派鎮派的真武劍嗎?我朋友手無寸鐵,你居然用你們武當的鎮派寶劍跟他打。呵!你們武當派可真有面子。”

    武當派的五名弟子,聞得柳飄飄之言,均是一陣尷尬,而沖靈道人受到柳飄飄的嘲諷,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說道:“公子,你的功力不凡,貧道與你對陣,若不用上寶劍,反而現得托大了。”

    我笑道:“哈哈!不用這麽客氣。道長用的是太極劍法吧,少爺我正想見識一下呢。道長請賜招吧!”

    沖靈道人沒再說話,只長利劍在胸前化了一個圓圈,劍隨人走,不急不緩地向我刺了過來。

    我摸不清對方的劍勢,不敢逞強,展開身法,一躲一閃,避開攻來的長劍。但那柄真武寶劍在沖靈子的手中仿佛與其結合為了一體,它隨著我的退路,又是不快不慢,綿綿不絕地掃了過來。

    在沖靈道人的劍下走了幾招,我發覺到一代宗師張三豐所創的這套太極劍法果然精妙絕倫,雖然招式平淡無奇,只是一味地化圈化圓,但劍風中卻透著綿延不絕的柔勁,將我整個人都絆住了,有種有力難為的感覺。

    我後悔剛才沒有出招搶攻,以至被逼入了下風,好在我從王動那兒學來的幾門武功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一直疏於練習,所以發揮的效果並不是最佳,今天有機會遇到一個高手較量,正好借此好好鍛煉一下自己的武功。

    “李兄加油啊!”

    柳飄飄剛才與那周松拼鬥之時,我從旁提點,現在我與江湖五大高手之一的沖靈道人打開了,她在旁邊也不忘幫我助威。

    我由於熟悉綿掌,再憑借著淩虛幻影的身法,左右遊走,在沖靈道人的劍下堅持了三十多招後,已漸漸摸清了對手的劍勢,先發先制,後發後制,開動了反擊。

    “陰陽化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太極,太極化萬物……”

    我隨口念出了太極劍法的精奧,同時身隨心動,心隨意動,碎玉拳和擒龍功配合著施展開來。在我強勢的反攻之下,沖靈道人也再沒有了剛交手時的閑靜之氣,他的面色沈重,清嘯一聲,似乎開始全力施為了。

    沖靈道人手中的真武劍比剛才舞動的更慢了,然而那來來去去,簡簡單單的圓圓圈圈的劍招中,蘊含的巧勁更強烈了,他那套如火純青的太極劍法,威力更盛。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我亦是遇強則強,六合至尊功已運展到了極至。面對沖靈道人包含精奧的一劍斜斜朝我刺來,我雙手抱圈,剛柔並濟將對方劍尖死死扣住。

    我與沖靈道人戰至此時,兩旁觀戰的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我在不自覺如掌握到了太極的原理,才能有此一招。

    記得以前王動說動,“六合至尊功”若是達到第四重的境界,便能催運天下任何武學。我以前也不太清楚自己六合至尊功的修為達到了什麽程度,只是因為沒有可以媲敵的對手。今天和當世五大高手之一沖靈道人對決,潛發出了我的實力,使我的六合至尊功有了一個新的突破。

    “喝!”

    我暴喝了一聲,將聚積在雙掌間的勁力全部暴發出來,與沖靈道人劍尖上傳來的內勁發生了一次猛烈的碰撞。

    空氣中暴發出一聲氣體撞擊的嗡鳴聲,產生了一道無形的沖擊波。沖靈道人悶哼了一聲,身體一仰,被震得收劍往後退去,一連退了四五步,方才站定了腳跟。而我也是被對方的內勁反震,退後了小半步。

    我輕呼了一口氣,沒有再上前動手,因為剛才那一招,已經分出了勝負。沖靈道人不僅傷了內傷,嘴角溢出些許鮮血,他手中的真武寶劍的劍尖亦被我強橫無比的勁力震得微微翹起。

    “好噢!”

    柳飄飄見狀,忍不住拍手喝彩。而五名武當弟子,卻是緊張地沖上去,扶住他們的師尊。

    我雖然得勝,但也沒有表現的太過得意,要論招式,沖靈道比的太極劍是比我高出許多,也非我能破解。我能打敗他,只是勝在自己喝過萬年靈芝湯,擁有變態的功力,於是學著江湖禮節,抱拳說道:“道長,承認了。”

    那沖靈道人也不虧是當世的高手,並不著於成敗,他調勻了內息,合什對我還了一禮後,平靜地說道:“公子內功驚人,貧道自愧不如。”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如是貧道估計不錯,公子使得應是六合至尊功。想不到三十年前縱橫江湖的王動還有傳人於世,實在難得,難得……”

    我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只是微笑,也沒有答話。沖靈道人又接著感嘆道:“看來貧道此次應約前來開封參加武林大會,只是多此一舉了。江湖中能有公子和姑娘二位這般年輕的高手,又何懼外來的武士挑釁我中原武林。”

    柳飄飄忍不住開口道:“牛鼻子老道,其實我們只是來開封府湊熱鬧的。只是聽說這堶n召開武林大會,卻不會是為什麽原因。是要競選武林盟主,還是經比武奪取天下第一啊?”

    沖靈道人答道:“江湖傳言,東瀛的第一劍客柳生一刀,東渡而來,揚言來激戰中原武林。所以鐵槍門的楊老英雄才會廣發武林貼,邀請各方江湖豪傑,齊赴開封府,共抗外敵,以保中原武林的榮譽……不過現在看來,你們這些年輕才俊在此,已是用不著貧道之等方外之人了,就此別過,咱們後會有期。”

    沖靈道人言罷,對我和柳飄飄施了一禮,便飛身離去的,他的五個徒弟徒孫,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跟著離開了。

    我心想,原來開這個什麽武林大會,是要“聯合抗日”。打日本鬼子這種事我可沒什麽興趣,真是要打,也不會想這樣江湖中的打架,身為大明天子的我,直接派軍隊去打他們就好了。

    我想到這堙A不由笑了笑,說道:“飄飄,架也打完了。我們回去吧。”

    我轉身走在前面,柳飄飄快步跟了上來,想對我說什麽,我已是先開口道:“飄飄,你是想批評我打壞了人家的鎮派劍寶,還是想恭喜我打敗了一個絕頂高手。”

    柳飄飄學著我樣子,聳了聳肩,笑道:“呵!二者皆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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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武林大會的陰謀

    回到府宅,已近午時。沈玉樓早在門口盼著我與柳飄飄歸來。本來昨天她是鬧著要一起去的,今天沒能起得來,等我們回來了,自然要拉著問長問短一番。

    柳飄飄坐下來喝著茶,便開始吹虛起來。先是她怎麽輕松地打敗了二三代弟子,然後又講我戰勝了沖靈道人的事跡。柳飄飄說得起興,還隨手比劃起了招式,就像比之前打敗了沖靈道人的人是她一般。

    “呵呵!那個沖靈道人的武功也不過一般。我早說過江湖傳言不能盡信,什麽天下五大高手之一,最後連他們的鎮派寶劍都被咱們給打彎了。”

    沈玉樓聽罷,自是對我崇拜不已,嬌笑道:“老公,你真是太厲害了。下次再和絕頂的高手比武,可一定要帶我一起去。”

    “呵呵!只要你起的了床,我就帶你去。”

    沈玉樓被我調笑了一句,回想去昨夜與我在床榻間的瘋狂,大羞之下,不依地跺了跺腳。

    在廳間談笑了一會兒,馬永成興匆匆地走了進來,“少爺,大小姐來了。”

    “錦兒來了?”

    我沒想到劉錦兒也會來開封府,不過能再見到她,自然有幾分高興。劉錦兒仍舊是她那一身熟悉的黑衣勁裝,她步入大廳,見了我恭敬地行禮。

    “錦兒見過少爺!”

    “錦兒不要多禮了,見了你我也高興。”我一把將劉錦兒扶住。

    柳飄飄望了劉錦兒一番,忽然笑道:“李兄,你身邊漂亮的女人可真是這少。這個又是誰?”

    劉錦兒面對柳飄飄的調笑,只是冷淡地應道:“柳小姐,我叫錦兒,是少爺身邊的一個婢女。”

    “你……”

    柳飄飄一直接不上話,本來她與我們一起,都是穿著男裝,大家雖知道她是女生,但都沒有說破。劉錦兒是東廠的人,想來熟知柳飄飄的身份,一開口就道破了她的女兒身。

    “哼!你們聊吧,我回房換件衣服!”今天柳飄飄已是第二次被人道破是女兒身上,不由撇了撇嘴,先是告辭離開了。

    “老公我回房去看看劉陵妹妹。”沈玉樓向我道了個福,退了下去。

    我邀劉錦兒坐下,細細看了看她,“錦兒,一陣子不見,你看上去好像清瘦了。一直都在外面忙嗎?”

    “謝謝少爺關心,錦兒過得還好。這次是奉義父之命,出京辦事。”劉錦兒與我單獨處相,已是收起了她那冰冷的氣質,面容出微笑。

    “京中一切安好。西北那邊的戰事進展的順利嗎?有沒有消息傳回來?”出來了一段時間,不問朝政,現在見了劉錦兒,我也就裝出明君的樣子,隨口問了問朝廷的事務。

    “少爺,京中一切安然。錦兒聽義父說起,西北的戰事順利,已有消息傳回,王守仁將軍領兵有方,已是首戰告捷,相信平定安化王之亂,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呵呵!李東陽他們辦事還算可靠,等回去一定給他們內閣漲工資。”

    我聽到朝廷局事穩定,沒出什麽亂子。想自己這個皇帝當得還算稱職,也就可以安心在外面多巡遊一段時日,可以慢慢尋找萍兒,不由得開起了玩笑。

    劉錦兒也是少有地拍了我一句馬屁道:“少爺英明,啟用兵部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主事王守仁領軍,是少爺您獨具慧眼,用人有方。”

    我又問道:“對了,錦兒,你怎麽會來開封府的?劉瑾派你來執行什麽任務。我早跟他說過了,讓他以後少派你東奔西走,他倒是一點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劉錦兒答道:“少爺莫怪,義父他老人家只一心想為您分憂。錦兒也是自願請命前來的。錦兒剛來到開封府,見到了馬永成,得知少爺出遊,也到了開封,但立刻來見少爺。”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知到目前為止,在錦兒的心中,究竟是我和劉瑾那胖太監,到底是誰被她放在了第一位。

    “錦兒,瞧你一身風塵仆仆的,這次出來都查些什麽事?又是調查寧王嗎?”

    “少爺說的不差,寧王的義子目前便在開封府。”劉錦兒一臉認真地答道,“這次的開封府武林大會,也與寧王的義子有所關聯。”

    “又是那小寧王啊?”我對那個寧王義子也算有一面之緣,但對那家夥絕沒什麽好感,便問道,“那小子可是一直沒消停過。這次他們又想搞什麽陰謀?”

    “回稟少爺,錦兒以前也向少爺說過,發現過小寧王與東瀛人有所接觸,這次江湖上盛傳,來挑戰中原武林的東瀛劍客柳生一刀,便是小寧王暗中請來的,至於召開武林大會的鐵槍門楊天鄴也有小寧王所有接觸。只是尚有一些情況,錦兒還未查明……”

    我聽了劉錦兒的回答,心想原來這個武林大會有陰謀,寧王不會是趁著安化王在西北造反,他也就勾結日本人,再網羅一批武林人士跟著造反吧?

    我想了想,應該沒有這個可能,寧王老謀深算,正德登基這幾年,他都隱藏的這麽好,現下西北安化王叛亂,朝廷定在會對其它的蕃王有所警惕,寧王那廝肯定不會草率行事。不過寧王總是個心腹之患,這回等王守仁打完了安化王,我給他加官進爵,再動手改革軍制,把中央的軍權抓牢點。到時候想到滅寧王就滅寧王,想打靼韃就打靼韃,或者過海去打打日本人玩也行。

    我胡思知想了一番,又問道:“錦兒,那個叫柳什麽一刀的日本鬼子武功很厲害嗎?”

    劉錦兒答道:“少爺,據東廠收集的情報所得,柳生一刀號稱是東瀛的第一劍客。他來中原已有半年之久,先後與中原武林的名家挑戰,已經了近二十名多位成名高手。就連東廠也有兩名密探死在他的刀劍。錦兒看過屍體,均是一刀斃命,見血封吼。據此推測,此人的武功定非等閑。”

    我笑道:“哈!果然不是猛龍不過江啊!若是整個中原武林,真被一個小日本給打敗了,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劉錦兒知道我擁有一身驚人的武功,聽了我的話,不覺目光一沈,“少爺,你不會是想親自插手這次的武林大會吧?”

    我點了點頭道,搞惡地說道:“世界杯、奧運會的我都看過了。哈哈!這個武林大會嘛,自然也要去見識一下。”

    劉錦兒勸誎道:“少爺,江湖混雜,你身為一國之君,實不該參與其中。錦兒還請你三思。開封府之事,還是交由錦兒來處理吧。”

    我不以為然地說道:“錦兒忘了,在京城的時候,少爺我收拾黑龍會、金刀門,對會汪敬忠什麽的不也是手到擒來嗎?”

    劉錦兒又說道:“少爺,此間情況覆雜,錦兒實在一言難盡。此次前來開封,義父再三叮囑錦兒要萬事小心,同時要絕對確保皇上的安危。其實同義父一樣,錦兒最擔心的並非小寧王和那東瀛劍客,而是暗中陰藏的另一股勢力。”

    “錦兒是指天滅組織嗎?”我見劉錦兒神態嚴肅,也不再說笑,跟著認真了起來。

    劉錦兒搖了搖頭道:“不是,錦兒說的是紅蓮邪宗……”

    “紅蓮邪宗?”

    我微微一楞,記得以前劉瑾跟我提到了這個名字,還說是上一代結下的仇怨。孝宗皇帝三十年前鏟除了妖後萬貞兒,那個江夏妖僧繼曉一直隱匿著,圖謀報仇。孝宗皇帝早死了很多年了,這個仇就要算到他兒子正德的頭上,而我現在就是大明的正德皇帝。雖然對我來說有點冤枉,但還是得去承受。

    劉錦兒又緩緩說道:“去年在京城,錦兒就已經發現過紅蓮邪教的蹤跡,這一次他們又在開封府現身,必定有所圖謀。”

    “錦兒,那個妖僧繼曉是萬貞兒的師弟,這麽多年了,他真的還沒死嗎?”紅蓮邪教的我沒見過,不過既然劉瑾對他們都有所忌憚,應該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劉錦兒答道:“繼曉那妖人已經隱匿多年,就連東西二廠遍布天下的情報網也無法探知,義父猜測他可能一直遠避在海外,不過紅蓮邪宗的兩個護法卻已有中原出現,此二女名為搖魂、蕩魄,是邪教堛滌盲h人物,她們不僅武功陰毒,而且善使嬌媚之法,能夠攝人心魄,是兩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我心想這些邪教組織真是潛在的大隱患,看來我應該計劃著讓朝廷搞出一個官方的教派,以正視聽,再想辦法將邪魔外教統統清除了。

    “少爺,紅蓮邪宗的目標一直是少爺您。義父最擔心的是他們寧王再有勾結,那便實在難以對付。這次少爺離京,紅蓮邪宗必定有所行動。引蛇出洞,本是對付隱密的紅蓮邪宗最了的辦法,但少爺身系天下,實不能輕易汲險,錦兒擔心……”

    我打斷了劉錦兒的話,自己身懷神功,又喝過萬年靈芝湯,剛才還打敗了一個被稱為天下五大高手中的沖靈道人,難夠有點自負,便是說道:“錦兒,不用說了,來之安之。少爺我倒是有個計劃……”

    “什麽人!”

    劉錦兒雖在與我交談,卻一直保持著很高的警惕,她察覺門外動靜,當下嬌叱了一聲,腳步飛移,一爪向門外襲去。

    另一個身形飛閃而過,避開了劉錦兒的一擊,落進了廳內。我定睛一瞧,原來是柳飄飄。此時的她已是換回了一身清爽的女裝,果然是一別有韻味的美女,讓我眼前一亮,只是手堣揹陬菑@把書生用的折扇,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李兄,你這婢女怎麽這麽兇。”柳飄飄翻起一個白眼道,“我是進來叫你吃飯了。”

    我訕笑道:“呵呵!吃飯,吃飯。”

    “少爺,錦兒還有些要務在身,請容錦兒先行告退。”

    劉錦兒說著要告辭,卻是被我一把拉住了,“吃了飯再去辦事也不遲。錦兒放心,這次我不會讓你喝醉的。”

    劉錦兒聞言,想到上次在京城的長春樓,她醉後失態,大膽向我求歡之事,冷艷的臉龐上容出了一絲少有的羞意。

    經過我的一番考慮之後,我決定讓劉陵先回京城去。因為我這次出巡,微服私訪,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尋找萍兒的下落,找不到萍兒,我是不會那麽快回京的,而現在劉陵已有孕在身,再跟著我四處奔走,時間一長,對她可絕沒有好處。

    再加上開封府現在暗雲湧動,要是小寧王或者那紅蓮邪宗搞出什麽事了,我神功無敵,自然不會怕,但是身邊的人可不想她們受什麽傷害。萍兒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最深刻的教訓,我可不想再犯同類的錯誤了。

    “老公,我會安心在家媯扔菃A回來的。”劉陵說著,有些默默含淚,不舍之情,溢於言表。

    我哄女孩子的手段也不是賴的,輕輕摟住她,摸出她順手帶著的我送給她那塊定情信物,又重新交到她手上,微笑道:“回去後可要好好養身子,多吃多睡,養養花,弄弄草,別像上次一樣整天看著這塊手表數圈圈。”

    “嗯!劉陵會乖乖聽話的,老公你要保重。”

    “哈哈!這就好,等我回來你的肚子應該有這麽大了吧?”

    我隨手比劃了起來,劉陵終被我逗得赧然一笑,倒是把旁邊的沈玉樓看得眼堨У纂C我暗嘆一口氣,真是哄得了一個,哄不過來兩個啊!

    “好了,老公我親自送你上車吧。”

    劉陵雖不願與我分離,獨自返京,但對於我的決定,還是溫柔地順從了。我讓馬永成叫開封知府安排好最舒適的車駕,並派了一隊官兵沿途護送,還命小誠子和梅兒隨身伺候,這才放心地送劉陵離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聯合抗日

    四月初八,武林大會如期召開了。此時正值驕陽最當空,開封府鐵槍門楊家校場上,聚積了近千名江湖人士。

    主席上坐著武林大會的號召者——鐵槍門楊天鄴,此人五十年紀,身材瘦小,不過雙目有神,彰顯出一股豪邁之氣。在他的旁邊還設有兩席,挨著次序排下來,首先是少林寺達摩院的首座無色禪師,那和尚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罐骨高凸出,精神內斂,像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道少林寺的傳說中七十二項絕技,他練會了幾項。接下來是長白山的逍遙神仙,他安然而坐,神態淡定,從外表看不年齡有多大,不過他那一對白眉倒是什麽醒目,看上去像是個內家高手,但他的內功肯定是比不上我的。五大高手來了兩位,本來武當的沖靈道人,應該也會來的,現在武當派不見一個人,可能真是那天被我和柳飄飄長敗了,沒面子就走光了。

    再入下一層,又設有二十多個座位,聽錦兒的介紹,大多是些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士,什麽洛陽正氣門的門主王孝衛,天津忠義拳的掌門劉一飛,四川唐門的掌門唐鈺,還有空峒派的長老李文亮,太原萬馬堂的堂主馬長空,華山派的掌門令狐不群,峨嵋派的滅情師太,泰山派的靈冠道長等等,可說是武林的大半群精英都倒齊了,看來這個鐵槍門的楊天鄴在江湖上果然是有點面子的人。

    錦兒給我說了一大堆七幫八派的姓名,她經常奉劉瑾之命在外辦事,對江湖的人事十分的了解。不過我是沒有太仔細地記那些人的名字去,只是抱著看美女的心態,左顧右盼,可惜暫時沒有發現。

    除了上述那些有頭有臉,有名有姓的各門各派的一二把手之外在台上有席位之外,下面的廣場上還稀稀松松地站了近千人。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蝦門小派,或者單槍匹馬的江湖遊散人士,這些人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閑聊著,議論紛紛。由於這些江湖人士都來自五湖四海,口音各有不同,還有些操著粗口,所以場面很紛亂,一時間顯得人聲鼎沸。

    開始我還以為必須要英雄貼才能夠來參加這武林大會,來了才知道是不需要門票的,只不過大多數不請自來的人都沒有坐位安排,也沒有茶水招待。我由劉錦兒部著,和沈玉樓、柳飄飄便混跡在這人群當中。

    柳飄飄今天又是穿回了男裝,而且沈玉樓也跟著她學,穿了一身白色的武士長袍,很像是個從軍的花木蘭,畢竟我若帶著三個各有特色的美女來參加武林大會,擠在人群中也難免會顯得有點紮眼,所以柳飄飄和沈玉樓變了男裝,也正好合適。只得劉錦兒沒有換成男裝,不過她冰冷的氣質,讓旁人也難以靠近。

    “李兄,這堨i真熱鬧。你看上面坐著的,又有兩個當今江湖上的絕頂高手。你說你打得過他們嗎?”柳飄飄在我耳邊嘀咕道。

    “我們只是來看熱鬧,可不是來找架打的。”我聳了聳肩膀。

    沈玉樓聽到我與柳飄飄的對話,也湊過來道:“老公,這兒的高手這麽多,今天一定能夠大開眼戒。你說那個狂妄的柳生一刀今天敢來這媔隉H”

    “誰知道呢?先看看再說吧。”我再一次聳了聳肩。

    這時候,坐在主席上的楊天鄴霍然起身,他先與旁邊的無色禪師以及逍遙神仙點了點頭,相互交換了個眼色,然後上前兩步,向在坐的各門各派的人拱了拱手,最後面向下面的眾人,抱拳向四方施禮。

    楊天鄴禮足了禮術,這才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道:“各位江湖朋友,各位武林同道,楊某不才,發出英雄帖,邀諸位來開封趕會。今天見到這麽多掌門英豪不辭奔波辛勞,能趕來開封一聚,實在是賣楊某的面子。楊某真是感激不盡……”

    明朝雖然算的是目前世界上國力、軍事、科技等最發達的國家了,但比之後世,還要落後許多。基本上可以形容為,出門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沒有麥克風,也沒有括音器,在空曠地上對著成千上萬人講話是比較吃力的,不過那個楊天鄴,聲如洪鐘,說起話來儼然有一派大家的風範。

    他客套了一番後,又接著講道:“今日邀諸位武林同道來此共聚,其目的可能還是許多朋友不大清楚。那麽楊某就再鄭重地與大家說一遍。數月前,一個東瀛劍客,名為柳生一生,號稱東瀛第一高手。此人渡洋而來,踏足中土,名為比武較技,實在四處挑釁,到目前已打傷打死了我中原二十多名有名望的武林同道。而後此人更揚言要挑戰我中原武林。楊某召集天下英雄,便為了共商大計,對抗此人。”他頓了頓,又說道,“今日得少林無色大師,白長逍遙神仙賞面,以及各門派高手和江湖眾多英傑齊聚,不甚榮幸。楊某不才,只是做個牽頭人,至於如何對付前來挑戰我中原武林的狂徒,還請在坐諸位共同商議……”

    楊天鄴講話帶著幾分謙虛,不過大多數人在表面對他很尊敬。我聽錦兒說起,這家夥不僅武功高強,一對鐵槍出神入化,重要的是他為人仗義,交友廣闊,所以在江湖中頗為得高望重,這也是為什麽他能請到動江湖中五大高手中的三個。

    楊天鄴剛剛講畢,下面人群中已有人開口叫道:“那個柳生一刀算是什麽人物,不過區區一個倭國武士,膽敢如此狂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們如此多人聚眾來對付一個外族來的劍客,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此話一出,便有不少人開始隨聲附和起來。楊天鄴又高聲道:“大家不可輕敵,柳生一刀敢公然挑戰我們中原武林,必有是備而來。”

    這時,忽然有泰山派的靈冠道長站了出來,表示讚同道:“楊老門言所言不虛,那柳生一刀號稱倭國的第一劍客,實力不凡,在下的師兄便喪命在此賊的刀下!”

    崆峒派的長老李文亮發話道:“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我就不行那個倭國武士有可怕。今日天下英雄齊聚開封,他若敢來,李某便讓他嘗嘗我派絕技七傷拳的厲害!”

    之後,在場的群雄又引起了一番爭論,有些自大之人提出柳生一刀根本不足為懼,而有些吃過柳生一刀大虧的人則提出應該團結一致,聯後對抗倭國來的高手。雙方爭持不下,亂哄哄的吵成了一團。

    “大家請先靜一靜!容楊某再講一句話。”楊天鄴清咳了兩聲,朗聲說道,“近年來江湖上紛爭不斷,各門派之間,常因一些小摩擦就結怨,有甚者經常發生械鬥。老夫不才,也曾為好幾次事件主持過公道。老夫有一句心婺隉A一直想說,我們江湖中人,一直被朝廷視作草莽,無時不對我們行進打壓。召開這次武林大會,除了共聯合大家給禦外敵之外,老夫還希望此後同位武林同道能夠相互團結起來!”

    眾位均沒有了回應,那個華山派的掌門令狐不群忽然站起來道:“楊老英雄的話,在下深表同意。想當年,元末之時,天下紛亂,太祖皇帝起兵抗元,我們江湖武林無不鼎力相助,匡扶太祖打天下,將蒙人逐回了漠北。可是後來,當朱元璋登上大寶之後,當年扶助他的那個武林前輩英豪們,如彭玉瑩、鐵冠道人、周巔等人又有如下得到了好下場?想想也令人心寒!”

    洛陽正氣門的王孝衛也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地道:“令狐掌門講的好,朝廷一直把我們江湖人士當作夜壺,想用的時候便拿,不需要的時候就一腳踢得遠遠的!所以我們武士同道就應該團結一致,爭取共同的利益!”

    我心堣ㄔ悁n笑,夜壺這個理論聽著怎麽這麽耳熟。上面坐著的那些掌門、幫主也大多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反倒是兩位絕頂高手一直沒有表態。無色禪師一直雙手合什,閉目養神。而逍遙神仙更有一種瀟灑不羈之態,一直面帶微笑,把玩著他那中的一支玉蕭。

    “武林一家,齊保江湖!”

    一時間也不知是誰喊出了這麽一句口號。中國人喊口號的看來在古時代就很強,因此很快地,許多人都一起伸著拳號,著跟大喊了起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武林一家,齊保江湖!”

    “武林一家,齊保江湖!”

    “齊保江湖,武林一家!”

    “李兄,原來這些江湖人士,大多都是光說不練之輩,這武林大會真是無趣。”柳飄飄被兩邊的聲音吵得煩了,不由眉頭大皺,又在我耳邊嘀咕起來。

    我心中暗笑,這柳飄飄不知怎麽會生成個女兒身,她那性格,三兩天不跟人打架或者鬧出點事來,就會手癢。照她這種性格,可能總有一天會闖出什麽大禍來的。

    柳飄飄見我沒有答話,大感無趣地翻了一個白眼,又偏過頭去,與沈玉樓低聲聊了起來。

    我只對劉錦兒低聲問道:“錦兒,你的情報準確嗎?那柳生一刀是否真在開封府?”

    錦兒還未答話,突然聽到院外傳來一聲長嘯,一個白色的身影形如鬼魅一般飛閃而入,在空中一陣飛旋後,落到了大台上。

    此如炫目的出場式,立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怔。我定睛望去,那人年約四十,穿著一衣白色的日本浪人服,懷中抱著一把細長的東洋武士刀,長發披垂,掩住了大半邊臉龐,但並沒有掩住他冰凍放光的眼神。他的整個人就像一把刀一樣,自有一種絕世強者的氣質。

    “柳生一刀?”

    這回不用錦兒告訴我,我也猜出了此人的來路,同時心中暗想,這個日本鬼子還真膽大。這堣硐○ㄕ酗@千多人,大家正商量著怎麽收拾他,他竟然如此張揚地跳了出來。一千一口口不怕都要淹死他了。如果換作後世,面對著一大群的“憤青”,可能早都一擁而上,暴打日本鬼子了。不過這麽一個武功高強的日本鬼子,“憤青”們敢不敢上,又還要打一個問號。

    嗖!嗖!嗖!嗖!

    當眾人還處在一片驚疑之中,又有四個人影閃現,飛身而至,落到了柳生一刀的身旁站定。

    我舉目掃去,這五個也是日本人,他們年輕從三十到二十,造型各異,一把拿把十字槍,留著小胡子,一個帶著一把鋼刃圓環,身形矮小,一個的兵器是件特大號的流星錘,留個光頭,人也長得和那大號流星錘很相襯,最後一個穿著紅色的忍者服,不過我從身形上看也,應該是個女子。

    劉錦兒在我身邊小聲說道:“少爺,這五人是柳生一刀的四名弟子,分別以風林火山為名,實力都很不簡單。”

    我摸著鼻梁調侃道:“其急如風,其徐如林,不動如山,侵略如火。呵!武田信玄也不過是抄襲孫武的兵法,現在還敢拿到咱們中國來顯擺。”

    柳飄飄也猜出了來者便是柳生一刀,不覺興奮地拍手笑道:“嘻嘻!這下終於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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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紛亂不止

    “久聞中原武林高手輩出,本宗不辭萬堙A渡洋而來,會武中原高手,但求一敗……”

    柳生一刀的國語講的很爛,發音也不標準,只能讓人大體聽清楚他的意思。不過他這句話的意思很囂張,有點獨孤求敗的味道。而且話音中包含了蒼勁的內力,頓時間震懾全場。

    我怕柳飄飄會忍不住跳上去叫陣,於是先給她打了個招呼道:“飄飄,你可別亂來,這家夥可是個狠角色。”接著又對沈玉樓說道,“小師妹,你乖乖的跟飄飄呆在一起看好戲,跟著我一起,可不能走開了,一會兒要是亂起了,我怕照顧不到你。”

    沈玉樓握著她的鳳鳴寶劍,聽話地地點了點頭。柳飄飄也頗有自知之名,只是說道:“呵!我知道不是那廝的對手。不過現在可是個露臉的大好機會。李逍遙,一會兒我可就等著看你的表演嘍!”

    我可沒有給答應,只是回頭對劉錦兒問道:“錦兒一切都布置妥當了嗎?”

    見到劉錦兒默默地點了點頭,我沒再多說什麽,對於她的辦事能力,我是絕對的信任,於是也悠閑地將雙手抱起來,等著看好戲。

    雖然柳生一刀表現出了強勁的氣勢,但一個倭國武士這般公然在江湖群豪面前挑釁,若是沒有敢與回應,那麽整個江湖的臉都要丟光了。因此這時候,已有人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在下華山派掌門令狐不群,聽聞閣下揚言要挑我們戰中原武林,特來領教閣下的高招!”

    令狐不群從席間飛躍而出,隨身的單刀出鞘,朝著台上的柳生一刀直奔而去。

    “轟!”

    令狐不群還未接近柳生一刀,便被一大片炸起的磚石碎片給擊退了。原來是是柳生一刀手下那名最肥大的護法弟子霍然出手,巨大的流星錘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震起無數飛石,產生了強烈的氣場,硬生生將攻上來的華山掌門給迫退了。

    令狐不群被飛石擦破了衣袍,雖然沒有受傷,但一出招,連對手都沒有碰到,就搞得如此狼狽,面子大跌,但同時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因此握住單刀,佇在原地,一時間攻也不是,退也不是。

    柳生一刀並沒有理會令狐不群這個小角色,只是繼續操著他那口蹩腳的中文說道:“敝人聽聞中原武林有五大高手,這五大高手,今日不知可有在場。敝人遠道而來,希望你們不會令我希望……”

    剛才都還信誓旦旦地喊著“武林一家,齊保江湖”之類口號的眾人,見到柳生一刀光一個手下便有如此厲害,此時都不做聲了,也沒有人敢再跳出來,當聽到倭國武士已明言要挑戰江湖五大高手,便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上的無色禪色與逍遙神仙。

    兩大絕頂高手,依然正襟危坐,現在已被柳生一刀點明道姓,自然也不能再一言不發。那無色禪色首先站了起來。

    “阿彌陀佛!”

    少林寺達摩院的首座,先是朗聲喧了一聲佛號,接著上前走了兩步,面容慈善地說道,“施主,老衲法號無色,練過一些初淺的少林功夫。聽聞施主願求與中原的武林同道切磋較技。老衲願以幾招實淺的掌法與施主比試一下。”

    無色和尚說話很謙虛,不過下面的人都在起哄、助威,有人叫道:“無色大師,給不自量力的這倭狗一點顏色瞧瞧!”

    “喲西!”

    柳生一刀緩緩上前兩步,將眼前的無色和尚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己找到了一個滿意的對手,這才拔出了他的刀。刀身上的寒氣直接擴散開來,他雖然還沒有出招,單是一個上手段的刀式,已讓在場的人感受到了一份寒意。

    “聽說少林的無色禪師的大力金剛掌已練到了登峰造極。他的掌力江湖上無人能出其右。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威力如何。”柳飄飄見到好戲好演,也學著我的樣子,環抱起來了雙手。

    我訕笑道:“看看便知道了。”

    我和柳飄飄正說話的時候,台上的雙方已經動起來手來了。高手過招,場面果然就是非同凡響。掌風和刀風交織,摩擦發出陣陣聲響,組成了一個強大的氣場,使人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我看那柳生一刀果然是有兩把刷子,難怪敢這麽囂張,他的刀快如閃電,強若驚雷,比之我上次在河西縣碼頭上見過的那外日本武士似乎還更甚一籌。不過被尊為中原武林五大高手之一的無色禪師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的掌法沈穩,掌力渾厚,在對手奇快的刀鋒下,明沒有吃太多的虧。

    在場的所有人,都全神關註著這場比武。還在不少在高聲助威、喝彩,大家都抱著希望,要看無色和尚將那倭國武士擊敗,為中原武林出氣。但依我看來,場上兩人的實力算是不分上下,不打個一千幾百招,怕是分不出勝負的。

    然後就在此時,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也在我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無色禪師不知為何突然內力不繼,金剛掌結成的氣棖Q柳生一刀的長刀撞破,致使一擊,直襲他的胸口。

    好在無色禪師也是個成名已久的絕頂高手,臨威不亂,將身上的僧袍一卷,阻擋住了對手的刀鋒,同時抽身飛退。但僥是如此,柳生一刀的強勁的刀氣仍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印。

    如此情景,頓時讓眾人發出了一陣驚呼。幾名少林寺的弟子慌忙跳了出來,將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無色禪師扶住了。

    柳生一刀重傷了無色禪師之後,並沒有在上前搶攻,只是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下一位是誰?”

    五大高手之一的無色禪師都被打敗了,雖然可能有人也看出其中有些蹊蹺,但大多數人只是表現出憤怒之情,卻沒人敢上前動手。

    “無色禪師中毒了!”

    趕來與幾名和尚一起幫無色禪師治傷的唐門掌門忽然叫了一聲。當場有很多人被這個消息怔中了。無色禪師怎麽會中毒?眾人處在了一片驚疑當中。

    “倭狗竟對無色禪師下毒!大家也不要跟這倭狗講什麽江湖道義,大家一起上!”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話,所有人都起了起來,拔出了手中的兵刃,叫喊著,對台上的柳生一刀及其四名弟子展開了圍攻,場面一時變得非常混亂。

    我見到剛才還在鼓動大家的楊天鄴此時卻退到了一旁,臉上閃過一絲奸詐的冷笑,已是猜想到毒很可能是身為地主的他下的。同我一要發現這個問題的還是另一個絕頂高手,逍遙神仙崔一鳴。

    在場所有人都參與到對倭國武士的圍攻時,他卻面微笑地站了起來,緩緩向退到一旁的楊天鄴逼了過去,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眼中卻透著責問的目光。

    楊天鄴應該也像楊天鄴下了毒,可是對方並沒有像無色禪師一樣中毒,這使他感到很詫異,面對著逼向他的逍遙神仙,很難在保持鎮定。由於場面很混亂,我也聽不到他們之間說了些什麽話。

    不過很快,崔一鳴和楊天鄴兩個也在另一旁動起手來了,只是大家都在圍攻柳生一刀等倭人,卻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

    “李兄,怎麽會突然鬧成這樣?”柳飄飄雖不乏聰明,但她不像我知道那些內情,沒有看明白事情的事末。

    “嗚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圍攻向柳生一刀的人群不斷地有三五個從其中飛出,有的斷手,有的斷腳,有的直接被割破了咽喉。不過畢竟中原的武林人士眾多,如潮水般兇湧,加上流備和死亡的不斷增加,更讓變得一切不可收拾。

    柳生一刀和他的四名弟子可是殺起了興,氣憤被如此多人毫不講道理的圍攻,出手招招狠辣,一時間大會場上血肉橫飛。

    “老公,好亂……我有點怕……”

    沈玉樓武功雖然不錯,卻也從沒見過如此兇殘的廝殺,畢竟江湖並不像她向往的那般美好。

    “好像要下雨了。我們先回去吧。”我擡頭望了望漸漸被烏雲所蓋住的天空,攬過了沈玉樓,對劉錦兒彈兒個響指道,“錦兒,這兒交給你處理,我先回去了。”

    劉錦兒點點頭,取出響箭,朝天發出信號,早埋伏好的一百名錦衣衛和三名百開封府的官兵在馬永成和黎明、劉德華的帶領下很快沖了進來,準備維持局面。

    柳生一刀大發神威,將他的東洋刀催運到極致,迫開圍攻他的眾人,招呼了他的四弟受傷的弟子,飛身逃走了。沒能把這日本鬼子抓到,有點可惜。可能只有我親自出手,才能留得住他,不過我是什麽身分,可不屑地跟小鬼子動手。而且到目前為止,小寧王一直沒有露面,看來是他早收到風聲,讓楊天鄴做了替死鬼,那小子實在有夠狡猾的。

    我挽著臉色蒼白的沈玉樓直接離開了,會場上已是死傷無數,斷手斷腳,死流成河,也沒想到這武林大會開到一半,竟會這樣收場。這個難攤子就留給劉錦兒帶隊搶收吧。

    回到府院,我先扶沈玉樓坐下,叫葉小青給沏上一壺熱茶,讓她先壓壓驚,忽然才現發柳飄飄沒有一起回來。心想她不會跑去跟蹤那柳生一刀了吧?

    “老公……柳姑娘她去哪兒?”沈玉樓這時也發現柳飄飄不在,輕聲問了我一句。

    我答道:“沒事,不用擔心她了。想她一會兒會回來的。”

    沈玉樓也沒再多說什麽,她只是出於擔心,才問了一句,對於我的話,她從不會有反駁。她的臉色雖然平靜了些,但見到了經歷了剛才武林大會上的血腥場面,看上去還是有些累了。

    “小師妹,你剛才可嚇著了,讓小青扶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只是讓葉小青陪著沈玉樓先下回屋休息。

    柳飄飄到底去了哪兒?我要不要出去找找她?我說不擔心,那也只是安撫沈玉樓的話。不過苦於現在身邊沒人,劉錦兒和馬永成他們都沒回來,手底下沒人可以差派。

    此時,廳內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慢慢坐了下來,喝了一口剛才葉小青沏的暖茶,定了定神。其實剛才在武林大會上見到那麽血腥的廝殺場面,我心堣]有點不是滋味。那些所謂的武林人士太愚蠢了,只是被隨便煽動了兩下,便喊打喊殺,死傷無數,真是不知生命可貴。

    武林大會的事,錦兒回來後會給我匯報,我也沒有再去多想,至於柳飄飄,也只好等著她回來。她雖然好事愛鬧,但為人聰明,也知到進退,而且武功不俗,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所以我瞎擔心也沒用。

    “少爺,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葉小青扶沈玉樓回房後,知道我一人留在前廳,便又很多出來伺候我。梅兒和小誠子不在了,葉不青已是成了個很趁心的侍女。

    我收起了思緒,擡頭向起頭笑了笑,“小青,少爺我餓了,給煮碗面吧。”

    轟隆隆隆……

    屋外忽然乍起了一串雷聲,一陣驟雨急至。葉小青也忽然驚得捂住了小口。

    “啊!”

    “小青,怎麽了?”

    “少爺……您快看……”

    我原以為她是被雷聲嚇住了,但回過頭來,也是吃了一驚。但見白花花的窗門上不知被誰留下了一行血書的大字,能趁我不註意,在上面留下字跡的人,定是非常厲害的角色,但更令我震驚的是那一行字的內容……-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生死驚變

    “欲見萍兒,速到城外落霞塔!”

    見到這樣一行字,我哪媮晪仃o住,不由分說,起身便外屋外沖去。

    “啊!少爺……您要去哪兒?外面下雨,等我給你拿把傘……”

    葉小青在背後傳來的問話並沒能留住了半步,此時的我早已沒入了急來的大雨之中。

    我在陣雨在狂奔不息,已很快出了開封城門,雨水不停地澆在我的頭上,卻無法使我冷靜下來。

    是什麽人在門窗上留言?是什麽知道我正急於尋找萍兒?萍兒真的在城外落霞塔嗎?因為太多的疑點,只需理智的分析,我已經猜測出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但為了萍兒,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闖。

    天空出奇的昏暗,一道閃電劃下,驚現出孤立在雷雨之中的落霞塔。此塔高約十數丈,塔身成四方形,塔尖微傾,成落霞之狀。但此時在暗黑的雷雨中,卻仿佛歐洲的恐怖古堡,沒有任何人的生息。

    萍兒,我的萍兒。我不顧一切,直接沖進了塔內。此時的我全身都被淋透了,但我哪顧得了這許多,只見塔內,昏暗無光,杳無人影,四壁的燭火都被狂風吹滅了。

    我摸出了懷內的打火機,點上了火光,然後取下一盞,摸索著向樓弟上走去。中心又是激動又是擔心,但已稍為冷靜了下來,也不防暗自提防,將六合至尊功運行全身,以準備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危機。

    “萍兒!”

    當我達到落霞塔的最頂層時,見到屋子中間的方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名白衣少女,那便是我失散許久的小妻子,此時正好一陣強烈的電光閃過,白光將屋整個照得更亮,使我更新確定無誤,眼前的少女便是萍兒。

    “萍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欣喜若狂地沖了上去,抱方床上的萍兒一把抱起。先替她探過脈息,一切安然,萍兒的身體並沒有仍然的異常,她似乎只是正安靜地睡著。

    “萍兒,你醒醒,我是子淵哥哥。”

    在我的輕聲呼喚之下,沈睡中的萍兒悠悠轉醒了過開。她慢慢睜開那張水靈靈的眼眸,當見我的出現在她眼前時,俏臉上的表情與我同樣的激動和欣喜。

    “子淵哥哥,真的是你嗎?我沒有在做夢嗎?”

    萍兒瞪眼望著我,一雙小手緊緊地抓住我的衣袖,好像生怕我會突然飛走一樣。其實我又何常不是感到自己像在做夢,一直心中牽掛的萍兒,就這麽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一切是真的嗎?

    “呀!好疼……子淵哥哥你怎麽掐我?”

    萍兒輕哼了一聲,微微嘟起了小嘴。我卻已忍不住笑道:“萍兒啊!子淵哥哥也害怕自己是在做夢,所以就掐你一下試試嘍!”

    “子淵哥哥!萍兒好想你!”萍兒哪有與我開玩笑的心情,她雙目含淚,嬌呼著撲入我的懷中。

    摟中我失散多時的小妻子,我心中卻有許許多多的疑惑。萍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媟磲鴞o是被什麽人給掠走的??失蹤了這麽長的時間,她都遇到了些什麽事?

    “萍兒,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爺爺。子淵哥哥發誓,以後絕不再讓你離開我身邊!”

    我心中雖然許多的疑問,但此時卻一句話也沒有問得出口,只是緊緊將萍兒抱住,似乎害怕她會突然飛走一般。

    萍兒在我的懷中已經止住了抽泣,只將小臉緊緊地貼在我的胸口上。我的懷抱此時便是她最溫馨的港灣。而我的思緒仿佛突然回到了以前身處在那小山谷的無憂時光。想到萍兒的天真,想到萍兒的可愛和她的善良,我一時間有些癡迷。

    “子淵哥哥……”

    我懷中的小萍兒突然擡起頭來望著我,她的一雙俏臉不知在何時變得羞紅不堪,凝水雙眼中含射出一股令人難以抵擋的媚態,檀口中還噴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萍兒……”

    我本想冷靜下來和萍兒說說話,問清到發生的一切,又或者暫時先帶他離開此地,返回安全的地方。可不是知到為什麽,懷中的萍兒會突然起了這樣微妙的變化。而我更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丹田升溫,欲念大作。

    為什麽會這樣?我對萍兒可並沒有什麽占有欲,雖然受了方老爺子的托付,但在心堥銋磪u是把她當作一個小妹妹。為什麽現在摟住萍兒,我會有這樣強烈的欲意?

    “子淵哥哥,你抱緊我好嗎?”

    萍兒的聲音,她的雙眸中的媚態,此時此刻對我來說,竟有無比巨大的引誘,使我心中掀起一陣波瀾。感覺到自己逐漸堅持的下體,我狠狠地一咬牙,努力地用理智去克制原始的本能。

    關於萍兒為何在出現在此的問題,我還沒有弄清楚絲毫,所以就算真要占有萍兒,讓她做我真正的妻子,也不應該在此時此地。現在最重要的是帶趕快帶萍兒離開這堙C直覺告訴我,呆在這堙A會有難以預測的危險。因此我輕輕推開了萍兒。

    “子淵哥哥,你……你不要萍兒了嗎?”

    被我推離了懷抱的萍兒委屈地望著我,雙眼微紅,似乎又要哭出來了。

    “萍兒……不是的……我……”

    我感到自己口舌幹燥,正欲開口想要解釋,萍兒卻又猛然撲了上來。她嬌小的雙唇竟一下子將我的嘴巴給堵住了。

    “子淵哥哥,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萍兒要和你在一起……”

    萍兒的舉動讓我非常震驚,她的雙手死死地扣著我的脖子,小嘴不停與湊上來向我索吻,口中還喃喃自語地說個不停。

    “萍兒……你怎麽了?別這樣……冷靜一點……唔……”

    我竭力控制著自己,可是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萍兒的小嘴又瘋狂地堵了上來,那嬌嫩的小舌頭這次已是鉆入了我的口腔。

    我的腦子轟一下炸開了,萍兒嬌小的身軀就像一個滾燙的火爐,我剛剛強壓下去的欲火再一次被點燃了。這回有著一切不可收拾的勢頭,讓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轟隆隆隆……

    塔外依舊雷雨交加,這也助長了我和萍兒的瘋狂行為。我倆糾纏著翻滾在了方木大床上,互相撕扯著對方身上的衣物,互相撫摸著對方的身體,仿佛要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將對方融化掉一樣。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為演變成這樣,但這一切就這麽發生了……

    “啊!”

    當我與萍兒合體之後,忽然發出了一聲慘哼。我只感覺到萍兒的身體竟然變化了一個可怕的黑洞,正無情地吞噬著我生命。自己的精氣正源源不斷地流失,使我驚恐無比,卻怎麽也無法擺脫。

    “呀啊!”

    在這一切即將結束之前的一剎那,我發出了一聲歇斯底堛澈s吼,拼盡全身的力氣,奮力地將身體往後一彈,從方床上滾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了上。

    “呃……萍兒……你怎麽了?”

    我吐了一口鮮血,支持著想要爬起來,但卻感覺到身上連半點力氣也沒有了。我努力擡頭望去,萍兒此時也像是昏了過去,軟倒在地床上,一動不動,任我叫她也沒有回聲。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萍兒身上發現了什麽事?她為什麽要害我?這是一個陷阱?望著生死未卜的萍兒,我的腦子已經亂作了一團。

    “哈哈哈!”

    一陣詭異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隨即有三個人影閃現在塔頂。我定睛望去,站在身前的是一矮小的光頭,不僅沒有頭發,連眉毛也沒有,整個人裹在一件破舊的袈裟堶情A一雙眼睛生得很小,卻閃射著邪惡無窮的厲芒,讓人不敢正視。他身後是兩個嬌媚般的女了,一個穿著紫衣,一個穿著紅衣,她們的年齡看上去,像是二十歲,又像三十歲,但更像四十歲,使我無法分別,但兩個都長得很美,或許不應該用美來形容,而是一種能攝人魂魄的媚態,就好比是兩只狐貍精般的女人。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三個人是什麽來路,我一時還猜測不出來,但能肯定一點,他們就是布局對付我的人。

    三人並沒有立即對我動手,但來者不善,因此我趕緊抓過了床上的衣服穿上,同時動起六合至尊功。

    兩名妖媚女子上前扶起了暈倒在方床上的萍兒,臉上帶著邪媚的笑容。

    “快放開萍兒!”

    我叫喊了一聲,眼前她們抓走了萍兒,卻無法上前動手,因為我發現自己的一身的內力仿佛完全消息掉了,六合至尊功再也無法像以前那般隨心如欲地催運了。

    “你們是什麽人?”

    我慢慢穿好衣服,對眼前的三人對峙著,雖然心堛器D此刻的情況非常不妙,但經歷過許多生死風波的我,還是努力使自己保持著鎮定。

    “哈哈哈!朱小子,你想不到會有今天吧?”那和尚發出一陣冷笑,雙目射出的寒光使我感到一陣戰栗。

    “紅蓮邪宗?你……你是妖僧繼曉?”

    我似乎猜了對方的身份,但心中的恐怖卻同時加劇了一輩,我知道自己正面對著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物,而更糟糕的是我現在已經變得毫無內力了。

    “嘿嘿!朱小子,你也知道老子的大名。”繼曉又是一聲冷笑,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師尊,小師妹這次可立了下功了。”

    繼曉身後的兩名妖媚女名笑著說道。既然眼前的和尚是江夏嬌僧繼曉,那麽我想她們兩個可能就是錦兒曾提到過的搖魂、蕩魄兩個妖女。但她們口中說的小師妹卻是指萍兒,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這些妖人,你們把萍兒怎麽樣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嘿嘿!想不到朱佑堂生了你這麽一個兒子竟是個大情種。若不是這樣,老衲的計劃還不會這麽順利。你放心吧。這丫頭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極陰之體。現在她又吸收了你的一身內力,大有可能成為我教的新一代接班人,老衲會好好培養她的……”

    聽了繼曉的話,我隱約猜到了一些關於整件事情的始末。原來當初萍兒是落到了紅蓮邪教的手堙A難怪我發動全國的力量也找不到她。而他們這些妖人在萍兒身上不知動了什麽手腳,給她下了什麽邪法。後來他們知道我全國廣發畫像尋找萍兒下落,便設下了這個毒計來對付我。

    照我的推測,萍兒暫時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了,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現在雖然我無力逃脫,但想到我孤身來此,若是劉錦兒他們見到留字,說不定會很快趕來的,難便會有一絲生機,所以現在要先說話拖住對方。

    “呵呵!繼曉,你這麽多年處心積慮,不就是想為妖後萬貞兒報仇嗎?”

    “哈哈!朱小子,老衲若只為師姐報仇,要殺你並不太難。老衲甘心蜇伏了這麽久,不僅是為報當年之仇,更是為了完成我們紅蓮天宗當年沒有完成的大業!”

    “哼!你們這些妖人,想要竊取天下,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你就算現在殺了我也沒有用。我沒有子嗣,皇位也只會便宜了寧王那些人罷了。”

    “哈哈!朱小子,老衲現在還不會讓你死的。想要暫時控制你,老衲有的是辦法,現在就讓你嘗嘗滋味……”繼曉獰笑著,便要向我逼了過來。

    “等等!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想問你……”

    “朱小子,小說廢話!別想拖延時間。你這點鬼把戲在老衲面前可不管用……”

    繼曉早看破了我的心思,腳步不停,一直逼近到我面前。我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縮著。記得以前劉錦兒每每在關鍵的時刻總有及時趕到替我解危,可是這次卻指望不上他了。

    我身體已經很快恢覆了一點力氣,雖然無法催運六全至尊功,但也絕不對坐以待斃。因此我決定搏上一搏,猛一發力,撞破了紙窗戶,縱身往塔下跳去。就算自己給摔死了,也好過落在妖僧繼曉的手堙A受他的邪法折磨。

    “啊!”

    我雖然躍出了塔外卻並沒有下落,而竟是被身後的一股無形吸力給吸了回去。當我驚過神來,發現自己已落入了妖僧繼曉的手中。

    完了!難道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嗎?見到繼曉那張猙獰的面容,我心中生起一股絕望之情。就在這一刻,我胸口掛著的那塊斷玉又發出了一道奇光,透過塔頂直射上天際。

    轟!轟轟!轟隆隆隆隆隆隆!

    一串恐怖的驚雷震天落下,就像一年多前我在迎風峽經歷的那次神奇的,奇異的雷電直擊在我身上,白光充斥了雙眼,使我頓時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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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漂流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時間,我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只感覺自己想是在太空中漂浮一般,身體在輕微的搖晃。但我隱約聽到了海水的聲音。

    “萍兒!萍兒!”

    我猛然驚醒了過來,乍起身子。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名美女的少女。但她並不是萍兒,因為她生著一雙如藍寶石一般的雙眸。

    “真好,你總算醒了啊!”

    那位藍瞳少女見到我醒了過來,先是吃了一驚,接著臉上便容出了善良的笑容。我見她手中握著一塊沾水的方巾,剛才正在給我擦臉,知道我昏迷的時候,是她在旁照顧我。

    我先向藍瞳少女報了一個感謝的眼神,接轉頭四下張望,發現自己竟身處在一艘大船上,而四周是茫茫的大海?

    天啊!我慶幸自己逃動了一劫,可是這時空又轉移到了什麽地方?摸了摸胸前的斷玉,每次這東西一發光,準會出事。而眼前又是個藍瞳少女,心中疑惑,自己該不會跑到什麽異時空的玄幻世界堨h了吧?自己明朝當了一年多的皇帝,剛融入了古代的生活,現在若真又變到了什麽異時空大陸,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我……”

    我張口想要說話,卻感覺吼嚨幹痛的要命。藍瞳少女立刻遞上了一個小水袋,溫柔地餵我喝了一口水。

    “謝謝你……”我道了聲謝,然後問道,“姑娘……這是哪兒啊?現在是明朝吧?”

    藍瞳少女望著我,疑惑地答道:“公子,你怎麽了?現在當然是明朝。”

    聽到這個回答,我才暗自籲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來。自己還是在明朝,也沒有落入到妖僧繼曉的手中,我又同時想到了萍兒,萍兒這次差點便害死了我,但我一點都不惱她,反而更加感到內疚,因為一切的錯都在我自己身上。可憐的萍兒,我的小妻子,我發誓一定要將她從紅蓮邪教手中救出來。不過這些誓言只能留在以後實行了,現在我要先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在海上,然後再想辦法。

    我問道:“對了,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藍瞳少女眨了眨眼,回答道:“我叫蘇婭,你是什麽人?你從天上掉下了,已經昏迷了兩天了……”

    自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聽得張了嘴巴,“啊?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蘇婭,這船是……”

    蘇婭微微一笑道:“公子,你問了我的名子,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什麽人。”

    “哦!”我這才發現自己很失禮,便說道,“對不起,我叫李……逍遙,謝謝你救了我。”

    “李……逍……遙……”蘇婭將我的名字念了一遍,又望著我溫柔地一笑,她的笑容像萍兒那般天真無邪。

    我忽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忍不住又用這個假名,說慣了口,一時都改不過來了。我再喝了兩口水,又問道:“對了,蘇婭,這是什麽船,要開到哪兒去?”

    “這是……倭寇的海船……”

    倭寇?我心中打了個突兀,自己竟身在海盜船上,眼前這個藍瞳少女是海盜?不太像,她又不是日本人,倒像是個混血兒。想到混血兒,我不知為什麽,忽然聯想到了自己曾在通州府黑牢堸落儦L的麥哲倫,蘇婭和他的眼睛十分的相像。記得已死的麥哲倫要我娶她的女兒,眼前的蘇婭不會那麽巧就是麥哲倫的女兒吧?

    我正異想天開地胡猜著,卻聽蘇婭接著說道:“我是倭寇抓到船上的,這條船上還有好些人,都要被倭寇賣到東瀛去做奴隸……”

    “什麽?”

    我聽了蘇婭的話,又是一驚,想到自己堂堂的大明天子,如果被倭國海盜賣到日本島國去當奴隸,那麽中國的臉豈不是都被我丟光了嗎?

    我的第一個想法是立刻逃走,可是自己現在不僅渾身酸痛,而且武功盡失,還在這茫茫的大海上,又怎麽可能逃脫呢?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在我內心非常驚慌的同時,卻發現蘇婭表現的非常平靜,不由問道:“蘇婭,你不害怕嗎?”

    “我不怕……”蘇婭微微一搖頭,眼神忽然變得很堅定,“因為我知道華梅姐姐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華梅姐姐?”聽到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我楞了楞,問道,“蘇婭,你說的姐姐是叫李華梅嗎?”

    “是啊!李大哥你認識華梅姐姐嗎?”蘇婭聽我說出李華梅的名字,臉上露出一絲驚喜歡之色。

    “嗯!算是認識吧。”

    我點了點頭,想起了在河西縣的碼頭上,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李華梅這外名字,我應該是很熟悉的,因為那是後世一款著名的遊戲——《大航海時代》堛漱@名女主角,只是沒想到,在明朝還真有這麽一個人。

    “嘻!真是想不到,原來李大哥和華梅姐姐竟是朋友。”聽說我認識李華梅,蘇婭又笑了,她看我的眼神似乎也變得更在親切了。

    我看得出蘇婭對她口稱的華梅姐姐十分崇拜,而且她還誤認為我和李華梅是朋友。不過我也沒有作解釋,雖然那日與李華梅等人只有一面之緣,但她留給我的印象很深,我倒很樂意和她交個朋友。

    “對了,蘇婭,你是哪堣H?你的父親是……”

    “八嗄!”

    我正想問一問關於蘇婭父母的姓名,看她是不是真如我想猜想,就是麥哲倫所生的混血兒,但當我的話正說的一半,卻被一聲冷喝打斷了。

    我擡起頭來,見到一名倭國海盜,長得又矮又醜,手把著腰的佩刀,正冷冷地瞪著我。

    我心中一驚,忘了自己還身處在倭寇的船上,危險隨時有可能發生,我該如何應付,心中立刻盤算了起來。

    又有兩個倭寇走了過來,他們三個站在一起,口媦T哩呱啦地說著島語,我雖然英語很不錯,但日語可就不入流了,以前看過很多日本AV片,但學到的那幾句,都只是女生叫床的時候用的,因此那三個家夥說什麽,我是一句也聽不懂。

    我雖然聽不懂倭寇的話,不過見他們冷冷望著我,眼中露出了兇光,我便知自己處境不妙。一名倭寇按著刀柄向我走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若他們要殺我,無力反抗之下,我只能跳船了。可是跳到海堙A還不一樣是死路一條。苦於語言不通,又想不出對策,我心下焦急。

    “請不要傷害他!”

    這時,蘇婭挺身而去,站在我的面前,開張了兩手,將我護住。這位藍瞳少女非常的溫柔善良,我沒想到她還是如此的勇敢。而反觀此刻的我,失去了功力,失去了皇帝的身份,反而需要一個女孩子來保護,那感覺真是有點窩囊。

    那個三倭寇又嘰哩呱啦地說了幾句後,最後並沒有對我動手,紛紛掉頭走開了。我暗自籲了一口氣,對蘇婭問道:“蘇婭,他們剛才說什麽,你聽得懂嗎?”

    “李大哥,他們剛才一個人說落到船上,壓壞了副桅桿,要把你丟到海堨h。後來又討論說把你運到東瀛,看你長得結實,可以賣出十五貫錢……”蘇婭說到這堙A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忽然又問我道,“對了,李大哥,你怎麽會突然從天下掉下來的啊?真是太奇怪了!”

    “這個嘛……我……”

    我為什麽會從天上掉上來?這個問題我真不知道怎麽回答蘇婭。抵頭掏出掛中胸中的那塊斷玉,默默地用手指去摸撫。我知道這一切是這塊東西發揮了它的神奇力量。現在真希望它再發一次光,然後把我傳送回皇宮堨h。真主阿拉!阿彌陀佛!上帝保佑!我亂七八糟的祈禱著。

    蘇婭見我沒有回答,好像低頭回憶起當時發生的事,自言自語地說道:“記得昨天晚上突然天上聚了好多烏雲,雷電加交,當時船上的人都以為是遇上風暴了,而李大哥就突然憑空摔了下來……若不是你穿著漢服,倭人還以為你是傳說中的霧天狗呢。”

    “霧天狗?”

    我尷尬地笑了笑,真不知道說什麽好。蘇婭見狀,也跟著微笑起來,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對我刨根問底。

    “蘇婭,那個……你不是被倭寇抓到船上的嗎?但好像他們並不為難你?”

    我忽然提出了一個疑問,因為我發現甲板上有一個牢籠,堶掄棆鷁菑Q來名女子,她們個個面色慘淡,看樣子應該是被倭寇抓上船來的。只是為何我與蘇婭沒有被關起來呢?

    蘇婭解釋著說道:“因為我治好了他們三名同伴,所以他們沒把我關起來,是需要我給他們繼續治病。再說在這大海上,我也不可能逃掉……”

    “哦。”想不到這位混血美少女還懂得醫術,我真是沒有看出來。

    “其實倭人也並不全是壞人,我也見過許多好心的東瀛人,而漢人堶惜]有許多很壞的人,他們……”蘇婭說到這堙A忽然停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之色,可能回憶起一些痛苦的往事。

    我對此並沒有追問,這時,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了一絲叫嚷聲,我站起身朝著甲板外望去,見到海上有一個人正抱著一塊殘破的木板漂浮著。無獨有偶,我心想看來在海上落難的人還真不少。

    很快地,那個浮在水堛漱H被倭寇用套繩的長勾給勾了上甲板來。那人好像並沒有死,不過倭寇們可沒有什麽人道主義精神,只是在他身上搜刮了一翻,好像沒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又準備把那人丟回海堨h。

    而這時,善良的藍瞳少女早上走了上去,她竟用十分流利的日語與那幾個倭寇交流了起來。蘇婭的親和力簡直太讓我感嘆了,她們倭寇們哀求了一會兒,倭寇們竟然答應了把那落難的人留下。或許他們是想多增加一個人口買賣。而我現在還沒搞清楚,倭寇們抓了女人或許可以賣到日本做妓女,但我和那個人都是男的,難道說賣去做男妓?

    我正胡思亂想,蘇婭已欣然向我招人,叫我過去幫助。我連忙走了上去,同她一起,將那名落難的男子擡了過來。

    經過我和蘇婭的合力救治,那名男子吐出了肺中的水,一陣咳嗽後轉醒了過來。眼前這個男子,也讓我感覺非常的奇怪。他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明明是中國人,長得還有幾分俊朗,卻穿著一身歐洲的水手服。

    “多謝二位相救,我還以為這次自己會死在海上……”

    男子醒過來後,向我和蘇婭道謝,不知他是不是太久沒講漢話了,一句話講得很拐扭。

    蘇婭好心的餵他喝了兩口水,我和他客套了幾句,他才開始慢慢講起他的經歷。原來他所乘的船昨夜遇上的風暴,不幸沈沒了,只有他一個幸存了下來。他在海面上漂流了大半天,若不是遇到這艘海盜船,最後的結果不是脫虛而死,便是葬身鯊魚之腹。

    “我少年立志,去西洋遊學,一走便是三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故土,卻不想遇到這樣的大難……呵呵!好在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那位落難的男子感嘆了一句,雖然他臉色蒼白,還顯得很虛弱,不過他卻泛起了微笑,表情很灑脫。

    “對了,我叫李逍遙,我看你也不是一般的人物,還未請教閣上的大名。”

    “呵!李兄有禮了,在下名叫周文賓,多謝你和這位姑娘相救,還不知這位姑娘芳名?”

    “嘻!周大哥,我叫蘇婭。”

    蘇婭微笑著又將對方稱作大哥。而我聽到他的名字,卻是一楞,好像明朝的江南四大才子堶探N有一個叫周文賓,該不會就是眼前的此人吧?於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周兄,你是江南人氏嗎?不知你是否就是江南有名的四大才子之一?”

    周文賓聞言,忽然笑了起來,“呵呵!江南四大才子,只不過是我們江南仕林自賣自誇,吹捧的虛名了。都過了好幾年了,像不到還會有人提起……看來我不在中土這幾年,小唐、老祝和征明兄他們定是闖出了不少名聲。好久不見他們了,卻不知道他們現在可好……”

    汗!真是四大才子之一!我真想不到竟會在這茫茫大海上相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海戰

    我與周文賓還有蘇婭兩人,大家算是同病相連、患難之交,就坐在一起聊了起來。蘇婭的話並不多,大多時候只是眨著她那雙美麗的藍眼睛,在聽我和周文賓聊天。而我和周文賓相當投緣,他的性格灑脫,而且聽他講,他三年的時間內,遊歷了歐洲諸國,學識、見聞廣博,和我天南地北地侃了起來,不知不覺已到了日落時分。

    船依舊行駛著,船上的倭寇們都開輪班吃飯了,他們大口大口地吃肉喝酒,有得還擊著唱歌,不過卻沒有我們的份。我們三個其實都很餓了。

    這時,有一個倭寇給蘇婭遞過來兩個飯團子。蘇婭接著飯團子卻沒有吃,反而分給了我和周文賓。

    我吐了口口水,雖然肚子埵b打鼓,但嘴上卻說道:“蘇婭,我不餓,你快吃吧。”

    周文賓也很有風度地說道:“是啊,蘇婭姑娘,我們男人挨得住餓。你自己吃吧。”

    蘇婭搖搖頭道:“那怎麽行,我們三個人分著吃吧。”

    我又說道:“蘇婭,先分給周兄吧。他身體還很虛,不吃東西不行。”

    我們三人互相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將兩塊小飯團分甘共食了。而後蘇婭又從倭寇那兒要來了一小袋水。蘇婭之所以能得到倭寇的優待,我想除了是她治好了他們幾名同伴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真誠、善良的氣質,那是一種無形的親和力,很容易將人打動。

    用餐過後,甲板上也靜了下來,除了嘩啦啦的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外,只能依稀聽見被關在船艙那些被擄劫的女子的哭泣聲。風變得很小了,大船仍在緩緩朝著東北面行駛。雖然我不清楚航線,但我能猜出這船的方向是去日本島。

    “周兄,你該知道這是一艘倭寇海盜的船吧?”我低聲對周文賓說道。

    “知道,我聽得懂倭語。”周文賓微微點了點頭道,“以前在杭州時,我便知道有倭寇出沒於沿海,為禍我大明百姓。今天更是親眼見到,倭人抓了那些婦女。”

    “周兄有什麽想法?”

    “我的想法自然與李兄你一樣。”

    我倆相對笑了,接著開始商量如果逃脫的辦法。這艘海盜船上,有近四十名倭寇,而帶頭的那個看上去應該是個厲害角色,硬拼肯定不行,所以只能智取。

    我和他低聲相間,趁天黑之後,偷偷救出被關的婦女,趁其他的倭寇熟睡時,偷偷幹掉幾名掌帆的倭寇,然後放在船尾的那只小艇,帶上食物,劃小艇逃走。但這其中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是,如何逃避倭寇的追殺。

    周文賓的觀察力非常之強,讓我佩服,他說自己在被撈上船時,便發現了二層的甲板上有一箱火藥。於是我們定計在逃走的同時,將這艘客給炸掉。讓那些倭寇在睡夢中便葬身大海。

    我與周文賓暗中商量好行動計劃後,才發現蘇婭早已靠著木桅睡著了。我輕聲將她喚醒,並將我們的逃亡計劃告之。

    蘇婭聽罷,先是一陣吃驚,但她很快勇敢地表示她和我們一起行動,並主動提出去偷鑰匙來解救被關起來的婦女。而周文賓則說自己負責幹掉值夜的五名倭寇,我看他一臉自信,想來定是身負武功。最後剩下我便負責去引爆炸藥。

    我們三人制定好分工合作的完美計劃後,為了保險起見,又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等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才分頭展開了行動。

    我趁著夜色,趴在甲板上慢慢前行,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周文賓所指的主桅的護攔下,果然發現了一桶火藥。我心中大喜,只要將這一桶火藥點燃,就算不爆炸,也足夠將這整只船給燒掉。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幾聲悶響,看來周文賓果然順利幹掉了幾名值夜的倭寇,而蘇婭也成功偷到了鑰匙,潛進船艙堙A準備救出那些被關押的婦女了。我心想這次行支成功的機率變得很大了,於是也加快了手堛滌吨漶C

    我小心翼翼地將火藥一點一點灑出,做成一條細長的引線。這時,周文賓和蘇婭已經合力將那小艇放下,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並沒有驚動大部分熟睡的倭寇。

    一切就緒,黑夜之中,周文賓向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趕快點火。我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直隨身攜帶的打火機。

    “咦?”

    我拔了幾下火石,卻沒能將火點燃。而在這時,船艙內傳出了叫嚷聲,我知道時倭寇們發現異狀驚醒了過來。我心中大急,又連續拔動火機,可就是怎麽也把火點不著。

    媽的!火機沒氣了?

    我氣悶在將火機丟掉,這個我從二十一世紀帶來的超時空產品也有不可靠的時候。我怎麽會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竟會出現這種狀況。

    “八嘎耶路!”

    我聽見一聲叫吼,擡頭見到一名倭寇,憤怒地高舉手中的東洋刀向我沖了過來。我已來不及躲避,心中暗叫一聲完蛋了,就要準備閉目待死。

    “轟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巨響傳來,船舷邊炸起一道數米高的水柱。船身突然一陣劇烈的震蕩,那名揮刀砍向我的倭寇,腳步一個不穩,跌倒在甲板上。雖然我也跟著跌了一跤,但卻是僥幸逃過了一劫。

    “轟!”“轟!”

    接著又是兩聲巨響,同時伴隨著兩道巨大的水柱濺起,海水淋濕了我一身。不過這回我已聽出了這是大炮的聲音。

    我拼命抓住護欄,站穩了腳步,回頭見到默認中,有一只燃著火把的大戰船,正一邊開炮,一邊朝著自己身處的這艘海盜船靠攏過來。

    “轟!”

    當後面的戰艦發出第四炮的時候,海盜船的主桅已被準確地擊中,搖晃著倒了下來,同時引燃了我布置的火藥。

    我足立不穩,狼狽地在甲板上翻滾了兩轉,險些被落下來的大桅桿砸中。好在周文賓及時跳了過來,一把將我拉走,帶著我一同躍到了小艇上。

    倭寇的船上火光乍起,喊聲不覺,處在混亂之中的倭寇們已無力顧及駕小艇逃走的我們,而是慌地向背後大戰艦開炮還擊。

    “李大哥,周大哥,是華梅姐姐來了!”蘇婭興奮地叫了起來。

    我擡眼望去,見到那艦上火光映照出一面醒目的青龍旗,那艘好像正是我在西河縣碼頭上見過的李華梅等人所乘的船。不由得一陣高興,看來這回真的有救了。

    “轟!”“轟!”

    我和周文賓努力將小艇劃開,脫離了海盜船,到達一個相對安全的海域。艇上除了蘇婭之外,其她的女子們都沒見過這船激烈的海戰,她們都嚇得抱縮在一起。倒是我和周文賓放在長槳,欣賞起了這場發生在黑夜中的海戰。

    李華梅所率的戰船是突發奇襲,所以一開戰,倭寇便處於了下風,雖然他們免強還擊了幾炮,但都偏去水準,反而被李華梅的戰艦擊中了三炮,上下火起。我親眼見到幾名渾身是火的倭寇慘叫聲跌入了水中。

    遠程攻擊結束後,倭寇的海盜船已無力再還擊。李華梅的戰艦迅速靠了上去,破出掛勾,將對方的船舷牢牢勾住,一場肉博戰隨之展開來。

    那名東瀛刀客首當其沖地跳了這去。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我還是再次見識到了那人的快刀。他手中的東洋刀就像一條銀龍在上下飛舞,閃射光道道犀利的白芒。如此厲害的刀法,似乎可是和我上次在開封武林大會上見到的柳生一刀相媲美。

    因此整戰局基本呈現一面倒的局勢。沒用多少時間,整條海盜船上的三四十名倭寇基本上被消滅殆盡了,就算是那名實力不凡倭寇首領,最後也沒有逃脫飲恨在那名東瀛武士刀下的命運。

    大約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整場戰鬥已經結束了。我和蘇婭一起大叫著向李華梅的戰船揮手。很快,我和周文賓、蘇婭以及小艇上的十來名婦女被接上了李華梅的大船。眾人總算安定了下來。而那些布滿了倭寇屍體的海盜船上的火勢也熄滅了,不過因為千瘡百空,船體不斷滲水,漸漸沈沒在了大海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海面上又恢覆了平靜,朝陽悄悄在海平面上擡起了頭。我還是第一次在海上看到日出的景象,在經歷了昨夜的驚險與刺激之後,此刻的朝陽在我的眼中似乎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麗景色。

    “李公子,想不到我們會這麽再見面。”英姿颯爽的李華梅,面帶著微笑,走到我的面前。

    原來李華梅在得知蘇婭被倭寇抓走後,已在海上追擊了三天,昨晚終於追上了那艘海盜船。若不是李華梅的出現,我和周文賓還真有可能被倭冠給賣到日本島去,那個結果真是難以想象。而李華梅昨夜指揮作戰,輕松擊潰了橫行海上的倭寇,使我對她除了最初的好感之外,更多了幾分佩服之情。

    一上船,蘇婭便和李華梅親切的擁抱,接著又將我和周文賓介紹給眾人,並簡單地講述了與我們相識的經歷。我也認識到了李華梅船上的一眾人等。那名老練的中年男子叫楊希恩,曾與柳飄飄在河西縣碼頭上交手的三人是名叫趙龍、趙虎、趙豹,是三兄弟,那名厲害的東瀛刀客名叫久行武藏,而那個外國人叫做易安•杜可夫。

    李華梅已命人將那些被救出的婦女安頓在了船艙內。蘇婭忙著為幾名受傷者治療,周文賓此時正和杜可夫聊得起勁,他的一口葡萄牙語可流利的不得了,真不愧是去歐洲混過幾年。

    趙家三兄弟操作帆,楊希恩掌著船舵,久行武藏抱著他的東洋東坐在一旁養神,李華梅卻是閑下無事,見我在觀圍朝陽,所以走到了身旁與我交談。

    “李小姐,想不到我們大明朝還有你這樣的巾幗英傑,真是令我敬佩不已!”

    “李公子見笑了,上次還多蒙你河西縣碼頭的幫忙,我們一行才能順利離開。”

    “呵呵!李小姐何必客氣,這次我不就得到了你們的搭救嗎?”

    “不知道李公子為何會孤身一人在倭寇的船上?”

    之前蘇婭給我們介紹的時候,便說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不好解釋,眾人只當是笑話,而現在李華梅又問起了這外問題。因此她之前與我在河西縣碼頭初見時,肯定就看出我是個非富即貴的人物,沒有理由會單獨一個落泊地出現在倭寇的船上。

    但我自己經歷的這神奇之事,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就像我告訴她我其實是來至二十一世紀的時空異客一般,根本是無稽之談。

    “李小姐不知相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記得自己明明抱著兩個美女在睡覺,哈哈!可是怎知道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在茫茫大海之上。”

    我隨口找了一個玩笑,然後轉移了話題道:“對了,李小姐,蘇婭她是你妹妹?”

    李華梅答道:“我與蘇婭並非親生姐妹,她是我父親的收養的義女,可惜後來家逢慘變,我們姐夫失散,我也是去年才與她重聚的……”

    李華梅說起家事,不由神色黯然,我也不好再過多的追問,只將目光向海面上投去。東風大作,吹得李華梅的紅袍飛揚翻滾。大船借著強勁的風勢,快速的回航,乘風破浪,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八字形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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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緣來是她

    經歷了一翻波折之後,我的處境算是暫時安全了。我回想起了在開封府發生的一切。自己這麽突然消失了,劉錦兒他們肯定會為我擔心,我必須盡快返回去。可惜我不僅功力盡失,而且還是孤身一人,若是再遇上紅蓮邪教的妖人,真不知自己還有沒有命回北京

    想起自己這一趟微服出京的經歷,可說是有得有失,雖然險些遭遇了紅蓮邪教的毒手,但卻得知了萍兒的下落,也算是達到了自己出巡的目的。不過見識到江夏妖僧繼曉的可怕之處。我要用什麽辦法才能消滅掉紅蓮邪教這個強大的敵人,並且救回萍兒?這兩天呆在船上,無事可做的我,一直在思考著這樣一個問題。

    “李大哥,你為什麽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蘇婭發現我獨自一個人愁眉不展地坐在船尾的甲板上,不由關心地走了過來。

    我微笑著嘆了一口氣,自己這些問題,自然無法與蘇婭說得清楚。

    蘇婭又關心地說道:“李大哥,你若有什麽困難,可以讓華梅姐姐幫忙。你也知道姐姐她可厲害了。”

    是啊!我琢磨著,自己是否該向李華梅等人表明自己是大明天子的身份,讓她護送我返回京城,只要能安然返回皇宮,我才可以用動手底下的力量去對付紅蓮邪教。可惜我隨身的小金璽已經給弄丟了,單是空口白話,不知道李華梅等人會否相信我是當今的天子。

    “李兄,李小姐說,明天船便可以到天津港了。他們補給之後會去杭州。我準備乘他們的船返回江南,不知你意欲何往?”周文賓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聽到周文賓的話,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明朝不是下達的有禁海令的嗎?為什麽李華梅他們能夠公然開船出海?這麽說李華梅等人實際上也算得上是非法海盜了。

    想到這個問題,我來到了李華梅身邊,說道:“李小姐,朝廷不是下有禁海令嗎?為什麽你們……”

    李華梅沒有答話,而一旁的杜可夫收起了望遠鏡,笑道:“在我們西方諸國,無不大力發展航海事業。偏偏你們大明朝廷卻頒布法令,不準片木下水,如此不啻於封閉自鎖。呵呵!實在可笑。”

    周文賓也走了過來,他曾到歐洲遊歷,自然清楚西方諸國的情況,聽到杜可夫的話,不由點頭,感嘆道:“我大明天朝雖然目前的實力當世無出其右,但我看西方諸國都大行海上貿易,發展資本,若是朝廷再這般禁海鎖國,照此下去,我想不出百年,定會被西方諸國超越。”

    周文賓能有如此見解,真是讓我佩服,同時心中暗道,這次回了皇宮,首先一件事就是將禁海令給撤了。

    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李華梅突然開口道:“李公子,周公子,實不相瞞,我等一船人,其實皆是朝廷通緝的要犯。為了不連累你們二位,等船到天津府,我便入夜送你們下船。”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周文賓已是笑道:“呵呵!李小姐說哪婺隉A若不是蒙你們搭救,在下可能就早葬身在大海的魚腹之中了。況且能與李小姐你這樣女中英傑相交,在下高興還來不及,只求你們不要攆我下船便好。”

    我想了想,開口問道:“李小姐,不知道朝廷為何要通緝你們?只是因為你們違令出海嗎?”

    李華梅抿了抿嘴,沒有答話,掌舵的楊希恩卻是冷哼了一聲道:“哼!當今的朝廷根本腐敗不堪,政德皇帝更不是昏庸無能的東西!李大人一直對朝廷忠心耿耿,最後卻落得個家破人亡……若不是小姐她……”

    “好了,楊叔,不要說這些了!”李華梅冷靜地阻止了楊希恩的說話,但我看她握緊了雙拳,雙眼中暗藏不住一股強烈的狠意。

    我想不到老練沈穩的楊希恩,竟會偏激地咒罵起政府,而我自己也連帶著被罵了一句。只好說了一句,“李小姐,我到了天津府便下船吧。”

    不愉快的話題因此沒有再繼續進行下去,不過我私下婺葥搕F蘇婭,從她口堭o知,李華梅的爹李定海原是泉州的水師提督,為官期間,一直敬忠職守,忠心抱國,頗得民望,卻不想在三年多前,因得罪了劉瑾一黨,被誣陷與海寇勾結,當時政德皇帝朱厚照聽信讒言,便下旨將李家滿門問斬。

    當時幸得李定海手下的副將楊希恩救出了李華梅,身為李家養女的蘇婭也僥幸逃過了一劫,幾翻流落,在杭州酒館當一名陪酒女。後來才得與李華梅團聚。而李華梅逃過大難後,便立志報仇,在被通緝之下,她淪為了海盜,卻一直與倭寇鬥爭。這三年多來,李華梅扶危濟貧,組織了一只強大的艦隊,並在大海上闖下了一番名號。

    我了解這一切後,不免對李家的遭遇感到悲哀和同情,同時敬佩李華梅真是一個堅強的女子,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報出皇帝這個身份。雖然三年前朱厚照的所作所為與我無關,但現在我已經代替了他,李華梅的這筆家仇自然也記到了我的頭上。要是她知道我就是政德皇帝,搞不好會一刀砍了我。

    又經過了一天的航程,船終於到岸了,由於李華梅等是海盜外加朝廷通緝要犯,自然不能在大白天公然進港,因此只能趁夜送我下船。

    “李兄,你我能相識於茫茫的大海之上,實在是天大的緣分,望君多加珍貴,但求來日相會,你我關懷暢飲,共謀一醉!”

    周文賓拉著我的手,笑著與我送別,語談中說不出的豪氣。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我還未曾謀面,不過周文賓這個朋友,我想我是交定了,於也笑道:“周兄你也保重,我們約好了這頓酒,下次見面一定要喝個痛快!”

    臨別之際,蘇婭到對我有點念念不舍地說道:“李大哥,你走了,我們何時能再見面?”

    關於蘇婭的身世,我也已經向她問明白了。她十歲的時候與父親失散後,而後她而母親在江湖上顛沛離流,後來她母親機緣之下,醫治好了李定海夫人的惡疾。李定海便好心收留了她們母親,並認了蘇婭作義女,她母女生活在安定了下來。只是後來又不幸卷入了李家的慘案,她母親也因此慘死了。

    蘇婭雖然不記得自己父親的名字了,只記得父親不是漢人,而她母親名姓木名珠,精通醫術,她的醫術便傳於自己的母親。

    蘇婭今年十八歲,我綜合了上述幾點,對照麥哲倫所說的話,他的妻子叫阿珠,精通醫術,女兒有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年紀大概十六七歲,再加上過了一年的時間,蘇婭的年齡也正好吻合,我基本上百分之九十能肯定,她便是那位偉大的葡萄牙航海家遺留在中國大陸的女兒——蘇婭•麥哲倫。

    如果我事實真是如此的話,那麽我曾在麥哲論死前,答應了要娶她的女兒為妻,蘇婭便也和萍兒一樣,算是我的未婚妻子。不過我並沒有將蘇婭父親之事告訴她。一來是因為一切只是我的猜測,沒有實證。二來蘇婭只知道自己與父親失散了,並不知道麥哲倫已死,已經失去了母親的她,再得到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打擊。

    我想到麥哲倫死前送給我的那張羊皮藏寶圖,決定以後將之當作蘇婭父親唯一的遺物交還給她,至於要答應了麥哲倫幫他照顧妻兒的事,因為蘇婭的母親已死,我無法做到,而娶蘇婭為妻的事,我卻沒有想過。這些事只有等我安然返回了皇宮後再說了。

    “蘇婭,我們肯定會再見面的。等到下次再見的時候,李大哥會送你一件東西,並告訴你一件很重要事情。”

    “李大哥,你有什麽重要的事,不能現在就說嗎?”

    “哈!這件事一時間也說清楚。總之你放心吧。眼下我要趕著回家,等我辦事要緊的事後,一定會再去找你和你姐姐的!”

    與李華梅等人揮手告別之後,我孤身一人上路了。經過一夜的行路,天已微明,我靠在路邊休憩了一小會兒,急於回京,又想趕路,卻感自己又累又餓。

    失去了一身神功護體,一下子回覆到最初的平凡,真讓我有點不習慣。我堅持著走了沒多遠,發現了前方有一座很大的寺廟。香火鼎盛,而且聚集了許多路人。

    “華老夫人又到澄光寺敬香了,快瞧那排場多大啊!”

    我聽到路人的議論,又見到一行浩大的隊伍進入了那間寺廟堨h。

    “是啊!華夫人菩薩心腸,每次上澄光寺上香,不敬會給寺堬K許多香油錢,還會在寺媬鴐I粥會,救濟窮人。”

    “哈哈!聽說華府的堛漱X環,春香、夏香也不是一般漂亮。我們也去瞧瞧吧。”

    又聽到路人一陣議論,接著我見到了一群乞丐,端著碗往寺奡擖h。

    我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皮,沒想到自己當上了皇帝之後,還會有如此落泊的境地。因為當上皇帝後,習慣了身上不帶錢,所以沒想到這處。很後悔下船時沒有向李華梅借點錢兩傍身。現在身無分文,還真不是個法子。

    我心想如果有施粥的話,我也跟著到寺廟堨h混兩碗來吃。明太祖朱元璋沒當皇帝之前,也去當乞丐要過飯吃。所以我跑去要兩個饅頭來吃,也不算是太丟大明皇帝的臉。而且加上自己現在一身衣衫破爛,頭上有些披散,形象上也比較符合,於是便跟在那群乞丐的後面,走進了澄光寺去。

    一走進寺廟的大門,便聽見悠揚的頌經聲,大雄寶殿前進入來往不絕,這堛滬賓還真不是一般多。

    我遠遠地見到有一位身著華貴的中年婦人在和這寺堛漸D持老和尚談話,不知道那個是否便是眾人所說的華夫人,只見他們沒說幾句,老和尚便恭敬地領著那貴婦往後寺去了。

    我沒想太多,還是先找到發放救濟餐的地方,醫飽了肚子再說。於是在寺娷鄐F一圈,才在旁院的大空地上,發現了一大群乞丐的所在。

    哇!這麽多人,看來要碗飯吃也不容易,還得排這麽長的隊啊!我無奈之下,只得老老實實地派在了後面。

    來吃這救濟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曠地堣硐﹞]有上千人,我想可能這附近的乞丐都集中到這兒來了。若不是有三十多名精壯的家丁,手持著棍棒,與寺堛漱迨Q多名武僧一起維護持續,現場可能早就亂了起來。

    等了半天,長龍一般的隊伍在移動了一半。吃過一輪的人,又很快加入了第二次派隊。他們可能大都三五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因此不把東西吃完,看來是不會散的。

    見到這樣的情景,我心中感概,以前當皇帝的時候,天天坐在皇帝堿搦筒謘A天下大事,無不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本以為自己將國家治理的還算不錯,可現在一看,方發覺天底下沒吃不飽飯的人還是有許多,更可笑的是現在自己也在這隊伍中。

    長龍般的隊伍一共排了三排,自己派在中間這一隊。聽到前面雜亂的說話聲,我忍不住踮起腳尖張望,前方這隊看不到狀況,不過左右兩隊的推前都堆面了許多裝滿稀粥的大木桶和如小山一般的粗糧饅頭,只是數量在不斷地減少。

    “大家不要急,人人都有份。”

    左右兩邊隊伍前主持施舍的均是兩個年輕俏麗的丫環,不過她們現在都是忙得不亦樂乎,華府的丫環果然生得很漂亮。

    又經過了好一陣子,終於倫到我了。我感覺自己都快餓扁了。由於我沒有碗具,所以得到了兩個大饅頭。

    “謝謝!”

    這是自己第一次乞食的經歷,難免有些激動。我抓緊兩個粗糙的饅頭,緩緩將頭擡了起來,眼前是一個比左右兩邊還有漂亮的華府丫環。看到那張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臉,我忽然感覺非常的面熟,可是一時想不起了對方是誰,只是傻傻地楞在了原地。

    “好了,下一個!”

    那名華府丫環並沒有註意我,只是隨手準備著要給下一名乞丐盛粥。由於拿了饅頭還站著位子不動,立刻遭到了身後許多人的推攘、催促,無奈只得拿著饅頭轉頭埋頭走開了。

    我一邊咬著幹澀的饅頭,一邊往回走,心中卻一直在打轉,她是誰呢?我一定認得她的!當我一直走到院子口的時候,腦海堜艙M浮閃出一個穿一身淺藍色的運動裝,紮著一個微微上蹺的小馬尾辮的見習女警的形象。

    我身子猛然一怔,像是觸電了一般,咬了一半的饅頭失手掉到了地上。就像是頓悟一般,心中已有了一個答案:她是鄧詠詩……-

第一百五十章 命運開了個大玩笑

    剛才給我饅頭吃的華府丫環竟是以前瘋狂追捕我,並與我一起超梭時光,回到五百年前大明朝的惡女警——鄧詠詩。

    那真是鄧詠詩嗎?我心底冒起了一個大問號。可能只是長得相像罷了。記得以前來京城的那個西藏小王子也同我後世的好友周宇明生得一個模樣。不過我還是決定要再去確定一下,是與不是,親口問一下便知道了。想到這堙A我忍不住有點激動,轉頭便往回跑去。

    “小子,幹什麽?你想插隊啊!”

    “哼!這小子不守規矩,想插隊!”

    “打他!打他!”

    我本想沖上前去,卻不料被前面排除的乞丐給半路攔住了,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斥罵我這個插隊者,接著便開始群起而攻之。功力盡失的我,可擋不住他們的拳打腳踢。當胸挨了幾拳,便是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在我還能勉強使出點穿雲步法,連忙往後飛退。

    再想上去見到鄧詠詩,我不知還要派多久的隊,我無計可施,但這樣走了卻又不甘心,於是扯大了嗓子,大叫道:“餵!惡女警!惡女警!”

    被圍在前面老遠的那個華府丫環似乎聽到了我叫喊,她停了下來,舉頭四下張望。而她還沒有走過來見我,幾名高大的家丁已先一過來,將我這名搗亂者給強行趕離了現場。

    “兩位大哥,你們聽我說,我認識你們家的丫環,讓我進去和她說句話,只說一句話便好!”

    “哼哼!少說廢話!想打我們華府丫環主意的登徒子還少了嗎?以前都是些紈絝公子哥。哈哈!像你這種要飯的還是第一個!”

    “不是,我真的認識你們家那個丫環,我和她是……是同鄉。兩名大哥若不信,麻煩你們進去幫我傳句話,就說有個……”

    “媽的!你小子廢話還真多。夫人交待了,誰敢亂打我們府上幾個丫環的主意,就打斷他的狗腿。臭小子,快滾吧!不然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操!你們現對在少爺很客氣嗎?”我氣急之下,忍不住罵了一句。

    “哼!你小子死得不耐煩了。真是欠打!”兩名家丁也惱了。

    我與那兩個華府家丁一陣糾纏,免不了又挨了兩下拳腳,最後還被當作垃圾一般,被那兩個混蛋給扔到了角晼C

    我在地摔上了個七葷八素,強忍著酸痛爬了起來,吐出口堛漕F土,心埵n一陣窩囊氣,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搞到這樣一副田地。

    “真他媽郁悶啊!等少爺我回宮後,下一道聖旨,抄你們全家,諸你九族!”

    我自言自語地發泄了一番,然後拍掉身上的灰塵,沒有再往空院娷禲C堶惘陶\多家丁把守,我已經被當成了一個無賴,現在這個情況,是沒辦法見到鄧詠詩了,只有等等想再別的辦法。

    我在寺娷鈺y了半天,不能再見一次鄧詠詩,總是不甘心。我想堶惘釣麽多乞丐、窮漢,我再混進去,那些家丁也不一定認得我。心中打定註意,我便將自己的外衣脫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了一身土氣,又故意在臉上抹了兩把稀泥。經過這一番裝扮後,又一次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施粥的大院堙C

    果然這堮a丁沒有來趕我,但我也不敢插到前面,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後面排隊。這一次我又排了近兩個小時,頂著頭上的大太陽,靠著頑強不屈的意志力,終於熬到了最後。

    正當還差六五人人便輪到我的時候,卻聽到前面傳來一個聲音道:“好了!東西都發放完了。大家下次再來吧!”

    家丁們走了上來,趕散還在往前擁擠的人群。不知是否老天爺在故意耍我,我心中無比氣惱,拼命可能再挨一頓毒打的結果,不顧一切站了上去,一頭撲倒在地,抱住那名正要轉身離開的華府丫環,裝腔作勢地哭喊起來。

    “嗚嗚!天啊!可憐可憐我吧!嗚!我三天沒吃飯了……”

    “哎呀!好討厭,把我的裙子都弄臟了。”那名丫環羞惱地哼了一聲,回頭瞪了我一眼,眼中泛起鄙夷之色。

    我被那俏丫環瞪得一楞,才發現自己抱錯了人,回頭一張望,這堨u剩下兩名丫環了,而鄧詠詩早已不知去向。心中暗叫一聲糟糕,但還是逼著要把戲演下去,於是接著哭喊道:“嗚啊!可憐可憐我吧!給我個饅頭吧!嗚!我要餓死了!”

    那俏丫環被我抱住雙腿掙脫不得,便又嬌叱道:“好討厭!快放手!說了東西都已經分完了!”

    “春香姐,這小子想占你便宜。我們來幫你教訓他!”兩三個家丁沖了上來,一把將我拉開,又準備對我施以拳腳。

    “春香姐,算了吧。看他那麽可憐。阿福你們別打他……”旁邊另一名俏麗的丫環開口替我求情。

    “好!就給夏香姐面子。算你小子走運。”那兩個家丁這才一把丟開了我。

    名叫春香的丫環不悅地擦了擦她裙子上被我不沾上的泥土,並沒再瞧我一眼,只是轉頭對她的姐妹道:“夏香,我們走吧!秋香都先一步去前面佛堂求簽了。”

    名叫夏香的丫環微笑著答應了一句:“春香姐,你先走,我這就跟上來。”

    “好吧。你們留下把這兒收拾一下。”春香對家丁們分吩咐了一句,便先行離開了。

    眾多家丁們和寺堛漫M尚一起收拾起攤當上的東西,院內的乞丐們有的還坐在一旁吃東西,而大多數都哄散著離開了。

    留下的那名丫環走過來扶起了我,微笑著說道:“你一定餓壞了吧。可惜饅頭都分完了。還好我這埵酗@塊夫人賞賜的點心,雖然不多……你先拿去吃吧。”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小塊由紙帕包著的東西,打開遞給我。

    擡頭望著那張充滿了純真、友善的臉龐,我心中禁不住有些感動,自己又遇上了一位善良可愛的女孩子。

    “謝謝姑娘!”

    我伸手接過那塊精致的小點心。那名叫夏香的丫環,留下了一個盈盈的笑臉,便也轉身離開了。

    再見不到鄧詠詩,我總是不能釋懷,因此在吞下那塊香甜的小點心之後,我便又到了前面的大雄寶殿。

    誰料我還沒來得及進去,便見到堶惘酗@位年輕的書生被踢飛了出來。事發突然,我來不及閃身,“撲通!”一聲被壓倒在地,倒黴地給那書生踮了背。

    “哼!世風日下!實在可嘆!這世上的登徒浪子是越來越多了。我們打道回府!”

    華夫人發起了火氣,沒停留多久,便帶隊離開了。我跟著隊伍張望了一番,沒有發現鄧詠詩的身影,又不敢上得太近,只得遠遠跟在後面走。

    華府的一行人已經登上了碼頭上備好的一艘大船沿河而下了。我見狀,嘆了口氣,沒法子再跟上去了。不管那剛才見到的那個丫環到底是不是惡女警鄧詠詩,現在我還是先想辦法回京城再說。

    我沿河往下走,想著自己神功已失,而且身無分文,想要回京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心堨縞З蛪T,猛一擡頭,卻見到了小寧王和他那個女跟班騎馬經過,不由心中一驚。雖然我此刻的模樣他可能認不出來,但若真被他發現了我,肯定會趁機對我下黑手的。

    我可不想拿自己性命開玩笑,連忙將頭低了下來,跳到了岸邊的一駕小舟上躲了過來。直待小寧王駕馬走遠了之後,才暗自松了一口氣來。

    我向船家告了個罪,準備上岸離去。這時,正好一人飛身跳上了小船上來,把我驚了一跳,定神一看,才發現是之前在澄光寺堥漲W壓倒我的年輕書生。

    那年輕書生一臉急氣,掏出一塊銀兩,丟給了船家,“船家!勞駕你快幫我追華府的官船!”

    那個中年船家收到一大錠銀子,頓時樂開了花,還沒等我上岸,便解了繩子,飛快搖槳,地將小舟劃到了河心。

    華府的官船早已走了多時,這只小舟又怎麽追得上。那年輕書生,舉目張望,眼見大船消失在視線,不由坐了下來,搖頭一嘆。

    我此時才仔細打量那年輕書生,他雖然只是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長衫,手中一把更為普通的折扇,但卻面貌俊朗,神采飛采,眉宇間更有一股超凡的氣質。我想這書生定不是個普通人。

    那書生在我打理他的同時,便也回眼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笑道:“這位兄台,你也是在下一樣,在追華府的丫環嗎?”

    我搖了搖頭,他卻又搖開了折扇,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我和仁兄都是一路從澄光寺跟地來的。仁兄你又何必否認。”

    “呵!也算是在追吧。”我見那書生談行舉止間自有一股風流不羈的神態,心中忽然升起一個想法,眼前此人該不會便是一直聞名而未能見面的風流才子唐伯虎吧?

    “我看仁兄雖然衣衫襤縷,但氣質過人,想來定是不一般的人物。”

    “呵呵!這身造型只是剛才在澄光寺施粥會上為了博取華府丫環同情心才弄的,讓朋友你見笑了。”

    “哈哈!仁兄果然也是個灑脫不羈的性情中人。在下康宣,未請教仁兄高姓大名?”

    康宣?嘿!聽到他報這個名字,我能肯定他便是那唐伯虎。記得歷史上唐寅在題詩作畫時,常隱其真名。他有個常用的題款:“只在康宣兩字頭。”其實那是一條離合體燈謎。“只”的“口”與“八”分別與“康”、“宣”二字組合起來,不正是“唐寅”嗎?

    我想到以前因為陸昭容之事,曾下過聖旨全國通緝他,所他以他便不使用真名,而用了康宣這個名字。前幾天我在海上漂流才遇到了四大才子的周文賓,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唐伯虎,心堣@陣好笑,便也拱了拱手道:“有禮了,不才李逍遙。”

    這時候,船家說道:“二位公子,華府的官船已經追不上了。”

    “船家,你慢慢劃吧。”唐伯虎回了船又一句,又對我說道:“李兄,想必你也是為了那華府的秋香姑娘而來吧?”

    “秋香?”

    我心頭一愕,是啊!秋香!我怎麽沒一時沒想到這茬?唐伯虎點秋香!呵呵!我心中忍不住想笑。唐伯虎點秋香這段千古流傳的佳話,並不是那麽好笑,但可笑的是現在的那個秋香,很有可能就是與我一起流落古代的見習女警——鄧詠詩。

    “秋香……秋香……啊哈哈哈……”

    古代有名的詩畫雙絕,放浪不羈的風流才子唐寅,要去泡一個從未來的二十一世紀穿越時空而來惡女警。這不是一件天大的荒唐事嗎?這實在是太離奇,太滑稽,太無厘頭了。我感嘆著命運開出了這麽一個天大的玩笑。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大失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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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命運總是喜歡自認幽默,我就這麽偶然地與唐伯虎相遇了,想到那秋香很有可能就是與我同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鄧詠詩,我仍然是笑個不停。

    “李兄,不知你為何突然如此開懷?”

    “呵!沒什麽,只是忽然想到一個笑話罷了。”

    我心中這個笑話自然沒法與唐伯虎分享,便是含糊了兩句,慢慢止住了笑聲。唐伯虎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忽然說道:“李兄,你我有緣,今日共舟共濟,大家又都意在秋香,不如共謀對策吧。”

    聽了唐伯虎的話,我突然決定暫不急著回京城,一來我武功盡失,又身無分文,行路艱難,再者我還想先去見見鄧詠詩。因此我心中已經冒起了一個念頭,於是說道:“康兄真是性情中人,小弟江湖漂泊,能與康兄相識,真是一大幸事!”

    唐伯虎見我說的坦誠,便是笑著與我握手,又說道:“既然如此,不知李兄有何妙計。”

    我摸起鼻梁,緩緩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伯虎眼神一閃,接著拍手笑道:“哈哈!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李兄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在舟上與唐伯虎一番敘談,也不記得過了多久,船已到岸了。我與唐伯虎並肩登岸,望著眼前的城門,上面寫著“天津府”三個大字。

    天津這個地方,遠古是海洋,戰國時有民散居。漢、隋兩朝在此開鑿運河,漸成重地。宋、遼時此為前線,金、元稱直沽。明置海津鎮,後取天子津渡之意以紀念明成祖朱棣奪權勝利,改稱天津,後築城置天津衛。眼前這座城市,在歷史上也有著很重要的地位。在此時明朝,由於連接大運河,南北通渠,商流繁集,更是有座堪比北京的繁華大州府。

    我已打定了主意,暫不急於趕回京城,而是和唐伯虎一起混進華太師府去。華老太師雖然已經退休好幾年了,不過他肯定認得我這個皇帝,只要見到華老太師,聯系上京中的人,那麽我回宮也就安全和容易的多了,而且我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見一見鄧詠詩。

    抱著這樣一個想法,我便和唐伯虎一起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天津府,先找了家酒樓飽餐了一頓。我身無分文,自然是唐伯虎請客買單。像我現在這乞丐造型,要不是跟著唐伯虎,一進門便被人踢出來。

    “李兄,來,咱們先喝上一杯!”

    唐伯虎微笑著給我斟酒,雖然只是剛剛認識,互報了一個假名,都不太了解對方的真實身份,但他的表情很真誠。我感覺得出他和周文賓都是那種豪邁、灑脫之人,頗有幾分親切之感,便也隨手端起了酒杯。

    “哈哈!好啊!幹一杯!”

    “呵呵!李兄真是爽快人!來,再喝一杯!”

    我接連吞了三杯酒下肚,只感腹中一陣熱辣,長舒了一口氣,望著唐伯虎俊朗的面孔,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對主仆二女清麗的面容,不由輕輕按下了酒杯。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自能窺宋玉,何必恨王昌。”

    唐伯虎本來還欲給我再斟酒,卻聽聞我忽然這麽沒頭沒腦地念了兩句詩,感到有些詫異,便將手停住了。

    我微微一笑,心中卻在想,不知陸昭容和琴兒二女現在可好?都過了這麽久了,看來她們還沒能找到唐伯虎。因為我下旨全國通緝唐伯虎之後,唐伯虎改姓換姓,她們想尋他的下落就更難了。

    想想這陸昭容為了尋找負心的唐伯虎帶著琴兒那麽一個小丫環在江湖上漂泊,也是吃盡了苦頭,好在我先前派了張學友和郭富城兩個大內高手暗中保護,路上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可能現在已經放棄了,回到蘇州去了。

    但我再轉念想想,依照陸昭容的個性,她是絕不會輕言放棄的,若不然當初在京城時,也不會拒絕我的挽留了,只是不知她們主仆兩個現在在哪兒,難道也會在這天津府嗎?

    “李兄,你這是怎麽了?”

    唐伯虎見我沈吟不語,終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我又含糊地笑了笑,說道:“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家中的嬌妻了。”

    唐伯虎聽我這般解釋,也沒再追問,只是又笑道:“李兄真是風流不羈的人物,你這個朋友,小弟可是交定了。”他說著,重新給我添滿了酒杯。

    我端著杯子,忽又問道:“對了,康兄,你成親了嗎?”

    唐伯虎被我這麽一問,臉上閃過了一絲尷尬之色,但很快又恢覆了笑容,只答道:“李兄,小弟雖已成親,但只是應奉了母親之命,而且賤內的容貌生得奇醜,無法見於人前,實在不好意思提及……”

    陸昭容很醜嗎?她雖不算是天仙般的美女,但和醜字絕對化不上等號。我不知道唐伯虎是對陸昭容有所誤會,還是他故意這麽講的。這其中到底有什麽蹊蹺,我很想問個清楚。

    “哈!康兄何必自謙,小弟看康兄也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追求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又怎麽會娶到一個醜妻呢?”

    唐伯虎嘆了一口氣道:“人生百善孝為先,父母之命實不敢不從,小弟無奈只得娶了這麽一個醜妻……”

    我試探著說道:“既是如此,康兄大可將家中的醜妻休了,重新物色一位佳人便是。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康兄以為如何?”

    唐伯虎搖了搖頭道:“李兄此言差矣,我那妻子雖醜,但我同她成過親,拜過堂,雖未有洞房,但她總算我明媒正娶的妻室,小弟又豈能將她無故棄之。說來我家中妻子雖醜,不過也算是名門的大家閨秀,只是我與她成親前未曾謀面,全憑著媒妁之言,談不上什麽感情。雖然小弟才出門遠遊,希望能尋覓一位能和我心意來投的女子以結連理……”

    聽了唐伯虎的話,我心中鄙視道,分明是吃著碗堛漪搧衖踛堛滿A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所謂的“醜妻”陸昭容外加俏丫環琴一並給挖晲中F,表面上卻是點頭讚同,“康兄所言極是,找老婆這種事,小弟也一直反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直支持自由戀愛。”

    唐伯虎怎麽會知道我心堛熒Q法,聽了我這話,便又笑了,“呵呵!李兄,你和還真是一見如故,志同道合啊!小弟不是自詡,平生所閱的美女,有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的也不在少數,只是一直未曾與能自己兩情相悅的麗人。只是今日在澄光寺得見華府丫環秋香姑娘之顏,卻令小弟動心不已……”

    唐伯虎一提起秋香,眼色媢y時冒起了一股激動的光芒,但聽他接著講道:“那秋香姑娘雖不算是絕色的佳人,而且身為婢女,但她身上卻有一種讓人難又言喻的氣質,與眾不同,深深地把我吸引了,所以我立誓一定要將秋香追到手!”

    我心中暗笑,鄧詠詩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小女警,當然是有一種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氣質,就是連這風流才子唐寅也被打動了。

    “哈哈!康兄,其實小弟在澄光寺堭o見秋香,也發現她像極了小弟的一位故友,所以才會一路追出來的。所以一定要想法子再見她一面!”

    “呵呵!那就為了秋香姑娘,你我再來幹一杯!”

    我與唐伯虎喝得興起,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一個人影竄到了我們桌前。

    “小唐,小唐!”

    我和唐伯虎回過頭來,見到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文士喘著大氣,從樓道上走過來,一臉欣然之色,直向唐伯虎躥來。我看此人,記起以前落泊在青蓮縣時見過一次,楊楊就是從他身上偷的那把唐伯虎的扇子,想他可能是四大才子之一的祝之山了。記得上次見他時,他正被黑虎幫的人追殺,這次好像也是在匆忙逃命。

    “老祝,你怎麽也在這兒?”唐伯虎見了祝之山,亦很驚喜,一拍祝之山的臂膀,邀得他同桌坐下。

    “小唐啊……”祝之山大口地喝了一杯酒,才慢慢順過氣來,然後又順吃抓起一只雞腿啃了起來,一點文士的形象也不顧。當他發現旁邊還有我的存在後,並沒有把話接著說下去,反而改變了稱呼道,“我說小……康啊,這位朋友是?”

    祝之山隨意打量了我的眼,但並沒有記起我來。唐伯虎介紹道:“咳!老祝,這位是我剛認識的朋友——李逍遙,李兄弟。”

    “李逍遙……”

    祝之山口中默念著我的名字,再仔細審視我,眼光忽然一閃,畢竟像他們這樣的才子,都擁有超強的觀察力和記憶力,我想他應該是記起我來了。只他見偏過頭去,附耳對唐伯虎說了幾句。

    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於是微微一笑道:“呵呵!其實和我祝兄曾有一面之緣,我的一位小兄弟,還從祝兄身上偷走了一把折扇……此事小弟還要代為向祝兄道歉。”

    唐伯虎應道:“李兄言重了,區區一把扇子,何足掛齒。要道歉的應該是小弟才對。與李兄相交,剛才卻未告知真名。”

    見唐伯虎如此豪爽坦誠,我亦笑道:“康宣,康宣,只在康宣兩字頭……呵呵!康兄你的真名早對在下如實相告,若是小弟我猜不出來,那只能怪小弟太笨了。”

    唐伯虎聞言,不由得笑了,聰明人在一起,果然可以省去很多廢話。這時,一旁的祝子山啃著雞腿抱怨道:“我說小唐啊!你在這埵Y肉酒喝,可苦了你老哥我這兩天被人四處追殺啊!”

    唐伯虎微笑道:“老祝啊!我是朝廷欽犯,你又不是。嘿!當時是你貪生怕死先跑了,可不能怨我。”

    祝之山沒好氣地說道:“小唐,你小子真不厚道。當時我不把那兩人引開,你能逃的掉嗎?講好了到了天津府匯合的。我都來城媯奶F你好久了,剛才又差點被人逮住了……”

    唐伯虎譏諷道:“老祝,你還好意思說。那日要不是你手癢,到賭場洗潔溜溜後,沒有盤纏,拿我的畫去賣,我們又怎麽會被人認出來。”

    祝之山又抓起來了另一只雞腿,笑道:“嘿嘿!我們酒色財氣四大才子,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毛病。小唐,誰叫你打賭輸給我!哈!別忘了你還欠我四副畫哩!”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唐伯虎無奈地搖了搖頭。

    酒飽飯足之下,我們三們一起下樓,卻正好與走上樓來的小寧王擦身而過。我頓時心中一凜,還以為小寧王已經出城離開了,卻不想這樣還能碰上。

    小寧王只帶著女隨從程艷,他另一名手下麥東寬,早已被我殺了。我知道小寧王朱俊偉是認得我這個皇帝的。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幹脆亮出身份,二是盡量不要被對方發現。小寧王定不敢公然軾君,但以他的狠毒,說不定會借口我冒認天子的大不敬之罪,將我誅殺。因此我可不敢去賭前者,只得將頭埋低,希望現在這身模樣,不會被一眼認出來。

    小寧王先是望了唐祝二人一眼,又瞥了我一眼,眼神中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便直接大步上樓去了。

    剛才還真是有驚無險,等出了酒樓後,我心中暗籲了口氣,而唐伯虎和祝之山對望了一眼,也是雙雙松了口氣。

    “小唐,剛才上樓去的是小寧王吧?”

    “是啊!他應該也認出我們了。”

    “哇!不會吧。那我們快走吧。上次我們在蘇州給他吃過一次癟,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這堣S不是江南,何必怕他小寧王,就算是寧王又能拿我們怎麽樣?”

    “唉!小唐,你忘了你現在被朝庭通緝啊?”

    聽了唐、祝二人的對話,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以前和小寧王也有過節,於是忍不住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和唐、祝二人剛離開酒樓,沒走出幾步,但聽到了小寧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站住!唐兄、祝兄,你們何必走的這麽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智誆小寧王

    “唐兄、祝兄,你們何必走的這麽急?”

    小寧王已由程艷陪著從樓酒堨X來了,很明顯他剛才便出現了唐伯虎和祝之山,只是不知有否認出我來。為了躲避小寧王的目光,因此我下意識地站到了唐伯虎和祝之山的身後。

    小寧王似乎並沒有認出我,對我也不在意,只是將目光落在唐伯虎和祝之山的身上,眼中帶著異樣的笑意,我也沒心思去猜度小寧王的用意,只能靜觀其變,同時作好了隨時拔腿就逃的打算。

    唐伯虎作了一揖道:“原來是小寧王,剛才是在下眼拙了,沒有看見您的大駕,還請包涵!”

    小寧王微微一笑,朗聲說道:“今日能再遇鼎鼎大名的江南才子唐伯虎和祝之山,何等有幸!唐兄豈能就這般走了。”

    “唐伯虎?哇啊!還有祝之山!”

    聽到唐伯虎的名字,大堂內滿座的客人們與大街上來往的行人都激動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唐伯虎是通緝犯,而是因為他和祝之山是江南士林聞名遐邇的大才子。因此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所人有都在圍觀唐伯虎和祝之山,一些女子更是對著風流俊美的唐伯虎,雙眼放光。

    這種場面讓我真沒想,才南四大才子會是這麽受歡迎,看來古代的人也喜歡追星,就差沒有人沖上來向他們所要簽名了。

    “哈哈哈!原來是小寧王,真是失敬失敬!”祝之山也走了上來,他先是滿臉堆笑,裝作客氣地給對方施了一禮,後問道,“不知小寧王有何賜教?”

    唐伯虎聳了聳,祝之山拍著手中的折扇,轉起了眼珠,開始思索對策。而我看現在的場面,小寧王應該是不會公然行兇,雖然並不知他葫蘆婼璊麽藥,但心中也放寬了不少。

    小寧王又朗聲說道:“江南四大才子名傳天下,唐伯虎詩畫雙絕,世人稱頌。小王上次有幸在蘇州一睹唐兄的風采,親見唐兄揮毫潑墨,作了一副牡丹爭妍圖,實乃傳世之作……只可惜唐兄的墨寶實在是千金難求。”

    唐伯虎面對著步步逼近的小寧王,鎮靜地說道:“小寧王有什麽話就請直言吧!”

    小寧王笑道:“呵呵!今日能再遇唐兄,旁無他意,只想求購一張唐兄的墨寶!”

    我聽朱俊偉這麽說,心想他肯定會借作畫來故意刁難,然後旁邊的祝之山已是喜笑顏開道:“哈哈!小寧王是想買畫啊!那好說啊!只要你出得起銀子,我們家小唐現畫現賣,再多也有!”祝之山說著已是變了一副見錢眼開的嘴臉,而且還是他自己當了唐伯虎的經紀人一般與對方商談。

    小寧王看了祝之山一眼,似乎就以等他這句話一般,於是又笑道:“銀兩小王自然是有的。只怕你們畫不出來。”

    唐伯虎沒有答話,祝之山已搶失做主道:“嘿嘿!一萬兩紋銀一副,現畫現賣!小寧王你要多少有多少!”

    “好!”小寧王一拍手,命隨從的程艷掏出了一大疊的銀票揚在手中,言道:“小王現在就出十萬兩銀子,買你一副百尺長卷。你快給我當場畫來吧!”

    小寧王出手如此豪氣,圍觀的眾人無不驚嘆。而祝之山的一雙小眼已是歡喜地放大了一倍,仿佛已得到了十萬錢一般,拍著唐伯虎笑道,“哈哈!小唐,有冤大頭要給我們送錢花嘍!”

    小寧王忽然冷笑道:“素聞唐伯虎你一雙快筆,每每作畫都用不了一柱香的時間。所以我這副畫也要你在一柱香的時間內畫成!”

    我一聽這話,已能確認小寧王是要故意刁難,一柱香的時間不過十來分鐘,想求畫出一百尺長的畫卷,除非是電腦打印才能達到這樣的速度。然而祝之山這時候心堨u想著要掙對方的十萬兩巨資,根本不考慮其它問題,一口便答應道:“哈!沒問題!沒問題!叫人準備筆墨,我現在就叫小唐給你畫上!”

    小寧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接著說道:“若是一柱香內,你們給小王化不出那百尺長卷,我看你們這江南才子也是徒有虛名。你唐伯虎就自己斬下一只手來,以後別再作畫了!”

    “沒問題,沒……”

    祝之山答得順了口,但當聽到小寧王說要砍手斬腳,這才一楞,退後了兩步,面對這個問題,他可不能再幫唐伯虎做主,於是連忙退了回來。

    “唐兄,那小寧王擺明是坑人,現在街上人多,不答應他他也不敢如何,不如我們找機會開溜吧!”我低聲對唐伯虎說道。

    唐伯虎淡淡一笑道:“逍遙兄,小寧王言明挑戰,可是關系到我們江南四大才子的榮譽,非是我唐寅個人之事,我又豈能退縮。”他說罷,走到朱俊偉面前,“小寧王,你要百尺長卷,堂內地方可展不開,不如咱們到街上去畫吧。”

    小寧王欺唐伯虎在一柱香內根本無法畫出百尺長卷,因此只當他是要借口趁機逃脫,向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到樓外守候,以防我們逃走。

    酒樓的老板已受小寧王之命,派兩名店小二找來宣紙,拼成百尺多長,宛如一條白色的練帶般,在長街之上鋪了開來。江南才子虎伯虎與小寧王立下賭約,並要當街作畫,這消息一經傳開,立刻引來了更多的人圍觀。

    此時我也沒有出言開勸,看唐伯虎和祝之山一臉的胸有成竹,想他們江南四大才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必有應對之法,只是默默地退到旁邊,等著看好戲。

    此時,小寧王見到唐伯虎與祝之山二人正低聲相商,不悅地哼了一句:“可是開始了嗎?小王可不想白花銀子!唐伯虎你若自認畫不出來,只須現在對小王叩頭認錯,承認自己是個欺世盜名之輩,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在對著小寧王的溪落之言,唐伯虎還未答話,祝胖子已是笑道:“哈哈!小寧王放心吧。我們江南四大才子榮譽出品的墨寶,保證是實真價貨,童叟無欺!”

    小寧王也不多話,只等著要斬唐伯虎的手了,於是揚眉示意,讓店小二給唐伯虎遞上已經準備好的筆墨,然後將擺放在地上白卷前的那一柱檀香給點燃了。

    唐伯虎接了畫筆,卻並不急於動手,反將畫筆轉遞給身旁的祝之山,“老祝啊!快來幫我一把手,這麽長的一副畫,一柱香的時間,我一個人可畫不完。”

    祝之山笑道:“哈哈!賺了銀子可是我們一人一半哦!”

    唐伯虎也笑道:“那好,你畫頭,我畫尾,就這麽招吧!”

    祝之山轉對小寧王笑道:“我來幫把手,你沒意見吧?”

    唐伯虎找了祝之山一起作畫,小寧王見狀,也沒有出言反對,因為在他看來,就算是找來江南四大才子一起,一柱香的時間,根本是不可能畫滿這百尺長卷的。而跟在朱俊偉身後的李頜早已露出奸笑,似乎就等著一會兒將我們一並收拾了。

    以前我早欣賞過唐伯虎聞名的畫作了,現在是第一次見到唐伯虎揮筆作畫,他的神情變得非常專註,而手上真可用妙筆生花來形容,他下筆飛快,只是幾眨眼的功夫,已在那長長在白紙的一端畫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童。

    我又擡頭望去,祝之山遠遠地在長卷的另一端,也很快地畫出了一只風箏,他的畫功雖不及唐伯虎神奇,但也是一流的水平。他們兩個一人畫童子,一人畫風箏,看來已是早計劃好了的。

    這時候,那根檀香已燃去了一半。圍觀的群眾見到唐祝二人只完成了整張紙的不足百分之一,表情各有不一,有的在讚嘆唐伯虎的畫技出神,有的也有擔憂唐伯虎無法按時完成整張畫了,還有更多的只屬純看熱鬧越哄。然而小寧王見到唐伯虎和祝之山默契地畫出童子和風箏之後,已是意識到什麽,臉色微微一變。

    唐伯虎完成小童畫像後,悠然一笑,筆畫重新沾滿了墨汁,之畫中童子的手中牽出一條長線,腳步飛快地帶著長線,沿著鋪成的長長的宣紙,往祝之山那端奔去,而祝之山此時也之他所畫的風箏中牽出一條細線,與唐伯虎在中間處匯合。

    他兩人配合默契,雙筆一碰,畫中的兩條風箏線頓時合作了一條,整副足足百尺的長卷畫也就這麽渾然天成了。

    唐伯虎與祝之山以取巧之法畫滿了百尺長卷,大功告成之後,回頭看了一眼檀香,此時正好還有一點才燃盡,不由相對一笑,擊掌相慶。觀眾們見狀,均是紛紛鼓掌喝彩。我也不由笑了,唐伯虎他們果然不愧是流傳千古的人物,除了一身的才氣,這等聰明機變,也非一般人所及的。

    唐伯虎扔掉畫筆,瀟灑地彈掉落在衣服上的幾點墨漬,帶著勝利的微笑,與祝之山一起挽著肩膀,走到了小寧王面前。

    此時的小寧王已經知道自己被耍了,臉色一陣陰沈。祝山之見狀笑道:“哈哈!小寧王,一柱香的時間正好,這副童子放鳶圖請你驗收吧。祝某早說過我們江南四大才子出品,必定童叟無欺。嘿!承惠您的十萬兩銀票!”

    小寧王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他本以為可以收拾掉唐伯虎,現在卻反被對方擺了一道,眼中已閃現出憤怒的火苗,但當著滿街這麽多人的面前,他還不忘保持著沈穩,沒有發作。

    “大膽!”程艷見自己主子被耍子,當下冷哼了一聲,伸出拔起腰間的佩劍,欲將唐、祝二人斬殺地當場

    “住手!”

    小寧王喝止了一聲,只是狠狠瞪了唐伯虎和祝之山一眼,然後吩咐身邊的程艷將十萬兩巨資的銀票交給了祝之山。為了他們寧王府的面子,他也不好言而無信。講明了要出十萬兩買唐伯虎的畫,現在只要命下手的人在鋪在長街上被人圍觀的那卷長畫給收了。

    “公子,他們……”

    “不要說了,放他們走!”

    小寧王打斷了程艷的話,只是揮了揮手,給我們讓來一條路來。

    “小寧王,多謝你的十萬兩。咱們後會有期了。”

    唐伯虎和祝之山笑著對朱俊偉拱了拱手,轉身便和我們一起離開。我也沒想到小寧王竟會這麽容易放過我們,當我轉身而去時,我發現了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眼中的異色一閃即逝。我沒有多想,只能快步跟到唐伯虎和祝之山。

    我一路留心,等轉進了一條小巷,發現小寧王並沒有派人跟蹤,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唐兄,一直久聞你們江南四大才子之名,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二位的風采了,看來無論是畫技還是機智都非旁人所及。”我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逍遙兄過譽,其實都是些虛名累人,若不敢小弟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唐伯虎謙笑著應了一句。而一路上,祝之山一邊貪婪地數中捧在手中的銀票,一邊喃喃自語地說著:“哈哈!這年頭,錢可真好賺!都忘了跟那小寧王講,下要要買畫,記得再找我們……”

    唐伯虎搖了搖頭道:“我們兩次得罪了小寧王,以他眥仇必報的性格,以後回來江南,肯定還會找我們麻煩的。”

    祝之山收起銀票,笑道:“怕什麽?呵!小唐,當今的皇上下旨捉拿你,你不都還活的好好的嗎?”

    唐伯虎沒好氣地道:“嘿!不是說好一人一半的嗎?”

    祝之山奸笑道:“小唐,你忘了還欠我四副畫了啊!哈哈!剛才那副畫有一半是我幫的手,算以只能算半副,扣下來你還欠我三副半。”

    唐伯虎一陣氣惱,一時拿他這個奸詐的朋友沒輒,無奈地搖了搖頭,忽又揶揄道:“我說老祝啊!十萬兩在你手堙C怕是不出三天,就要全在賭場堬M潔溜溜了。”

    祝之山不以為然,反而笑道:“呵呵!錢財本就是身外之外嘛。凡是得來容易之物,去的也就容易。小唐啊,老哥我陪你走來找老婆,都大半年了,也算走遍了大半個天下,我說……”

    “今天你們逃不掉了!”

    祝之山的話正說到一半,忽然聽到一聲冷喝,只見兩條人影從前巷躍了進來,直迎著我們奔來。

    “我的媽呀!那兩個高手又纏上來了!”

    祝之山尖叫一聲,揣起了銀票,二話不說,一把拉起唐伯虎,轉身便逃。我聽到喊聲,亦是暗吃了一驚,以為是小寧王派人來對付我們,但擡頭才看清追擊而來的不是小寧王的人,而是兩名年輕的大內士衛——張學友和郭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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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九五二七

    我認出來人是張學友和郭富城,心堣@陣高興,回頭想要招呼住唐伯虎,卻發現他已被祝之山拉著逃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張學友和郭富城並沒有再追擊唐伯虎和祝之山,而是發現了站在原地的我,表情有些詫意,但走近兩步,將我看清之後,立刻雙雙跪了下來。

    “屬下參見皇上!”

    “好了,快起來吧!朕都說過在外面不要叫皇上。”

    “是少爺!”

    張學友和郭富城起身後望著我,都是一臉的疑惑,見到我竟會出現在天津府,不僅獨自一人,而且外形落泊,他們怎麽會不驚奇。但卻不敢隨便亂問。

    我先問道:“你們兩人怎麽會在這堙A陸小姐她們現在是否也在天津府?”

    張學友回答道:“稟少爺,屬下等一直奉少爺的旨意,暗中保護陸小姐二人,直到上個月在化平縣,陸小姐為了一戶貧家女出頭,惹上了當地的知縣,我二人才迫不得以現身……”

    郭富城接口說道:“後來陸小姐得知是少爺派我倆去保護她的,便也同意了我們跟在身邊,再後來發現了唐伯虎的蹤跡,便一路追來了天津府。”

    聽完兩名大內士衛的講述,我心知陸昭容主仆這一路上也是生了不少事非,好在有郭富城和張學友給她們當保鏢。多日不見,本來我想讓張學友和郭富城帶我去見陸昭容的,但很快卻打消息了這個念頭。

    如今小寧王正在天津府內,說不定紅蓮邪教的妖人也在暗中虎視眈眈,如此情況我可說是身處險境,為了不再犯萍兒那樣的錯誤,我決定還是暫時不要與陸昭容見面。本來打算是混入華府去見華老太師,好恢覆皇帝的身份,但現在遇上了兩名大內士衛,安全也有了少許保障,我可以直接恢覆身份,於是改變計劃,直接去天津府衙。

    天津府知府叫婁萬坤,四十來歲,胖的像個皮球。有兩個大內士衛引路,婁知府見了我立刻就是三拜九叩,雖然我這一身落泊形象讓他很納悶,但我卻不用跟他解釋,只說自己微服出宮,私訪到此,命他不得聲張。

    婁知府當然不敢多嘴亂問,連連點頭,親自領我到府衙後的一處別院,並命人安排好食宿款待。那家夥辦事效率挺高的,不用半個小時,不僅親自將一切安置妥當,還找來了七八個漂亮非常的丫環來伺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私藏。除此之外,單從府院豪華的裝飾,就可以看出,這個婁萬坤不是什麽清官,不過我可沒有心情去查辦他,這一路出來所見到幾個大小官員都是一個樣。

    我現在只想只能安全返回北京,然後開始動手對付紅蓮邪教並救回萍兒,於是寫了一封聖旨封好,讓婁知府派人快馬送往京城給劉瑾。那婁知府也算深諳為官之道,根本不多問一句,一味的點頭聽命,勤快辦事去了。

    住進了府衙別院,安排好與京城的聯系,我心情也放松了下來,由俏麗的丫環們伺候著,美美地洗了個澡,換上名貴的華服,山珍海味飽餐了一頓。

    傍晚,我讓張學友和郭富城先回去見陸昭容,也順便去找唐伯虎和祝之山,現在我也算和這位名譽天下的才子交上了朋友,再要那麽通緝他就有點過意不去了。

    張學友和郭富城奉了我的旨意雙雙去了,屋內剩下的幾名俏婢個個望著我都是媚眼紛飛。我也有好些天沒近過女色了,但現在根本沒那個心情,於是拋下一群美色,獨自負手走出屋外散步。

    由於我吩咐了婁知府不許泄露我的身份,也不許人打擾,因此院內並沒有仆從。我在園子娷鈺y了兩圈,忽然想到了很可能是鄧詠詩的華府丫環秋香。本來我和唐伯虎都計劃好了,要混入華府去見秋香,現在一想起來,我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園子堥S人,找不到傳話的,我便只好直接去前院找婁知府,讓他派人去把華府的丫環秋香叫來給我見一見。如果再和和那惡女警相見,當她得知我已搖身變成了當今的皇帝,她會是怎樣一副表情呢?我腦子堮i開了幻想。

    走出回廊,總算見到一名仆役,我叫住他一問:“婁大人現在哪兒?”

    仆役楞了楞,答道:“李公子,你有什麽吩咐嗎?”

    “我要見婁大人。”

    “哦!大人現在書房媟|見一位貴客,吩咐了不準人打擾。李公子你請先回屋休息,小人一會你在你通傳大人。”

    “不用了,書房在哪兒?”

    我也不和那仆役廢話,問明了書房的所在,便直接大步而去。這婁萬坤不知道搞什麽鬼?有我這個皇帝住在他這兒,他還接見什麽別的貴客?

    我還沒有走到書房,遠遠便見到一名女士衛把守在門外,心中一驚,連忙剎住了腳步,躲到一旁。因此我見到的是小寧王的女隨從程艷。

    背靠著椈嚏A我暗籲了一口氣,好在對方並沒有發現我。但小寧王出現在天津府衙堙A讓我大大地吃了一驚。根據以前劉錦兒收集的情報,我早就知道小寧王以前一直在北方活動,與很多地方官員有聯系。我真不該如此疏忽大意,就這麽目前張膽地住進天津府衙來。

    但現在不是我後悔的時候,還是先摸清看那婁萬坤只是應酬小寧王,還是真與他有勾結。我心中打定主意,於是趁著四下無人,俯著身子竄到了書房的後窗下。

    “小寧王,您真是神機妙算,知道當今的皇上會到我的府衙來。”

    “他沒有對你起疑心嗎?”

    “呵呵!我們的皇上現在應該正在別院堥禸我給他準備的幾個美婢呢!”

    “那就好,你就這麽設法先留住他。”

    隱約聽到這幾句對話,我的心頓時涼了一半,婁萬坤果然與小寧王有所勾結,而小寧王白天在酒樓時早就認出了我。

    “小寧王殿下,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只要當今皇上一死,那麽寧王的大業必將成功。”

    “此事不急,我聽聞朱正德不知為何變得武功很高強。沒有萬全的把握,絕不能動手。待明日,東瀛的高手柳生一刀便會來天津府,只要到時候……哼哼!”

    “呵!小寧王果然智計高超,下官佩服!只要當今皇上駕崩,我們和朝中的同仁聯名擁立寧王榮登大寶……以後還望小寧王能在新皇面前多我提攜下官。”

    “嗯!倭人運來的那批火器,你要趕快派人接手,不得走漏半點風聲,它日大功高成,少不了你的功勞……”

    聽到這述的對話,我狠得直咬牙,那小寧王真是個陰狠毒辣之輩,居然想借刀殺人,密謀造反,這次除了對付紅蓮邪教,我回宮後還要把寧王那一幹逆臣賊子一並掃清。

    “什麽人!”

    我正盤算著如何對會一幹奸黨,但卻還不知道自己的氣息已被書房內的小寧王察覺到了。伴隨著一聲冷喝,小寧王已是破窗而出,犀利的掌風直朝著我的頭頂拍來,強橫的氣勁將我完全罩住了

    此刻我已來不及閃避,面對著死亡的壓抑,我的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擡手一擋,丹田中竟然奇跡般地湧起了內力,挨下了對方致命的一掌。

    “嘭!”

    我借力在地上一滾,退出了數米遠,重重地喘了一口氣。逃過一劫的我卻沒來得及太高興,便見小寧王又瘋狂地向我撲殺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恢覆了一些內力,但卻不敢與小寧王交手,從地上跳了起來,轉身拔腿便逃。

    小寧王知道我已偷聽到他謀逆的計劃,此時哪還管我是否身懼高強的武功,只一心要將我擊殺於當場,而在前門把守的程艷聽到動靜,已經趕了上來,拔劍加入了對我的搏殺。

    眼下的情況非常的不妙,我發揮出自己以往超強的逃命本領,憑借著剛才意外提起的一口真力,踏出了穿雲步,左晃右閃,逃到後園一處水塘前。

    “撲通!”

    因為來時見到那處荷花水池是活水,所以我不顧一切地逃了下去。我順著水流在水下潛行了許久,拼命地劃水。好在老天保佑,直到我快要憋不過氣時,終於找到了出口。

    “呼!”

    我鉆出了水面,大口喘息著。此時天色已暗,也不知道現在自己身在何處,但卻不敢停留,拼命從水中爬了出來。婁萬坤知道叛逆的陰謀已經敗露了,必會全力追殺我,若我不死,那他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果不其然,我剛上岸,便見遠處有一隊差兵打著火把往這邊趕來。心中一凜,埋頭往黑夜中逃去……

    翌日午後,天氣爽朗,春光明媚。華太府便坐落於天津府西南城宅位置。華府占地龐大,府宅氣派非凡,高大的圍棳羉虃ア堙A將其包圍在了方圓之內。華老太師雖然已於三年多前告老還鄉了,但身為三朝元老,門下遍布天下,因此地位超凡。單是華府這座豪門大宅,在整個天津府便是沒有一家比得上的。

    此時,在華府後門的小院前,有一個衣著破舊的窮苦青年推著一塊木板車,來到了此處。那木板車上躺著一具用草蓆蓋住的屍體。

    這個推車的青年便是昨夜逃脫性命的我。我已得到知府婁萬坤已下令連夜封閉了城門,謊稱有朝廷重犯要嚴加盤查。我一時聯系不到兩名大內士衛,而且也不敢再與他們聯系,已有前車之鑒,若他們兩個也叛變了,那我無疑是送羊入虎口。現在孤身一人,暫時無法逃出天津府,於是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做打算。

    昨天我已經和唐伯虎一起花錢打聽過了,華府的丫環時常會從這個後門進出,上街買東西什麽的,一般來說,大戶人家的丫環婢女是不能隨便出門的,不過聽說華府的春夏秋冬四香很得華老夫人的寵幸,所以身份與一般的家仆不同,在華府也有很高的地位。

    “嘿!我說張老頭,你給躺好了別亂動。一會兒要是戲演砸了,我可不給銀子。”

    扮演“屍體”的那人是城堣@個窮酸的老車夫,我把身上的華服脫下送給他,並許諾了給他五兩銀子,借用了他的車具並給他化了個死人裝,然後騙到這婺穨琱@起演戲。他已經在車子婼鬗F半天,被草蓆紮得癢了,便忍不住伸手來撓。

    已經被悶得又癢又熱的張老漢,被我呼斥了一句,本來有些氣惱,但他想到那五兩銀子的賞錢,眼中又冒起了貪婪之色,咬了咬牙,老老實實地躺下不動了。畢竟像他這麽一個貧賤的老車夫,一年也掙不到那麽多錢。

    “春香姐,快走,夫人前天訂的香綾已經到貨了,一會兒得趕著去取。”

    “知道了,那間鋪子晚上才關門呢。嘻!咱們可以隨便去香粉齋逛逛。”

    “……”

    聽到院內傳來兩個丫環的說話聲,我心堣j呼好運,連忙抓了地上的泥一抹臉,進入了“狀態”。聞到院內的腳步聲,我在脖子上掛好一個“賣身葬父”木牌,哭喪著臉,並肩跪在地上。

    “嘎!”的一聲,小院門打開了,兩個俏麗的丫環牽著手走了來。那春香先見到擺在院門口的“死人”,頓時皺起了眉頭,大呼一聲晦氣,回頭便要招呼家丁出來將我們攆走,但卻被她的姐妹攔了下來。

    “春香姐,我看這人怪可憐的,先問問他們怎麽回事吧?”

    兩個丫環上前詢問,我便講述起了事先編造好的“淒慘家史”。我的演技也很有水準,說到最後已是聲淚俱下。

    華府的兩名丫環,很快被打動了,夏香同情地說道:“春香姐,我看這人的身世還真是可憐,不如我們回去稟明夫人,將他買下吧?”

    春香聽了姐妹的提議,又望了望我,看她那表情顯然是有些動心了。我趁勢撲了上去,哀求道:“嗚!還請兩位姐姐大發慈悲,好心幫忙。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兩位姐姐!”

    “春香姐,夫人一向有善心,不如我們就一起回去求求夫人。”

    “嗯!好吧!就去試試。你在這兒等著吧!”

    兩名丫環商量了一陣,便一同回院子堨h了。見到事情進見順利,我心堣]松了一口氣,若今天混不進華府去,我在城內早晚會被小寧王給抓住。

    沒等多久,兩名丫環又出來了,還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喜訊,說府堨縝n招人,華夫人已經同意將我買下為奴了。

    兩名丫環帶我將我交給一名姓劉的執事後,在我的千恩萬謝下,先行離去了。那名中年執事領著我們進入了華府。

    沒費多少功夫,我簽下賣身契約,拿了五兩紋銀,領了一套家丁服後,被帶到了下人們居住的院子。

    成功混進華府,也算暫時安全了,我心堣ㄔ悀@陣高興,卻見那管事一臉嚴肅地說道:“聽著,從現在起你就是華府的人了!我們華府有華府的規矩,今天我講給你聽了,以後一定得緊守著,要是犯了什麽錯,定是嚴懲不待。還有,進了華府後,你以前的名字就不能用了。咳!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們華府的低等下人,編號九五二七……”-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初入華府

    那姓劉的執事嚴肅叮囑了一番,講完了一大串華府內的規矩,無非是要做事勤快,不能偷懶,要緊守禮數,不能隨意高聲喧嚷,除規定的院子,不可四下亂走,總之條條款款的一大堆,這種豪門大戶,自然規矩森嚴,不啻於我住的紫禁皇宮。

    那劉執事說話的聲音又機械,聽得我都有點昏昏欲睡。好不容易被訓完了話後,我又被帶到了一處偏院,這埵閉O一座三開四合的小房院,處在華府的西北角。

    我穿上了一身家丁的粗布衣服,而換下來的臟衣服,早已被人拿去丟了,劉執事將我交給了一名叫華福的家丁,吩咐了幾句,讓他帶著我做事,之後才轉身離開了。

    “你是新來的吧。咱們府華的規矩想來剛才劉執事已經跟你講過了,我也就不多說了。總之以後在這堸O得少說話,多做事就好!”

    華福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皮膚黑黑的,看上去很老實,說起話來漫不經心,他領了我進屋,隨口交帶了兩句。

    我看這座小院埵酗G十來個和我們穿著一樣的家奴,大都是年輕力壯,三五個一起,各自幹著自己手堛漪#p,對我們兩個新來的,也沒露出太多的關心。

    華福應該就是這堛瑰Y頭了,他與我說話,倒能顯出幾分領導者的風範,“今天你先熟悉一下這堛瑰藿牷A明天開始我會安排你們做事的。”

    “福哥,你在這堸竣F多久了,華府堛漕ヾA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一起掃了掃四周的環境,便開始探問起華福來。目前自己已經安全了,心堳K踮記起鄧詠詩來。

    “問那麽多幹嘛?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以後在這堶n多做事,少說話!”華福顯得有些不悅。

    我賠著笑道:“福哥,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以後還要福哥你多多關照。”我說著隨手便將之前得到的那五兩銀子的賣身錢塞給了華福。

    華福得了五兩銀子,表情又是意外,又是歡喜。他掂了掂手堛漕瑪齠子,目光有閃,又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我一陣,像是明白了什麽,忽然笑道:“呵呵,原來你並不是真正的賣身葬父,只是為了咱們府中的丫環,才故意混進來的!”

    由於我表現的太明顯了,所以一下子被華福給看破了,不過我也跟著笑了起來,並沒有否認。

    “呵呵!福哥你果然是聰明人,以後可要請你多多幫忙啊!”我這時也把話挑明了說道。

    華福一聲冷笑道:“嘿!像你這樣的風流子弟混進我們華府來也不是第一個了。想打我們府堣X環主意的人可不少,不都混進來的都沒什麽好下場。就拿上個月來說吧。有一個有錢的書生,也和你一樣,自己裝著賣身混進來,想對夫人身邊的丫環圖謀不軌,結果被家將們發現了,給打斷了一條腿。”他說著指了指院堥滬茤黖菑@條瘸腿,正埋頭掃地的家奴,“就是他,九五二四。哈!真是自作孽。他簽了十五年的賣身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在這媞C慢熬了。”

    我望了一眼那個臉上還掛著淤青,一臉頹廢的家夥,不由露出同情之色。不過他可不會是我的榜樣。

    “府堛熙W矩嚴著呢,我可不敢亂幫你什麽。呵!所以你就好自為之了。”華福收起了銀兩,轉身安排其他人工作去了。

    五兩銀子對於我來說雖不可惜,不過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買得到,還真有點郁悶。反正已經進了華府了,只要找個機會能見到華老太師就好,而且我的內力像是有所恢覆。這是目前最值得慶幸的事。

    我打坐運功,發覺丹田內果然能凝聚起一點真力。心想那萬年靈芝果然不是蓋的。記得以前被王動打折了雙腿,很快就自動愈合了,照此來看,我的功力也有可能會慢慢恢覆過來。只要我在華府婺上一段時間,等功力恢覆以後,回京城也就不那麽困難了。

    “開飯嘍!開飯嘍!”

    華福招呼了一聲,院子所有的家丁們同時發出了一陣歡呼,紛紛放下手堛漱u作,一起湧進了正屋來。

    這間正屋十分的寬敞,大概五六十個平方,兩邊搭成了邊排了木板床,中間幾張大方桌,堆放著碗具,看來這院房內二十幾個人吃住這在這間屋堙C我心想這堛滬僚J環境還真是差,不過想想自己現在身為一個低等下人,也就釋然了。

    “餵,你楞著幹嘛,吃飯了。”

    華福招呼了我一聲,並遞給我一副碗筷。我拿了碗筷,但實在不願和那些下人們爭搶,便等到最後才去盛飯。回頭看見桌子上除了大個飯桶之外,只有兩大盆菜,一盆是青菜,一盆是豆腐,居然連點肉渣都沒有。

    我當皇帝吃多了山珍海味,嘴巴早就養刁了,現在看著眼前的青菜豆腐自然提不起胃口,也沒上開動,只是其他的家丁人,圍著幾桌子不停地夾菜。

    唐伯虎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想不到我反而是混進了華府堥荂C陰差陽錯,看這情況,唐伯虎是點不了“秋香”了。

    說起秋香,我還真沒有百分百地肯定她就是鄧詠詩,記得當初不是因為她,我可能也不會回到明朝來。當時我和周宇明撿到那兩袋贓款,身為見習小女警的鄧詠詩半路殺出,我和周宇明分開逃跑,可她偏偏追著我不放,我們兩個一起滾下山坡,那麽一滾就滾回來五百年前的大明朝。說起來也不知是我連累了她,還是她拖累了我。

    當時的情景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中,我被鄧詠詩押著,在荒野媞延L目的地前行,突然遇上了可怕的龍卷風,我被爺爺救起了,而鄧詠詩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後來我因緣巧合地當上了皇帝,心堸ㄓF會擔心和思念失散的萍兒之外,偶爾也會不經意地想到那個惡女警,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雖然回到明朝已經一年多的時間了,我也很努力地使自己融入到這個時代,扮演好皇帝這個角色。可是就算身邊最親近的人如劉陵,也無法真正與之交心。這可能是因為我始終是個超時空的異空,在心靈上始終是孤獨的,因此我現在真的非常想見見和我同樣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鄧詠詩。

    吃過晚飯後,有一段休息時間,一些人悶聲坐在床邊休息,剩下的一些便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閑聊起來。

    我可沒有興趣與他們摻合,便獨自坐到一旁。感覺嘴埵釣リㄛO味,我不自覺地想去摸根煙,才想起不僅煙早抽光了,連那打火機也沒氣了,早在海上時就丟掉了。這幾個月抽慣了煙,一下子沒有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無事可做,我也只好走到獨自在角落的那瘸子跟前,剛才聽華福說,他是和我一樣混進來當家丁,為了泡華府丫環,不幸被打斷腿。我想從他身上不準能問出點什麽。

    “嗨!老兄,我是九五二七,剛進來的。”

    “……”

    “聽說你也是前一個月才賣身進來的啊?”

    “……”

    “老兄你是哪兒人?閑著無事,大家聊聊啊!”

    “……”

    “老兄,我看你這腿是……”

    “哼……”

    我費了半天口水,只換回來一聲輕哼。那個九五二四根本不願與我交流,冷淡地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我討了個無趣,知道問不出什麽名堂,便只好退到一邊坐下。看來想見鄧詠詩,只好找機會自己行動了,反正今天才是剛剛混進來,等先把華府的情況摸熟了再說。看到那位郁悶的仁兄,想著自己還得小心行事,可別想他一樣被打斷了手腳,那可就鬧大笑話了。

    晚飯過後,華福又開始招呼眾人幹活,不過也沒有太多的事可做,因此偷懶的人也不少,我自然也就是其中一個。

    晚上睡覺的時間很早,剛一天黑,華福就招呼著上床上。古代沒什麽夜生活,更別說這一屋子的家奴。有些人做了一整天的辛苦工作,一倒上床便睡著了,因此沒過多久,便能聽見打呼聲。

    我是最新來的,就被安排著睡到一邊條板床的最邊上。回到古代,雖然以前落難時經常荒郊露宿,但當上皇帝後,睡慣了舒適的龍床,現在躺著硬板床上可真是不習慣。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折騰到夜很靜了,等所有人都睡過去了,我還是大眼瞪著小眼地難以入眠,這其中除了床硬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肚子餓了。

    “咕咕……”

    聽到自己的肚皮一直在作響,到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悄悄爬了起來,溜到了屋外,準備去找些好東西填肚子。

    此時,已是月正當空了,我躡手躡腳地溜出了院子。由於初來乍到,根本摸不清路,再加上這華府的宅院還真不是一般大,我像沒頭蒼蠅一般轉悠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一間廚房。

    突然見到前面十字路上有燈火,那是幾個華府的家將正提著燈籠巡邏了過來,把我嚇了一跳。好在我反應靈敏,連忙跳到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這才躲過了巡夜人。

    “媽的,這埵a方可真大,那華太師以前一定也貪汙了不少!”

    我發了一陣牢騷,又沿著叉路往東摸去。在夜間又瞎轉了一會兒,也不知是否自己運氣好,還是自己鼻子太靈光,總算讓我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酒肉香味。我擡頭望著前面一座帶煙囪的大屋,心想前面應該就是廚房了。不由摸了摸饑餓的肚皮,吞了吞口水,快步走了上去。

    我剛沖了兩步,便發現廚房外的空地上有火光,連忙剎車。仔細一看,原來地上點了兩根小蠟燭,還放著一碗水果、一碗肉腸和一小壺酒,有微風在吹,難怪自己會嗅到酒肉味。而且地上還跪著一個年輕女子。

    我悄悄躲到一旁,看了女子不過二十四五歲,模樣算不上是什麽美女,不過有種氣質清麗,她一身打扮像個廚娘,透過燭光的映照,雙眸中還能清晰可見幾許淚光。看她的樣子和面前的擺設,好像是在祭拜什麽。

    “兒啊!我可憐的孩子……是娘親對不住了……”

    那年輕的廚娘口中喃喃自語地說著,臉上露出哀傷、痛苦之色,她拿起那壺酒,緩緩地倒在地上。

    “兒啊……你娘我自作自受,本無可願……可恨最對不起的人便是你……就算其他人都該死,但你卻是最無辜的……為什麽上天要給你安排這樣一個不公平的命運?”

    我在一旁聽得直抓頭皮,想來這位女子是在祭奠她去逝的孩子,可是為什麽她要這麽半夜三更在這堸蔑蝶N摸地行事,這會兒肚子正餓的我,可沒什麽興趣去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已經整整五年了……孩兒啊!是娘親對不住你……每晚夜媟Q起你時,想起你那時的哭啼聲,我總會從夢媗敹藿L來……嗚嗚……今天又是你的祭日了。為娘只能祈求上蒼,但願你能下世投胎去一戶好人家……”

    那位廚娘還在傷心地自言自語,說個不停,除了一點同情之外,我心塈颽O犯愁。這位悼念忘子的偉大母親,也不知道她還要弄多久,她若呆在這兒半天不走,我怎麽進去偷東西吃啊?

    我想著快點找東西填肚子,卻不想自己哪根神經出了錯,突然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來。

    “啊啾!”

    我一下子沒忍住,心知這回糟了。

    “什麽人?出來?”

    果不其然,那位廚娘已經頓時驚覺過來。她先是一楞,接著便將的目光,投向我這邊,冷喝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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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家丁生涯

    我知道這回自己是被發現了,也沒想要逃走,便只得站起身來,抄著雙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美廚娘表情本有些緊張,但當見到我穿著一身華府低等下人的灰衣服,似乎松了一口氣,很快鎮定下來,她先是別過臉龐,快速地偷拭掉眼角的淚花,然後轉頭冷冷地盯著我。

    “你是哪個院子堛漱U人,好大的膽子!三更半夜的偷跑廚房,想這媟F什麽?”

    美廚娘瞪著我質問了一句。我自然不會被一個女子給喝住,於是攤起雙手,嘿嘿一笑道:“這位姐姐,俺是九五二七,今天剛剛賣身到華堥荌竣u的。”

    美廚娘哼了一聲,又冷冷地說道:“原來是新來的。沒人教你府中的規矩嗎?身為低等下人,是不準許在府中隨便走動的。而且現在已經入夜了。你一個人來這媟Q偷東西嗎?”

    那廚娘直起腰板,義正嚴詞地指責起我來。我心中暗笑,她倒是會“惡人先告狀”。我看她半夜埵b這媟d這些同樣是偷偷摸摸的,於是又笑道:“這位姐姐,小弟是新來的,但華府家規還是知道一點,未經允許,不可以隨便走動,嘿,還有晚上好久也不準點蠟燭什麽的……”

    “你……”美廚娘怎會想到我不但一點不怵,反而先揭起她的短,瞪眼望著我,頓時露出驚愕之情,但她又很快鎮定下來,威脅著說道,“哼!你一個新來的低等下人,以為有人會相信你的話嗎?只要我明天將此事告訴夫人聽,包管你沒有好下場。”

    她這麽一說,便表明了她是華夫人身邊親近之人,看來在這府堛漲a位也不低。但我好歹也是當皇帝的人,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又豈會被她一個小女子給壓下去,便是不慌不忙地答道:“姐姐說的是,小弟我身為低等下人,自然是人微言輕……姐姐你若要告發我,我看也不用等明天,只要我現在大叫幾聲,包管立刻就會有巡夜的人趕過來……”

    我說著,便欲裝作要揚聲大喊之勢。那美廚娘在這堬蔚籉菑v亡子,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想讓人知曉,她給了我一警告,我便是裝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立刻反過來威脅她。

    我自然不會真的大聲呼喊,不過只是這麽裝腔作勢一下,那美廚娘立刻急了,就差沒伸手過來,強捂住我的嘴巴。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不會告發你的……”

    美廚娘終是鬥不過我,已經低聲向我服輸了。我嘿嘿一笑道:“這位姐姐,你果然是聰明人,大家有事好商量。”

    “哼!”美廚娘冷哼了一聲,露出一絲厭惡之情,不願再與我搭話,俯身收拾好東西,便欲離去。

    “等等!”我叫住她道,“這位姐姐,小弟一天沒吃東西,肚子真的很餓,不然也不會冒死摸到這兒來。嘿!我看你那些東西也用不著了,不如就發發好心,隨便給我吃吧?”

    美廚娘冷眼盯著我,她不願與我再作糾纏,於是猶豫了一下,將那一碗肉食和水果遞給了我。

    我歡喜地接過食物,又得寸進尺地說道:“那個……有肉無酒也吃不爽,嘿!不如酒也一並給我吧。”

    我又很快從美廚娘手中接過了那壺酒,一陣欣然,回去總算可以好好祭一下五臟廟了,對這位美廚娘還真有些感激,不覺又說道:“多謝賞賜酒肉,姐姐可真是個好人。大家同在華府做事,以後肯定經常見面,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

    “我不認識你,今晚也沒見過你,以後更不想見到你!”

    那美廚娘冷冷地丟了一句話,便是頭也不回,快走離去,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我忽然伸手一拍額頭,剛才只顧著要吃食,忘了向那美廚娘打聽一下關於秋香的事,不過想想以她對我的冷淡態度,肯定半句話也不會再多說了。

    算了,還是先不想這麽多,此地不宜久留,因此我也沒再多作停留,小心抱著幸運得來的酒肉,小心翼翼地返回自己所屬的院子去了。

    這華府堛滌|落房舍還真多,好在我記性尚佳,費了一些功夫,總算摸到了來時的路。

    “九五二七,這麽晚你跑哪兒去了?”

    我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回頭見到是華福,不由嘿嘿一笑道:“華福哥,是你啊!小弟我肚子餓了,睡不著覺,就出去找點東西吃。”

    “什麽,你竟敢去偷東西?”

    “華福哥,別這麽大聲嘛。你看有酒有肉的,我們一起喝兩杯吧。”

    “呵!你小子……”

    我遞了只雞腿過去,華福也毫不客氣,接了便啃起來。一邊吃著,一邊啜起手指上的油漬,表示讚嘆。我看他的樣子,一定也和我一樣餓急了。

    “呵!一人一口。”

    我也抓起一塊肉腸塞在嘴堙A提起酒壺喝了一口,然後遞給華福。這位家仆領頭以前可能也常幹這種事,喝得滿口生花。他只管吃喝,也沒問我東西從何而來。我想若是告訴他,這些酒肉本是剛才用來祭過死人的,不知他還會不會吃得這麽津津有味?

    酒飽肉足後,夜已經很深了,我和華福都禁不住打起了飽嗝。後者還一本正經地警告我說什麽下不為例。我連連點頭,回到屋內,摸到了長板床上並足睡去了……

    華府睡覺的時間早,起床的時間也一樣早,天剛微亮,在這院子堭a頭的華福便將眾人都叫起床了。

    昨天一起折騰了大半夜,現在我還睡意朦朧,但還是得無奈地爬下床來。使用公用面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領了碗白粥喝,便要開始幹活了,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低等下人。

    回到古代,我沒想到自己會變成皇帝,當然也沒想到,還會有當家丁的一天,真想說一句世事難料。

    “九五二七,你就負責挑水和給廚房送柴火,工具都在那兒,一會兒要找人帶你去。”

    華福給我安排的工作並不繁重,我跟著一名熟路的家丁,送完第兩趟柴回來,正準備去挑水,卻被華福給叫住了。

    “九五二七,你快過來。春香姐和夏香姐要見你了。”

    聽到華福的叫喚,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一邊用衣布擦拭著雙後,一邊快步迎了過來,見到了出現來到院堛漪K香和夏香。

    “看什麽看?都快回去幹活!”

    兩個俏丫環的突然出現,頓時迎著其它的家奴們都圍了上來,卻是被華福喝了一句,才紛紛散開。

    “兩位姐姐好!找我有事嗎?”我向二個俏丫環行禮。

    “沒什麽事,只是來看看你。”春香說道。

    “你在這些住得還慣嗎?”夏香問道。

    這二香是夫人身邊的紅人,若想接近她們的姐妹秋香,自然要把這兩個丫環給巴結好,於是我機靈地回答道:“多謝兩位姐姐關心了。小人本就粗賤,哪還敢嫌棄華府這樣的豪門大府,就算是在這堿陞ㄐA也比我以前的生活要好得多了。若不是兩位姐姐幫忙,小人還無錢驗葬老父呢!兩位姐姐不僅人長得漂亮,更是心地善良。真是對我恩同再造啊!”

    春香聽了我一番巧言吹捧,不覺嫣然笑道:“嗬嗬!九五二七,你可真會說話!”

    夏香只是謙虛地說道:“你也不用多謝我們,其實這都是夫人恩典,我們姐妹只不過在夫人面前幫忙說兩句話罷了。”她想了想,又問道,“對了,你的父親安葬好了嗎?”

    “這個……”我被問得一楞,想那假扮屍體的張老漢,昨天收了我十兩銀子的雙倍賞錢,早就歡喜地不知跑哪兒去了,連忙答道,“有勞兩位姐姐關心,家父已經托人安葬了。”

    一旁的華福聽到我與兩個俏丫環的對答,只是微笑不語。這家夥還算厚道,沒有當場說破我的謊言,畢竟他可是收了我五兩銀子的好處。

    這時,春香又對我說道:“既是如此,那麽你在華府以後就認真做事。只要你們在這埵n好幹,我可以向李總管說,讓他提拔你。看你雖然家貧,但也算一表人才,相信華府堣]會有出頭之日的。”

    我也想不到華府這兩個丫環會對我另眼相看,看來人長得帥,到哪兒都吃香,不由大喜道:“多謝春香姐!春香姐,我想問這個關於秋……”

    我話到一半便收住了,關於見“秋香”也不能太心急,於是賠著笑臉,轉言道:“哈!春香姐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做事的。春香姐這麽看得起我,我一定不會讓春香姐失望。以後還請春香姐多多關照!”

    春香聽了我這話,滿意地點點頭,直把欣賞的目光投向我,眸子堸{出別樣的光彩。我心媟t想,這春香丫環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我現在可沒有泡小姑娘的心思,不過若使出美男計,說不定能很快換得接近“秋香”或見到華老太師的機會。

    春香看著我發神,我也開始對著她放電。你看我,我看你,大家正各懷心思,夏香忽然說道:“好了,春香秋,我們也該走了。要是讓夫人知道我們在外院塈b太久了,怕也不好。”

    “嗯,好吧!”

    春香方才醒過神來,點了點頭,又交待華福以後對我多點照顧。那華福連連點頭答應,不敢有半點怠慢。照此看來,這兩個丫環在華府堛漲a位還真不低。春香隨便叮囑了兩句,便牽著姐妹的手,轉身離去。

    “夏香姐等等!”我開口叫住夏香道,“小弟我還沒多謝你呢!”

    夏香回頭望著我,眨了眨她那雙單純的小眼睛,“你已經謝過我很多次了,還謝我什麽?快回去幹活吧,一會兒可別挨罵了。”

    我湊過面來,微笑道:“夏香姐,小弟是想多謝那日在澄光寺堙A你贈食之恩!古語有雲,受人點滴,當以湧泉相報。夏香姐送給我吃的那塊小點心,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夏香聽我這麽一說,這才認真打量我的樣子,似乎已記起那日承蒙她贈送了一塊糕點的乞丐正是眼前的我,不由露出一陣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盈盈一笑道:“嘻!那只是一件小事,我可不圖你報答我什麽。春香姐,我們走吧。”

    我望著兩位丫環離去的背影,華福從後面走上來,拍了我倆的肩膀道:“九五二七,我說你小子可真有本事,居然能讓春香姐和夏香姐看得上眼。我在華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們兩個像今天這般來這外院堭M門看哪個低等下人。受到如此青睞,你以後可就有福了。”

    華福對我表現出了無比羨慕之情,倒是讓我有些不解,便說道:“福哥,她們兩個也只是府堛漱X環罷了,有這麽大的事嗎?”

    華福笑道:“哈哈!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咱們華府的大小姐是當朝的貴妃,在宮埵灟圇茪W,老夫人她身邊沒有女兒,因此春香夏香她們兩個這些年可是得寵,夫人待她們就像親生女兒一樣。若是誰能有福娶到她們,那可算得上是我們華家的半個姑爺嘍!”他頓了頓又接興奮說道,“我知你可能並不是什麽窮人,不過要知道我們華家那是可不是一般的豪門,華太師雖然已經告老還鄉,但可是朝廷的三朝元老,華大小姐又是當今得寵的貴妃,可能過沒多久就能當上皇後。當今天下,有哪家比得上我們華府富貴顯赫,所以誰不想攀上高枝啊!哈哈!你小子以後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我就是了。”

    華福說到這堙A已經開始鼓勵我去追求春夏二香了。而我心中更是暗笑,華夫人早就算是我丈母娘了,我哪還用去打她身邊丫環的主意。

    就這樣,我開始了在華府的家丁生涯。有了春夏二香的關照,華福對我更是特別照顧,只一些打掃之類的簡單工作,基本上沒安排我們做什麽繁重的活計。因此除飲食和住宿環境比較差一點之外,我在這堛漸肮※禰誘W算是比較清閑自得。

    當然身為當今天子的我,可沒有打算真一輩子混在這華府媟矰U人,利用這段閑時,每天努力修行六合至尊功。我的功力已經在一點點地恢覆了,只是進展的比較緩慢-

第一百五十六章 華家二公子

    看到那胖仆人阿東的表現,我忽然意識到,當下人的只要是能夠隨時替主上分憂,就會贏得很好的信任。

    “二少爺,您有什麽事需要小人做的嗎?”

    華文武聞聲望了過來,還沒有答話,我便先被一旁的劉執事冷冷瞪了一眼,當下厲聲教訓道:“哼!混賬,誰準你亂說話,一點都不守規矩。”

    這時,華文武方才註意到我這個氣質不凡的家丁,他先是將我量了一翻,又問道:“劉執事,這個人是……”

    劉執事答道:“少爺,這個九五二七是前些天剛進府的低等下人,還不太懂規矩。回頭小的會讓人好好管教他的。”他說著,又轉頭對我呼斥道,“這堿O你呆的地方嗎?你們兩個還不快跟我走!”

    華文武顯然對我生出些興趣,便是制止道:“等等,劉執事,先別讓他走。”

    劉執事在我面前說話威風,但卻不敢違背華文武的意思,便只得恭敬地問道:“小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華文武言道:“劉執事,你先下去吧。讓他留下幫我做點事。”

    “你在這埵n生伺候。”劉執事對我交待了兩句,這才帶著另一名家丁告辭離去了。

    本來今天能擡箱子進入內院來一窺已經很幸運了,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麽順利地留下來,讓我心喜不已。現在我應該施展出什麽特別的手段,也把自己這個便宜小舅子給吸引住呢?

    “九五二七,你和阿東一起把箱子搬到我的試驗房堨h。”

    華文武招呼了正在走神的我。我一楞之下,連忙應聲,同那胖阿東一起,將那只沈重的大箱子擡進了華文武書屋旁的另一間大屋堙C

    這內屋子埵酗@股怪怪的油汙味,而且堶惜T張大桌上以及地上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事特,都像是些手工制作品,有木頭雕刻,有鐵制器械,還有水盆器具和砂漏等,總之是形狀各異,乍看上去這間大屋就像是一個古代的機械研究室一般,讓我心堣@陣納悶。

    “哈哈!太好了,這回有這麽東西可以慢慢做試驗了。”

    華文武也走進了屋來,迫不及待堭N那只大箱子掀開,一陣高興地自言自語起來。

    我回頭看那箱子堙A原來裝得都是一些銅鐵器具,還有一些堅硬的石塊和其它一些雜物,難怪會那麽重,只是沒想到華文武把那些鐵銅爛鐵當寶貝一般,愛不釋手。

    我不由猜想,這華文武讀書不用心,原來是喜歡搞這些玩意兒了。難怪剛才那孔夫子要批評自己的學生玩物喪志,因為在古代,發明創造是為孔子學說所不恥的,被儒家稱為奇淫巧技。不過換作後世來講,科技已被公認為是推進人類社會進步的第一生產力。早先的中國影響世界的四大發明不說了,後來的愛迪生發明電燈,貝爾發明了電話等,無一不是標志著人類文明的進步,那些發明家們也是個個青史留名,被後世人所稱頌。

    此時的華文武沒再理會我和阿東,早浸淫到他的“玩物”中去了,他正全神貫註地擺著一個架在水盆堛漱p鐵球,那股子認真勁,和剛才聽書堨晾O睡的模樣真是有天壤之別。看來我眼前這個華文武看上去也有點發明家的架式,想到這堙A我不由得笑了。

    華文武正試圖能過吊繩讓水盆中的鐵球浮出水面來,不過他反覆嘗試,都只得到一個失敗的結果,不由眉頭大皺。

    阿東在旁看了,怕自家少爺太過疲勞,便勸說道:“少爺,這個東西您試了好多天,都沒有成功,不如算了吧。”

    華文武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知道一定有辦法的。讓我再多試幾次。”

    我看到這堙A知道自己的展露本事的機會來了,心中暗喜,便是笑道:“少爺,您想要那木球浮起來也不是太難,小人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要把他掏空就行了,不如讓我給你示範一下吧。”

    華文武少年心性,又急於求成,一聽說我有辦法,連忙問道:“九五二七,你有什麽好辦法,快使來看看!要是能成功,我一定獎賞你!”

    我彈了個響指道:“呵呵!其實很簡單,只是運用一下阿基米德原理就可以了。讓我來試試吧。”

    在我的示範之下,華文武見眼那顆木球果然浮在了水面上,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激動,“啊!九五二七,你真是太厲害了!”

    “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倒是讓少爺你見笑了。”

    我謙虛地笑了笑,又隨口對華文武講解了幾個簡單的物理原理,頓時讓他對我驚若天人,崇拜不已,激動地拉起了我的手。

    “九五二七,沒想到你這麽聰明,竟然懂得這麽東西。就連教我的孔老師也比不過你。”

    “其實也沒什麽,這些技巧就是我在家鄉跟一個老師學的一點皮毛罷了。在我們家人差不多人人都會這些的。”

    “唉!九五二七,要是能早點見到你就好了。我一定要拜一為師,快把你會的這些東西都教給我吧!”

    由於華文武的姐姐華美麗是宮中的貴妃,因此他本來就算是我的小舅子,再加上這少年並沒有一點富家子弟的壞習性,心性單純,而且為人隨和可親,令我生出了幾分親切之情。

    “少爺,拜師我可不敢當。少爺你發明出這一屋子的東西,也不是一般的聰明。若是你有興趣,我們大家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哈哈!真是太好啦!太好啦!”華文武拉著我的手不放,開懷大笑了起來。

    阿東也替他主子高興道:“少爺,真是恭喜你了。有了九五二七,以後你再做這些東西,一定事半功倍了。”

    “是呀,是呀。”華文武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九五二七,你剛才跟我講的那幾個奇技,我記得其中有一個秋香姐也跟我說過。真想不到華府媮晹酗H和她一般聰明。不如以後你就留在我的院子塈a。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請教你。”

    “多謝少爺賞識!”

    我心中一樂,同時想到,看來秋香肯定是鄧詠詩了,不然我說的那幾個物理定律,一個古代的丫環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肯定了這個結果後,現在我真的非常迫切地想見到“秋香”。

    我正想開口詢問關於秋香之事,阿東卻是說道:“少爺,折騰了半天,你也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華文武點點頭道:“好的!阿東,你先叫阿朱和阿碧她們兩個準備點茶水點心來。我要好好款謝一下九五二七。”

    “是,少爺!”阿東應了一聲,先去招了盆清水來給我和華文武洗手,然後去叫丫環準備茶點去了。

    華文武拉著我回到書屋,阿東吩咐好丫環後,便開始幫華文武當起了槍手,在一旁老實地抄書。

    不一會兒,名叫阿朱和阿碧的兩名小丫環便進屋奉上了精致的茶水和糕點。那兩名丫環雖不及春夏二春,不過仍然是俏麗可人,而且還對華二少伺候周倒。

    我見了倒是並不羨慕,想自己有梅兒外加小青這兩個侍婢已是無人可比。如今的梅兒應該已和小誠子一起陪劉陵返回京城了,葉小青留在開封府,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意外。忽然想起來,也沒有太多擔心。只是自己突然失蹤之事,肯定惹的劉錦兒的擔心,不過此事肯定和上次我被葉子“劫持”一樣,並沒有驚動朝廷,劉錦兒和馬永成只可能暗中稟報劉瑾,而劉瑾自然會和上前一樣封鎖消息。

    身在京中媦B瑾得知我又失蹤了,這回又有得急了,想到這堙A我更加不急於回京了,就讓那胖太監提心掉膽去。只是想到錦兒也會因我的安危擔心,為了追尋我的下落,定會日夜奔波辛勞,心媮椄O有點過意不去。

    “九五二七,你坐下吧。不用拘禮了,少爺我要好好酬謝你!”

    今天我大顯奇能,贏得了華文武的大加讚賞。加上他隨和可親的個性,根本不把我當作華府的低等下人,而是把我當成良朋知己一般,邀我坐在他身邊,一起享用丫環們奉上的茶點。

    “多謝少爺,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真實身份本就不低下,因此哪會有什麽拘泥,便是毫不客氣地享用起桌上的清茶美點。華文武心情也是格外愉快,一邊吃著茶點,一邊同我閑聊了起來。

    華文武問起我身事和如何會賣身進入華府為奴之事,我自然照搬原來的謊說,自稱貧苦,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華文武心性單純,一點也不見疑,還讚嘆說我孝心有嘉,並又說道:“九五二七,我想讓你留在我這堸筐ヾA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華文武這麽說,正中我的下懷,不由回答道:“多謝少爺賞識,小人當真求之不得!”

    “那就好!以後你要幫我一起做東西,把你會的全教我,可不能藏私哦!”華文武又是一陣開懷道,“哈哈!今天真是太高興了。”

    胖阿東在旁提醒道:“少爺,他是外院的低等下人,你這麽提升他在身邊來……這事還我看還要先征求夫人的同意啊!”

    華文武點點頭道,“是啊!待明早給母親問安的時候,我就去跟母親說這事。”

    胖阿東又說道:“少爺,您是知道的,夫人一向不太讚同您擺弄那些東西。所以這事您還得先想好一個說法。”

    “嗯!知道。”華文武聞言,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回頭我就跟母親說,一個人讀書太無趣了,九五二七他很聰明,就讓他來給我做伴讀的書童。我想這樣說,母親一定會同意的!”

    阿東忽然笑道:“少爺,我看夫人最好能讓秋香姐也來倍您一起讀書。那樣您才真是高興的不得了吧?”

    一提到秋香的名字,我不經動容,而令我沒想到的是,華二少爺竟有些靦腆之色,“是啊!秋香姐不僅漂亮,而且是我見過的最聰明而又特別的女子了。有她一起來伴讀,我自然高興。可惜母親也對秋香姐疼愛的緊,時時要她在身邊伺候,才不會放人的。”

    而這時,阿東竟又接著說道:“少爺,我看少爺不僅想要秋香姐伴讀,以後能娶秋香姐為妻才是您最歡喜的事吧?”

    華文武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俊臉一紅,頓時露出窘態。他尷尬之下,幹咳了兩聲,佯怒道:“阿東,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秋香姐了,你少胡說了。特別是不能在秋香姐面前亂說這種話,不然我可不饒你……”

    華文武的神態反應,我自是瞧在了眼堙A看得出這位靦腆華家二少對秋香有暗戀之情。

    我見狀,心中忍不住想笑,原來這個華家二少爺也暗戀秋香,現在我可是越發地期待那位傳說中的“秋香”,同時也就是和我一起回到古代的小女警的登場了……

    我們聊天談到了秋香,我便是趁機問探道:“少爺,我還沒入府之前,就曾聽說過秋香姐的大名了,春香和夏香兩位姐姐我都見過了,卻不知道秋香姐真如您說的那般漂亮麽?”

    華文武答道:“母親她身邊的丫環個個都很漂亮可人,當然其中秋香姐是最特別的一個。我是不會形容了,等你見到就能感覺到了。”

    我又忍不住問:“少爺,秋香姐時常會來你這媔隉H聽你這麽說,我可真的見見她啊!”

    華文武又答道:“秋香姐是時常過來,不過最近兩天我也不見她。要知道母親對她們幾個丫環是寶貝的很。”

    我接口問道:“少爺,那秋香姐一直是府堛漱X環嗎?她在華府有多久了啊?”

    華文武心思單純,見我這般追問關於秋香的種種,倒是一點也不生疑,照實回答道:“這個嘛……讓我想想……我記得秋香來府上也沒有兩年。我記得那次是母親外出拜佛,在半路上救回來了一姑娘,她就是秋香姐。”

    聽到這個回答,我又進步一確定了“秋香”的身份,仔細推算起來,我和鄧詠詩回到明朝的時間,正有就是華文武所言的時候。那時我們在荒原上遇到可怕的龍卷風,我被爺爺所救,而一直生死未卜的惡女警,應該就是被華夫人所救了,並隨華夫人回府,當上了丫環。

    我二人談論起秋香這個話題,興致可說是越來越濃,沒有個邊際。不知不覺已到了午時。阿東和兩名小丫環早把廚房備好的飯菜端上了桌來。

    “阿東,快去添雙碗筷,我要讓九五二七陪我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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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物理化學

    看到那胖仆人阿東的表現,我忽然意識到,當下人的只要是能夠隨時替主上分憂,就會贏得很好的信任。

    “二少爺,您有什麽事需要小人做的嗎?”

    華文武聞聲望了過來,還沒有答話,我便先被一旁的劉執事冷冷瞪了一眼,當下厲聲教訓道:“哼!混賬,誰準你亂說話,一點都不守規矩。”

    這時,華文武方才註意到我這個氣質不凡的家丁,他先是將我量了一翻,又問道:“劉執事,這個人是……”

    劉執事答道:“少爺,這個九五二七是前些天剛進府的低等下人,還不太懂規矩。回頭小的會讓人好好管教他的。”他說著,又轉頭對我呼斥道,“這堿O你呆的地方嗎?你們兩個還不快跟我走!”

    華文武顯然對我生出些興趣,便是制止道:“等等,劉執事,先別讓他走。”

    劉執事在我面前說話威風,但卻不敢違背華文武的意思,便只得恭敬地問道:“小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華文武言道:“劉執事,你先下去吧。讓他留下幫我做點事。”

    “你在這埵n生伺候。”劉執事對我交待了兩句,這才帶著另一名家丁告辭離去了。

    本來今天能擡箱子進入內院來一窺已經很幸運了,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麽順利地留下來,讓我心喜不已。現在我應該施展出什麽特別的手段,也把自己這個便宜小舅子給吸引住呢?

    “九五二七,你和阿東一起把箱子搬到我的試驗房堨h。”

    華文武招呼了正在走神的我。我一楞之下,連忙應聲,同那胖阿東一起,將那只沈重的大箱子擡進了華文武書屋旁的另一間大屋堙C

    這內屋子埵酗@股怪怪的油汙味,而且堶惜T張大桌上以及地上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事特,都像是些手工制作品,有木頭雕刻,有鐵制器械,還有水盆器具和砂漏等,總之是形狀各異,乍看上去這間大屋就像是一個古代的機械研究室一般,讓我心堣@陣納悶。

    “哈哈!太好了,這回有這麽東西可以慢慢做試驗了。”

    華文武也走進了屋來,迫不及待堭N那只大箱子掀開,一陣高興地自言自語起來。

    我回頭看那箱子堙A原來裝得都是一些銅鐵器具,還有一些堅硬的石塊和其它一些雜物,難怪會那麽重,只是沒想到華文武把那些鐵銅爛鐵當寶貝一般,愛不釋手。

    我不由猜想,這華文武讀書不用心,原來是喜歡搞這些玩意兒了。難怪剛才那孔夫子要批評自己的學生玩物喪志,因為在古代,發明創造是為孔子學說所不恥的,被儒家稱為奇淫巧技。不過換作後世來講,科技已被公認為是推進人類社會進步的第一生產力。早先的中國影響世界的四大發明不說了,後來的愛迪生發明電燈,貝爾發明了電話等,無一不是標志著人類文明的進步,那些發明家們也是個個青史留名,被後世人所稱頌。

    此時的華文武沒再理會我和阿東,早浸淫到他的“玩物”中去了,他正全神貫註地擺著一個架在水盆堛漱p鐵球,那股子認真勁,和剛才聽書堨晾O睡的模樣真是有天壤之別。看來我眼前這個華文武看上去也有點發明家的架式,想到這堙A我不由得笑了。

    華文武正試圖能過吊繩讓水盆中的鐵球浮出水面來,不過他反覆嘗試,都只得到一個失敗的結果,不由眉頭大皺。

    阿東在旁看了,怕自家少爺太過疲勞,便勸說道:“少爺,這個東西您試了好多天,都沒有成功,不如算了吧。”

    華文武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知道一定有辦法的。讓我再多試幾次。”

    我看到這堙A知道自己的展露本事的機會來了,心中暗喜,便是笑道:“少爺,您想要那木球浮起來也不是太難,小人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要把他掏空就行了,不如讓我給你示範一下吧。”

    華文武少年心性,又急於求成,一聽說我有辦法,連忙問道:“九五二七,你有什麽好辦法,快使來看看!要是能成功,我一定獎賞你!”

    我彈了個響指道:“呵呵!其實很簡單,只是運用一下阿基米德原理就可以了。讓我來試試吧。”

    在我的示範之下,華文武見眼那顆木球果然浮在了水面上,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激動,“啊!九五二七,你真是太厲害了!”

    “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倒是讓少爺你見笑了。”

    我謙虛地笑了笑,又隨口對華文武講解了幾個簡單的物理原理,頓時讓他對我驚若天人,崇拜不已,激動地拉起了我的手。

    “九五二七,沒想到你這麽聰明,竟然懂得這麽東西。就連教我的孔老師也比不過你。”

    “其實也沒什麽,這些技巧就是我在家鄉跟一個老師學的一點皮毛罷了。在我們家人差不多人人都會這些的。”

    “唉!九五二七,要是能早點見到你就好了。我一定要拜一為師,快把你會的這些東西都教給我吧!”

    由於華文武的姐姐華美麗是宮中的貴妃,因此他本來就算是我的小舅子,再加上這少年並沒有一點富家子弟的壞習性,心性單純,而且為人隨和可親,令我生出了幾分親切之情。

    “少爺,拜師我可不敢當。少爺你發明出這一屋子的東西,也不是一般的聰明。若是你有興趣,我們大家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哈哈!真是太好啦!太好啦!”華文武拉著我的手不放,開懷大笑了起來。

    阿東也替他主子高興道:“少爺,真是恭喜你了。有了九五二七,以後你再做這些東西,一定事半功倍了。”

    “是呀,是呀。”華文武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九五二七,你剛才跟我講的那幾個奇技,我記得其中有一個秋香姐也跟我說過。真想不到華府媮晹酗H和她一般聰明。不如以後你就留在我的院子塈a。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請教你。”

    “多謝少爺賞識!”

    我心中一樂,同時想到,看來秋香肯定是鄧詠詩了,不然我說的那幾個物理定律,一個古代的丫環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肯定了這個結果後,現在我真的非常迫切地想見到“秋香”。

    我正想開口詢問關於秋香之事,阿東卻是說道:“少爺,折騰了半天,你也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華文武點點頭道:“好的!阿東,你先叫阿朱和阿碧她們兩個準備點茶水點心來。我要好好款謝一下九五二七。”

    “是,少爺!”阿東應了一聲,先去招了盆清水來給我和華文武洗手,然後去叫丫環準備茶點去了。

    華文武拉著我回到書屋,阿東吩咐好丫環後,便開始幫華文武當起了槍手,在一旁老實地抄書。

    不一會兒,名叫阿朱和阿碧的兩名小丫環便進屋奉上了精致的茶水和糕點。那兩名丫環雖不及春夏二春,不過仍然是俏麗可人,而且還對華二少伺候周倒。

    我見了倒是並不羨慕,想自己有梅兒外加小青這兩個侍婢已是無人可比。如今的梅兒應該已和小誠子一起陪劉陵返回京城了,葉小青留在開封府,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意外。忽然想起來,也沒有太多擔心。只是自己突然失蹤之事,肯定惹的劉錦兒的擔心,不過此事肯定和上次我被葉子“劫持”一樣,並沒有驚動朝廷,劉錦兒和馬永成只可能暗中稟報劉瑾,而劉瑾自然會和上前一樣封鎖消息。

    身在京中媦B瑾得知我又失蹤了,這回又有得急了,想到這堙A我更加不急於回京了,就讓那胖太監提心掉膽去。只是想到錦兒也會因我的安危擔心,為了追尋我的下落,定會日夜奔波辛勞,心媮椄O有點過意不去。

    “九五二七,你坐下吧。不用拘禮了,少爺我要好好酬謝你!”

    今天我大顯奇能,贏得了華文武的大加讚賞。加上他隨和可親的個性,根本不把我當作華府的低等下人,而是把我當成良朋知己一般,邀我坐在他身邊,一起享用丫環們奉上的茶點。

    “多謝少爺,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真實身份本就不低下,因此哪會有什麽拘泥,便是毫不客氣地享用起桌上的清茶美點。華文武心情也是格外愉快,一邊吃著茶點,一邊同我閑聊了起來。

    華文武問起我身事和如何會賣身進入華府為奴之事,我自然照搬原來的謊說,自稱貧苦,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華文武心性單純,一點也不見疑,還讚嘆說我孝心有嘉,並又說道:“九五二七,我想讓你留在我這堸筐ヾA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華文武這麽說,正中我的下懷,不由回答道:“多謝少爺賞識,小人當真求之不得!”

    “那就好!以後你要幫我一起做東西,把你會的全教我,可不能藏私哦!”華文武又是一陣開懷道,“哈哈!今天真是太高興了。”

    胖阿東在旁提醒道:“少爺,他是外院的低等下人,你這麽提升他在身邊來……這事還我看還要先征求夫人的同意啊!”

    華文武點點頭道,“是啊!待明早給母親問安的時候,我就去跟母親說這事。”

    胖阿東又說道:“少爺,您是知道的,夫人一向不太讚同您擺弄那些東西。所以這事您還得先想好一個說法。”

    “嗯!知道。”華文武聞言,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回頭我就跟母親說,一個人讀書太無趣了,九五二七他很聰明,就讓他來給我做伴讀的書童。我想這樣說,母親一定會同意的!”

    阿東忽然笑道:“少爺,我看夫人最好能讓秋香姐也來倍您一起讀書。那樣您才真是高興的不得了吧?”

    一提到秋香的名字,我不經動容,而令我沒想到的是,華二少爺竟有些靦腆之色,“是啊!秋香姐不僅漂亮,而且是我見過的最聰明而又特別的女子了。有她一起來伴讀,我自然高興。可惜母親也對秋香姐疼愛的緊,時時要她在身邊伺候,才不會放人的。”

    而這時,阿東竟又接著說道:“少爺,我看少爺不僅想要秋香姐伴讀,以後能娶秋香姐為妻才是您最歡喜的事吧?”

    華文武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俊臉一紅,頓時露出窘態。他尷尬之下,幹咳了兩聲,佯怒道:“阿東,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秋香姐了,你少胡說了。特別是不能在秋香姐面前亂說這種話,不然我可不饒你……”

    華文武的神態反應,我自是瞧在了眼堙A看得出這位靦腆華家二少對秋香有暗戀之情。

    我見狀,心中忍不住想笑,原來這個華家二少爺也暗戀秋香,現在我可是越發地期待那位傳說中的“秋香”,同時也就是和我一起回到古代的小女警的登場了……

    我們聊天談到了秋香,我便是趁機問探道:“少爺,我還沒入府之前,就曾聽說過秋香姐的大名了,春香和夏香兩位姐姐我都見過了,卻不知道秋香姐真如您說的那般漂亮麽?”

    華文武答道:“母親她身邊的丫環個個都很漂亮可人,當然其中秋香姐是最特別的一個。我是不會形容了,等你見到就能感覺到了。”

    我又忍不住問:“少爺,秋香姐時常會來你這媔隉H聽你這麽說,我可真的見見她啊!”

    華文武又答道:“秋香姐是時常過來,不過最近兩天我也不見她。要知道母親對她們幾個丫環是寶貝的很。”

    我接口問道:“少爺,那秋香姐一直是府堛漱X環嗎?她在華府有多久了啊?”

    華文武心思單純,見我這般追問關於秋香的種種,倒是一點也不生疑,照實回答道:“這個嘛……讓我想想……我記得秋香來府上也沒有兩年。我記得那次是母親外出拜佛,在半路上救回來了一姑娘,她就是秋香姐。”

    聽到這個回答,我又進步一確定了“秋香”的身份,仔細推算起來,我和鄧詠詩回到明朝的時間,正有就是華文武所言的時候。那時我們在荒原上遇到可怕的龍卷風,我被爺爺所救,而一直生死未卜的惡女警,應該就是被華夫人所救了,並隨華夫人回府,當上了丫環。

    我二人談論起秋香這個話題,興致可說是越來越濃,沒有個邊際。不知不覺已到了午時。阿東和兩名小丫環早把廚房備好的飯菜端上了桌來。

    “阿東,快去添雙碗筷,我要讓九五二七陪我一起吃飯。”-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見不疑

    華文武吩咐著說道。經過剛才的一番相處過後,這位華二少與我已經非常熟絡了,他發現我非常對他的脾味,喜歡得不得了,簡直把我當成他的好朋友一般款待。

    雞鴨魚肉,樣樣具全,七葷八素的菜式擺滿了一桌。這華家少爺的夥食開得可不是一般好。我吃了好幾天的青菜、豆腐,今天能有這麽豐盛的一頓,哪媮棶|客氣。

    用過午飯,華文武留下阿東繼續幫他罰抄,自己又一門心思拉著我鉆到旁屋媟d他的實驗。他那一身華服被弄得油汙不堪,但卻是毫不以為意,興致勃勃地擺弄起他的手工發明來。

    “少爺,周師傅來了。您練武的時候到了。”

    阿東將一名武師迎接近了院子來,又走近屋堙A提醒了正埋頭苦幹的華文武。

    “哦!知道了。”華文武懶洋洋地應了一句,很不情願地放下了手中的玩物,這才慢慢帶我走出屋來。

    院子內的石桌旁安危穩坐著一位中年武師,他正喝著阿朱、阿碧兩名丫環剛剛為他奉上的香茶。我仔細打量此人,見他年約四十來歲,雙目炯炯有神,中等身材,一件短打的背衫,露出精壯有力的雙臂,我觀此人的神態氣質,便知道此人絕不是一般的庸手。

    “學生給周老師請安!”

    華文武雖然表現懶散,但卻還是很尊師重道,他一出來,便恭敬地給自己的老師行了一個禮。

    姓周的武師見到自己徒弟一身邋遢,特別是連臉上都還帶著一小抹黑汙。堂堂的華府二小少爺,搞成這一副模樣,似乎有些不成體統。於是他不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皺起了眉頭。

    周武師雖然沒有開口提出批評,但從神態反應,華文武便知自己又犯錯了,連忙低聲說道:“周老師請稍候,容弟子先去梳洗、更衣。”

    華文武退進屋堨h了,我就老實的站在一旁,沒有做聲,而那周武師只是掃了我一眼,更沒有作什麽理會,只閉目養神,畢竟我現在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低等下人。

    我低聲對身旁的阿東問道:“東哥,那個武師是誰啊?”

    阿東仍是憨態可掬地輕聲笑道:“呵!九五二七,大家都是伺候少爺的下人,你叫我肥東就好了。告訴你吧,那位是周武師是少爺的上個學武的老師之一,他的武功可厲害了……”

    私下詢問了肥東之後,我才知道剛來的這名武師名叫周遠達,是華府的供奉,以一套“五形拳法”而聞名。除了周遠達之外,華府另外還有四名供奉,也是各懷絕學。這五人和之前的姓孔的老儒一樣,都是華文武的老師。

    我心想華太師給兒女除名字還真有點意思,他大女兒叫華美麗也就不說了,小兒子又取名華文武,看來是想把他培養成文武全才。聽了肥東一說,我才知道華二少每天學文學武,課程倒是排排滿滿的。天下的父母皆是望子成龍,華老太師兩口子自然也不例外,給他們的兒子請了這麽多老師。不過照我看這種強加的教育,並沒有什麽好收成。

    很快,華文武在兩名小丫環的服侍下,洗幹凈臉,還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練功袍,從屋內步了出來,不過他那副瘦弱的哪樣,哪像什麽練武之人,看著人就有點飄。

    “二少,我們開始吧。”

    周遠達見華文武已經準備好了,便站起身來,開始指導他練武。華文武也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周遠達練習起來。

    我看之前華文武對讀書毫無興趣,現在練習武功似乎也根本不是那塊料,反應遲鈍,悟性其差。周遠達給他講的心法口訣,他老是記不住,教他的拳法招式,他更是練了七八遍,還是要走樣。

    練功夫的周遠達可沒有像剛才教文的孔儒子那般好說話,功夫練了不到兩個小時,華文武也不知挨了多少罵,自是叫苦不已。練到最後,周遠達教得郁悶,便是讓華文武自己在那兒練起了紮馬步。

    一開四平馬,二走麒麟走,這個最簡單的入門功夫,華文武練起來總算沒有什麽難度,他便是一絲不茍地紮起了馬步來。周遠達對著自己的笨徒弟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去,慢慢喝起了茶。

    肥東見到自己主子一臉的汗,連忙上前遞汗巾道:“少爺,您練了一個多時辰了,不如先歇會兒了。”

    華文武一臉疲態,剛才要伸手去接肥東遞過來的汗巾,卻聽見周遠達不悅地哼了一聲。

    那周遠達放在茶杯,又站了起來,走到華文武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二少爺,你資質太差,加上骨骼薄弱,實在不是習武的料。一套入門的少林長拳,我教了你近一年多了,你卻還沒能練會,真是……不過我和你其實四位師父,受華夫人之恩,要把你培育成材,也只能勉為其難。現在天質差了,便只能以勤補掘,希望二少你能自己多下些苦功。”

    “周老師教訓的是,弟子以後會用心的……”華文武底氣不足的答了一句,我看他雙只腿都在微顫了,卻只咬牙硬挺著。

    “眼觀鼻,鼻觀心,心要靜,意要平,神凝百會,氣沈丹思……好了,你就自己紮上半個時辰吧!”周遠達又指點了兩句,方才坐了下去,在旁監督起來。

    我在一旁看了,不覺搖頭苦笑,這華家的少爺原來當著這麽受罪,真是何苦來哉?我正感嘆,忽然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接著院外還傳來了一陣豪邁的歌聲。

    “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汝陽三鬥始朝天,道逢車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左相日興費萬錢,飲如長鯨吸百川,銜杯樂聖稱避賢。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蘇晉長齋繡佛前,醉中往往愛逃禪。李白一鬥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我將目光投了過去。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不修邊福的老頭子,手拎著一大酒葫蘆,一邊喝酒,一邊仰頭唱著杜甫的《飲中八仙歌》,步履蹣跚,瞇著似醉非醉的一雙黃睛小眼,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院子堥荂C

    “哈哈!小少爺,該練功了。呃……”那醉老頭說到一半,便打了個酒嗝,才又接著道,“嘿!小少爺,今天你怎麽這麽勤奮自覺啊?老頭子我還沒來教你,你就先紮起馬步等我了。”

    原來這醉老頭子,也是華文武的師傅之一,我看他的身形步法,特別是剛才聽到的歌聲,中氣十足,蒼健有力,好像是個內家高手。看來華府人藏龍臥虎的人還真不少。

    “蘇老師傅,您怎麽來了?今天不是該周師父教拳嗎?”肥東連忙上前扶住了看上去像是有點站不穩的醉老頭子。

    醉老頭聞言,瞇起他的一雙黃睛發小,當他發現坐在一旁的周遠達後,一拍自己的額頭,似乎恍然大悟道,“哎呀!瞧我這記性,又把日子搞錯了。那個……那個肥東啊,今天是初七還是初八啊?”

    一旁的周遠達不以為忤地笑道:“蘇翁,你又喝醉了吧?”

    醉老頭走到周遠達對面坐下,又喝了一大口酒,一陣痛快地笑道:“哈哈!酒不醉人人自醉。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我又私下問了肥東,得知剛來的這醉老頭名叫蘇七,正是華府的五大供奉之一,武功不知有多高,不過他嗜酒如命,倒是整個華府上下都知道的。

    “呵!好個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我心中讚嘆了一句,頓時起了要上前與這兩個豪傑之輩結交之意,不過想到自己現在是低等下人的身份,立刻放棄了。要是因不受規矩,被踢出府去,可就見不到秋香了,於是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華文武繼續紮著馬步,蘇七和周遠達倒是在旁邊閑聊了起來。

    周遠達擰了擰眉道:“蘇翁,我們五人輪流著教二少爺習武,這回華太師出遊回來,要考較二少爺近來年的武功了。你說到野外我們幾個怎麽交待啊?”

    蘇七倒是不以為然,自顧喝酒道:“哈哈!那有什麽關系,我們這徒弟資質差,根骨弱,本來就不是練武的好材料。若不能想個好辦法幫他洗精易髓的話,就算是苦練上二三十年,也是白費功夫。這事你我都知道,華夫人也很清楚……只不過是華老太師一心盼著自己的兒子文成武就,空做夢罷了。”

    “唉!蘇翁說的也是,我們幾個到華府來給二少你做了掛名的師父,也只不過是求人安身之所。只是受了華夫人之恩,卻要有失華太師所望,心底有些過意不去。”

    “呵,不談這些了。對了,前天我在太白樓喝酒,倒是聽人說起,最近江湖上發生了兩件大事。周老弟你想知道嗎?”

    “嗨!蘇翁,我們幾人躲到華府來,不就是為了躲開江湖的是非恩怨嗎?你現在還聽那些閑事幹嘛,我可不想聽。”

    “這消息,你肯定想聽的。哈哈!告訴你吧,據說在上個月,開封府召開武林大會……”

    蘇七竟忽然講起了關於開封府武林大會之事,我是曾親歷此事,本來當初對武林大會還有點期待,結果去了才知是一場鬧劇,只是後來混戰的時候,我帶沈玉樓先走了,留下錦兒收拾殘局,後來的結果便不知道了,此時聽蘇七又說起,想來此事早已在武林中傳開了。

    蘇七繼續說道:“那個武林大會想到還竟包藏著一個大陰謀,而且竟是開封鐵槍門的門主楊天鄴發起的,只是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因為在當日,楊天鄴便死在了逍遙神仙的玉簫劍法之下。嘿嘿!此事真是誰也沒想到,和那東瀛劍客挑戰中原武林一樣,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我聽了蘇七的話,才知道原來當日,那個楊天鄴便掛掉了,看來與之同謀的小寧王並沒有被揪出來。不過這倒不是劉錦兒的失職,因為我在那夜的突然失蹤,錦兒所有的心力肯定都放在找尋我下落之事上面了。

    聽了蘇七的話,還有一個比我更激動的便是周遠達了,他一拍石桌道:“蘇翁,你說的是真的,那楊天鄴死了?”

    “江湖上都在傳武林大會的事,此事應該不虛。呵呵!周老弟,我算是給你帶了個好消息吧?”

    “哼哼!楊天鄴那道貌岸然的狗賊,想不到會有今天!只可恨不是我親手殺他報仇……我這就去告祭我三弟的在天之靈!”

    聽了這話我猜想,周遠達可能與那楊天鄴之間有什麽恩怨,不過那些事就不是我管的到的了。此時,周遠達更沒有心思再教華文武的武功了,便同蘇七一起告辭而去了。

    “兩位老師慢走!”

    等到周、蘇兩位供奉去後,無心練武的華文武長籲了一口氣,還保持著紮馬的姿式,哀聲喚道:“阿東,快過來扶我一下。哎!我腿全麻了……”

    肥東剛扶了他主子在石椅上坐下休息不久,院門外又有人走進來了。

    “二少爺,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我因為背對著院門,所以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不過看到身旁華文武,兩眼發光,那心動的表情,已能猜到來者是誰了,不由得同樣激動轉過身來。

    華府的丫環秋香,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鄧詠詩,快步走進了院子堙C她是來找華文武的,不過見到院子埵h了個陌生人,便忍不住打量了兩眼,先是望了華文武一眼,最後目光投向我,不由得楞住了,但她一時間並沒有記起我來。

    此時,一陣勁風拂過小院,桃樹微搖,片片殷紅的桃花瓣飄落而下,正好灑落在穿著一身清麗的丫環裝的鄧詠詩四周。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別樣紅。一時間,這眼前的畫面倒是有點動漫遊戲和電影中女主角登場時的浪漫格調。

    這是第二次穿上古裝的鄧詠詩,上次是當然是在夢堙A記得那還是一場春夢。呵!從之前的種種推測,直到現在的第二次相見,我終於能百分這兩百的肯定,眼前的人就是鄧詠詩。

    穿越時空的兩度相逢,倒是讓我心中一陣百感交集。與鄧詠詩四目相投,前者還在發楞,我而卻先一個回覆了過來。

    “三十年來尋刀劍,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到如今更不疑。”

    我腦子堜艙M想到在這麽一首應景的詩句,便是隨口念了出來,接著微微一笑道:“嘿嘿!鄧警官,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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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是華安

    “是你!”

    鄧詠詩見到我之後,本還在疑惑,但當她聽到我叫她“鄧警官”這個除和她一起穿越時空的我之外,在這古代埵A也沒有人知道的稱呼後,終於把我認出來了。可惜在這之後,她並沒有像我和樣,友好的打招呼,也沒有激動的上前與我擁抱,反倒是怒氣頓生,一個箭上向我沖了上來。

    “原來是你這個無恥的逃犯!”

    本來還扮演“秋香”這個角色的鄧詠詩,當認出我之後,突然嬌叱了一聲,一下子竟又變回了那個當實瘋狂追捕我的惡女警。我猝不及防,頓時讓她的擒拿手給扣住,被她使勁一擰,我整個給反轉了過來,腰背一陣生痛。

    “哼!今天終於讓我抓到你了!”鄧詠詩大女雌威之下,死死地將我扣住。

    說實話,我真是太佩服她的敬業精神了,和那股子執著勁了,都過了這麽久了,她竟然還不忘要抓我這個隨手牽羊了一袋銀行搶動案贓款的嫌疑犯。

    “嘿嘿!鄧警官,哎喲!你輕點了……想不到咱們這麽久不見了,你還是對我念念不忘啊……不過我想問一下,你是準備把我抓回公安局歸案?還是抓到知府衙門去?或又抓到我京城大理寺受審啊?哈!事先提醒你一下,京城堛漲D部尚書可跟我很熟哦……”

    聽到我一翻調侃,鄧詠詩這才意識到,我和她現在都身上五百年前的大明朝。剛才一見面就沖上來抓來,大概是她當警察的本能反應,等醒過神來,她的神色幾閃,眼中又是憤慨,又是氣惱,更多的是茫然,不過仍像押犯人一樣緊抓著我沒放開了。

    當然,我和鄧詠詩剛才的這一番舉動和對話,皆是大大地出乎了在場幾人的意料,華文武、肥東,包換另外兩名小丫環都看得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著我們兩個。

    “九五二七、秋香姐,你們兩個……”

    鄧詠詩聽到華二少的疑問,才意識自己這個突然之舉很不合理,這才一下子把我放開了,但還是對我冷哼了一聲,看來她見到我,沒有我見到她那樣的高興。不過要怎麽對華文武解釋她剛才的異常行為,想是讓她犯難了,於是她幹脆來了個閉口不言。

    鄧詠詩不說話,華文武疑惑的目光自然又轉投向了我。而我揉了揉被抓疼了的肩膀,訕然一笑,解釋道:“二少爺,是這樣的,我和鄧警官……噢不,是我和秋香姐以前是同鄉,是一個村埵磲滿C那個……她剛才抓我,是因為以前懷疑我偷過鄰居一只雞,嘿!不過那件事只是一個誤會。秋香姐,你說是嗎?”

    我很快胡編出一個還算可信的謊言,鄧詠詩雖沒有點頭,不過還是“嗯!”了一聲,算表示認同了我的話。

    華文武雖然還有點疑惑,不過也沒再追根問底,只是點了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還真是想不到。”

    我一臉欣然地說拍手說道:“哈!我和秋香姐當初一起離開老家的,後分開就沒見面了。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埵A遇上,呵呵!心媮棬u是高興。”

    “咦?不對啊?九五二七,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本地人,怎麽你又和秋香姐成了同鄉?”華文武也並不白癡,他很快想到了我言語中的前後矛盾。

    我繼續胡謅道:“二少爺,是這樣的,其實我是流露到天津府的,後來被我過世的爹收養的。我可秋香姐真的是同鄉,以前住一個村子堙C這事你問秋香姐就知道了。”

    華文武便是對鄧詠詩問道:“秋香姐,九五二七說的是真的嗎?”

    “二少爺,我和他是同鄉……”鄧詠詩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但又忍不住偷偷瞪了我一眼。

    華文武見到秋香點了頭,又想到之前我和秋香姐都懂的那些新奇的物理理論,便已是深信不疑,當下笑道:“哈哈!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人生一大喜事。秋香姐,我真要恭喜你們了。”

    “是啊!能夠再見到秋香姐,我真是太高興了!”

    我的樣子很激動,但有一半不是裝不出來。而鄧詠詩的眼神卻顯得有些茫然了。與我不同,因為我的出現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這時,華文武想起來問道:“對了,秋香姐,你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鄧詠詩這才記起自己的來意,便答道:“二少爺,不是我找你,而是夫人要見你,只是讓我過來傳個話。”

    “哦,是母親大人要見我啊?也不知母親有什麽事。”華文武高興地說道,“不過我倒正想跟她說九五二七的事呢?那我們就一起過去見母親吧!”

    鄧詠詩好意提醒道:“二少爺,你也別高興。之前是教你念書的孔先生見了夫人,夫人問起你的學業,知道你讀書不認真,夫人可有點生氣,這才叫我找你過去訓話的。”

    華文武聞言,才知原來上午走的孔老夫子去自己母親那兒告了自己一狀,臉上的怯意頓生,看他的樣子倒是很怕華夫人的。

    “怎麽辦,怎麽辦?一會兒要挨母親的罵了!”

    忠心的肥東說道:“少爺,您不用擔心,一會兒讓小的替你頂罪就是了。”

    華文武苦惱道:“那可不管用。母親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

    我笑了笑,獻策道:“少爺,一會兒你見了老夫人就先自行認錯,那然定不會挨罵了,然後跟老夫人說,一個人讀書太無趣,想找個伴讀的書童,那就正好可以用上我。少爺意下如何呢?”

    “嗯!這個辦法好。一計兩用!呵!還是九五二七你聰明,一會兒我就這麽跟母親說。想她平時都很疼我,一定會答應的。”華文武終於笑了起來,“走,你們兩個跟我去見母親!”

    華文武說罷,帶著我和鄧詠詩一起離開了他住的院子,準備去見華老夫人。一路上,我和鄧詠詩默契地放慢腳步,走在了後面。

    “你這個混蛋居然還沒有死?真是老天沒眼!”

    鄧詠詩低聲斥了我一句,她望我時的表情真是說不出的覆雜。因為我是她這個盡職的女警一心要抓的嫌犯,又是和她一起莫名其妙地穿梭時空回到古代的同病相憐之人,當初共歷奇險,互不知生死下落,如今又突然聚首,這其中的心情真不是一兩句話能講清楚。

    “鄧警官,你怎麽這麽說?當時你若不是拼命要追我,可能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後來遇上那龍卷風,我九死一生,還一直擔心你呢。想不到你竟這般詛咒我。嘿嘿!大家可同是天涯倫落人,你這麽也太無情了吧?”

    我嘴上調侃著,心中回想起來,回到古代後發生的一切,除了最初和她一起遇上的可怕颶風,之後自己的歷經,還真是有許多次的出生入死,奇險怪遇。到了今時今日,還能在這婸P她再相會,除了感嘆自己命大之外,還真是難以言盡的奇緣。

    “哼!誰叫你當時要拒捕,當初乖乖跟我回警局不就沒事了。哼!現在居然變成這樣……哼!你這混蛋真是罪加一等!”

    女人總是喜歡不講理,鄧詠詩倒是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我頭上了,我不由得叫屈道:“鄧警官,做人要厚道,大家都是文明人,要講道理啊!你不追,我不跑,搞成這樣,大家都有責任,不全賴我?”

    “不怪你怪誰?害我落到今天這地步……我……遇上你這個混蛋,真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鄧詠詩橫眉冷對,我倒是恍惚想起來,在皇宮時,西藏來的古梅活佛,講的那些禪語。前世我身如蓮,聽佛曰,不可說、不能說、不必說,了該了之情、結該結之緣、去該去之地、歷該歷之事。今生我心如蘭,用五百次回眸和五百年等待,只換一次與你的擦肩!

    呵!是啊!我與鄧詠詩之間的種種際遇,奇妙難解,一切只能用命運的安排,或上天冥冥註定來解說。我們兩個一起穿越了時空,最後能再能相會,真算是曠古絕今的緣分。

    “哼!本來這麽久,我都決定把以前的事給忘了,不過見到你就有氣。一會兒我就告訴夫人,說你是個騙子,打斷你兩條腿,踢出府去,最好抓到衙門關起來。”鄧詠詩又對我哼了一聲。

    我卻不以為然,只是訕訕一笑,用揶揄的口吻說道:“佛主都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換今生一次擦肩而過,而我們兩個這樣的緣分……哈!我想大概我們上輩子什麽事都沒做,就站那兒光回頭了。”

    “鬼才跟你有緣,去死吧!”鄧詠詩郁悶得不行了,便是銀牙一咬,要對我發作。

    我作了一個告饒的動作,然後又奸笑道:“嘿!對了,秋香姐,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就在前幾天,我認識了大名鼎鼎的唐伯虎。若不是後來出了點意外,他可就和我一起混進華府來了。哈!你在這兒當什麽不好,偏要當秋香。唐伯虎點秋香乃是千古美談。下次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吧!”

    “你……”鄧詠詩知道打我也沒用,但已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和鄧詠詩只顧一路低聲談話,不覺已來到了華老夫人的屋外。華文武回過頭來,望著掉隊的我倆道:“秋香姐,你和九五二七在後面嘀咕什麽呢?”

    我得意地笑道:“少爺,秋香姐在和我敘舊呢!”

    鄧詠詩卻沒有答話,只是快走了兩步,拋開我,先行入屋去通報了。

    “九五二七,跟我一起進去吧。呆會兒你可要機靈點。”華文武叮囑了一句,也帶著我、走進大廳去。

    我清楚自己現在是低等下人的身份,跟在華文武身後,裝出奴仆相,老老實實地把頭低著,不過我還是忍不住擡頭打望了一眼。

    寬敞、氣派的大廳內,一張太師大椅上,正座的是華老夫人,上次在澄光寺,我就遠遠見過她一次,此時近看之下,她一身富貴逼人的綢緞華服,皮膚保養的很好,臉上都見不到皺紋,看上去只有不足四十歲的年紀,看她那面容和身段,與華美麗倒有三分相似,猜想她年輕時肯定也是個絕色美女。

    華夫人面容慈善,但她爍爍有光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一股威嚴之色,配上她手中那根鑲金的龍頭杖,更有一種淩人的氣勢。記得曾聽柳飄飄講過,傳說華太師的老婆曾是一個絕頂高手,現在據我觀察,可能還真有這麽一回事。

    華夫人當堂而坐,除了剛進來的“秋香”外,她身邊還倍侍著春香和夏香兩個俏丫環。另外一個五十多歲,神態穩重的老者,就是華府的大總管李志。而春夏二香兩丫環見到我,也頗感意外,但卻不敢當場與我打招呼。

    華夫人並沒有太在意跟在華文武身後的我,只是神色平靜地對自己的兒子道:“文武,為娘叫你過來,你該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母親,兒子上課不用心,惹孔老師生氣,兒子來向母親請罪……”

    華文武立刻運用剛才我給他出的計策,開始了自我批評。果然在華文武一番檢討認錯之後,華夫人也沒再過多的教訓兒子,只是和言悅色地說了華文武幾句。

    我已經看了出來,華夫人表面嚴厲,實則很寵溺愛兒子。“慈母多敗兒。”這話說的真沒錯。我不由想起了自己那太後“幹媽”,她對我這皇帝兒子,也是差不多如此。

    此時,華文武正好趁機說起我的事,叫我上前給老夫人叩頭問安。華夫人聽了兒子的要求,先將我打量一番,又問起我的來歷。

    我心中暗想,看來華夫人以前也沒見過朱厚照,想這華府堙A認識我這個“皇帝”,可能只有華老太師了。

    春香趁機開口說道:“夫人,他就是前些天賣身葬父的那對可憐孝子,我和夏香請你恩求,買進府堥茯陞ㄙ滿C這事您該還記得呢。”

    我自然搬出一直用的那套謊言。憑著我的表演天賦,把身世淒苦,無力還債,飽受欺淩,賣身葬父的故事重新演繹了一遍,加上正好有春夏二香做旁證,倒著實把心善的華夫人給感動了一把。

    鄧詠詩站在一旁,只是不屑地看著我表演,一直沒有說話,雖然她知我說謊,但也沒有拆穿我,畢竟要真的追查起身份來歷,她和我同樣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因此最後華夫人微微點頭道:“嗯!我看你也算有一表人材,在府堿陞ㄓ]算委屈了。對了,你識字嗎?”

    “母親,九五二七可聰明了,剛才他還幫我做……”華文武見自己的母親像是要答應了,便是激動的搶著回答,可差點說漏了嘴,連忙改口道,“剛才……他還幫我讀孔先生教的文章,讓我學得比以前容易了,所以懇請母親答應,讓他做我的伴讀書童!”

    我真是暗捏了一把汗,幸好華文武還不算太白癡,不然事情可就全完了。只見華夫人沈吟了片刻,又說道:“念在你賣身葬父,忠孝可嘉,加上少爺這麽賞識你們,又有春秋、夏香兩個丫頭保舉,我就升你做高級伴讀書童,以後你們要用心陪少爺讀書。”

    幸運過關,我偷偷望向鄧詠詩,得意地一笑,也不忘向華夫人謝恩,又叩了個頭道:“多謝夫人恩典,小人以後一定鞠躬盡粹,死而後已!”

    華夫人微笑道:“看來你真是讀過書的,既然入了華府,我就賜你華姓吧。以後你就叫華安吧!”

    “華安……”

    我口中念著這個名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代替了唐伯虎。如果沒有我,現在混入華府來追“秋香”的就應該是唐伯虎,但如果不回到明朝,鄧詠詩也不可能回來成為“秋香”了,算起來這又是一筆糊塗賬。

    “發什麽楞,還不快謝恩!”肥東輕輕推了一把正走神的我。

    我拋開這個可笑的問題,連忙向華夫人拜謝道:“多謝華夫人賜名!”-

第一百六十章 榮寵不驚

    順利過關後,我幸運地從最低等的下人,連升數級,當上了華家二少的貼身伴讀書童,這個果然自然是皆大歡喜。

    隨後華夫人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吩咐了老總管李志給我安排調動的事宜,我便由李總管領著先行離開了。

    我跟著李總管回到我們本來所住的外院收拾東西,其實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好收拾的,只是李總管帶我們過來給這管院的華福交待一下我調升的事宜。

    華福也沒想到我有這麽大的能耐,幫忙擡了個箱子去內院走了一趟,只這麽一會功夫,就晉升為華二少的伴讀書童,等級現在比他還高。面對著府中掌權的李老總管,他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於激動,不過他還是背地婸#n我以後多加關照。我也是笑著答應了。

    又來到華文武住的獨院,李總管讓我一套書童的衣服,又讓肥東給我安排房間,就住在肥東的隔壁。他按照華夫人的原話叮囑了我們一番,並說從今天算起,以後我每個月有二兩銀子的薪水。最後又讓肥東帶我熟習一下環境,一切交待穩妥之後,方才離開了。

    “華安哥,你的年歲都比我大,肥東我都稱你做兄弟,以後大家就一起伺候少爺了。”

    阿東這胖子老實忠厚,一臉憨態,他見識了我本事,可是挺願意與我親近,剛才還幫忙給我收拾床位。

    “華安哥,你剛來,還有什麽別的需要,可以跟我說。”

    “阿東,說起來有點餓了,能不能麻煩你一下……”

    “好的,我去廚房找石榴姐,看看有什麽吃的。”

    “那就麻煩東哥了。”

    “呵!都說叫我肥東就是了。你等著,我去去就來。”

    支走了肥東後,我一個人靜了下來。懶懶地靠在床沿上,整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一切事情。

    進入華府已經是第五天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小寧王肯還是四下搜索我的蹤跡,不知最後會不會找到華府來。自我失蹤那天算起,已經有半個月的光景了,劉錦兒他們應該也是全力尋找我的下落。

    不過我現在並沒有要聯系任何人的打算,經歷了這麽多兇險、磨難,以後諸事我不得不小心行事了。我試著運了運內力,照我目前功力恢覆的情況來看,至少也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恢覆。所以我還是決定按原定計劃,躲在華府恢覆功力,並等待華太師回府。

    至於鄧詠詩,我該如何對待她呢?等我回覆皇帝身份後,也帶她離開華府吧。我想她肯定也不願意就這麽一直留在華府媟矰X環。畢竟大家都來自二十一世紀,我不關照她誰來關照她呢?不過看得出鄧詠詩的性格非常獨立好強,到時候她願不願意跟我去享福,那就不能確定了。說起來,當初我還是她追捕的逃犯……

    “華安,你一個人發什麽呆呢?”

    “沒有啊!二少爺,我正等你。”

    “哈哈!今天真是太開心了。對了,我剛才的東西還沒做完呢。”

    很快華文武便回來了,剛才他還在華夫人面前,答應了以後用心學文學武,不過剛一回自己的院子,便又把一切都拋之於腦後,只一頭鉆進了他的那間“研究室”,開始專註他的各種古怪試驗。當然,他也不忘把我這個好幫手給拉上。

    接下來幾日,華文武因為有了我這個高級伴讀書童,學習的成績倒是有了非常大的進步,但那並不是實質性的提高。

    學文的時候,只是我暗中幫忙,想了許多作弊的法子,應付孔夫子的文章答對,都能頭頭,頗受了那孔老儒的表揚,欣慰的連連點頭說,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學武的時候,又有我幫他出點子,投機取巧,也算是能夠蒙混過關。

    華夫人聽說了華文武這幾天學習很上進,以為自己兒子真的變聰明了,很高興地表揚了華文武一次,也連帶著褒獎了我這個伴讀書童,我自然是榮寵不驚。只是都在心媟t想,若是讓華夫人知道,她的寶貝兒子,這樣被我暗中帶壞了,指不定會氣得怎麽來收拾我。

    華文武受到母親的表揚,自然很高興,但更令他興奮的是,這些天來,我每日陪他搞手工發明,幫他破解了許多難題,並教了他許多後世簡單的物理、化學知識,已是他讓對我敬若天人。

    另外,我也發現,華文武其實很聰明,我給他講解那些後世才有的物理和化學定律,他基本上是一點即通,相較於讀書和練武時的愚鈍,簡直是判若兩人,看來他的心思都投在了發明創造這個愛好上了。

    由於有肥東幫華二少爺做功課,因此他本來不多的休閑時間已增加了許多,這些閑時基本上都被華文武利消磨在了“研究室”堙C比起學文練學,華文武在這面方進步才真是大,每每見他埋頭鉆研,我不禁會想,自己這個“小舅子”還真有發明家的樣子,這樣搞下去,可能代表工業革命的劃時代產物——蒸汽機,就輪不到英國人瓦特來發明了。那樣的話,未來的中國可真要引領世界了。

    “哎呀!不行,還是不平衡……嗯,看來是差點重量……”

    我正想著這些玩笑話,華文武卻正埋頭擺弄他的“最新發明”——彈簧機,一邊自言自語。

    “華安,幫我找個鐵塊這塞一塞這堙C”

    華文武回過頭來叫我幫手。我應了一聲,回身打開堆放雜物的大箱子,從媕Y找適合的鐵塊。

    很快我找到一塊適合的鐵片,正準備順手遞給華文武,卻是一下子楞住了。這鐵片好眼熟?對了,不就是我以前收集的那種神秘鐵片麽?怎麽在華府媮晹酗@個,而且隨處亂放在這雜物箱堙C

    我仔細確認了一下,那黑鐵片除了上面的奇怪文字和圖案不同,大小形狀與我先前得到的並無二異。心中忽然感到有些好笑,這種西這麽隨便扔,看來真是不值錢,不過爺爺卻因其中一塊而死,劉瑾也在暗中追尋,王動老怪也把它當寶。加上手堻o塊,我機緣巧合,已經得到五塊了,那就把九塊集齊吧,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是為了王動的兩個心願之一。

    “華安,找到了嗎?快給我啊!”

    華文武回頭見我正背對著他發楞,卻是催促了一句。我醒過神來,含糊應了一聲,暗自將鐵片收入懷中,然後重新找了一塊銅板遞給他。

    華文武又埋頭擺弄了一會兒彈簧,最後高興地呼道:“哈哈!終於大功告成了。”

    我出主意道:“呵呵!少爺,去把肥東叫來做試驗吧。如果能把他那麽胖的人彈起來,那叫才大功告成哩!”

    華文武也伸了個懶腰,笑道:“弄了好半天,都有點累了。這次全告華安你幫忙,呵!不如去找點好吃的東西,慶祝一下!”

    “少爺等著,我去廚房看看!”

    我說罷離開了屋子,這內院早已混熟了,便是輕車熟路地摸到廚房來。這會兒廚房堥S有旁只,有一位年輕的廚娘,正在烹制什麽美食,遠遠地就聞到了香味。這位美廚娘正是我初入華府,晚上偷東西吃地見過的,便上前之與招呼。

    “嗨!這位姐姐,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我是九五二七,噢,不對,我是華安,那晚還沒有多謝你賜贈的酒肉哩!”

    那美廚娘擡頭見了我,先是一楞,接著便將臉轉開,冷冷吐了幾個字:“我不認識你……”

    我碰了個釘子,也不氣餒,只是笑道:“呵!不認識也罷。現在小弟自我介紹吧。我是二少爺的伴讀書童,蒙夫人賜名華安。姐姐是這媞瑆p嗎?我幫少爺過來找吃食的。嘿!不知你在弄什麽,好香啊……”

    那美廚娘聞言,又看了我一眼,沒再理會,只是繼續埋頭煮她的東西。

    “石榴姐,夫人的冰糖燕窩燉好了嗎?”鄧詠詩忽然聞聲而至了。

    “秋香,你來了啊!”

    美廚娘見了香秋,竟是一臉和氣,丟下手中的浦扇,笑迎了上去。我見狀,摸了摸鼻梁,心想還以為她是“生人勿近”,不過看上去和鄧詠詩倒是很親近。

    鄧詠詩和石榴聊了兩句,發現我在旁,也沒給好臉色,“你來這媟F什麽。”

    我攤攤手道:“肚子餓了找東西吃唄。秋香姐能來,小弟怎麽就不能來啊?”

    鄧詠詩沒再與我搭詩,只是問石榴道:“石榴姐,夫人要的燕窩燉好了嗎?”

    “差不多就好,秋香你來的正是時候。等著,我這就給你去盛。”

    “石榴姐,你多盛一盅,分給二少爺。夫人說少爺這些天學習辛苦了,給她補補身。”

    我聽到這堙A不由拍手笑道:“哈哈!正好,正好,讓我來端吧!”

    我和鄧詠詩一人端了一大盅剛燉好的燕窩燙,一起離開了廚房,沿路往居院返回。

    “鄧警官,幹嘛老對我板著臉。我又沒欠你錢。哈!再說我們還是同鄉哩!”

    “哼!見到你我就有氣,少跟我廢話。我還要去給夫人送燕窩。”

    “鄧警官,你怎麽說也是二十一世紀堂堂的人民警察,年輕有為,警界的希望之星。沒想到你竟然樂意在這媟磾茪X環?”

    “還不是被你這個混蛋給害的!莫名奇妙的回到這明朝來,我有什麽辦法,當初要不是華夫人救我一命,我可能早死了……哼!你這個無恥的逃犯,你少在這兒幸災樂禍,你現在也好不了我多少……”

    我心中感嘆,真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命啊!鄧詠詩與我一同流落古代,我變成了大明皇帝,她卻只當一個丫環。若是我告訴他我現在在古代的真實“身份”,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對了,剛才那個石榴姐,與你很要好吧?不過我看那樣兒,好像以前受過男人的傷害,嘿!不會是被拋棄過吧?”

    “這關你什麽事。你管好好你自己吧。”

    “愛屋及烏嘛!我混進華府來,可就是為了追你啊!呵!現在唐伯虎不在了,我只好代替他的事業,說起來真是有點榮譽感啊!”

    “哼!欠揍的家夥,我忍你很久了!”

    鄧詠詩一瞪眼,欲要發作,準備給我飛起一腳,卻被給一句話給唬住了。

    “等等!警鄧官,你就不想回二十一世紀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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