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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古典仙神] 仙唐 作者:簡為(已完結)

一百九十九章 探究本源

  你修煉了混沌功其中一篇,因為沒有多大幫助,就想修煉第二篇。而凡是修煉了兩篇混沌功的人,都會因此走火入魔一般,控制不住而去吸取別人的修為。

  這件事情馥蛇自然不知道,因為她只是修煉了其中一篇而已,她也是主動去吸取別人修為的。

  魔尊把自己困在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但是漸漸的,混沌功帶給他的,不僅僅是難受那麼簡單,而是讓他的修為不斷下降。

  這種時候,只有去吸取他人的修為,才能夠止住頹勢。

  魔尊終於控制不住,他獨自忍受了十年,最後選擇了出山。只是這個時候,世間已經大變樣了,人族正遭受著一場重大的災難。

  這是兩千年前的事情,這場災難,被稱之為混沌變。

  這場災難,因為修煉混沌功的人而起。混沌功聞名天下,很多修仙者乃至偶然得到手抄本的凡人,都因為修煉混沌功,而去吸取別人的修為,這些人被稱之為混沌者。而被攻擊的人,無論自己的修為是不是完全被吸收,都會因此而死。

  被人吸取修為而死的人,都是肉身完好,而魂魄卻支離破碎,永無超生的可能。

  魔尊出來的時候,混沌者與修仙者正展開激戰。

  五十幾歲的魔尊,在混沌者之中算是非常年輕的存在。他雖然境界降低了很多,但天賦猶在。

  加入到混沌者的隊伍中,魔尊毫無顧忌地吸人修為,實力飛速提升,更是突破到了夢寐以求的仙人境界。

  而這前後,僅僅只用了三年。

  因為混沌者漸漸佔了上風,三大聖地的化仙道、天行宮和聖元寺進行了史無前例的同盟,這才打得混沌者節節敗退。

  這一場大戰,持續了五十年。

  魔尊所在的混沌者雖然不斷敗退,但是他本人在戰鬥中迅速成長。眾多混沌者漸漸匯聚到他身邊,這個團體越來越大,很快魔尊就以實力和魅力成為了混沌者的領袖。

  在魔尊的統一指揮下,混沌者終於止住了頹勢。

  而修仙者隊伍將魔尊看成了眼中釘,他們更是派了許多奸細進去,試圖分裂混沌者隊伍。

  也正是在這一波奸細潮之中,魔尊認識了那個女子。

  魔尊明明知道她是奸細,卻依然對她關愛備至。因為魔尊知道,她也是真心愛自己的。而她的懷孕,更是讓魔尊放下了所有警惕。

  但是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在生下了二人愛的結晶之後,她終於對魔尊出手了。她刺了他一劍,這是一把發著光的短劍,普通兵刃傷不了魔尊,但是這把短劍卻可以,因為這是封魔劍。

  封住魔心,打散肉身與魂魄,這就是封魔劍,哪怕是魔尊這等人物,也陷入了最危急的時刻。

  她拔出了劍,又朝自己刺下。魔尊來不及阻止,她便倒在了血泊中。

  而魔尊心口的血洞猶如一個缺口,生命從血洞中不斷流失。

  這一刻,魔尊想明白了許多事。因為他的豁然開朗,他所修煉的混沌功四篇竟然神奇地融合。沒錯,四篇混沌功合四為一,讓魔尊感受到了混沌大道。

  這突然的明悟,讓他逃過了一劫。他知道了混沌功真正的用意,只是所有修習混沌功的人,都沒有明悟融合之理,導致了混沌變這場災難的發生。

  魔尊開始教導一些人融合混沌功,但都是以失敗告終。因為魔尊的消極,加上修仙者奸細的擾亂,使混沌者出現了兩派。一派是希望主戰的,另一派是希望退戰,找一個安靜之所來讓混沌功融合的。

  但是混沌功融合太難太難,所以更多的人選擇了主戰。

  可少了魔尊支持的主戰派,很快就被三大聖地為首的修仙者打敗。很多混沌者都死了,最後魔尊帶著殘餘的人來到了蠻荒之地。

  蠻荒之地向來是驅逐之地,在魔煞宗之前就有蛇王洞被趕到了這裡。

  混沌變這場災難足足持續百年,幾乎毀滅了人族文明。三大聖地對混沌者深惡痛絕,將混沌功視為邪功,修煉此功法的人稱為魔頭,天行宮更是永駐天罡山脈,防止混沌者再度崛起。

  雖然魔尊的實力最強,但還有不少人希望打敗天行宮,翻過天罡山脈去的。

  魔尊沒有管他們,任憑他們去天罡山脈吃苦頭。在接連闖山失敗之後,混沌者才形成了以魔尊為絕對核心的團體。

  魔尊知道時機來臨,便創立了魔煞宗,把所有混沌者帶到了囚魔山。

  囚魔山,亦是混沌者自我囚困的意思。也只有在這山中,能讓混沌者們靜下心來,專心地進行混沌功融合。

  而魔煞宗至此,也基本上穩定了下來。除了偶爾與蛇王洞的衝突,偶爾還會有幾個耐不住性子,想翻過天罡山脈逃出蠻荒的混沌者,當然這些人都是失敗的,不過這些都無傷大雅。

  聽了這麼長的故事,辰天意有所動,但終究對著混沌功有些警惕,道:「魔尊,就算你有辦法能夠融合混沌功,但你也不能保證我能夠融合吧?」

  魔尊笑著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其實到蠻荒之後,才是我實力突飛猛進的時刻,因為我對混沌這本源力量感悟很深。漸漸的,我知道萬物都有其本源,混沌功能讓我們更好的去感悟本源之力。你感悟陰陽一道,是否有想過陰陽的本源呢?」

  辰天搖搖頭。

  魔尊繼續道:「本源虛無縹緲,但若能感受到本源,就能讓你突飛猛進,讓你更快的感悟。那三十六本《道經》,就是因為蘊含著本源之力,才能讓人加快修煉速度。但《道經》只不過是輔助,所以對成仙幫助很大,但成仙之後就沒什麼用了。混沌功卻更高一層,能夠幫助你超越天仙,不過這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領悟。」

  辰天沒想到道經和混沌功還有這一層關係,想來創造道經之人,應該也是將混沌功修煉到了極致,所以才能有這番感悟。

  辰天對混沌功的看法大大改善,只是心中依然有疑問,於是道:「不知魔尊為何要讓我修煉混沌功,為什麼不是別人?」

  魔尊耐心解釋:「一來你有道經相助,已經邁入了追求本源的門檻。二來你修煉陰陽之道,陰陽融合,便能激發出本源的混沌之力。所以我想讓你修煉,看看本源混沌之力究竟有多麼強大。」

  辰天不解地道:「你修為這麼高,難道你自己修煉的不是混沌一道嗎?」

  魔尊道:「混沌一道虛無縹緲,以我們的能耐,不可能將其感悟,只能借助這個,來完善自己的道。」他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團小小的火球。

  明明很小,但火球卻照亮了整個大殿,更是讓辰天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熾熱。這股熾熱,辰天在域屋之時感受到過,便是蝕火星的熊熊烈火。

  魔尊一捏,捏散了火球,淡淡地道:「混沌功融合之後,你才能發現其真正的奧妙。它不僅不會讓你遺忘自己感悟的道,更能幫助你觸摸本源。而我剛剛施展的,便是我感悟的本源之火,也就是混沌火。這是火行一道的真正本源,當然,三大聖地中的幾個老傢伙,可能也掌握了本源之力,但我靠著混沌功,前後用的時間只有短短千年,比他們快多了。」

  「但我們終究無法感悟真正的混沌之力。混沌火也好,混沌水也罷,這些都是一條仙道的極致,只能算本源之力。只有超越了極致,才能觸碰到混沌,那才是我嚮往的混沌之力。其實我隱隱明白,將五行之道煉成極致,融合之下或許能夠掌握混沌之力,但那太難了……」

  道練到極致都不太可能,要讓五條道達成極致,那更是難上加難。辰天明白了,他的陰陽之道得天獨厚,當初陰陽融合之下,雖然是走火入魔狀態,但也是讓地仙不敢招架。若真能掌握了這融合之法,實力肯定要大大提高。

  魔尊道:「你不需要將陰陽之道煉成極致,我教你混沌功,你或許就能明白陰陽融合的原理。雖然你現在陰陽融合,並不能真正展現混沌之力,但至少也能夠觸碰到混沌之力的邊緣,對你以後的幫助定然極大。」

  辰天道:「您也不是十分肯定能夠成功吧?」

  魔尊點頭道:「沒錯,最難的一點,莫過於先把混沌功的幾篇法門融合。若是你無法將其融合,不僅實力大降,連你感悟的陰陽之道也會漸行漸遠。如何抉擇就看你了,只是時間真的不多了……」

  混沌功相當於一個捷徑,但風險很大。就算不用這條捷徑,給辰天足夠的時間,他也能慢慢感悟,就如三大聖地中的那些老傢伙一樣。不過,時間確實不多了。

  「魔尊,你說的時間不多,指的是什麼?」辰天雖有推斷,但還是問道。

  魔尊道:「京都之變的事情我有所瞭解,當時的圓月異象,即便是身在蠻荒的我們也感受到了。化仙道宗主吳越子的修為,已經凌駕在了我們之上。他為了提高自己,絕對會不擇手段。上一次是竊取月之力,這一次,不知道他會不會把目光投向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第兩百章 魔煞宗修煉

  每一顆星辰的運行,都靠著星辰之力支持。

  辰天看看腳下,他們生活的這個星辰,自然也是有著星辰之力。

  「化仙道宗主真會將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當成目標?」辰天驚疑地問道。

  魔尊點點頭:「如今他的修為,足以成為一顆星辰的守護神。但恐怕他的野心不止於此,他想要獲得更強大的能量。修仙一途,本來最主要的是靠自己。但吳越子卻喜歡另闢蹊徑,他都將主意打到月亮上了,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他之所以沒有先對我們這片星辰出手,就是因為我們生活的星辰,遠比月亮大很多,星辰之力當然更加龐大。吳越子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但若真到了絕路,恐怕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

  辰天連忙問道:「如果他吸收了星辰之力,那我們生活的世界會怎麼樣?」

  魔尊直截了當地道:「星辰毀滅,這個世界也將不復存在。除了天仙和散仙能逃離到星空中,其他人都會隨著星辰湮滅。」

  辰天道:「就算我修煉混沌功,難道就能阻止吳越子?」

  魔尊笑道:「至少是一個希望,不是嗎?」

  辰天終於下定了決心,點頭道:「好,我願意修煉混沌功。不過當初道經融入到了我的神識中,而現在我神識中的道經文字暗淡,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魔尊道:「從你進來的時候,我便知曉了你的情況。不用擔心,你開始修煉混沌功,會重新讓道經激活起來。而你神識中的道經,也將是融合混沌功的關鍵,你一定要好好運用。」

  他說著就走到辰天身前,一指點在他的眉心。

  辰天接收到了混沌功四篇法門的信息,這也許將是他成仙的契機。因為天陰訣已經練至大成,而聖陽經卻還有後面幾篇。無法一起突破,便無法成仙,對陰陽一道的感悟,也就此陷入了瓶頸。

  但是混沌功,卻可以解開困擾辰天許久的心結。靠混沌功融合陰陽,讓自己將陰陽一道感悟,這樣就能把這個問題輕鬆解決。只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煉混沌功,更需要把混沌功四篇融合為一,這樣才能發揮混沌功的功效。

  辰天又不禁好奇起來:「魔尊,若是將完整的混沌功五篇融合,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魔尊無奈地搖搖頭:「這個沒人知道。但以我這麼多年修煉混沌功的經驗,也許完整的混沌功,能夠直接讓人感悟混沌一道,掌握混沌之力吧。」

  沒有人能夠知道完整混沌功的用途,也許五篇一同修煉,便不會有互相重疊而不能融合的現象。但一切都只是猜測,因為五篇中的淨篇或許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魔尊道:「你今後就住在這兒吧,出去左手第二間石室便是你的住所,你可以在那裡練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在修煉中有什麼問題儘管來問,我也會經常去看你的。」

  辰天點頭道:「好的。不過和我一同前來的還有幾人,請魔尊為他們妥善安排。」

  魔尊道:「我知道那幾個人,還知道仙府之中另有兩人,除去你和已經離開的奎蛇外,總共還有五個人。當然,你的妻子,也就是那位龍族公主,可以任意出入囚魔山。但其他幾人,如果他們願意加入魔煞宗,我是不會反對的。但若是不願意,你便讓他們離開這裡。畢竟有外人在此,可能會激起宗內弟子好不容易控制住的野性慾望。」

  辰天告辭到了外邊,髯堒就在外面等著。

  「怎麼樣,商量得如何?」髯堒笑著問道。

  辰天道:「我將呆在這裡修煉混沌功,而和我一起來人,魔尊也有安排……」

  髯堒聽完後道:「那我就回去一趟,問一問他們的意思。」

  髯堒說完,就飛離了山峰。辰天也想去的,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開口讓髯堒帶上自己,因為他想讓龍雯等人自己做決定。

  不一會兒,髯堒就帶著龍雯飛回來了。

  辰天驚奇地道:「這麼快就安排好了?」

  龍雯笑道:「反正在這蠻荒之地大家都無處可去,所以加入魔煞宗是最好的選擇。」

  辰天驚訝地道:「那先霸和青兮呢?」

  髯堒道:「放心,這二人被我收為了弟子。而佘景與馥蛇將成為我們魔煞宗的長老,我稍後就去為她們安排住所。不過你要專心修煉,她們也不能隨便上這兒來,所以你們不會經常見面了。我看你已經有了一位妻子,想必足夠排遣寂寞了吧?」

  辰天沒好氣地道:「髯長老,你可切勿瞎說!」

  髯堒笑道:「好吧,我也不多說了,這就離開。」

  「等等!」辰天急忙喊住髯堒,畢竟他還是關心那位如姐姐一般的佘景,所以問道,「不知她們加入魔煞宗後,是不是也要修煉混沌功?」

  髯堒點點頭:「自然是要修煉混沌功的。馥蛇就不用說了,她本來就修煉了其中一篇。至於佘景,她修煉的萬蛇法門有種種弊端,現在修煉混沌功正好可以亡羊補牢。只要小心修煉,絕對能在保住修為的情況下,用混沌功完美代替萬蛇法門的。」

  辰天又追問道:「可如果她們無法將混沌功融合呢?這樣會不會對她們的心性產生影響?」

  畢竟能完全融合混沌功的人少之又少。

  髯堒解惑道:「放心吧,我們魔煞宗這麼多人,不都好好地在囚魔山嗎?魔尊創出一片淨心咒,能夠有效壓制混沌功帶給自己的野性慾望。說到底,這一切都要看自身的道心。若道心堅定,心性純良,即便不用淨心咒,也能控制住自己吸人修為的慾望。」

  辰天這才放下心來,髯堒離去,他和龍雯便進了魔尊為他指定的練功石室。

  這石室倒是寬敞,擺設簡單,倒是個標準的練功之地。

  龍雯一進來便擔憂地道:「天兒,你真要修煉混沌功?這功法太過詭異,我怕……」

  辰天立刻解釋道:「魔尊已經給我講了混沌功的事情,你耐心聽我說……」

  聽了辰天的解釋,龍雯還是面有憂色:「萬一不能融合混沌功怎麼辦?就算你能控制自己的道心,但卻會讓你修煉的陰陽一道前功盡棄。」

  辰天坦然道:「我一定會成功的!就算失敗,大不了從頭來過!」

  辰天就地盤膝而坐,開始修煉起了混沌功。

  龍雯也不再勸說,她一邊自己修煉,一邊關注辰天。哪怕辰天因為修煉混沌功變成一個凡人,龍雯也會愛著他,一直呆在他的身邊。

  修煉的日子枯燥而又漫長。對於處在修煉中的人來說,已經完全忘卻了外面的時間。

  如今正式進入了貞觀元年,齊王反軍因為李元吉的死,雖然在元帥馮立整合下做了最後的反抗,可自從進入貞觀元年開始,李世民便加快了掃除反軍的行動。

  一月,朝廷大軍攻下青州,二月,反軍被逼入煙州,被五毒門通通抓捕。至於這些反軍在毒王堡中的結局如何,這已經不是李世民需要的考慮的了。

  東山域之亂平定,首功是侯君集,李世民將其封為陳國公,一時間風光無比。

  而功勞簿上,卻沒有程處默與杜荷的名字。這二人在平定東山域後,就不知所蹤了。他們自然是去遊歷天下,修仙證道去了,所以李世民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去找他們。

  辰天在魔煞宗整整一年,外面已是貞觀二年。

  這一年時間,終於讓辰天修煉成了混沌功的其中一篇玄篇。玄篇功成,辰天神識中的道經文字又出現了久違的光亮,只是光亮略顯暗淡。

  不過混沌功的功力讓辰天丹田中的陰陽魚一陣收縮,混沌功包圍著陰陽魚,讓辰天微微有些難受。

  魔尊在檢查了他的情況後推斷,這可能是因為只修煉了一篇功法的緣故。一篇混沌功,無法讓辰天感悟混沌一道。只有把混沌功幾篇融合後,才能窺探到混沌一道奧妙,借此來感悟陰陽的本源力量。以混沌功力調和,使陰陽融合在一起。當然,那時候,也就是辰天成仙之時。

  現在就有一個問題,究竟是把混沌功一篇一篇的融合,還是修煉了所有四篇,再融合起來。

  這兩種方法看似沒有區別,但實際上有著很大不同。前者的風險低,但耗時非常長。而後者所花的時間短,據魔尊依照辰天修煉的速度推算,後者只需要花上五年,而前者則需要二十幾年。但是分別修煉混沌功四篇,將非常考驗辰天的道心。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間,是按照辰天修煉混沌功四篇法門的時間推算的,並沒有把融合法門的時間算進去。

  若是按照前者的方法,修煉兩篇後無法融合,辰天將永遠困在這一處。但一篇一篇融合,總要比融合四篇來得容易。而後者的方法,若是練成四篇後無法融合,這五年時間便是白費了。

  辰天還是選擇了後面一種方法。他只是認為,若是自己能夠融合混沌功,那麼一篇一篇融合與四篇一起融合便沒有什麼區別。

  若是無法成功融合混沌功,那麼就算是一篇一篇融合,在融合了前三篇後,也會困在第四篇處。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截了當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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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囚魔山之難

  魔尊讓辰天自己決定,辰天選擇先把四篇法門練全,最後再進行融合。

  龍雯尊重辰天的決定,這一年來她都是默默陪在他的身邊。她的仙府也已經開闢完成,偶爾也會出去看看一同來到囚魔山的熟人。

  姜先霸和青兮猶如一對神仙眷侶,在髯堒的洞府中修煉,生活不亦快哉。

  而龍雯每次遇到佘景,佘景都會關心地詢問辰天的事情。龍雯知道佘景對辰天的感情不一般,但她並沒有因為這個生氣,還是會如實地告訴佘景辰天的近況。

  至於馥蛇,她在魔煞宗如魚得水,已經把不少半仙長老迷得神魂顛倒,可見她在這方面的能力還是不一般的。也正因為得到那些半仙的幫助,讓她的混沌功不斷提高。

  混沌功是讓你感受本源之力的契機,至少從前四篇來看,本身並不具備提升修為的能力。當然,吸取別人內力那是混沌功的副作用。

  辰天又重新進入到修煉狀態,龍雯雖然沒有修煉混沌功,不過也受到了魔尊的一些指點。

  時間很快就到了貞觀五年,辰天修煉也足足已經五年了。

  這五年,混沌功的四篇法門玄篇、衍篇、合篇、始篇,已經全部煉成。但是每修煉一篇,都會讓辰天受到混沌功重疊而產生的副作用。那是一股強大的慾望,看到人就想去吸取對方的修為。

  但是辰天熬過來了,為了融合的這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魔尊到了辰天所在的石室,與龍雯密切關注著辰天融合過程。

  此時混沌功四篇的功力,重重疊疊地在辰天丹田之內。而陰陽魚已經比以前小了許多,這是混沌功帶來的危害。若不能及時將混沌功融合,等到陰陽魚完全消失之際,就是辰天忘卻陰陽之道的時候。

  辰天誦起魔尊教給自己的淨心咒,推動丹田中四篇功力融合。但是這四道功力互相排斥,越是強行融合,帶給辰天的痛苦就越深。

  魔尊道:「這是不完整的功法,所以融合起來困難重重。你一定要從中窺探到其中的本源力量,這樣才能夠真正把它們融合。」

  這五年來,混沌功帶給辰天的,除了吸人修為的慾望,就再沒有其它。而現在聽魔尊的話語,讓辰天靜心去感受。

  看到辰天似乎平穩了下來,魔尊道:「這是好的預兆,當初我是在生死之際看破本源,所以才能那麼快融合。但是後來我發現,其他人根本不能這麼幸運。所以小天想要將四篇法門融合在一起,需要不少時間,我們便安心等待吧。」

  龍雯點點頭。

  過了七天,辰天還是在平靜中融合著混沌功四篇,但是整個魔煞宗卻不平靜起來。

  「宗主,大事不好了!」一個魔煞宗弟子在石室外大喊著。

  魔尊皺眉,他讓龍雯好好看著辰天,自己則是出去了。

  龍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當她一天後出石室的時候,魔煞宗上下幾乎沒剩幾個人了,連魔尊也離了洞府。

  龍雯見辰天暫時沒什麼情況,就趕緊出去查探,還好髯堒依然在囚魔山內。他把剩餘的魔煞宗弟子都召集了起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這些魔煞宗弟子實力層次不齊,都在元嬰境到聚形境之間,這裡總共也就二十幾個人。佘景和馥蛇自然不在其中,還好姜先霸與青兮在,這讓龍雯稍稍鬆了口氣。

  龍雯趕緊詢問髯堒,髯堒才道出原因。

  原來所有魔煞宗弟子都出去抗敵了,因為天行宮突然出了天罡山脈,攻入了蠻荒之地,大有將魔煞宗剷除的架勢!

  而這裡剩下的二十幾人,都是將混沌功完全融合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看這意思,似乎魔尊是想為魔煞宗留下希望的火種。

  龍雯急忙問道:「天行宮向來都是守在天罡山脈,怎麼會突然之間攻入蠻荒?」

  髯堒嘆息道:「這我也不清楚,我知道魔尊給我一張道符,若道符自己燒燬了,便是我們撤走蠻荒之時。」

  龍雯好奇道:「這裡已經是最東邊的蠻荒之地,我們還能去哪兒?」

  髯堒解釋道:「到了你這樣的層次,應該知道星辰都是圓的。我們往西走還有一條路,只不過需要越過一個叫斷壁深淵的地方,這樣才能到達茫茫大草原。這個地方凶險萬分,不過有我在,你們只要進了我的仙府,我便能平安將你們帶走。」

  龍雯疑惑地道:「那你們為何不早點離開蠻荒之地?」

  髯堒道:「魔尊把魔煞宗設在囚魔山,就是想封住我們這些混沌者的魔性。但是這麼久了,雖然我們人人都是元嬰境以上,但真正把混沌功融合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這些人。當然,還有幾位仙人隨魔尊去抗敵了。不過這幾個人,在總共五千混沌者中根本是鳳毛麟角。若是將他們帶離蠻荒之地,恐怕這些人的野性慾望重新燃起,到時候又是一場災難。」

  龍雯震驚不已,她對魔尊的所作所為萬分敬佩。但是那些修仙者卻不知道真相,居然還要來剷除魔尊好不容易維持的魔煞宗,這讓龍雯非常氣憤。

  但是站在修仙者的角度來看,不剷除修煉混沌功的人,這永遠是對他們的威脅。所以這場大戰不可避免,除非魔尊證實了所有修煉混沌功的人,都不會去吸取別人修為。

  魔尊證實不了,可他也沒想到,天行宮會在這個時候來進攻。他知道天行宮宮主的為人,知道天行宮的態度,雙方都很默契,所以他不相信天行宮會作出這種事,因此才親自帶著手下前往。

  龍雯回到了石室,辰天依然在修煉,進行著最後的融合。龍雯雖然焦急擔憂,但也不願去打擾辰天。

  過了整整十天,髯堒突然闖入了石室。他也是情急之下作出的舉動,一進來就大喊道:「不好了,道符燒燬,魔尊他們定然有難,我們必須立刻往西而逃!」

  「噗……」辰天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髯堒一見,這才知道自己莽撞了,趕緊到了辰天身後,雙掌擊在他的背上,幫其疏通真氣。

  辰天漸漸恢復平靜,只是混沌功的融合還在進行。

  髯堒站起身,對著焦急地龍雯道:「是我太莽撞了,不過好在他沒有大礙,還繼續在進行混沌功融合。但是時間不等人了,我們必須盡快逃離囚魔山。」

  龍雯著急道:「這可怎麼辦?」

  髯堒道:「現在只要動他一下,哪怕是將他吸入我的仙府,他都會前功盡棄。可如果不這樣做,那麼等來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龍雯道:「天兒認識天行宮的人,就算天行宮來了,應該也不會對他怎麼樣吧?」

  髯堒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若僅僅是天行宮的話,天行宮怎麼可能會突然對我們發動襲擊?」

  龍雯道:「要不您帶其他人先走,如果情況不妙,我會立刻帶上天兒過來的。」

  髯堒搖頭道:「只怕到時候來不及了。」

  他看到龍雯那堅定的眼神,只好嘆息一聲道:「我先帶他們離開,送出一段距離後再回來接應你們。」

  髯堒走了,面對他的好意,龍雯心中萬分感激。不打斷辰天,不是因為她的任性,而是她瞭解辰天,知道如果辰天醒著,也不會希望別人打擾自己突破。

  這一次融合若不成功,誰都不知道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也許陰陽之道完全消失了,也許辰天的道心被混沌功所侵蝕……

  僅僅過了兩天,髯堒就回來了。他讓龍雯在這裡看著,自己則是往東邊去探查情況。

  又是一天,髯堒突然返回,而且是帶著奄奄一息的魔尊回來的。

  饒是強大的魔尊,此刻身上也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漆黑傷口。這傷口,可不是靠著不滅仙體能夠迅速癒合的。

  魔尊瀕臨在昏迷邊緣,他被髯堒帶入到洞府後,艱難地將手一揮,把仙府中的人都釋放出來,隨後陷入了沉睡。

  髯堒和龍雯都震驚萬分,從魔尊仙府中釋放出的人有六個。可如果這些人都是魔煞宗的,髯堒和龍雯都不會驚訝,可偏偏裡面還有兩個天行宮門人,因為這二人的白色道袍實在太過顯眼!

  佘景在六人之中,另外還有三個魔煞宗的,一個天仙,兩個半仙。

  天仙樣貌清秀,與大鬍子髯堒有著強烈的反差,他是魔煞宗長老雨鏤。

  而兩個半仙中,一個是男的,身長體瘦,儀表堂堂。另一女子花容月貌,竟一點都不輸於龍雯。而且她身上的一股英氣與傲骨,與龍雯極其相似。

  這個女子一見到魔尊昏睡在地上,立刻撲上去,趴到魔尊懷中大聲哭泣。

  高瘦男子則是來到她身邊,挽住了女子,用行動安慰著她。

  這一男一女,龍雯都未曾見過。至於另外兩個天行宮弟子,臉上陰雲密佈,有憤怒,有傷心。

  龍雯和髯堒還沒反應過來,雨鏤立刻道:「老堒,我們趕緊走!」

  髯堒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道:「還有一個在石室裡閉關呢!」

  龍雯趕緊跑進石室,眼前的一幕讓她雙眼通紅。此刻辰天已經倒在了地上,閉著眼睛不斷吐著鮮血。

第二百零二章 聖地覆滅

  雨鏤知道閉關的是辰天,但此刻形勢危急,他連忙道:「你們都進入我的仙府,老堒,由你來治療辰天和魔尊。」

  髯堒道:「好,有一批弟子已經先行逃離,你一路往西就能碰到,到時候可別把他們忘了!」

  雨鏤道:「知道了!」

  話音一落,雨鏤袖中光芒一閃。眾人都沒有反抗,頃刻間通通進入了雨鏤仙府。而雨鏤立刻飛離囚魔山,朝著西方逃去。

  仙府之中,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龍雯和佘景都關切地在辰天身邊,髯堒正準備出手看看辰天情況,那個為魔尊痛哭流涕的女子急忙喊道:「髯伯伯,快先來看看我爹爹!」

  此人正是魔尊的女兒蕭蘭。她看起來年紀並不大,那是因為在混沌變的災難中,魔尊把還是嬰兒的她封印了起來,在蠻荒之地紮根穩固之後,才將其解除了封印。還有許許多多和蕭蘭同時封印的孩童,他們如今已是魔煞宗的中堅力量。

  龍雯和佘景不滿地望向蕭蘭,蕭蘭根本不做理會,反而是她身邊的半仙男子惡狠狠地道:「現在當然是救魔尊要緊,那小子稍後再醫治不遲!」

  這人叫俞浩,非常喜歡蕭蘭,蕭蘭對他也是情有獨鍾。

  髯堒左右為難,突然天行宮的一名弟子說話了。

  「我略懂醫術,就讓我為這位公子療傷,而前輩您先為魔尊治療吧。」

  髯堒朝說話的人看去,那是一位半仙,但非常年輕,而且相貌俊秀。他不好推斷對方年齡,但絕對是他生平所見半仙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既然對方幫自己解圍,髯堒欣喜地道:「那就有勞你了,不過我還未請教你的大名?師父又是何人?」

  「晚輩莫軒,家師天鏡先生。我身邊這位是我師兄,他叫司馬睿。」莫軒笑著介紹道。

  司馬睿也是半仙,年紀同樣不大,比起莫軒也只是大一點點,但整個人看起來老成持重許多。

  髯堒朝司馬睿點頭示意,道:「事不宜遲,我們一起動手吧。」

  髯堒來到了魔尊身邊為其醫治,而莫軒則到了辰天面前。

  莫軒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打量了辰天許久,喃喃道:「為何我見這人如此眼熟?」

  「這位公子,你到底救不救人啊?」佘景急了。龍雯看向她,她才發現自己的失態,立刻紅著臉閉上嘴巴。

  莫軒將手按在辰天丹田,他閉眼探查。辰天的丹田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一點東西。

  莫軒很快抽出手來,手中光芒一閃,數根細小銀針便出現在手中。他將銀針刺入辰天周身穴位,他很認真,速度並不快。

  當莫軒把手中銀針刺完,便將手指朝辰天的百會穴一點,霎那間,每一根銀針都完全刺入辰天身體之中。外面的人看不到,但銀針已經在辰天穴位之內融化,奇異的能量在辰天的身體中流竄,那丹田中的漆黑漸漸朝中心匯聚,一層層在丹田中心疊加。

  「師弟,你居然把匯天神針用在這人身上,是不是太浪費了?」一旁的司馬睿冷冷地道。

  「你說的匯天神針很珍貴嗎?」龍雯皺眉道,「我們龍宮有許多寶物,肯定能夠償還於你們的。」

  司馬睿搖頭道:「這匯天神針豈是尋常寶物能夠換取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天行宮有三套神針,而且其中一套早就已經用過了。這三套神針以四象精元所練,四像你們懂嗎?你們龍族是四象之一,可四象之中還有另外三種,這三種在我們世界根本沒有,你說怎麼再練出這種神針呢?」

  「沒想到天鏡先生把匯天神針傳給了你們,怪不得他讓我帶你們逃走,看來他對你們期望很高啊。」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魔尊。

  魔尊剛剛醒來就聽到了司馬睿的言語,所以脫口而出道。

  蕭蘭一見父親醒了,激動地淚水直流:「爹爹,你終於沒事了。」

  髯堒卻潑了一盆冷水:「魔尊恐怕時日無多。」

  蕭蘭怔住了,她瞪著髯堒道:「你再說一遍?」

  髯堒不再言語,最後是魔尊開的口:「我的傷無人能治,不出十天,我便會死去。」

  蕭蘭不停地搖頭:「不會的,您可是魔尊,您是八劫天仙,只差一劫就能突破成神,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看著蕭蘭有些失控,俞浩趕緊從身後抱住她:「冷靜一點蘭兒!」

  蕭蘭突然想到了什麼,使勁掙脫了俞浩,快走幾步,一把拉起正蹲在地上給辰天看病的莫軒,痛哭流涕地道:「你們不是有救命的神針嗎?快給我爹爹醫治啊!」

  莫軒對蕭蘭無禮的舉動非常氣憤,一把甩開她,冷冷地道:「家師把匯天神針分別傳授給了我和我師兄,現在我的已經用了,你向我要我也沒有。」

  蕭蘭立刻跑向司馬睿,司馬睿立刻擺手阻止:「別來找我,就算我肯拿出匯天神針,可也不見得能夠救治魔尊這等人物。」

  蕭蘭倔強地道:「你騙人,你剛才還明明說神針能救人性命,怎麼就不能救我爹爹了!」

  魔尊看自己的女兒這麼無禮,皺眉道:「蘭兒,還不快過來。」

  見到自己父親發話,蕭蘭才不甘地來到魔尊身邊。

  魔尊此刻已經坐了起來,他用虛弱地聲音道:「別說匯天神針,這世上根本沒有人,也沒有任何寶物能夠救我的。蘭兒,魔煞宗還有髯長老和雨長老,所以對於宗內之事我並不擔心。可我還是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那就是你!」

  蕭蘭哭得聲淚俱下:「爹爹,你會好起來的,你說什麼我都會聽你的!」

  魔尊搖搖頭:「別傷心了,你好歹也是個半仙,應該看破生死之事。我雖然無救,但在最後時刻,我會保留一絲殘魂。雖然這個世界無人能夠救我,但在浩瀚星空之中,卻有不少人有這個實力。我最擔心的還是你,你性格執拗,說話口無遮攔,身為女子卻和男子一般莽撞,這性子你一定要改改。若是你身邊能有人照顧你,督促你,那我才放心。」

  魔尊的話音一落,俞浩就立刻挽住蕭蘭道:「魔尊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蘭兒。」

  魔尊板著臉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想傷自己女兒的心。他知道俞浩這個人心術不正,雖然的確喜歡蕭蘭,但無非是兩點。一是貪圖蕭蘭美色,二是看重蕭蘭身份。可

  惜蕭蘭卻對他情有獨鍾,魔尊多少次勸過她,她都不聽,依然固執地愛著俞浩。

  在這次逃回來的時候,魔尊本不想救俞浩。可蕭蘭卻死死拉著俞浩,情急之下,魔尊也只好把俞浩帶上。

  俞浩看到了魔尊表情不太好看,他也清楚這個准岳父一直都不喜歡自己,可他還是厚著臉皮道:「魔尊,我不知究竟是因為什麼你不喜歡我,但我對蘭兒的真心永遠都不會變。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蘭兒,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蕭蘭抵抗不住這綿綿情話,紅著臉靠在俞浩懷中。

  魔尊嘆息一聲。

  正在這時,辰天也醒了過來。

  龍雯和佘景一左一右扶著他,眼神中都透著關懷。

  辰天艱難地抬起頭,望著在場的眾人和周圍的環境,艱難地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佘景道:「我是隨魔尊一同前去迎戰天行宮的,所以還是我來說吧……」

  魔煞宗一直都有人在天罡山脈關注天行宮動向,俞浩和蕭蘭也在幾年前來到這裡,美其名曰探查情報,實則是俞浩為了遠離魔尊,好與蕭蘭培養感情。但沒想到長久以來的和平,卻因為天行宮一位天仙長老的突然襲擊,而就此打破!

  他叫彥蒲,乃是七劫天仙,在天行宮地位尊崇,僅次於宮主天鏡先生的存在。但就是他,突然帶著一部分天行宮門人對魔煞宗的混沌者進行攻擊。

  監視天罡山脈的人立刻用音蟲螺通知了囚魔山。

  魔尊獲知這個消息,就覺得此事蹊蹺,幾乎是率領所有的混沌者傾巢而出。當然,他更知道此次凶險萬分,所以讓髯堒和那些融合了混沌功的人留了下來。

  當魔尊來到交戰之地,蕭蘭等人早就被彥蒲抓獲。魔尊讓其放人,彥蒲則是直接將人帶入了天罡山脈。

  魔尊率人踏入了數千年未曾進過的天罡山脈,這一舉動讓整個天行宮震動。

  天鏡先生親自來見魔尊,二人心照不宣,知道了彥蒲此人不對勁。但那時為時已晚,彥蒲早就悄悄讓一波人上山,這波人就埋伏在天罡山脈。

  他們就是化仙道的十大天仙。

  但十大天仙又怎是天行宮與魔煞宗聯合的對手,可化仙道安排遠不止此,彥蒲不僅策反了不少天行宮門人,化仙道宗主吳越子更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吳越子太可怕了,他雷霆一擊,全然沒有受傷的樣子。魔尊受他一擊,直接重傷,大戰就此展開。

  但是化仙道計畫周密,襲擊突然,魔煞宗與天行宮死傷無數。在最後時刻,天行宮宮主天鏡先生為了保留火種,自己拖住吳越子,請求魔尊帶著一部分人先走。

  魔尊只好將就近的幾個人救起,因為戰場太亂,根本無法救其他人。

  魔尊救人之後飛速脫離戰場。只是臨走之際,又是受了吳越子的攻擊,導致了現在重傷。

  至於現在那邊戰場的情況,雖然佘景等人不清楚,不過猜也能猜到了。不是兩大宗門全軍覆沒,就是被化仙道的人給擒住。天行宮和魔煞宗,也就此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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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斷壁深淵

  辰天震驚地道:「兩……兩大宗門,就這樣……覆滅了嗎?」

  這時候魔尊艱難地起身,蕭蘭立刻扶住了他。

  魔尊將蕭蘭推開,此時他整個人沒有一點病態,看起來從沒有受過傷一樣。但是眾人都清楚,這是魔尊最後的生命餘暉。

  魔尊緩緩走到了辰天面前道:「天行宮和魔煞宗就算覆滅了,不還有你們嗎?來,讓我看看你的情況。」

  他只是將手指點在辰天的眉心,下一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辰天道:「我感覺混沌功的功力交織在一起,卻還未融合,但陰陽真氣已然不見。」

  魔尊道:「那你重新修煉陰陽真氣試試。」

  這裡是雨鏤這名天仙的仙府,所以裡面存在著天地靈氣,足以用來修煉。

  辰天開始運轉聖陽經和天陰訣,陰陽真氣居然奇蹟般的緩緩出現。以混沌功力為眼,陰陽魚又再次運行起來。不過之前是混沌功包圍陰陽魚,現在卻是陰陽魚包圍混沌功。只是這個陰陽魚眼兒大的出奇,辰天運功不久,丹田就趨於飽和,陰陽真氣反倒比以前少了許多。

  魔尊一直觀察著辰天丹田的情況,發現他能夠修煉並凝聚陰陽真氣後,就露出了笑臉。

  「太好了,原本你處在生死邊緣,沒想到匯天神針不僅救了你的命,還將混沌功的功力進行了疏導。你只要重新融合,這回一定能夠成功的!」魔尊驚喜地道。

  龍雯和佘景都露出了喜色。

  莫軒也是笑著道:「辰兄弟,真是恭喜恭喜了。」

  沒有人提過辰天名字,但是莫軒卻猜了出來,倒讓眾人非常驚訝。

  辰天好奇地道:「我感覺你好面熟。」

  莫軒笑道:「我剛才見你的時候,也覺得你面熟。現在聽魔尊說你修煉陰陽真氣,便立刻知道了你的身份。這世間修煉陰陽真氣的,也只有那個雷州辰家的小子。你是否還記得當年在瀟湘閣中,家師為你而作的警醒之詩?」

  辰天身體基本恢復,聽了莫軒的話立刻站了起來:「你……你就是當年白鬍子仙人身邊的小男孩?」

  莫軒笑著擺擺手:「當年的小男孩,現在都已是大男孩了。你這小屁孩,不也是那麼大了嗎,而且身邊都有佳人相伴了。」他說著便望向了龍雯和佘景,二女俏臉同時一紅。

  辰天激動地和莫軒抱在一起,鼻尖頓時一酸。多少年了,辰天都悔恨沒有參悟仙人給自己的那首詩。見到莫軒,便想起了死去的父母。

  辰天鬆開莫軒,一拳砸在他的肩上,笑道:「你這傢伙,年齡和我一般大,可現在都已經是仙人了,真夠厲害的!」

  莫軒道:「我比你大兩歲,何況我從小修仙,可不像你,半道上才剛開始修煉。」

  辰天道:「那位白鬍子仙人呢?」

  莫軒失落又憂傷地搖搖頭:「家師恐怕……」

  辰天握緊了拳頭:「總有一天,我會找化仙道算帳的!」

  莫軒道:「我也一樣!」

  「還有我們!」包括龍雯、佘景、蕭蘭、俞浩和司馬睿都義憤填膺地道。

  魔尊和髯堒對視一眼,對付化仙道,需要的不僅僅是決心,還需要強大的實力。而這裡的大多數人,以後都將是對付化仙道的中堅力量。只是現在,他們都還太嫩。

  說話間,仙府之中傳來雨鏤的聲音:「諸位,我見到我們魔煞宗的弟子了,現在我就把他們收進了。」

  片刻後,包括姜先霸和青兮在內,共二十三位魔煞宗弟子進入了仙府大殿之中。

  他們見到了魔尊,一個個都欣喜的行禮。

  魔尊擺擺手,對著眾人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我們並沒有脫離危險。」

  仙府中又傳來雨鏤的聲音:「宗主,我很快就要到斷壁深淵了。預計再過三天,就能到達大草原。只是不知道化仙道的人,是否還會追來,畢竟他們中也有不少天仙。」

  魔尊道:「大草原有著化仙道不想觸碰的人在,但是如今吳越子的實力,恐怕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地方他不敢去的了。雖然不能保證化仙道是不是會追來,但我們還是先到大草原吧。至少我還在,能保護你們十天。若情況有變,你們就離開這顆星辰吧。」

  雨鏤道:「好,我這就趕去大草原。」

  仙府之中一片寂靜,魔尊卻突然大笑起來:「你們不用太過緊張,我也只是做最壞的打算,但我料想吳越子不可能會追入大草原的。」

  蕭蘭好奇道:「爹爹,你能肯定化仙道不會繼續追我們嗎?」

  魔尊沉思道:「我也只是猜測,不過應該不會錯。我們這些人都知道,吳越子在獲取月之力失敗那晚,因為他的強行舉動,定然是受到了極重的傷。可才短短五年,他不可能完全恢復。」

  「可他不是把您和天行宮宮主打敗了嗎?」蕭蘭疑惑地道。

  魔尊道:「沒錯,我與天鏡先生聯手,都輕易地敗在他手上,可見這次他用了全力。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舉動,他在傷勢未癒的情況下使出全力,恐怕這回又要再修養好些年。他如此雷霆般的舉動,更是不惜讓自己傷勢加重,恐怕是他等不及了。」

  蕭蘭又問道:「他有什麼等不及的?」

  魔尊道:「他怕我們聯起手來對付化仙道。在這世界上,能夠與他交手的,無非是我、天鏡先生,還有聖元寺的兩位從不路面的大師。當然還有一些人,他們卻不再中土之地。雖然他身邊有同樣是八劫天仙的計聞塵,但此人與我們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如今化仙道擊破了兩大宗門,但吳越子又要進入一段修養時間。這段時間不知道究竟多長,所以你們一定要抓緊時間修煉。能夠抵抗化仙道便抵抗,若真無法抵抗,便離開這顆星辰吧。」

  眾人間,辰天和莫軒義憤填膺,鬥志滿滿。可蕭蘭一臉憂色,至於司馬睿,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而其他一眾魔煞宗弟子,每個人都是表情各異。反倒是姜先霸初生牛犢不怕虎,臉上有緊張又有興奮,殊不知自己的實力差遠了。

  這些都看在魔尊眼中,心中漸漸有了盤算。

  就這樣平靜地度過了三天,其間魔尊一直和辰天交流著。這是最後突破的準備,因為混沌功一旦融合,辰天便會立刻窺探到混沌之力,雖然無法研悟混沌一道,但可以用此作為契機,來讓自己在陰陽一道上進行突破。而那個時候,辰天很有可能一舉成仙。

  成仙需要大量的天地靈氣,在仙府之中是沒辦法完成的,所以魔尊才讓辰天耐心等待。

  可是三天過去了,雨鏤遲遲沒有反應。

  魔尊推算時間,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大草原,於是喊道:「雨長老,我們是否已經到了草原之上?」

  沒有人回應,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魔尊也是暗道不好,可仙府沒有破碎,說明雨鏤還未身死。

  又等了一天,這期間眾人輪呼喊,可都聽不到雨鏤的回音。

  「不能再等了。」魔尊鄭重地道。

  他本來就只有十天生命,現在過去了四天,他已經不能在等。

  魔尊看向了髯堒:「髯長老,我們一同動用仙力,看能不能激起雨長老的神識,以此聯繫到他。」

  髯堒點點頭。

  兩位天仙讓其他人遠離大殿,然後二人朝著地面灌輸仙力,整個仙府都震顫起來。

  過了片刻,雨鏤終於說話了。

  「別震了,你二人聯手,我的仙府都快被你們震破了!」

  魔尊見雨鏤終於有了反應,急忙道:「雨長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雨鏤一陣嘆息:「唉……你們一起出來看看吧!」

  光芒一閃,魔尊和髯堒就到了外面。在二人眼前的,是茫茫一片火海,底下是岩漿。而此刻他們二人,以及雨鏤,都是站在一處岩壁上。

  再望四周,這裡除了從岩漿伸出的一根根石柱,其餘就是火海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這是哪裡?」髯堒驚奇地道。

  雨鏤懊悔地搖著頭:「我想……這裡應該就是斷壁深淵。」

  「什麼?」髯堒一臉震驚,「以你的實力,直接飛到高空越過去便行了,怎麼可能會墜落到這裡?」

  雨鏤道:「我就是飛到極高的空中,可偏偏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措不及防之下,我便昏迷過去,並墜落到這裡。要不是你們,恐怕我還昏迷著呢。不過這都怪我,若我飛得更高點,甚至脫離星辰的大氣層,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魔尊安慰道:「別自責了,我們還是想辦法盡快離開這裡。」

  三位天仙開始往上飛躍,但根本無法飛行,只能高高躍起一陣。不過他們能從石壁這邊,跳到相近的一根石柱,然後再往前跳。

  就是不知道前方究竟有什麼,因為這裡範圍太大,他們只能認準一個方向,一邊前進一邊探查。

  好在底下時不時噴發的熔岩傷不了三位天仙,不然他們可就死在這裡了。

  因為這裡的情況太過凶險,所以辰天等人都還在雨鏤仙府內。雨鏤已經給他們傳音,他只是讓眾人放心,並未說明外面的情況,以免引起眾人的騷亂……

第二百零四章 地底神將

  魔尊、髯堒和雨鏤三位天仙不停地飛躍著石柱,突然間,從下方岩漿中竄出了十幾道身影。

  這些都是被烈焰包裹著的人形生物,雙眼發著紅光,朝著三位天仙襲去。

  魔尊手掌一攤,掌中出現了一團小火球。小火球閃著乳白的烈焰,這乃是混沌之火。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禁止了一般,十幾個火人停在了半空。魔尊將白色火球一擲,火人身上的火焰即刻湮滅,露出了森森白骨。白骨直接墜落下去,沒入岩漿之中消失不見。

  「這似乎是人族。」髯堒驚疑道,「可他們怎麼會生活在岩漿中?」

  魔尊沉思道:「這些人都是半仙軀體,不過似乎也只有軀體,並沒有魂魄。這些人的軀體似乎被人煉製過了,所以變成了傀儡一樣。」

  雨鏤驚訝地道:「莫非在這斷壁深淵還有人居住?」

  魔尊點頭道:「應該是個深不可測的人,不過我們也無需忌憚,繼續前進吧。」

  三人又重新往前而去,這回倒沒有火人從下方衝出來。也不知是火人忌憚魔尊的混沌之火,還是操控火人的傢伙下達了命令。

  朝前方行了整整半天,這才遙遙看到一片陸地。這塊陸地猶如岩漿之上的島嶼,上面有不少山巒,在這深淵之下,倒是別有一番洞天。

  三位天仙一躍而上,踏上了這片土地。下方的岩石非常熾熱,而且堅硬無比。

  眼前的是一片荒蕪群山,但是這裡給人的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平靜,似乎並沒有任何危險。

  「太不尋常了。」雨鏤說了一句。

  似乎是為了驗證這句話,突然之間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吸力,是從山中傳出來的。

  魔尊三人趕緊站定,這股吸力似乎是想把他們都吸過去。

  「就是這股吸力,之前就是因為它我才會掉進這裡的!」雨鏤大喊,此刻已經無法站定身形,一點點地朝山中移動。

  三人之中雨鏤實力最低,但也是三劫天仙,然後是五劫天仙的髯堒和八劫天仙的魔尊。

  魔尊和髯堒同時拉住雨鏤,這才將雨鏤救下。

  這時候,吸力居然停止了下來。片刻後,一個虛幻的人影緩緩從山中走出來。這人渾身甲冑,英氣逼人,似乎是一個英武的將軍。

  但無論是他整個人,還是他身上的甲冑,那都是虛幻無比,呈現半透明狀態。唯有他手中一把殘劍,雖然沒有任何光輝,卻是實體狀態顯現。這是把重劍,不僅無鋒,且劍身滿是鏽跡。

  虛幻將軍整個人都是虛幻無比,即便是三位天仙神識探查,都探不到任何虛實,這人帶給他們前所未有的危險。

  魔尊三人都沒有動,反倒是虛幻將軍率先動了起來。他將殘劍朝前方一指,魔尊和髯堒都朝雨鏤看去,因為殘劍所指之人,就是雨鏤。

  「還我劍來!」虛幻將軍說出這樣一句話,話音沉重有力,字字都震得魔尊三人頭暈目眩。

  下一刻,虛幻將軍便朝著雨鏤劈出一劍。

  魔尊率先反應過來,立刻一拉雨鏤。霎那間,雨鏤剛剛所在的地方,就開始碎裂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

  「這人出劍好快!」髯堒感嘆道。

  魔尊沉著臉道:「不僅快得讓我們看不到劍氣,而且這劍氣非常強大。別看只是在地上劈出一道劍痕,其實這是對方控制得當。無論剛剛站在那兒的是什麼,恐怕都會被劍氣劈成兩段。」

  說話間,虛幻將軍又開口了。

  「還我劍來!」

  還是那句話,同樣低沉的聲音,下一刻又揮劍一劈,這回同樣是朝著雨鏤攻擊的,魔尊立刻拉著他飛逃。也只有魔尊的速度,能夠勉強躲開對方的攻擊。

  而髯堒就呆在原地,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當然,他是躲不過劍氣攻擊的,但是對方也根本沒有來攻擊他。

  「老鏤,你快點把劍還給人家!」髯堒跺著腳道。

  被魔尊拉著躲避攻擊的雨鏤憋屈無比,他氣急敗壞地道:「我哪有什麼劍啊!」

  髯堒嚴肅地道:「你別死不承認了,為什麼對方只攻擊你,而不攻擊我呢?」

  雨鏤連連冷哼,他對虛幻將軍莫名其妙的話語也是摸不著頭腦。

  這時,虛幻將軍的攻擊突然停止了。

  魔尊也是帶著雨鏤停了下來,只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就聽到了那個低沉可怕的聲音。

  「你們都要死!」

  聲音不大,卻是傳遍了整個斷壁深淵。

  虛幻將軍把殘劍高高舉起,然後插入了地面。原本暗淡無比的殘劍,突然迸發出陣陣光輝。雖然這光輝同樣暗淡,但是卻讓整座岩漿島嶼震動。

  外面發生的這一切,在雨鏤仙府中的眾人根本不知道。

  仙府之中,眾人還在議論紛紛,辰天也是和莫軒聊著。他詢問了當初那個被鐾瞿帶走的韓朔,莫軒居然識得他。其實也不奇怪,雖然莫軒貴為天鏡先生的弟子,但是其他天仙的弟子地位也挺高的,所以互相之間常有交流切磋。

  因為韓朔是鐾瞿的弟子,所以天罡山脈一戰,他一直跟隨在自己師父那邊,魔尊自然救不到他。

  辰天也只能默默為他祝福,雖然基本上沒有逃出的可能。

  突然間,辰天身上的方寸貝震動起來,赤淼神劍率先衝出。當然,也只有赤淼神劍能夠做到。

  「怎麼回事?」辰天驚奇地道。

  神劍劍靈沒好氣地道:「那要問你自己了,什麼時候收的破銅爛鐵,怎麼突然間發起光芒來了,這氣息討厭死了!」

  辰天也感受到了方寸貝中那柄殘劍的震動,似乎是想破殼而出。這柄殘劍,是當初自己混入覓仙山,在聚晶閣得到的。因為看起來只是一塊破銅爛鐵一般,所以辰天一直都沒注意。只是沒想到,殘劍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異變。

  寶物異變,定然是外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辰天趕緊呼喊道:「雨長老,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身上的一柄殘劍突然發生異變了!」

  雨鏤正要與魔尊、髯堒一道和虛幻將軍鬥個魚死網破,可辰天這突然的喊話,讓他凝聚的仙力頓時散去,臉上表情震驚萬分。

  髯堒急道:「幹嘛呢你?」

  雨鏤也是趕緊解釋:「辰天剛剛說他手中有把殘劍,而且恰巧在這個時候發生了異變!」

  「那還等什麼,趕緊把他放出來啊!」髯堒大吼道。

  魔尊來不及阻止,雨鏤就已經把辰天從仙府中放出來了。

  辰天一出來便感受到了一股熱浪,地面的震動更是讓他搖搖晃晃。他還來不及看周圍的環境,懷中方寸貝發出「砰」一聲輕響,裡面寶物撒了一地,而殘劍迅速地朝遠端飛去。辰天趕緊用另一隻方寸貝將寶物收起,赤淼神劍也是驚嚇地鑽入方寸貝中。

  而殘劍所飛去的方向,正是虛幻將軍的位置。

  虛幻將軍似乎也感受到了殘劍回歸,釋放的能量漸漸變弱,地面也慢慢變得平穩,直到那恐怖的能量徹底消散。

  髯堒擦擦額頭冷汗:「差點就要動起手來了。」

  而魔尊、雨鏤乃至辰天,此刻根本沒有閒情放鬆,而是死死地盯著前方。

  因為辰天的殘劍已經被虛幻將軍握在手中,只見他拔出另一把殘劍,然後硬生生地把兩者並在一塊兒。

  刺眼的光輝閃耀在整個斷壁深淵,底下的岩漿洶湧翻滾,居然還漸漸地漲高起來。

  「小天,你先回仙府中去。」魔尊急忙道。

  雨鏤還沒來得及收回辰天,前方又出現了一股吸力。這吸力來得太突然,三位天仙尚能勉強站穩身形,但辰天卻是瞬間被吸力帶走。

  魔尊立刻飛躍過去,加上吸力相助,很快追上了辰天。

  可是虛幻將軍已經近在咫尺,他手中的殘劍合二為一,劍身雖然還是有點缺口,但是上面的鏽跡完全沒了,而且自身還散發著淡淡光輝。

  虛幻將軍一把抓住辰天,魔尊也是伸手抓來,虛幻將軍則是一劍揮去。魔尊不得不避其鋒芒,轉身一閃,劍氣堪堪從身旁劃過。

  下一刻,虛幻將軍周身釋放出強大的能量,一下子就將魔尊彈開。然後也不管辰天的掙扎,將他摔在地上,將手一招,辰天身上的方寸貝便緩緩飛出。

  赤淼神劍呼嘯著飛出方寸貝,它想要逃,但是虛幻將軍已經抓住了它的劍柄。

  「不要!」向來高傲地劍靈發出求饒聲。

  但虛化將軍充耳未聞,直接把赤淼神劍往自己的重劍上一拍。

  「啊!」劍靈一聲驚叫,一道閃亮的光輝再次散發。

  不過這次很快就平靜下來,赤淼神劍已經不見,而虛幻將軍手中的重劍變得完好無損。

  虛幻將軍似乎只需要赤淼神劍而已,當一切結束,他隨手就把方寸貝丟在地上。

  辰天趕緊撿起,然後連連後退。魔尊也是再次上來,護在了辰天身前。

  說來奇怪,虛幻將軍也不再攻擊,而是端詳了手中重劍許久,然後突然看向了辰天等人。

  他一一掃過在場的辰天以及三個天仙,然後緩緩開口道:「吾乃神將飛忡一縷殘魂,被人暗害墜入這顆星辰,靠著不甘意志存活至今。吾將從爾等中選出一人繼承衣缽,有朝一日為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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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神將考驗

  「神將?」辰天、髯堒和雨鏤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

  魔尊解釋道:「我聽守護神紀昊提起過,在星空之中有一個龐大的勢力,維持著宇宙秩序,這股勢力被稱為神界。而紀昊就是神界一員,只不過是最底層的存在,像他這種的實力的,便被派到各個星辰上,去維持一方世界的秩序。而神將,便是在紀昊之上的存在,在宇宙中已經有了一定地位。」

  比紀昊更強的存在,辰天第一反應,便是這人比化仙道的吳越子更加強大。

  「爾等是否願意接受考驗,若通過考驗,便能繼承吾之衣缽。」飛忡淡淡地道。

  髯堒眼珠兒一轉,笑著問道:「這考驗有沒有生命危險?」

  飛忡依舊是平淡而又沉重的語氣:「有!」

  髯堒繼續追問:「我們之中是否必定有人通過考驗?」

  飛忡道:「不一定,若爾等皆不合格,吾便另尋他人。」

  髯堒擺擺手道:「那還是算了吧。」

  飛忡銳利的目光投在髯堒身上:「若是不願接受考驗,現在就會死!」

  眾人再次感受到了飛忡釋放的恐怖能量,辰天幾人都面面相覷。

  飛忡將手指向雨鏤:「把你仙府中的仙人放出來,凡是達到半仙層次,都需要接受吾之考驗!」

  雨鏤一驚,他沒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能夠感應別人仙府的人。不過對方的實力已經讓自己震驚過了,他無論有什麼手段也並不奇怪。

  雨鏤看向魔尊,魔尊點點頭。現在也只能按照對方的意思來做,何況對方已經說了是尋找繼承者的,所以今日之事,也未必就是壞事。

  雨鏤直接把仙府中的所有人都放了出來。因為他也要參加考驗,萬一有什麼意外,那麼仙府中的人可就都完了。

  眾人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一出來便打量周圍的環境。

  魔尊立刻給他們解釋了事情經過,其他人來好,就是龍雯、佘景、蕭蘭、俞浩、莫軒和司馬睿都面露憂色。

  辰天來到龍雯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千萬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時候,神將飛忡又開口了:「汝等九人速速來吾面前!」

  魔尊對著眾人道:「我們走吧,其他人呆在這裡,等待我們回來!」

  魔尊、髯堒、雨鏤三位天仙,以及龍雯等六個地仙與半仙,紛紛走上前去。

  可就在這時,飛忡朝著魔尊把手一指,淡淡地道:「你退下!」然後把手指向辰天,「你過來!」

  魔尊急忙道:「此人還未成仙,為何也要接受考驗?」

  飛忡道:「此人甚是奇特,有半仙實力。而汝卻是風中殘燭,即將油盡燈枯,固不能接受吾之考驗!」

  一旁的蕭蘭氣憤地道:「您不是很厲害嗎?難道都不能救我爹爹一命?」

  飛忡看向蕭蘭,那銳利的目光頓時讓蕭蘭畏懼地閉上嘴巴。

  「吾不過一縷殘魂,即便全盛時期,亦無法救治於他。」

  魔尊倒不在意能不能獲救,只是在意辰天的安危。畢竟辰天很快就要成仙了,他是對抗化仙道的希望,若是在飛忡的考驗中遇到危險,那可就讓魔尊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辰天看出了魔尊的擔憂,笑道:「我就接受考驗試試,沒準會被這位神將看上呢!」

  辰天一臉笑容地走上前去,來到了龍雯等人身邊。

  還沒來得及與龍雯說話,飛忡已經伸出一手,掌中出現一個光圈,將前方的幾人通通吸了進去。

  僅僅一瞬間,辰天等人便已經消失不見。

  魔煞宗的弟子們個個露著憂色,並且議論紛紛,好在還有魔尊在這裡,到是讓他們放下心來。

  辰天已經來到了一座宮殿之中,在他面前有三道石門。他左右環顧,發現除了他之外,周圍再沒有其他人。

  就在辰天疑惑之際,飛忡出現在了辰天面前。只是這個飛忡,比之外面的飛忡更加虛幻,一看便是用能量凝聚的分身。

  辰天一見到飛忡便問道:「其他人呢?」

  飛忡只是淡淡地道:「這裡是我的神府,我將神府空間進行分割,變成了好幾個平行空間,然後把你們帶到了不同空間的宮殿,所以你們互相之間看不到對方。」

  「我們的考驗都一樣嗎?」辰天憂心忡忡地問道。

  飛忡道:「三道考驗,方式一樣,但我會根據你們的境界不同,適當變換考驗難度。我觀你就快要成仙,而且你修煉的功法和研悟的仙道格外奇特,所以我才破例想考驗考驗你。你準備好了嗎?」

  辰天點點頭:「考驗莫非就在石門之中?」

  飛忡點點頭:「沒錯,你先進左手邊第一扇門,通過考驗後,便能出來進行第二道考驗。」

  辰天還想多問一些,沒想到飛忡已經消失了身影。他只好來到了石門之前,只是用手輕輕一碰,石門便緩緩開啟。

  裡面漆黑一片,辰天小心翼翼地進去。石門「砰」一聲迅速關上,石室內突然亮了起來,飛忡又出現在了辰天面前。

  辰天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裡面光徒四壁。只有那四面牆壁,上面有一道道劍痕,看起來非常特殊。

  飛忡指著一處空白的石壁道:「就在那兒,我會先以劍氣刻出一道劍痕,然後你也用劍氣去刻,不能用任何法寶。只要與我所刻的劍痕一樣深,便算你過關了。」

  飛忡說著,手中朝著石壁憑空一劃,一道劍痕便出現在上面。

  辰天立刻上前查看,這道劍痕有三寸深。他又用手觸碰石壁,想看看這石壁究竟是什麼材質。但讓他失望的是,除了感受到石壁的堅硬,便再也看不出其它。

  「怎麼樣?看夠了就開始吧。你在出手十次之內刻出同樣深的劍痕,我便算你過關。當然,若是比我刻得還深,那你將得到額外的好處。」飛忡誘惑著道,這和外面冷冰冰的他截然不同。

  辰天運轉體內的陰陽真氣,雖然混沌功的功力處在丹田中央,使得陰陽真氣少了許多,但這完全不妨礙辰天。因為在石壁上刻畫劍痕,更重要的是劍意。

  辰天雙指間真氣凝聚,即便沒有寶劍增強威力,但他對自己的陰陽劍法還是信心滿滿。雙指一出,劍氣中蘊含著陰陽劍法第一式寂滅的毀滅力量,直接擊在了石壁上面,居然讓石壁震顫起來,上方碎屑震落一地。

  當一切平靜下來,辰天志得意滿地上前查看。把石壁表面的碎屑拍去,下一刻卻讓他瞪大了眼睛。石壁上面只有一條淡淡的痕跡,別說三寸深度了,居然連一寸都還差上一毫!

  飛忡只是搖搖頭,淡淡地道:「還有九次機會。當然,你下一次不能擊在同一地方。」

  辰天不禁握起了拳頭,雖然第二式輪迴式的攻擊更強,但這力量也是有限的,辰天確信自己辦不到。

  但是辰天不甘心,這倒不是他貪圖神將飛忡的傳承,而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被飛忡瞧不起。既然飛忡對他設下這種考驗,至少在飛忡看來,聚形境的修仙者就應該達到他的標準。但是辰天卻沒有達到這個標準。

  骨子裡的傲氣,燃起了辰天鬥志。

  辰天凝聚真氣,這一次是陰陽劍法的第二式輪迴式。雙指間擊出一道劍氣,連綿不絕地劍意在石壁上肆虐了好一陣,沒有之前那麼大動靜,但是旁人卻能清楚看到,那一道黑白相間的劍氣在石壁上打轉,似乎想穿透整個石壁。

  不一會兒,劍氣才漸漸消散。辰天驚喜地發現,這回劍痕的深度快到兩寸了,只是離三寸還差點。

  要想再進步,除非辰天創出嶄新的陰陽劍法第三式。可現在,又讓辰天如何去領悟?

  飛忡看到辰天陷入了沉思,似乎看不下去了,開口道:「你丹田明明還有另一股力量,為何不用它一試?」

  辰天驚訝地看向飛忡,飛忡所說的,自然是混沌功的功力。辰天修煉混沌功至今,其實都未曾動用過這一力量。因為他只是將其當成輔助自己突破的工具,所以一直都忽略了它。

  如今聽飛忡一說,辰天雖然心中意動,但還是猶豫再三,因為辰天根本就不知道混沌功的功力有何用途。

  辰天疑惑地問道:「前輩,您莫非識得我修煉的這種功法?」

  飛忡道:「這是我修煉的功法,我又怎會不知?」

  聽了這話,辰天徹底呆住了。赫赫有名的混沌功,沒想到就是眼前的人所創,不禁讚道:「前輩果真厲害,居然能創出此等功法,只是為什麼這個功法會流落到外面,而且還偏偏差了一篇?」

  飛忡淡淡地道:「首先,這功法不是我創造的,而是我們神界最基本的法門。其次,混沌功傳播在你們世界,自然是我故意這麼做的。至於為什麼不把完整的混沌功散佈出去,我現在沒必要回答你。若你能通過考驗,成為我的弟子,繼承我的衣缽,我便會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你的!」

  辰天眼神變得堅定,他再次看向前方的石壁,體內混沌功開始了運轉

第二百零六章 連過兩關

  辰天感受到四層混沌功功力不停翻騰,不動用還好,這一動用,沒想到混沌功力中突然流竄出四條無形的能量,識圖激發出辰天吸人內力的慾望。

  道心不斷動搖,辰天趕緊默念淨心咒,這才壓抑住了混沌功帶給自己的副作用。

  「果然還是不能動用混沌功。」辰天暗道。可惜現在也不是融合混沌功的時候,因為連辰天自己都不知道這過程需要多久。而且融合成功後,他也必定會藉機成仙,所以需要的時間更多。

  辰天冥思苦想,最後靈機一動:「既然無法單獨動用混沌功,那麼讓陰陽真氣稍稍融合一些混沌功力試試看!」

  辰天操控得非常小心,因為混沌功四篇法門的功力重疊在一起,他需要小心翼翼地利用陰陽真氣,來汲取最外層的功力。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操控不好,很有可能再次遭受混沌功的副作用。

  這一刻,似乎時間也變慢了,辰天的額頭滲出汗珠,不過他也終於汲取到了一點混沌功力。

  辰天從這一絲混沌功力,感受到了最本源的混沌之力,融合在陰陽真氣之中,似乎使陰陽真氣脫胎換骨一般。

  他趕緊將這股力量匯聚到指尖,雖然混沌功力已經融合在了陰陽真氣中,混沌之力也是一閃而逝,但辰天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現在不是回味的時候,辰天使出陰陽劍法的第二式輪迴式,雙指一劃,石壁上驟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這一道劍痕深度,和飛忡的劍痕深度一模一樣,皆是三寸。

  辰天興奮不已,飛忡卻嘆息道:「可惜你的劍痕也只有三寸,若是再深一點,就可以率先得到些好處。」

  聽了這話,辰天沒有一點沮喪,心中暗想:「只要成為你的弟子,不就能得到所有好處了嗎?」

  飛忡看到辰天自信笑容,就明白他在想什麼,直接道:「之後的兩道考驗越來越難,我之前便說過,這考驗是有生命危險的。第一道考驗沒有什麼,但是到了第二道考驗,若是你的實力不夠,便會死在這裡!你現在就可以出去,我會在中間石門內等你!」

  飛忡再次消失,石門也緩緩開啟。

  辰天走了出去,大口呼吸著空氣,他是用這樣來放鬆心情。在第一道考驗中消耗的真氣不多,所以辰天只是稍稍在外面舒緩了下情緒,便邁開腳步來到中間的石門前。

  石門開啟,裡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和第一道考驗一樣,只有進了裡面,才能看清裡面的一切。

  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和第一道石門內一樣,也只是一間石室,辰天帶著好奇走了進去。

  門緩緩關上,隨著裡面光芒亮起,飛忡出現在了辰天身邊。

  辰天先是打量四周,這裡同樣是個石室,但是空間要比第一間石室大多了。中間有一個光圈,似乎是一個陣法。

  飛忡道:「進到圈中,你將感受到我佈置的劍意。若是當劍意消退後,你還是清醒著的,那麼算你過關。反之,則是你失敗。」

  這一道考驗,已經是生死考驗。若承受不住劍意,昏過去也只是幸運的結果。就是不知道飛忡佈置的劍意到底有多強,辰天覺得應該不會故意為難自己,至少是聚形境有辦法通過的考驗。

  他走入了圈中,頓時圈中光芒大振,讓辰天雙眼陣陣刺痛,不得不閉上眼睛。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此刻已經來到一片荒蕪的空曠之地。

  容不得辰天做準備,身前突兀地出現一道強大的劍氣,朝著他直接攻來。

  無論這裡是幻境還是什麼,至少辰天可以動用輪迴劍,畢竟飛忡之前並沒有明令禁止。

  辰天從方寸貝中直接喚出輪迴劍,將其握在手中,一招陰陽劍法的輪迴式順勢施展,綿綿無盡的力量將那道劍氣擊散。

  下一刻,又有兩道劍氣憑空出現,辰天依然將其擊潰。然後是三條、四條……

  辰天疲於應對,哪怕用療傷經幫助恢復,可真氣還是飛速地消耗。

  就待真氣耗盡之時,突然一陣颶風颳起,瞬間把辰天籠罩。

  當辰天一接觸到颶風,便知道不妙,因為這不是風,而是強大的劍意。

  辰天干脆收起輪迴劍,閉上眼睛。劍意本是無影無形,通過劍氣的攜帶才能進攻。但辰天所承受的劍意實在太過強大,居然能夠化成實體的颶風。

  被劍意包裹著辰天,感受到了恐怖的肅殺之氣。飛忡的劍意,便是肅殺,一股冷意,一股殺氣。沒有任何邪惡,因為偏向邪惡的劍意,都會帶著股嗜血的瘋狂。但是飛忡的肅殺劍意不同,似乎是堂堂正正,有著他的高傲,卻又讓人感到一股寒意。

  這種感覺,就像是處在乾淨的冰天雪地間,面對寒冽的風暴無可奈何,而這風暴,帶著殺意,讓人奔潰。

  辰天就是如此,很快就處在情緒奔潰的邊緣。這種難受的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使辰天從心底生出了一陣無力感,連道心都因為劍意產生了動搖。

  這是生死時刻,辰天的意識還很清醒,他知道若是現在就扛不住了,肯定會死在這裡。

  想要抵住這股劍意,便要有比它更強大的意念。這個時候,已經無關乎修為和體內真氣了,辰天堅定著信念,誓死抵抗著劍意。

  這是一個磨礪意志的過程,然而劍意太過可怕。辰天的意志剛上一個台階,颶風陡然增速,風暴更加猛烈,劍意更加可怕。

  辰天的意識都快模糊了,光靠自己恐怕是不行的。這個時候,必須擁有比飛忡的劍意更加強大的意境。

  想到這裡,辰天腦海中突然閃現出紀昊宮殿中兩幅圖畫,然後是悟山上那十四座石像。這十四個人,辰天當初僅僅是面對圖畫和石像,都被其中透出的強大氣勢所折服。那十四道身影在神識中閃現,居然奇蹟般地擋住了飛忡的劍意。

  辰天總算鬆了一口氣,而下一刻,颶風驟然停止。辰天沒想到僅僅是想起了那十四個人,就使得劍意自己消散了,不禁露出笑容。

  周圍環境突然變幻,辰天回到了石室中。在他面前的,是一臉陰沉的飛忡,此刻他的表情五味雜陳,辰天知道對方生氣了,所以也不敢胡亂吭聲。

  沉靜了許久,飛忡才重重嘆了口氣,然後問道:「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辰天疑惑地搖搖頭。

  飛忡狠狠瞪著辰天道:「我現在真想一劍砍下你的頭顱!」

  那強大的氣勢讓辰天連連後退,飛忡這才滿意地一笑:「你居然見過那十四位神明的畫像和石像,而且已經深深印在你的神識之中,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也許這就是天意,不管怎麼樣你都抵住了我的劍意,所以算你過關吧。」

  辰天對飛忡頓生好感,若是剛剛在考驗中,飛忡一怒之下動用能量,將劍意實質化,恐怕辰天就會栽在那裡了。而且飛忡也很果斷,發現辰天的變化,便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散去了劍意。

  「多謝前輩成全,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前輩,您口中的十四位神明究竟是誰?」

  飛忡疑惑地忘了辰天一眼,反而好奇地問道:「你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又是如何見到他們畫像和石像的?」

  辰天把自己和紀昊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飛忡聽得連連發笑。

  「這個守護神倒是有趣,雖然志向高,可惜天賦差,只能困守在這顆星辰之上。」

  辰天道:「前輩,您還沒說那十四個究竟是什麼人呢?」

  飛忡只是神秘一笑:「這十四位神明,可以說是神界的象徵,現在跟你說了也沒用,你還是好好準備準備,接著進行下一道考驗吧。」

  飛忡丟下這句話,便再次消失不見。

  石室的門開啟,辰天心情複雜地走了出去。

  這第二道考驗雖然是過了,但是這道考驗也太過可怕,真不知道有哪個聚形境能夠通過。

  而如此危險的考驗,也讓辰天擔心著其他人。從自己進入這裡到現在,用得時間並不長,辰天收拾好心情,打算趁早接受完考驗。最好是全部通過,也好讓眾人提前結束考驗,以免他們發生不測。

  辰天立刻到了第三道石門前,石門開啟,他直接進入。

  飛忡出現,周圍明亮起來。

  這裡是一片幽靜的山谷,有山有水,儘是清幽,帶給人舒爽,與之前兩個單調的石室完全不同。

  辰天驚異地道:「這裡……倒像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飛忡笑道:「你說對了,這裡就是一個修煉的地方。第一道考驗,考的是你的劍法。第二道考驗,考的是你的意志。而這第三道考驗嘛……考的就是你的天賦。」

  「我會施展一套劍法,你什麼時候學會,什麼時候就能成為我的弟子。而我只收一個弟子,若其他人先學會了,那麼你就沒有了機會。當然,你們這幾個人,也許全都學不會我的劍法,哪怕是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練劍,也不一定能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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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愛劍神將

  飛忡說得句句珠心,讓辰天莫名地生出一股緊張感。

  「前輩,您快點演示吧,我也好盡快開始練劍。」辰天直接道。

  飛忡點點頭,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細劍。這只是一把樸實無華的劍,但在飛忡手中,這劍卻顯得非常不普通。

  飛忡動了,開始演練劍法。他的速度並不快,一招一式清晰可見。

  辰天一開始並沒有感覺到劍法的奇特,因為飛忡演練的劍法,確實在一開始普普通通。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劍法的玄妙之處漸漸體現。

  這是一套完美的防禦劍法,明明看不出任何奇異之處,卻是找不到一點破綻。平和柔順的劍意,甚至可以減弱對手的敵意,讓人不想與之交戰。

  哪怕是再強的攻擊,在飛忡的劍法面前都要削弱三分,加上無法破壞的防禦,絕對能讓敵人抓狂和奔潰。

  這還沒完,隨著劍法步入高潮,防禦之勢達到了頂峰,最強的防禦,不緊能防下敵人的進攻,更能反彈敵人的攻勢。辰天緊緊地看著飛忡演練,感覺到劍法莫名其妙地對著自己,讓他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那把普通的細劍,似乎產生了強大的力量,能夠摧毀任何東西,哪怕是法寶!

  明明是如此強大的劍法,除了讓辰天感受到劍意的恐怖,周圍花草樹木居然沒有一絲動搖,可見這劍法控制是如此到位。

  不一會兒,飛忡收劍,對著辰天道:「可看清楚了?」

  辰天皺著眉頭,小聲問道:「可否再演練一遍?」

  飛忡冷哼一聲,直接把劍扔給了辰天,隨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辰天一臉苦色,剛剛的劍招雖然完全記住了,但是飛忡那種劍意卻難以模仿。

  不管怎麼樣,辰天都只能硬著頭皮開始練劍。

  一遍演練下來,連他自己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劍法就是徒有其表,毫無其神。

  飛忡的意境,表面看來無為寧靜,卻不乏恐怖氣息,而這恐怖氣息,似乎只有敵人才能感受到,讓人心生無力之感。

  而且明明是同樣的招式,辰天的劍法看起來卻漏洞百出,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來,我對劍法的感悟還是太弱了……」辰天喃喃自語。

  他突然想起了鴻蒙劍訣,這套劍法便是專門修煉劍境的。鴻蒙劍訣的每一個境界,都代表著對劍境的感悟。

  辰天困在無境上已經好幾年了,因為他悟出了強大的陰陽劍法,再加上近幾年都沒好好修煉,當然,除了修煉混沌功的五年,他都沒有真正意義上修煉劍法,使他忽視了鴻蒙劍訣。

  這一刻,辰天終於意識到,自己遲遲沒有感悟出新的劍式,恐怕就是自己對劍法的感悟不夠深,根本沒有達到相應的劍境。

  也許在劍境上作出突破,才能讓自己看到更廣闊的天空,還能讓現有的陰陽劍法更加強大。

  辰天不禁嘆息一聲:「唉……真是身懷重寶卻不覺。」

  飛忡的劍法帶給辰天的感觸太大,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來修煉鴻蒙劍訣,也許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雖然不知道修煉鴻蒙劍訣是否真的有幫助,更不知道會消耗多少時間,但至少也要一試。

  辰天專心地演練鴻蒙劍訣,殊不知飛忡正在暗處觀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臭小子,怎麼修煉起其它劍法了?」飛忡好奇不已,細細看著辰天的劍法。

  不一會兒,飛忡臉上只剩下了震驚,因為辰天的劍法太奇特了。

  飛忡不知道鴻蒙劍訣,但他是用劍行家,在劍法上的感悟不知比辰天強了多少倍。當他看到了這套劍訣,讓存活了幾十萬年,閱歷無數的飛忡,都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辰天不斷演練,飛忡則是從好奇,開始轉變成焦急。因為辰天翻來覆去演練著同一篇招式,飛忡確信之後還有內容,可因為辰天實力沒達到,所以他不能也沒必要演練,這反倒讓飛忡急切不已。

  過了整整一天,飛忡有些按捺不住了。原因很簡單,他這次激起了殘魂的剩餘力量,所以支撐不了多久。他不可能真的等辰天這幾個人很多長時間,因此辰天就算沒有練會他的劍法,他也會從中挑選一個中意之人,作為自己的弟子。

  而這個中意之人,原本不是辰天!但是辰天卻施展了鴻蒙劍訣,讓愛劍的飛忡將收弟子的事情拋在了一邊。

  又是一天,這是辰天等人接受考驗的第二天。

  外面的魔尊焦急萬分,因為他的生命不多了,頂多還有四天的時間。而且飛忡已經不見了,魔尊更是進入群山尋找過,也沒找到飛忡的身影。也就是說,他們只能選擇等待,因為他們根本無法離開這個斷壁深淵。

  魔尊看著身後同樣焦慮不安的魔煞宗弟子,心中又是擔憂又是焦急。若是自己在那些接受考驗的人出來前死了,他無法想像這些年輕又充滿天賦的弟子會有怎樣的結局。

  而在飛忡神府之內,辰天演練著鴻蒙劍訣。

  在如此清幽的環境,加上飛忡劍法的刺激,讓辰天漸漸感悟到了鴻蒙劍訣地境的真諦。

  地境,乃是平凡之境。於平凡中,帶著厚重的氣勢,讓人感受到強大,從心底裡生出懼意,讓對手覺得自己的渺小。

  辰天摸到了那道門檻,但是他清楚,他雖然能夠突破,但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已經有了良好的苗頭,但是還缺少時間和契機。

  正當辰天暗自頭大的時候,飛忡出現了。而且飛忡不像之前幾次出現那麼平靜,反而是一臉急迫的樣子。

  辰天停止了練劍,飛忡立刻上前拽著他的肩,一臉迫切地道:「你使的是什麼劍法?」

  辰天被飛忡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過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飛忡見辰天遲遲不答話,立刻又問一遍:「你剛剛所練的到底是什麼劍法?」

  辰天不知道飛忡用意,但看他一臉急切的樣子,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他:「它叫鴻蒙劍訣。」

  「鴻蒙劍訣……」飛忡鬆開了辰天,然後喃喃自語,「我怎麼從沒聽過這套劍法,究竟是誰教你的?」

  辰天道:「這套劍法來自夏海龍宮,我也只知道這麼多。」

  「龍宮?那個和你們一同接受考驗的黃金神龍,便是你說的龍宮中人吧?」飛忡問道。

  辰天警惕起來:「前輩,你究竟想幹什麼?」

  飛忡已經恢復了平靜:「我對這套劍法非常好奇,所以想讓你把整套鴻蒙劍訣都告知於我,你看如何?」

  辰天立刻後退幾步:「我若不交出鴻蒙劍訣,你會怎樣?」

  飛忡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最後重重嘆了口氣,道:「你若是告訴我完整的鴻蒙劍訣,我就把你收為弟子,你看怎麼樣?」

  辰天聽了這話,臉上難掩欣喜之情。然而只是興奮了片刻,很快又失落起來。他確實非常想成為飛忡的弟子,但是他想靠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因為一本鴻蒙劍訣。

  「前輩,您一縷殘魂,不知何時就會消散,所以我知道您活不了多久。您已經是這般境況,居然還想看看我的劍法,可見你是個愛劍之人。所以我願意把鴻蒙劍訣給你,但是你不必因為這個,而特地把我收為弟子。」辰天真誠地道。

  飛忡看到辰天清澈的雙眼,不禁一怔,然後苦笑一聲:「我飛忡一生耿直,而你的性格與我如此相似,我本對你極為喜歡,但是我們的這種個性,終究是會吃大虧的。」

  辰天靜靜聽著,而飛忡講述著自己的過往。

  他原來是神界的一員神將,地位尊崇,但因為耿直的性格,結果被人暗害。

  傷害他的人,是另一位叫令沅的神將。當時飛忡發現了令沅的秘密,令沅仗著自己神將的職位之便,偷偷地將神界巡查星空的行程計畫賣給宇宙強盜,好讓他們提前逃離。

  飛忡與令沅是好友,所以飛忡不願看到好友沉淪,找到令沅進行勸說,讓他自己去自首。但是令沅不聽,所以飛忡打算自己匯報此事。

  令沅得知後,立刻在飛忡匯報之前找到他,假意騙他自己知錯了,然後故意說出一夥宇宙強盜的行蹤,懇請飛忡和他一起去追殺這伙強盜,好讓他戴罪立功。

  飛忡自然同意,就這樣,毫無防備的飛忡被令沅聯合宇宙強盜所暗害,留下一縷殘魂,墜落到了這個世界。

  飛忡是死在自己的性格之上,他太耿直,而且又感情用事。所以這次,他想找一個狡猾之徒做弟子,因為只有這種人,才能在宇宙之中活得更久,才能為他報仇。

  辰天聽完了一切,尷尬地道:「前輩,那你現在為了鴻蒙劍訣而改變主意了?」

  飛忡搖搖頭:「並不單單是為了鴻蒙劍訣,只是我突然想明白。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居然想著找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做弟子,實在是慚愧,我這幾十萬年算是白活了。現在我終於清楚了自己的本心,哪怕你沒有鴻蒙劍訣,我都會收你做弟子的!」

第兩百零八章 接受傳承

  辰天聽了飛忡的話,終於又高興起來,只是心中還是有點芥蒂,於是道:「前輩,除了第一道考驗之外,第二道考驗我是靠運氣通過,而第三道考驗也還在進行,你真的要收我這樣的人做弟子?」

  飛忡笑道:「我既然打算收你為弟子,所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你的天賦和修為已經非常不錯,我出的第二道考驗,是故意整你的,為的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認定了弟子人選。那個人,在你之前就已經闖過了第一道考驗。也正是在他闖完第一道考驗的時候,我認定了他為弟子。」

  辰天好奇問道:「那人是誰?」

  飛忡到:「是那個叫司馬睿的傢伙。此人心機很深,而且很聰明,又有手段。第一道考驗他就是用著巧妙的手法,直接一次性通過的。」

  辰天震驚地道:「他用了什麼方法?」

  飛忡笑道:「當你們每個人都努力地凝聚劍氣進行嘗試的時候,這個司馬睿則使用了一種奇特的藥水。他偷偷將藥水涂於指上,然後不消耗一點仙力,就直接在石壁上用手指刻出了很深的劃痕。雖然我可以選擇把他淘汰,但是我沒有這麼做,因為他非常機敏,這種性格能夠幫我完成復仇計畫。」

  「到了第二道考驗,我只是對他設置了正常的劍意強度。只要他比一般的半仙更加強大,便能闖過此關。當然,他也沒有令我失望,很快便闖過了此關。第三道考驗倒是與你一模一樣,不過他能不能學會我的劍法已經無關緊要。就在我決定將他收為弟子之際,你突然使出了鴻蒙劍訣,於是讓我沉浸其中,突然間明白了自己的本心。」

  辰天好奇問道:「前輩,不知在第二道考驗中,您究竟給我設了多大的難度?」

  飛忡壞笑道:「這是給地仙的考驗。因為我知道你並不一般,半仙的考驗也不一定能難住你,所以乾脆來了個狠的。」

  辰天沒好氣地道:「我可差點死在那兒了!」

  飛忡立刻擺手道:「好了,現在你可以拜師了吧。我會把傳承都給你,但你必須立下天道誓言,在你有生之年必須為我報仇!」

  辰天道:「這報仇的意思,是讓我將您的仇人殺死嗎?」

  飛忡被問住了,之前心情平復下來之後,他對報仇以及對令沅的仇恨便不再那麼強烈。現在回想起來,他與令沅做了幾萬年的好兄弟,雖然這個兄弟貪婪成性,更是把自己暗害,但也不是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飛忡思考了好一陣,這才道:「他若已經改過自新,你便不用報這個仇了。若是他執迷不悟,你絕對不能放過他。還有,你可別和我一樣被人矇騙了,最後落得我這樣的結局。」

  辰天恭敬地道:「請師父放心,我一定牢記。只是現在您可以結束這場考驗了吧?我擔心其他人在第二道考驗中遇到危險。」

  飛忡道:「放心,現在他們都沒有危險。我會把他們放出去,然後與他們說明。至於你,暫時呆在我的神府之中,等完成傳承之後,我送你們一併離開。」

  外面,魔尊和眾弟子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魔尊一邊安撫弟子,自己卻是著急萬分。

  他一直都關注著四周,就在這時,前方突然亮起了一團光芒。

  所有人都站立起來,緊緊盯著前方的光團。

  光芒漸漸散去,龍雯、佘景、蕭蘭、俞浩、莫軒和司馬睿,以及雨鏤和髯堒兩位天仙都出現了。

  魔尊激動地看了一圈眾人,但是唯獨不見辰天,頓時心情七上八下,因為他不知道辰天到底是發生了意外,還是被飛忡收為了弟子。

  龍雯和佘景看看與她們一同出現的人,沒有發現辰天,這也讓二女憂心忡忡。

  這時,飛忡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表情,回到了最初與眾人見面時的冷漠淡然,用著低沉的話音道:「吾已決定弟子人選,此人便是辰天。現在他將接受傳承,汝等在此靜心等待。」

  聽了這話,眾人都放下心來。雖然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歡喜,但有幾個人臉色卻不是那麼好看。

  俞浩有不甘,蕭蘭有不屑,司馬睿則是表情猙獰。

  飛忡的身影漸漸消失,司馬睿再也按捺不住,大吼道:「您不是說我很有天賦,非常看好我的嗎?怎麼最後會收了一個聚形境當弟子!」

  飛忡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話,下一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都看向了司馬睿,尤其是莫軒似乎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他。司馬睿在莫軒的印象中,雖然不苟言笑,表面看起來還有點自私,但是一直都很照顧莫軒這個師弟。而現在司馬睿所表現出來的,實在太過反常了。

  司馬睿自己也意識到失態,立刻恢復了鎮定,只是他剛剛的舉動,已經記在了所有人心裡。

  在神府之中,飛忡已經開始將自己的傳承封鎖到辰天的記憶中,畢竟信息量太大,所以要等辰天不斷突破,才會一點一點的解開封印。

  這過程花了整整兩天,飛忡猶如抽乾了最後的生命,整個人變得更加虛幻起來,而且原本四平八穩的神府,此刻居然產生了細微的搖晃。

  這些看在辰天眼中,頓時急道:「師父,你……」

  飛忡立刻擺擺手:「我快要消失了,讓我在最後時刻,來看一看那鴻蒙劍訣吧。」

  辰天點點頭,閉上眼睛放鬆下來,任憑飛忡的神識侵入。

  飛忡看到了鴻蒙劍訣的完整內容,雖然非常想演練一遍,但是他已經沒有了那個氣力。

  「好劍法……最後的鴻境,居然連我都沒達到。既然這套劍法出自龍族,想必應該就是那個人所創。在整個星空之中,除了他,恐怕也沒有第二人對劍法有如此深刻的感悟。」飛忡喃喃自語。

  辰天好奇問道:「師父,您說的那個人是誰?」

  飛忡笑道:「這人就在你的神識之中。」

  辰天一驚,看來這人,就是那十四位神明中的一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人。

  正在辰天思考之際,飛忡突然道:「我還有一件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他說著,手中光芒一閃,一柄重劍出現在了手中。

  「接著!」飛忡直接把重劍遞了過去。

  辰天趕緊上前接劍,右手才剛握住劍柄,立刻就感覺到了此劍那無與倫比的重量。他趕緊用另一隻手去拖,但依然承受不住重劍的重劍。可他還是死不放手,於是連人帶劍摔在了地上,手掌都被重劍壓扁了。

  飛忡繃著臉道:「聚游,別鬧了。」

  這把重劍就叫聚游劍,聚游劍聽到了飛忡的話,緩緩地自己浮起,它剛剛卻是是故意為難辰天的。

  辰天狼狽地爬起,不過他並沒有對聚游劍產生任何不滿,因為像這種層次的法寶,必然有著它的脾氣。

  聚游劍緩緩朝飛忡靠近,飛忡立刻伸手阻止:「聚游,你應該最清楚我的情況。現在在我面前的,便是我的弟子辰天,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協助於他。」

  「放心吧主人!」一個厚重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這是聚游劍的劍靈。

  聚游劍飛到了辰天面前,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隨後道:「你是主人選定的人,所以算是我半個主人。但你別指望我能幫你什麼,一切都還是要看你自己。還有,你必須每時每刻都要想著為主人報仇之事。」

  辰天點點頭,又疑惑地看向飛忡:「師父,你既然是神界的神將,難道神界中的人無法救活你嗎?」

  飛忡搖搖頭:「其實我已經死了,這一縷殘魂,是因為聚游的幫助而凝聚的。想要復活一個死了的神將,代價太大了……」

  飛忡有些落寞,他的言外之意是,的確有人能夠救活他,但是因為代價甚大,所以對方不會這麼做。

  辰天沉默下來,飛忡笑道:「好了,你隨著聚游一起離開,我會使用最後的力量,將你們送離斷壁深淵。在你們離開之後,這個地方也會隨我一道崩潰。」

  若是斷壁深淵奔潰,那麼蠻荒和大草原的屏障算是消除了,辰天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已經被飛忡傳送到了外面。而聚游劍,也在同一時刻鑽進了辰天的方寸貝。

  外面的眾人依然在等待,只是沒有了先前的緊張,現在眾人都非常輕鬆。

  辰天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龍雯等人是真的為辰天高興,至於更多人,是因為即將離開斷壁深淵,而感到高興。

  在眾人紛紛與辰天噓寒問暖之際,這一片岩漿之上的島嶼突然震顫起來,隨後迅速地往上升。

  速度太快,一些修為低的人都只能匍匐在地上。

  僅僅是片刻,上方面出現光亮,又過一會兒,眾人已經回到了地面之上。

  還沒等眾人查看周圍情況,整個地表都開始震動。

  有不少人想逃,魔尊立刻大吼:「全部站在原地別動!」

  眾人這才安分下來。

  斷壁深淵本來是一條長長的天塹,但此時從下方不斷冒出巨石,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天塹居然被完全填平。

  地面恢復了平靜,眾人看看西邊,那裡是一片荒蕪之地。他們又望向東邊,那裡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這兩塊地方,已經被串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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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魔尊隕落

  眾人還處在震驚之中,雨鏤突然道:「有人在附近!」

  魔尊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片刻之後又重新回來,只是此刻一手提著一個半仙。

  「這二人是化仙道的半仙。」魔尊陰沉著臉道。

  那兩個半仙戰戰兢兢,全然沒有仙人做派。

  莫軒死死瞪著他們,急忙問道:「現在天行宮怎麼樣了?」

  別看化仙道半仙看起來十分畏懼,但是嘴上卻依然倔強與惡毒:「哼,天行宮的人早就被我們殺光了!」

  莫軒那清秀的臉上閃過憤怒和悲憫:「你說的……是真的嗎?」

  另一個半仙冷笑道:「沒錯,天罡山脈一戰,天行宮以及魔煞宗的人都已經死了。當然,除了你們這幾個餘孽還依然苟活著!但你們不要高興太早,你們很快就會與你們的師兄弟團聚!」

  魔尊強大的神識侵入二人大腦,兩位半仙居然果斷的自裁,腦殼瞬間暴烈。還好魔尊反應快,兩團混沌火直接把他們湮滅。

  魔尊朝著蠻荒之地深深望了一眼,然後平靜地道:「看來他們並沒有追來,只是派了幾個人過來探查,所以我的猜想並沒有錯,吳越子在短時間不會再來尋你們麻煩。至於現在,我們還是趕快深入大草原吧。」

  髯堒站出來道:「這回換我來趕路,你們都進入我的仙府吧。」

  眾人來到了髯堒的仙府中,所有人都被他傳送到了一處別緻又巨大的宅院。

  雨鏤安排眾弟子安頓下來,魔尊則是一一召見了幾個仙人。沒人知道他與這些人一對一談了什麼,但是眾人都知道,魔尊快要死了,這是他在做最後交代。

  其他幾位仙人都是一個一個被叫去的,但是輪到辰天、龍雯和佘景三人時,他們三個卻是同時被叫了過去。

  辰天三人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到了魔尊房前,發現了彼此都被傳見,頓時面面相覷。

  「你們都進來吧。」屋中傳來魔尊的聲音。

  辰天三人只好一同進去。

  此刻魔尊端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不是因為壽命將近,而是因為他與太多人交代了事情,讓他心力交瘁。

  辰天看到魔尊這個樣子,關切地問道:「您還好吧?」

  魔尊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會讓你們三個一起進來嗎?」

  辰天道:「因為我們是後來才與魔煞宗扯上關係的,何況我們三人關係密切,所以你把我們都叫過來了。」

  佘景一聽辰天所說的關係密切,不禁臉頰一紅。

  魔尊則是贊同地點點頭:「你說的很對,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託付於你。我們魔煞宗是由混沌者組成,而現在剩下的這些弟子,都是已經把混沌功融合的天才。這些人,幾乎每個人都能走得很遠。你想想看,化仙道會那麼容易放過他們嗎?」

  辰天點點頭:「化仙道對付敵人的手段,要不為己所用,要不徹底除掉,所以肯定容不下這群混沌者的存在,而且一定會想盡辦法來除掉他們。」

  魔尊道:「還好現在有髯長老和雨長老二人在,但是他們二人不像你們如此年輕,所以只能護你們一時,而無法成為對抗化仙道的資本。而你,就是對抗化仙道的資本!」

  辰天疑惑地道:「魔尊,您究竟想說什麼?」

  魔尊笑道:「我很想把魔煞宗交到你的手上,但是你不用有太多壓力。魔煞宗早就已經和天行宮一同覆滅,所以你們這些人,將組成一個新的勢力,成為對抗化仙道的中堅力量。而根據你們的表現,最後再由所有人,共同推舉出新的宗主。」

  辰天稍稍安下了心。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反倒不想被宗門束縛。

  魔尊似乎看出了辰天心思,頓時嚴肅地道:「小天,無論你想不想成為眾人的首領,你都要為了對抗化仙道的大業竭盡全力,知道嗎?」

  辰天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魔尊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瞥了一眼龍雯和佘景,再次看向辰天道:「最後還有一事,你務必要答應於我。」

  辰天道:「您儘管說,只要我做的到的,我必然會全力以赴!」

  魔尊笑了起來:「這件事情你自然能做到。我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我知道她太過刁蠻,所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說到這裡,魔尊頓了頓。辰天、龍雯和佘景臉色都微微一變。不管是誰聽到魔尊的話,都能猜到他的後半句。

  果不其然,魔尊一邊笑著一邊繼續託付道:「我想把小女交給你,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看著她。」

  辰天毫不遲疑地道:「請魔尊放心,我定然會把她當作妹妹一樣,好好地照顧她。」

  此話一出,龍雯和佘景都是噗嗤一笑,因為蕭蘭比辰天大多了,可是辰天卻要把她當成妹妹,若是要她本人知道了,不知道會作出什麼刁蠻舉動。

  魔尊也沒有因為辰天狡猾地轉移話題而動怒,依然笑道:「你當她是妹妹也好,姐姐也罷,只要別忘記答應我的事情,代我好好照顧她就行。」

  辰天堅定地點點頭。

  魔尊最後道:「你要小心司馬睿和俞浩二人。司馬睿野心大,俞浩則是心術不正,你千萬別讓蘭兒毀在他的手上!」

  辰天道:「我一定會警惕這兩人。」

  魔尊欣慰一笑,隨後就讓辰天三人出去了。他雖然把龍雯和佘景都叫了過來,但從頭到尾都是在和辰天說話。因為他清楚,龍雯和佘景都會支持辰天。

  第二天,魔尊突然消失不見,在他的屋中只有一顆乳白色的珠子。所有人都清楚,這顆珠子應該就是魔尊所化。

  蕭蘭將其牢牢握在手心,然後將它藏入了自己仙府。眾人之中,在魔尊沒有明確繼承人的情況下,確實也只有蕭蘭最有資格獲取魔尊的遺物。

  這一天,髯堒停了下來,將眾人都放出了仙府。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眼前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他們便在這草原之上,祭奠著魔尊。

  沒有繁雜的儀式,眾人就是望著藍天綠地,紛紛默哀,在心中送上悼詞。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半個時辰,一代強者魔尊的落幕,顯得如此淒涼。然而天行宮的宮主天鏡先生,更是生死未知,只為天行宮留下了墨軒和司馬睿這兩個希望火種,魔尊比起他來,已經好得太多太多。

  髯堒又開始前進,眾人的目標是到達大草原的中部,在那裡找一個棲身之所。

  眾人都回到了髯堒仙府,日子平靜下來。

  在到達目的地之前,辰天在腦海中翻閱著飛忡的傳承。飛忡天賦很高,一生之中幾乎沒有坎坷,專心修煉達到了神將這般境界。但也正是因為飛忡的平淡人生,讓他看不出人心險惡,最後才著了好友的道。

  辰天卻是不同,雖然個性與飛忡相似,但他卻歷經了太多事情。所以飛忡完全沒必要擔心辰天受騙,落得與自己相同的結局。

  因為辰天還只是聚形境,所以現在他能看到的傳承,只是飛忡半仙以前的傳承。包括他感悟的重力一道,以此成為半仙的經驗。而在那個時期,飛忡的劍法也已經很高了,不過和辰天也是差不多。所以就劍法而言,這個時期的飛忡,並沒有讓辰天值得學習的地方。

  但是這成仙的經驗已經足夠珍貴,所以辰天非常滿足了。何況他還牢牢記著自己接受第三道考驗之時,飛忡所演練的一套完美防禦劍法。這一套劍法,足夠辰天研究一陣了。

  因為不能在仙府中進行混沌功融合進行成仙,所以這幾天辰天都是在練劍。

  他用的是輪迴劍,因為他根本就沒去考慮那柄比赤淼神劍更恐怖的聚游劍。他不知道聚游劍到底屬於什麼層次,所以心中帶著敬畏,並不想去隨便打擾他。

  練了五天劍法,聚游劍卻突然自己從方寸貝中竄了出來。

  辰天手中的輪迴劍一見到聚游劍出來,便顫動著劍身道:「大哥您出來了!」

  辰天自己都不知道輪迴劍何時認聚游劍做大哥的。

  聚游劍一派大哥風範,朝著輪迴劍晃動劍尖,似乎是在點頭。然後用劍尖直直對著辰天,低沉著道:「小子,你這般練劍,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練出名堂?」

  雖然聚游劍的話非常刻薄,但是辰天生不起一點怒意,因為辰天面對聚游劍,猶如面對飛忡一般,將其當成了長輩。

  辰天恭敬地道:「前輩,可否指教一二?」

  聚游劍看到辰天如此恭敬,言語也是舒緩了許多:「一人練劍,不如對劍。只有在生死搏殺的對戰之中,你才能更快的突破,更好的感悟劍境。」

  辰天疑惑地道:「那我上哪兒去找練劍之人?龍兒和景姐姐雖然都會使劍,可她們二人怎麼可能和我動真格,何況我對上她們,也提不起一點戰意。」

  聚游劍憤怒地道:「屁話!你眼前就有個用劍行家,怎麼沒看出來嗎?」

  辰天望著聚游劍,疑惑地道:「您說的是您自己?」

  聚游劍得意地道:「自然是我!」

第兩百一十章 草原部落

  辰天不敢置信地道:「您……您要陪我練劍?」

  聚游劍不滿地道:「怎麼,你懷疑我?」

  辰天趕緊道:「晚輩求之不得!」

  「那就開始吧!」聚游劍話音一落,就施展劍法朝著辰天攻來。

  辰天趕緊防守,沒有真氣波動,全憑劍招與劍意對敵。雖然他一開始就沒有小看聚游劍,但真正與聚游劍交戰在一起,他才真切感受到此劍的可怕。

  到了這種層次的神器,哪怕沒有人為操控,都能展現出強大的能量。在飛忡身邊這麼多年的聚游劍,自然而然從主人身邊學到了許多東西。

  辰天疲於應對,感覺是在和真正的飛忡對劍一般,身上已經出現了許多傷口。還好聚游劍也沒動用自己的能量,所以只是在辰天身上留下了普通的傷口。

  與聚游劍的戰鬥,促進著辰天對劍法的感悟。整整五個時辰,辰天渾身鮮血淋淋,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疲憊。

  聚游劍停止了攻擊,淡淡地道:「今天就到這裡吧,你自己好好感悟一下。」

  辰天見聚游劍要回到方寸貝中,趕緊詢問道:「前輩,您在神器之中究竟是什麼層次?」

  聚游劍不屑地道:「你這個沒踏出過星辰的人難怪不知道,在茫茫宇宙之中有著許多比我還厲害的寶物,跟你說了也沒用,因為至少現在的你,根本沒機會去接觸那一層次。之前被我吸收的赤淼神劍屬於准神器,它只不過是鑄造材料比較好才達到這個門檻。而我是屬於真神器,真正的神器範疇,有著更高的思維意識和成長能力。」

  辰天不住地點頭,因為聚游劍從飛忡身上學到了劍法,光是這一點,就不是赤淼神劍能比的。

  聚游劍繼續道:「在你們這裡,我已經算很強了,至少是與那個魔尊相同的層次。但是到了宇宙之中,我必須依靠主人的力量,才能發揮能力。而在我之上,有著更加強大的神器存在。甚至有些傳說中的神器,比我的主人更加強大。算了,你知道的多,反而會感到自己的渺小,你還是專注眼前吧。」

  聚游劍說完,就立刻回到了辰天方寸貝中。

  辰天有震撼,但更多的是興奮,前方的廣闊天空,將是他的前進動力。

  他回到了自己屋中,用療傷經恢復了傷勢。他沒有繼續修煉療傷經的第八篇,因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成仙了,而成仙之後療傷經就沒了用處,所以根本沒必要再花費時間來修煉它。

  恢復了傷勢,辰天便靜下心來打坐,閉上眼睛回憶著剛剛對戰的經過。聚游劍展現的劍法攻守兼備,在防禦辰天劍法的同時,又總能找出他的破綻進行攻擊。所以戰鬥到後來,辰天頻頻受傷。

  就這樣,辰天總是自己感悟一段時間,然後又讓聚游劍陪自己練劍一段時間,這讓他對劍法的感悟越來越高。可是突破劍境並不是短短幾天能完成的,所以辰天只是做著積累,也沒真想立刻就做突破。

  五天後,髯堒又將眾人從仙府中釋放出來,因為他已經到了大草原的中心之地。

  眼前有一個小部落,豎立著二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氈帳。不過這些氈帳都是用普通的氈子做成,也就是一些野獸的皮毛,更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所以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部落。

  髯堒道:「我一路上碰到了不少部落,最後決定在這個部落棲身,因為這個部落規模不大,不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司馬睿站出來道:「我年少時曾經遊歷天下,所以知道草原上的語言,便讓我去與他們溝通吧。」

  他儼然一副帶頭人的風範,不過這裡也只有他能與草原人民溝通,所以眾人都默認讓他領頭。

  此刻眾人離氈帳還很遠,部落中的人看不到他們,他們卻能清楚地看到對方一舉一動。

  男人在外邊放牧,有些女人則是在自家的氈帳邊看著孩子,手上織著皮衣,好一派寧靜祥和的氣氛。

  司馬睿帶著眾人靠近,很快放牧的部落男人們發現了緩緩而來的眾人,立刻警惕地大聲呼喊起來。

  他們呼喊的話語眾人聽不懂,但也知道他們肯定是在通知自己的族人。

  司馬睿停了下來,對著眾人道:「你們先不要過來,讓我單獨去與他們交談,看他們能否收留我們。」

  雨鏤提醒道:「你可要與他們說清楚,我們會長期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讓自己成為草原的一份子,這樣的話,或許才能有足夠的時間享受平靜。」

  司馬睿點點頭,然後就單獨走上前去。此刻那些放牧的男人都圍攏了過來,本來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但看到只有一個人朝他們走來,頓時互相之間議論紛紛。

  司馬睿來到了他們面前,只見雙方商討了好一陣,最後司馬睿還從仙府中掏出了許多珍貴的器皿,雖然不是法寶,但在凡人眼中卻是值錢的寶物。

  那些男人接過寶物上下翻看許久,最後通通歸還司馬睿,而且連連搖頭。

  他們又嘰裡咕嚕和司馬睿商量了一陣,隨後司馬睿就回來了。

  「怎麼樣了?」眾人都是急切地問道。

  司馬睿笑道:「事情是談妥了,他們這個部落叫蒙波部落,但他們有要求,就是要給他們足夠的食物。然且與他們一起生活後,我們必須和他們共同保護家園。」

  這些草原人民倒是單純和直接,食物本就是草原上極為稀少的。而保護自己的部落,則是部落人民最基本的天職。

  因為大草原上有著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部落,當這些部落一同去大唐掠奪之時,也許是一個整體。但是在和平時期,這些部落之間卻會發生許許多多的內鬥,而且這種內鬥,是大受草原人民支持的。

  弱小就要被吞併,強大才能在草原上生存,這樣才能培養出善戰的勇士。

  所以這個部落的人一見到辰天這幾人想加入他們,想都不想便把他們納入進來,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他們才不怕辰天等人有什麼圖謀,因為大草原上都是光明正大的劫掠,並不會搞那麼多花樣,何況這個小部落也沒什麼值得別人垂涎的。

  「大家應該都有食物吧?因為我只帶了珍寶,所以沒有食物給他們。無論多少,我想大家拿出來湊一湊,也足夠他們吃好幾年的了。」司馬睿道。

  髯堒笑道:「我一個人那些出來就行了,我仙府中就有不少妖獸屍體,在仙府中又不會腐爛,隨便拿出些大型妖獸,就足夠他們吃的了。」

  司馬睿趕緊道:「太好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司馬睿帶著眾人朝前走去,因為之前已經與蒙波部落的人交流過了,所以這次蒙波人並沒有展現任何敵意。司馬睿又與他們講解了一陣,然後他們就簇擁著眾人往部落中而去。

  為眾人指路的男子,看起來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因為眾人的到來,部落中的孩子、女人以及老人都紛紛出來觀看。

  首領指了指部落中央一塊空地,和司馬睿說了幾句。

  司馬睿立刻道:「髯長老,您就隨便拿一隻大型的妖獸出來,好讓他們接納我們。」

  髯堒點點頭,釋放出了一隻巨大的熊妖,那可真是皮糙肉厚,躺在地上都有三丈高。

  蒙波人驚呆了,無論是男女老少,全都蜂擁上前,摸著熊妖的屍身,發出陣陣驚嘆。

  唯一保持冷靜的,恐怕只有首領了。

  首領看向了眾人,恭敬地說了一番話。

  司馬睿立刻翻譯:「他叫赤胡兒,代表所有部落成員歡迎你們,並送上巫神的祝福。」

  「巫神?那是什麼?」辰天疑惑地道。

  雨鏤解釋道:「這是大草原上的人共同信奉的神明。」

  眾人說話間,已經有不少蒙波人手持笨拙的石刀去切割熊妖的皮肉,可就算他們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憑藉這種刀刃去損傷一隻熊妖,哪怕是已經死了的熊妖。

  髯堒立刻取出幾把刀劍,這些都是法寶,自然能夠輕鬆地切割熊妖屍身。

  蒙波人接過刀劍一試,每個人都興奮地大吼大叫,然後對著髯堒跪拜道謝。

  這番跪拜禮儀確實夠大,髯堒趕緊去將他們扶起。

  赤胡兒這時候卻沒有笑容,鄭重地與司馬睿說了幾句。

  司馬睿臉色也漸漸陰沉下來,與赤胡兒交談之後,便對著眾人道:「看來我們還需要多做點事情。」

  蕭蘭不滿起來:「他們的要求我們已經做到了,你可別熱臉貼著人家,你要聽他們的話是你的事,可別把我也當成了他們的奴隸!」

  俞浩一見蕭蘭翻臉,於是立刻幫腔道:「蘭兒說得沒錯,我們是什麼身份,怎麼可以任憑這些野蠻人使喚?」

  赤胡兒看到眾人似乎爭吵起來,立刻顯得焦躁不安,一邊比劃一邊解釋。

  司馬睿安撫了他,然後陰沉著臉道:「現在我們是一個整體,你們也要想想自己的處境,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何況我還沒有把話說完,你們怎麼就吵鬧起來了?簡直是一個笑話!」

  「你說我們是笑話?」蕭蘭氣呼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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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刁蠻魔女

  司馬睿冷冷地道:「你難道不是個笑話嗎?別以為你父親是魔尊,你就可以如此刁蠻無禮!魔尊的強大,那是他的厲害,跟你又有何關?何況魔尊已逝,你不為此而收斂性格,卻依然如此蠻橫,難道就不覺得丟臉嗎?」

  「你……你……」蕭蘭指著司馬睿,氣憤地說不出話來。

  俞浩趕緊幫腔道:「司馬睿你太無禮了!現在這裡可不是你說的算!」

  雨鏤看到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憤怒地道:「夠了,你們都少說一句。若是再敢爭吵,我便把你們關入仙府中去!」

  天仙發話,他們這才不敢爭吵。蕭蘭瞪著司馬睿冷哼一聲,便撇過頭去不再理他。

  司馬睿也不再計較,繼續對著眾人道:「我們要生活在這裡,自然需要氈帳,但是蒙波部落在幾天前剛被其它部落洗劫過,所以沒有這麼多材料,來作出氈帳供我們所有人居住。赤胡兒說讓我們與他們一同去找敵人算帳,正好可以洗劫對方部落,好讓我們有居住的地方。」

  髯堒笑道:「何必這麼麻煩,你們給我指名方向,等入夜後我獨自前去,然後偷幾個氈帳過來就行了。」

  司馬睿道:「我們初來乍到,確實不宜大動干戈去劫掠別的部落,現在有髯長老這樣做自然是最好不過。」

  司馬睿這一番表現,已經讓二十幾個魔煞宗弟子深深折服。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喜歡蕭蘭脾性,看到司馬睿敢於蕭蘭爭鋒,就已經對他生出好感。而現在安排的頭頭是道,更是讓他們折服。

  辰天暗想:「這傢伙心機倒是夠深的。」

  司馬睿和赤胡兒說了計畫,赤胡兒連連贊同,然後邀請眾人繞著整個部落轉了一圈,眾人從他口中瞭解了許多大草原的情況。

  蒙波部落只有六十來人,當然以前的人數要更多些,但是因為部落太小,有些人逃到其它部落去了,也有些是被大部落劫掠而走的,所以最後只剩下了這麼些人。

  大草原所有部落結合而成的國家,便是眾人熟知的新國。蒙波部落雖然在新國登記在冊,卻是最底層的存在。

  新國有三個最強大的部落,它們共同商討著新國事宜,所以被稱之為王庭。還有十個比王庭稍稍弱小的部落,但是他們的話語權同樣很重,能夠參與到國事的商討中去,它們被稱之為護柱。而讓大唐深深忌憚的巫師,便是出自王庭部落與護柱部落中。

  據說巫師都是巫神的弟子,但具體的情況,不是赤胡兒這個小部落首領能知道的。蒙波部落更參與不到決策中去,只是偶爾跟著大部隊去攻打大唐。

  漸漸地,天色暗了下來。

  蒙波部落為了歡迎新的族人,開始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特地為眾人宰殺了牛羊,當然少不了熊妖肉。喝著羊奶酒,看著草原人豪放的舞蹈,讓眾人的心情格外平靜。

  而髯堒已經悄悄的出去,他的目標是蒙哥部落。

  蒙哥部落就在蒙波部落的北方,是和蒙波部落距離最近的一個部落。然而蒙哥部落是個有幾千人的中型部落,所以欺負和劫掠蒙波部落也是常事。

  夜漸漸深了,此刻胡赤兒依然陪著辰天等人等著。沒過多久,髯堒就回來了。

  髯堒將自己的成果從仙府中拿了出來,那是一頂氈帳,比蒙波部落中的甚至還要大上一些。

  赤胡兒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氈帳出處,立刻驚叫起來。

  司馬睿道:「他說這是蒙哥部落的氈帳,您老怎麼直接把它給偷回來了?」

  髯堒笑道:「這樣一來我們可以直接居住了,也省得麻煩。你們猜我去蒙哥部落後發生了什麼事?」

  辰天笑道:「髯長老就別打啞謎了。」

  髯堒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蒙哥部落的人正好出去劫掠了,部落中只有老弱病殘,許多氈帳都空著。髯堒就乾脆把這些空的氈帳全部收進仙府,足足有十七座之多。而蒙哥部落的人還以為是神蹟,是巫神把氈帳徵用走了,頓時都出來朝天參拜。

  辰天擔憂地道:「若是下次蒙哥部落到這兒來發現了他們的氈帳,到時候又是一場衝突。」

  司馬睿則是道:「不然,蒙哥部落若是來了,定然也是為了劫掠而來。反正我們都要與他們抵抗,何不抵抗地更加徹底,好讓他們知道蒙波部落的厲害,也能讓其它部落打消對付我們的念頭,免得今天來一波,明天又來一波,這樣反倒讓我們無法安心地修來了。」

  雨鏤贊同道:「這樣也好,我們還是讓赤胡兒安排地方,先讓老堒把氈帳都安放下來吧。」

  赤胡兒立刻在部落中指了一些地方,基本上都是穿插在自己的部落之中,這讓眾人都很滿意。因為這樣能夠讓眾人更快地融入部落,也能起到隱蔽的作用。

  髯堒按照赤胡兒所指的位置,將十七座氈帳安放好,部落裡的人也是幫了不少忙,讓氈帳徹底穩紮地面。

  接下來就是分配氈帳的問題了。

  魔煞宗弟子有二十三位,辰天等幾個仙人級別的有九位,總共三十二人。眾人分配的氈帳,髯堒、雨鏤各自一座,莫軒和司馬睿共用一座,辰天和龍雯一起,佘景和蕭蘭一起,俞浩則是和另外一個魔煞宗弟子一起。其餘弟子也是每兩個人共用一座氈帳。當然,姜先霸和青兮共用了一座。為了不給辰天等人添麻煩,姜先霸和青兮都是與其他魔煞宗弟子在一起,只是眾人之中,只有他們實力最弱。

  如今姜先霸是金丹境,而青兮只有凝神境,至於其他魔煞宗弟子,可都是在元嬰境以上。

  眾人入了氈帳休息,就算他們不睡覺,也可以在氈帳中修煉,就是不能在夜間出去活動,這也是為了不引人注意。

  辰天和龍雯進了自己的氈帳,看到龍雯顯得有些憔悴,自責地道:「龍兒,你跟著我處處遇險,我實在對不住你。現在化仙道應該暫時不會有動作,你若是繁了,便回龍宮中去吧。」

  龍雯瞪著辰天道:「你什麼意思?現在是有了新歡,就想趕我走了是嗎?」

  辰天感到莫名其妙,不解地問道:「我哪來的新歡?」

  龍雯板著臉道:「景姐姐不是嗎?蕭蘭不是嗎?」

  辰天趕緊解釋:「你都叫景姐姐了,我也是把她當成了自己姐姐,把她當作自己的家人。至於蕭蘭,雖然魔尊將她託付於我,但我根本還沒與她有過任何聯繫呢。而且我也沒打算就這樣直接跟她去說,而是暗中觀察她,不時地提醒她便可。」

  龍雯用手捶著辰天胸脯:「我不管,你就是和她們關係不清不楚的!」

  看到龍雯這般撒嬌,辰天哪還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於是直接抱住了她:「龍兒,前路還很漫長,而且凶險無比,龍宮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遇到危險!等到我打敗了化仙道,一定會去龍宮找你的!」

  龍雯死命地搖頭:「不,無論前方有什麼危險,我都要陪你一起渡過,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辰天最終嘆了口氣,道:「我一定會盡快強大,好讓自己有實力來保護你。」

  龍雯推開辰天,再推一把,將他推倒在獸皮毯子上,露出一副壞笑:「今天讓我先來好好疼疼你。」

  辰天知道龍雯想做什麼,立刻把她拉倒在自己身邊,同樣壞笑道:「我比較喜歡自己主動。」

  就在二人即將纏綿之際,外面卻突然傳來吵鬧之聲。

  這是兩個女子的罵聲,辰天和龍雯同時起身來到外面,發現此刻佘景和蕭蘭正站在外面,蕭蘭喋喋不休地辱罵,而佘景只是時不時地冷冷回應一句。

  蕭蘭的話語難聽多了,把佘景在蛇王洞的舊事都提了出來,說她是個賤人。佘景氣得滿臉通紅,時不時地回一句:「你就是個沒教養的人!」

  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出來,因為辰天距離她們最近,所以最先趕過去攔在二人中間,大聲呵斥:「別吵了!」當然,這話他是對著蕭蘭說的。

  辰天知道佘景的性格,只要用腦子想一想,便明白是蕭蘭又在蠻橫無理。

  佘景這位強大的地仙,看到辰天后不禁留下淚水,滿臉的委屈。

  龍雯來到佘景身邊安撫著她,辰天則是狠狠瞪著蕭蘭:「你為何無故罵人?」

  蕭蘭一臉凶相:「我罵人怎麼了?我才不要跟這種女人住在一起,我怕污了自己身子!」

  辰天憤怒地道:「你再說一遍?」

  蕭蘭瞪著眼睛道:「我怕污了自己身子,怎麼樣?」

  辰天冷笑著點點頭,突然伸出一隻手,直接一巴掌拍向蕭蘭。

  蕭蘭剛剛還看到辰天點頭,所以也沒太注意,沒想到辰天會突然出手,而且太快了,即便是半仙的她,都來不及反應。

  「啪!」一聲輕響,辰天已經一巴掌打在蕭蘭臉上,而且立刻收手。

  蕭蘭沒想到有人敢對自己這樣,頓時悲憤交加,雙眼通紅,仙力在身上流動,她已經準備出手教訓辰天了。

第兩百一十二章 外敵未清內鬥不止

  在蕭蘭眼中,辰天不過是個聚形境。別說像辰天這般比自己修為低的人,哪怕是跟在魔尊身邊那些天仙長老,都不曾對自己這麼無禮過。

  她是真的怒了,仙力毫無顧忌地釋放而出。因為半仙對仙力的掌控沒有地仙那樣爐火純青,所以狂暴的仙力讓周圍的一些氈帳受了波及,至少有四座氈帳已經被仙力衝擊得散架。好在裡面的人早就已經在外面,饒是如此,那些凡人也因為仙力波及而被吹飛,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辰天冷眼旁觀,手中輪迴劍出現。雖然沒有了赤淼神劍,使自己的劍法威力下降了許多。但因為這幾天對劍法的感悟,正好彌補了這一點。

  蕭蘭雙手中燃起了火焰,直接用掌刀朝著辰天劈去。辰天使出最強的陰陽劍法第二式輪迴式,通過感悟將這招的威力大大提升。

  蕭蘭的火焰掌刀只是稍稍堅持了片刻,便被輪迴式的無盡劍意徹底攪碎湮滅。

  「啊!」蕭蘭驚叫一聲,立刻後退幾步,手掌已經鮮血淋淋,不過憑著不滅仙體很快便復原了。

  蕭蘭氣得怒火中燒,下一刻,全身都燃起了熊熊烈焰,周圍的溫度明顯升高,腳下的青草瞬間點燃。

  這是在草原,純淨又幹燥的空氣,再加上微風,很快就讓火勢蔓延。

  「住手!你要把這裡燒了嗎?」一聲大喝響起,一股更加狂暴的仙力席捲而來。

  但是這股仙力控制得很好,只是將蕭蘭籠罩。大火瞬間撲滅,蕭蘭也是立刻散去了攻勢。

  髯堒和雨鏤同時出現,二人都是惡狠狠地瞪著蕭蘭。

  蕭蘭倍感委屈,雙眼淚水朦朧:「兩位伯伯,我父親剛死,你們就向著外人了!」

  髯堒氣呼呼地正要開口,司馬睿突然來到了眾人中間。

  「各位稍安勿躁。」司馬睿嚴肅地道。

  蕭蘭氣憤地道:「怎麼,你也要摻一腳跟我做對是不是?」

  司馬睿立刻搖搖頭:「蕭姑娘別誤會,我只是來就事論事,只做公正的分析。在下認為,蕭姑娘與佘姑娘不和,這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將二人分開就得了。但是辰公子作為男人,卻突然來插一腳,更是與蕭姑娘動起手來,著實是有點魯莽了。但念在辰公子也是因為護愛心切,一時間沖昏了頭腦,所以還請蕭姑娘別太在意。」

  辰天聽了司馬睿的分析,不禁暗自冷笑。他不會去反駁,也沒有必要去反駁。

  蕭蘭則是噗嗤一笑,望了一眼辰天,冷言道:「原來這小子跟爛女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啊。」

  「你胡說什麼!」已經站在後面的佘景憤怒起來。

  司馬睿連忙道:「好了好了,現在大家都少說兩句,以和為貴嘛。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便把蕭姑娘與佘姑娘分開就是。只是以後若你們再起衝突,你們二人都脫不了責任!」

  佘景和蕭蘭都冷哼一聲。

  圍觀的眾弟子頻頻點頭稱讚。

  司馬睿看似說得頭頭是道,但卻已經歪曲了事實。然而只有髯堒、雨鏤,以及辰天、龍雯和佘景幾人聽得出,其他弟子早就已經被他所忽悠。

  雨鏤雖然不喜司馬睿,但至少現在這場風波已經降了下去,他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道:「這樣吧,我和老鏤共用一座氈帳,蘭兒便去用我的氈帳吧。」

  蕭蘭立刻反對道:「我就喜歡現在住的氈帳!」

  佘景已經懶得與這個刁蠻女相爭,索性道:「我去住雨長老氈帳吧。」

  就這樣,一場風波平息了下來。眾人立刻給一些受傷的蒙波人治療,又重新建起了氈帳。

  這一番折騰,一直到了天亮才結束。

  修仙者們自然不必休息,但那些蒙波人因為一夜鬧騰,每個人都還在熟睡之中。

  髯堒和雨鏤召集了眾人,因為他們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進行修煉。

  眾人各抒己見,最後還是佘景提了一個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這個建議,便是在地底開闢出一個修煉場地。這樣一來,凡是要修煉的人,都可以去地底修煉。而在地面上的人,能融入到蒙波人中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完全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又能時刻關注外面的情況,遇到危險也能迅速反應。

  「哼,龜縮在地底這麼多年,看來也是讓你多了許多經驗啊。」蕭蘭嘲笑道。聲音不大,卻是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佘景臉色難看,辰天來到她身邊,低聲安慰了幾句,這才讓她露出笑容。

  主意定下,髯堒召出了一條巨蛇,讓它來為眾人開闢地底密室。這條蛇,就是髯堒從奎蛇將那兒奪來的赤陽妖蛇。

  髯堒似乎早就把赤陽妖蛇馴服了,這條地仙妖蛇恭敬地按著髯堒的指示去做。不出一個時辰,赤陽妖蛇就在地底開闢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入口下去就是一個大密室,另有三十個小密室分散周圍,讓眾人既能在大密室中切磋和共同修煉,又能在小密室中單獨閉關。而密室入口,就在髯堒和雨鏤二人的氈帳之中。

  眾人進入密室看了一遍,大多數人都想要盡快開始修煉。

  司馬睿立刻阻止道:「這裡連蒙波人都不知道,所以我們必須留一半人在地面上,不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雨鏤道:「司馬睿說得對,我們輪流來修煉就行了。若是出現了瓶頸,也不用硬著頭皮修煉,直接出來換別人進去。草原廣闊,你們融入草原人的生活會有意想不到的感悟,比每天悶聲修煉強多了。」

  眾人都同意,辰天自然是第一波修煉的人,而且他是最重要的一個。

  髯堒和雨鏤都不用佔據位置,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無時無刻不再修煉。哪怕是在閒聊,都是在悟道。

  仙人之中,也只有佘景和莫軒去修煉了。佘景雖然也在進行混沌功融合,但更主要的是不想見到蕭蘭。

  就這樣,眾人正式開始了草原上的生活。

  司馬睿教導著眾人融入蒙波人的生活中,他還時不時地去密室看望眾人,顯得非常熱心,讓許多人對他都產生了好感。

  雨鏤和髯堒看在眼中,二人也是私底下討論過好幾次,都是對司馬睿產生了重重的憂慮。可是他們又無可奈何,因為辰天似乎根本沒有與司馬睿競爭的意思。

  蕭蘭對辰天一直懷恨在心,因為辰天讓他當眾難堪,被一個聚形境打傷,這讓她的臉面往哪兒放?

  她乾脆把俞浩找來,一起商量對策。

  俞浩對辰天也是深深忌憚:「這小子在聚形境就能與我們對抗,若是這次他成仙了,恐怕我們都不是他對手。他既然敢對你動手,等到他的實力增長,恐怕會更加囂張,到時候我們只能看他臉色了。」

  蕭蘭聽了俞浩的話更加心驚,憤怒地道:「我絕對不會看他臉色!你快想想辦法,怎樣才能對付他?」

  俞浩沉思道:「對付他的唯一辦法,就是阻止他成仙。」

  蕭蘭皺眉道:「髯長老和雨長老這麼器重他,若是知道我們去阻止他,恐怕會怪罪我們。」

  俞浩笑道:「我可沒說我們親自去對付他。」

  蕭蘭興奮地拉著俞浩的手晃動:「快說快說,到底有什麼辦法?」

  俞浩將嘴貼近蕭蘭耳朵嘀哩咕嚕說了一陣,說完後順勢在蕭蘭臉上親了一口。

  蕭蘭趕緊退後,紅著臉嬌嗔道:「討厭,誰讓你親我的!」

  俞浩卻是大膽地上前,將蕭蘭摟在懷中。蕭蘭也沒反抗,俞浩便大膽地將手往下伸,這時蕭蘭才抓住了他的手。

  俞浩假裝生氣地推開蕭蘭,道:「蘭兒,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嗎?我們到底何時才能更進一步?」

  蕭蘭紅著臉道:「你也應該明白我的心,我已經把自己託付給你了。我爹爹死後,你便是我唯一的親人。若是這次能夠把辰天這小子打壓了,我便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俞浩激動地點點頭:「放心,你只要耐心等著我的消息,事情很快就會成功的!」

  二人密謀著,卻不知在氈帳外一直有人偷聽。

  那個人就是司馬睿,他能躲過俞浩和蕭蘭二人的洞察,可見他的實力之高,而且非常擅長隱匿之術。

  他發現俞浩要出來了,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經回到了自己氈帳中端坐飲茶。因為莫軒去修煉了,所以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辰天是我唯一的阻力,現在俞浩這傻子要去動他,倒是正合我意。我只要再稍稍推波助瀾,必定能阻止辰天成仙。但是這還不夠,我要讓他大受打擊,從此之後再也沒有成仙的希望!」

  辰天去密室修煉已經是第十天了。

  十天之中,在地面上的眾人,基本上已經和蒙波人混熟。他們都穿上了草原上的服飾,加上修仙者本就擅長偽裝,現在在別人眼中,他們儼然就是蒙波人了。

  而辰天的混沌功融合得非常順利,因為他是要把四篇混沌功一起融合,所以需要的時間會很長。現在的丹田內,混沌功力已經極力壓縮,而陰陽魚漸漸變大。只要再過三天,便能徹底將混沌功力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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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 草原巫師

  辰天正在緊張的突破,龍雯也守到了地下密室,靜靜守護著他,哪怕這只是多此一舉。

  而眾人只是像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情。有在密室中修煉的,有和蒙波人一起放牧的,呈現出一派安靜祥和的景象。

  而修仙者有著超出一般人的記憶力,所以大多數人都已經掌握了草原上的語言,與蒙波人能夠正常交流了。

  三天很快過去,辰天終於將混沌功融合。那一刻,混沌功展現給他的,是一股本源的力量,讓他感受到了那一絲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一切能量的源頭,是一種極致,一種看似朦朧的力量,卻透著無與倫比的強大,似乎能夠同化任何一種力量,將所有力量化解甚至吸收。

  四篇混沌功,讓辰天感悟混沌之力足足四個時辰。但是這不足以讓辰天修煉混沌一道,所以他只能以此來感悟與完善自己的陰陽一道。

  辰天信心十足,他要以融合的混沌功力為基礎,然後將陰陽融合。而當陰陽融合之際,便是他成仙之時。

  這個過程要快多了,融合陰陽,看的是對陰陽一道的感悟。現在的辰天,已經初探陰陽的本源之力,融合起來自然輕鬆許多。

  僅僅一天,體內陰陽魚的一黑一白互相交融,很快就能融合完成了。

  但在這個緊要關頭,蒙波部落迎來了一夥不速之客。

  一夥騎著駿馬的人疾馳而來,看這數目,足足有百人之多。光是這伙騎士,都比整個蒙波部落的人多。

  他們同樣是草原人的裝束,正在外面放牧的赤胡兒一見到這大隊人馬,就立刻大聲呼喊:「蒙哥人來了!蒙哥人來了!」

  那些放牧的蒙波人紛紛驅趕著牛羊朝自己部落奔去,而部落裡的人也立刻逃進自己氈帳,只有髯堒和雨鏤帶著一眾修仙者朝外走去,直接迎上了蒙哥人。

  蒙哥人的劫掠他們早就預算到了,眾人早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簡直是求之不得。

  只是當蒙哥人來到近前,髯堒和雨鏤臉色稍稍一遍。因為這一夥人,除了領頭的首領外,在首領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色裘袍的人。而這人身上,隱隱透著真氣波動,雖然實力低,但這人確確實實是個修仙者。

  蒙哥人看到有人攔在他們面前,似乎早就知道眾人一般,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而是駐馬停留,與眾人對峙。

  蒙哥人的首領目中無人地道:「你們就是褻瀆巫神的人嗎?」

  雨鏤笑道:「我們只是一夥游民,剛剛加入蒙波部落而已。」

  蒙哥首領冷冷地道:「我管你們哪兒來的,你們偷了我們的氈帳,更是把這件事誣陷到了巫神頭上,這是大大的不敬。」

  雖然不知道蒙哥人為何會知道是他們偷了氈帳,但看對方斬釘截鐵的樣子,這件事情無法瞞過去,所以髯堒笑著辯解:「我們是借用了你們氈帳不錯,可我們並沒有提過巫神,何來誣陷一說?」

  蒙哥首領氣得面紅耳赤:「你們偷了東西還敢頂嘴,看我不打死你們這群賤民!」他揮舞起了自己的馬鞭,朝著髯堒就是抽去。

  髯堒直接一手抓住馬鞭,輕輕一拉,非常乾脆地就把蒙哥首領拉下馬來。

  蒙哥首領毫無防備,摔了個狗吃屎。他狼狽的爬起,指著眾人吼道:「你們都活膩了,知道今天我帶誰來了嗎?」

  他來到了裘袍人身邊,先是恭敬地對他行禮,然後對著髯堒等人道:「這位是巫神座下的白袍巫師戈戈巫,你們還不快快跪下來承受巫神的怒火!」

  髯堒和雨鏤二人對視一眼,那位白袍巫師戈戈巫只有金丹境的實力,他根本還沒看出眾人都是在他之上的修仙者。可是一旦眾人動起手來,戈戈巫一定會看出眾人虛實,到時候讓巫神知曉,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看到對方毫無反應,戈戈巫一甩長長的白色裘袍,翻身下馬,高昂著腦袋,對著眾人道:「看你們都是些善戰的鬥士,我不忍心怪罪你們。你們只要以後當我的奴隸,我便放過你們!」

  蒙哥首領一聽便急了,因為眼前的人趁自己不在偷了自家氈帳,這讓他很沒有面子,這次還特地請來戈戈巫,就是為了徹底將這些人剷除。但是現在戈戈巫卻沒有出手的打算,於是蒙哥首領趕緊道:「戈戈巫大人,眼前的人褻瀆了巫神,他們必須得死!」

  戈戈巫不滿地看向蒙哥首領,冷冷地道:「巫神十分愛惜人才,所以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會贊同我的舉動!」

  蒙哥首領這才閉口不言,而戈戈巫則是望著眾人,等待著他們的答覆。

  髯堒和雨鏤愁眉不展,戈戈巫已經皺起了眉頭,明顯是等得不耐煩了。

  這時候司馬睿突然站了出來,先是朝著髯堒和雨鏤點頭示意,似乎是在說一切有我。

  然後司馬睿又走上前去,彎腰行禮,保持著恭敬姿勢道:「巫師大人,我們願意成為您的奴隸。為了表達我們對您的感謝,還請您進我們氈帳去坐一坐,讓我們好好款待未來的主人。」

  戈戈巫滿意地直點頭,蒙哥首領還要阻止,戈戈巫已經對著他惡狠狠地道:「你們要不在這兒等著,要不就先給我回去,我要進他們部落接受招待。」

  蒙哥首領雖然氣憤,但也不敢違抗,他也不離開,只是招呼自己的族人下馬,與他一同坐在原地等候。

  髯堒和雨鏤同時給司馬睿傳音:「你小子究竟打什麼主意?」

  司馬睿接受到了他們傳音,只是在心中默道:「我們先穩住戈戈巫,帶他進入我們的地下密室。密室中有禁制,所以不怕他和巫神聯繫,到時候我們一舉拿下他。若能讓他為我們所用自然最好,若不能為我們所用,到時候我們找一人假扮他,也能矇混過去。」

  「好吧,那麼一切都看你的了!」雨鏤傳音道。

  髯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司馬睿的計畫看起來很完美。

  就這樣,司馬睿恭敬地帶領戈戈巫進入部落,眾人則是跟在後面。

  蕭蘭看著這一切,拉過俞浩小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說的計畫不是這樣的吧!」

  俞浩道:「我也不知道啊。」

  原來,是俞浩偷偷給蒙哥部落報的信,而且還說他們這群人非常強壯,能以一敵百,最好能夠找來巫師幫忙。

  俞浩只是希望通過蒙哥部落帶著巫師來找麻煩,可以打擾到辰天突破。自以為沒有暴露大家修仙者的身份,殊不知巫師一來,眾人一動手便會暴露出來。

  但沒想到的是,巫師確實來了,可這個巫師居然沒有出手,而司馬睿的舉動更加奇怪,這都不再計畫之內。

  蕭蘭看俞浩搞砸了,氣呼呼地冷哼一聲,徑直要回氈帳。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戈戈巫轉頭看見了她。此刻眾人之中,龍雯、佘景和青兮三女都在地下密室,所以蕭蘭成了為一的女子。

  而戈戈巫看到蕭蘭的美貌,頓時眼睛都直了,連忙呼喊:「那位姑娘,見了本巫師為何還不過來參見?」

  蕭蘭正在氣頭上,哪管得了那麼多,朝著戈戈巫瞪了一眼,便不再理會他,徑直回了自己氈帳。

  戈戈巫並沒有計較,在眾人帶領下來到了髯堒和雨鏤的氈帳中,可他心中早就惦記上了蕭蘭。

  來到了氈帳,司馬睿、髯堒和雨鏤陪著戈戈巫進去,其他人都是在外面等候。

  司馬睿熱情地讓戈戈巫坐下,然後道:「巫師大人請稍後,我這就叫人給您端上豐盛的食物。」

  戈戈巫卻擺了擺手:「這些倒不必了,我只想見見剛剛在外面與我對話的女子,你便叫她過來為我獻一支舞就可以了。」

  司馬睿愣住了,雨鏤也是立刻傳音:「他看上了蘭兒,現在你說怎麼辦?」

  「現在只能去請蕭姑娘過來了,我會與她說清楚,也許正好可以借她之手,來讓戈戈巫就範。」

  「蘭兒什麼脾氣你也見識過,你可別弄巧成拙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

  司馬睿讓戈戈巫稍等,然後走了出去。他來到了蕭蘭的氈帳前,裡面傳來了俞浩的聲音。俞浩似乎是在給蕭蘭賠罪,因為他惹了蕭蘭不高興,所以不停地說著好話。

  司馬睿暗自一笑,便高聲道:「蕭姑娘可在裡面?司馬睿前來拜見。」

  「進來。」裡面傳來蕭蘭的聲音,她的語氣顯得很氣憤。

  司馬睿走了進來,俞浩投來敵視的目光。司馬睿絲毫不理會,而是徑直望著蕭蘭道:「蕭姑娘,我這裡有件大事需要姑娘幫助,這是一件關乎我們生死存亡的大事,還請蕭姑娘勿必答應!」

  蕭蘭好奇道:「什麼事?」

  司馬睿道:「就是那個巫師戈戈巫的事。他現在點名要請蕭姑娘前去獻舞,我當然是不同意的。可我們本來的計畫是騙戈戈巫進地下密室,我們再進行動手。但現在戈戈巫把興趣放到了蕭姑娘身上,所以我希望你能出個面。」

  蕭蘭道:「我才不會去見那混球!」

  司馬睿連忙道:「還請蕭姑娘先聽聽我的計畫……」
第兩百一十四章 司馬詭計

  蕭蘭冷冷地道:「你說吧,若是我聽了不滿意,才不會去見那個什麼巫師呢!」

  司馬睿介紹道:「你只要見到戈戈巫,便直接說在氈帳中跳舞沒有情趣,有個更好的地方能夠讓他玩樂,然後再指出密室入口位置,我們會把入口開啟,你帶著她進去就行了。只要他一進去,我們便會動手。」

  俞浩冷哼道:「若是戈戈巫不進去怎麼?」

  司馬睿沉思了一會兒,便立刻道:「我們便只讓蕭姑娘和戈戈巫一起進去,戈戈巫只有那點實力,到時候讓蕭姑娘隨便折騰便是。」

  此話一出,俞浩和蕭蘭眼睛同時一亮。只讓蕭蘭領著戈戈巫進去,到時候還不是蕭蘭說了算,這可是阻止辰天突破的大好機會。

  蕭蘭立刻同意道:「你的計畫我同意了!」

  司馬睿繼續道:「你可要演得像一點,一定要把戈戈巫吸引住,這樣他才會聽你的話,和你一同去地下密室。」

  蕭蘭不屑地瞥了一眼司馬睿,道:「不用你教,這點事還難不倒我。」

  司馬睿帶著蕭蘭出去,俞浩也要跟上去,不過立刻被蕭蘭阻止了,俞浩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二人離開,心中醋意大生。雖然自己和蕭蘭關係密切,但始終沒有突破到那一步,所以俞浩一直都不放心。何況司馬睿長得也算乾乾淨淨出得了檯面,比之俞浩還多分邪氣,反而招女子喜歡。

  蕭蘭在司馬睿引領下,見到了那位對她垂涎已久的戈戈巫。

  草原的女子大多經歷風吹日曬,樣貌淳樸粗糙,哪有蕭蘭如此精緻。

  所以當戈戈巫再一次見到蕭蘭,居然毫無顧忌地感嘆:「好一個水靈的美人,今夜我就要她陪我!」

  蕭蘭聽到了戈戈巫輕薄的語言,心中非常生氣,但臉上還是強裝出笑容,欠身道:「見過巫師大人,聽說巫師大人想看奴家跳舞,奴家非常高興。只是這裡人多眼雜,我倒是有個去處,能夠讓奴家和巫師大人獨處,不知巫師大人是否願意去。」

  戈戈巫一聽「獨處」這個詞,頓時興奮地站起來:「快快帶我前去!」

  蕭蘭噗嗤一笑,這笑容讓戈戈巫完全被她迷住了。

  蕭蘭道:「這地方近在眼前。」

  司馬睿也立刻插嘴道:「在這個氈帳底下有一個密室,是我們收藏寶藏的地方。我們已經是巫師大人的人了,所以這些寶藏自然也是您的,現在就讓蕭姑娘帶您去吧。」

  他掀開了地上的毛毯,再打開遮蓋的木板,一個深不見底的入口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戈戈巫靠近一看,心中突然升起疑心。

  司馬睿看到戈戈巫臉色變了,連忙道:「巫師大人,我們便不打擾您了。」他說著便示意髯堒和雨鏤一起出去。

  兩位天仙對視一眼,彼此點點頭,便離開了氈帳。畢竟蕭蘭是半仙,所以他們放心無比。

  蕭蘭率先踏進入口,還朝著戈戈巫招招手:「巫師大人,快來嘛……」

  戈戈巫完全被這誘惑的聲音給迷住了,想都不想就隨著蕭蘭進入了地下密室。

  二人一直往下走去,總算到了一個寬敞的地底密室。

  看著周圍空蕩蕩地,戈戈巫疑惑地道:「你們說的寶藏呢?」

  蕭蘭笑道:「巫師大人別急,寶藏就在這些房間之中。」他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四周的密室石門。

  此刻辰天就在其中的一間密室修煉,他的陰陽融合到了最後的時刻,很快就要完成了。

  龍雯站在其身邊,時刻關注著他。但是她突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許其他修煉的人不會被外面的說話聲打擾,但龍雯卻是發現了外面響動。

  她立刻打開石門出去,對著蕭蘭道:「蕭姑娘,你怎麼帶著外人進來了?」她說的不是草原語言,所以戈戈巫聽不懂。

  但是戈戈巫看到了又一個大美人出來,頓時眼睛都直了,他已經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龍雯身上,心裡只想著和二女一同歡樂的場面,根本沒有任何警惕。

  蕭蘭看到龍雯出來,便知道了辰天的閉關之所,心中暗暗發笑,並且立刻大喊:「龍姑娘,快快拿下這個敵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釋放出強大的仙力。

  蕭蘭打算造成自己沒有控制住仙力的場面,所以她不能僅僅爭對辰天,而是要讓整個地下密室都震動起來。

  下一刻,以蕭蘭為中心,產生了一道熾熱的火龍卷。

  可憐的戈戈巫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火焰龍卷吞噬。然而這道龍卷實在太過龐大,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密室,波及了所有石室。

  還好石門足夠堅固,加上蕭蘭適時收手。然而她控制地恰到好處,整個地下密室開始了坍塌。

  眾人紛紛逃出了自己的石室,立刻朝著地上逃去。龍雯都還沒來得及責怪蕭蘭,蕭蘭早就已經逃了出去。

  佘景也出來了,看到龍雯立刻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龍雯著急道:「現在說這些沒用,石室坍塌,可是天兒正在突破的緊要關頭呢!」

  二女立刻進入到了辰天石室,此刻辰天已經是灰頭土臉,被塵土蓋住了半個身子,只是他還一動不動地進行著突破……

  本來就在外面的眾人都感受到了地底動靜,雨鏤和髯堒趕緊進入氈帳,然而此時蕭蘭等幾個人已經率先逃出來了。

  「怎麼回事?」髯堒憤怒地質問。

  蕭蘭委屈地道:「那巫師動手動腳,我一怒之下沒控制好仙力,所以……」

  司馬睿此刻也進來了,正好聽到了蕭蘭的話,驚訝道:「不好,辰公子還在閉關,這一番動靜,定然會打擾到他!」

  髯堒和雨鏤臉色都很難看,只不過是地下密室坍塌,倒不至於造成什麼傷亡,但這一番動靜,卻是會讓閉關突破的人受到干擾。

  辰天是他們的希望,所以髯堒當下就急了。

  司馬睿見到髯堒要出手,趕緊阻止道:「髯長老,您就別攙和了。現在龍姑娘和佘姑娘都還沒有出來,想必他們正在保護辰公子。你若是貿然出手,萬一弄巧成拙了怎麼辦?」

  說話間,整個入口都因為坍塌而封住了。髯堒氣得一跺腳:「現在想去幫忙也來不及了!」

  司馬睿嘆息道:「我們還是耐心等待吧。」

  地底在坍塌,地面上也是產生了震動。本來在氈帳中避難的蒙波人都是嚇得逃了出來,而在外面虎視眈眈的蒙哥人也感覺到了不妙,紛紛上了馬,開始對著裡面大聲喊話。但他們不敢進來,深怕裡面有什麼危險。

  聽到了蒙哥人的聲音,兩位天仙更加心煩,髯堒更是瞪著蕭蘭大聲呵斥:「瞧你幹的好事!現在戈戈巫也死了,若是被外面的蒙哥人知道,肯定會去把消息走漏!」

  蕭蘭冷哼道:「怕什麼,大不了把他們都殺了,看還有誰會去傳播消息!」

  髯堒還要呵斥,司馬睿又是立刻勸架:「事已至此,我們互相指責也無用,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對付外面的蒙哥人吧。」

  髯堒冷冷地道:「你難道有辦法?」

  司馬睿點頭道:「我們只能找人假扮戈戈巫,至少先把蒙哥人騙過去再說。」

  雨鏤嘆息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讓誰去假扮戈戈巫呢?」

  司馬睿眼珠兒一轉,認真地道:「我看就由我來假扮。一來我比較熟悉草原人習性,二來我也曾經和一些巫師打過交道,對他們有所瞭解。所以讓我來假扮最好不過,只是你們大家都需要配合我。」

  髯堒氣憤地撇過頭去,雨鏤則是贊同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司馬睿隨即搖身一變,變成了戈戈巫的模樣。他轉了一圈,學著戈戈巫地口吻道:「你們這些下等人,看到本巫師還不過來行禮。」說著還色迷迷地看向蕭蘭。

  蕭蘭居然也沒生氣,而是笑了起來,臉色還微微有些羞紅。

  司馬睿不禁看得呆滯,心中複雜無比,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眾人只以為司馬睿在演戲,尤其是看蕭蘭的眼神像極了戈戈巫,都是覺得他能以假亂真,沒有任何地懷疑。

  就這樣,司馬睿帶著眾人朝外走去。

  遠處的蒙哥首領看到了司馬睿假扮的戈戈巫出來,立刻下馬上前,恭敬地道:「巫師大人,您已經把他們收做奴隸了?」

  司馬睿點點頭:「沒錯,以後蒙波部落將受到我的庇護,你們不能再來欺負他們,現在你們就走吧!」

  蒙哥首領與後面的手下面面相覷。

  司馬睿則是拉過身後的蕭蘭,將其摟在懷中。

  蕭蘭沒想到司馬睿會突然如此,但她也知道以大局為重,並沒有什麼反抗,只是臉頰通紅。

  司馬睿一邊摟著蕭蘭,一邊狠狠地瞪著蒙哥首領道:「你們還不走嗎?難道要讓我動手不成?」

  蒙哥首領看到這一幕,哪還不知道戈戈巫是被女色迷住了,所以沒有升起一點懷疑,直接恭敬地告辭,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看著敵人遠去,蕭蘭立刻嬌嗔道:「放開我!」然後推開了司馬睿,紅著臉跑走。

  俞浩看在眼中,憤怒地瞪了一眼司馬睿,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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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 下個目標是魔女

  司馬睿暗自冷笑,又變回了原來模樣,對著眾人道:「這只是權宜之計,還請諸位莫要見怪。」

  髯堒和雨鏤彼此看了一眼,他們對司馬睿的話不免產生懷疑。

  這時候一陣叫喊聲突然響起:「辰哥哥和龍姐姐還沒出來呢,你們誰去救救他!」

  說話的是姜先霸。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髯堒更是用其強大的神識探查下去。當他看清了下方的一切,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司馬睿立刻裝出一副緊張又擔心的樣子問道:「髯長老,不知辰公子現在怎麼樣了?」其他人也是一臉好奇地望向髯堒。

  髯堒道:「大家放心,龍姑娘化為了龍身,在佘姑娘幫助下,硬是開闢了一個空間讓小天安心修煉,所以現在大家只需要耐心等待,不要去打擾他就行了。

  其實大多數人都不是很在意辰天,所以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也就只有姜先霸、青兮少數幾人放鬆了下來,面露笑容。

  司馬睿也是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對著髯堒和雨鏤道:「我現去看看蕭姑娘,也好給她賠賠罪,免得因為我剛剛的權宜舉動而讓她懷恨在心。」

  兩位天仙只是點點頭,對這個心機頗深的人都沒有什麼好感。

  司馬睿也不在意他們對自己的看法,徑直朝蕭蘭的氈帳而去。

  「師兄且慢走。」

  司馬睿回頭,原來是莫軒追上了自己。

  「師弟有事嗎?」司馬睿好奇地問道。

  莫軒笑道:「我們還是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聊聊吧。」

  司馬睿皺起眉頭,不過也沒有拒絕,和莫軒一起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看著一臉憨笑的莫軒,司馬睿嚴肅地問道:「師弟,你究竟有何事要和我說?」

  莫軒的笑容突然消失,鄭重地道:「師兄,你我二人承蒙魔尊搭救,應該好好與魔煞宗的弟子們相處,實不應該動什麼歪念。」

  司馬睿臉色一變,憤怒地道:「我做了那麼多事,哪一件不是為了眾人著想,你為何說我是在動歪念呢?」

  莫軒平靜地道:「你的心思我全明白,今日地下密室的坍塌,恐怕也有你的一份功勞。甚至是蒙哥部落的到來,你也必定是從中插了一手。你想要在眾人之間樹立威望,今後掌控住這些人為你所用,這些我都不在意。但你卻不能為此去傷害小天,應當與他光明正大的競爭。可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我失望。」

  司馬睿沒有辯解,因為他也同樣瞭解這個師弟。別看莫軒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很少說話和插手事務,但是他非常聰明,一切都了然於胸。

  也正是因為司馬睿對莫軒非常瞭解,所以一直都沒去搭理他。他知道莫軒總有一天會找自己說道,因此他早就準備好了對策。

  「師弟,我確實非常想掌握這股力量,因為我要用這股力量去為師父和師兄弟們報仇。師弟,你若和我一樣想要報仇,哪怕你不把報仇的事放在心上,也請念在你我同門一場,就別阻止我的行動了!」

  莫軒搖頭道:「師兄,我正是知道你的用心所以才一直沒有揭露你。但是你必須換一種方式,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司馬睿反而理直氣壯地道:「你只要去說服辰天,讓他別與我競爭,我便不會再爭對他。」

  莫軒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道:「好吧,等辰天出來,我便去和他說說這事。」

  看著莫軒離開,司馬睿暗自冷笑:「師弟啊師弟,你雖然聰明,但同樣天真……」

  司馬睿又重新朝蕭蘭的氈帳而去,其實他也是無意間惦記上了蕭蘭。

  蕭蘭的美貌自不用說,但司馬睿本就不是個好色之徒。只是當他假扮成戈戈巫後,與蕭蘭的幾次接觸,面對蕭蘭流露出的少女羞怯,確實是讓司馬睿心動。而且他更是想到蕭蘭的身份,所以對她出手是是必然的結果。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以此來讓魔煞宗弟子更加信服自己。

  司馬睿已經來到了蕭蘭氈帳前,裡面又傳來俞浩對著蕭蘭討好的聲音。

  司馬睿不禁搖搖頭,暗想:「這小子和蕭蘭相處了那麼久,除了關係比較好,居然都沒有再近一步,倒像是一個傭人一般,真是新奇。」

  一邊想著,司馬睿一邊對著裡面喊道:「蕭姑娘,司馬睿求見,不知方不方便讓我進去?」他說完,便又立刻用自己獨有的偷聽之法來探聽裡面動靜。

  俞浩聽到司馬睿要進來,立刻對著蕭蘭道:「又是那不要臉的傢伙,蘭兒你別去見他!」

  蕭蘭不滿地道:「我見不見他關你何事?」

  俞浩吃驚地道:「怎麼不關我的事兒?瞧他那色迷迷的樣子,明明是對你有非分之想,那種人你可要少去接觸!」

  蕭蘭憤怒地道:「哼,你以為別人像你一樣思想骯髒嗎?我們之前只是在演戲,當不得真。」

  俞浩撒嬌似地道:「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你去見他!」

  蕭蘭冷哼道:「你不讓我見,我就偏要見!」說著,她便朝外大聲呼喊,「司馬公子請進。」

  司馬睿已經在外面聽了半晌,當下也不遲疑,立刻掀開帳子進去。

  剛一進入氈帳,司馬睿就看到了俞浩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司馬睿也是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道:「蕭姑娘,我不知道這裡還有俞公子在,打擾之處還請見諒,我現在就出去。」

  蕭蘭趕緊阻止道:「司馬公子且慢,我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有什麼事就儘管說吧。」

  司馬睿笑道:「倒也沒什麼緊要的事,就是之前在假扮戈戈巫的時候,我對蕭姑娘多有冒犯,所以這次是特地來賠罪的。」

  蕭蘭笑道:「司馬公子不用內疚,我知道你是為了以假亂真,所以才會對我不敬的。何況你好幾次都是出面幫我,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一旁的俞浩不滿地道:「這小子幾時幫過你了?」

  蕭蘭瞪著俞浩道:「我和佘景那賤人爭吵的時候,還不是多虧司馬公子解圍。要是靠你這蠢蛋,鐵定要被雨長老和髯長老狠狠處罰了!」

  司馬睿趕緊惶恐地道:「蕭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何況那麼多人不分青紅皂白對蕭姑娘產生敵意,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人人都說蕭姑娘是個小魔女,但是我卻不這麼認為。在我眼裡,蕭姑娘是個溫柔無比,楚楚動人的女子。那些人有眼無珠,根本沒有發現蕭姑娘的內在美,那是因為他們不懂你。」

  蕭蘭被司馬睿的話說得滿臉通紅。

  而俞浩再傻,也明白了司馬睿的用意,這分明是在和自己搶女人啊!

  「司馬睿,蘭兒是我的,你可別打她的主意!」俞浩不滿地道。

  司馬睿吃驚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可沒有一點非分之想,俞公子為何會這麼說呢?」

  蕭蘭對俞浩的意見也是越來越大,眼前兩個男人,兩相一對比,司馬睿立刻就把俞浩比了下去。所以蕭蘭指著俞浩生氣地道:「你給我出去,別打擾我和司馬公子談話。」

  俞浩也是到了氣頭上,根本不管司馬睿就在當場,直接怒道:「你是不是見異思遷,喜歡上了司馬睿這個小白臉?你可別忘了,你是答應過我要與我同床共眠的。」

  蕭蘭也是憤怒地道:「我是答應過,但那是有條件的!」

  「現在條件不是已經達成了嗎?辰天被困在地底,現在怎麼可能還會安心突破?」

  「哼,這可是我的功勞,跟你又有什麼關係?」蕭蘭惡狠狠地道。

  二人數年感情,瞬間土崩瓦解……

第兩百一十六章 瘋狂俞浩

  見二人互相爭吵,司馬睿立刻壞笑著扯開話題:「二位請別擔心,辰公子現在得到了龍姑娘和佘姑娘的幫助,現今還在地底修煉,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突破了。」

  蕭蘭和俞浩同時靜了下來,他們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尤其是蕭蘭,她在地底故意為之,這些都被龍雯看在眼裡。若是讓辰天知道了此事,等他成仙后找自己算帳就麻煩了。畢竟辰天聚形境時就能與蕭蘭對抗,若是成了半仙,恐怕她就不是辰天對手了。

  司馬睿說這番話,也是想看看二人是不是還能幫自己去找辰天麻煩。但讓他失望的是,俞浩和蕭蘭都是愁眉不展,根本沒有繼續出手對付辰天的意思,只是在想著今後的處境。

  「看來辰天的突破是阻止不了了。」司馬睿心中嘆息,但他的心情並不糟。因為就算辰天突破到了半仙,那也只是個剛成仙的人罷了。而司馬睿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而且自己也是個快成地仙的人,至少在修為實力上,他並不忌憚辰天。

  哪怕辰天再逆天,實力真的超越了自己,司馬睿也相信自己能憑著在眾人中的威望,而讓魔煞宗弟子更傾向於自己,而且眼前還有個重要人物蕭蘭,她已經在自己的計畫之內。

  想到這裡,司馬睿便開始進一步分化蕭蘭與俞浩。

  「蕭姑娘,千萬別因為我而壞了你們二人關係,我便先告辭了。」

  蕭蘭不滿地道:「你不用迴避,都是俞浩疑神疑鬼,沒有一點容人之量,應該走的是他!」

  俞浩咬牙切齒,他的心情很糟,現在留下來,也只會與蕭蘭爭吵,所以他狠狠瞪了一眼司馬睿便離開了。

  蕭蘭看見他離開,兀自冷哼一聲。

  司馬睿撓撓頭道:「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蕭蘭道:「別理他,他就是個蠢蛋。你進來這麼久,我都沒讓你坐下好好招待你,真是失禮了……」

  司馬睿和蕭蘭聊了許久。

  足足一個時辰,司馬睿才告辭離去。這一番交談,讓司馬睿對蕭蘭的瞭解更深。蕭蘭看似和俞浩爭吵,但是她的心還在俞浩那裡。至於蕭蘭對司馬睿的感覺,頂多只是有些好感。

  瞭解到了這情況,司馬睿也不必再繼續久留,一邊告辭離開,一邊心裡盤算著計畫。

  當司馬睿走出氈帳,他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監視的俞浩。於是假裝沒有看見,而是一邊走一邊洋溢著幸福笑容,還喃喃自語著:「蕭姑娘真是漂亮,若能與她結為道侶就好了。我看她對我也有好感,看來我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俞浩清清楚楚聽到了司馬睿的這番話,他強忍著衝動沒有出手。因為他有點忌憚司馬睿,哪怕司馬睿與自己一樣只是半仙。

  俞浩望著蕭蘭的氈帳自語:「我與你那麼多年感情,居然還及不上這司馬睿。我還納悶你怎麼次次拒絕我,原來心中早就對我產生了厭倦。蕭蘭,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夜幕降臨,按理說辰天應該能夠突破了,但是他遲遲沒有出來。

  許多弟子都不滿起來,因為辰天還在地底,所以無法重建地下密室,這讓急於修煉的人都非常不高興,他們認為是辰天一個人浪費了他們的時間。

  雨鏤好言相勸,終於讓他們回了各自氈帳。而他和髯堒二人也回了自己氈帳,二人皆是愁眉不展。

  「小天那麼久了還沒突破,會不會出什麼意外?」髯堒憂心忡忡地道

  雨鏤道:「既然他還在修煉突破,那麼便還有著成功的希望。之所以花那麼長時間,多多少少跟地底密室坍塌而被打擾有關吧。我倒是更在意戈戈巫之死,戈戈巫身為巫神座下的巫師,就算有司馬睿假扮他,恐怕也會讓巫神知曉他的死訊。」

  「你說的有理,也許巫神手上就有戈戈巫的命符,或者是其他記錄生命之物。若真是這樣,恐怕此刻巫神已經知道了戈戈巫死訊,你說該如何是好?」

  「先等小天出關吧,我們到時候也只能另尋它處。畢竟草原很大,我們隱性埋民,哪怕是巫神都不一定找得到我們。」

  這邊兩位天仙擔憂著大局,而另一邊俞浩正動著邪念。

  他悄悄來到了蕭蘭氈帳前,之前已經下定了決心,但真正事到臨頭之際,俞浩的心開始掙紮起來。

  這反而讓氈帳中打坐的蕭蘭發現了,她見到俞浩這麼晚過來,以為他是來給自己道歉的,所以心中一喜,嘴上卻還是生氣地道:「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幹什麼!這麼晚了別來煩我,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和佘景一樣的賤人呢!」

  這就是蕭蘭的性格,明明心中想讓俞浩進來賠罪,但是嘴上卻還是倔強的語氣。若是往常,俞浩也不會在意蕭蘭的小姐脾氣,全然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可是今日,因為司馬睿的事情,已經讓俞浩失去了理智。

  現在聽蕭蘭如此絕情的話,這更是激起了俞浩的怒火。

  俞浩立刻衝進了氈帳。

  蕭蘭看到了滿臉猙獰的俞浩,立刻感覺到了情況不對,馬上站了起來,怒斥道:「你是練功走火入魔了嗎?怎麼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俞浩冷冷地道:「我很正常,反倒是你,恐怕早就被司馬睿迷了心竅,現在已經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蕭蘭來氣了:「你胡說什麼!你給我滾!給我出去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俞浩一步步走近:「我看反省的應該是你!多少年了,我們的關係都無法再近一步,我一直以來都被你當成僕人來耍,現在耍夠了,就想甩了我是吧?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今日就要做一回真正的男人,讓你成為我的奴隸!」

  俞浩突然間朝蕭蘭撲了過來。

  蕭蘭看到俞浩猙獰的面孔便早有防備,現在看俞浩真的敢對自己不敬,於是立刻散發仙力,想要阻止俞浩。

  但俞浩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立刻迸發出渾身仙力鎮壓。蕭蘭只是想嚇唬嚇唬俞浩,所以只是稍稍釋放了點仙力,但沒想到俞浩卻使出了全力。

  錯不及防之下,蕭蘭直接被俞浩龐大的仙力擊倒。等她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卻太晚了,因為俞浩已經如餓狼般撲了上來,直接壓到了蕭蘭身上。

  俞浩的動作太快了,直接撕扯著蕭蘭的衣服。

  蕭蘭被驚嚇住了,雖然她是半仙,但說到底她還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心智並不成熟的女人,經歷過的事情太少。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俞浩早就趁她愣神封住了她的仙力。

  淚水從蕭蘭的雙眼滑落,她極力掙扎,但是俞浩的氣力更大。

  就在她絕望之際,一道怒喝聲突然響起。

  「俞浩,你在幹什麼!」

  蕭蘭淚水朦朧,只能隱隱約約看清那個人高大的身影。

  而俞浩也被突然的喝聲嚇住了,他從蕭蘭身上爬了起來,當他看到眼前的人頓時咬牙切齒。

  「司馬睿,你這傢伙為何處處跟我作對,我今日一定要除了你!」俞浩大吼。

  來人正是司馬睿,他其實一早就把整個經過看在眼裡,現在出現恰到好處。

  司馬睿望著俞浩連連冷笑,脫口罵到:「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幹出了這種事情還有臉呆在這裡嗎?」

  俞浩也沒再說什麼了,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以俞浩為起點,地面結上了寒冰,並且朝著司馬睿襲去。

  司馬睿沒有動,只是身前湧現出一片黑暗。這股黑暗瞬間把寒冰吞噬,並且朝著俞浩湧去。

  俞浩只感覺到一個暗黑惡魔朝著自己攻來,瞬間陷入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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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成仙出關

  司馬睿製造出的這片黑暗實在太恐怖了,讓人由心底裡產生恐懼。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陰暗面,只不過有些人的陰暗面能坦蕩地展現出來,而有些人卻有著難以啟齒的陰暗面。而司馬睿釋放的這片黑暗,完全將俞浩心中的陰暗面釋放出來,而且無限放大,讓他陷入到了深深的自責和羞愧中。

  沒有一點反抗,因為道心已經崩潰了。他像發了瘋似的衝出氈帳,披散著頭髮,大聲嘶喊著飛向遠方。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了,司馬睿也沒打算去追他,因為有一個更重要的人需要他安慰。

  只見蕭蘭哭泣著坐倒在地上,她已經取出了一套衣衫披在身上,但神情還處於呆滯和驚嚇中,看來她還沒回過神來。

  司馬睿靠近蕭蘭,沒想到蕭蘭直接伸手一推:「別靠近我!」

  司馬睿立刻安慰:「沒事了,俞浩已經被我趕跑了,你先自己靜一靜,我就在外面守著,有什麼事兒儘管喊我。」

  司馬睿出了氈帳,這時候眾人也都已經出來了,畢竟剛剛俞浩鬧出的動靜太大。

  髯堒看到司馬睿就是一臉怒色,因為他實在看這小子不順眼,有司馬睿在,似乎就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俞浩怎麼向個瘋子一樣飛走了,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髯堒帶著怒意道。

  司馬睿絲毫不在意髯堒的態度,恭敬地回答:「剛剛俞浩欺負了蕭姑娘,想要硬把她佔為己有,做出了無禮舉動。幸虧我及時感到,不過沒能抓住俞浩,讓他逃走了。想必出了這個事情,他應該不敢再回來了。」

  雨鏤聽得心驚,趕緊道:「老堒,你去追俞浩,我進去看看蘭兒。」

  兩位天仙各自行動,司馬睿則是望著其他人道:「我們現在生活在一起,就是一家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生死與共。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欺負自己人,俞浩的事情就是給我們的警告。他做出了這種事情,我發誓一定要要找他算帳,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傢伙該死!我們也不會放過他的!」頓時眾人紛紛起鬨。

  司馬睿擺擺手,看眾人安靜了下來,於是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由髯長老前去追捕足夠了,大家不要受了這件事影響,還是安心修煉吧,其他事情我和兩位長老會處理的。」

  眾人紛紛回應支持,隨後四散開去。

  當司馬睿再度進入蕭蘭氈帳,此刻蕭蘭已經在雨鏤安慰下稍稍恢復了一些。

  她看到了司馬睿,立刻頷首道謝:「多謝司馬公子及時出手,不然我就要遭受俞浩毒手了。」

  司馬睿趕緊關切地道:「為蕭姑娘效勞,在下義不容辭。姑娘還是好好休息,千萬別再去想這件事了,我保證俞浩不會再來打擾到你!」

  雨鏤感受到了司馬睿的用意,他分明有趁虛而入之勢,於是立刻讓他離去。

  司馬睿才剛走出氈帳,突然又發生異變。

  周圍的天地靈氣迅速聚集,頓時狂風肆虐。

  「看來辰天要成仙了!」司馬睿感嘆。

  地面不斷震動,這次連蒙波人也都緊張地出了氈帳。

  赤胡兒看到了司馬睿,趕緊跑上來露著苦臉道:「司馬兄弟,怎麼你們一來就發生這麼多事情,這回究竟又怎麼了?」

  司馬睿笑道:「莫要擔心,沒什麼大事,你們安心睡覺便是。」

  赤胡兒不滿地道:「這麼大動靜,怎麼讓人睡覺?你看看我們的牛羊,都已經騷亂起來。」

  司馬睿道:「放心吧,動靜再大,也不會把你們的家毀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我們會幫助你們震住牛羊的。」

  震懾住牛羊實在太簡單了,司馬睿只是釋放出半仙威壓,就乖乖地讓那些牲畜匍匐在地,不敢再有什麼異動。

  而地面的震動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最後遠方的地面裂開了一道縫隙,化成龍身的龍雯從地底飛了出來。

  緊接著是辰天和佘景,辰天再也不需要靠別人幫助或是御劍了,他能夠自己飛行,這是半仙的標誌。

  辰天停留在半空中,感受著自己的能量,此刻他充滿信心。體內陰陽融合,丹田中的是一股朦朧渾濁的仙力。這股仙力,已經非常接近混沌之力了,它是陰陽的融合,辰天雖未感悟出陰陽的本源,但靠著兩者相融,這股威力直逼一般的本源力量,比如說魔尊的混沌火。當然了,這是相對於同境界而言的。

  但是在整個世間,恐怕都沒有多少人領悟出了本源,更別說一些地仙和半仙了。現在半仙的辰天,已經是一個質的飛躍,僅僅是比地仙少了不滅的仙魂,但實力已經凌駕在地仙之上了。

  辰天緩緩飛了下來,迎接他的只有雨鏤、莫軒、姜先霸和青兮,當然少不了喜歡逢場作戲的司馬睿,可見其他人並不在意他。

  雨鏤高興地道:「恭喜恭喜,你終於是突破了。」

  辰天笑道:「雨長老看招!」說著,他便伸出一指。指尖一股陰陽融合的仙力迸發而出,徑直朝著雨鏤而去。

  雨鏤探手一抓,剛一觸碰到這股仙力便臉色一變,最後還是動用了自己的仙力,才把辰天的攻勢化去。

  「了不起,明明只是半仙,卻已經超越了地仙,看來魔尊沒有看錯你!」雨鏤讚歎道。

  聽了雨鏤這麼高的評價,司馬睿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跟著其他人一同向辰天道賀。

  辰天恭維了一陣,便立即詢問道:「雨長老,在我閉關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外面的動靜我稍稍有點感應,還好我立刻穩住道心,也多虧龍兒和景姐姐相助,我才能繼續安心修煉,不然我可就突破不了了。」

  雨鏤一陣嘆息,辰天也猜出了幾分,因為他從龍雯口中知道是蕭蘭的所作所為,所以也不再追問。

  雨鏤將辰天單獨帶到了自己氈帳,然後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辰天對俞浩的所作所為甚是驚訝,因為他與俞浩相處較少,也沒想到俞浩居然如此莽撞。

  「看來這個司馬睿不簡單啊。」辰天感嘆。

  雨鏤繼續道:「沒錯,據蘭兒說,他只是釋放出了一片疑似黑暗的力量,就徹底把俞浩擊退了。所以他的實力,至少也是地仙層次。」

  辰天道:「我指的不僅僅是他的實力,還有他的所作所為。俞浩的事情暫且不論,恐怕這司馬睿很快就會取代他的位置,讓蕭蘭陷入他的掌控之中。就是不知道他的本意是好是壞,若是有什麼歪心思……」

  雨鏤感慨道:「是啊,若是這樣一個人有什麼歪念,那才是最可怕的。」

  二人相談間,髯堒也回來了。

  髯堒沒有追上俞浩,不過看到辰天后,徹底把不快拋在了腦後,拉著辰天想要感受他的陰陽融合之力。

  辰天不好推卻,雨鏤道:「你們就在氈帳中過過招吧。小天你可不要留手,老堒的實力可是在我之上呢!」

  辰天笑著點點頭,這次是以仙力化劍,施展出陰陽劍法的輪迴式。劍法加上陰陽仙力的扶持,更是如魚得水,威力提升了許多。

  髯堒大笑一聲:「來得好!」他將袖子一甩,瞬間把仙力所化之劍收入袖中。然後一抖,抖出一陣微風,頃刻間就把辰天的攻勢化解了。

  「髯長老真是厲害!」辰天不禁讚歎。

  雨鏤道:「老堒是五劫天仙,而我是三劫天仙,你和我們的境界差了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不要因為被我們輕鬆化解攻勢而灰心。」

第兩百一十八章 湖沼怪魚

  辰天當然知道自己和兩位天仙的差距,所以自然不會妄自菲薄。

  切磋過後再次回到正題,辰天對俞浩的出走顯得非常擔心:「我們身處大草原這個陌生壞境,這裡更是有巫神這樣深不可測的存在。若是因為俞浩而暴露了我們所有人,那可就糟了。」

  雨鏤沉思道:「的確,本來戈戈巫的死就已經很讓我們頭疼了,現在又出了俞浩這檔子事,看來我們要早做打算。」

  髯堒皺眉道:「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雨鏤道:「這事兒還是要召集所有仙人一起來討論。」

  辰天也是贊同道:「司馬睿雖然心術不正,但腦子確實好使。大家集思廣益,總能想出個辦法的。」

  三人又談論了一陣,辰天便告辭離去。

  他回了自己的氈帳,龍雯早就已經在裡面了。

  「你們的大事商量好了?」龍雯挑逗道。

  辰天壞笑起來:「小事討論好了,但大事卻還有著一件。」

  「什麼大事?」

  「當然是你我的大事了。」

  辰天說著,就如如飢似渴地撲了過去,把龍雯壓在身下。

  沒想到這個時候,佘景突然走了進來。她一看二人的舉動,就立刻紅著臉跑了出去。

  龍雯趕緊把辰天推開,不好意思地道:「我忘了剛剛在和景姐姐講話,她正好回自己氈帳去取東西,所以才徑直走了進來,也沒想你已經回來了。」

  辰天在龍雯腦袋上輕輕一敲:「是不是看到相公回來太高興,才把其它事情給忘了。」

  龍雯氣呼呼地道:「你現在修為高了,就敢對我無禮了?」

  辰天笑道:「你還沒見過更無禮的呢!」說著又再次將龍雯撲倒,至少這次不會再有人來打擾……

  一夜纏綿,辰天一早就來到了佘景氈帳前。

  「景姐姐,我方便進來嗎?」

  「進來吧。」氈帳中傳來佘景淡淡的聲音。

  辰天進去了,此刻佘景正在打坐。

  「景姐姐,這幾天多謝你的幫助,我才能夠在地底不受影響安心修煉。」

  佘景只是平靜地道:「你既然都叫我姐姐了,作為姐姐的,自然是要幫著弟弟。」

  辰天沉默了半晌,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與佘景聊些什麼。

  佘景卻是不耐煩地道:「既然無事,你便離開吧,我還要修煉呢。」

  辰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隨後就告辭離去。

  只是一到氈帳外面,就遠遠地看到了龍雯。辰天趕緊走過去,剛想要開口解釋,可立馬被龍雯阻止道:「你自己去逛逛吧,學學草原上的語言,我去找景姐姐了。」

  眼見著龍雯進了佘景氈帳,辰天真的很好奇二女要談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偷聽。畢竟自己不擅長隱匿手段,一靠近定然會被警惕著的二女發現。

  辰天獨自走出部落,一大早蒙波人就已經趕著牛羊放牧,當然不少魔煞宗弟子也加入在其中。要是不去探查他們修為,根本就看不出他們與草原人的區別。

  「辰哥哥,快快過來!」姜先霸騎在馬背上高喊。

  辰天笑著過去,姜先霸給了辰天一匹馬讓他騎上,便道:「辰哥哥,我們來比比賽馬吧。」他說著,便「駕」一聲驅馬狂奔。

  辰天立刻追了上去。

  茫茫草原,二人享受在清新的壞境和縱馬奔馳的快感中,忘卻了一切煩惱。

  尤其是姜先霸,原先只是偏安在烽火山那一畝三分地中,山中更沒法縱馬,所以他一來到大草原,便喜歡上了這裡。

  辰天看著一臉喜悅的姜先霸,心中感嘆:「真希望我們永遠都生活在這樣的平靜中。」

  狂奔了一陣,二人不累,馬兒卻是累了。

  他們停了下來,前方正好是一片湖沼,二人就驅趕著馬匹過去休息。

  躺在湖邊,辰天腦海中浮現出佘景的身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佘景似乎變了個人似的,沒有了蛇王洞之時的豪放,這反而讓辰天懷念起那個時候充滿魅力的佘景來。

  「我到底在想什麼!」辰天使勁搖搖頭。

  姜先霸看到辰天的舉動,好奇問道:「辰哥哥,你有什麼煩惱嗎?」

  辰天嘆了口氣,道:「如果有人喜歡你,一直默默地幫助你,而你心中只愛著另一個人,你說該怎麼辦?」

  姜先霸突然大笑起來:「這還不好辦,全部娶過來做妻子不就得了!」

  辰天一臉驚訝:「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姜先霸反而滿臉疑惑:「這有什麼不對嗎?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就算你與原配十分相愛,大不了娶妻之時問一問原配意思不就行了。我想你的原配一定善解人意,不會為難你的。」

  二人沉默了一陣,姜先霸似乎反應過來了,立刻道:「辰哥哥,你不會是在說你自己吧?龍姐姐這麼好,你居然還喜歡別人!」

  辰天趕緊辯解道:「瞎說什麼呢,你仔細想想我是怎麼問你的!」

  姜先霸這才回想起來,壞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叫佘景的地仙喜歡你?」

  辰天也是臉一紅,他之前確實認為佘景喜歡自己,可是這段時間佘景的變化,不免讓他心中打鼓兒。而且一想到佘景,又會讓自己想到方雪,頓時傷感陣陣。

  「先霸,喜歡你的人因你而死,這種感受你知道嗎?所以還是與他們保持距離,免的無故殃及了她們。」

  姜先霸氣憤地道:「既然是喜歡你的人,哪怕你對她們沒有感覺,你都應該好好關心和保護她們。一味的遠離,難道她們就會開心嗎?」

  辰天愣住了,方雪也好,佘景也罷,先不說喜不喜歡,既然是相識之人,就應該去關心她們。自己可以關心那些好兄弟,為何就不能以同樣的心對待自己身邊這些女子呢?至於男女情愛,便讓時間去證明吧。

  想通了這點,辰天重重嘆了口氣,立刻騎上了馬,狂奔而回。

  姜先霸看到辰天如此風風火火,不免茫然自語:「辰哥哥這又是怎麼了?」

  他繼續呆在湖邊,殊不知危險已經靠近。

  湖面泛起波紋,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湖底浮現。

  姜先霸躺在草地上,並沒有發現湖中異樣。而他身邊的駿馬卻躁動起來,不停嘶叫。

  姜先霸疑惑的起身,而那匹馬已經撒腿跑遠。這時湖面突然湧起一道水柱,姜先霸措不及防之下被湖水淋了一身。

  當他揉揉被水潤濕的雙眼,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後,立刻呆滯了。

  眼前是一條巨大的扁平魚,怪的是它長著四條毛茸茸的腿。鼻子很長很尖,猶如一把利劍對著姜先霸。

  姜先霸從沒有見過這麼奇特的魚,而且對方明顯是來者不善。雖然自己是金丹境,但看到這條魚後都萌生恐懼。

  僅僅是猶豫了片刻,姜先霸便趕緊飛速逃跑。

  扁平怪魚已經衝出了湖面,四條腿跑得飛快,一下子就追到了姜先霸。它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直接跨過姜先霸來到他的身前,饒有興趣地一直盯著他。

  姜先霸驟然停下,趕緊換個方向跑,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過扁平怪魚。

  如此跑了一陣,姜先霸已經氣喘吁吁,可是扁平怪魚還是追到了他的身前,並且發出咯咯的怪笑聲。

  「你到底想怎麼樣?」姜先霸憤怒地道,因為是氣急之下的質問,所以沒有用草原的語言,況且他也沒指望怪魚回答他的話。

  但沒想到的是,扁平怪魚居然用大唐的語言道:「我只在草原上見過巫師,卻沒想到今日碰上了個中土的修仙者。像你這麼弱小的修仙者,一定不會獨自前來。你老實跟我說說,到底還有哪些人隨你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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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巫咒纏身

  扁平怪魚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姜先霸確信它是在套自己的口風,想要把自己一夥人一網打盡。

  殊不知姜先霸在眾人之中算是最弱的,若這怪魚真要去找眾人,恐怕就有去無回了。

  當然,姜先霸非常樂意這樣,於是興沖沖地道:「和我一同來到大草原的還有許多修仙者,實力都與我差不多,我這就帶你去找他們!」

  姜先霸剛要走,卻被怪魚攔了下來:「你的演技太差,陰謀詭計都寫在了臉上,只有傻瓜才會跟你一起回去。」

  姜先霸看到怪魚的尖鼻閃起了光輝,知道對方要出手,於是乾脆威脅道:「你若是對我出手,我的那些朋友定然會來為我報仇的!」

  怪魚狠狠瞪著姜先霸:「老子在草原上混了那麼久,難道還怕你們這些外人不成?」可它雖然嘴上倔強,但是卻沒有出手。

  姜先霸看機會來了,於是趁熱打鐵道:「大草原雖然廣闊,但是這裡的壞境並不適合你生存。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就算我實力低,但我有個好兄長,他的實力比你厲害多了,想必一定能夠幫到你。」姜先霸也是隨便猜測,他只是認為魚妖就應該生活在夏海,怎料他誤打誤撞戳中了怪魚痛處。

  怪魚沉默良久,他的處境確實不好,既然現在有這麼一波外來者,也許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小子,我叫阿怪,你叫什麼?我們互通姓名,算是交個朋友。」

  姜先霸欣喜地道:「我叫姜先霸,你可以叫我先霸。」

  怪魚用泛白的大圓眼瞪著姜先霸道:「你這個朋友我可以相信嗎?」

  姜先霸拍拍胸脯道:「我這個人最講義氣,你儘管放心便是!」

  「那我可以信任你的兄弟嗎?」

  姜先霸毫不猶豫地道:「我的兄弟當然可以信任!」

  阿怪沉默良久,似乎始終下定不了決心。它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滿臉疤痕的醜陋大漢,而且有著六隻手。除了正常的雙手外,在肋骨和椎骨也各長出了兩隻手。

  姜先霸看到阿怪變成了人身,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再對自己出手了,於是心情徹底放鬆下來,好奇地問道:「前輩,你可否給我講講你的事情,我的兄長是個熱心之人,若你真有什麼委屈經歷,我相信兄長一定會幫助你的。」

  阿怪見姜先霸說得句句真誠,當下也沒了顧忌,與他講起了自己經歷。

  他本是一條箭毒魚,生活在中原的淡水湖沼中。像他這一類生活在陸地淡水的妖獸,不像夏海海妖有著得天獨厚的環境,能夠修煉到很高的境界,所以箭毒魚一族十分弱小,一般也就凝神境上下,而且肉質鮮美,所以被許多修仙者當成了美食。

  而箭毒魚另一特點,就是尖鼻上能夠流出劇毒。此毒十分厲害,但必須要用尖鼻刺破敵人的肌膚,使劇毒與敵人血液融合才能發揮作用,所以修仙者只要稍加防範就能躲過去。但正因為劇毒的厲害,被許多邪惡的修仙者加以利用。他們大量捕殺箭毒魚,然後提取箭毒魚體內的毒素。

  按照原本的軌跡,阿怪也將是被人捕殺的命運。但他的天賦很高,硬生生修煉到了合身境,終於可以變成人形。

  但就算變成了人,可依然瞞不過比他更強大的修仙者。他才剛從湖中出來,還沒來得及在人間看看,就被一夥兒修仙者追殺。

  在危難時刻,一個打扮奇異的草原人救了他。從此,阿怪便追隨草原人左右。

  草原人初時對阿怪極好,不斷地教導他修仙,使得阿怪對這個草原人放下了警惕。但是漸漸的,草原人不停地讓阿怪試藥。

  剛開始阿怪並不知曉,因為草原人只是說這種丹藥對他有幫助。直到阿怪發現身體一天天的奇異變化,才明白這並非是助人修煉的靈丹妙藥。

  於是阿怪找草原人詢問,誰料草原人突然變了臉,對阿怪拳腳相向。阿怪不是他的對手,最後更是被他帶入了草原,過上了苦不堪言的日子。

  阿怪多餘的四臂便是由此而來,無論是人形還是真身,都無法將其去除。

  就在幾個月前,阿怪趁著這個草原人出門,於是趁機逃了出來。

  姜先霸好奇問道:「那個草原人究竟是誰?」

  阿怪愁眉苦臉地道:「別人都叫他巫神大人。」

  姜先霸徹底震驚了,沒想到阿怪是巫神身邊的魚妖,那麼他一定知道許多巫神的事情。

  「前輩,我立刻就帶你去見我兄長,還有其他人,他們肯定非常歡迎你。」

  阿怪反而驚疑道:「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巫神吧,他可是草原的主宰,眼線遍佈整個草原,所以我才沒辦法逃出這裡。你們難道敢與巫神做對?」

  姜先霸笑道:「前輩放心,不久前我們還殺了一個巫師呢!」

  阿怪臉色一變,突然又大笑起來,立刻道:「好好好,趕緊帶我去見見你的兄長。」

  姜先霸點點頭,正要邁步向前,阿怪直接把他扛到肩上飛到了空中。

  姜先霸頓時冷汗直流,他知道阿怪比自己強,但沒想到強那麼多。

  「小子發什麼愣,趕緊指路。」阿怪性急地道。

  姜先霸立刻為其指路,並且問道:「前輩,你究竟是何等境界?」

  「我是地仙。」

  姜先霸又問道:「前輩,你為何聽到我們殺了巫師之後,就突然大笑起來,態度轉變怎麼如此之快?」

  阿怪笑道:「實話告訴你們吧,這些巫師都是巫神的徒弟和僕人,每個人都有巫師中下的巫咒。殺了巫師,會被巫咒侵體。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也沒有任何危害,但巫咒是直接融入你魂魄的,會伴隨你一生,巫神能夠以此將你輕易鎖定,然後找你來算帳。」

  這個消息可不得了,姜先霸立刻焦急起來。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蒙波部落。

  此刻辰天也正好驅馬回到部落,他遠遠就感受到了一個陌生氣息,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阿怪和姜先霸。

  髯堒和雨鏤也是立刻就出現了。

  阿怪看到辰天后心中還懊悔與嘆氣,但看到髯堒和雨鏤後,立刻喜從心生,趕緊飛了下來。

  姜先霸上前簡單介紹了一番,髯堒和雨鏤便立刻將阿怪迎了進去,到了他們的氈帳。

  其他人雖然都很好奇,但不敢貿然去探聽。司馬睿卻是大大咧咧地進了氈帳,一副一同商討大事的樣子。

  髯堒和雨鏤看了他一眼,也不好將他趕離,便默認了他的存在。

  這回姜先霸詳細介紹了一番阿怪,在場的兩位天仙和辰天、司馬睿認真地聽完。

  司馬睿即刻道:」你先出去吧。「

  姜先霸不滿地看向司馬睿,不過司馬睿此舉倒並無不妥。畢竟姜先霸實力太低,很多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險,所以辰天也好言讓他先出去。

  姜先霸自然是聽辰天的話,乖乖地出了氈帳。

  阿怪望了一眼眾人,道:「你們可願意幫助我離開大草原?」

  雨鏤道:「這個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們還要在大草原上呆上一段時間,不過你放心,我們定然是不會與巫神去正面接觸的,所以你可以安心地與我們一起生活。」

  阿怪連忙搖頭:「你們中有人殺了巫師,只要你們帶著那個人,必定會被巫神找到。」

  「此話怎講?」髯堒疑惑問道。

  阿怪便與他們說了巫咒之事,瞬間眾人都沉默了。

  「我們絕對不能撇下蕭姑娘,她可是魔尊唯一的女兒。」司馬睿激動地道。

  髯堒狠狠瞪了他一樣,冷哼道:「這還用你說?」

  雨鏤道:「我們自然不會丟下蘭兒,但現在出草原也不行,留在這裡也不行,我們總要找個對策出來。」

第兩百二十章 兵分兩路

  阿怪看到幾個人反應,臉色陰沉下來,對他們的期望降低了許多:「你們都自身難保,看來我是指望不上你們了。」

  辰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於是立刻道:「我們何不北上,從大草原可以直接進入北方的極寒之地,然後到守護神紀昊所在的輪迴窟中。只是稍稍要繞個大圈,但這樣可以成功避過大唐境地。」

  阿怪驚訝地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巫神就在北面靠近極寒之地的地方嗎?我們一旦靠近,肯定會被他發現的。」

  辰天愁眉不展,他確實不知道巫神的所在。不僅是他,其他人也不知曉,甚至草原人也不知曉,也只有像阿怪這樣常年在巫神身邊的人才知道他的住處。

  司馬睿沉思道:「阿怪,你說自己是趁著巫神不在而逃出來的,那麼你現在就肯定巫神已經回來了?還有,巫神究竟是去了何處,你可知曉?」

  阿怪連連搖頭:「我也不知道巫神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但如果你想去送死,那便儘管去好了,我可不會與你們一同前往。」

  雨鏤道:「你可否說說巫神手下還有哪些人,我也好看看我們雙方的實力對比。」

  阿怪介紹道:「巫神座下有黃袍巫師、白袍巫師、黑袍巫師、金袍巫師和大巫師。黃袍巫師是築基境到合身境,他們大多數都在巫神的巫山上侍候巫神以及自己修煉。白袍巫師則是金丹境到出竅境,他們行走在草原上,是巫神的眼線。黑袍巫師是分神境和聚形境,他們生活在一些大部落中,擔任著祭祀等重要職位。金袍巫師是半仙和地仙,大巫師是天仙,這些才是最要注意的對象。」

  「金袍巫師有二十六位,大巫師有五位,他們也都在巫山上,平時不輕易下山。此次巫神出去,帶走了最強的三個大巫師,所以我才能趁機逃出來。」

  辰天好奇問道:「巫神究竟是什麼層次?」

  阿怪搖搖頭:「反正比我強大太多。」

  雨鏤解釋道:「應該是和天鏡先生以及魔尊同一層次。」

  司馬睿判斷道:「若是巫神不在,我們倒是可以與之拚一拚。若是阿怪能相助我們,倒是更能出其不意。」

  阿怪連忙後退幾步:「你們不會是想讓我做誘餌吧?我可不干!不跟你們說了,就算巫神不在,我也是不敢再回去的。別看你們有兩個天仙對付他們兩個大巫師,但是巫山可不是那麼容易闖的。」

  司馬睿解釋道:「我們不是去闖巫山,只是繞道而走。那些巫師不來便罷,若是前來阻止我們,我們便在外面對敵,這樣就不用擔心巫山之險了。」

  阿怪突然靈光一閃,笑道:「算了,你們走你們的,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去吧。」

  司馬睿看阿怪要離開了,也是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們來引開巫神注意,然後自己偷偷溜出大草原吧?」

  阿怪震驚地看著司馬睿,他沒想到自己的小伎倆被當場識破了。但是他理直氣壯地道:「沒錯,我就是想讓你們引開巫神注意。就算沒有我,你們殺了巫師也會被巫神找到的,所以跟我似乎沒有什麼關係吧?我能跟你們透露那麼多消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司馬睿笑道:「你的好意我們十分感謝,但我們現在可已經是休戚與共了。你真以為我們去吸引了巫神注意,你就能趁機逃出大草原?我倒是非常希望你離開,好為我們分散注意呢!」

  阿怪臉色突變,司馬睿繼續趁熱打鐵:「你自己想想,到底是一個殺了小小白袍巫師的敵人重要,還是你這個地仙奴隸重要?我想巫神肯定知道怎麼取捨的。巫神不知道我們底細,最多隨便派幾個人來追查。而你卻不同的,巫神肯定會對你特殊照顧。」

  阿怪的苦瓜臉拉得老長,最後帶著懇求地語氣道:「求你們幫幫我吧,我願意和你們同行,你們趕緊想想辦法,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儘量幫忙的。」

  辰天看不下去了:「司馬兄,你可別危言聳聽嚇唬阿怪。我們需要的是阿怪誠心幫助,而不是靠威脅。」

  司馬睿不滿地道:「我只是說出實情,怎麼算是威脅呢?」

  阿怪也是苦笑著:「沒事,我現在確實誠心想幫你們。因為幫你們就是幫我自己,這點我還是很清楚的。」

  雨鏤道:「那我們繼續討論之前的話題吧。我們下一個目標是前往北方極寒之地,這一點我想應該都認同吧。」

  司馬睿道:「辰公子既然熟悉昊神的輪迴窟,那麼我們還是盡快過去,畢竟那裡比大草原更加安全。

  辰天道:「對了,你們知不知道輪迴窟中有許多奇特的地方?」

  眾人都是搖搖頭。

  辰天介紹道:「輪迴窟中有域屋,那裡可以直通茫茫星空,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好去處。」

  司馬睿不滿地道:「你為何不早點說?我們便不用在大草原呆著,直接去北方就行了,也不會遇到殺死巫師這種事情。」

  辰天無奈地道:「因為昊神早就失去了聯繫,我懷疑他遭到了化仙道的毒手,所以我不敢保證輪迴窟是否安全。」

  司馬睿道:「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輪迴窟就是最佳去處。我們即刻動身,裝扮成草原上的遊牧民,只要不碰上巫師,便能矇混過去。大草原非常大,我相信我們一定能避開巫神的。」

  阿怪沒好氣地道:「你們當中有人殺了巫師,怎麼可能避開巫神的追殺?就算巫神並不在大草原,他也能感應到自己手下被殺,只要給巫山下一道命令就行,根本不用他親自前來。」

  司馬睿道:「不管巫神在何處,我覺得我們都必須要兵分兩路。一路是蕭姑娘,一路是其他人。當然,蕭姑娘這一路最是凶險,但也正因為有她,才能吸引巫神的注意,好讓其他人安全抵達極寒之地。而我一定會守護在蕭姑娘身邊,與她共生死的!」

  髯堒、雨鏤和辰天都互相對視一眼,這個辦法確實是最好的,只是蕭蘭也必須要保全。

  髯堒道:「我的實力最高,就由我與蘭兒同行,而老鏤則是率領其他人前往極寒之地,你們一路偽裝,定然不會引起懷疑的。」

  辰天立即道:「我也和蕭蘭同行。」因為他答應過魔尊要好好保護蕭蘭。

  司馬睿看了辰天一眼,辰天突然對蕭蘭的關懷讓他摸不著頭腦,但他確信辰天和蕭蘭之間不可能有什麼關係,所以也沒阻止,只是笑道:「蕭姑娘這邊的人越少越好,因為這樣才方便行動,更重要的是,與蕭姑娘同行的人都必須要有一定實力,因為我們必然會面對巫神的追殺,這是一場硬仗。」

  髯堒道:「和蘭兒同行的,就我和小天、龍姑娘和佘姑娘吧,他們都是地仙實力,保護蘭兒足夠了。至於司馬公子,你頭腦比較好,還是與其他人同行,也好應對突發狀況,畢竟那些人才是我們復仇的根本。」

  髯堒說得頭頭是道,但那一路只要不出意外,基本上沒什麼危險。他之所以讓司馬睿不與蕭蘭同行,只是怕他和蕭蘭的關係加深。剛走了個俞浩,若再來個心機更深的司馬睿,恐怕蕭蘭只會深陷對方的利用之中。

  司馬睿皺起了眉頭,他明白髯堒用意,但也不好再推脫。

  「也罷,正好在這一路上與魔煞宗弟子搞好關係。至於蕭蘭一事,以後日久天長,有的是時間慢慢加深關係。」司馬睿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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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灰袍巫神

  雨鏤道:「那便這樣決定了,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

  阿怪撓撓頭道:「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辰天道:「你和我同行吧,好歹也是個地仙妖王,何況在巫神身邊那麼久,又有那奇特的兩雙怪手,怕是比一般的地仙修仙者和妖獸都強吧。」

  阿怪不好意思地道:「我一直都在巫山,不知道自己強不強,反正我在巫山只怕那五個大巫師。」

  髯堒道:「好,你就與我們同行吧。由老鏤和司馬睿去聚集眾人,我和小天去找蘭兒。我們會先出發,然後你們再行動,隨時用音蟲螺聯繫。」

  雨鏤點點頭,他自然有和髯堒聯絡的音蟲螺。

  幾人出了氈帳,沒想到眾人早就已經聚集在了起來。

  蕭蘭一見他們出來,就立刻好奇問道:「兩位伯伯,這六隻手的怪傢伙是誰?」

  髯堒拉過蕭蘭,到一邊耐心解釋去了。這邊雨鏤也是給大家解釋,辰天則是找到龍雯和佘景,訴說了計畫。

  佘景一聽要陪同蕭蘭,臉色不是很好看。畢竟蕭蘭辱罵過她,她可不願意去保護蕭蘭。

  辰天立刻勸慰:「景姐姐,現在這種危急存亡的關頭,我們還是先把個人仇怨放一邊,以大局為重吧。」

  佘景笑道:「放心,我看不慣蕭蘭,那也只是心中不願,但我還是會顧全大局,遵照計畫行事的。」

  辰天才剛鬆了口氣,就聽到了遠處蕭蘭大喊大叫起來。

  「我才不要那賤女人與我同行,那個辰天我也甚是討厭,為何不讓天行宮的兩位公子陪同我?」

  髯堒尷尬地望向辰天,辰天則是發現佘景臉色難看,連龍雯也是忿忿不平,於是立刻安撫兩句,然後走向蕭蘭想去勸說。

  沒想到司馬睿已經快人一步,開始對蕭蘭好言相勸。還別說,司馬睿的話真管用,辰天本來是想要搬出魔尊曉之以理的,沒想到司馬睿三言兩語就逗得蕭蘭發笑,讓她欣然同意了計畫。

  髯堒道:「既然已經決定了,蘭兒你進入我的仙府,由我們幾個在外面趕路。」

  蕭蘭不滿地道:「為什麼讓我一個人躲進仙府?」

  辰天直言不諱地道:「你的實力最弱,何況巫神的目標是你,你自然是要躲入仙府中去,這樣至少也能讓巫神無法輕易鎖定。」

  蕭蘭氣得小臉通紅:「你……你這個狂妄之徒!」

  司馬睿趕緊解圍,嘴上說著勸解的話語,可心裡則是高興不已,他非常樂意看到辰天和蕭蘭不睦。

  蕭蘭在司馬睿勸解下稍稍消了點氣,丟下一句「眼不見心不煩」便進入了髯堒仙府。

  髯堒、辰天、龍雯、佘景以及阿怪飛上了天空,率先朝北方而去。

  他們飛得很高,等飛出一段距離後,他們又飛回地面,髯堒從仙府中取出早就準備的駿馬,一行人縱馬飛奔。

  大草原的天空亦是巫神的領地,辰天幾個人在空中飛,反而更容易被巫山的人鎖定,所以反而地面上更加安全。

  由阿怪指路,他們走走停停,也是為了讓其他人能跟上他們,不能甩得太遠,以免這邊幾個人先到了極寒之地,而其他人卻依然困在大草原。

  雨鏤之所以沒有讓眾人進他仙府,也是為了人多方便掩飾。若是只有雨鏤一人,雖然行動方便,但孤身一人在草原上更容易被人發現問題。他的打算是等靠近極寒之地後,再將其他人收入仙府,然後以最快速度衝出大草原。

  髯堒等人打前站和吸引敵人,雨鏤率領眾人安全在後,必要時候可以分出幾個人去接應,畢竟雨鏤一行人中還有司馬睿和莫軒兩個半仙,實力也不容忽視。

  計畫挺周密,但是現實中總有意外發生。這個意外,便是俞浩。

  當初俞浩出走,但因為慌不擇路的逃跑,以至於被草原上的巫師發現。俞浩在空中埋頭飛行,殊不知自己的行蹤被巫師鎖定。敢踏入草原的天空,並且肆無忌憚地飛行,這是對巫神的不敬。

  而正好發現俞浩的巫師是金袍巫師,這金袍巫師本來是下巫山來追查阿怪蹤跡的,因為阿怪的逃跑,巫山上已經下來了許多巫師進行追蹤,而俞浩正好在這個當口與眾人脫離,想不被巫師們發現都不可能。

  一場交戰,俞浩敗下陣來。巫師的手段果然奇特,居然用一種侵蝕魂魄的巫術,讓俞浩交代出了所有事情。

  眾人都被俞浩出賣,這一個意外的發現,震動了整個巫山,巫師們幾乎傾巢而出,更是通知了草原上所有的巫師。

  在眾人離開蒙波部落的第十天,便有一群巫師來到了蒙波部落。但是眾人已經人去樓空,只有蒙波人還留在部落。

  巫師們從蒙波人口中知道了眾人是往北而去的,所以紛紛追擊。

  辰天一行人開始遇上那些巫師,不過都是實力較弱打探消息的。他們不想與巫神太過交惡,所以只是把碰到的這些巫師通通困在仙府。若是大肆屠殺,那就和巫神徹底變成了敵人,反而會影響對抗化仙道的計畫。

  風頭越來越緊,而詢問了一番被抓到的巫師,辰天幾人確信巫神還未回來。於是髯堒立刻將消息告知雨鏤,讓雨鏤將所有人收進仙府,然後直接會合,一起同行,也不管那些追殺的巫師了。

  他們飛行的速度非常快,等巫師們反應過來,他們離極寒之地的路程,也不過是兩三天。

  只是連阿怪都不知道的是,大巫師和金袍巫師能夠施展瞬間回到巫山的巫術。

  而辰天等人基本上沒遇到像樣的阻攔,以為能夠安全到達極寒之地,但沒想到前方已經有兩名大巫師和二十多個金袍巫師嚴陣以待。

  不出意外的,辰天幾人與這些巫師迎頭碰上。

  開戰就等於浪費時間,而且巫師的巫術也讓幾人忌憚。

  龍雯立刻讓其他人都進入自己的仙府,她要使用閃龍訣進行逃跑。

  巫師們沒有反應過來,龍雯已經瞬間傳送到了極寒之地邊緣,畢竟他們本來就已經很靠近極寒之地了。

  她把辰天、佘景、髯堒、雨鏤和阿怪放了出來,眾人見到不遠處的茫茫雪原,頓時欣喜萬分。

  只是才高興沒多久,一道恐怖的氣息就從後面追來。

  來人太強大,而且速度太快,連髯堒和雨鏤都放棄了逃亡,只是看著前方,做好了抵抗準備。

  下一刻,一個灰袍人已經來到了眾人面前。看不清他的面容,因為無論是他的腦袋還是手腳,都是一片黑漆漆的,只有兩隻發光的眼睛,才讓人感覺這的確是個人。

  雨鏤乾脆把司馬睿和莫軒都從仙府釋放出來,因為現在正需要能言善辯的人進行談判。

  「你就是巫神?」司馬睿一出來便直言不諱地問道。

  對方沒有答話,而阿怪則是渾身發抖,嚇得跪倒在地上。

  「主人,阿怪不該逃跑,求您放過我吧!」阿怪哀求道。

  巫神連看都沒看阿怪,只是一直望著眾人。

  辰天道:「巫神大人,我們被人追殺而闖入草原,請你不要怪罪我們,我們現在就要離開草原了,所以還請你放我們一馬。」

  巫神終於開口了:「我想邀請你們去一趟巫山,只要你們同意,到時候我便會放你們離去。」

  眾人面面相覷,若是巫神想對他們不利,現在就可以立即動手,但是巫神卻提出了讓眾人去巫山的建議。

  辰天、司馬睿和莫軒同時眼睛一亮,幾乎在同一時間朝著巫神出手攻擊。

  辰天凌空一道劍氣,現在已是半仙的他,光是一道仙力所化的劍氣,都比之前用赤淼神劍施展劍法更加厲害。

第兩百二十二章 上巫山

  司馬睿將手一探,一道暗黑的能量從掌中釋放,直直朝著巫神而去。

  莫軒雙指朝巫神一指,直接轟出一道雷電,化成電龍朝著巫神席捲。

  辰天的劍氣,司馬睿的黑暗能量,莫軒的電龍,這是一股堪比天仙的攻擊。

  然而巫神不閃不避,更沒有任何動作,任憑三道攻擊打在自己身上。巫神的身體瞬間消散,但是下一刻,他身體又重新聚集。

  髯堒和雨鏤面面相覷,司馬睿則是哈哈大笑起來:「堂堂巫神,居然也用這種伎倆來矇騙我們,未免太過可笑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髯堒不解地問道。

  辰天解釋道:「巫神恐怕是用了某種奇異的巫術,這不是他本人,而是一個類似分身的傢伙。他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只是徒有其表,釋放恐怖的氣息讓我們信以為真。」

  巫神開口讚道:「你們說的沒錯,這是我的巫影術,世間只有我能做到。這是我的一大秘密,世間沒有人知道,你們是怎麼猜到的?」

  這回是司馬睿解釋:「我們聽說巫神並不在大草原,所以你的突然出現甚是古怪。當然了,光憑這點我們不可能猜到你的身份。但是你卻沒有對我們出手,而是讓我們去巫山,這分明就是想借用巫山之險來困住我們。就算你沒有這個打算,至少從你的表現看,也沒有對我們出手的意思。所以我們大膽攻擊,就是想要試探試探,沒想到會真的被我們猜中。」

  聽了這番論道,阿怪也不再畏懼,直接站了起來,不過還是遠遠躲在眾人身後,不敢直面巫神。

  巫神嘆道:「也罷,我攔不住你們,但是我要說一見事情,你們聽了之後定然會感興趣的。」

  「什麼事情?」司馬睿立刻問道。

  巫神笑道:「我見過天鏡先生。」

  莫軒也不鎮定了,急忙發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十幾天前。」

  莫軒和司馬睿對視一眼。十幾天前他們已經在大草原了,也就是說天鏡先生並沒有死。

  莫軒激動地發問:「你具體是什麼時候見到家師的?哪裡見到的?他現在怎麼樣了?」

  巫神道:「我果然沒猜測,你們當中有天行宮門人,沒想到還是天鏡老頭的弟子。不過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話,若你們誠心想知道天鏡老頭的消息,便隨我去趟巫山吧。」

  司馬睿趕緊道:「師弟別上了他的當,他分明就是胡說,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我們去巫山。」

  莫軒不滿地道:「那他怎麼會突然說家師名諱,為何不說其他人?」

  司馬睿生氣地道:「他當然是亂猜的,要是說出天鏡先生我們沒有反應,他一定會再說魔尊等人。」

  巫神看到他們爭吵,重重冷哼一聲:「哼,你們這群被化仙道逼入草原的魔煞宗和天行宮門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變化。你們信不信隨便,我請你們去巫山,只是想以消息換取你們的幫助。得到我巫神的人情,你們一定能獲得莫大的好處。」

  眾人聽了巫神的言語皆是震驚不已。他既然能說出這番話,說明外面真的發生了許多事情。自從天罡山脈一難已有一個多月,所以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只是眾人都在大草原中並不知曉。

  巫神說完就要走了,雨鏤趕緊道:「巫神且慢,你可有魔尊的消息?」他這一問,也是為了摸摸底,看看巫神是真知道還是瞎說的。

  巫神面對眾人道:「我只知道魔尊受了重傷而逃,估計現在不知道已經死在什麼地方了吧,反正不可能活著。」

  眾人這才相信了巫神的話,莫軒又是問道:「你可否再透露的多一點,家師究竟怎麼樣了?」

  巫神憤怒地道:「別得寸進尺了!你們來巫山,我才會說出所有的事情。」

  司馬睿道:「你只是想得到我們的幫助,何不直接在這裡立個天道誓言,何必非要讓我們去巫山。巫山是你的地方,我們可不敢輕易踏足,也請你體諒體諒我們。」

  巫神望著眾人沉默許久,似乎在沉思。他思考了許久,最後道:「我會立下天道誓言不加害你們,但立下誓言後,你們也要隨我前往巫山。我已經退了一步,你們不能再得寸進尺。」

  司馬睿還是不甘心,想要繼續談判,髯堒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能讓堂堂巫神為我們立天道誓言,這是我們天大的榮幸,我們便不再強求了,只要你立了誓言,我們便跟隨你去巫山。」

  司馬睿立刻擔憂地道:「這巫神的巫術非常奇特,萬一他這分身立下的誓言不算數,或者他有辦法騙過天道,那我們可就上了他的當了!」

  巫神憤怒地道:「算了,你們同意便同意,不同意便離開吧,別把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別以為我會一直容忍你們!」

  辰天立刻道:「我選擇相信你,也願意隨你前往巫山。」

  巫神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痛快,那其他人呢?」

  司馬睿也不想落了下風,於是道:「就讓雨長老先帶著其他人去極寒之地,我們這幾人一同去趟巫山。想必堂堂巫神,還不至於耍這些心機。」

  髯堒點點頭:「好,老鏤,我把蘭兒放出來,你也帶上她。」

  蕭蘭被放了出來,不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又被雨鏤收進仙府。至於她在仙府中是不是大發雷霆,這就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了。

  而阿怪愁眉苦臉起來:「我也離開行嗎?」

  巫神直接瞪了他一眼,讓他徹底打消了念頭。

  雨鏤道了一聲珍重,便獨自朝極寒之地而去。

  巫神也並不在意,看到雨鏤走遠,道:「我現在就立下天道誓言,也好讓你們放心。」

  司馬睿笑道:「不必了,我們願意相信巫神。」這回他倒是果決,其實眾人都明白,讓巫神立下天道誓言,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既然選擇了相信他,便信任到底吧。

  巫神直接道:「那你們便隨我來吧。」

  眾人跟著巫神飛行,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終於遠遠看到了巍峨在茫茫草原上的巫山。

  這座山很大,才靠近一點,就能感覺到一股厚重的氣息。

  「你們跟緊了。」巫神提醒道。

  一行人直接飛到了巫山上空,馬上就有一股大陣力量將眾人鎖定,不過有巫神在,巫山的大陣隨即取消了鎖定,讓眾人的壓力一鬆。

  幾人跟著巫神飛落,來到了巨大的巫神殿前。這座巫神殿,簡直能媲美一座城池,宏偉壯麗,外面有不少黃袍巫師進進出出。

  他們一見到巫神降臨,立刻匍匐在地,高呼「巫神萬壽!」

  巫神沒有理會他們,徑直帶著辰天等人進了巫神殿。那些巫師見巫神離開視線,才緩緩起身。

  巫神殿中也有許多巫師,此刻已經有兩個天仙境界的大巫師恭敬地迎了上來。他們倒沒有行跪拜之禮,而是躬身問候。

  巫神對著他們道:「這是我的客人,我要親自招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兩位大巫師恭敬地回應:「謹遵巫神吩咐。」然後帶著眾人到了一處偏殿。

  殿門打開,這個偏殿倒是淡雅清淨,而且有重重禁制,防止別人打擾,的確是個講話的好地方。

  巫神領著眾人進去,兩個大巫師關上了殿門侯在外面。

  「你們隨便坐吧。」巫神一邊說著,一邊率先坐到了當中墊著獸皮的椅子上。

  辰天等人也是紛紛坐下,可只是剛坐下,巫神便給所有人傳音:「從現在起,我會與你們所有人建立神識聯繫,我們便以此傳音,以免被其他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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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地之心

  司馬睿通過巫神架構的神識聯繫道:「這裡已經有禁制存在,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巫神道:「因為現在我的處境非常危險,當然,你們的處境也同樣危險。」

  眾人的臉色一變,司馬睿冷冷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巫神平淡地道:「別急,讓我慢慢跟你們說。這事還要從十幾天前說起……」

  當時巫神的本尊還在巫山上,他收到了化仙道宗主吳越子的書信。吳越子邀請他前往中原一聚。當時天行宮和魔煞宗覆滅的消息已經被巫神已經知曉,吳越子更是在信中說想要和巫神合作瓜分天下。

  吳越子意在整個中土之地,巫神覺得他不會染指大草原,何況巫神也想探探他的虛實,所以決定赴約。

  巫神帶著三名大巫師前往了中原。覓仙山他是不敢進的,所以他們的約定地點在天龍派的神龍山上。

  雙方一見面,吳越子便突然發難,神龍山拔地而起,將巫神鎮壓。當巫神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一處昏暗的地方。而在這個昏暗之地,巫神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天鏡先生,甚至還有紀昊。

  「原來昊神和你被困在了一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神龍山怎麼可能有鎮壓之力?」辰天連連發問,因為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巫神無奈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困住昊神,又能輕易把我鎮壓的,除了地之力還能有什麼?」

  司馬睿激動地道:「你說的是我們腳下這顆星辰的星辰之力——地之力?」

  巫神道:「沒錯,吳越子雖強,但我看他有傷在身,無法動用全力,更別說輕易把我鎮壓了。所以也只有地之力能有如此大的威力,連昊神也和我一樣被困住。我懷疑我們被困的地方,就是星辰的中心——地之心,地之力就是由地之心所散發的。在那裡,我們仙力盡失,完全不能施展實力。要不是我早就留了一手巫影術,把自己分身藏在巫山,恐怕我就和昊神一樣,與外界失去聯繫了。」

  「吳越子……地之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吳越子不是試圖奪取月亮的月之力嗎?而昊神是在他施展計畫之前就消失的,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和地之心有所聯繫了?吳越子究竟和地之心有何關係,莫非他已經操控了地之心?」辰天完全處在了震驚之中。

  巫神無奈地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地之心又豈是那麼容易操控的,我不相信吳越子有這種能力。」

  司馬睿失落地道:「我們生活在這顆星辰上,就會被地之心影響。也許我們有辦法對付吳越子,但如何去對付地之心?我看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個星辰,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去生活吧!」

  莫軒憤怒地道:「你應該清楚星辰的秘辛。像我們這種實力的人,如果離開生育我們的星辰,便會受到排斥,再也回不來了。」

  辰天驚異地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為何不能回來?」他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今日帶給他的震驚實在太多了。

  髯堒解釋道:「自我們出生以後,變會被烙印上星辰的印跡。一旦我們選擇離開,星辰便會認為我們選擇了拋棄它,所以會阻止你再次回來。當然,不是在這顆星辰上出生的人另當別論,這也是那些離開這裡的散仙再也沒有回來的原因。」

  巫神道:「世事無絕對,只要你達到了一定境界,照樣能夠回來,當然,天仙散仙之流是永遠不可能回來的。」

  司馬睿道:「話題扯遠了,巫神,你讓我們來巫山究竟為了什麼?你知道我們的實力,連你都落入了吳越子之手,我們更無法與他抗衡。」

  辰天也贊同道:「恐怕昊神都是被地之心擊敗了,我們又有何勝算呢?」

  莫軒嘆道:「難道就只有離開這顆星辰一條路了嗎?」

  巫神嘲笑道:「若你們已經放棄了希望,那便趁早離開這裡吧,我說再多也無用。」

  辰天堅定地道:「巫神,你就說說你的計畫吧,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絕對不會離開,定然與化仙道抗爭到底。」

  髯堒道:「就算我們離開了這顆星辰,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麼容易闖蕩的。要知道,天仙散仙根本無法在星空中立足,出去的人一百個之中也難有一個存活。」

  巫神笑道:「你倒是個明白人。好了,你們選擇與我合作,或者是退縮,現在就做決定吧。」

  辰天不假思索地道:「我一定會留下來的。」

  龍雯、佘景和莫軒也異口同聲地同意。

  髯堒自不必說,他看向了司馬睿。

  司馬睿抬起頭,發現眾人都望著自己,立刻板著臉道:「怎麼,你們以為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放心,我一定會為天行宮的同門報仇,一定會打敗化仙道的。」

  「我……我能不參與嗎?」阿怪小聲的問道,迎接他的自然是巫神冷冷的目光,他立刻閉上了嘴巴。

  不過轉念一想,阿怪立刻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忘了巫神的真身被困住了,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分身。我想離去,你又能耐我何?」

  巫神笑道:「我確實不能把你怎麼樣,你要走要留也隨便你吧。」

  「正合我意!」阿怪站了起來,朝殿門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轉身道:「你當我傻啊,外面還有兩個大巫師守著,我怎麼可能出得去。算了,我還是先留下來吧。」

  阿怪垂頭喪氣地坐回座位。

  巫神不再理他,而是嘆道:「外面那兩個傢伙,都已經背叛我了。」

  「什麼!」眾人都異常驚訝。

  巫神解釋道:「他們二人本就不是與我親近之人,所以我去赴約時並沒有帶他們。當然,那時候我也沒想到這兩人已經背叛了我,只是當我被困住之後,他們的幾次異動,才讓我確信二人的背叛。」

  「他們故意放走了阿怪,然後又積極招攬我手下的巫師,分明就是要把我取而代之。當我分身出現後,他們才消停了一點。只是我們都還沒有撕破臉皮,我知道他們是為化仙道辦事的,所以此刻他們定然在外面偷聽,這裡的禁制根本無法阻擋他們,這也是我建立神識聯繫的原因。」

  辰天不解地問道:「如果他們是化仙道的人,那麼必然知道你現在真身被困,他們為何還會懼怕你的分身,不敢胡亂行動?」

  巫神道:「因為即便是分身,我也能掌控整個巫山的大陣。而我這分身是打不死的,也就是說,在巫山之內,沒有人是我的對手,自然包括那兩個混蛋。還好因為他們不是我的親信,所以我沒有將巫術的真諦傳給他們,不然我的巫術就被化仙道全部掌握了。」

  「那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辰天問道。

  巫神道:「我能感覺到,地之心並沒有被吳越子掌控。地之心似乎有了自我意識,不再是類似於天道一般的自然存在,所以地之心很有可能與吳越子達成了合作。」

  「這麼說來,那次吳越子吸收月之力,莫非也是出自地之心的手段?」司馬睿驚異道。

  巫神點頭道:「想必是這樣的。」

  司馬睿擔憂道:「地之心乃是我們生活的星辰核心,我們如何能夠對付它?」

  巫神道:「想要對付地之心也不難,因為地之心應該存在某種限制,不然也不可能總是靠吳越子為自己辦事。而吳越子和地之心的關係究竟是什麼,我們還不得而知,但至少吳越子不是每次都能動用地之心賜予他的地之力。」

第兩百二十四章 重回冰原

  辰天急忙道:「您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巫神道:「地之心似乎在某些特定地方才能施展其能量,而這些地方無一不是被吳越子掌控的地方,就如神龍山以及大唐皇城。但像天罡山脈,明顯不受他的掌控,所以他對付天行宮和魔煞宗,才會親自出手,廢了很大的勁兒才將你們兩股勢力剷除。而據我推測,地之心要通過吳越子才能發揮出力量,所以我們首當其衝的,還是打敗吳越子。」

  司馬睿道:「吳越子本身實力就已經超越了天仙,哪怕他現在不是全盛時期,也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

  巫神道:「我當然沒指望你們這麼快就能對付他。想要對付吳越子,首先要找好自己的主場,不能踏入他所主宰的地方,以免讓他借用地之心的力量。」

  辰天道:「我們本來的想法是去輪迴窟,我不確定輪迴窟能否為我們所用,但至少可以避難。而現在有巫神您的巫山,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點。」

  巫神搖搖頭:「我的巫山能擋住其他人,但肯定擋不住吳越子,當然,現在的吳越子不是全盛狀態,所以短時間內還無法來佔據巫山。輪迴窟是昊神創建,就算吳越子已經到了昊神層次,但也沒有昊神的閱歷,昊神乃是神界欽點的守護神,輪迴窟由他以及前幾代守護神一同創造傳到了今時今日,吳越子不可能闖的進去。」

  「我這次找你們過來,一是向你們訴說如今的情況,二來也是指點你們擊敗吳越子,畢竟在這顆星辰上,也只有你們有這個希望。」

  辰天不解地問道:「不是還有聖元寺嗎?它也是三大聖地之一,在天下危難的時刻,聖元寺也會義不容辭出手的吧!就算他們依然不出手,可吳越子總有一天會對付聖元寺。」

  「不,吳越子不可能去對付聖元寺的,因為聖元寺是最特殊的地方。他們所修的佛道,是與神佛直接溝通聯繫的。若是對付了他們,必會觸怒神佛,然後降罪下來。聖元寺有恃無恐,何況他們從不問世事,所以吳越子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巫神解釋完又繼續道:「門外那兩個叛徒定然會把你們的消息告訴吳越子,所以吳越子會把目光放在巫山。他們不知道,我可以借用巫山將你們送走。你們幾人先在這住幾天,製造出閉關修煉的假象,然後我偷偷把你們傳送到極寒之地,你們便在輪迴窟安心修煉,我們隨時保持聯繫。我會在自己被困的地方與昊神以及天鏡先生合作,一起來探究對付吳越子和地之心的辦法,希望能在化仙道攻入巫山之前想到吧!」

  眾人一陣沉默,巫神笑道:「好了,你們抓緊時間突破。陰陽之道、黑暗一道、光明與雷電之道,以及充滿天賦的神龍,給你們時間,你們的成就定然非常大,別說吳越子了,即便是星空中你們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這是鼓勵的話,也是事實。

  辰天能確定黑暗一道應該就是司馬睿所感悟的仙道,而光明與雷電應該屬於莫軒,這還是他第一次瞭解他們的底細,他原本就認為司馬睿不可小覷,但沒想到莫軒更加深不可測。

  而司馬睿吃驚地盯著莫軒,看來連莫軒的師兄都不清楚他的底細。

  「師弟,你可瞞得我好苦啊。我一直以為你修煉的是雷電一道,沒想到你會藏得那麼深……」司馬睿說得很平淡,但辰天知道他的心中一定忌憚不已,畢竟光明對黑暗的克制就是凡人都知道。

  巫神已經把重要消息都告訴了眾人,他需要的幫助,就是眾人打敗吳越子,助他從地心脫困。

  在巫神引領下,眾人出了偏殿,殿外的兩個叛徒大巫師一直都在外面守著,當然他們的意圖是偷聽,只是根本就沒聽出任何動靜。

  巫神出來也沒理他們,帶著眾人瀏覽了一番巫神殿,隨後就把他們帶進了自己修煉的密室之中。

  「我們在這裡呆上幾天,我會時不時從你們當中挑幾個人出去走走,先把那兩個叛徒矇騙了再說。」巫神道。

  眾人便耐心地呆在這裡打坐。

  第二天,巫神便讓辰天和司馬睿和他一起出去。他們出了巫神殿,去了巫山其它地方遊覽。

  而兩個大巫師如影隨形,巫神有意無意提到讓眾人呆在巫山修煉,辰天和司馬睿自然欣然同意。

  兩個大巫師雖然有所懷疑,但見到這群人一連幾天都在巫神的閉關之所,便信以為真了。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在四天後,辰天等人已經被巫神傳送到了北方極寒之地。當然,阿怪被巫神留了下來。

  再次踏上冰天雪地,辰天感概萬分。

  他雖然不清楚輪迴窟的所在,但只要一直往北而去,便一定會被輪迴窟中凍地的陣法之靈雪靈發現,相信雪靈記得自己,會讓眾人進去的。

  髯堒先聯繫了雨鏤,知道了辰天等人安全無恙,雨鏤也很高興,他已經率領著魔煞宗眾弟子在北方五千里處等待。

  辰天等人迅速趕去會合,沿途遇上了許多寒冰聯盟的妖獸,當然基本上都是貪婪的妖王。不過髯堒釋放天仙威壓,這群妖獸便遠遠退去。

  這一路上,辰天居然還遇到了老熟人,那便是冰熊王。當初他和龍雯可在冰熊王身上吃了不少苦頭,當時辰天二人都還未成仙,被冰熊王弄得狼狽不堪,這回正好可以找他算算賬。

  冰熊王倒沒有注意到辰天和龍雯,一感覺到髯堒的天仙氣息便飛速逃跑。

  辰天立刻追趕過去,龍雯則是笑著為眾人解釋。

  冰熊王本就不以速度見長,辰天很快就追上了他。

  不過辰天和冰熊王一樣是半仙,所以冰熊王並沒有對這個人類生出畏懼,直接邊逃邊問:「你小子一直追我幹嘛?」

  辰天一邊追趕一邊笑道:「你看清楚一點,莫非已經不認識我了嗎?」

  冰熊王轉頭打量,立刻嚇得加快速度飛逃。

  辰天大笑起來:「看來你是認出我了!當初把我欺負慘了,今日我們再比劃比劃!」

  「你以為我會怕你?只要不讓後面的天仙地仙插手,我便滿足你的願望!」冰熊王氣憤地道。

  辰天道:「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朋友們還在原地,所以你儘管放心,他們不會插手此事的。」

  冰熊王終於停了下來,自信地道:「你一個人族如何能與同境界的妖獸抗衡?如果你真的要和我打,到時候我控制不住力量,把你打傷了你可別哭爹喊娘叫人相助。」

  辰天也是停了下來,與冰熊王遙遙對峙。

  「放心,如果我輸了那也是我自找的。」

  冰熊王放下心來,隨即變化出大嘴,朝著辰天吐出一顆巨大冰球。

  辰天只是點出一指,陰陽仙力所化的利劍立刻把冰球擊碎。

  冰熊王的臉色稍稍一變,巨嘴中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吸力,想要把辰天吸入嘴中。

  辰天就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吸力無法奈何他分毫。他又點出一指,蘊含著輪迴劍意的仙力劍氣轟入冰熊王的大嘴,大嘴立刻炸裂,頃刻間血肉橫飛。

  冰熊王艱難地重組大嘴,然後直接跪了下來:「爺爺饒命,以前欺負你是我不對,還請你大人大量,別和我一隻小熊見識。」

  辰天笑道:「你不是很喜歡吃嗎?還是再多吃幾次我的劍氣吧。」

  冰熊王立刻嚇得逃跑,辰天也不再追趕了,惡氣已出,他與其他人會合繼續趕路。過了一天,他們終於和雨鏤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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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黑奇的阻撓

  「雖然經歷了一些波折,好在我們已經匯合了,只要再前進一些,就能到達極寒之地北方了。」雨鏤望著眾人感嘆。

  司馬睿嗤之以鼻道:「就怕我們進不了輪迴窟。」

  髯堒冷冷地道:「出發吧,去了才知道結果。」

  辰天也沒有十足把握,若是紀昊被困住後輪迴窟也封閉了,說不定眾人便進不了那裡。但現在只能試一試,畢竟天下間也沒有其它地方可去。

  一行人不斷北行,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風雪也愈加猛烈,漸漸地看不到一點生機。

  辰天突然喝住了眾人:「大家停下吧,我們已經到了昊神的領地,我相信輪迴窟的凍地之靈一定會發現我們,如果輪迴窟毫無反應,我們就算繼續前進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根本找不到輪迴窟的所在。」

  眾人也都停了下來,髯堒道:「現在也只能耐心等等了。」

  周圍的暴風雪越來越猛烈,辰天大喜,因為這很有可能是凍地之靈在自主運行陣法。

  「雪姐,你可還識得我,我是小天啊!」辰天對著四周高喊,但是得不到一點回應。

  正當眾人大失所望之際,髯堒和雨鏤突然臉色鄭重,同時看向了一個地方。

  辰天看到兩位天仙的異樣,知道他們定然是感受到了雪靈的監視,就如當初拜訪輪迴窟的徐福一樣。

  辰天急忙高喊:「雪姐,您應該還記得我吧,求您帶我們進入輪迴窟吧。」

  髯堒和雨鏤依然臉色鄭重,辰天更是摸不著頭腦。既然雪靈已經發現了他們,為何沒有一點回應?

  過了好一陣,髯堒才道:「這個陣法之靈似乎被什麼人箝制著,所以沒法把我們送到輪迴窟,但是它已經給我們指名了一條道路,我們現在就出發,應該能夠找到輪迴窟的所在。」

  雨鏤也是信心知足地道:「大家儘管跟我們來吧。」

  辰天等人跟隨著髯堒和雨鏤不斷前進,只是一路上辰天都百思不得其解,輪迴窟怎麼可能有外人闖入?巫神都說了,連吳越子都沒法進輪迴窟,那麼這人究竟是誰?

  眾人又是行了兩天,到了一處開闊的平坦冰原,周圍甚至沒有一座冰山。

  「難不成輪迴窟會存在於這種地方?」司馬睿不禁狐疑問道。

  髯堒道:「那個陣法之靈給我們的訊息,便是到達這個地方,我想輪迴窟應該就在地底下,只是我們都無法探查以及進入。」

  「那怎麼辦?」司馬睿擔憂道。

  只是話音剛落,地面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閃亮的光洞。

  「我們快跳進去,它無法維持太長時間!」髯堒大喝道,然後縱身一躍便進了光洞。

  其餘的人也是一個個跳了進去。

  眾人只看到刺眼的光芒使他們無法睜開眼睛,等光芒消失後,他們便已經到了一個冰冷的洞窟之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許許多多的冰雕,然後是眼前一條猛烈拍打著石壁的黑龍。

  黑龍看到了眾人,立刻咆哮一聲:「吼……你為什麼要把他們放進來!」

  這話明顯是對雪靈說的,而眼前這條黑龍辰天太熟悉了,他就是黑奇,沒想到他居然率先逃到了輪迴窟。

  「小天快救我!」從石壁中傳來了雪靈的聲音。

  辰天立刻喝止:「黑奇,你還不快快住手!」

  黑奇望向了辰天,冷冷地道:「老子就是不想見你,所以才阻止陣法之靈把你們帶進來的!」

  他大有對辰天出手的意思,髯堒和雨鏤立刻散發出強大的氣勢,直接壓得黑奇變回人形,連連後退,驚恐地道:「別誤會,我沒有動手的意思。辰天和我是主僕關係,我怎麼可能對他出手。」

  辰天笑著解釋道:「二位長老不用擔心,他確實和我立下了主僕誓言,所以他絕對不會對我出手的,只是他不怎麼聽我的話罷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看著黑奇紛紛笑了起來。

  黑奇怒不可遏:「我都已經突破到二劫天仙了,沒想到你居然帶了兩個比我還強的人過來,難道我就只有被你打壓的命嗎?」

  辰天笑道:「只要你沒有什麼懷心思,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還是先給我們說說你是怎麼來到輪迴窟的吧。」

  黑奇還沒開口,雪靈便已經氣憤地講了事情經過。

  這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黑奇來到了極寒之地以北。雪靈自然識得這條外來的黑龍,於是詢問他紀昊之事。自從紀昊被困後,就和輪迴窟斷了所有聯繫,所以凍地中的雪靈以及域屋中的域靈都十分擔心。

  就這樣,黑奇就騙得了雪靈的信任,讓它把自己帶入了輪迴窟。

  一進入輪迴窟,黑奇便急匆匆地奔往了域屋,想要讓域靈為他開啟通往星空的傳送門,進入一個安全的地方。

  域靈自然沒有上他的當,無論黑奇如何哄騙,它都不給黑奇打開傳送門。黑奇一怒之下便出手,但是域靈掌控著輪迴窟,動用輪迴窟中的陣法,把黑奇打得沒有一點脾氣。

  但是在輪迴窟中,有一個地方例外,便是凍地。凍地有雪靈,雪靈主外,掌控著整個北邊的極寒之地,而域靈主內,掌管著輪迴窟其它地方。

  黑奇便是利用了這一點,因為域靈無法涉足凍地,而雪靈的陣法主要對付外界,無法對凍地本身起到太多作用,於是黑奇便逃進了凍地,專心修煉,想在這個安全的地方慢慢突破,以待自己能有實力對付域靈。

  但不巧的是,四年時間太短,辰天等人便到來了。黑奇雖然極力阻止,但還是無法完全阻止到雪靈。

  聽完了黑奇的經歷,辰天不住發笑,他這個人就是太自私了,腦子也轉不過來。如果黑奇願意聽辰天的話,那麼也可以借助辰天和輪迴窟的關係來搭順風車,借此離開這顆星辰。

  辰天對著石壁道:「學姐,我們這次來了不少人,希望能夠在輪迴窟中避難,並且借助這裡進行修煉。」

  「你們知道主人的消息嗎?」雪靈立刻問道。

  辰天道:「此事說來話長。」

  「話長你也要把事情說了!」從凍地之外傳來了一陣焦急的聲音,這是域靈在說話。他雖然無法涉足到凍地,但是能夠聽到這裡的動靜。

  辰天便把紀昊的遭遇說了一遍,聽得域靈連連咒罵。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域靈會如此火爆。

  域靈發洩完畢,便對著眾人道:「你們都進來吧,現在主人被困,整個輪迴窟內便由我自主驅動。我會想盡辦法讓你們提升實力,也好去營救主人。」

  它很信任辰天,所以他對辰天的話深信不疑。

  「我們沿著廊道進去吧。」辰天領頭,帶著眾人離開凍地。

  黑奇也緊緊跟著,只是剛出了凍地,便被域靈動用陣法力量鎮壓,黑奇狼狽地被一股能量不斷攻擊,雖然他極力抵抗,但身上很快就傷痕纍纍。

  黑奇趕緊乞求道:「你就放過我吧,我只是想離開這裡而已。況且我也沒對你們說慌啊,昊神他的確遇難了嘛。」

  域靈氣憤地道:「但你卻阻止小天他們進入這裡,光是這一條你就不可饒恕!」

  辰天看黑奇狼狽的樣子,最後求情道:「域哥,先饒過他吧,他好歹是個天仙,對我們也有很大幫助,只要不放他離開這顆星辰便是。」

  域靈這才罷休,它直接開放了悟山讓眾人進去,而域屋這樣的核心之地,除了辰天,他沒打算讓其他人進入。

  眾人踏入悟山,立刻就被這裡的環境吸引。雨鏤也是馬上從仙府中釋放出了蕭蘭以及魔煞宗弟子,他們見到這裡得天獨厚的修煉環境都是欣喜不已。

第兩百二十六章 輪迴窟傳承

  司馬睿來到悟山之後也不禁感慨:「我原以為天行宮已經是個不錯的修煉地方,但和這裡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雨鏤點頭道:「這悟山確實得天獨厚,你們便在這裡好好修煉吧,我和髯長老會在一旁指導的。」

  司馬睿立刻道:「二位長老還是不要管我們了,你們實力高,只要再進一步就能與吳越子對抗了。」

  雨鏤搖搖頭:「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實力提升的空間很有限,你們這些人才是對付化仙道和吳越子的希望。我們只想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們的崛起便很滿足了。」

  司馬睿堅定地點點頭,又對著眾多魔煞宗弟子道:「我們有了這樣的修煉壞境,還有什麼理由不好好修煉呢?我們要時刻緊記化仙道的仇恨,以此為動力來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若你們當中有誰想安於現狀,我必然將你趕出這裡!」

  司馬睿儼然一副領頭人的風範,那些魔煞宗弟子也是群情激昂,紛紛回應。

  辰天看在眼裡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大家有鬥志是件好事。他看到眾人已經開始探索悟山,於是簡單地跟龍雯交代了幾句,便獨自下山前往域屋。

  域屋外的黑水還是那麼深不可測,如果域靈有意控制黑水,恐怕現在的辰天也無法靠近到域屋去。

  辰天飛越了黑水,域靈為他開啟了域屋的木門。熟悉的悠長廊道,熟悉的那一扇扇通往星空不同處的傳送門,他又回憶起了那位和藹的羅爺爺,也不知道羅常鶴如今怎麼樣了,是否已經逃出蝕火星。

  「小天,你再跟我說說主人的事情,地之心出現自我意識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域靈立刻發問。

  辰天還沒答話,在他方寸貝中的聚游劍便自主飛了出來,對著域靈嗤之以鼻道:「你一直都窩在這顆星辰上,不知道的事情當然多了。況且一個星辰的守護神都只有半神的層次,所以你接觸過的幾任主人自然都沒什麼見識。」

  「半神?」辰天驚異道。

  域靈也是沒了一貫以來的高傲,十分鄭重地問道:「你居然是一件真神器,究竟你的主人是誰?為何會來到這顆星辰?」

  聚游劍用前輩的口吻道:「我的主人乃真身層次,是神界的神將,自然比你的半神主人見識更廣。在廣闊的星空之中存在著許許多多奇特的生命,它們由自然孕育而生,十分的神秘,很多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所以你們這顆星塵有了自我意識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半神?真神?」辰天好奇地望著聚游劍。

  聚游劍道:「這是天仙之上的兩個境界。突破天仙,初探混沌,便是半神。成為半神,必須要去神界報導,以獲得神界的認可,不然你會被當作蔑視神界,然後受到神界的懲罰。半神一般有兩條路,一條路是被派往一些星辰去當守護神,另一條便是加入神界的軍隊。當然,這兩條路不是由你選擇的,而是由神界決定的。去當守護神後,除非你突破為真神,或者有其他半神甘願頂替你,不然永遠無法離開守護的星辰,所以這一條路是最差的。」

  「真身則是會被神界授予神將頭銜,是維護星空秩序的中堅力量。而真神以上的存在,那才擁有絕對的自由,地位不可同日而語。至於那個吳越子,因為一直躲在這顆星辰中,而且還把守護神給困住了,所以神界自然不知道有這個半神的存在。」

  辰天聽得認真,他雖然很好奇真身之後的境界,但見聚游劍沒有說,所以他也沒有發問,畢竟那些距離自己太遙遠了。

  聚游劍繼續道:「既然給你介紹了,我便再說說神器吧。你那把被我吞噬的神劍算準神器,而我是真神器的層次。真神器一般都是神將持有,你那不入流的准神器,一般就是半神收集,也有不少流落在仙人手上的。」

  辰天認真的點點頭。他知道在真神器之上當然還有更厲害的神器,聚游劍便能自己發揮出魔尊層次的實力,而更強大的神器,辰天根本無法想像他的強大。也許僅僅是神器本身,就能輕易將化仙道宗主吳越子擊敗吧。

  「域哥,輪迴窟北邊的禁地和南邊的寶庫我都未曾去過,不知道這兩處地方是否對我們有所幫助,能否為我們開啟?」辰天趁機詢問,現在提升實力才是正事。

  域靈介紹道:「寶庫中可沒有真神器,倒是有三件准神器和其它法寶,對你那些朋友有些用處。如今主人被困,我也願意將這些寶物借給你們,不過等你們出發去對付敵人之時我再拿出來,而且事成之後你們必須歸還。至於北邊的禁地,我現在告訴你也無妨,那裡是一個墓地,有兩代守護神長眠於此,那裡自然也有他們的傳承。」

  辰天倒沒有顯出任何激動,畢竟他已經有了神將飛忡的傳承,半神的傳承自然對他沒有太多幫助,只是心中好奇道:「半神也會死嗎?」

  這次是聚游劍解釋:「既然是半神,那麼他便不是真正的神,只是剛剛摸到神的門檻罷了,所以他們有百萬年的壽元。而真神雖然達到了神的門檻,但僅僅是掌握了混沌的基本奧義,所以也無法長生不死,有著千萬年的壽元。真神之上的存在,那才是永遠的存在。」

  辰天隨即道:「域哥,那你可否開啟禁地,讓其他人進去接受傳承,也好讓大家一起提高。」

  域靈無奈地道:「不是我不肯,而是這種層次的傳承,不是隨便就能交給外人的。若你想要,我定然會讓你進墓地,但是其他人嘛……何況兩位半神的傳承都只能找一人來繼承,就算讓外人接受傳承,也只能找兩個。」

  辰天懇求道:「兩個人足以,只要有盡快提升實力的希望,無論是誰接受傳承都沒關係,能增強一點實力是一點。」

  域靈沒好氣地道:「你這傢伙已經沉迷於提高實力了,不過你說的話倒也不錯,畢竟敵人已經是半神的實力,你們這邊多一個人提升,那便多一份希望。只是這人選必須由我來決定,你可以先挑好幾個人去輪迴窟的北面,到時候我會進行篩選。」

  辰天興奮地答應一聲,立刻就往外走。而聚游劍則想在域屋中多看看,所以並沒有隨辰天離開,自顧自在域屋之中閒逛起來,域靈也沒法奈何它。

  其他人已經在悟山中修煉,他們都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地方,所以都是三三兩兩,或者是獨自找了一處地方修煉。而山頂上那十四座石像處,聚集了包括雨鏤和髯堒在內的一眾仙人,他們對這些石像充滿好奇。

  辰天直接到了悟山山頂,一路上也在思考人選。域靈讓他自己帶人過去,說什麼還需要接受考驗,那自己直接挑兩個人過去不就行了,域靈想選也沒法選,不過辰天當然不會這麼做。

  他打算讓所有仙人層次的人都去試一試,當然也包括司馬睿。即使司馬睿對辰天抱有敵意,將辰天視為對手,但辰天終究沒有把司馬睿放在眼裡。至於最後域靈選誰,那都是域靈的事了,哪怕是正好選中了司馬睿,辰天也不會在意。

  辰天看眾人都認真的望著石像,先是問道:「兩位長老,莫非這裡的石像對你們也有所幫助?」

  髯堒笑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幫助吧,畢竟這幾尊石像,都是神界中地位尊崇的神靈,雖然只是由半神境界的昊神塑造,但對於我們的幫助還是有一些的。」

  辰天點點頭,隨後開始講述那件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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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劍法地境


  「在輪迴窟中有兩位半神的傳承,現在要找兩個人去接受這傳承,我打算讓我們這裡的仙人都去試一試,畢竟得到了傳承,突破成為半神的希望就會多上許多。」辰天訴說道。

  眾人聽了都很興奮,不過像莫軒和龍雯等人就比較平靜,蕭蘭則是兩眼放光,早就表現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辰天則是看向兩位天仙道:「二位長老是否也試一試?」

  髯堒和雨鏤直接搖搖頭:「算了,半神傳承對你們的幫助更大。」

  辰天點點頭,又看向躍躍欲試的眾人道:「我們這裡一共六個仙人去接受考驗,無論是誰得到了傳承,我希望沒有得到傳承的人也不要失落,應當更加努力地修煉才對。」

  司馬睿疑惑地道:「辰公子也打算去接受傳承?」他的話語中帶著醋意,畢竟辰天已經有了神將飛忡的傳承,何況他與紀昊的關係匪淺,如果他也參與其中,必然會佔據一個位置。

  辰天一臉不解,不過很快就想通了。半仙的蕭蘭、莫軒、司馬睿和龍雯,以及地仙的佘景,加上辰天自己正好是六人。但辰天所說的六人,是不算上自己的。

  「司馬兄誤會了,我並沒有打算去爭奪傳承,而是你們五人加上黑奇一同去接受考驗。」辰天笑道。

  邊上悶悶不樂的黑奇一聽,心中莫名一暖。他是星空中的黑龍一族,並不像龍雯那樣沒有什麼傳承,所以半神傳承對於他並無太多用處。但是辰天能想到自己,不禁讓他對辰天的好感大幅提升。

  「我就不用了,我自己就有黑龍一族的傳承,所以半神的傳承對我並沒有什麼幫助。」黑奇帶著感激拒絕道。

  辰天點點頭:「那好吧,其餘的五位仙人便與我一同下山,我領你們過去。」

  辰天帶著龍雯等人下了悟山,髯堒、雨鏤和黑奇雖然不接受傳承,不過對半神的墓地也有一些興趣,於是一同跟了過來。

  眾人飛躍黑水到了北邊的廊道,沿著迴廊一路行去,一道巨大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辰天對著四周喊道:「域哥,我已經把人帶來了。」

  域靈的聲音突然響起:「想要接受傳承的人上前一步。」

  龍雯、佘景、蕭蘭、莫軒和司馬睿都是上前一步。

  域靈沉默了一陣,似乎是在打量這五個人,然後道:「左起第一個地仙以及右起第二個半仙,你們便是接受傳承之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震驚不已,司馬睿的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左起第一個便是佘景,何況也只有她是地仙。右起第二個是莫軒,沒有點到司馬睿,所以他的臉色才會驟變。

  巨大的石門開了一條縫,域靈道:「你二人可以進去了,進去之後自有指示。」

  莫軒和佘景對視一眼,然後莫軒伸手示意佘景先行,他則是跟在其後一同進了墓地。

  石門重新關上。

  司馬睿的臉上滿是不甘,但他不敢在這裡造次,只是帶著不滿道:「不是說好接受考驗的嗎?為何這麼草率就決定了人選?」

  回答他的是域靈冷冷的言語:「這裡一切都由我做主,我愛選誰就選誰,沒有人能夠指責。」

  司馬睿沉默了,最後狠狠望了辰天一眼,便落寞地離開了。蕭蘭也是氣憤地跺了跺腳,直接追著司馬睿出去了。

  辰天知道司馬睿將這一切都歸結在了自己身上。司馬睿認為是辰天早就和域靈商量好了,還故意演這齣戲,帶給他希望,又很快讓希望破滅。

  辰天不會去解釋,而是道:「就讓莫兄和景姐姐好好接受傳承,我們先行離開吧。」

  眾人回了悟山,而辰天則是回了域屋。

  他好奇地詢問域靈,域靈解釋道:「我自然不知道他們心性如何,只是看那女的是地仙,而且修煉混沌功,而那男的修煉了光明與雷電兩條仙道,天賦十分高,所以我才選擇了他們二人。至於你的相好龍雯,她是龍族,並不適合接受傳承,反而讓你手下那條黑龍教導她,提升得更快。」

  如此看來,域靈作出了這樣的選擇,也是有它的道理。只是黑奇名為辰天的手下,但是否願意幫助龍雯就不一定了。

  「算了,還是去問問黑奇的意思吧,希望他能從大局考慮。」辰天暗想。

  他離開了域屋,回悟山找到了黑奇。出乎辰天的預料,黑奇居然爽快地答應了。只是他明確的告訴辰天,他教導龍雯之時必然會有所保留,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辰天萬般感謝,並且立即叫來了龍雯。

  龍雯反倒沒有太多興奮,雖然討厭黑奇,可既然是辰天安排,她也是老老實實跟在黑奇身邊修煉。

  辰天又去看了姜先霸和青兮,發現他們在認真地修煉,所以並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找到髯堒和雨鏤,讓他們多多照顧姜先霸二人。

  而辰天自己再次回到了域屋,來到了紀昊的黃金神殿。悟山雖好,但對他的幫助已然不大,何況那裡修煉的人太多,反倒是影響了他,而黃金神殿正是個安靜地修煉之所。

  聚游劍飛了過來,直接道:「小子,可以全神貫注地修煉了吧。」

  辰天點點頭:「開始吧,我們先練劍。」他說完就用仙力化出利劍,與聚游劍交起手來。」

  在悟山上,司馬睿也掃去了陰霾,與蕭蘭一同有說有笑地修煉。

  「就算沒有傳承,我也依然會努力提高的。」司馬睿暗自下定決心,而且在他認為,個體的強大不算強大,他要牢牢掌控住那些魔煞宗弟子的心……

  這是漫長的修煉之路,輪迴窟沒有人來打擾,眾人享受著這份平靜的修煉時光。而在修煉之中,時間也過得很快。

  轉眼間就是一年。

  辰天對劍法的感悟越來越高,鴻蒙劍訣隱隱有突破之勢,即將達到地境。

  地境,猶如其名,這是一種樸實的境界,卻有著如大地那般廣闊厚實的力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飛忡的劍法已經到了天鏡,所以辰天有信心在傳承的引導下,讓自己的劍法突飛猛進。何況遇到不懂的地方,還有聚游劍在呢。

  又是一年,辰天的劍法終於突破到了地境。並且以此為契機,創造除了陰陽劍法的第三式無華。沒有華麗的劍招,沒有恐怖的毀滅氣息,沒有奇妙的劍意,有的就是一種樸實無華,一種看似平淡的威懾,卻能讓人陷入絕望。

  不過這無華式雖然強大,但卻不像寂滅式和輪迴式一般,能夠一招制敵,它需要不斷地施展樸實的劍招來擊潰敵人,所以消耗的仙力極多,何況辰天的境界實在趕不上對劍法的感悟。

  正在自己懊惱之際,聚游劍突然提醒道:「哈哈,你難道忘了混沌功嗎?混沌功是主人傳播出去的,所以主人的傳承之中自然有完整的混沌功,你為何不憑此修煉?」

  辰天無奈地搖搖頭:「當初師父說過要告訴我混沌功的事,結果到最後也沒有告訴我,而傳承之中暫時還沒有混沌功出現,也不知道是根本沒有把混沌功放進傳承,還是需要等我到一定境界後才能知曉,反正我現在依然不知道混沌功中缺少的最後一篇法門。」

  聚游劍笑道:「混沌功是最基礎的法門,所以主人才沒有將其放入傳承吧。還好我記得完整的五篇法門,現在就傳授給你!」

  辰天震驚地目瞪口呆,一柄沒有生命的神劍教導自己劍法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傳授給自己功法,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當完整的混沌功五篇法門出現在辰天神識中,他也只剩下了興奮和欣喜。因為這不單單對他有用,對所有的魔煞宗弟子來說都是件好事!

第兩百二十八章 司馬睿密謀

  完整的混沌功五篇法門到手,辰天不斷在神識中研讀,直到一天後才從混沌功的魅力中掙脫出來。

  「哈哈,你小子有必要那麼誇張嗎?」聚游劍不禁笑了起來。

  辰天激動地道:「我恨不得立刻開始修煉呢!不過我心中疑慮未消,還請前輩跟我說一說。」

  聚游劍道:「你儘管說吧。」

  辰天便將自己的問題拋給聚游劍。他想知道飛忡為何只傳出了混沌功的四篇法門,而修煉完整的五篇混沌功是否還會遇到侵蝕心性的現象,是不是依然會讓人變成吸人修為的妖魔。

  聚游劍耐心給辰天解釋。

  讓辰天沒想到的是,完整的混沌功,依然會改變人的心性,而且五篇法門,比起四篇更加恐怖。若是無法控制好自己,會直接變成妖魔一般的存在。

  所以飛忡才沒有將所有法門散佈出去,能夠融合四篇的,便能成為天仙,飛忡以此作為收徒的其中一條標準。

  而融合完整五篇法門,便有著突破天仙的希望。原本飛忡想要自己的繼承者修煉完整的五篇,怎奈他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快隕落。

  辰天重新研讀著混沌功,這完整的法門,反而是另一道難題,讓他唏噓不已,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甚至不知道是否應該傳授給其他人,因為他怕那些魔煞宗的弟子會因此走火入魔。何況在這麼多人之中,融合了四篇法門的除了髯堒和雨鏤兩位長老,也只有辰天一人罷了,其他人不是融合三篇就是融合兩篇,根本沒有修煉第五篇法門的必要。

  聚游劍看辰天面露難色,笑道:「怎麼,你莫非是怕了這混沌功?」

  辰天沒好氣地道:「我可不是怕了,只是在想要不要把混沌功教給其他人。我現在想通了,就讓我率先修煉,等我融合了完整混沌功,有了經驗,再把它教給別人。」

  聚游劍滿意地道:「這就對了,混沌功沒什麼好怕的。它能改變人的心性,那是因為混沌本源是一種非常奇特和強大的能量。想要觸摸到高處,必然有著凶險。若連這小小的考驗都承受不住,談何成神?這混沌功是突破天仙成就半神的基礎,所以在主人這個真神眼中根本不算什麼,但對於你們這些人而言,是一種捷徑,更是一種考驗。」

  辰天堅定地點點頭。

  聚游劍又道:「放心吧,你是主人唯一的弟子,我可不想看到你被混沌功這種基礎法門侵蝕,所以我也會告訴你一些心得的,你儘管修煉便是。」

  辰天開始修煉混沌功的第五篇法門,果然才剛開始修煉,原本已經和陰陽仙力融合成一團的混沌功力又開始蠢蠢欲動。因為陰陽之力是以混沌調和,現在完全融合成陰陽仙力,所以辰天渾身的仙力都直接躁動起來。

  好在他率先突破了劍法,達到了地境境界,同時也讓他的道心有了質的飛躍。地境讓他無時無刻都保持著鎮定,所以仙力躁動很快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半年,辰天將第五篇法門修煉完畢,就剩下了最後的融合。融合才是最難的,因為現在的辰天體內,只有融合成一團的仙力,這已經是一個整體,若想再參雜進一種能量,可想其困難之處。

  但是融合完整的混沌功,好處也是難以想像的。融合四篇,能夠短暫窺探到混沌本源。但是融合了所有五篇,便如打開了一扇大門,能夠讓你永久地去感受混沌的一絲本源,所以完整的混沌功,是成神的基礎。

  「這效果倒是和道經極為相似,道經能夠助人成仙,而混沌功能夠助人成神,看來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突破之法。」辰天感嘆。現在道經幾乎湮滅於自己的神識中,不過成仙之後,就算道經依然在,對他也幾乎沒有了幫助。

  辰天望著一直陪伴自己的聚游劍道:「前輩,請您為我護法,我要開始融合混沌功了。」

  聚游劍點了點劍尖:「你安心修煉,若是有走火入魔的跡象,我也會立刻阻止的。不過一旦失敗,想要再次融合便會難上加難。」

  辰天堅定地道:「我懂的。」當下也不再廢話,開始修煉突破。

  這半年聚游劍給了他許多指導,它與魔尊的層次一樣,而常年跟隨在神將飛忡身邊更是學到了許多東西,所以對辰天的幫助,甚至比魔尊還要大。

  辰天不用擔心有人打擾,所以突破非常順利。用了十天時間,終於將完整的混沌功融合而成,體內的仙力似乎更加精純。

  那一刻,一扇窺探混沌本源的大門為辰天開啟。感受著本源力量,讓辰天收貨頗多,尤其是對陰陽一道的感悟。

  「我似乎可以一舉突破到地仙。」辰天激動地道。

  聚游劍冷笑道:「你剛突破半仙不久,雖然我相信你能突破到地仙,但可沒那麼快。」

  辰天倒也不灰心,眼下眾人應該都在修煉,有什麼事情凍地的雪靈也一定會告知眾人,所以他決定努力修煉,爭取早一日突破到地仙,哪怕用去很長時間。

  轉眼就是六年,加上最初來到輪迴窟的一年半,現在已近八年時光。

  辰天仍處於忘我的修煉之中,而司馬睿、蕭蘭、龍雯已經接連突破,都是到了地仙。而魔煞宗弟子之中,如今也有不少聚形境突破到半仙的。

  二十三位魔煞宗弟子,三位半仙、五位聚形境、八位分神境、六位出竅境,以及一位金丹境。

  那個金丹境,正是青兮,畢竟她的天賦有限,哪怕有好的功法以及天仙指導,從囚魔山到輪迴窟共十幾年,讓她到了金丹境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姜先霸,他儼然到了出竅境的層次,天賦已經算高了,當然,他不能和辰天同日而語。

  至於接受傳承的佘景和莫軒,他們進入墓地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如今究竟修煉到了什麼層次,誰都不知道。想來有半神傳承,至少應該都已經突破了吧。

  修煉的時光總是枯燥乏味的,司馬睿趁機徹底侵入了蕭蘭心田,他們就差宣佈成為道侶了,但二人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親我我。

  雖然髯堒和雨鏤旁敲側擊,希望蕭蘭能夠遠離司馬睿。但是司馬睿卻完全取代了昔日俞浩的位置,甚至比俞浩更得蕭蘭之心。就差一點,司馬睿就要和蕭蘭完全結成連理了。

  這天,司馬睿精心做好的計畫終於要實施了。這計畫,便是完全佔有蕭蘭。這麼多年,他和蕭蘭的感情幾乎到了不分彼此。這幾年他更是牢牢抓住了魔煞宗弟子們的心,現在只要佔有蕭蘭,便能徹底佔據主動,他可以當仁不讓地坐上魔尊的位置。

  司馬睿神神秘秘地將蕭蘭帶到了一個僻靜處,傳音道:「蘭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蕭蘭興奮地道:「什麼地方,快說快說!」

  司馬睿笑道:「就是南邊的寶庫。我們都知道,寶庫中只有三件神器,以辰天的個性,龍雯和佘景鐵定都會得到一件神器,至於第三件神器,不是給他的手下黑奇,就是給和他從小就認識的莫軒,反正沒有我們份兒。」

  蕭蘭嘟著嘴道:「沒錯,神器鐵定沒有我們的份兒,可我們又能怎麼樣呢?」她忽然臉色一變,緊張地道,「你……你不會是要去盜走神器吧?」

  司馬睿搖搖頭:「我們就算有心要盜神器,估計也沒有那個能力,整個輪迴窟可都被域靈監視著,我們沒有一點機會。」

  「那你去寶庫幹什麼?我們根本無法進去吧?」

  司馬睿陰冷一笑:「我們得不到,自然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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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盜寶

  蕭蘭戰戰兢兢地道:「我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寶庫嗎?」

  司馬睿充滿信心地道:「你放心,我自有辦法潛入寶庫,你先進我的仙府,耐心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蕭蘭點點頭,司馬睿隨即把她收入到了仙府之中。

  下一刻,司馬睿的身體模糊起來,漸漸消失在了原地。準確的說,他並不是消失,然而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黑暗,本就是無處不在。世間原本就是黑暗的,有了太陽,有了燈火,才變得光明。何況在這地底的輪迴窟中,更是處處充斥著光明所無法涵蓋到的地方,這些地方便是司馬睿的藏身之所。

  這就是司馬睿的能力,成就半仙,便是對一條仙道的基本掌握。不過當他還是半仙之時,並沒有把握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潛入寶庫,因為寶庫定然是禁制重重。

  但現在司馬睿已經突破到地仙了,對黑暗一道的感悟更加深刻。只要有黑暗的空隙可鑽,便能突破任何陣法禁制。而且他本身就能化成不易察覺的黑暗,能夠更好得隱匿氣息。

  轉眼間,司馬睿便已經到了寶庫之前。他一路上,是沿著周圍石壁的黑暗而來。而這回,他要從更深的地底黑暗中進入寶庫。

  寶庫之中,在一處陰暗的角落,原本的黑暗顯得更加深邃,因為司馬睿已經到了那處角落。

  他掃視著這裡的法寶,而那些據有法寶之靈的神器和極品法寶,都安靜地躺在寶箱等地方,司馬睿立刻就鎖定了這些不凡地法寶。

  一個儲物袋憑空出現,突然間產生一股吸力,直接把沒有防備的三件准神器和二十餘件極品法寶通通吸了進去。

  下一刻,儲物袋飛速地回到那片陰暗角落,隨即被黑暗完全吞噬。

  儲物袋徹底破碎湮滅,而其中的法寶也消失不見,因為它們已經去了平行混沌界。

  這就是司馬睿的計畫,雖然這裡只有准神器,但准神器也不是他能夠破壞的。他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些法寶吸入儲物袋,儲物袋的空間,和仙人的仙府一般,都位於平行混沌界中。所以儲物袋破滅,裡面的東西自然而然被困在了平行混沌界。

  這個過程,講的就是出其不意以及快速,畢竟等准神器反應過來,它們能夠自己逃脫出儲物袋。然而司馬睿的動作太快,根本不給准神器的反應時間。

  計畫得逞,司馬睿迅速逃出了寶庫。等域靈反應過來,寶庫之中已經人去樓空。它是突然感覺到寶庫中幾道法寶的氣息消失,才匆匆進行查探的。但為時已晚,此刻的司馬睿早就回到了悟山之上。

  域靈大發雷霆,整個悟山震顫起來。它沒有去打擾辰天,因為它知道辰天正緊張地修煉著,準備突破地仙。

  所以它自己怒氣衝衝地顯現到悟山上空,那是一張巨大的威嚴的人臉,它所化出的巨臉,正是紀昊的樣子。不過這裡的人都沒見過紀昊,只是這張威嚴人臉帶給悟山上的眾人一陣窒息感,連髯堒和雨鏤也是感受到了壓力。

  雨鏤立刻對著上方喊道:「不知前輩為何動怒?」他也不知道出現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所以乾脆用前輩稱呼。不過域靈存在的時間十分久遠,所以稱它為前輩也不過分。

  域靈變出紀昊的臉就是想震懾悟山上的人,因為他實在太氣憤了。

  「你們究竟是何人偷了寶庫中的神器和極品法寶,還不快快交出來!」

  髯堒和雨鏤都怔住了,髯堒更是著急地道:「前輩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裡的人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到法寶?」

  「有沒有偷,你把所有人召集出來不就知道了!」域靈冷冷地道。

  雨鏤朝髯堒點頭示意,便把所有人都召集了到了悟山山頂,司馬睿也和蕭蘭一起來到,除了蕭蘭臉色有些緊張,司馬睿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域靈見所有人都到了,直接拋出一句:「給你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要見到偷法寶的賊人!」然後就消失在了空中。

  眾人面面相覷,髯堒更是氣得直跺腳:「事情還沒查清楚呢,怎麼就讓我們這些人背鍋!」

  雨鏤無奈地道:「老堒你醒醒吧,剛剛那傢伙應該就是輪迴窟中的域靈,它既然說我們之中有人偷了法寶,定然不會無中生有。」

  髯堒掃視了一圈眾人,氣憤地道:「先不說能不能進寶庫,我們之中又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行偷盜?我看就算是你我二人,都不可能做到吧。」

  他的理解倒也沒錯,畢竟整個輪迴窟都有域靈監視著,何況寶庫還有陣法禁制,即便是兩位天仙聯手,都不一定能闖進去。

  雨鏤卻是沉默了一陣,乾脆對著眾弟子道:「你們先回去修煉吧,這件事情我自會解決。」眾人都是憂心忡忡,現在也是無心修煉,索性就呆在山頂靜等事態發展。雨鏤見眾人都不離開,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黑奇則朝龍雯傳音:「我們還是別摻和,自顧自去修煉吧。若是別人懷疑我們,我們大不了請你丈夫出來就是了。」

  龍雯傳音道:「你一直都在助我修煉,自然不可能去盜法寶。在半神墓地中修煉的景姐姐和莫軒也不可能,所以只剩下了這裡的人。先不管誰是賊人,這裡的人都是天兒帶來的,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裡所有人都遭殃。」

  黑奇嘆了口氣,與龍雯站在一邊看著事態發展。

  同一時間,蕭蘭也是緊張地給司馬睿傳音。就算是往日驕橫的她,現在也是緊張不已。司馬睿讓她別擔心,一切都有自己擔著,這才讓蕭蘭平復了心情。

  髯堒則是和雨鏤互相傳音爭論著。

  「你到底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髯堒急切地問道。

  雨鏤道:「誰是盜走法寶的竊賊,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

  髯堒直言不諱地傳音道:「你說的是司馬睿?」

  「除了他有這個可能性,還有誰能夠偷偷盜走法寶?」

  「那我立刻就把這小子抓了,然後送到域靈手上。我早就看這傢伙心懷鬼胎,現在又幹出了這種事情,這次絕對要把他除掉!」髯堒氣沖沖地道。

  雨鏤立即阻止:「不可,雖然他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我們畢竟沒有任何的證據。就算是搜他的仙府和隨身儲物袋,恐怕也不可能找得到被盜的法寶。」

  髯堒不滿地道:「你說了半天,我們就只能對他無可奈何嗎?」

  雨鏤無奈地道:「沒辦法,連域靈都沒查到竊賊,我們又如何能找出證據?」

  「不管了,我現在就把他拿下!」髯堒說著就朝司馬睿走去。

  雨鏤立刻傳音阻止:「老堒別衝動!」

  髯堒哪管那麼多,正待他釋放仙力之際,司馬睿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看出髯堒有動手的意思,立刻站了出來,大聲地對著魔煞宗弟子道:「我相信你們都不會是凶手!」

  振振有詞的話語讓髯堒的動作一滯,雨鏤趕緊上前來到他身邊,以免他會再次暴走。

  司馬睿發現髯堒已經停下,於是繼續道:「我們都是暫借此地修煉,又怎會故意去盜取此地的寶物,我相信大家都不會這麼自私,因為這會牽扯到所有的人!我不知道寶物被盜的事情是否為真,但若硬要我們交出個凶手,那麼便讓我來承擔這一切吧,也好免去這次的災禍。我一個人受罪,總比所有人一同遭殃的好!」

  髯堒和雨鏤沒想到司馬睿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徹底打動了那些不明所以的魔煞宗弟子。

第兩百三十章 直面司馬睿

  髯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脾氣了,直接指著司馬睿道:「你就是那個偷法寶的賊人,不必在這裡裝好人!」

  司馬睿露出了一副驚訝的神情,隨後又急切地道:「沒錯,是我偷的法寶,請髯長老將我交出去吧!」

  髯堒滿意地點點頭,正要過來拿人,那些魔煞宗弟子卻紛紛求情。

  「司馬公子是無辜的,髯長老不要為難司馬公子!」

  「司馬公子大義凜然,他為了保全我們才故意這麼說的,我們絕對不能讓他一人背鍋!」

  髯堒氣憤地道:「你們都瞎了眼了?這傢伙就是真的竊賊,你們怎麼護著他?」

  山頂頓時寂靜一片,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髯長老可有證據?」

  頓時山頂又沸騰起來。

  髯堒已經氣得臉色發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雨鏤看著這一切,也唯有搖頭嘆息。沒辦法,他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

  下一刻,域靈所化的巨臉又顯現出來。

  「一個時辰已到,你們還不把人交出來?若不交出賊人,你們都會被趕出輪迴窟!」

  司馬睿依然大義凜然地站了出來:「法寶是我偷的,與其他人無關。那些法寶已經被毀掉了,所以沒法交出來給你,你要懲罰,便懲罰我一人吧!」

  域靈冷笑連連,每個人都清楚,神器不可能被毀掉,但司馬睿卻偏偏編造這種謊言,反倒讓那些魔煞宗弟子更加確信他不是盜賊。

  其實域靈將剛剛山頂上發生的事情都看在眼裡,它看不懂,但它不需要看懂。無論誰偷了法寶,既然有人站了出來,那麼處置就是了。

  「既然你已經承認了,就接受我的怒火吧!我要將你丟入黑水之中,讓你永世都困在那裡!」域靈說著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蕭蘭突然站到司馬睿的身前:「不是他幹的,偷法寶的人是我!要懲罰便懲罰我吧!」

  髯堒和雨落一見蕭蘭舉動,頓時急了眼。

  「蘭兒別幹傻事!」兩位天仙都是齊聲喊道。

  蕭蘭眼中只有決絕,這反而觸動了其他魔煞宗弟子。那些魔煞宗弟子紛紛站了出來,七嘴八舌的想要背鍋。

  「法寶是我偷的,跟其他人無關!」

  「是我偷的才對,我還在寶庫外邊撒了泡尿,不信你們去看看!」

  ……

  這些魔煞宗弟子的話語越來越不著邊際,每個人都開始無中生有。但眾志成城的他們,反倒讓域靈沒法下手。它不可能真的怪罪所有人,畢竟這些人都是救自己主人的中堅力量,何況還有辰天這一層關係。

  「罷了罷了,此事我不再追究,但若是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會把你們所有人趕出輪迴窟的!」域靈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便消失不見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不過髯堒和雨鏤都是警惕地望著司馬睿,心中同時生出了一個疑問:「此子該如何對付?」

  是的,司馬睿這一謀劃不可謂不高。不僅順利將自己鐵定無法得到的法寶弄走,變相地削弱了龍雯等人的實力,更是又再次把魔煞宗眾弟子的心牢牢抓住。還有蕭蘭的那顆心,經過此事,司馬睿已經完全佔據到了蕭蘭心中。因為蕭蘭認為司馬睿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域屋之中,辰天已經脫離了修煉。倒不是他突破了,而是因為法寶被盜之事。這件事情是聚游劍告訴他的,所以他立刻就讓域靈不要動怒,這也是域靈放過眾人的原因。

  「小子,為了你,我可是把三件准神器和許許多多的極品法寶都賠了,你說怎麼辦吧!」域靈不滿地道。

  辰天道:「域哥,你我都要為大局考慮,畢竟我們這些人都要去對付吳越子,解救昊神,所以萬萬不能怪罪他們。」

  域靈冷冷地道:「就怕他們再幹出這種事來!」

  辰天沉默不語,他確信這是司馬睿干的,因為也只有司馬睿會幹出這種事來,可是他又不能把司馬睿怎麼樣。有司馬睿在這裡,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麼事端,所以一直都對司馬睿不管不問的辰天,打算好好找司馬睿聊聊。

  辰天準備出關,聚游劍立刻擔憂地阻止。

  「司馬睿已是地仙,可你還沒突破,現在依然是半仙。即便你能隨便對付普通的地仙,但這個司馬睿,至少現在的你還無法對抗,我希望你好好修煉,等突破成地仙后再去找那人吧。」

  辰天笑道:「我又不是和他去比試的,何況在這輪迴窟中,有域哥在,又有兩位天仙長老,司馬睿不會隨便對我動手的,所以前輩不必擔心。」

  聚游劍語重心長地道:「我是希望你不要陷入那些勾心鬥角之中,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記住,只要有絕對的實力,那麼你說的話便會讓所有人信服,哪怕現在就去把司馬睿殺了,也沒什麼。」

  辰天點點頭,可惜自己還沒那樣的實力。除非是到了魔尊層次,才能讓所有人折服於自己。

  聚游劍鑽進了辰天的仙府之中。沒錯,辰天這幾年在修煉的同時,也完全開闢了仙府。

  辰天知道,聚游劍是打算保護自己,頓時讓他心中一暖。

  他出了域屋,飛渡了黑水,來到了悟山之上。

  一路上遇到的魔煞宗弟子只是簡單的問好,全然沒有一點親近之意。辰天也不在意,直接找到了和蕭蘭呆在一起的司馬睿。

  此時的司馬睿正在和蕭蘭席地對坐,一同打坐修煉。辰天的到來立刻讓警覺的司馬睿發現,司馬睿隨即站了起來。

  蕭蘭也是看出異樣,發現是辰天來了,立刻站起來喊道:「你不是在閉關嗎,來找我們幹什麼?」

  辰天淡淡地道:「我只想和司馬兄聊幾句。」

  蕭蘭冷冷地道:「有什麼好聊的,你還是趕緊走吧,別來打擾我們修煉。」

  辰天不去理會蕭蘭,而是看著司馬睿。

  司馬睿笑了起來:「既然辰公子有請,那麼我便和他去聊聊。蘭兒,你老實呆在這裡,可別來偷聽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他說著,還十分親暱地摸摸蕭蘭腦袋。

  蕭蘭點點頭,眼神中滿是關切和擔憂,目送著司馬睿和辰天下山。

  辰天看在眼裡,心中不禁嘆息:「看來這小魔女已經深陷司馬睿的掌心之中。」他反而有些自責,曾經答應過魔尊要好好照顧蕭蘭的,沒想到還是眼見著蕭蘭被司馬睿控制。歸根究底,都是自己太過淡然了。

  自從逃到大草原,他沒有司馬睿那麼積極地拉攏那些魔煞宗弟子,反而是自顧自修煉著。這倒不是他自私,只是他沒有司馬睿那樣的心機,而且以辰天的個性,也不會去特地拉攏人心。

  但是這一次,司馬睿的舉動已經觸怒了辰天,所以他不想再繼續旁觀。

  辰天領著司馬睿到了悟山山腳,其他人還在山中修煉,所以這裡反倒不會有人來打擾。

  「辰公子,不知你單獨找我來是何事?若是為了法寶被盜之事,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絕對不是偷盜法寶之人,何況我身上根本就沒有那些被偷走的法寶。」司馬睿直截了當地道。

  辰天卻笑了起來:「司馬兄,你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誰偷的法寶,你我心知杜明。我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別因為你的自私行為,而壞了我們對抗化仙道的大計!」

  司馬睿一臉驚異地道:「這話從何說起?」

  辰天冷冷地道:「司馬睿,你別再裝模作樣了!這裡沒有別人,你不用拿出自己虛偽的那一套。你好好在這裡修煉也就罷了,若再生出什麼事端,就別怪我不客氣!就算是蕭蘭和其他人為你求情,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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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二十年

  佘景順利渡過了天劫,姜先霸看到佘景最後動用了法寶,不禁好奇道:「如果能借助外力,那我下次渡劫時讓兩位長老相助,不就能順利渡過天劫了?」

  雨鏤笑道:「天劫哪是能讓你投機取巧的?天劫乃是天道演化而出,若是旁人去幫渡劫者,自己便會遭受到更強大的天劫,而且是你無法抗衡的天劫。試問,有誰能夠與天道對抗?」

  辰天暗自點頭,想要逆天抗劫,首先你要有對抗天道的實力。在整個星空之中,恐怕都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雨鏤則是繼續道:「除了不能有外人相助,你也不能用逆天的法寶陣法。這涉及到渡劫者本人所承受的天劫威力,若你用外物化去了一半以上天劫的威力,那麼是得不到天道認可的。渡劫成功的標誌,是到最後天劫的能量灌輸全身,以此增強實力。所以若用了逆天的外力,便無法完成這最後一步,直接視為渡劫失敗,會被天劫打成散仙。」

  「這……」姜先霸啞口無言。

  髯堒笑道:「所以我們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實力渡劫,要用外力,也要拿捏好方寸,就像佘景一般,她就只用了兩件極品法寶,所以獲得了天道的認可,最後渡劫成功。」

  眾人都牢記著這番訓話,而佘景已經回到了凍地之中。

  眾人紛紛道賀,不過大多都是恭維之話,唯有辰天幾人是真心祝賀的。

  如今面對佘景,辰天也能泰然自若,不去想其它事情。

  佘景面對辰天也很從容,似乎二人就是要好的朋友罷了。

  很快,眾人又重新進入了修煉之中。辰天回到了域屋,莫軒和佘景也離開了墓地,來到了悟山修煉。因為傳承已經在他們的神識中,相比墓地,悟山的環境更加適合修煉。龍雯接受了一些黑奇的暗龍一族傳承,當然,黑奇所挑選的自然是龍雯能夠借鑑的東西,龍雯也不必再繼續讓黑奇指導自己,只需要自身好好修煉就行了。

  司馬睿依舊陪伴在蕭蘭身邊,因為佘景的突破,讓蕭蘭一直鬱鬱寡歡,司馬睿趁機展開了自己最後的攻勢。

  三天後,正在域屋中修煉的辰天聽到了域靈的話音。

  「真沒想到,那麼多人在悟山,這兩個傢伙還敢做這種事情,真是夠膽大的……」

  這話似乎是故意讓辰天聽見的,辰天也很配合地發問:「域哥,你所說的究竟是何事?」

  「哈哈,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男女那點情愛之事嘛!」域靈邪惡地笑道。

  辰天立刻警覺起來:「莫非是司馬睿和蕭蘭?」

  域靈道:「還真給你猜對了。雖然二人在悟山找了處僻靜之處,還設下了重重禁制。司馬睿那小子對黑暗一道的感悟確實高,以此來進行隱蔽,二人做那苟且之事,硬是沒有讓其他人發現,即便是那四個天仙也不知曉。」

  辰天聽到了域靈肯定的答覆,臉色突然一變。雖然這是早就猜到的結果,但司馬睿和蕭蘭真的發生了關係,還是讓辰天一陣懊悔。司馬睿絕對不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如今蕭蘭卻已經和他建立了切實的聯繫,反而讓辰天經後不能毫無顧忌地去對付司馬睿。要對付司馬睿,還得考慮蕭蘭的因素。魔尊把她託付給了辰天,所以辰天萬萬不能傷害她。

  看到辰天沉默,域靈壞笑道:「怎麼,美人被別人佔有了,所以你不高興了?」

  辰天沒好氣地道:「瞎說什麼!對了,你又是如何能發現他們做了那種事情?」

  域靈自豪地道:「我是誰?輪迴窟中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辰天玩笑道:「結果寶庫中的法寶還不是被人給盜走了!」

  域靈憤怒地道:「別提這事兒了,現在我確定是司馬睿那小子干的。黑暗一道的隱蔽能力確實很厲害,若不是盜寶事件之後我一直都關注著他,也不會發現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苟且之事。」

  辰天道:「別提了,這種事情你還是少關心的好。不過司馬睿還是要勞煩域哥一直監視著,只是以後這種事情就不用刻意來跟我說了。」

  辰天又開始修煉,外面的事自有髯堒和雨鏤兩個人解決。蕭蘭破了處子之身,相信兩位長老一定會看出來的。

  的確,髯堒和雨鏤一眼便能看出蕭蘭是不是處子之身,但是半年後,他們才發現蕭蘭被人佔了身子。原因無它,因為兩位長老半年後才見到蕭蘭。

  平時大家都各顧各地修煉,髯堒和雨鏤也是長期在悟山山頂對著石像論道,那些弟子們碰上一些問題,才會來山頂討教。

  半年後,髯堒和雨鏤發現一直不見蕭蘭,才主動去找到她的。因為仙人基本上都在山頂修煉,司馬睿和蕭蘭在別處修煉本就很奇怪了,又是半年之久,不免讓兩位長老起疑。

  當他們發現了郎情妾意地司馬睿和蕭蘭,都是氣得說不出話來,髯堒更是當場要對司馬睿動手,口口聲聲喊著「我要殺了你這個浪蕩子!」,但最終還是在司馬睿和蕭蘭互相啜泣求饒,表明山盟海誓之下罷了手,再加上其他弟子對司馬睿和蕭蘭二人的支持,髯堒和雨鏤只能暗自嘆息,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兩位長老特地單獨找了司馬睿談話,司馬睿自然拍著胸脯連連保證。

  這件事之後,司馬睿在魔煞宗弟子們心中的領袖地位徹底鞏固,魔尊的女婿,繼承魔尊的衣缽那是理所當然的。

  辰天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而且之後司馬睿都沒有任何異動,孝敬髯堒和雨鏤不說,還主動去和黑奇、龍雯、佘景幾人打好關係,即便這些人都沒給他好臉色看,他依然樂此不彼地套著近乎,做足了魔尊女婿的樣子。

  當然,司馬睿若能一直都這樣,這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時間就在平淡又枯燥的修煉中過去,轉瞬間就是十來年,眾人來到輪迴窟已經二十年了。

  這十幾年倒是比較平淡,雖然陸續有魔煞宗弟子突破,半仙也是增加到了五位,但司馬睿這一眾地仙再也沒有突破。畢竟仙人的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幾百上千年那也是常事。

  不過好消息是,辰天又到了突破的邊緣。這件事情眾人都不知道,辰天能夠修煉那麼快,完全得益於完整的混沌功。

  辰天在聚游劍和域靈的護衛下,開始了最後的突破。他對陰陽一道的感悟已經足夠,只差進行魂魄的昇華。地仙,便是將魂魄昇華為不滅仙魂的存在。

  魂魄昇華的過程少則十幾天,多則半年,而且不能受到一點打擾。不過在域屋中單獨修煉的辰天,自然非常順利的進行了突破,過程正好用了十天。

  仙魂築造的那一刻,域屋中的天地靈氣迅速朝辰天匯聚。成為地仙,仙力再次膨脹增強,而且有了仙魂,經後魂魄只要不是受到毀滅性的傷害,都能立刻恢復。

  花了一天時間鞏固,辰天便迫不及待地與聚游劍比試。這次陰陽劍法的無華式能夠更加輕鬆的施展,雖然不能長時間對敵,但憑藉這強大的劍法,單獨對敵綽綽有餘。

  聚游劍也認真起來,半個時辰,辰天一直都在使用無華式,可是完全無法打破聚游劍的防禦,反倒讓辰天率先耗盡了仙力。

  「不打了!」辰天立刻收劍,飛速地恢復自己仙力。

  聚游劍笑道:「你的實力,足夠對付一劫天仙了。」

  因為辰天一直在修煉突破,反倒沒有真正對敵,自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是什麼層次。現在聽聚游劍這個見多識廣的神器一說,立刻心花怒放起來。

第兩百三十三章 草原對敵

  辰天休息了一天,才出去與眾人見面。不過大多數魔煞宗弟子只是象徵性的道賀,似乎完全把辰天當成了外人。

  他們對辰天不怎麼待見的原因,除了有司馬睿的因素,還因為辰天的際遇。辰天突破實在太快,他又獲得了那麼多好處,受到魔尊看重,自然會讓其他人嫉妒。

  司馬睿主動來找辰天道賀,還噓寒問暖。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目的達成了還是真的轉了性,辰天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誠。不管怎麼樣,司馬睿的改變終究是好事。

  辰天出關,幾個仙人也乾脆聚到了一起,來交流些修煉的心得。辰天也正式把完整混沌功的事情告知了眾人,讓髯堒和雨鏤都是好一陣激動。

  完整的五篇混沌功,連魔尊都沒有機會修煉,自然能讓所有魔煞宗的弟子激動不已。只是當辰天說出了完整混沌功依然會有弊端,而且更加艱險,頓時讓所有人沉默下來。

  辰天安慰道:「大家放心,我已經修煉了完整的混沌功,所以有不少體會,我會一一告訴你們的。」

  雨鏤道:「我們便分批進行修煉,首先是天仙,然後是地仙,以此類推,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眾人都很同意,修煉再次開始。

  不過才半年時間,髯堒和雨鏤突然得到了巫神的消息。

  兩位長老立刻召集了所有人,來商討這件事情。

  「巫神傳來消息,化仙道在四年前開始潛入大草原,現在已經掀起了草原的內亂,更是讓草原人對巫山的信仰大大減少。巫神本人無法出面,所以希望我們派幾個人假裝神秘勢力,去把化仙道在草原的勢力徹底剷除。」髯堒講解道。

  雨鏤道:「這是削弱化仙道力量的大好時機,此次在草原作亂的並無天仙,所以我們能夠輕鬆對付那些化仙道的人。」

  司馬睿不解地問道:「之前巫神不是讓我們安心修煉的嗎,為何會突然在這個時候讓我們出去對抗化仙道?」

  雨鏤笑道:「因為我將大家突破的情況時不時地告知巫神,我們和巫神都沒想到大家會突破那麼快,所以趁此機會正好出去對付化仙道的部分力量。一來削弱敵人的實力,二來也算是練練兵,畢竟埋頭苦練不如實戰進步得快。」

  司馬睿提議道:「我們這次派出去的人,不僅要有足夠的實力,而且也要善於隱藏和逃跑,遇到意外的事情也能迅速作出反應。」

  雨鏤點點頭:「沒錯,我們派人出去不是去送死的,所以必須保證安全。司馬睿,你覺得誰人前往比較好?」

  司馬睿笑道:「我的黑暗一道善於隱匿,所以我去最合適不過。還有龍姑娘能施展閃龍訣,也能夠保命。佘姑娘成為天仙后還沒經歷過實戰,這次正好率領我們前去對敵。」

  辰天道:「那便由我、司馬兄、龍兒和景姐姐四人同去吧。」他說著還朝司馬睿看了一眼。

  司馬睿面露驚奇地道:「辰公子不繼續閉關了?」

  辰天笑道:「我才剛突破到地仙,成為天仙遙遙無期,暫時就不閉關了。」

  蕭蘭則是警惕地道:「我也要去!」在她看來,辰天、龍雯和佘景是一夥的,司馬睿孤身一人肯定會被他們排擠,若是三人聯合起來對付司馬睿,那她的相公可就回不來了。

  司馬睿笑道:「蘭兒,你還是乖乖呆在這裡修煉吧,此次出去的人越少越好,你知道我的實力,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蕭蘭乾脆瞪著辰天道:「你們別欺負睿哥,要是他在外面傷了分毫,我一定會找你們算帳的!」

  辰天笑著點點頭,不過心中也很納悶司馬睿的舉動,難道這傢伙真的是為大局考慮?

  反正就司馬睿一人,論單打獨鬥,辰天有信心對付他,即便贏不了也不至於輸了。何況辰天這邊有三個人,司馬睿無論搞什麼花樣都沒有用。

  事情商定完畢,司馬睿、辰天、龍雯和佘景四人即刻出發。髯堒將聯繫巫神的音蟲螺交給辰天,四人便進了域屋,他們要直接傳送到大草原。

  域靈鎖定了方位,開啟了一扇傳送門。四人進入,下一刻便已經到了茫茫的草原之上。

  四周荒無人煙,辰天打量了一番四周,隨即道:「根據巫神告訴我們的草原情報,往東三千里便能到達十大護柱部落之一的齊丹部落,那裡就有化仙道的人,我們先去齊丹部落吧。」

  如今的大草原戰火紛飛,三大王庭部落、十大護柱部落全部攻訐不斷。一會兒你和他結盟去攻打另一個部落,一會兒這兩個結盟部落就反目了,可以說現在的大草原,絕對是混亂不堪。

  當然,這一切都是拜化仙道所賜。

  化仙道的目的,就是減少草原人對巫山以及巫神的信仰。巫山是巫神的大本營,整個巫山就是一座堡壘,有著重重陣法,即便是吳越子都難以攻破。巫山之所以強,靠的就是草原人的信仰之力維持。只要減少信仰之力,便能大大降低巫山的力量。

  要說大草原混亂的唯一好處,恐怕就是讓大唐得到了闊別已久的安寧。

  當初意氣風發的新皇李世民已經去世了,如今是唐高宗李治當政。經過了那麼多年,如今已是顯慶元年。

  脫離了化仙道的控制,大唐一片祥和安寧,百姓安居樂業。沒有修仙者插足凡人之事,所以大唐愈加繁榮。

  龍雯問道:「我們假扮成哪方勢力比較好?」

  司馬睿道:「我們無論扮成誰,恐怕最終都會讓化仙道的人猜出幾分,所以我們干脆就直接聲稱是魔煞宗弟子吧。」

  辰天點點頭:「我也同意,現在我們就變換容貌,草原上沒有化仙道的天仙長老,所以一定發現不了我們。」

  四人佯裝完畢,開始朝著東邊行進。司馬睿釋放出一片黑暗的能量,將眾人包裹其中。四人飛在空中,地面的人看起來只是尋常烏雲,根本發現不了他們。

  此時的齊丹部落正遭受其它部落的攻擊,當辰天四人來到齊丹部落上空,兩方人馬正好休戰。

  「我感受到了修仙者的氣息,齊丹部落有兩個半仙,另一邊也有兩個半仙。」司馬睿道。

  龍雯疑惑地問道:「化仙道的仙人為什麼不出手呢?」

  辰天解釋道:「他們殺死了這些部落中的巫師,然後對單純的草原人民進行煽動。他們只是想讓草原人自相殘殺,若是他們出手,不僅會增加自己的罪惡,也會讓草原人不滿。草原人都是有血性的,若只是他們自己的內戰,絕對不會去怨任何人。但你若插手其間,他們定然會聯合起來先對付你。」

  「原來是這樣。」龍雯點點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司馬睿笑道:「我們正好四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衝下去分別將四個半仙擊殺,然後就直接揚長而去。」

  四個人都是互相點頭示意,最後司馬睿一揮手,幾個人同時展開了行動。

  四道鬼魅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兩個部落之中,分別來到了半仙所在的四個氈帳。

  這四個半仙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辰天是直接一劍將其湮滅,沒讓這個半仙發出一點聲響。別說半仙了,就算是地仙,辰天也能迅速解決掉。

  而佘景直接將目瞪口呆的半仙凍成了冰塊,再用手一點,地面上只剩下了一灘冰水。天仙對付半仙,簡直是手到擒來。

  司馬睿也很順利,他直接化成一道黑暗從地底潛入。半仙毫不知情,腳下突然出現了個黑洞,徹底把半仙吞噬。

  唯有龍雯稍稍遇到了一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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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 誘敵

  龍雯雖然想一擊把半仙殺死,但一來這個半仙正好看著前方,似乎是全神貫注地等人,所以龍雯一出現便讓他馬上作出了反應。

  二來,龍雯也沒有奇妙的招式或者瞬間毀滅的力量。雖然她在第一時間釋放出龍族強大到令仙人顫慄的威壓,但半仙在奔潰之前喊出了一個字。

  「有……」

  沒錯,就是這一個字,既是對著身上音蟲螺傳遞訊息,亦是對外面的人而喊。

  這個半仙原來是想說「有敵人」,但一字出口,已經被龍雯的威壓徹底壓迫了神識,龍雯再趁機釋放仙力一擊,將半仙湮滅在自己半仙磅隤漸P力之中。

  可是半仙喊出的這一個字,已經讓外面的人聽到,更是被傳到了其他化仙道仙人的耳中。

  辰天、佘景和司馬睿在空中瞬間匯聚,只有龍雯稍稍慢了一些。她將這件事情告知了眾人,不禁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沉靜了片刻,辰天笑道:「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化仙道的人很快就會發現死了四個半仙,然後就會警惕起來,通常他們會聚到一起,這不就方便我們一網打盡了嗎?」

  司馬睿也是贊同道:「對,我們先隱匿一段時間,看看化仙道會作何反應,若是都聚到了一起,也省的我們各個擊破了。」

  即便面對一眾化仙道的仙人,四人也有自信對敵……

  兩天後,在三大王庭部落之一的鮮盛部落,此刻在一個巨大而又華麗的氈帳之內,十位化仙道的地仙正聚集於此。

  而這十個地仙之中,辰天所熟識的黃九幽、南宮孫和木華仁也都在,這三位地仙便是當年追殺辰天之人。

  黃九幽明顯是這裡地位最高的,儘管他對付辰天屢屢失敗,但他經歷的事情多,資歷高,化仙道依然把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去做。

  「我們這一行十個地仙、三十位半仙來到草原,每個人都留有命符在我這兒。我們在這裡四年,還沒發生過任何意外。然而幾天前,四位半仙突然隕落,而且是無聲無息地消失而死。只有一個半仙透露了一點訊息,可惜這訊息根本沒有什麼作用。由此可見,敵人超乎我們想像地強大。」黃九幽陰沉地訴說道。

  南宮孫道:「瞬間擊殺半仙,並且不讓半仙作出任何反應,恐怕我們這裡都沒有人能夠做到吧?」

  黃九幽點頭道:「所以敵人很有可能是天仙,而且同時擊殺處於不同位置的四個半仙,敵人數量很有可能是四人。」

  「那你通知覓仙山了嗎?」木華仁問道。

  黃九幽無奈地道:「我當然告知了覓仙山,但是那些老傢伙讓我們繼續在大草原行事,其它的根本就什麼都沒說。」

  頓時就有人不滿起來。

  「這不就是讓我們送死嘛!」

  「當初那些天仙長老還保證巫山不會出手,所以我們才願意來草原冒險的。可現在好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天仙,而且還不止一個,我才不要繼續呆在這兒呢!」

  地仙們紛紛抱怨,更有直言要走的,但實際上沒有一個人真的行動。不管心中多麼不滿,他們還是不敢違抗那些天仙長老的命令。

  黃九幽道:「現在我們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成,戰火已經燒遍了整個大草原。我們只需要進行最後的謀劃,來添加些柴火,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並且就此燃盡,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所以我現在就把其他分佈在各處的半仙召集過來,我們一同來商討最後的計畫。」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現在也只有所有人呆在一起,能夠讓他們放下心了……

  辰天四人沒有再行動,但是他們在司馬睿變幻的烏雲隱蔽下,從空中不斷探查著整個草原的情報。他們看了許多地方,有些部落正在打仗,但居然找不到化仙道的半仙,可見他們已經警覺起來,紛紛進行隱藏或者是逃離,所以辰天等人靜靜探查,想要看看化仙道究竟搞什麼鬼。

  五天後,辰天等人依然在空中遊蕩,連他們都沒想到,居然會有化仙道的半仙主動送上門來。

  這五天他們沒發現一個化仙道的仙人,但這個半仙,卻偏偏大搖大擺地飛在空中,臉上好像有些氣憤,飛行的速度也不快,更像是在遊山玩水。

  這個半仙發現了前方的烏雲,自言自語道:「真是晦氣,連烏雲都來擋老子的道兒!」他說著,就朝著烏雲遙遙打出一掌,想要把烏雲打散。

  烏雲之中的辰天等人差點笑出聲,沒想到這個半仙會如此極品。別人看到萬里晴空中的一朵烏雲,定然會心生警惕,沒想到這傢伙卻大大咧咧地進行攻擊。

  掌力沒入烏雲之中自然是消失不見,烏雲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朝著半仙緩緩飄去。

  這個半仙目瞪口呆,辰天幾人還以為他會逃走,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飛了過來,似乎想要看看這神奇的烏雲究竟有什麼奧秘。

  不出意外,半仙剛靠近烏雲,就直接被烏雲吸了進去。

  這半仙一看到烏雲之內的辰天四人,立刻就想逃跑,可是碰到烏雲直接彈了回來。他又拿出音蟲螺想要聯繫,可是喊了半天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辰天幾人就這樣看著半仙驚慌失措的有趣模樣,半仙到最後是直接跪拜下來,聲淚俱下地道:「四位仙長行行好,小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有一大家子需要我照顧,我若死了,他們也就沒法活了,求你們放過我吧!」

  辰天笑道:「你這個一把年紀的半仙,居然還有那麼多親朋好友,到底是真是假?」

  半仙眼珠兒一轉,知道眼前四人都比自己強太多,不會被自己這番話矇蔽,於是站起身惡狠狠地道:「我乃是化仙道的半仙長老,你們若是對我出手,必然會遭受我們化仙道的報復。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難道真要和我們化仙道結下仇怨?」

  司馬睿陰笑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不知道你們之中已經有四個半仙隕落了嗎?」

  這個半仙一怔,兩眼發直,驚恐不已。

  「你們……你們就是與我們化仙道作對的天仙?」半仙顫抖地道。

  辰天四人對視一眼,看來化仙道是把他們當成了天仙。這可大事不妙,萬一化仙道也派出天仙來,那麼四人將受到非常大的威脅,到時候不得不提前回極寒之地。

  「我們還是把這件事情弄清楚,看化仙道究竟要如何對付我們吧。」司馬睿傳音道。

  辰天道:「也許這個半仙能為我們所用。」

  司馬睿贊同道:「沒錯,也許我們可以用他,來把其它化仙道的仙人都引過來。」

  當下辰天便滿臉笑容地望著半仙。

  半仙渾身一哆嗦:「你們……你們想怎麼樣?」

  辰天一副人畜無害地樣子道:「我們就是想請你立下個天道誓言……」

  半仙不敢反抗,道出名字立下誓言。此人叫鄭通,他立下誓言後,司馬睿便將他送到了烏雲之外。他們還從鄭通口中瞭解到了化仙道在草原的勢力,知道黃九幽等人都在,令辰天搖頭直笑,不禁感嘆冤家路窄。

  烏雲逐漸飄遠,但沒有完全離去。因為他們怕靠得太近,會讓對方有所察覺。

  鄭通愁眉苦臉地看了一眼烏雲,隨即拿出音蟲螺道:「黃長老,鄭通有事稟報。」

  辰天一聽到黃長老,便知道鄭通聯繫的人是黃九幽,心中也是激動起來。

  鄭通則是繼續忽悠著:「黃長老,我發現了一夥可疑之人,正好有四人,他們的實力頗高,我完全看不透他們。此刻正在蒙波部落,我怕被他們發現,所以立刻遠離並像您匯報……」

第兩百三十五章 鮮盛部落

  聽了鄭通的匯報,音蟲螺那頭的黃九幽立刻發出了咆哮聲:「先別管他們,趕緊來鮮盛部落!」

  鄭通戰戰兢兢地飛到烏雲邊上,司馬睿再次把他收了進來。

  司馬睿打趣道:「看你一臉苦樣,是不是沒有把你的同伴騙過來?」

  鄭通哭喪著臉道:「我是按照你們的話說的,可黃長老直接讓我回鮮盛部落,我也沒辦法啊。」

  他說完眼珠兒一轉,臉上露出獻媚的笑容:「主要是四位仙長太強了,所以黃長老根本不敢過來對付你們。」

  雖然鄭通的話有討好的味道,但說得一點都沒錯。

  辰天對司馬睿傳音道:「看來化仙道的仙人都集中在了鮮盛部落,我們是不是要前去將他們一網打盡?」

  司馬睿道:「我們那邊先去探一探,等看了他們的虛實再做打算。」

  辰天點點頭。以他們四個人的能力,哪怕對方有天仙在,也有信心能夠逃掉。

  二人商議完畢,司馬睿將鄭通放了出去,讓他前往鮮盛部落。而辰天四人,則是隱蔽在烏雲之中遠遠地跟隨。

  鄭通的速度並不快,這也是為了給辰天等人掩護。畢竟一朵快速移動的烏雲太過奇葩,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只是這樣一來,他們達到鮮盛部落至少也要五六天。

  兩天後,從地面飛來了另一位化仙道的半仙。這個半仙本來是在地面小心翼翼地前進,但他發現了空中的鄭通,便立刻飛了上來與他會合,畢竟兩個人也能相互照應。

  鄭通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然而這半仙一上來,便催促他加快速度

  「鄭兄,你這樣慢悠悠地飛行,萬一被敵人追上可就慘了。」

  鄭通笑道:「放心,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來追我們的。」

  半仙驚異道:「此話怎講?」

  鄭通繼續笑道:「因為他們還在蒙波部落,這裡離蒙波部落相距甚遠,就算他們追趕,也趕不上我們的。」

  半仙疑惑道:「你怎麼知道他們在蒙波部落?」

  「這是我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

  這句話引起了半仙興趣,半仙立刻好奇地問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人?一共有幾個,真的都是天仙嗎?」

  鄭通正要回答,眼前的半仙突然間散成飛灰,一道強大的劍氣還停留在剛剛半仙所在的地方,辰天等人隱蔽的烏雲,早就不知不覺得靠到了近前。

  半仙一死,烏雲立刻遠遠退去,辰天直接給呆若木雞的鄭通傳音:「下次碰到熟人,你就跟這次一樣與其閒聊,引起對方的注意就行了,其它的事兒我們自會解決。」

  鄭通還處在震驚之中,這是他親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半仙,被瞬間擊殺。別說是那個半仙,連鄭通自己也沒有任何反應。

  辰天傳音催促:「繼續前進吧。」

  鄭通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只好繼續前進,不過在親眼看到辰天等人殺死自己同伴後,鄭通的心瞬間沉重了許多。倒不是為自己的同伴傷心,而是對辰天等人的忌憚,深怕自己也落得那樣的結局。

  才剛飛出一會兒,鄭通便接受到了黃九幽的傳音。黃九幽說的自然是又死了一個半仙的事,並且讓其他人趕緊回鮮盛部落。

  鄭通當然把黃九幽的話告訴了辰天等人,辰天四人從黃九幽如此緊張的態度看出,似乎敵人之中並沒有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化仙道會不會派出援軍。

  辰天和司馬睿一合計,做出了立刻奇襲的打算。十個地仙,他們有信心應對,所以正好趁著化仙道的天仙還未過來,立刻將黃九幽等人解決掉。

  只是這樣太過輕率,畢竟辰天四人也不知道鮮盛部落現在的情況。但有時候就應該果決,機會稍縱即逝,若是形勢不對,大不了立刻逃走就是。

  打定了主意,辰天四人幹脆直接把鄭通收回到烏雲之中。鄭通還沒明白過來,烏雲便以極快的速度飛行。只是一天,便遠遠得看到了那一個如城池般矗立在草原上的鮮盛部落。

  鮮盛部落作為三大王庭部落,實力自然是最頂峰的存在。一些小部落也許居無定所,但像鮮盛部落這個層次的勢力,早就建起了簡陋的城池,多多少少有點防禦作用。更重要的是,這個層次的部落規模很大,尤其是王庭部落,人數都在百萬之上。

  「這麼大的部落,我們就算直接進去混在人群中,恐怕也不會被化仙道的人發現吧。」辰天不禁感慨。

  司馬睿道:「我們就先讓鄭通去找化仙道的人,而我們則是偽裝一番混進部落,互相之間保持聯繫,到時候也好裡應外合。」

  辰天贊同道:「好,這樣我們就可以隨機應變了。若是這裡隱藏著什麼厲害的人物,我們也無需出手。」

  司馬睿望向鄭通:「所以最關鍵的就是這傢伙了。」

  鄭通趕緊保證道:「請仙長放心,我一定去打探清楚,然後把情報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

  司馬睿點點頭,拋給他一個和自己聯繫的音蟲螺,便將他放出了烏雲之外。

  鄭通心情複雜地望望身後的烏雲,再看看眼前的鮮盛部落,當下一咬牙,便直直飛了過去。

  辰天等人清楚地看到鄭通飛進了鮮盛部落上空,然後就有一人飛上來將他迎了下去,他們所降落的地方,應該就是鮮盛部落的中心區域,也是部落中的主要人物和軍隊駐紮的地方。

  「好了,我們也開始混進鮮盛部落吧。」司馬睿道,「現在正逢戰亂,許多小部落的人都長途跋涉地來投靠大部落,現在下方就有源源不斷地流浪之人前來投靠的,我們便假裝流浪者,來混入鮮盛部落。」

  辰天三人點點頭,紛紛變幻容貌身形。原本還是翩翩君子和窈窕淑女,轉瞬間已經變成了四個魁梧大漢。

  辰天四人偷偷降落下來,假裝是從遠方而來,跟隨著前面二十來個流浪者前往鮮盛部落。

  那二十來個流浪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倒像是一大家子。他們發現了後方跟隨的四個魁梧大漢,幾個男子趕緊護在後方,警惕地盯著辰天四人。

  他們發現辰天四人沒有任何舉動,這才稍稍放下了心,只是依然有幾個男人護在後面。

  「我們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他們有必要這麼警惕我們嗎?」龍雯不禁疑惑道。

  辰天道:「這是草原人的天性,當然,他們也很有可能有過悲慘遭遇。」

  曹睿也是道:「草原人蠻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劫財劫色很是常見。前面那一路人似乎沒有什麼財務,連牛羊都沒幾隻,唯有幾個年輕女子,所以那些男人才會這麼警惕。」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鮮盛部落的門口。

  門是木門,甚是簡陋,但卻非常高大。木門處有不少鮮盛部落的軍士把手,正一個一個檢查要進入部落的人。

  辰天等人看了一陣,也不禁為草原人的做法而憤慨。

  他們檢查的方式非常簡單,就是直接看人。凡是精壯男子,他們便直接登記放行,還有專門的人引導進去,想來是要直接入軍的。

  至於老弱病殘,自然是拒之門外,唯有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會被一旁的軍士直接拉進去,也被專人帶著遠去。

  還有一類人能進去,便是能夠支付好處的。你可以支付牛羊,但要整整十頭牛羊,才能換一個人進去。往常還能用一些出自大唐的珍貴寶物來賄賂,但現在戰爭時期,他們只認食物,不認這些沒用的東西,除非是兵刃。

  銅鐵製成的兵刃只需要拿出兩件,就能讓一個人進去。只是在大草原上,根本沒有兵刃,而大唐也禁止販售,所以能拿出兵刃的人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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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奇襲與否

  這些草原上的流浪者都非常有秩序,依次排隊接受著檢查。因為這是鮮盛部落,可以說是草原上最強大的部落,所以沒有人敢造次。

  檢查的速度很快,畢竟那些軍士只是看人,貢獻牛羊的人也無法討價還價。雖然有不少被拒之門外的人苦苦哀求,但直接被軍士暴打一頓,然後扔了出去,也不管對方的死活。

  看著這冷酷的一幕幕,辰天幾人都非常憤怒,但是他們不能動手,因為這樣會暴露了四人。

  辰天暗暗下定決心:「有朝一日,一定要讓大唐統治這裡,至少不會讓如此殘酷的事情發生。」

  輪到了辰天四人前面的一夥人。沒有任何意外,只有幾個年輕男子合格,當然還有幾個女子也是。

  出人意料的是,幾個合格的男子和女子突然跪了下來,請求鮮盛部落的軍士能夠讓所有人進去,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撇下自己的親人。

  那些軍士根本沒有太多思考,甚至沒有商議,直接呼啦啦叫來一群士兵,把男的女的強拉進去,頓時現場哭聲一片。

  軍士們才不管他們怎麼樣,被留下來的老弱病殘被毆打著出去,他們幾乎是滾著出去的,這一幕幕實在太過淒慘。

  司馬睿發現辰天一直望著那些被毆打的老弱病殘,趕緊傳音道:「小天,你一定要忍住氣,千萬不要作出衝動的事來。」他稱呼辰天的口吻變了,反倒顯得更加親近。

  辰天沒有在意這個細節,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司馬兄放心,我自然以大局為重。」

  很快就輪到了辰天四人。他們曾經在草原上生活過,所以假扮而成的流浪者並未引起對方的懷疑。反倒那些軍士看到四個魁梧大漢,直接熱情地套著近乎,因為他們單純的認為,這四個人至少也會當個小頭目。

  司馬睿用草原的語言交流,拍著胸脯保證以後不會虧待了他們,裝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這就是草原人的習性,若是換了唐人,此時定然會客套幾句。

  辰天四人被一個士兵帶了進去,鮮盛部落的軍士甚至都沒問他們的底細。當然,草原人的確不會特意來混入奸細,更何況是如此大搖大擺地而來。

  這士兵倒是很熱情,他對四個如此魁梧的草原漢子非常好奇,談話間毫不掩飾自己的敬意。

  辰天四人也是借此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鮮盛部落的外圍都是居住普通人的,而中心區域被稱之為王庭。王庭分三塊,分別是中王庭、左王庭和右王庭。中王庭是首領的居所,左王庭是重要人物的住所,右王庭是精銳部隊的駐紮之地。

  沒錯,王庭中的軍隊,乃是五萬精銳部隊,他們叫王庭部隊,屬於正規編制,享受著部落給予的好處。而真正打仗的時候,還要動員外圍的部落民壯。那些民壯平時就是放牛放羊做著自己的事情,唯有打仗之時才會被召集起來,自然不像王庭部隊能享受到好處。

  那麼這些民壯又為何賣力呢?原因很簡單,因為只要是他們自己搶到的東西,便會歸他們自己所有,所以這些民壯肯定會為了利益而使出全力,而草原人的燒殺辱掠也是因此而來。

  據那個士兵介紹,凡是新加入部落的男子,都要先去右王庭報導和考驗。若你十分出色,便會被留在右王庭。若是被篩選下來,便會直接把你丟出來。當然,你還是能夠在部落中生活的,鮮盛部落留有不少空地,你可以建立自己的居所,只是一切都要你自己來幹。

  「化仙道的人一定就在中王庭裡。」司馬睿給辰天三人傳音道。

  辰天道:「所以我們這次一定要進入王庭部隊,這樣才能方便行事。」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眾人才被領到了中央的王庭。

  整個王庭非常大,一共有三扇門,這些門自然也是相距甚遠。

  士兵只是讓辰天四人遠遠看了一眼中央的木門,向他們介紹了中王庭,然後就往右邊而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到了右王庭的大門前。

  在門外,便能聽到裡面的呼喝之聲,這聲音是王庭部隊的操練之聲。

  那個士兵將辰天四人帶到了門口,便立刻遠去,由守門的王庭部隊將他們領到了右王庭內。

  一進去就是個巨大的演武場,此刻正有不少新加入部落的男子接受考驗。

  考驗很簡單,就是一對一與王庭部隊的人比鬥。

  王庭部隊的人都是精銳,而且身經百戰,更有許許多多的技巧,基本上新加入部落之人中,沒有能夠通過考驗的。

  有不少王庭部落的小頭目正觀看著比鬥,辰天四人的到來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興趣,畢竟四人的身材比起草原人都魁梧不少。

  幾個小頭目迅速圍攏上來,他們的身材已經很高了,都有六七尺高的身材。而辰天四人,個個都是身高八尺的大塊頭,這些小頭目都需要仰望他們。

  其中一個小頭目更是興致勃勃地拍拍辰天胸脯,感嘆一番,然後又要去拍佘景的胸脯。

  辰天暗道不好,但沒來得及阻止。佘景已經抓住了小頭目的手,直接一個翻轉,就將小頭目按倒在了地上。

  出人意料的人,其他小頭目居然紛紛叫好起來。唯有那個被制服的小頭目氣憤不已,叫嚷著要與佘景比試。

  佘景自然奉陪,沒有任何意外,雖然辰天傳音給她,讓她假裝艱難一點,但佘景還是脾氣火爆地一下子就將小頭目擊敗,贏得了演武場上眾人的陣陣喝彩。

  辰天、龍雯和司馬睿又相繼接受了考驗,為了不表現得太過驚才絕豔,他們雖然贏得了比鬥,但看起來非常艱難。

  這反倒讓那些王庭部隊的人放下心來,畢竟一下子出現四個勇猛無敵的人,實在太過震撼了。

  辰天等人被安排進了右王庭,他們也見到了小頭目上面的長官——百頭。百頭,顧名思義是一百個人的頭頭。小頭目一般率領十幾個人,而百頭則是統帥百號人。至於更高層次的,便算是部落裡的勇士和將軍,不過這些人都住在左王庭,他們輪番來主持右王庭的事務。

  當然了,辰天四人還沒有資格見到他們。

  辰天等人也被安排了住所,這是一個小型營帳,以小頭目領導的十幾個人為一個單位共同居住。

  因為佘景剛成為小頭目,辰天三人是他手下,其他的手下還沒有那麼快調派過來,所以暫時只有他們四人居住一個營帳。

  入夜,鄭通才趁機給辰天等人傳來了信息。

  「我們都在中王庭內,就在鮮盛部落首領住的氈帳裡,十個地仙都在這裡,半仙也聚集了近二十位。我是趁著出來巡查,才偷偷給你們傳遞信息的。你們千萬不要主動給我傳遞信息,萬一被他們發現可就慘了!」

  鄭通傳完這段話便立刻切斷了聯繫。

  佘景迫不及待地道:「怎麼樣,我們要不現在就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司馬睿道:「現在確實是襲擊的最好時機,正好可以趁其不備。」

  辰天擔憂道:「我們在這裡貿然動手,很有可能會殃及到鮮盛部落的人。」

  司馬睿嚴肅地道:「在這種時刻,你可千萬別動惻隱之心。你難道沒看到這些草原人的蠻橫嗎?死幾個又能如何?」

  辰天皺眉道:「這不是什麼惻隱之心,而是我們不能濫殺無辜。何況鮮盛部落中也有不少老弱病殘,如果我們對他們不管不顧,那和蠻橫地草原人又有何兩樣?」


第兩百三十七章 以一敵十

  司馬睿皺眉道:「小天,你真要放棄這次大好機會嗎?說不定化仙道的天仙很快就會到來,拖延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

  辰天尋思了一陣,表情堅定起來:「我一個人去對敵,你們三人立刻將鮮盛部落中的凡人收進仙府。」

  龍雯和佘景同時阻止:「不行!」

  司馬睿也好心勸阻:「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但對方畢竟人多,我們更不知道化仙道是否會施展什麼合擊陣法,你要同時面對近三十個仙人,實在太過凶險。」

  辰天斷然道:「我會先儘量拖延,你們盡快收攏那些凡人吧。」

  看辰天如此果決,龍雯、佘景和司馬睿也不再多說什麼,當下就偷偷展開行動,希望能夠盡快將凡人收入仙府,也好及時去幫助辰天。

  龍雯、佘景和司馬睿先溜出了營地,他們從外圍開始收攏凡人。

  而辰天等了片刻後,便飛到了空中,徑直到了中王庭的上空。

  那些巡查的化仙道半仙立刻發現了他,鄭通當然也是發現了。他也不敢飛去,而是直接偷偷摸摸地撒腿而逃。

  有三個巡視的半仙立刻飛了上來,警惕地望著辰天,其中一人質問道:「看你一副草原人的打扮,莫不是巫山的巫師?」

  辰天微微一笑,變回了自己原來的樣子。

  恰在此時,黃九幽也率領著眾人從氈帳中走了出來。他一看到辰天,便露出了一副驚恐表情。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辰天與自己的修為相仿,所以他實在不敢相信有人能進步地如此之快。

  化仙道的仙人基本都識得辰天,所以個個都露出了驚容。

  黃九幽率先平復了心情,立刻對著空中喊道:「辰天,我們之中死的那幾個半仙,便是出自你們之手吧?你的幫手在哪兒?不用叫他們躲躲藏藏,直接出來吧!」他不相信辰天會孤身前來,他真正忌憚的,還是他自己幻想出的四個天仙。

  辰天看出了黃九幽等人的忌憚之心,索性說道:「對付你們,還不需要那幾位前輩出面。這次我來,就是奉了幾位前輩之命,來與你們進行談判的。」

  黃九幽倒沒有懷疑辰天口中的前輩,唯一的疑問是對方究竟有幾個天仙,但他認定至少是四個以上。在宗門的天仙長老沒有任何消息的情況下,黃九幽不敢貿然行動,因為他怕遭受辰天背後之人的打擊。

  黃九幽急忙和其他地仙傳音商量了一陣,最後對著空中的辰天道:「既然是來談判的,那就請你來下面坐坐,我們總不能就這樣說話吧。」

  辰天微微一笑,大大咧咧地飛了下來。

  化仙道眾仙看到辰天如此鎮定自若的舉動,無不確信他背後有所依仗,所以都不敢貿然動手。

  黃九幽把辰天迎進了氈帳,其他地仙也是進來議事,只有半仙們警惕地守在外面。

  黃九幽直接開門見山地道:「辰天,這次你們究竟來了多少人?你口中的前輩是不是魔煞宗的餘孽?」

  辰天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想必你也參加了對天罡山脈一戰,所以很怕這兩派殘留下來的人找你報復吧?」

  黃九幽冷哼一聲,明顯是被辰天猜中了心事,所以臉上又是尷尬又是憤怒。

  一邊的木華仁道:「辰天小子,你還不快快道出實情,不然我們是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的。哪怕你背後有天仙,我們也一定會在天仙出手之前解決掉你!」

  辰天質問道:「是你們化仙道將天行宮和魔煞宗連根剷除,難道你們自己不知道有幾個人逃走了嗎?」

  黃九幽冷冷地道:「實話告訴你吧,天行宮的底細我們清楚,但魔煞宗的底細我們卻並不知曉。我們唯一知道的是魔尊已死,至於究竟有幾個人逃了出去,他們實力如何,我們卻並不知道。」

  木華仁補充道:「我們可以明確告訴你,魔煞宗的餘孽根本沒有被我們放在眼裡。你應該最清楚我們化仙道的實力,難道你認為憑藉你們就能夠對付得了我們?」

  辰天突然大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黃九幽憤怒地道。

  辰天停止了大笑,戲謔地道:「我們確實不能把化仙道怎麼樣,但是對付你們卻綽綽有餘。反正我們與化仙道的仇不共戴天,所以先殺幾個地仙半仙解解氣也行。」

  黃九幽氣憤地指著辰天:「你……你究竟是來談判的……還是來下戰書的?」

  辰天不緊不慢地道:「我的確是來談判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們跟我們去一趟巫山。「

  這是辰天臨時編造而出的,畢竟現在他就是拖延時間,所以隨便說點什麼都沒關係,只要合理就行。

  黃九幽疑惑地道:「你讓我們去巫山幹什麼?」

  辰天淡淡地道:「去不去隨便你們,我只是將話傳到。我可以等你們答覆,只是這件事情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再決定。」

  沒有解釋,便是最好的掩飾。辰天一番話,讓十位地仙互相傳音並且爭論不已。

  從辰天出現到進來談判,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氈帳之中看似安靜一片,實則十位地仙依然在爭論之中,辰天只是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想起了陣陣喊聲:「大事不好了!」

  第一時間辰天便做出了反應,他知道龍雯等人的行動肯定是被那些半仙發覺了。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拖延了足夠多的時間,此刻龍雯三人已經將大半個鮮盛部落的凡人收進了仙府。

  沒等氈帳之中的地仙作出應對,辰天已經率先發難。他瞬間演化十道劍氣,施展了陰陽劍法的第一式寂滅,因為只有寂滅能夠瞬間施展,讓人來不及防備。

  等到十位地仙感受到了毀滅性的氣息,十道劍氣已經分別到了他們身前。地仙的實力和反應都比半仙強很多,辰天的劍氣近在咫尺,這些地仙仍然作出了應對。

  「轟轟轟!」

  氈帳之中發出一陣陣能量碰撞之聲,那些地仙雖然作出了反應,但是辰天的劍法太恐怖了,哪怕是分散成了十股力量,都將十位地仙打得狼狽不堪。

  氈帳炸裂,外面的半仙完全處在了震驚之中。

  有九個地仙從氈帳廢墟中衝天而起,有一個已經被辰天剛剛的劍氣所殺。

  辰天也飛了起來,屹立在地仙的包圍之中神情自若,而九個地仙面面相覷驚恐不已。他們清楚剛剛辰天只是隨意一擊,但就是這隨意的一擊,居然都有一個地仙隕落。雖然其中有措不及防和輕敵的原因,但一下子壓制了十個地仙實在太多匪夷所思了。

  黃九幽不可置信地道:「明明只有地仙的修為,為何能施展如此強大的劍法?」他心中轉念一想,當初辰天沒有成仙,在暴走之下都把他追得到處跑,如今辰天與自己一個層次,現在自己肯定不是辰天的對手了。

  這一刻,黃九幽已經不戰自潰,心中只有一個逃跑的念頭。

  要是其他地仙也和黃九幽一般,那麼辰天就能輕鬆地同時對付失去信心的九人。然而其他人沒見識過辰天的恐怖,連木華仁和南宮孫也沒有黃九幽那樣的感受,所以這八位地仙此刻只是氣憤無比。

  「一起動手!」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除黃九幽外的八位地仙同時凝聚強大的仙力。

  沒有華麗的招式,他們只是將磅隤漸P力凝聚,融合自己所感悟的仙道,化成一股能量直接從指尖釋放。這就是地仙的攻擊方式,也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攻擊方式。

  辰天感受到了八道恐怖的能量朝自己襲來,而且其中還蘊含著道的力量。八個人,六條道,強大而恐怖,讓人無從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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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擊潰地仙

  南宮孫的陽之道,木華仁的木之道,還有水之道、兩條火之道、兩條風之道和岩石之道。

  這些道玄妙而強大,辰天的手中出現了一直陪伴自己的輪迴劍,施展出了陰陽劍法的第三式無華式。

  悠悠磅隤漱O量迎上了八道恐怖能量。

  只聽空中「轟」一聲巨響,強大的衝擊力量震盪天地,似乎天地都在顫動。

  下面的半仙搖搖晃晃,紛紛飛了起來。

  黃九幽正準備逃跑,也被這畫面所震撼,不禁停了下來。

  八位地仙直接面對了這股衝擊,都是被擊飛了一段距離。

  而正中間的辰天血肉模糊,手中輪迴劍也是出現了條條裂縫。雖然他的身體正以飛快的速度癒合,但是那些地仙又怎會給他這個時間。

  八位地仙再次攻擊,一模一樣的八道能量襲擊而來。

  辰天收回了輪迴劍,並且閉上了眼睛。他一路突破,把重點幾乎都放在了劍法之上。但其實他有著比劍法更加強大的東西,便是他的陰陽一道。正是他對陰陽一道的深刻感悟,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突破。

  只是他成仙后沒用過陰陽一道對敵,其他人只是見識到他陰陽一道演化而來的劍法,所以並沒有人真正知道陰陽一道的恐怖。

  辰天張開了雙手,以他身體為中心,一道黑一道白兩股能量匯聚,交織流轉,形成了一幅巨大的陰陽圖。

  這陰陽圖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八道地仙的能量直接沒入到陰陽圖中消失不見,沒有泛起一點波動。

  八位地仙面面相覷,木華仁大喊一聲:「再來!」

  八道恐怖的氣息再次襲來,辰天屹立陰陽圖中微微一笑,居然駕馭著陰陽圖沖上前去。八道能量瞬間吞沒,而且陰陽圖還呼嘯著朝八位地仙而去。

  與此同時,龍雯、佘景和司馬睿也是把凡人收攏完畢,當然,王庭之內的人還沒來得及收進仙府,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司馬睿也沒打算將這些部落的重要人物解救,所以直接傳音給龍雯和佘景,便直接到了戰場。

  感受到了三道恐怖氣息的來臨,黃九幽再也不遲疑,迅速朝東面逃去。

  八位地仙也被辰天所化的巨大陰陽圖嚇破了膽,看到辰天的幫手以及黃九幽逃走,也是紛紛四散而逃。

  其他半仙更不必說,連地仙都逃了,他們自然嚇得狼狽逃竄。司馬睿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與龍雯和佘景一同追趕,一路屠殺而去。

  辰天也緊緊追趕那些地仙。因為對方是四散而逃的,所以辰天只能往一個方向追趕。他追趕的方向,自然是黃九幽逃走的東方。

  辰天已經收回了陰陽圖,他剛剛也只是虛張聲勢,陰陽圖有絕對防禦,但是辰天還沒有研悟出攻擊的方式,至少也要等到天仙,他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現在的陰陽圖只有化解能量的作用,將一切能量吸收,重新釋放於自然。所以就算把人和物吸了進去,也會被完好無損地釋放出來。

  所以他剛剛駕馭陰陽圖衝過去,只是為了嚇唬那些不知道究竟的地仙。

  果不其然,那些地仙立刻亂了陣腳。他們四散逃走,也給了辰天等人單個追殺的機會。

  辰天往東,龍雯往南,司馬睿往西,佘景往北,他們都有這個實力進行追殺。

  朝東邊而逃的有兩個地仙和八個半仙,看來那些半仙還是很願意跟著黃九幽的。

  辰天飛速前進,他在地仙之中的速度已經算很快了,但黃九幽的速度居然更快。他化成一團濁氣飄然遠去,辰天追上了一個個半仙,甚至另一名地仙也近在咫尺,但怎麼也趕不上黃九幽。

  辰天隨手擊殺著一個個半仙,轉眼間便殺了六個。其他半仙似乎看出辰天飛行的動向,乾脆轉變了方向而逃。辰天沒有去追,他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半仙身上,黃九幽和另一個地仙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辰天便追上了那個地仙。

  地仙見到辰天后完全沒有戰意,怎奈逃又逃不過,只能一邊飛行一邊化成一條條火龍朝辰天攻擊。

  辰天隨手一張,掌中便出現了一個小陰陽圖,將一條條火龍不斷吞噬。

  地仙徹底絕望,一邊逃跑一邊求饒。辰天不為所動,一靠近地仙,便施展了陰陽劍法第二式輪迴式。仙力化劍,劍法將地仙籠罩,霎那間將其湮滅。

  辰天幾乎沒有停滯,很快又極速追趕,但黃九幽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茫茫草原根本藏不住人,可黃九幽硬是逃走了。

  「這傢伙速度怎麼會這麼快?」辰天不禁納悶。

  這時候從方寸貝中傳來了聚游劍的聲音。其它法寶都已經被辰天收入了仙府,唯有聚游劍還呆在方寸貝里。因為一旦進了辰天的仙府世界,聚游劍便不能再如此自由地任意出入。它能夠擊破辰天的仙府,卻無法從中出來,除非是和辰天建立精神聯繫,讓辰天徹底成為自己的主人。

  可是聚游劍還沒有認可辰天,所以自然不會進他的仙府。

  「那傢伙修煉濁氣一道,逃跑速度的確快,但也快不過修煉風之道的人。你雖然追不上他,但他也不可能甩掉你。」聚游劍老成持重地道。

  辰天驚訝道:「那他怎麼不見了?」

  聚游劍笑道:「司馬睿靠黑暗一道進行偽裝,難道那傢伙就不能偽裝了嗎?」

  「是啊!」辰天恍然大悟,他原以為自己跟丟了黃九幽,現在想來,黃九幽很有可能靠著濁氣一道進行了隱藏。

  辰天慢悠悠地前行,並且時刻打量著四周。既然黃九幽進行了隱藏,那麼為了不讓自己發現,他定然不會飛速地逃跑。此刻或許和司馬睿變幻的烏雲一樣,正慢悠悠地飄蕩在空中。

  辰天時刻觀察著周圍動向,最後終於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

  那是一朵有些濃密的雲彩,不像其它雲彩那樣幹淨白皙,裡面似乎參雜著什麼東西,似乎是被污染了一樣。

  這躲怪雲和其它雲彩一樣緩慢飄動,若辰天是疾馳飛行,還真不會去注意這朵怪雲,很有可能就錯過了。這種和司馬睿一樣,是通過道的感悟進行的隱蔽手段,是無法用神識去探查出究竟的。

  辰天若無其事地朝怪雲靠近,他看到怪雲似乎有微微顫動,雖然很快恢復了平靜,但辰天已經確信它就是黃九幽所變。

  隨著辰天地不斷靠近,怪雲終於知道對方發現了自己,所以迅速加速逃走。

  辰天時刻注意著它,發現它自己暴露了,便迅速追了上去,緊緊追趕。現在沒有了旁人幹擾,辰天雖然追不上黃九幽,但至少能夠保持住距離。

  怪雲發出了黃九幽的聲音:「小子,有本事別來追我!」

  辰天大笑道:「有本事你就別逃!」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黃九幽急道。

  辰天道:「你是怎麼欺負我的難道忘了嗎?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追一趕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期間司馬睿已經通過音蟲螺傳來了消息,他和龍雯、佘景已經會合。

  算上辰天所擊殺的,四人共剷除了化仙道七位地仙,十七位半仙。地仙之中,只有黃九幽和兩個修煉風之道的人逃出生天。當然了,黃九幽還被辰天緊緊追趕著。

  辰天告訴他們自己還要繼續追趕黃九幽,司馬睿從龍雯口中瞭解到了二人仇怨,便也沒有阻止,只是帶著龍雯和佘景朝著辰天這邊而來。

  辰天望著眼前狼狽逃竄的黃九幽,也是熱血沖上了心頭,下定了決心要把他給殺掉。


第兩百三十九章 與世隔絕五峰派

  又是追趕了一天,辰天和黃九幽始終保持著五里的距離。不知不覺間,他們居然已經到了大唐的邊境。

  這裡是茫茫草原,遠處已經是群山繚繞。他們朝東而行,所以現在到了大唐邊境也不奇怪。

  「我們快到大唐了,你小子還要繼續追我嗎?」黃九幽憤怒地道。

  辰天沒有說話,而是用自己的行動來表明一切。他繼續追趕著黃九幽,很快就進了群山之中。

  山巒巍峨,仙人能夠飛躍,但凡人是萬萬無法涉足的。

  在追趕中,四周突然迷霧濃濃。要不是靠著神識鎖定黃九幽,不然自己鐵定要把人跟丟了。

  山地的環境帶給辰天的壓力越來越大,突然間,他感覺到黃九幽似乎是停了下來。他大喜過望,立刻飛了過去。

  只是當他靠近之後,才發現遠處有五座雄偉的山峰屹立群山之中,十分壯觀。這五座山峰被濃霧籠罩著,顯得更加神秘,辰天發現自己無法靠神識探查進去。而黃九幽的氣息也是消失在當中一座山峰之內,辰天確信,黃九幽已經到了峰上。

  「大唐邊境,靠近草原,又有五座山峰矗立,莫非這就是十大宗派中的五峰派……」辰天沉思道。

  他對五峰派有所耳聞,只知道五峰派的位置,卻從來沒有來過,也沒見過五峰派的弟子。如此明顯的地理位置和眼前的景象,辰天立刻就判斷出了此宗門的來歷。

  只是五峰派非常神秘,很少涉足外事。作為上位五派之一,宗派之中至少有一位天仙,所以辰天不能貿然行動。

  辰天小心翼翼地靠近,很快就有兩個五峰派的弟子飛了上來。

  他們是御劍而來的,實力只是出竅境。

  此刻的辰天是真容,兩個五峰派弟子似乎也並不認識辰天,只是義正嚴詞地道:「這裡是五峰派,還請前輩繞道而行!」

  辰天心中驚異,對方連問都沒問,就直接讓自己繞道,五峰派果然是與世隔絕。

  「我是來拜訪貴宗派的,可否通報一番讓我進去?」辰天笑著道。

  兩位五峰派弟子依然神情嚴肅,冷漠地道:「還請前輩速速遠離,我們五峰派並不歡迎外客。」

  辰天故意問道:「既然不歡迎外客,為何剛剛就有一個外人進了當中那座山峰之內?」

  五峰派弟子臉色一變,乾脆嚴厲地道:「這是我們五峰派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外人過問。我們不歡迎你就是了,你若不走,就休怪我們五峰派對你出手!」

  辰天忌憚五峰派的天仙,所以也不想直接把關係搞僵,於是道:「我走就是了。」他說完轉身而走,兩個五峰派弟子居然一直看著他。

  當辰天消失在兩個五峰派弟子的視線中,二人才飛回了山峰之中。

  辰天感受到那兩個小子走了,開始打量著眼前的五峰派。他想起了聚游劍,於是立刻相問:「聚游前輩,你能否探查出五峰派的究竟,他們究竟有幾位天仙,實力又是如何?」

  方寸貝中傳出聚游劍沒好氣的聲音:「你以為我是修仙者?我怎麼可能像你們一樣用神識去探查?頂多也就是感應其它法寶罷了。」

  辰天撓撓頭,他也只是隨口一問。但近在眼前的敵人他實在不想放過,而五峰派接待了黃九幽,似乎與化仙道也有點關係,所以辰天從心底裡牴觸五峰派。

  「短時間內黃九幽應該不敢出來,就是不知道五峰派裡面是否有傳送陣,萬一黃九幽被傳送走了那就糟了。」辰天自言自語。他最後決定再去五峰派探一探,去當中那座山峰肯定不行,那麼就去其它山峰瞧瞧。

  辰天降落到了地上,至少地面上沒有空中那麼醒目。周圍雖然山石嶙峋,但辰天如履平地一般悄悄前進。

  他把目光放在了邊上最矮的那座山峰,當他靠近之後才被山峰腳下的情況震撼。

  辰天追趕黃九幽而來時,只是把目光都放在了五座山峰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山下的情況。現在他才發現,山峰腳下居然有著許許多多的屋舍,形成了村落。每一座山峰腳下,就是一個村落。

  這些村落被群山環繞,完全是封閉式的,所以村民都是自力更生。

  這場景倒是像足了化仙道的覓仙山,但是和覓仙山不同的是,覓仙山全部都是修仙者,而五峰派山腳下的全部都是凡人。

  既然是凡人,那麼辰天便放下心來,索性變化成了一個普通人,緩緩走去。其它山峰的情況辰天並不知曉,但是此處山腳下的村落,至少住著近千戶的人家。每一座山峰之間也都有群山隔開,所以幾個村落沒有任何互通的道路,他們應該不會有任何交流。

  辰天只要假裝從其他山峰腳下而來,想來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辰天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在村外種地的幾個農民立刻發現了辰天。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友好,只是有一人喊道:「小夥子,你從哪兒來的?」

  辰天指了指隔壁的山峰,笑道:「我是從那兒來的。」

  幾個農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並且紛紛放下了手上的農具圍攏過來。

  「你是翻山而來的?」其中一人激動地道。

  辰天對他們的舉動大感疑惑,臉上還是裝出笑容道:「沒錯,我是翻山而來的。」

  聽了這話,幾個農民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和喜悅之情,居然直接把辰天扛了起來,歡呼著朝村裡而去。

  辰天完全愣住了,他只好任由這些人抬著,很快就到了村口。村口有幾個玩耍的孩童,他們看到有人被抬著過來,紛紛圍攏上前。

  幾個農民依然沒有把辰天放下,而是對著孩子道:「快去告訴其他人,隔壁村的英雄翻山過來了!」

  孩子們興高采烈地呼喊著遠去,一路跑一路喊:「隔壁村來人了!隔壁村來人了!」

  家家戶戶、老老小小,無論正在做什麼事情,都是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紛紛出了門聚到了村口。

  辰天被人抬得不好意思,趕緊道:「諸位先放我下來!」

  幾個農民這才放下了辰天,只是一大群村民圍著他,更有幾個未出閣的姑娘在人群之外暗送秋波。

  眾人對辰天問東問西。

  「英雄,你是如何翻山而來的?」

  「英雄,你在山中可曾遇到猛獸?」

  「英雄,你們村有多少人,可有我們村這般繁華?」

  ……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相問,辰天不知道回答誰的,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從他們的問題中不難聽出,阻擋在各村之間的巍峨山巒,不僅僅是地勢凶險,而且山中還有猛獸。辰天猜測山中的一定是妖獸,不然不可能阻擋住這裡的村民。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高聲喊著:「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頓時村民們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只見一個拄著枴杖的老人被一個妙齡女子攙扶著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中年人。

  眼前的肯定就是村長,辰天也是恭敬地上前行禮:「晚輩辰天見過老人家。」他說的是自己真名,因為他斷定這裡的村民與世隔絕,肯定沒有聽說過自己的名字。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辰天的話一出口,居然讓所有人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也包括那個村長。

  「怎……怎麼了?」辰天尷尬地問道。

  村長身後的人解釋道:「我們村裡的人都只有一個姓,那便是嚴姓。雖然我們不知道其他村的情況,但在一百年前,曾經就有隔壁村的英雄來我們這兒。據記載,那人也是姓嚴,而且他們村也都姓嚴。你既然是隔壁村而來,怎麼會和歷史記載得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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