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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三國] 魏侯 作者:三七開 (已完結)


第二百七十九章一刀殺了

漢代的飯館,與在家裡用膳是一樣的。一個主位,幾個側坐。

曹禪與步度根以及許褚,典韋,達蜜兒幾個進了一座云中城相當有名的飯館。

位置還算不錯,靠近窗戶,外邊有一個屏風隔著。

步度根這人的心胸確實不錯,絲毫不為曹禪剛才的拒絕而惱怒,反而談笑生風。

漢話,以及漢文化掌握的都不錯。曹禪暗自點頭,情報上記載的果然沒錯,這人是親漢,以及仰慕漢朝的。

可惜啊,到底是異族。用他做邊將的風險太大了。而且也是一心為部族發展而靠近大漢的。若是他真有投效漢人之心,把部族併入漢族。

那麼曹禪才會用他。

只啊,事無完事。人無完人。

看著與許褚拼酒,面帶笑意很是豪爽的步度根。曹禪心下不無遺憾。

正吃喝著,曹禪忽然看見達蜜兒的臉色有點不對勁,銀牙咬著嘴唇,妖媚無比的面上居然透著一絲猙獰,柔軟的嬌軀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先前還沒留意,曹禪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由輕聲問答:「怎麼了?」

「沒什麼。」達蜜兒嬌軀一震。抬頭看向曹禪。回答道,這一打岔,達蜜兒臉上的表情勉強恢復正常了,身子也不顫抖了。

但是曹禪還是能從她的雙目中看到血絲。

這場膳宴,曹禪與步度根是主角。曹禪更是主角中的主角。他的動向自然引人注目。

步度根,與許褚,典韋都看向了曹禪。以及有些不對勁的達蜜兒。

不過許褚與典韋很快就回過頭,自顧自的喝酒了。只有步度根,詫異的看著達蜜兒。

達蜜兒這個女人,步度根不可否認。是尤物。草原上難得一見的尤物。從曹禪先前幫達蜜兒謀劃上看,這達蜜兒已經是曹禪的掌中之物。但是剛才與在場之人交談中,步度根卻知道了,這達蜜兒居然是曹禪妾的表姐。

表姐不表姐的步度根自動忽略了,草原上只要實力強悍,母女一起上都沒什麼。

達蜜兒的身份在步度根心中,也沒多大改變。只是從曹禪的女人,降格成為了曹禪的准女人。

不是步度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埃實在是如果沒有納下之心,怎麼會全心全意的為妾的表姐謀劃部落呢。

步度根自顧自的猜想,這美人曹禪還沒到手,現在正積極的討美人歡心呢。

這可是個機會。

步度根笑了笑,舉拳對著達蜜兒道:「夫人何故如此?此間有大將軍,統管天下軍馬,主殺伐。若是有不如意之處,求教之任何問題還不都是迎刃而解?」

這女人麻煩太多了,他可是麼什麼心思。曹禪聞言苦笑,自是猜出了步度根的心思,但卻沒說破。越說越黑。

許褚。典韋二人面色一陣古怪,對於達蜜兒他們也是有些接觸的,對曹禪與達蜜兒的關係也有些瞭解。

達蜜兒的心願,曹禪還真沒給達成。

達蜜兒聞言心一酸,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步度根見此,一陣尷尬。但是看在場眾人的表情,心下知道自己似乎有些會錯意了。當下仰頭喝下了一口中原烈酒。

嘿嘿一笑,遮掩了過去。

「儘管吃喝。」曹禪哈哈一笑,舉著乘著白開水的酒杯,對著在場中人道。

「好。」曹禪起頭,焉能抗拒?步度根,以及許褚,典韋,紛紛舉杯暢飲。達蜜兒也痛快的幹了一杯。

仰頭飲乾,曹禪私下裡看了一眼達蜜兒。從開始到現在已經幾杯酒下去了,但達蜜兒的面色卻如常,看不出半點不適。只有一抹醉人的紅暈,顯示她喝過酒。

曹禪在心中豎起了一根大拇指,果然是西北豪放女。

至於剛才達蜜兒的面色為何難看,她既然不樂意說。曹禪也沒心思探究。

隨著時間的過去,氣氛也越發濃烈。

步度根甚至解開了上衣。露出了健壯的肌肉,大碗喝著酒。典韋,許褚兩個酒罐子也已經面色微紅,處在微醉之中。

只有曹禪面色如常,笑看著他們拼酒。

所謂拼酒,當然是自己人聯合起來,干倒別人。但是典韋,許褚二人輪番上陣,步度根楞是不倒。看其模樣,還能灌下去一酒缸子。

曹禪在心裡讚了一聲,果然是草原漢子。

不懂酒的看熱鬧,曹禪覺得氣氛很是不錯。

這時,外邊忽然響起了一陣咆哮,繼而一陣陌生的語言響起。曹禪對草原人的語言沒什麼研究,因此不知道在說什麼。

但是女子嚶嚶哭泣的聲音,還是聽得出來的。

過了片刻,一聲漢話響起。聽得出來,應該是這家飯館的老闆,在像客人解釋。其中摻雜著一些喝罵聲。

女子的哭泣聲也越發刺耳了。

隔著的屏風雖然能擋住大部分的空間,但是挪個位置,透過兩旁的縫隙,曹禪還是能看見外邊情況的。

曹禪稍微的側過身子,看向外邊。

只見一個長相凶悍的草原人,正大聲說著話。滿臉倨傲,身前身後圍著十餘個護衛,皆腰佩短刀,半出鞘。

神色凶煞。

護衛們圍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南方女子。與一個中年男人。

這女子雖然長相只是普通偏上一點,勉強算是眉清目秀,但是南方女子。皮膚白皙,柔滑似綢緞。因此,為她增色不少。

從這邊看去,曹禪也能看見那草原人不住的把目光投向少女露在衣服外邊的肌膚上,有些yin邪。

曹禪眉頭不由皺起,難得出來用一次膳,居然遇到了這等事情。

這跋扈的草原人固然可恨,但是那中年漢子也是可恨。從話語中知道,這女子是他的女兒。

面對十餘個凶煞草原人不至於怒氣上湧拔刀而上,也會見風使舵埃先安撫著,然後命人去報官。但這中年男人卻是一味的求饒,臉上還有獻媚之色。

實在是不可理喻。

這裡是云中,商人聚集之城。出得起錢在外邊用膳的大多也是商人。因此,就算是在場有一些衣著不凡,配有護衛的人,也是冷眼旁觀,沒有絲毫出頭的意思。

商人趨吉避凶,都已經成精了。

「過去看一下,勸勸那草原人,要是不行就去報官。」活了這麼大歲數,曹禪也沒理由眼睜睜的看著這小女子被外族人給糟蹋了。

看情況要是不管,八成今晚上就被人**了。

曹禪揮手吩咐了身後一個伺候著的護衛去看看。

這護衛也是曹禪身邊得力的一個,叫章勇。作戰勇猛。心思很是靈透。常跟在曹禪身邊。聞言點了點頭。抱拳一下,走了出去。

本以為這件事情也就完了。那十餘人即使再怎麼出身顯赫,有多強勢力,在這云中城,怎麼鬥得過云中郡守。

曹禪抬著手,剛想說繼續。外邊就打起來了,砰砰砰的。刀劍碰撞的金鳴之聲不絕於耳。

不一會兒,屏風碰的一聲倒地。章勇整個人渾身帶血,與倒塌的屏風一起滾了進來。

許褚,典韋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鐵青,章勇時常跟在曹禪身邊。也是他們二人身邊的得力之人,在眼前被弄成這樣,不管是有什麼理由,實在是跟打他們耳光一樣了。

許褚虎吼一聲,腰間佩劍立刻出鞘。衝向了外邊那十餘個草原人。典韋快速的起身,去看章勇的情況。

許褚健壯如小山一般的身軀,以及咆哮中,如同戰神一般的濃濃煞氣,所形成的威壓,立刻讓他面前的那十餘個草原人,面色大變。

隱隱圍攏著那穿著不凡的草原人,打算持劍抵抗。

曹禪面色雖然如常,但眼中卻是一片冰冷。章勇為人利索,機靈,不可能會得罪人,一定是這幫人說了些什麼話,使得他勃然大怒。

能在曹禪身邊的哪個是善茬,一言不合拔劍相向很是平常。儘管對方十餘人,但從章勇倒地不起來看,應該是怡然不懼。

看那邊地上躺著的五個人,有尚在流血哀嚎的,也有默不作聲,看模樣已經死了的。

表示章勇渾身染血也不是白染的。

不問個清楚就殺人,不是曹禪的風格。但是曹禪也不急著阻止許褚殺人。

這邊曹禪心中冷厲一閃而過,那邊許褚已經靠近了對方。迅猛出擊,長劍大開大合,直接當刀用了。

「轟攏」迎面一人,想要抬刀抵擋,卻立刻被許褚的距離,轟倒在地。長劍擊飛了這人的彎刀,猶自向前。

「撲哧。」一聲刀花開口子,鮮血狂湧的聲音響起。

這人瞬間就被斬殺。

這一幕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殺了一人後,許褚的腳步不停,直接朝著那穿著不凡的草原人衝去。

沿途凡是抵擋的,全部倒地。

很快就殺到了那穿著不凡的草原人面前。劍的凌厲,近在眼前。那草原人早已經沒了先前的倨傲,瞳孔放大。滿臉的驚恐。

他實在是沒想到有人居然會這麼勇猛。他的護衛們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就被捅破。

當許褚的長劍差不多要斬到他身體的時候,當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一聲冷硬的聲音,響起。「住手。」

這聲音並不響亮,甚至有些低沉。但是令他如同夢魘一般,面前這個持著長劍,要取他性命的壯漢,卻很是聽話的收回了長劍,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草原上最是崇拜勇士,勇士在各個部落中,享有很大的權利。而眼前這個魁梧的壯漢,其勇猛幾乎可以橫掃草原。

什麼樣的人才能籠絡住這樣的勇士呢?

恐懼過後,這穿著不凡的草原人。對抬頭看向前方。

一個年輕人,比他要年輕十歲。長得很是俊朗,皮膚雖然是很健康的小麥色,但是整體上卻偏於柔弱。

曹禪在漢人中,算得上是強壯的身體。在草原人看來,確實是稍微柔弱了一些。

想像中的一個高大威猛的英雄豪雄形象並沒有出現,使得這草原人心下立刻有了一些不屑。

這人應該就是中原人口中的權貴子弟,靠著父輩的權勢,才能籠絡住這樣的勇士。實在不算什麼。

「我的護衛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曹禪冷目看著這草原人,問道。

「誰知道你這個護衛發了什麼神經,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你們漢人的大將軍曹禪在我的面前,也休想讓我退縮。他就發瘋一般的衝了過來。」性命保住後,這草原人的臉上又浮現了倨傲的神色,冷聲道。

按照他想來,曹禪能夠阻止那勇士是他,就表示有所顧忌。根本不會殺他第二次。

也算是有恃無恐吧。

說了一句後,這草原人立刻低下了頭,掃視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十餘個護衛,心中滴血。

這可是他部下中最精銳的一批人埃

曹禪恍然章勇為何憤而拔劍了,就在這句話。章勇這批人既然能跟在他身邊,就是最忠誠的一批人。

這草原人的話,對他有些蔑視。章勇不拔劍才怪了。

說起來也實在是這草原人太過目中無人了。

這時,典韋已經看過了章勇的傷勢,起身來到了曹禪的身邊,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曹禪面色一變,死了?

一個響噹噹的漢子,戰場上無數刀劍也沒讓他死了,居然死在了這種地方。

曹禪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殺了。」曹禪冷聲喝道。要是章勇還好,曹禪也不會蠻不講理,弄死這些人,但章勇卻死了,維護他的尊嚴而死了。曹禪除了取這人性命,再沒有別的辦法能夠給章勇一個交代。

此時許褚的長劍還未還鞘,聞言立刻一個箭步再次衝向了這草原人。

許褚的動向立刻使得這草原人面色一變,他大叫著道:「你敢殺我?我是天鵝部落的族長,我們部族有八萬鐵騎,足以踏平這座城池。」

但是許褚卻不為所動,我管你有多少兵卒。只要曹禪所令,他就會出劍,除非頭斷身死。

「轟攏」

與這草原人的想法一樣,他身邊的護衛們,也沒有想到許褚會再次動手。一愣間,許褚的長劍從肩膀處,斜著把那自稱天鵝部落族長的人,斷為兩節了。

內臟稀里嘩啦的留了一地。

「怎麼這樣?」這草原人死前仍然不敢想像,他居然死了。他擁有一支有著八萬鐵騎的部落,威風赫赫。不過是在這裡調戲了一下一個漢人女子,以及殺了一個漢人。就死了?

死的這麼平常?而且他已經說了,他是天鵝部落的族長。有著八萬鐵騎。但是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卻還是殺了他。

難道他不怕他的弟弟,兒子們知道這個消息後,發兵毀滅了這座城池嗎?

帶著不解,這天鵝部落族長才徹底的斷氣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的護衛們才反應了過來。此時還剩下的五六人,幾人臉上果斷之色一閃而逝。

其中三個人衝了上來,其餘人反身而走。

「追。」從始至終,都看在眼裡的步度根,命令他的護衛道。護衛們立刻點頭追了出去。

既然步度根有意幫忙,曹禪也就沒有多此一舉。讓典韋等人追擊。

曹禪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三個衝上來想要阻攔許褚的人,在一陣短促的激戰中,一一被許褚放倒在地。

此時,許褚臉上仍然遺留著一些憤怒。

「大將軍,這天鵝部落,勢力不弱啊,有四五十萬人,鐵騎雖然沒有八萬那麼誇張,但六萬卻還是有的。得………。」此時,步度根的臉上很是凝重,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曹禪打斷了。

曹禪揮手,讓他先慢說。

招過另一個護衛,道:「我記得章勇家裡還有一個妻子對吧?」

這護衛三十歲左右,與章勇差不多年歲。與章勇同僚多年了,感情深厚。此時,臉上有一絲悲傷。

聞言點了點頭道:「剛取了沒多久的妻子,孩子還沒出世。」

「厚撫。」曹禪聞言嘆了一口氣,這些鐵打的漢子,都是跟隨他征戰不休的人物,本來大多都是單身漢。

一半是沒有時間去娶妻,一半也是怕如果心中有了牽掛,戰場廝殺就有了猶豫。

還是曹禪在別州呆的久了,覺得事態也算是安定了下來。就安排給他們一個個都找了媳婦。

但也是命啊,刀口上舔血,逃不過這一劫。

這時,步度根的幾個護衛回來了,帶著那幾個逃走之人的人頭回來的。那些護衛們一個沒走脫。

曹禪轉頭對另一個護衛道:「通知郡守司丹來收拾殘局。」

「諾。」這護衛應命一聲,立刻下去辦理了。

「回府說話。」曹禪對著步度根道了一聲,立刻起身走了。途中,那一對剛才被草原人欺負的父女,想要上來道謝。

但是曹禪眼都沒看一眼,起身走了。

與之說話還能怎麼樣?不過是多得幾句謝謝罷了。如今惹了天大的麻煩,還是早做計較為妙。

曹禪走後沒多久,云中司丹就帶著兵丁來了。

望著飯館內的情況,有些凝重。

詳細情況,曹禪的護衛已經對他說過了。他不敢相信,在這塊地方居然有人敢對曹禪出手。

出手的人還是一個擁有四五十萬部落的族長。

更不敢相信的是,曹禪還把那人給殺了。簡簡單單的就殺了。

但是這殘局還是得他收拾埃

司丹走到那被劈成兩半的天鵝部落族長的旁邊,朝著地上的屍體嘆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在你們部落裡作威作福就是了,非要來別州。還撞上了大將軍。」

「搬走。」嘆了幾口氣,司丹才下令道。

很快的在兵丁的幫忙下,屍體被清理一空。司丹也囑咐了一下酒樓的父女二人,這陣子關了酒樓。

那中年男人唯唯諾諾的答應了,到是那皮膚白皙的女子,卻怯生生的問道:「敢問大人,那位年紀很輕的大人是誰?」

「大將軍曹禪。」

司丹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女子,他知道這場事情的起因就是眼前這個絲毫不起眼的少女。

很快的司丹走了。留下這對父女在發呆。

「大將軍曹禪。」年輕女子喃喃著,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光芒。這就是威震別州的大將軍曹禪埃。

   
第二百八十章小超哥

惹了這麼**煩。曹禪等一行人沒有再說話的心思,默默無語的向前走著,很快就回到了步度根的宅院。

大廳內,曹禪坐在上首位。其他人分別坐好。

「大將軍,剛才實在是不值埃」步度根此時才有了開口的機會,略微苦笑著對曹禪舉拳道。

一個擁有四五十萬人的大族長,表明了身份,曹禪還是殺了,這實在是讓步度根有些難以理解。

據他瞭解,曹禪的勢力還沒有大到對這種規模的部落,不在乎的程度。

「我身邊的護衛就不是人命了?跟隨我轉戰四處,都沒損了他性命,卻在一座小小的飯館內,卻折了。何其冤枉?我要是猶猶豫豫的放走了那人,今後誰還敢跟著我曹禪干?」曹禪冷聲揮手道。

再坐的典韋,許褚二人聞言不由點頭。要是曹禪是那種刻薄寡恩的人,他們也不會跟隨了。

看著他二人都是理所當然的表情,步度根更是苦笑。這就是所謂的有什麼樣的將軍,就有什麼樣的部下吧。

「殺都殺了,不要再做他想了。打吧,乘其不意。我們出兵剿滅了這所謂的四五十萬人的部落,你不是也早已經想要吞併別的部族,擴大勢力了嗎?」曹禪瞥見步度根的苦笑,不由又道了一句。

「恐怕吃不下。」步度根面上頓時顯出了難色,道。他手下的騎兵也才五六萬而已,怎麼可能吃得下四十萬人的大部落。

「我出兵六萬。」曹禪的話,讓步度根大喜。

六萬加六萬就是十二萬。十二萬鐵騎不管到了哪裡都是不容忽視的力量。這麼強大的軍力,要吃下一支四十萬的部落,不難。

唯一的難處,就是天鵝部落是羌族部落。要是舉兵,就得遠去西涼。西涼那是羌族人的老巢埃

雖然羌族人從來沒有統一過,但外族對本族人侵略,吞併。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吧?

看出來了步度根的猶豫,曹禪嘆了口氣,掃了一眼達蜜兒。

天鵝部落,就是雪玉,凝脂二人口中的敵方部落,毀滅了這姐妹兩個家園的部落。

回想起達蜜兒在酒宴時,那猙獰的表情。曹禪知道當時,達蜜兒已經看見了那所謂的天鵝部落族長了吧。

但這女人卻強自忍耐了下來。

看了眼神色振奮,滿面的快意的達蜜兒。曹禪心下有些苦笑,沒想到,最後他還是不得不不幫忙出兵埃

不過就像曹禪剛才說的一樣,他不後悔。若是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曹禪還能忍住沒殺人。那才是見鬼了。

殺我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我就殺你。連帶著你的部族也乾脆殺滅了。以免後患無窮。

因為不可能殺了他們的族長還能化解的仇恨。

這些都是曹禪心裡一閃而逝的想法,決斷。那邊達蜜兒見曹禪的目光後。緩緩起身道:「我也是羌人,如果我介入,就是我羌族自己人的戰爭,也就有了藉口。」

步度根心中思量了一會,覺得可行。也顧不得喝下去多少酒水了。立刻起身道:「我立刻去聯絡部族,準備開拔出發。」

曹禪聞言點了點頭,步度根立刻出門走了,帶著他的護衛集中部眾去了。

「持我的手令,去召集趙云,曹純吧。調兵來云中。」曹禪對著旁邊的許褚道了一聲。

「諾。」許褚領命走了出去。

戰爭雖然突然,但是曹禪卻有條不素。一邊命了許褚前往朔方搬兵,一邊命了一個護衛去找來了孫堅。

沒有說其他話,就是讓他好好防禦。警惕。

六萬騎兵出了別州,別州的防禦力就只能靠孫堅,以及徐晃的那點人馬了。鬆懈不得。

做完這一切後,天色已經漸黑了。

晚上曹禪住在了司丹安排的一座府邸內,寬大舒適。有幾個侍女服侍。

洗了個熱水澡,曹禪穿了一身內衣,打算躺下。

但這時,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我看到燈還亮著,你還沒睡下吧?」達蜜兒的聲音在外邊響起。

「等等。」曹禪聞言起身。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衣,前去開門。

今日無月,但是藉著房**出的燈光,曹禪還是看清楚了達蜜兒。許是剛沐浴完畢,她身上幽香清晰可文。

穿著一身粉紅色的羌服,頭上並沒有帶著頭帕。一頭金發罕有的散落著,長發披肩。

臉上帶著無比的感激。

「你不必感激我,我只是應對可能出現的報復,率先出手罷了。」看著達蜜兒妖媚的容顏,曹禪輕聲道。

白天的時候曹禪並沒有說謊,章勇的死,使得曹禪很憤怒,憤怒驅使著他下了抹殺的命令。

殺了人,尤其還是一支四五十萬人的大部落族長,曹禪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避免別州被來去如風的騎兵騷擾,而準備率先出擊罷了。

基本上與達蜜兒無關。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這個人很少會被外物所影響,你重視的永遠都是身邊的人,家人最重要,往常相處的護衛也重要。我是次要的。就算我長的再美麗,也不能迷惑你。這一點我很清楚。」達蜜兒卻是搖著頭,輕輕的咬著嘴唇看著曹禪,目光很陳懇。這也是她一直難以理解的事情,她曾經暗示過無數次,只要曹禪能出兵為她報仇,她什麼都能答應。

但曹禪卻從來沒有開口過,而今天不過是為了一個身邊的護衛,曹禪卻憤然殺人,並且為了免除後患。打算遠征西涼,實在是讓她的自信大受打擊。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說著,達蜜兒稍微的彎著身子,對著曹禪行了一個羌族女子的禮節。

做完這一切後,達蜜兒很乾脆的走了。

曹禪出兵,她也很忙,她要召集她僅有的兩千族人。跟隨的軍隊一起西征。

「其實美麗是能迷惑住我的,但那是在沒有代價的情況下,若是代價太大,我當然不願意。」曹禪對著達蜜兒的背影,輕輕的道了一聲。

駐足了片刻,曹禪很快就進房睡覺了。

清晨,前後兩輛馬車緩緩的出現在朔方城外,馬車外邊有護衛隨行,其中兩個身材高大異於常人的壯漢尤其耀眼。

前邊的馬車較大,後邊的馬車較校

這樣的隊伍本來就引人注目了,尤其是後邊的馬車內露出了黑色的棺槨後,更是引人注目。

這就是曹禪。

他在云中城內,很乾脆的調集了兵馬。趙云,曹純,以及步度根總共十二萬騎兵,出征西涼。

戰爭很突然,也很無奈。

此時。曹禪心中也是不願意發生莫名其妙戰爭的。但是身後的馬車內,裝著的一具棺槨。

實在是太刺目了。

曹禪不能忽視它埃

馬車雖然朝著朔方方向前進,但是並沒有進城,而是繞過了城池,來到了一座村莊內。

這座村莊外邊圍著木質的圍欄,圍欄內的村子也不大,也就幾十戶人家吧。

這就是章勇居住的村莊,他每月有二十天生活在曹禪的府上,護衛曹禪左右,但是也有十天的時間內,在這座莊子內。與他的妻子一起生活。

跟隨他五六年了,最後還是為了他的尊嚴而死的。曹禪自然要親自來看他下葬。

墓地已經選好,並且建立好了。在村子外邊不遠處的一刻大樹下邊。

有墳墓,卻沒墓碑。因為曹禪不想讓章勇的妻子知道她男人已經死了,章勇的妻子才有五六月的身孕,若是受到的打擊太大。

孩子可能會掉。

沒有驚動任何人,曹禪把章勇的棺槨埋葬在了這裡。

「我沒有辜負你的忠誠。」下葬後,曹禪站在章勇的墓前,駐足了片刻,心中默默道。

殺死章勇的人,曹禪已經殺了。為此還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曹禪自覺的沒對不起章勇。

但是死人總是心酸的。

曹禪心裡還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他身邊死的人太多了,多的數也數不清,陳蜿,以及後來的一些熟悉面孔都不見了。

章勇死的可能是最平淡的吧。

駐足了片刻,曹禪走了。章勇死了,但是因為他而起的戰爭,卻才剛剛開始。曹禪必須開始做事了。

回到府邸後,雪玉,凝脂兩姐妹齊齊過來對著曹禪拜了拜。

姐妹倆,今天都穿得很是素樸。俏臉上帶著無比的感激。

看著兩姐妹臉上無比的感激,曹禪心下不由苦笑。但是面對這兩個自己的女人,曹禪能說出對達蜜兒說的,不用感謝的話語嗎?

苦笑著,曹禪道:「戰爭才剛剛開始,別高興的太早了。」

「嗯。」雪玉輕輕的點了點頭,凝脂則是狂點著腦袋,無比歉疚的看著曹禪。她還記得,因為曹禪沒有答應給她們報仇,她恍惚之下,燙傷了曹禪的舌頭呢。

兩姐妹很快就走了。因為鐘繇來了。

鐘繇的神色透著無比的疲憊,戰爭太突然了,他這兩天幫著趙云,曹純二人準備後勤,忙的不可開交。

看著鐘繇,曹禪首先開口道:「是我任性了。」

鐘繇聞言振奮了一下精神。笑著道:「要是大將軍能看著臣下之死,而視而不見的話,又怎麼會聚集到這麼多忠心耿耿的將軍為大將軍征戰呢?」

對於這次戰爭,鐘繇心中其實有些埋怨的,太突然了,以及曹禪行事有些稍微欠妥。

但是他不可否認,曹禪做的沒錯。

錯不在曹禪,也不在那個天鵝部落的族長,而是在曹禪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去了那家飯館,看見了那人調戲了漢人女子。引發了這場禍事。

表示一下歉意就夠了,曹禪沒有繼續下去的念頭。跪坐好,曹禪問道:「帳篷的建設怎麼樣了?」

「各地縣令都在加強建設了。應該能在戰爭結束後,立刻投入使用。」鐘繇回答道。

這是曹禪遠在云中就已經交代下來的差事,這場戰爭肯定會折損一些人馬,這是肯定的,但是曹禪卻不懷疑這場戰爭會勝利。

勝利也就會帶來不下十萬人的婦女。與步度根早有約定,婦女都歸他。而這場戰爭,他出力更大。

除了婦女,曹禪也打算要回一些羌族的壯年男人,一邊補充損失的騎兵,一邊也讓達蜜兒吸收一部分人,壯大一下部落。

十萬婦女啊,柴米油鹽都要鐘繇管理。整個別州出力。不過代價花了一些,但是成果還是很高的。

可以徹底的平衡別州的男女比例,使得社會迅速的穩定,正常。

「這件事不能忽視啊,要各地縣令加緊準備,若是誰出了紕漏,我直接下令殺了他。」曹禪放下了狠話。

要是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征服回來的女人,卻在戰爭結束後,出現了紕漏,死了,或逃走了一些。

那是不可饒恕的罪責。

「諾。」鐘繇對此很是贊同。應聲道。

二人再說了幾句後。鐘繇很快就下去做事了,曹禪坐了片刻,有些呆不住,去了城外,看了看帳篷的情況。

按照計算,如果婦女真有十萬人,朔方郡將會分到一萬多人。也就是說,要三四千頂帳篷就行了。

朔方城是昔日匈奴人的王庭,因此帳篷的數量巨大。

三千頂不是問題。人手也夠,建立起來也就很快。

曹禪來的時候,帳篷已經建設完畢了。三千頂帳篷,齊齊立在朔方城南方一里處的地方。

規劃完全是按照軍營的方式進行的,錯落有致,還有木質的圍欄守護。只有一個出口,還有箭塔。巨大的木門。

如果婦女入住,必定會派遣兵丁巡邏,以防備有人逃走。

旁邊還有一條小河經過,河水清澈見底。

曹禪還問了問負責守衛營地的一個校尉,得知這條河,可以用做洗衣服,也可用做飲水。

都不是問題。

再問了幾句其他問題後,都得到了穩妥的答覆。心裡讚了一聲鐘繇的能力後,曹禪安心的回府了。

回府後,連曹母都沒拜見,就回到床上躺了起來。

這些天實在是太忙了。累了。

接下來,曹禪並沒有忙的腳朝天,因為趙云等人不是步卒,而是騎兵。來去如風。甚至沒有後勤,只帶了七天用的乾糧。

出去數百里上千里後。完全是將在外,君命不能到達的狀態。

因此,曹禪也無法得知他們的情況。

這一去就是一個月,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曹禪從剛開始的氣定神閒,到後來就有些坐不住了。

騎兵出征,一日數百里。此去西涼也就幾千里的距離,按道理來說,三十天一個來回都足夠了。

騎兵的戰爭迅捷又迅猛,可能一日之間就能解決戰鬥。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應該早就傳來消息了。但現在卻是沒有消息。

真是見鬼了。

曹禪穿著一身秋衣,跪坐在書房內,手上捧著一卷雜記。上邊記載著一些戰國時代發生的事情。

看了許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曹禪心中嘆了一口氣,狠狠的甩開了這卷竹簡。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忽然從外邊走了進來,手上捧著一卷竹簡。

「大將軍,趙將軍命人快馬傳來的消息。」護衛的話剛說完,曹禪就拿過了他手上的竹簡。

展開來,迅速的看了下。

臉上湧起了一陣狂喜,勝了。勝的漂亮埃十二萬大軍,只十五人就到達了擁有四五十萬部眾的天鵝部落,那個時候,族長被殺的消息還沒有傳回去。

就像曹禪想的一樣,沒人有警惕心。一戰而勝,獲得了大量的牛羊,以及輜重。人口。

整整十二萬可婚配的婦人,五萬孩童,十萬青壯。傷亡只有數千人。

在勝果面前,損失實在是不足為慮。損失的人馬很快就可以通過獲得的青壯補充回來。

消息來遲的原因,在上邊也有了記載。

卻是趙云等人押送著勝利果實打算返回的時候,遇到了無數羌族部落的聯合攻擊。那時候,儘管有達蜜兒的挺身周旋。

但是趙云,曹純,步度根等人還是被威脅,要他們交出羌族的那些俘虜。

要不是趙云等人的騎兵多達十餘萬,沒準那些羌人早已經進攻了。

雖然震懾於十萬騎兵,但是情況還是僵持了下來。最後還是一個曹禪都沒想到的一個人,出面幫助了趙云。

馬騰。西涼馬騰。這個在歷史上有著赫赫聲名的西涼將軍,居然也是達蜜兒的表妹夫。

換而言之,馬騰取了達蜜兒的另一個表妹做繼妻。也就是說,曹禪平白的做了馬超的便宜表姨丈。

馬騰在西涼威望很高,在羌族人中威望更高,加上他自己擁有騎兵五六萬,攝於馬騰的威望。勢力,羌族人才放過了趙云。

這世界大了,還真是無奇不有。

看完之後,曹禪這麼感嘆了一句。感嘆過後,曹禪就開始忙碌了。找來鐘繇,一起安排了準備好的被縟,放入帳篷。

準備接收婦人了。同時也發佈了公文給各地縣令,讓他們也開始準備。

有了這十萬婦人的加入,別州才是完整的別州,才是陰陽平衡,男女平衡的別州。也才是能穩定向上發展的別州。

忙了一整天,曹禪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大將軍府的時候,躺在柔軟的床上休息的時候,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別州的發展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建立防禦工事。防備漠北鮮卑人可能出現的瘋狂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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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一騎西來,小小馬超哥

朔方城外。曹禪親率別州官員迎之。

遠征西涼。雖然無有名份,屬於私人結仇。肯定會落人話柄,又比如好大喜功,又比如愛色如命什麼的。

好大喜功不用說了,是解釋不清楚的。這愛色如命卻也是事情,征滅其族,而納其婦人。計十二萬人。

曹禪不是愛色如命是什麼?

這等流言肯定會傳開,因為天下與曹禪為敵或將為敵者不可計數。諸侯嘛,手底下不缺能夠口誅筆伐的文人。

不過別州內的官員,卻是深知曹禪此番作為是在安穩別州。

十二萬婦人的進入,短時間內,必定會讓州郡官員手忙腳亂,但是從長遠上看,這些婦人的入駐,使得那些精力旺盛的成年男人有了媳婦,起到了安定社會的作用。

因此,隨曹禪在城外迎接的官員們,雖然都不是喜笑顏開,但卻也是面色含笑。

曹禪以刺史身份,坐在車駕之上。身後是依仗。跟更身後才是官員們。鐘繇以別駕身份,另坐一輛馬車。在曹禪的旁邊。

很快的,趙云,曹純的軍馬返還。馬匹無數,牛羊成群,遮天蔽日。

之後就是起禮樂,曹禪親自下車,迎之。當眾封趙云,曹純為將軍,爵列侯,封邑三百戶。

這些其實都是戲碼而已,乃是將軍凱旋而歸必要的禮節。

折騰了一個時辰左右,曹禪命趙云,曹純的副將掌管軍隊,屯紮回營。領著趙云,曹純二人返回大將軍府。鐘繇則率領官員,接收那十二萬的婦人。

大將軍府書房內,曹禪命了侍女,取了些酒菜。與趙云,曹純對坐。

問了二人一些西征的情況。

兩人又都是性格謹慎,不居功,不自傲的人。說的都很謙虛,都言這次戰爭,步度根出力很大,馬騰也不校

步度根出力很大,曹禪已經知道了。他熟悉草原,對騎兵的戰爭,比曹純等人要熟練。這場戰爭中。損失也比趙云大,足死傷了一萬人。

曹禪當然也做了補償,這次剿滅了天鵝部落中,步度根的吸收的人馬最多。

有一些達蜜兒本來的族人都被達蜜兒領回去了。但還剩下十二萬婦人。以及十萬精壯。八萬孩童。

這十二萬婦人都歸曹禪,精壯曹禪只要了一萬以補充騎兵的損失,達蜜兒要了二萬。剩下的七萬青壯都歸了步度根。

孩童則大部分歸了達蜜兒所有。這群孩童長大後就是奴隸。

草原上的戰爭就是這樣,吞併來吞併去。失敗者為奴隸。勝利者擁有奴隸。

但是達蜜兒擁有的是將來,而步度根擁有的則是現在。七萬精壯,足夠使得他的部落變得強大了。

曹禪還準備好了兵器,準備幫步度根武裝這七萬騎兵。不過,畢竟不是同族人,一方是鮮卑人,一方是羌族人。步度根需要不短的時間來消化。

一個親漢的鮮卑人,這個時候不利用一下,不是曹禪的風格。步度根將會成為曹禪抵抗強大的漠北鮮卑部落的一道屏障。

不過警惕心也不能一點都沒有,曹禪已經下令孫堅時刻保持警覺的狀態。

非我族,而其心不可測。這是曹禪心中的一條警戒線。

趙云,曹純二人奔波數千里,二人面上都散發著濃濃的疲憊之色,身上還穿著沉重的甲冑。

因此曹禪問完話後就打算讓二人下去休息。

不想,趙云卻道:「有一事忘記稟報大將軍了。馬騰有一子,隨軍而來,帶來了馬騰的書信。」

曹禪目光一凝,這件事到是有些出乎曹禪的意料之外。

按照三國志記載,馬騰有幾分羌人血統,生性豪勇。他也不是個反對曹操的人,相反他還是個擁護曹操的人。

歷史上,馬騰以年老,卸下了兵權,把部隊交給長子馬超統領,他自己去了許都做衛尉。舉家前往。

不僅是擁護曹操了,還沒野心。有野心的是他的兒子馬超。曹操西征張魯,馬超率領關西的十路諸侯抵抗,曹操一狠心把馬騰與馬氏全族給殺了。

相當悲劇的一個人。

他派遣兒子過來幹什麼?或求官?或以二人勉強算得上是表親關係,求好?

不過不管是怎麼樣,曹禪都必須有所表示。這次戰爭,若是沒有馬騰安撫羌人,損失會很大。加官進爵是必須的。

「是馬鐵還是馬玩?」心下有了決斷,曹禪不由問道。

「是其長子馬超。」趙云說了一句後,又道:「我觀馬騰之語頗有一種亂世茫然的感覺,曾今言語,亂世中為亂兵霍殺,破家者不計其數。我猜測他可能有派遣馬超進入別州為傳承家族之心。」

曹禪的目光一凝,這次是真的出乎意料之外了。

雖然說他比較相信三國志的記載,但那也是一本書。人心總是隔著肚皮的,馬騰是個什麼樣的心思誰知道?何況心思也都是在變的。在年輕的時候,雄心壯志,在暮年的時候,想卸甲歸田。

曹禪從來沒有想到過。目前正值壯年的馬騰會有這種憂慮感。

實在是奇特。

「子和呢?」曹禪轉頭問曹純道。

臉上露出一絲追憶,片刻後,曹純才道:「我與他接觸不多,但是我覺得他為人很不錯,較為仗義。」

換而言之,就是較為可靠。

曹禪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打發走了趙云,曹純下去休息。並且派人傳召了馬超。

在等待了片刻後,護衛帶著一個少年人走了進來。雖然說是少年人,但是高大彪壯,起碼有七尺,面若冠玉,很是俊美。

要不是下顎**,出賣了他的年紀,曹禪肯定會認為這是個青年。

少年行走間,龍行虎步。虎虎生風。也沒低著頭,反而抬著頭很是直爽的打量著曹禪。

神色間有些好奇,但沒敬畏。

感受到馬超的目光,曹禪頭立刻有些疼了。若是真如趙云所說,馬超是被馬騰派遣來,託付給他的。

實在是太難駕馭了。

跟孫策一樣,這小子桀驁不馴埃而且這小子比孫策更加要命,他是個連父親馬騰都可以背棄的人。

若是管教好了。到是可以用一用。若是管教無方,絕對會出亂子。

「馬超拜見大將軍。」進入之後,護衛對著曹禪鞠躬後,立刻離開了。馬超在稍微的打量一下了曹禪後,彎身拜見道。

手上持著一卷竹簡。

「你父馬騰派你來見我有何事?」曹禪慢條斯理的問道。不管怎麼樣吧,趙云說的總是猜測,先問問緣由。

沒準這馬超只是被馬騰派遣來的尋常使者呢。

「家父之意,盡在書中。」馬超上前一步,把手上的竹簡遞給曹禪,隨後後退幾步,回到了原位。

緩緩的拉開了繩線。曹禪展開了馬超遞上來的竹簡。

大略的掃了一眼,曹禪臉上苦笑立現,雙手抬起微微揉動了一下不斷跳動著的太陽穴。

「咳,敢問大將軍,這上邊寫了什麼?」馬超雖然桀驁不馴,但目前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父親馬騰的威嚴在他心中猶在。馬騰臨行前交代過,不准偷看。他心下雖然好奇,但卻也不敢看。

見曹禪面色有些苦,馬超心下升起了一些不妙,彎腰問道。

「如果說,你父親讓你去河東,做京官,你願意嗎?」曹禪苦笑一聲,看著血氣方剛的馬超道。

書中確實是這麼寫的,馬騰很委婉的說,馬超就當做質子吧,若大將軍向西,他馬騰領兵迎之。

還委婉的說,馬超性格桀驁不馴,不服管教。可能會逃跑,請大將軍嚴加看管。

真是知子莫若父埃

但是,讓這血氣方剛的少年人去做京官,他受得了嗎?肯定會逃跑。

真要是嚴加看管,令士卒把馬超拘禁在府邸內,馬超就等於是廢了,馬騰恐怕也不樂意。

不過啊,馬騰的委婉的說,若是他王師向西,就領兵迎接王師。這一點,曹禪怦然心動。

把兒子都拿來做質子了,馬騰的心思實在是天地可鑑。

意料之外沒關係,只要馬騰沒說謊就行了。曹禪決定要培養馬超,任用馬超。不能拘禁馬超,使其荒廢。使得馬騰不喜。

因此,曹禪才直接問馬超。要不然肯定是哄騙一番,使人騙馬超去河東。做京官去。

馬超聞言面色大變,大聲道:「父親他騙我,他說讓我跟隨大將軍征戰的。」

對此,曹禪任何沒有意外,敢在人前說馬騰在騙他。其桀驁不馴可見一斑。

與孫策同吧,先敲打一番,再行改造。努力使他成為棟樑之才。

心下打定了主意,曹禪笑著道:「別慌,我又沒讓你去河東。」說著,曹禪看了眼馬超的面色,見有些好轉。

少年人還是很好哄騙的。

心中搖了搖頭,面上笑著道:「我有一大將,掌管兵馬軍馬二萬,乃當世少有的名將,你先去他那裡做親隨,如何?」

「有仗打嗎?」馬超沒有懷疑曹禪,但是對戰爭的渴望,還是讓他說了一句。

「有,與鮮卑人的戰爭就快要開始了。」曹禪抬頭看向前方,緩緩道。

「那我去。」馬超這才放心下,利索道。

「等我書信一封,再讓人帶你過去。」曹禪笑了笑,從案上抽出一張竹簡,提起筆,沾染了些許墨水,書寫了起來。

大意就是讓徐晃敲打,培養一下馬超。

徐晃這人能力極強,性格謹慎。天生嚴肅,有威儀。上次曹禪去看過了,孫策在那邊被徐晃訓練的乖乖的。桀驁的性格被磨礪了不少。馬超也去吧。

寫好後,曹禪找來了一個護衛,帶著有些高興的馬超走了。

無故有了馬騰這個外援,實在是意外之喜。馬超走後,曹禪出了書房,抬頭看向西方,眼神有些深邃。

別州後可觀袁紹,公孫瓚之爭。乘機剿滅。就據有了河北,以及半個豫州。西邊又有馬騰這個外援,如此天下誰能擋之。

站了片刻,曹禪回了書房,抽出了一張白布。上書兩字,「曹魏。」

我曹之魏。

這日,曹禪親自來到了城外的婦人住處。三千頂白色帳篷內,此時入住了足足二萬人。清一色的羌族女人。

年歲在十三歲,到三十歲不等。

有重兵把守。

曹禪帶著些許護衛被守衛給迎了進去,裡邊的婦孺們,神色各異,姿色也各異,有些人甚美,有些人則是長的五大三粗,較為難看。

大多數都含著悲傷與茫然。

部落被滅,原來別州。就算是大男人也會茫然,何況是婦人。

不過這幫婦人也不愧是彪悍的羌人,都是很矯健,極為健康,雖然很悲傷,有些人也吃不慣漢人的膳食。

但是沒人生玻

這樣的人,做漢人婦,以之傳宗,實在是不錯。

在某些方面,曹禪是極為心狠的人。就算是這些婦人在茫然失措,曹禪也不會放手的。

巡視了一眼,曹禪較為安心的走了。

這群婦人暫時還住著,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下放到各個村落,配給當地的單身漢為婦。

一年後,無數娃娃哇哇落地。十五年後,別州的繁榮將是驚人的。

回到大將軍府後,曹禪本想小坐片刻,休息一下。但是孫堅來的文書,卻讓曹禪豁然站起。

拿著手上的竹簡,曹禪雙目中放著冷光,喃喃冷笑道,狼啊,果然是狼。

這消息還不是孫堅傳來的,而是步度根傳給孫堅的。漠北的鮮卑人大單于石能已經開始有些措施了。

漢人的商隊在出了步度根的領地,繼續向北後,有許多人被滅殺了。屍骨猶在,但是貨物都被搶掠一空了。

只是有一點曹禪想不明白,搶劫商人無異於殺雞取卵,以後誰給他們帶去商品?別的不說,中原的鹽就是草原那邊不可或缺的東西。

若是缺少食鹽的攝入,人就會沒有力氣。搶劫了商人,誰給他們運去鹽?

坐想了片刻後,曹禪想到了答案。鮮卑人想動手,來別州了。攻打別州順利就可以攻入并州,食鹽什麼的。到時候應有盡有。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這防禦上的事情,曹禪必須得盡快行事了。

河套平原,一馬平川,唯有黃河天險可用,但是黃河也不是護衛了所有的河套地區,還有一大部分的領地是馬匹,是騎兵可以馳騁的土地。

雖然說,秦始皇建立長城,褒貶不一。但是效果卻是有的。有了長城的保護,漢人在防守方面,可以減少許多的糧草支出。

長城內叫做關內,長城外叫做關外。縱觀歷史,雖然有許多朝代經營過關外,但是很少有徹底劃歸為漢人土地,統治的。

只有長城以內,才是漢人永久的居住地。

雖然說有點悲哀,但事實確實如此。曹禪想要建立無數座防禦性的棱堡,構架一個防禦體系,阻止騎兵的突襲。

以保證處在弱勢的別州,不被鮮卑人攻擊。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曹禪有信心在別州境內打敗鮮卑人,但是卻沒有像漢武皇帝那樣的資本,可以大規模的騎兵深入草原,破壞草原人的部落。

打敗鮮卑人較為容易,但是打敗之後呢?肯定會懷恨在心。不斷的派遣騎兵騷擾,劫掠邊地百姓。

這時候,必須有防禦體系。除非十年後,曹禪的騎兵達到十萬二十萬,才有機會深入草原,剿滅大部分的草原人。

曹禪坐不住了,決定親自去云中,乃至步度根那邊看看情況。

不由起身道:「叫典韋,許褚過來,再命曹純派遣五千騎兵,護衛我去云中。」

「諾。」

門外自有護衛,應諾前去稟報。

大將軍府,乃至整個朔方城立刻運轉了起來。

曹禪的車架護衛遷出,王燕帶頭,忙著給曹禪準備各種冬衣,北方風寒,暖爐也必須要。

曹禪的書房前,王燕指使著侍女們準備妥當後,掃了一眼雪玉,凝脂兩姐妹。進了書房。

曹禪正準備著各種書簡,雜記,準備在路上看。見王燕進來,不由放下了手中竹簡。看著她。

「要不把雪玉,凝脂兩個帶上吧。」王燕輕聲問道。

「又不是去遊玩,帶著她們幹什麼?」曹禪回絕道,這次去要受苦的,帶著她們不適合。

「那你自己要小心點,天寒了,要多加衣服。」與丈夫即將出行的大多數婦人一樣,王燕叮囑道。

「嗯。」曹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次出行曹禪本來想瞞著曹母的,因此才叫了王燕準備東西。但哪瞞得住,曹母得到消息硬是過來了。

見到曹禪就埋怨了幾句。

兒子遠行,怎麼能瞞著他。當問了一句曹禪要去哪裡,曹禪回答是北方數百里的時候。

曹母臉色立刻變了,那可是鮮卑人的地盤。

曹禪只得費力的解釋了幾句與步度根的關係。拍著胸脯表示不會有事。

曹母這才嘆了一口氣,為曹禪整理了一下衣衫,輕聲道:「出門在外,多當心,多想想家裡的婦孺。」

曹母這樣的話,說了不下數十次,幾乎曹禪每次遠行,曹母就會說差不多的話,但是聽著,曹禪心裡卻還是升起了濃濃的溫暖。

抹不去埃。

   




第二百八十二章曹禪的憤怒

一片碧綠的草原上。一支數千人的騎兵快速的向北推進。

清一色的皮甲,鋼刀,胸前掛著弓,背後裝著箭壺。神色一片堅毅,隱約帶著殺伐之氣。

大批的騎兵中間,有一座不怎麼華麗,但卻看似較為耐用的馬車隨著騎兵飛奔。

「大將軍,五十里後就是步度根單于的草原了。」一個騎兵對著趴在車窗邊上的曹禪道。

這騎兵不是趙云,曹純的人馬,而是孫堅的探子。常常活動在這一帶,被曹禪借來,熟悉地形的。

曹禪聞言點了點頭,放下了簾子,坐回到了馬車。

路過云中已經一日了,奔襲數百里,眼看就要進入步度根的領地內了。

曹禪這心卻是從未放下過,雖然已經命令孫堅的一萬五千人大軍警惕,並且命令了各地郡守,徵調民夫,準備構架防禦工事。

也發佈了公告,命商人們先留在云中。展緩北上,等待時機。

甚至曹禪書信往了夏侯惇,夏侯淵兄弟處,令他們領旗下的二萬精兵北上。命令了張燕接替夏侯惇,鎮守壺關。繼續防備袁紹。

但是曹禪這心卻還是沒能放下,數十萬騎兵埃可以囂張來,囂張去了。

而他的騎兵才六萬,步卒加起來也才五萬五。步卒絕對不是騎兵的對手,在草原上交戰,只有被滅一圖。只能用於防守。

換而言之,曹禪想要戰勝鮮卑人,不是用六萬騎兵戰勝,就是要用計謀。圈套。都不可靠。

防禦工事啊,防禦工事。

曹禪很是渴望在別州的邊界地區,立起一座座大小的棱堡,屯紮重兵進行防禦。

先去看看情況有多嚴重吧,若有跡象表明,鮮卑人今年就會南下,就必須要加快進度了。曹禪閉起了雙目,有些疲憊的想著。

從朔方到云中一二百里,在云中進行了各項調令,再奔波數百里來見步度根,就算是坐馬車,也是要累的。

忽然,隊伍緩緩的停了下來。曹禪睜開雙目,大聲問道:「怎麼回事?」

「回稟大將軍,是步度根大單于來迎接了。」剛才報告曹禪路程的探子對曹禪道。

「大兄。駕馭馬車,前去看看。」曹禪聞言,立刻對著車廂外邊大喊道。

這次來不是為了戰爭,典韋許褚兩個連皮甲也沒穿,只是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挎著鋼刀。

彪悍的體魄看的人實在是羨慕。

此時,典韋也抬頭看向前方。隱約見大隊人馬閃現。聞言,立刻應聲道:「諾。」

應聲完畢後,典韋策馬向前,呼喝著前方的騎兵緩緩的散開,讓出道路。半刻鐘後,一條可以容許馬車直通的道路被讓了出來。

在許褚,典韋的帶領下,馬車緩緩的前進。

正前方二三百丈處,步度根領著數千騎兵前來迎接。

此刻的步度根已不是上次曹禪見到的那種模樣了,臉還是同樣的臉,但是氣勢已經極為不同。

身後數千人的襯托下,步度根果真是有大單于風度的人物。

看著前方出現的馬車,步度根臉上有些欣喜。曹禪能來,實在是太好了。

當曹禪的馬車越來越近的時候,步度根棄了身後的騎兵們。單人獨馬上前。

「大將軍。」接近後,步度根對著曹禪的馬車行了抱拳之禮,並且下了戰馬。

「大單于不必多禮。」曹禪走出了馬車,對著步度根也行了一個抱拳之禮。隨即,看了眼步度根,自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同。

心下讚歎,也不愧是一代人物。

不過現在也不是欣賞的時候,浪費時間的寒暄也少幾句比較好。

「帶我去看看,那群商人被殺的地方吧。」沒有拐彎抹角,曹禪直接道。

「好。」見曹禪直言,步度根也沒有繼續客套,點頭後,直接上了戰馬,帶著他的軍隊,與曹禪的軍隊一齊向前走。

路上,步度根也詳細的對曹禪說了一下經過。

商人被殺是一個月以前才開始陸續發生的,初期的時候只有少量的商人在部落領地一百里以外的地方被發現。那時候步度根雖然憤怒,但卻沒有留心。因為草原上殺商人的事情偶爾也有發生。

但是當陸續,不斷的有商人在那一帶被殺後。步度根才知道事態嚴重,派遣了大量的探子北上探查。

發現有無數支小規模的騎兵,在這一帶出沒。他們一邊帶著自己的牛羊,帳篷,走到哪裡打劫到哪裡。

與步度根一樣是鮮卑人。是漠北的那批鮮卑人。

探聽了情況後,步度根沒有貿然出擊,而是通知了孫堅。上書給曹禪,讓曹禪定奪。

就像步度根與趙云,曹純一起去攻擊天鵝部落一樣,漠北的那幫鮮卑人擁有數十萬鐵騎,若是交戰步度根知自己必敗。

曹禪邊聽邊點著頭。步度根此舉無可厚非。他雖然親漢,但是更加在意自己部落的安全。

詳細的經過已經瞭解後,曹禪對步度根抱歉一聲,放下了簾子。回到了車廂內。

車廂很大,沒有花紋以及其他的裝飾。曹禪畢竟偶爾要遠征數千里的啊,車廂的建造都是以耐用為準則的。

但一應保暖的措施還是很齊全的,被縟鋪在車廂底部,有枕頭,還有暖爐。以及最裡邊的一座小書櫃,上邊放著一些竹簡

兩側都有車窗,有簾子,也有小門可以關閉。保暖性非常的好。

坐在馬車內,一點也感覺不到外邊如刀的風寒。

但此刻,曹禪心下卻有些冷意。封鎖啊,這是封鎖埃

漠北的鮮卑單于石能派遣了不少的牧民在這一帶進行打劫,殺了商人搶了貨物。而且聽步度根所說,牧民們只在這一帶進行打劫。也就是說幽州那一邊沒有任何商人被殺的消息傳出。

這是單純的對別州進行了大範圍的封鎖。這樣做不僅封鎖了別州,還搶劫了一筆。另外還有一個好處,商人們既然在別州不能出發前往北方,那麼就會進過冀州,從幽州進入北方。

源源不斷的商人還是會供給鮮卑人食鹽,以及其他日用必需品。換來的是別州的衰退。

畢竟別州的繁榮都是建立在商人的假象上的,若是沒有商人。別州就會被打回原形。一座只有一百萬左右人口的小州。

鮮卑人是想把曹禪從別州趕走啊,因為在他們看來,若是沒有了商人帶來的繁榮,別州就是那樣的一座小州,沒多大利益。

曹禪沒必要冒著被幾十萬騎兵攻擊的危險,繼續經營別州。

曹禪想了一會,冷笑一聲,這別州是我建立的,別想從我手中它奪走。

沒有商人又怎麼樣,他還有人口,一百萬的人口。只要精心治理。建立防禦工事,屯紮重兵。照樣可以使得別州繁榮。

冷笑之後,曹禪閉起了雙目,把枕頭與被縟弄好,躺下來休息了。

步度根的領地半徑達數百里。此去邊緣地帶,起碼需要一千里,兩日的時間。不休息實在是受不了。

二日後,曹禪到達了步度根說的第一次發現商人被殺的地方。

秋冬季節,很少有下雨的時候。因此,地面上血跡猶在。雖然貨物,屍體都不見了。但是透過一灘灘的血跡,曹禪還是能感覺到其中的慘烈。

據步度根的觀察,這應該是一支一百人左右的中型商隊。幾十輛牛馬車。進過這裡被殺。

不僅貨物被搶劫光,那些草原人還對投降的商人進行了斬首。

屍體是步度根親自帶著人收斂,並且燒掉的。因此步度根形容的很詳細。他初來的時候,地上的屍體上的肉大部分都被天空中的禿鷹給吃掉了,只剩下了骨頭與衣服。大部分人頭與屍體都分離了。

證明是被斬首的。而且有一部分人骸骨是集中在了一起,應該是投降後被斬首的。

「這是從一個商人的懷中找到的。」步度根說著,從身後的一個護衛手中接過了一卷竹簡遞給了曹禪。

竹簡上血跡猶在。

曹禪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什麼,深吸了一口氣,接了過來。展開來一看,上邊記載著那商人的名字。

董安,乃是蜀商。貨物的價值大約在三百金左右,交納了二成的稅收,也就是六十金。

看著這一卷納稅文書,曹禪出奇的憤怒。

他可以想像,這叫做董安的商人,懷著信任交納了商稅,從他治下的官員手中接過了這卷納稅文書。懷揣著一種安心的感覺,帶領著自己的商隊,走過了步度根的領地。換取了一大批的貨物,打算繼續北上去漠北。

但就在這裡,被一些漠北石能部落的牧民發現,追殺,投降後在這裡被斬首的景象。

投降後被斬首,這悽慘不悽慘的已經不用說了。這個人是安心的交納了稅收才走到這裡的。

曹禪的軍隊沒有履行保護商人的責任,更沒有能力為他報仇埃

數十萬騎兵的部落。實在是太強大了。在草原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就算曹禪有相等量的騎兵,也只能做到打敗,驅逐,而不能殺盡以洩憤。

用力的握著手上的竹簡,曹禪額頭青筋暴起,只覺得滿心的憤怒無處發洩。他號稱大將軍,主持天下殺伐。眼睜睜的看著鮮卑人屠殺了自己的子民,卻無可奈何。

不夠,實在是騎兵不夠埃不僅是騎兵不夠,步兵也不夠。

但是再多軍隊,曹禪養不起,真的養不起。他不是公孫瓚,袁紹,可以橫徵暴斂,窮兵黷武。

邊發展,邊戰爭才是曹禪的風格。

但此時,曹禪卻恨不得立刻吞併了公孫瓚,袁紹,據有了河北,提兵百萬,進發草原,橫掃了鮮卑人。

只可惜,非數年是不肯能完成的。

他目前能做的,就只有建立防禦工事,以防禦代替進攻。建立好了防禦,若是鮮卑人來,大戰一常小勝之。若是鮮卑人不來,曹禪就得轉而向東,關注袁紹,公孫瓚之戰。

數年內,不會再踏足別州了。

長嘆一聲,曹禪忽然有些苦笑。或許是他太貪心了吧,數年時間內,已經從一個小人物,爬到了現在的位置,據有了半個豫州,整個并州,以及河套。

勢力還在冉冉日上,卻還抱怨不夠。

貪心了。還是一步步來吧。

曹禪稍微放鬆了心情,握著竹簡的手,也不再用力了。眼神也平靜下來了,但是偶爾閃過的寒芒,表示曹禪此刻的不甘心。

絕對的不甘心。

在此處逗留了一會後,曹禪讓步度根繼續帶路。在四處的地方繼續走了走,大概有十幾個地方吧。從血跡上辨認,商隊的大小不同。

但卻也是全死了。

斬首者有之,被弓箭射殺的也有。

不是每個地方曹禪都會駐足片刻的,來這裡曹禪只是想體會一下,看一下本國商人被殺的情況,不是來表演的。

因此曹禪匆匆的來,匆匆的走了。

但是這一幕幕的血跡,都被他記在了心裡。忘不掉,抹不去,除非用石能的鮮血來洗刷。

完了之後,步度根請了曹禪去他的王庭內逗留。

雖然心情不太好,但是盛情難卻,曹禪也就留了下來。

王庭大帳內,曹禪,步度根,許褚,典韋,以及步度根部落的其他鮮卑貴族圍坐在一起。

中間放著火炭,一頭金黃色的烤全羊散發著濃郁的香味。點點油脂低落在火炭上,發出了吱吱的聲響。

坐著小胡登,各自的面前都放著一些馬奶酒。馬奶酒雖然在蒙古人手中發揚光大的,但是卻不是蒙古人發明的。在這個時代裡,也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性溫和有舒筋活絡的功效。這味道,對於鮮卑人來說是是美味,但是對於典韋,許褚二人來說,稍微有些古怪了一些。

儘管能喝,但卻沒什麼飲酒的慾望。

「二位將軍這是喝不慣?」步度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問典韋,許褚道。

「是有點。」典韋稍微有些歉意的看著步度根,人家招待自己以特產,卻被自己等人糟踐了。

「不怎麼好喝,但也不難喝。」許褚很老實的道。

「哈哈哈,換酒。」兩人的直爽,讓步度根大笑,命了侍女換酒。換上的是中原人的烈酒。

馬奶酒雖然珍妙,但是每個鮮卑貴族家裡都會藏有一些漢人的烈酒。就像喝慣了開水,偶爾喝飲料一樣。

換了酒水後,典韋,許褚才稍微正常了一些,開始喝酒了,不一會兒,烤全羊也已經好了。

步度根命了僕人拿著小刀,先割下來最好的肉給了曹禪。其餘的才分給旁人。

曹禪的前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牛奶,以及僕人剛割下來的羊肉。

此時,曹禪臉上也沒有露出太多的心裡感情來,偶爾也能與步度根談笑一下。人家邀請你是有面子,你要還之以面子。

即使心裡再怎麼凝重,也不能露在面上。

到是步度根反而提出了這個問題。一邊用小刀割著盤子上的羊肉,往嘴裡送。一邊步度根問曹禪道:「不知大將軍,對以此事有何防範?」

心裡的那些計策,也就那樣了。曹禪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道:「我打算建立五座較大的城池,圍繞在別州的四周。分別屯紮一萬人的軍隊。主城的附近,在建造二十座到三十座的小城池。白天以烽火為號,晚上以明火為號。防備大規模與小規模騎兵的侵略。」

「一兩百座城池?」步度根為曹禪的佈局所震驚,不可置信道。

「不是單于想像中的漢人城池,而是一種別樣的城池,防禦力極強,就算是二百人的軍隊,也可以抵擋數千人的進攻。」曹禪微微一笑,解釋道。

棱堡的妙用雖然經過曹城一戰,而被天下諸侯所瞭解。但是還沒有人提倡用這種城池作為據點。

草原人不知道是理所當然的。

城池小,防禦力高。花費的代價也較為少。以前曹禪用了兩萬人力就建造出了一支能駐紮一萬軍隊的城池。

現在有幾十萬人力可以揮霍,建造五座一二萬人駐守的大城池,一二百座,四散開來,可以容納五百人的小城池。

雖然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但也是極為簡單的事情。唯一顧慮的就是時間的問題。

三五月是起碼的,要是這段時間內,鮮卑人突然進攻。那就完了。

在距離別州邊界一百里處建造這種這種一群城池,建立穩固的防禦圈。也實屬無奈埃騎兵。來去如風。別州又是平原。

哎。

「但是一二百座城池,花費之巨大,實在是難以想像。」步度根搖頭嘆息道。

「人力我有,糧食也不缺。」曹禪笑著道。

步度根聞言沉默了一下,人力,軍隊,資源曹禪確實是有。步度根沉默還因為一件事。許久後,步度根才道:「若是石能領數十萬鐵騎南下,我之部落可否遷徙進入河套,獲大將軍庇佑?」

其實漠北的鮮卑人來,最怕的不是曹禪。而是步度根。正好處在石能與別州的當中,首當其衝埃

鮮卑人又是遊牧民族,沒有城池保護。唯一的下場就是被趕走。遠走他方,繼續尋找可以生存的草常

很艱難。不到萬不得已,步度根不想放棄。

步度根希冀的看著曹禪。進入河套避禍一時,不失為良策。石能不可能領著數十萬鐵騎在一個地方呆很久的,等石能走了。再回來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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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橫徵暴斂公孫瓚

步度根的這個請求。在曹禪看來,不是問題。與達蜜兒不同,達蜜兒是想要永久的住在河套內,給她的部落草場,領地。

而步度根只是避禍一時。

兩者在本質上完全不同,何況,若是北方石能來,步度根的鐵騎也不失為一支戰力。

上次征討羌族的合作,讓曹禪覺得步度根真的有決心,也有能力的。也加深兩人的關係。

「可以。」曹禪沒有一絲遲疑道。

「謝大將軍。」步度根對曹禪舉拳,很是感激道。

「合作嘛,互相幫襯。」曹禪笑著還禮道。

簡單的就把一個外援拉到了自己的別州,曹禪心情稍好。宴會後,在步度根的領地逗留了二日,這才啟程南歸。

回到云中後,曹禪馬不停蹄的向東,勘察築造城池的地方。

朔方,五原,云中,雁門,都是裸露在鮮卑人鐵騎下的地界。鮮卑人可以任意燒殺。搶掠村莊。

單憑現在的城池,想要攔住非常的困難。城池的唯一作用就是在鮮卑人來了之後,堅壁清野,納入百姓。

但是當得到消息的時候,鮮卑人肯定已經燒殺搶掠了一番。曹禪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要建立前沿軍事基地。漢朝當年疲弱了幾十年,全靠長城撐著,直到武皇帝時候,兵精糧足,才有機會反撲。

曹禪如今無奈,也要學上一番了。

行數百里,到達定襄郡的一處邊城。古陰城。

這地方北邊是草原,東邊一百里就是幽州。背靠著長城,屯兵在這裡不僅可以防範鮮卑人突襲這一帶的百姓。也可以防備一下公孫瓚。兩者兼顧。

古陰一帶的土地勉強還算肥沃,農民們年年有些余量,富足安康。曹禪的移民計劃也有上千人移到了這裡。

一二年下來,沿路的村莊,農田,都已經很是茂盛了。

曹禪的車馬經過,旁邊的百姓自動讓道,表情敬重。百姓們不知道這車馬內載著的是誰,只知道是軍爺,就要敬重。

若無軍隊屯紮,何來別州。若無官員治理,何來別州。若無大將軍坐鎮,何來別州。

別州就像是一塊還未雕琢的美玉,被曹禪緩緩雕琢成器。這裡很少有豪強,權貴。有的只是尋常百姓。

治安也因為前段時間曹禪大批量的派送媳婦,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精力旺盛的單身漢都把旺盛的精力發洩到了自己的媳婦身上了。

看著一片的祥和,安寧。曹禪能忍心這地方被吹殘一空嗎?

收回了簾子,曹禪的心裡越發沉重了。

此不過是為了查看而已,曹禪並沒有驚動當地的縣令。穿過了城池,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平原處。

其實河套就是個大平原,無所謂探查不探查的。無險可守埃

但是距離還是要計算一下的,連綿的城池。多少距離,可以互相依託,進行防禦。跟建造長城差不多,區別在於,秦始皇的長城是防禦整個中原的綿長長城。

曹禪的城堡群落是只防禦別州的城池。五座大城,一二百座甚至更多的小城。屯紮五萬軍隊,需要五個經驗豐富的將軍。

走了大約有一個時辰,曹禪來來回回選了幾個地方,最終選擇了一個地方作為大城的建造。

此地北方是開闊的平原,但北面靠著一座較大的自然湖,當地人叫做山陽湖。在這裡建造一座大城,被靠水源。作為依託。囤積大量糧食,以及兵叮再加上周邊副城的互相依託。輻射的防禦範圍很大。

這座城池建立好後,純是用作軍事基地。有守將無官員。無百姓。

曹禪站在美麗的山陽湖邊上。看著清澈的湖水,想像著一萬重兵屯紮在此,守衛一方百姓安康。

只覺得很是舒適。

「地圖拿過來。」曹禪轉身對著典韋道。

一路上策馬奔走了近數千里,典韋這個壯漢也受不了,露出了一絲疲憊。但還是恪守職責,護衛在曹禪的身邊。

聞言立刻點了點頭,從曹禪的馬車上取了一張足有半丈長,半丈寬的地圖。

整個別州的地形都在這裡了,是鐘繇在治理州縣的時候,派遣了官員或尋找古地圖,或是實地勘察,得出來的地圖,很是精準。

朔方,云中,五原等別州六郡都很清楚。定襄郡自然在其中。曹禪很快就找到了古陰城,以及這座山陽湖。

在山陽湖的北邊,畫了一個圈。書寫上山陽城,三個字。

一座城池了,寫上這三個字的時候。曹禪心下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有了這座城池,這附近的百姓都會受到軍隊的保護。

傷亡會大減。

「立刻派人去稟報鐘繇,令他在這裡建造城池,要快,要仿造曹城的建設發展建造,棱堡。」

曹禪駐足了片刻,對著一個護衛大聲道。

「諾。」那護衛領命一聲,帶著三個護衛,快馬朝著朔方方向走了。

實地考察是必須的,但是也不能待完全考察好後。一齊建造,那樣費時還費力。還慢吞吞的。

曹禪要的是一座城池選好,就派遣將軍過來駐紮,屯兵,民夫建造城池。至於小城的多寡,怎麼擺設,完全由將軍決定。

而且這一帶的棱堡建造,也與曹城那邊的不一樣。曹城那邊的是起在平地上的,曹禪要把這一帶的大小城池,建造在突破上。

土坡可以不高,但是斜度一定要夠。使得步卒不容易攀爬。想一想,三十度斜坡的上邊,立著一座大城。

望而生畏。

這樣一來,還增加了高度。看得更遠。更容易防備鮮卑人。

目前曹禪擺在別州城的將軍有四個,孫堅,徐晃,夏侯淵,夏侯惇。曹禪準備讓夏侯惇屯紮在此。孫堅依舊在云中一帶,夏侯淵在孫堅與夏侯惇之間。這就是西邊的防禦了,東邊的曹禪打算全部交給徐晃來防禦。

徐晃善守,又有兩萬大軍,可以了。

鮮卑人若來,這五個點可以抵擋一陣子。再加上曹禪的六萬騎兵。以及步度根的騎兵應該可以抵擋。

當然,最好是大敗之。使得鮮卑人數十年不敢南下。

那樣的話,曹禪就能把目光從別州抽回,返回河東,準備攻打整個冀州,幽州的事情了。

駐足了片刻,曹禪還是不打算驚動當地縣令,前往東邊繼續選好一塊地方建立城池。

但是還沒等曹禪出發,從東方趕來的一陣百姓引起了曹禪的主意。

曹禪令馬車前行,去看看。走近後,曹禪忍不住直皺眉頭。這是一行衣著襤褸的人,跟當年在陪縣外邊遇到的流民差不多狀態。

三個壯年男人,六個婦女,幾個孩子,一個老人。這應該是一戶人家了。

壯年還好,幾個婦人孩子老人都骨瘦如柴。神色麻木。

見曹禪的車架到來,為首的那個漢子眼中立刻露出了驚恐,似乎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領著身後的兄弟老子,媳婦兒子跪在了地上。

不住的磕頭道:「軍爺啊,我們不是逃民,我們不是逃民,我們只是來走親戚的。」

別的不敢說,這別州治下是看不到這樣民眾的。從東來,幽州人。從這漢子的一句話中,曹禪就知道這些人是逃民。

公孫瓚治下,已至此了?曹禪看著幽州的方向,只覺得心寒,所謂利益熏人心,當初與公孫瓚長城會面,公孫瓚何等豪氣。

言自己的夢想是做衛青,霍去病,馬踏草原。如今據有幽州不過一二年,就已經橫徵暴斂,聚斂了數十萬人馬。

要知道整個幽州可能也只有二百萬的民眾。就算是經過亂世男女比例如同別州早期一樣,失調了。

但用二百萬民眾養活數十萬的大軍。窮兵黷武至此。

為何,不過是想與袁紹爭衡。奪取冀州罷了。利益。驅人心。

可惜看不明,看不透。他與弱小之州,欲興大軍討伐富裕的冀州。最終只有敗亡一圖。尤其還不懂治理,只知道暴斂。

「我並不是公孫瓚治下的將官,你不必害怕。」嘆息一聲,曹禪溫和的走下車架,對著地上跪著的一家人道。

「那您是?」地上的漢子將信將疑的問道。

曹禪失笑,昂然的指著這片土地道:「這裡已經不是公孫瓚的地方了,這是已經是我別州地界。」

這片地方與公孫瓚的幽州是不相同的。

那漢子聞言楞了一楞,忽然嚎啕大哭。「大哥,二哥。我總算是帶著你們的骨血出來了,出來了埃」

一眾人嚎啕了半天,才有人跟曹禪解釋。

這一家人是幽州范陽人,姓錢,本來一家人過的好好的,有六個兄弟。當公孫瓚入幽州後,徵召了近三五次壯丁,這家人的壯丁被徵召了五個人。大哥,二哥,三個,以及這為首漢子的幾個年歲較大的侄子。

再這樣下去,家裡的壯丁遲早被徵召光。到時候,家裡無男人,田地荒廢,侄兒,兒子餓死。

這錢姓漢子心一狠,帶著幾個嫂子,媳婦,弟媳婦。老子,侄兒一家人全部出幽州,準備來到別州討生活。

在邊地的時候,一家人親眼看見公孫瓚的兵丁殺了十幾個逃民。心驚膽顫。摸著黑,不辨方向,連夜逃走。

最終到了這裡。

公孫瓚完了。當聽完這漢子的解說之後,曹禪心中只能搖頭,對公孫瓚嘆息了一聲。

若是大戰一起,公孫瓚軍心肯定不穩,必敗。

等回去一定要休書給荀彧一聲,讓陳到,張燕二人雖是警惕冀州的情況,等公孫瓚一敗,就要出兵進攻中山。威脅冀州。

幫一把公孫瓚,不至於使得公孫瓚兵敗如山倒。

曹禪親自帶著這批人進入到了古陰城的城池內,並且一路直行帶到了衙門內。

古陰縣縣令是少有的河套本地人,叫成昂,三十二歲,寒門出身,能力還湊合。擔任古陰縣令的職位已經有一年餘了。

每天處理這芝麻大小的事物。晚上摟著美妾睡覺。很是美哉的逍遙縣令生活。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見到曹禪這等上頭的大人物。

錯了,是天子之下第一號人。

在得到衙役傳來的消息後,成昂連忙穿起了官衣出來迎接。很快就迎了曹禪進去。

那姓錢的一家子則被衙役帶走了。走在路上,那為首的漢子還是疑在夢中,一個看似很和善的年輕人居然是大將軍曹禪。

在幽州百姓心中對曹禪可是深惡痛絕,要不是曹禪幫助公孫瓚入主幽州,他們還在劉刺史的治下過的很是安樂。

就是因為曹禪,他們的噩夢到了。

但沒想到真實的曹禪居然這般和善,而且一路上看到的百姓都是帶著笑容,城池內,各種買賣都井然有序。

儼然是一幅太平盛世的架勢。

落差太大,這錢姓漢子這才疑在夢中。不過,這錢姓漢子還是歡喜居多,好啊,這片地方比幽州好多了。

不管錢姓漢子如何安下了心,曹禪隨著縣令成昂進入縣衙大廳,很是不客氣的坐在了主位上。

看著堂下的成昂,神色莫測。

片刻後,成昂的臉上已經冷汗盈盈了,在曹禪這樣看不出喜怒的目光下,實在是難以抵擋。

低著頭,成昂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大將軍駕凌古陰縣衙,有何驅使?」

出了面上冷汗難看了一些,神色還算鎮定。

「這邊像我剛才帶來的一家子,幽州逃民有多少人了?」曹禪收回了莫測的目光,問道。

「大約有三百人。」成昂把頭緊緊的低下,道。

「這群人為什麼沒有稟報上來?你打算把這群人安排給誰做佃戶?」曹禪的聲音漸漸有些凌厲。

不得不懷疑埃三百人。他這個別州刺史居然沒有任何的消息,曹禪不得不懷疑是這個縣令夥同某人,想要吞併這三百人做佃戶。

「下官內弟吞了。」在曹禪冷厲的目光下,成昂再也堅持不祝把頭低的更低,顫抖著身體道。

確實是像曹禪想的一樣,這幫人是他內弟要吞下。因為不是別州人口,沒有戶籍。吞之很簡單,歷來豪強並起,都是這麼幹的。

成昂耳根子軟,一時不慎就被內弟給慣了迷幻湯。三百人一個不剩的被吞下,做了佃戶。為他們家開墾田地。

想起吞併良民的後果,成昂心頭只覺得冰涼。

「想到吞併良民的後果了?罷官,丈五十,與你勾結者,斬首。自己上書給定襄郡守吧。之後你這縣令也不用做了,過些天我會安排新縣令過來的。」

曹禪的聲音隱含著無限的憤怒。剛才還想著自己治下的百姓如何如何的過的好,眼前就有一盆冷水撲了上來。

冰冷冰冷的。這定襄邊地,只離朔方有點遠而已,就有縣令敢吞併逃民了。要是再遠一些,恐怕就管不住了。

說著後,曹禪再也不看成昂一眼,甩手走人了。

本來好好的建立城池的喜悅,就這麼不翼而飛了。接下來的幾日,曹禪的心情都不怎麼好。

匆匆的選好了剩下的幾座城池後,曹禪帶著許褚,典韋二人以及數百護衛,返回了朔方城。

一回到朔方,曹禪就找來了鐘繇,過問了古陰那個縣令的事情。

處理的還算不錯,那縣令被罷官了,縣令內弟被斬首示眾。三百口人,都當做良民,被安排進入了定襄郡城附近耕種。

但是曹禪的心情依舊沉重,曹禪旁邊的鐘繇也是。

今日鐘繇依舊穿著一身官服,臉上頗有沉重。顯然對古陰縣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耿耿於懷也不行啊,這別州名義上掛著的刺史是曹禪,其實幹實物的都是他鐘繇,立下還沒有二年呢。就有人敢勾結豪強,吞併良民了。實在可怕。

曹禪在心裡其實沒有怪罪鐘繇,鐘繇一介文人。雖然學富無車,但做官也不過是二三年,插手地方實物更是只有短短一年多一點。

能做到現在的摸樣,已經是很穩妥了。但是還不夠埃

「幽州公孫瓚那邊,遲早要出亂子,我看大批逃民也就在在眼前了,令定襄郡守做好準備,接收逃民吧,一個不剩的全部納入治下。不可怠慢。」曹禪對著鐘繇道。

「下官已經告知下邊了。」鐘繇回答道。這件事情,鐘繇接到古陰那邊的消息後,就已經預見到了,早早的發了文書給定襄郡守,讓他做好準備。

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除非再出現什麼動亂。

因此,曹禪轉而把心思放在了建造城池上邊,問了鐘繇幾句。都是對答如流。

城池目前正在建造,有十萬農夫幫忙,各地軍隊,除了騎兵以外,全部加入建設當中。

夏侯惇兄弟也已經就位,一個屯紮在古陰,一個屯紮在云中與定襄交接的地方,構架出了防禦。

不過目前肯定是領兵在挖土,建城。

對這兩兄弟,曹禪其實有些歉意的,二人在張燕的手下,征討黑山軍,收穫頗大,正是磨刀霍霍,準備對付袁紹的時候,卻被拉來在這裡開荒。

實在是對不起他們,但還好兩兄弟都是任勞任怨的人。知道目前曹禪手下兵丁寡少,沒有任何不滿,來了就干。很紮實。

不能把兩兄弟都放在別州,得快點構架起來,征討一下了。就算是袁紹,公孫瓚不行,也要征討一下司隸一帶的西涼諸將,繳獲一些兵丁,以增添勢力了。

曹禪心中暗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王妃的豪放

就像曹禪想的一樣。逃民的增加初時只是一天十幾個,但是經過一個月後,逃民的數量就明顯增多了。

曹禪得到的消息,最高的時候,一天有一百人從幽州境內逃入別州。殺戮震懾已經沒用了。

一個月時間,已經有數千人進入了別州。

公孫瓚那邊除非令想辦法,否則完了。

除此之外,曹禪還關注城池建設的進度,夏侯惇,夏侯淵,孫堅,徐晃等人的進度都不錯,據文書上說,已經弄好了突破。準備建造棱堡了。

各種烽火狼煙也在加強建設。可以說,以防備鮮卑人為主的防禦工事,如火如荼的在進行著。

這日,曹禪脫了衣服,打算在臥房內與雪玉,凝脂廝混。

錘錘腿,養養神。

卻有護衛進來稟報說,公孫瓚的使者到了。

曹禪猛的睜開了雙目。眼中爆射出一絲精芒,公孫瓚,這小子不會是想要討回那數千百姓吧。

不過,按照公孫瓚的性格應該不太可能,自己管不好治下百姓也就罷了,逃走的還需要曹禪送還,他的老臉往哪擱。

心下電閃間,曹禪立刻讓雪玉,凝脂領著侍女給他穿戴正服,以及整理儀容,花了沒多少時間。匆匆忙忙的。

接著曹禪在書房內坐好,這才下令傳喚公孫瓚的使者進來。

使者是公孫越,公孫瓚堂弟。這是曹禪與公孫越在二年後的第一次相遇,公孫越比曹禪在范陽見到的時候,要更加成熟了,但是眉目間疲憊也很多。

可見這段日子不好過。

確實不好過,公孫越這次來是向曹禪求救來的。

不過,他與公孫瓚的性格到是差不多,死要面子。這次明明來求救,但是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拜見了一下,公孫越口稱「大將軍。」

曹禪看出來了點門道,笑著讓公孫越旁坐著。

「二年不見,公孫將軍可是憔悴了許多,不知鎮北將軍派遣公孫將軍來,有何要事?」曹禪笑著問道。

其實曹禪心裡也是心知肚明。不過這話不能直接開口埃

曹禪起了個由頭,公孫越心下覺得容易開口了許多。聞言苦笑著對曹禪舉拳道:「這次來,是想請大將軍救命的。」

公孫越居然用上了救命這兩個字。可想而知事態已經嚴重到了什麼地步了。

曹禪不由覺得有些嚴肅,眉頭深鎖著。

見曹禪眉頭深鎖,公孫越心中咯噔一聲,有些覺得不妙。不會是見死不救吧?不過又想到曹禪在幽州幫助公孫瓚奪取幽州。

應該不可能見死不救埃

曹禪下一句話也證實了公孫越的猜測。「如何救?」各種棋子大部分都失敗了,劉備死了,目前鮑信已經與曹操聯合,在兗州幹事,曹操那小子沒有網上發展遏制袁紹的打算,反而向東取了青州。

也就是說,現在能遏制袁紹的就一個公孫瓚了。曹禪不救是不可能的。

「不知曹將軍為何調動了二位夏侯將軍前來別州?」知道了曹禪不會見死不救,公孫越心下立刻一喜,抱拳問道。

「鮮卑人殺我商人,使得我別州一下子悽慘了起來,我怕鮮卑人再殺我百姓,自然要調動更多的軍隊守護。」曹禪回答道。

這可是大實話。

不過曹禪也通過這句話猜到了公孫瓚恐怕需要一些軍事上的幫助了。

「這樣埃」公孫越的臉上難掩的失望,雖然有情報顯示,曹禪確實是與鮮卑人在掐架,但是抱著萬一的心思,公孫越想要讓曹禪抽調別州的兵力進入并州,以保護公孫瓚的側翼。威脅袁紹。

但是看曹禪的神色,明顯是把心思放在了別州上邊。這恐怕不可能。

「不瞞大將軍說。袁紹最近的軍隊調動頻繁,隱隱有向北的趨勢,我們將軍覺得難以為繼,就抽調了大量的壯丁進入軍隊,從而導致地方不穩,糧草不濟。現在已經沒辦法了,只能遣返一部分軍人卸甲歸田。因此,想要讓大將軍出兵幫忙。」公孫越開口就讓救命,說話也已經毫不客氣了。

大叫著救命。

「軍隊上的事情你可以放心,我在河內屯紮了五萬軍隊,在并州有張燕,以及陳到三萬五千的軍隊,如果事態太嚴重,南方還有曹仁部的數萬兵馬。不至於使得袁本初太過囂張。但是有一句話,我覺得要勸一勸你們家將軍。」曹禪一邊下著保證,一邊嘆了口氣道。

「請大將軍直說。」見曹禪已經保證了,公孫越心下鬆了一口氣,舉拳問道。

「不要只求兵多,要求兵精。幽州苦寒之地,養不起那麼多軍隊的。」曹禪這話可以說是肺腑之言了,要是擱在旁人身上,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醒公孫瓚一聲。

因此,公孫越聞言心下感激,默默的點著頭。表示會帶到的。

「這樣吧,除了軍力上的支援,我給讓別駕給你弄五萬石的糧食過去,幫鎮北將軍支撐一下。」曹禪大手一揮,很是大方。

不大方不行啊,公孫瓚的命可是很重要的。

「這……。」公孫越有心拒絕。但又無力拒絕,現在幽州的情況確實慘淡了,五萬石糧食是救命用的。

最終,公孫越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接受了這批糧食。

曹禪見此,沒有再在公孫越的傷口上撒鹽的念頭,寫下了一封文書,讓護衛帶著文書,以及公孫越去鐘繇處領取糧食。

也幸好,現在別州人口較多,土地肥沃,去年種下的莊稼大豐收。糧倉裡邊糧食儲存很充足。

當初,曹禪入別州的念頭,也只有一點,那就是把別州弄成糧倉,支撐他征戰天下,消滅不臣。這個目的已經漸漸達到了。

只可惜進來後,想出去就難了。這別州是快肥肉,也是塊難啃的骨頭。

想著鮮卑人曹禪就覺得頭疼。這泥潭還不知道要深陷多久。

這也是曹禪支援公孫瓚以糧食的原因,若是別州安泰,曹禪才不支援公孫瓚糧食呢,直接支援兵丁,跟袁紹幹架。出兵冀州了。

分一杯羹。

雖然有些對不起公孫瓚,但是討伐不臣就得這麼幹。

公孫越走後,曹禪在書房內呆了片刻,又起身回了臥房,雪玉,凝脂二人正在命侍女抬走已經冷卻的火爐,重新弄了一座火爐進來。

雖然外邊天寒地凍,但是房間內卻還是溫暖熱人。

不過,今日曹禪卻別想呆在房間內與雪玉,凝脂廝混了。達蜜兒來了一封書信。

邀請曹禪,以及雪玉。凝脂去那邊坐坐。對那個已經是一個部落,女首領的達蜜兒,曹禪本不想去的。

但是雪玉,凝脂臉上的渴望讓曹禪心下一軟。想著現在反正有鐘繇撐著,孫堅,徐晃等人守邊,別州亂不了。

也就應下了達蜜兒的邀請。

不過這次出去是帶著小妾出門散心,也就沒有帶著典韋,許褚,只是帶了尋常的數百護衛,架著馬車前往西方。

達蜜兒的部落,現在的規模不校吞併了天鵝部落,短時間內,得利最大的其實就是達蜜兒。

天鵝部落當初吞併了達蜜兒部落的大半人口,其中的一些奴隸都是達蜜兒本來的族人。

管理起來很是容易。

現在部族大約有七八萬人左右,騎兵一萬人。算是比較上規模的部落了。

膽子也大了起來,已經脫離了別州的保護範圍,在二百里開外的一座草場上放牧。

雪玉,凝脂本來是草原人,會騎馬,會彎弓。

此時,曹禪的馬車被護衛簇擁著緩緩向西前行,雪玉,凝脂二人跨坐著戰馬,來回奔馳。

本較為安靜的雪玉,在這樣的狀態下也是喜笑顏開。何況性格更是爽利的凝脂。笑聲不絕於耳。

不說這趟旅程能不能達到散心的目的,單單是姐妹倆的笑聲,曹禪就覺得很值得了。常年被拘禁在府中,實在是悶壞了這兩隻草原上的蝴蝶。

迎著清脆的笑聲,曹禪等人一路向西到達了達蜜兒的部落。

部落群不大,甚至是有些校不過,曹禪知道,草原上的部落都是這個狀態的,在一座草場上,零散放牧,到了戰爭時期,部落才會集結。

對於曹禪等人的到來。達蜜兒顯得很是高興。不過,只是拉著雪玉,凝脂二人說著曹禪聽不懂的羌語。

不怎麼理會曹禪。

曹禪也不怎麼在意,在草地上放了一塊布,整個人躺在地上。頭枕著大地,眼觀天空。嗅著青草的芬芳。只覺得心曠神怡。

往日積壓的總總不痛快,各種各樣的事情都為之一散。暫時被忘卻了,很是痛快。

漸漸曹禪的眼睛閉了起來,胸口微微起伏著。居然睡下了。

「起來了,起來了,大冬天躺在這裡睡覺,你不要命了。」一聲責怪的聲音響起,是達蜜兒。

曹禪搖著頭,爬了起來。看著一身羌族婦女服飾,散發著無比高貴的王妃氣度的達蜜兒,曹禪笑了笑道:「雪玉與凝脂呢。」

「她們兩個在那裡射箭呢。很興奮。」達蜜兒笑著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拂去了額前的一縷金發,笑著道。

「是嗎?」曹禪笑了笑。

見曹禪神色不變,達蜜兒微微一笑,坐了下來,雙手抱膝,看著前方問道:「有時候我有些奇怪,你有很多中原人的缺點,高傲,自大。但為什麼會對小妾這般好呢?」

高傲,自大?曹禪的臉抽搐了一下。他什麼時候高傲自大了,頂多是強勢一些罷了。

「不告訴你。」今日曹禪覺得心胸開闊,也有心思開個玩笑了。說著,不待達蜜兒追問,立刻起身走開了。

看著曹禪離開的背影,達蜜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其實我早猜到了。你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接連三日,曹禪與雪玉,凝脂在這裡歡樂,玩鬧。覺得有些樂不思蜀了。不過,曹禪還是曹禪,那個理智稍微大過感性的人。即使這裡等同於天堂,可以忘卻憂煩,他還是要踏著路,爬向地域。

別州離不開他。

這天晚上,曹禪在帳篷內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呼呼的爬上了床,對著雪玉,凝脂說了自己的意思。

是該離開了。

出乎意料之外,雪玉,凝脂倆姐妹居然很乾脆的答應了。

不僅如此,兩姐妹對視一眼,一齊走了上來。一個撲到在了曹禪的懷中,一個悄然的解開了曹禪的衣服,也順便的解下了自己的衣服。

很是出人意料,曹禪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妥。但溫香軟玉在前,要是不征伐一番就不是男人。再說,也有好幾日沒有碰過兩姐妹了。

心下也是癢癢的很。

順手環繞過已經把自己剝成小白兔的雪玉,狠狠的壓在了下邊。

沒有前戲,便已入巷。但是這小女子居然已經準備好了,那兒很是濕潤。曹禪嘿笑一聲,再也沒有了顧忌,很是痛快的馳騁了起來。

天空灰暗,帳內卻燈火通明。還有一座炭爐在燃燒著。

陣陣喘氣聲從下邊的雪玉嘴中發出,曹禪還在不有餘力的征伐著,不知何時,凝脂已經攀上了曹禪的背部。

胸前一對軟語,隨著曹禪的起伏,一起磨蹭著曹禪。

一龍二鳳,前後皆是美人。心情一激動,十餘下後,曹禪一瀉千里了。

趴在雪玉雪白的身子上,頭微微的測過,嘴正好對著雪玉胸前那一粒殷桃上,微微的張著嘴含了進去。

曹禪與雪玉爽了,但是背後的凝脂卻是不甘心了。不住的用身子磨蹭著曹禪。小嘴中不時的有些呻吟聲發出。在勾引著曹禪。

血氣方剛啊,哪裡受得了這等誘惑,每一會兒曹禪再次有了氣力,打算把凝脂這小女子一起給翻倒了。但是測過身子,卻愕然的發現,火爐前方站著一具雪白的身子,金發,碧眼不是達蜜兒是誰。

說真的,曹禪真是嚇著了。那玩意一時間居然軟了。但不待曹禪反應,達蜜兒已經撲了上來。

滾燙的身子,慰撫著曹禪。

妖媚似狐媚的身子,如若無骨的纏繞著曹禪。很是主動的就坐在了曹禪的上邊,先是磨蹭著。待時機到時,猛的坐了上去。

曹禪不知道說什麼好,果然不愧是羌族豪放女。

喘氣聲陣陣中,今夜一龍三鳳。曹禪被**了。但抵抗也絕對是微弱的,幾乎沒有任何抵抗。

當第二天曹禪睜開眼睛的時候,帳篷還是那頂帳篷,雪玉,凝脂也還在。但是達蜜兒卻不見了。

想著達蜜兒,曹禪心下微熱。卻沒想到達蜜兒不僅外表妖媚,內裡也暗藏玄虛。只有嘗之才能發現的微妙。

搖著頭,曹禪起了床,穿戴起了衣服,走出了帳篷,卻猛的一愣,眼前只剩下了寥寥無幾的幾頂帳篷,一些護衛,很是警覺的站在帳篷外警戒。

但是牧民,以及成群的牛羊卻是不見了。

「她去西涼了,她說那裡才是她的根,她要把部落變得強盛。你放心,西涼有馬騰在,即使部落再小,她也不會出事的。」不知何時,雪玉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了曹禪的身邊,輕聲道。

曹禪是一個很理智的人,這一點雪玉很是清楚。所以,昨晚上她們姐妹倆幫曹禪預熱了一下,才讓達蜜兒一起上。防止曹禪拒絕。

這個男人只有在*房事的時候才會失去理智吧。

曹禪苦笑,指著背後一片狼藉的床鋪。道:「那她這是什麼意思?」一夜*好,就走人了。不僅豪放,而且豪放的無邊了。

「她說她想要找個人配個孩子,你是漢人中最有權勢的,她也必將成為一個強大的部落女首領。生下的孩子應該是強大的。」雪玉俏皮一笑,道。

原來如此。曹禪心下瞭然的想著。

「不過啊,我覺得她應該是嘴硬心軟,不知道有多麼喜歡我們現在的生活呢。無憂無慮的。但是啊,她必須要把部落拉起來。起碼要到達十萬人以上才能休息埃可能是五六年後了吧。我覺得到時候,她肯定會帶著你的孩子回來這片地方上,過著她想過的安定生活的。」雪玉從背後保住了曹禪,輕聲的趴在曹禪的肩膀上道。

「其實做那事兒,吃虧的是女人,賺的是男人不是嗎?你為什麼要安慰我?」曹禪歪著頭,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次輪到雪玉無語了。

「哈哈哈哈。」曹禪大笑。

其實這事兒說不上是誰吃虧,誰賺了。只是在彼此的心中,都印下了對方的身影罷了。

那個豪放女,用了這種最直接的手段,讓曹禪記得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淡忘,那金發碧眼的王妃。

接著,曹禪令護衛燒開了水。洗了個痛快的熱水澡。清爽中,坐上了馬車,離開了這片地方。

廣袤的別州大地,有著無數百姓需要他庇佑。有著大敵鮮卑人,需要他警覺。旁邊還要兼顧著公孫瓚,袁紹之戰。

以及河東以南,司隸那片混亂的地方,西涼將們。

總之,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束縛住了曹禪的身心,他不可能為一個女子牽扯太多心神的。儘管那個女子真的很妖媚,很獨特,很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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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民心向賢

就像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曹禪一回到朔方,就投入到了大建設當中,各種各樣的建設。最重要的是建立城池。

山陽城,東風城,定北城,安州城,鎮軍城。五座城池,互相距離不遠,中間有小城相連,如長城一般拱衛別州。

近數十萬的民夫加上數萬大軍,在別州的土地上,揮灑汗水。

還有商人一事,曹禪勉強想了個辦法,就是讓商人從別州出,進入幽州,而後輾轉北上。

畢竟鮮卑人只能封鎖一個別州,不可能連幽州都封鎖了。也不可能殺光商人。

因為達不到保護商人的責任,曹禪的關稅也停止了徵收。這種時候,繼續徵收關稅是把商人往外邊趕。

因為這些事的影響,現在別州的商人已經減下了三分之一,保住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當務之急。

還有一個大事就是曹禪的部落終於建立了。

草原是草的世界是牛羊的事情。漢人想要統治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曹禪沒有想到別的好辦法。

他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把漢人變成遊牧民族。建立漢人的遊牧民族。

因此,曹禪才設想了一個二萬人的匈奴人,與四萬漢人建立起來的漢人部落。通過混血,傳授遊牧經驗。

曹禪相信,適應能力極強的漢人會成為一支很強大的遊牧民族。最重要的是,這支遊牧民族還有曹禪的支持。

朔方城北。一大片草地上,此時正旗幟招展。無數人影站在草地上,迎著風,頂著天。

這些人中,有明顯的匈奴人,也有漢人。但是都清一色的束起長發,站的筆直。

有一些還是白發蒼蒼的老者,這些都是文人,負責交代匈奴人,漢人以漢人文化的文人。充做部落中地位較高的長者了。

有意無意的,曹禪其實並沒有在這支部落中放上太多學習儒家的文人,大多都是法家。希望借此增加這支部落的競爭性。

儒家不適合爭鬥,尤其是草原上的爭鬥。若是把儒家文化帶入這支部落中,曹禪敢斷言,沒幾年,這支部落就已經煙消云散了。

而曹禪想介意這支部落的手,把漢人的文化,血統傳播出去。草原是廣袤的。向東直達大海,向西直達歐洲,以及西亞一帶。

漢人之所以沒有走出去,就是因為草原的阻隔。曹禪現在反其道而行,建立部落。希望它能強盛。強盛到像後世蒙古人一般,統治草原。東攻歐洲。從而散播血統,散播文化。

但是那可能需要許久許久,畢竟才六萬人。當它繁衍了數十代,達到數百萬後,才能統治草原。

今日,就是漢人部落立的時候。曹禪帶著鐘繇一起前來觀禮。

以牛羊祭天,起禮樂。一切以漢人禮儀為主。

「大將軍就不怕這支部落,會失控嗎?」站在曹禪的旁邊,鐘繇抬頭看向前邊,正慢慢進行著禮儀的漢人部落。

臉上無有歡喜,反而有些凝重。

「如果我兒子中有出息的,我會派遣過去一個的。」曹禪如此回答道。

人都是有私心的,曹禪當然不想要看見這支部落失控。按照漢人的觀念,以後代統治之。使得這支部落就算是失控,也還是姓曹。

不是曹禪迂腐,膚淺。而是這個時代,除了血脈,沒有任何可以真正信任一百年以上的關係。

友情?忠誠?能延續三代五代,但能延續十代嗎?不可能的。而且,若是曹禪不派遣他的兒子去管理這支部落。

等待這支部落的。也必將是後世皇族的猜忌。從而被抹殺。除非是與統治者相同的血脈。

或許想的有點遠了,以稱侯為魏,但魏國卻是未建呢。曹禪抬頭看向遠方,有些失笑。

鐘繇聞言點了點頭,沒有什麼好反對的,辦法確實只有這麼一個。

觀禮用了大約半日,曹禪說了幾句勉勵的話,與鐘繇返回了朔方。

這支部落雖然目標遠大,但目前還沒有獨立的能力。六萬人,去鮮卑人環視的大草原,只有死路一條。

需要融合,匈奴人教授漢人放牧經驗。漢人教授匈奴人漢人文字。文化。三五代後,就可以進入草原了吧。

回到朔方後,曹禪有感於兵丁不足,決定收服盤踞在司隸的西涼兵。與鐘繇商議以後,休書一封。令坐鎮河東的廖化領本部人馬一萬五千人向南,攻打司隸,其中以校尉張繡為先鋒。

命曹仁為平西將軍,領本部人馬攻打虎牢關。

再休書一封給了屯紮在宛城,勢力已經不俗的張濟。言辭懇切,請其出兵北伐。

最後,再休書一封給馬騰,讓其看顧一下雍州,防止雍州的一些諸侯,去增援西涼諸將。

算是四面合圍了。

這就是先走曹禪的地域狹長,廣袤的好處了。哪像先走公孫瓚只能向南吞併冀州,像袁紹只能向北吞併幽州。

因為馬騰的原因。他現在向西可以去西涼,向南可以收復故都洛陽。向東可以進軍冀州。

以別部曹仁為將,向東又可以橫掃兗州。攻擊曹操。

不過,這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步的邁,若是步子邁的太大。引起天下圍攻,可不是好玩的。

現在曹禪手下也算是兵精將廣了,有一些事都可以讓大將去做,但是別州這片地帶,還是得曹禪親自照看。

又是二月。北方步度根傳來消息說,漠北的鮮卑人,正在召集散落在草原上的各部族的勇士。動向不明。

但是曹禪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草原狼是忍不住了。

還有一個消息從東面傳來,袁紹已經徹底鞏固了位置,擺平了當時他所立皇帝被曹禪所殺的影響,磨刀霍霍打算向上攻打幽州了。

消息傳來後,曹禪立刻召集了鐘繇在書房內見面。

真是福無單至,禍不單行埃

曹禪沒料到袁紹居然這般有決斷,敢主動發起對在兵力上相差不多的公孫瓚的進攻。再說了,公孫瓚也不單單是一人,還有他這個強力外援呢。

「事情分輕重緩急,目前,別州對於大將軍較為重要,不可分心往東。但也不能坐看袁紹取幽州,需派遣一大將入攻冀州,護衛公孫瓚安全。」

鐘繇說的有些沒營養。

曹禪抬頭看了眼鐘繇。照樣是一身官服,面色有些疲累,這些日子,他徵調民夫無數,為建造城池,出力甚多。

已經疲憊不堪了。

其實曹禪要問的不是這件事情,他要問的是,袁紹為何這般自信,能抵擋住他與公孫瓚的聯手。

但是看著疲憊不堪的鐘繇,曹禪嘆了一口氣,畢竟也是人埃一個別州已經夠拖累他的了。

還是令找人解惑吧。

「我心中有數了。元常先下去休息吧。」曹禪輕聲對著鐘繇道。

「諾。」鐘繇也知道他剛才的話有些沒營養,但確實的太累了,掌管數十萬民夫埃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悶頭大睡。

鐘繇走後,曹禪獨自一人跪坐在書房內。最終還是想不明白,袁紹為何如此自信。難道只是因為他派兵了三路兵馬,去收服司隸。袁紹就以為他無有餘力了?

想了半天,曹禪還是沒想到為什麼。

忽然,一個閃電一般的念頭。出現在了曹禪的腦中,鮮卑人與袁紹的動向,出奇的一致。

消息也是一齊傳到,莫不是,袁本初與鮮卑人有染?

這個念頭,連曹禪都不敢相信。要知道袁紹雖然名聲被曹禪搞的有點狼藉,但還是頂著四世三公的名聲,在招攬人才。統治冀州。

若是袁紹真的與鮮卑人連接,這等於是袁紹豁出面皮,下作了一回。

死要面子的袁紹,墮落了。或者說是,勢力在二年內沒有拓展,使得袁紹急火攻心了。

引鮮卑人進入?曹禪冷笑一聲,歷來內亂,溝通外敵的大多沒有好下常袁紹,你死定了。

「雪玉,研磨。」曹禪大叫一聲。

躲在小屋裡邊的雪玉聞聲走了出來,一身素白外袍,罩住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子。但是走動間的風情,卻不是區區衣服能掩蓋住的。

不過曹禪只看了眼就收回了心思,不是時候。

走到曹禪的身邊,雪玉跪坐下身子,開始研磨。很快墨水就被就出來了。曹禪提起筆,沾染了下墨水。抽出一卷竹簡。

書寫了起來。

寫了兩封信,命屯在河內的郭嘉,戲志才二人見機行事。若是袁紹真出動向北,二人就領兵北上,攻打冀州。

第二封信是給陳到的。

在於進攻上邊的成就,曹禪手下除了曹仁以外,還有一人。猛若虎賁。勇不可擋。張遼。

放在陳到手下也有一二年了,張遼也應該徹底的歸心了。派遣他領兵二千,進攻趙國,再攻中山。

張燕在壺關搖旗吶喊,虛張聲勢。

中山唾手可得。

想到中山國,曹禪就不由的響起甄姬,此女曾言若是王師向東,必定帶領中山投降。

有甄氏這個大族在,張遼守住中山,趙國。不難。兩個郡就等於是曹禪打入冀州的兩顆釘子。就算公孫瓚完敗,退守北平。

曹禪也不至於被動。

做完這一切後,曹禪想想東邊有七八萬大軍看著袁紹,應該不會再出亂子。這心也就放在了北方上邊。

鮮卑人攻打,才是頭等大事。

別州立不足二年,但是一切都還像是水中花,鏡中月。鮮卑人不除,別州隨時都能覆滅。

曹禪不要失敗。不能失敗。

書信都命護衛傳出去後,曹禪起身,展開雙臂。大聲道:「正服,我要巡視邊關。」

「諾。」聽曹禪要穿戴正服,雪玉的臉頰上也閃過一分凝重,很是正式的對曹禪福了福,下去叫了十餘個侍女過來。

或拿著曹禪的正服,或拿著紫色綬帶,或冠。靴子。

所謂正服指的不單單是衣服,還指這些配件。

雙臂展開,曹禪任由侍女們在他身上弄了大約一刻鐘。等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齊,儀容整理完畢後。

大聲道:「命典韋,許褚領五百護衛,我要出北去鎮軍城。」

整個大將軍府立刻轉動了起來,無數披甲持矛的護衛,被聚集在大門口,許褚,典韋二人也穿戴整齊,各自陪著短刀。

神色冷峻的策馬指揮著護衛們站好。片刻後,一身正服的曹禪進入了馬車。

隨即一聲令下,車隊往北駛去。

鎮軍,山陽等五座城池,已經開建近四個月了,但是城池還是在未完工狀態。不是鐘繇不夠努力,不是軍隊不夠用命。

而是需要建設的城池實在是太多了。

數百座城池,龐大的建設,就算是有數十萬民夫,也是相當艱難。不過,還好,四個月過去了,大多數城池都已經建設好了。只有少數還未完工。

一座座,如同刺蝟一般的棱堡,豎立在別州邊界一百里處的地方,拱衛別州的安全。

每座城池都配備有烽火台。鮮卑人一到就可以互傳烽火。

消息是步度根傳來的,首先收到消息的不是曹禪,而是孫堅。

目前整座云中城,已經在快速的運轉。力求在鮮卑人到達以前,建設完畢。

曹禪的車馬到來的時候,城池只剩下了城牆還未安裝。其他一切都就緒了。

一座二十角的棱堡,被建造在一座大土坡上。如同巨無霸一般,坐落在平原上。

隨著這座城池,快要竣工。五座城池,以及數百座棱堡也差不多都完畢了。鐘繇已經派遣了官吏,遣送那些過來幫忙建設城池的民夫返回家園。

戰爭是軍人的事情,不是農民的事情。這一點,曹禪心裡是很堅定的。用民夫守城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幹的一件事情。

不過,當曹禪達到的時候,還是有無數民夫向孫堅請命,求一根長矛以衛國。

農夫中,有匈奴人這種新漢人,也有別州本地的百姓,也有從并州遷徙來的數十萬百姓中的壯叮

但無一例外,都是很摯誠。

雖短短兩年,但別州的發展是超前的。在天下還處在動亂,各路諸侯互相攻殲的時候,別州在曹禪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商人。農夫。人口。稅收,收入。都在增加。黃河被治理,隱患匈奴人被徹底的吞併。屯重兵,建造長城似的城池群,以護衛平原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因刑法嚴酷,極為桀驁不馴的漢子都被絞殺,有些漢子則磨礪了性格,轉而成為了良民。

治安很好。雖然不能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這種極端的太平景象,但是夜裡也是少盜匪。

百姓富貴安泰,民心自附。

別州儼然已經是亂世中,世外桃源的存在。

曹禪渴望保衛別州的心是這般的濃烈,但是曹禪不能保證,他濃烈的心比之這群農夫還要強烈。

曹禪沒了別州會吐血三升,但是三年五載後,還可以捲土重來。而這些百姓們失了別州,就等於失去了家園,妻子,兒女。

不一樣的。

此時,還沒有安裝城門的,城牆前。無數百姓自動聚集,神色渴望。渴望得到一把長矛,護佑家園。

城頭上,孫堅他穿戴整齊,金盔金甲,腰懸長劍,很是威武。但此時孫堅的臉上,卻掩不住的苦笑。

古語有云,王者之國而使民富。果然如此,誰敢進兵別州,面對的不僅是屯大軍在別州的曹禪,更是別州的一百萬百姓,以及肯定超過三十萬的壯叮

每人一把長矛。你就算是一百萬人來,也是有來無回。鎩羽而歸。

苦笑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曹禪得民心至此。而是不敢,不能輕易把長矛發給這些百姓。

一,他沒有權利,二,他也怕動亂。

這些民夫中有桀驁不馴的白波餘孽,也有馬背上的民族,匈奴人。若是起了動亂,又是在鮮卑人南下的時候起了動亂。可就難辦了。

正當孫堅為難的時候,有小卒傳報,說是大將軍曹禪的車架來了。

孫堅小吃了一驚,因為他沒有收到曹禪來鎮軍城的消息。但是吃驚歸吃驚,此時把這地方交給曹禪處理,無疑是最好的了。

曹禪有權利,二曹禪也比較擅長控制全局。

想著,孫堅立刻下了城頭,前往迎接。

孫堅站立的地方是南面城門,被滿滿的農夫給堵了個結實。因此,曹禪的車架是從東面進入的。

孫堅來到的時候,曹禪已經下了馬車,踏在了這座城池內。

雖然外圍是斜度超過三十度的土坡,但是城內卻是很平坦。用青磚鋪地,踏在上邊很結實。

這座城池建造的地方是曹禪親自選下的,但是踏入其中,還是頭一次。

與當初曹城建立時候的心情差不多,這座鎮軍城,以及其他四座城池,都是鎮守家園的力量。

喜悅。以及安心。

「大將軍。」孫堅的一聲叫聲,讓曹禪從喜悅的狀態中回過了神,看著神色有些狼狽的孫堅。曹禪笑著道:「原來公台也有這副摸樣的時候。」

「大將軍休要取笑了。」孫堅苦笑一聲,隨即焦急道:「敢問大將軍,城外農夫討要長矛以守衛家國。不知是發放,還是?」。


第二百八十六章民心所向,何以逆之?

「民心所向,何以逆之?」曹禪回答了一句。

「大將軍是說?」曹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是孫堅還是有些不確定道。

「若是我等在這裡迎戰鮮卑人,勝,豈會懼怕小小的動亂。若敗了,也給百姓們留條生路。給百姓留一根長矛,能抵十萬金。」曹禪再次做了回答。

所謂民心不是虛無縹緲的,尤其是在漢代的時候。民智不像後世明清一樣,或被愚化,或被奴化。

心頭一口血是熱的。

再說了,這數十萬的壯丁,有一大半,二十萬左右是白波軍留下來的壯叮這股戰力,在必要的時候,在曹禪失敗的時候,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

使得別州不至於別摧殘的太慘。

做人要有畏懼,這是肯定的。曹禪有信心守住城池,打敗鮮卑人。但是萬一失敗了呢?

失敗之後,留下一百萬手無寸鐵的百姓,給鮮卑人屠殺?

所以髮長矛吧。

得到答覆,孫堅立刻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下令,這樣的事情還是曹禪下令吧。

曹禪會意,與孫堅一起上了城牆。

城牆是建立在土坡上的。土坡也不是普通的土坡,而是清一色的斜度三十度以上向上延伸的土坡。

是用了建造城牆的手段,用巨石,反覆敲打才形成的堅固土坡。

此時,南城牆前,無數被徵調的民夫,站立著。渴求著一支長矛。

放眼望去,足有數萬人吧。今日是鎮軍城竣工的時候,其他四座城池,也是差不多今日,或明日吧。

換而言之,數十萬民夫等待著曹禪發放長矛。

曹禪入主河東以後,對於兵器的建造不有餘力。又因為與步度根的合作,并州那邊的兵器作坊無數座。

儲存的長矛這等最常用,也是最簡單的兵器,沒有三十萬也有二十萬把。

弩箭是萬萬不能發的,弓箭嘛。這一帶可有不少。匈奴人啊,天生就是射手,家家戶戶有弓箭。

迎合民心,發二十萬柄長矛。安民眾之心。何樂而不為?

站在城頭上,俯視下方。曹禪命人準備了一桿帥旗,上書「大將軍曹」字樣的帥旗,插在了後邊,以表明身份。

「你們認為我會失敗嗎?」曹禪大聲問道。

一句話,把下邊的民眾都給問住了。插上帥旗,以及曹禪的穿戴,都表示這人是正宗的大將軍。

大將軍曹禪何等人?那是立下別州。發展了別州的人。大將軍沒來之前,別州還只是叫河套,并州的一部分。沒有軍隊,甚至漢人是少數民族。

曹禪來了之後,別州才有了現在的摸樣。

因此,要讓這群民眾說曹禪會失敗,有些難以開口。

民眾百姓們不可能是自動聚集起來的,肯定是有人帶頭的。這批百姓中,有三十餘人是較為有威望的人。

一字排開,站在最前邊。

其中一人韓刀,是跟隨董承的一個心腹,董承投降後,本來孔武有力的他,不滿董承投降的事情,拒絕進入軍隊。卸甲歸田。

韓刀一生經歷了黃巾起義,白波起義,從開沒有安靜下來過,更別談娶妻生子了。當是在別州的這二年中。

韓刀取了一個漢人的老婆,雖然年紀大了一些,二十多歲了,還不是黃花閨女。但他也感到滿足了。

今年他還有了一個大胖小子。可以說是富貴安泰,近在眼前。但是鮮卑人的事情,讓他覺得惶恐。

於是召集了一些當年的兄弟,一起祈求孫堅發放長矛,以保衛家園。

心思很單純,也從來沒有詛咒過曹禪會失敗。沒曹禪就沒有別州,沒有他的妻子,兒子。在心中韓刀早已經從不滿轉化為濃濃的感激了。

聽見曹禪這句話,韓刀立刻上前一步,彎身歉然道:「我等豈敢認為大將軍會敗,只是鮮卑人來襲,欲盡上綿薄之力。保衛家園而已。」

「哈哈哈。」曹禪大笑,笑聲中帶著無比的爽朗。

笑過之後,曹禪低下頭,看著下邊這個粗壯有力,身高達到八尺的漢人男兒。右手指天,大聲道:「這天之下,沒有人敢言自己百戰百勝。我也不能。」

「我也是會失敗的。」

曹禪的話,引起了一陣嘩然。從來沒有人聽說過,在戰事將起的時候,身為主帥的人,居然會說自己會失敗。

曹禪是第一個。

韓刀的面色微變,剛想上前一步說話。

卻聽曹禪又道:「我失敗了沒關係,頂多逃走就是了。而你們不行,我深知你們已經紮根在了這裡,與這別州生死與共。所以,我決定給你們長矛。若是我失敗了,你們要用你們手中的長矛,捍衛家國。」

說到這裡。曹禪頓了頓,繼續大聲道:「同樣的道理,我如果還沒有失敗,就不需要你們參戰。戰爭是軍隊的事情,我曹禪為你們配了妻子,讓你們生下兒女,不是為了讓你們誓死效忠的,而是為了發展這片土地,鞏固這片土地的。」

「若是懂得道理,你們就在這裡等上幾日,我從并州朔方,運送長矛過來。而後你們回家,等待前方消息。」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曹禪稍微喘息了一下。這才大聲說了出來。

局勢不同,地位不同。此時的曹禪已經有了軍隊,龐大的軍隊。再也不需要,如同曹城那時候,招募壯丁守衛城池了。

曹禪的話,使得百姓們心神巨震。

同樣的,從來都是官軍招募百姓守城,諸侯們更是招募百姓守城,而讓軍隊養精蓄銳。這不是秘密。

這群百姓大部分都不是良善百姓啊,都是白波軍的餘孽。消息靈通。知道的事情也多。

現在天下諸侯紛亂,曹禪也是其中一支,是較大的一支。他用軍隊來保衛別州,就算是他們這些百姓自願守城,曹禪居然也不願意接受。

說實在的,不感動是假的。雖然有些人知道,曹禪這麼做肯定也是為了某些目的,但是這一刻,確實被感動了。

無數人,下拜叫道:「謹遵大將軍號令。」

「謹遵大將軍號令。」無數令人心潮澎湃的聲音響起。

站在城頭,曹禪感受著百姓們的熱血在沸騰。在喜悅。曹禪哈哈一笑,轉身下了城頭。他當然是有別的目的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百姓才是一片地方的根基。

百姓存,軍隊不是問題。若百姓不存,軍對亦將不存。

百姓不想用百姓守城,就是這個道理。

百姓如此熱血守城,確實有些出乎曹禪意料,算是意外驚喜。但是曹禪知道,這場戰爭,若是進展順利,是不會用到百姓守城那一天的。

因此,下了城頭之後,曹禪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

一邊走著,曹禪一邊問道:「步度根那邊怎麼樣了?」

「步度根單于已經在緩緩的收攏部族,打算遷徙進入別州了。」孫堅回答道。

「來的好。這一年多以來,步度根消化那些羌族壯丁也差不多了,其下有八萬餘騎兵,有了這些騎兵的加入,再加上我們自己的六萬騎兵,在騎兵的能力上雖然還是比不上鮮卑人,但也不是相差太多了,用之守城足夠了。」曹禪心下一喜,哈哈一笑道。

騎兵其實不是守城,而是守衛整個別州。十四萬騎兵,曹禪要把它分散在四周,防備鮮卑人放棄攻打城池,轉而分做小股竄入別州,搶掠村莊。

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不怎麼可能會發生。

如果繞過這麼多城池,進入別州。先不說曹禪除了這數百座城堡,還有數十座縣城。這些縣城,兵丁沒有。但是一二百衙役還是有的。

如果小股進入,絕對會讓鮮卑人陷入泥潭之中。

再說了,數百座城池沒有告破。鮮卑單于石能會安心進來?他就不怕斷他後路?

曹禪布下這十幾萬的騎兵一是為了防備鮮卑人小股進入。二也是為了反擊做準備。

鮮卑人若是鎩羽而歸,曹禪肯定追擊。

因此,聽到孫堅說。步度根的已經準備南遷了,心下歡喜。

曹禪轉而問了一下鎮軍城的情況。孫堅的回覆也是比較滿意的。

五大軍城中,鎮軍城剛好坐在當中,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因此孫堅的軍隊是最多的。有一萬五千大軍,其中八千人駐紮在鎮軍城中,其他七千人分散駐進小城。糧食,備用的兵器。都堆滿了。

足夠吃用三個月。

戰爭的事情,孫堅才是內行。曹禪只能算是略懂皮毛的劣將。因此聽的多,插話的時候少。

除此之外,曹禪還詳細的巡視了一下城池的堅固度。以及其他一些防禦力的情況,都比較滿意。

這座城池屯兵八千,足以抵擋八萬鮮卑人了。再加上各座小城,十萬人沒問題。

曹禪在鎮軍城中只住了一晚,並且發佈了命令,讓鐘繇從朔方調運長矛過來,準備發送給百姓。

第二天就馬不停蹄的向東,去了夏侯惇,夏侯淵兩兄弟負責守護的城池。之後是徐晃負責守衛的兩座城池。

兜了個大圈子,奔行了一千多里。曹禪才返回了朔方。

回來後,自是去見了見曹母。隨後,曹禪一頭紮進了王氏的臥房內。本該去王燕那邊的,但王燕正在教導曹顏識字。朗朗聲傳出。曹禪就來了王氏這邊。

曹禪進門就把自己的長子曹真趕走了,隨即趴在王氏豐腴的大腿上,就不願意起來了。頭有點昏,身體很累。

在別州也有許久了,王氏卻沒多大改變,人還是很豐腴,肉感十足。因為要照顧兒子,她與曹禪同床共枕的時候,有些少。

但是曹禪一有空還是過來坐坐。

雖然這個女人有了兒子後,似乎有些忘記丈夫了。但是曹禪也沒怎麼吃醋,女人嘛就是這樣子的。

就像曹母,眼裡心裡只有他。

王氏始終都是不同的啊,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就沒有現在的曹禪。

曹禪心裡始終疼著她,也是敬著她的。

想起兒子。曹禪算算也有五歲,差不多六歲了。雖然愛著兒子是好事,但是疼愛太甚就不是好事了。

曹顏才三歲多點,就已經在王燕的教導下開始識字了。而曹真卻還是滿院子打滾,嘻嘻鬧鬧的。

也特別粘著王氏,剛才被曹禪趕走,還很不樂意。

「該給兒子請個先生了。」曹禪輕聲道。「也給兒子尋兩個穩妥的侍女,再選一些同齡的侍女,僕從。安排一座獨立的院子,自己生活吧。」

王氏嬌軀一震,卻是險些落下淚來。養了五年多了,她是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兒子始終都是曹禪這個魏侯的兒子,不可能養在婦人之手到成年的。

不過王氏也是個明理的人,心下雖然不捨,但也知道曹禪是在為兒子好。因此,強忍下酸澀感,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做主吧。」

感受到王氏的不捨,曹禪心下也是有些不忍,但卻也硬下了心腸。沒有改口,只是「yin笑」一聲,按倒了王氏,一把趴在了王氏豐滿之極的胸脯上。

「別不捨了,再生一個嘛。」

「嗯。」王氏臉色酡紅,應了一聲。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半天也沒見曹禪有什麼舉動,抬眼看去,卻見曹禪已經閉起了眼睛,睡下了。

王氏哭笑不得,把她給撩撥起來了,他自己卻睡下了。不過,王氏心中更多的是心疼,也更理解曹禪了。

心裡疲累,但卻想著安排兒子的將來。還撫慰她。真不該給他找麻煩了。嘆了口氣,王氏輕聲命侍女拿來了被縟,蓋在二人身上。

就這麼小心翼翼的抱著曹禪,在塌上一起睡下了。

這一睡就是大半日,當曹禪起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傍晚了,天色漸黑。

就在王氏這邊用了膳食後,曹禪就起身回了書房那邊。事情太多要處理了,現在不是溫香軟玉的時候。

書房內,有著用竹筐裝著的十筐竹簡,這就是曹禪奔波千里的後果,堆積了幾天的文書。有豫州的,也有并州的,也有河東的。

還有別州的糧食調動情況,戰馬調動情況,以及牛羊的情況。還有如何安頓步度根數十萬部族的事情。

這件事情算是當務之急了,曹禪展開來看了一下。別州水草豐美,可以放牧可以耕種。曹禪也不至於全部都開坑了,有無數草地。

鐘繇選了三座草地,準備安置步度根的部族。

別看這件事似乎有些多餘,其實是有深意的。這三座草場清一色都在黃河的外邊。人心不可測,鐘繇很謹慎的斷絕了步度根進入黃河內部的打算。

這樣的話,如果步度根反叛,也因為黃河天險存在,有了迴旋的餘地。

過分謹慎不一定是壞事,雖然曹禪覺得有點多此一舉。但還是肯定了鐘繇的安排,在這三座草場中,選了一座最大的草常

批覆之後,曹禪立刻安排了人,給鐘繇送去。

這是當務之急,剩下的都是可以換換的。看了眼十籮筐的竹簡,曹禪趴下了頭,奮力的批覆了起來。

幸好地盤還小,只有三個刺史。幾個時辰下來也就能完了。

深夜,曹禪還在批覆著公文。雪玉安靜的跪坐在曹禪的身後。

這書房就是她們姐妹二人負責照顧,打掃的。因此,一般曹禪在,雪玉或凝脂都會在旁邊伺候。

「大將軍,有個小將軍在門外求見。」忽然有護衛進門稟報導。

「誰?」曹禪抬起頭,問道。

「他自稱是馬超。」護衛道。

詫異在眼中一閃而逝,這小子怎麼來了。不過,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曹禪吩咐了護衛,請馬超進來。

隨即,轉身對雪玉道:「下去弄一些膳食過來。」

「嗯。」雪玉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不一會兒,馬超被護衛帶了進來。來別州也有幾個月了,曹禪知道自從他把馬超安排給了徐晃之後,徐晃就狠狠的操練了一番。

與孫策一起。

但是現在見馬超,卻沒有容顏憔悴。反而精神奕奕,看起來人還壯實了一些,似乎是錯覺,還有些發育長高了。

美玉也需要名師雕刻才能成名器。把馬超弄去給徐晃,看來是對的。曹禪看了不由暗自點頭。

他雖然才剛從徐晃那裡回來,但沒有特地見一見馬超與孫策。這是二人幾個月後的第一次見面。

「公明派遣你來有何事?」打量了片刻後,曹禪問道。

「啟稟大將軍,不是徐將軍派我來的,而是我自己請命來的。」馬超抱拳道。

小兔崽子,不僅人變得更加結實有氣質了。還變得禮貌了。曹禪這才注意到,馬超眼中的桀驁不馴被磨去了不少。

不過,曹禪很快就把心神轉了回來。驚訝的看著馬超道:「你請命來見我?」

驚訝馬超居然請命,而且徐晃還真派遣他來了。

「是的。」馬超再次確認了一下。

這時,雪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侍女。一個個都捧著還冒著熱氣的可口菜餚走了進來。

「若是不急,可先用膳食。」聞著菜餚的香味,曹禪的肚子更餓了。不由道。

「嗯。」馬超沒有拒絕,他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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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下一代的將軍們

用完膳食後,馬超對曹禪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這小子他想出陣。不是以徐晃部將的身份,而是以將軍的身份,統帥騎兵與鮮卑人進行戰爭。

而且還不是用曹禪的騎兵,他直接自帶騎兵了。回西涼一趟,向他父親馬騰借來二萬騎兵,統帥之。等待時機,準備反攻的時候用。

馬超天生將軍,他的軍事嗅覺是天生的。他察覺到曹禪雖然建立無數座城池,似乎是嚴防死守。但是騎兵並沒有下馬當守軍用。

而是屯在別州四周,散佈著。乍一看是防備鮮卑人從數百座城池縫隙中以小股騎兵插入,但馬超認為,這種佈局有第二種用處。

保存騎兵的力量,等待反攻。

他把心中所想告訴徐晃,並且問了曹禪騎兵的數量。徐晃一邊驚異於馬超的軍事敏感度,另一邊也有感於,曹禪親自書信一封,把馬超交給他。肯定是信任有加。

也就對馬超說了曹禪起兵的數量,十四萬。其中六萬是己方的,八萬是步度根這個外援的。

十四萬騎兵,這也是一個相當可怕的數字了。鮮卑人即使騎兵再多,三十萬也是頂天了。十四萬對三十萬看似差距很大。但也不是不可以彌補的。

曹禪雖然嚴防死守為主,但如果進行決戰,未必就沒有勝局。曹禪出於什麼考慮,用了這種嚴防死守的辦法。這一點馬超不會去計算,他只計算出,如果匈奴人在那恍如長城一百的數百座城池外,鎩羽而歸。曹禪一定會派遣騎兵出陣。

進行追擊是輕的,順勢進入漠北也不是不可能。

馬超雖然桀驁不馴,但年紀尚幼。並不像後世那個野心勃勃的錦馬超。而且他還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嗣子孫,對於祖先的榮耀最是嚮往。

伏波將軍馬援大破西羌,橫行草原。此外,漢人將軍中更加遙遠的衛青,霍去病,李廣都是馬超仰慕的對象。

在馬超的心中,對於馬踏草原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心中所想有部分被徐晃證實,馬超自然是興奮不已,於是請命來見曹禪。徐晃出於馬超是馬騰的長子,借兵二萬也不是不可能。也就放馬超南行了。

看著馬超挺拔的身姿,曹禪心中一笑,血氣方剛,小將自請命出陣,豈能棒打之?

不過馬超年芳十餘,實在太小了。領兵處在稚嫩期,領兵出陣,恐怕他父親馬騰不樂意。

曹禪沉下心,片刻後,有了些主意。

不由問道:「你與孫策關係如何?」孫策。馬超二人同養在徐晃的帳下,有可靠消息說,此二人關係很不錯。

曹禪只是想證實一下。

「我與孫兄同如手足。」雖然曹禪的問題讓馬超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很是正經的回答道。

同如手足啊?或許武人間是最相處的,馬超,孫策年紀差不多,又都桀驁不馴,武力出眾。所謂臭味相投,沒幾個月呢,就是同如手足了。

心中微微驚訝,也有些高興。既然同如手足,二人父親都心向曹,相處起來是能增加歸屬感的。

「你帶著孫策一起去見你父親吧。就說,欲與兄弟馬踏草原。」曹禪笑著道。

這話不是沒理由的,馬騰把馬超送到他這裡來,完全是出於愛子之心,怕馬超桀驁不馴自己管不住釀成大禍。狠了狠心,送到他這裡來,請求他嚴加看管。

當一個父親,在數月後,性格磨礪了不少。還交了少年猛人孫策做朋友。肯定高興。這人一高興,兵馬什麼的都不是問題。

「不過啊,你不能說你要帶領騎兵馬踏草原,你應該這麼說。」曹禪補充了一句,道:「請父親派遣一員大將,我隨軍出陣。」

馬超請求獨自領軍,與請求隨軍出陣。這完全是兩回事。

前者,馬騰有很大幾率會拒絕。後者,馬騰沒準一高興,就同意了。派遣大將領兵數萬前來,讓馬超,孫策從旁積累經驗。

此戰,若是有馬騰數萬兵馬幫助,他曹禪在兵力上,已經不下於鮮卑人了。

曹禪的雙目中,放射出一種極為亮的光芒。鮮卑賊寇南下,我自領將兵據之,敗之,殺之。

有馬騰的加入,這不再是夢想。鮮卑人若除,別州可安定數十年,也就可以騰出手來,加入到中原的戰爭中去了。

別州也正式的成為魏的糧倉。

馬超雖然對諸事不太在意,但並不代表他是個不通世情的毛頭小子,相反他還是比較聰明的。

心下細細一想,發現如果按照曹禪的意思去行事,請父親馬騰派遣大將前來助陣,他再隨軍前往,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請命成功。

也就可以馬踏草原。去大草原看看當年霍去病,李廣,衛青等名將踏足,並且成名的土地。

血氣方剛,熱血充足。

此刻,馬超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不由拜道:「多謝大將軍指點,末將這就前往。」

真是心急的小子。曹禪心下失笑,馬超一個人回去,曹禪怎麼可能放心。

想了想,曹禪道:「稍等,我找來典韋,讓他帶著你們二人去西涼吧。」

說著,曹禪命了護衛召來典韋。

典韋穿著一身很單薄的衣裳,渾身上下汗水直流。

曹禪派去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院子內操練護衛,被曹禪找來,有些疑惑。進門後,看了眼馬超,對著微微拜見道:「大將軍可是要出行?」

現在典韋的日子過的還是比較舒心的,雖然曹禪任命他與許褚為護衛之首,各賜折衝校尉。

但是並沒有限制二人的自由。只是與許褚二人輪流駐守大將軍府。

隨著曹禪這些年下來,典韋取了妻妾,有了幾個大胖小子。不值日的時候。就回家呆著。

安詳的日子,讓典韋本露在外邊的殺氣,內斂了起來。人也看著隨和了許多。只是曹禪深知,一上了戰場,典韋還是典韋。藏在隨和的外表下是一頭人形野獸。

看著典韋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打濕,曹禪笑了笑,道:「大兄下去洗個澡吧,等會兒帶著這位馬小將軍與孫策一起去西涼見馬騰。」

典韋聞言掃了一眼馬超,對於馬超他的印象不深,但是對孫策卻是有些接觸。想起孫策。典韋臉上不由有了些笑容。

那小子雖然桀驁不馴了些,但是資質卻真是不錯。典韋是純粹的武夫。他看人的資質也只是在武力上的。

對於孫策的軍事才能,典韋不知道。但是看曹禪那般鄭重的把孫策交給徐晃調教。肯定是不差的。

而這位居然能與孫策同行。恐怕也是不差的。若是所想不差,二人將來最少也能做到將軍。是曹禪勢力的後起之秀。

這麼想來,典韋臉上就添了幾分鄭重,點頭道:「大將軍放心,我自會他們安全。」

曹禪的臉上也有了些笑容,有典韋這個曾經的豪俠在,即使穿行數千里,進入西涼。孫策,馬超二人的安全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快拜見典韋校尉。」曹禪對著典韋點了點頭,隨即對著馬超道。

「馬超拜見典校尉。」馬超聞言不由下拜道。這一拜到是出自真心,他與孫策關係很好,自然是知道典韋,許褚二人能耐的。

要知道孫策不知道被修理了多少次了。

「隨我來吧。」典韋點了點頭,覺得馬超比當年的孫策禮貌要好一些。道了一句後,對著曹禪一抱拳,「那我先走了。」

「去吧。」曹禪揮手道,看著典韋領著馬超下去。

二人離開後,曹禪坐了片刻。讓雪玉一起幫忙,從旁邊的櫃子中,拿出了一張別州地圖。

展開放在地板上。

別州六郡,以及鎮軍,山陽。東風,定北,安州等清晰可見。這張地圖是曹禪特別命人定製的,側重於軍事。

鎮軍,山陽。東風,定北,安州五座軍事基地式的城堡,以及它們四周的數百座城堡,一座座都被標了出來。

除鎮軍城一萬五千軍隊以外,沒座城池管轄地域內,都有一萬軍隊。

趙云,曹純的六萬騎兵。曹禪讓雪玉找來一些銅錢,放了六枚銅錢在東風以及山陽之間。

步度根的八萬騎兵。曹禪又取了八枚銅錢放在了定北與安州之間。

如果馬騰的騎兵加入。曹禪取了兩枚銅錢放在了鎮軍城的南方一百里左右的云中一帶。

十六萬騎兵,五萬五千步卒。共計二十一萬五千馬步軍。

二十一萬五千這個字數。連曹禪都楞了一楞,什麼時候。他的兵力居然增加到了這種地步了。

雖然說,有十萬人馬是借的,拿來暫用的。但是就算是只有十一萬人,曹禪他現在的兵力也已經能與公孫瓚,袁紹這些大諸侯比較了。

攻打并州,收服白波軍,黑山軍。經營別州,吞匈奴人。一步步走到現在擁有現在這等兵力,勢力。

二年不到的時間。

二年看似很長久,但其實只是彈指之間而已。一晃眼就過來了。

曹禪嘆了口氣,轉眼間他大兒子都有五歲了。也不是感嘆的時候,嘆了一句後,曹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地圖上。

二十一萬五千馬步軍,而鮮卑人有三四十萬。頂多三十五萬。相差不大,又佔地利。

如不出意外,勝算很大。

恐怕鮮卑人也想不到,他在二年的時間內,在別州屯紮了這麼多的兵馬,以及人口吧?

已經不是二年前,小小的數萬鮮卑人就敢在這片土地上耀武揚威的別州了。冷笑一聲,曹禪放下了手中多餘的銅錢,起身走了出去。

曹禪去了內院,內院一處地方,此時正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稚嫩的嗓音很是清脆悅耳。

曹真,曹顏兩兄弟就在這院落中被啟蒙,曹禪為兩兄弟請了一個從河東那邊過來,準備教化別州的一個熱血文人。

差不多五十歲了,叫曹浚才學一般般,但是所學頗雜,儒,法,道三家都有涉及,給曹真,曹顏二人啟蒙足以。

這會兒差不多是午膳時間了,兄弟兩個也應該下課了。

因此,曹禪並沒有進去屋子,而是坐在過道上邊稍作休息。

片刻後,裡邊的朗讀聲漸漸止息。一個五十餘歲,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出來。此人既是曹俊了。

「曹先生。」曹禪笑著起身對曹俊微微一拜道。

「大將軍。」曹俊並沒有受寵若驚的模樣,很是平淡的拜了拜。

曹禪渾不在意,古之文人都有三分硬骨頭,不折腰的居多。曹俊從河東趕來別州,其目的也不是求官或其他,只是希望能盡到一分綿薄之力,教化百姓。

曹禪聘請他做曹真,曹顏兄弟的老師,曹俊初時還不答應呢。

「我來只是看看情況,先生自便。」曹禪禮拜了一下,笑著道。

曹俊再拜了拜,轉身離開了。

曹俊走後,曹禪看到七八個孩童走了出來。

從三歲到七八歲不等。不算曹真,曹顏這兩兄弟。

其他還有個八歲大,穿著一身素白長袍的小子,叫荀融,是荀彧的侄孫。

一個五歲大,長的微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叫做荀惲。是荀彧的侄子。

另一個偏瘦,但是精神奕奕。四歲,叫曹泰是曹仁的長子。

還有一個叫夏侯衡,是夏侯淵的兒子。才三歲,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其他尚有鐘繇的長子,鐘毓。以及郭嘉的兒子郭奕。

不過,曹禪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今年八歲半,叫夏侯尚的小子。是夏侯淵的侄子,也就是後世赫赫有名的征南大將軍。

曹氏夏侯氏的又一俊傑。

長相也很俊美,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翩翩公子模樣,進退舉止都很有一套。

這幾個人就是曹禪為兒子們選擇的友人,少為同窗,後為君臣。

「拜見大將軍。」這幾個人中看著曹禪都吃了一驚,夏侯尚帶頭,諸小對著曹禪齊齊一拜,口稱大將軍。

曹真,曹顏兩兄弟見著曹禪雖然面色一喜,但卻沒有立刻撲了上來。而是等夏侯尚他們行禮之後,拜見道:「父親。」

曹禪點了點頭,目光在夏侯尚的身上停頓了一下,招手道:「尚兒,你帶著他們下去午休吧。」

「諾。」夏侯尚點了點頭,對著曹禪拜了拜,這才帶著一行走了出去。獨留曹真,曹顏。

夏侯尚走後,曹真先撲了上來,一把保住曹禪的大腿,親暱的叫著道:「父親。」曹顏卻與曹禪保持了點距離,站在旁邊,有大家風度。

曹禪哈哈一笑,一把抱起了曹真,另一隻手拉著曹顏往外走去。

有那麼一段時間,曹禪有些苦惱。曹氏是需要延續的,眼看兒子都長大了。也該盡心培養一個人了。

不過,雖然曹真是長子,但曹顏卻是嫡子。身份不同。曹顏才是正統。

以前曹禪卻是擔憂曹顏不賢,而曹真能力出眾。庶長子與嫡子衝突,實在有破家的危險。

但是現在曹禪卻是不擔心了,雖然曹真經過這些天曹俊的調教,有了禮貌。但是比他三歲大的弟弟卻差遠了。

古人早慧,十三歲娶妻生子。才三歲卻也有端倪了,在王燕的調教下,曹顏很是有了種大家氣度。

最重要的,其實恰恰是上一種。曹顏是嫡子。曹禪聽說,夏侯尚,曹泰,荀惲等人都對曹顏很敬重。與曹真只是相友善。

夏侯尚八歲半,或許有了自己的判斷。但是其他人,恐怕都是受到長輩的教誨了。

這就是嫡子身份,所帶來的影響力。

曹禪現在雖然把心裡都放在了鮮卑人的身上,但也時時刻刻的注意著兩兄弟。見此也是鬆了一口氣。

有機會,就上表朝廷,封曹顏為世子吧。

曹禪特地接著兩兄弟是因為今日是曹母的壽辰,三十七歲壽辰,因不是整壽,況且曹母也不是那種喜歡熱鬧的人。

只準備一家人用用膳。對付著就過去了。

曹禪拉著兄弟兩個走近大廳的時候,曹母,王燕,王氏,雪玉,凝脂等都到齊了。

曹母穿著一身紅色衣衫,看著很是喜慶,臉上也掩不住的歡笑,身邊的媳婦們也都打扮得體。

一走進來,曹真就撲倒在了曹母的懷中,親暱的叫道:「祖母。」

「祖母。」曹顏稍微靠後,但也是很是親暱的站在曹母的旁邊,叫著祖母。

「乖孫兒。」曹母喜笑顏開,捏了捏兩兄弟的嫩臉,從案上拿了一大把乾貨哄著兩兄弟吃。

曹真一把抓住,在旁邊猛吃。看著哥哥吃著痛快,曹顏也覺得嘴饞,也把手上的蜜錢之類的乾貨往嘴裡塞著。

片刻後開宴,十餘個侍女在大廳內走動著,為每人的案上添上菜餚。

曹家節儉慣了,包括曹禪在內,對吃這上邊不是太講究。以清淡為主。就算是今日,一個人的面前也只多了一盤肉食而已。

因是曹母壽辰,這頓飯吃的很是熱鬧,嘻嘻鬧鬧的大約吃了二刻鐘。

曹禪下午還要繼續忙,用好了之後,打算起身。看了眼曹母,她正摟著曹真,曹顏兩兄弟哄著吃飯。

要放在以前,曹禪肯定心軟了。但這次曹禪卻沒有,咳嗽了一下,輕聲道:「娘,真兒,顏兒也該回去上課了。」

「嗯。」自從孫子們去上課以後,就很少見到了。今天難得,曹母心下有些捨不得,但她也知道,兒子自有安排。

聞言點了點頭,放了曹真,曹顏隨著曹禪離開。

曹禪出了大廳後,直接把兩兄弟帶到了夏侯尚等人午休的屋子內,把兄弟兩個交給了夏侯尚。這才回了書房繼續處理公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沸騰的水

一個月後,有可靠消息從漠北傳來。

鮮卑大單于石能已經集合了所有部落的騎兵。準備南下了。

聽聞消息後,曹禪帶著許褚同行的還有數百護衛,來到了孫堅駐紮的鎮軍城中。

按理說,主帥不應該坐在前線,但是曹禪對自己建立的城池很有自信,以及對孫堅的能力也不懷疑。

就起身來了前線,把後方統統都交給了鐘繇來統籌。

鎮軍城南三十里的地方,曹禪與步度根策著戰馬,搖搖的看著一支大約有數百人的鮮卑人,帶著牛羊南下。

「有大將軍,我才能如此安心埃」看著隊伍漸漸走遠,步度根對著曹禪感激道。

步度根的族人也有數十萬,面對漠北鮮卑的來勢洶洶,步度根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準備遷徙事宜了,今日的是最後一批了。

這最後一批進入了別州,步度根才松了一口氣。

草原人不比漢人啊,無險可守。部落間的爭鬥往往都是看騎兵數量的。比數量,步度根明顯不如漠北,現在自己族中的老弱婦孺都進入了別州受到曹禪庇佑,他的騎兵也與曹禪聯合。

與曹禪想的一樣,步度根也覺得他們的勝算很大。

曹禪聞言轉頭看了眼步度根。今日穿著一身有些單薄的衣服。頭上戴著風帽,胯下駿馬為純白色。

策馬立在這裡,一種氣度不自覺的就散發了出來。

「先不說唇寒齒亡,就說你我合作,互利互惠。你安心,我才能安心埃」心下暗讚了一聲,曹禪笑著道。

「呵呵。」步度根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感激的話,說一句就夠了。

二人說話間,有護衛前來稟報導:「啟稟大將軍,龐將軍的軍隊已近快要越過朔方邊界,進入云中了。」

龐將軍就是龐德,馬騰的校尉。

早在半個月前,曹禪就知道馬超回去搬兵的事情成功了。馬騰派遣了校尉龐德領兵二萬人,趕來別州,幫助曹禪守衛別州。

龐德啊,也算是現下馬騰帳下,最是驍勇的一個校尉了。

曹禪心下一笑,對著步度根道:「走吧,我們去迎接龐將軍,有了他,我們的勝算才會大上許多。」

大軍廝殺,一兵一卒都是很重要的。何況兩萬人。

「嗯。」步度根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點了點頭道。

二人策馬返回了鎮軍城,在城中等待了幾個時辰後,就有護衛傳來消息說,龐德的軍隊只距離這裡十里了。

曹禪領著孫堅。步度根一起出城迎接。

很快一股氣勢逼人的騎兵就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傳聞中,馬騰的騎兵漢人羌,胡,都有,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曹禪策馬在最前方,看著緩緩接近的騎兵。親眼驗證了傳聞。

馬騰與他不同啊,他是以強兵凌弱,吞併之。而馬騰卻是以威望,駕馭了這些外族人。不可同日而語埃

馬超,孫策兩個也走在前方,都是一身銀甲,很是耀眼。更前方的是一個將軍,二十七八左右,滿臉鬍渣。看著很兇殘的一個將軍。

但是曹禪卻知道,這個將軍很勇猛,很彪悍。而且很會用兵,也很忠心。

他在漢中投降了曹操,因為馬超投降蜀國,龐德身為馬超舊將,被質疑,他帶著棺材出征。以赤luo裸的決心向魏國人證明了自己。

關羽水淹七軍,于禁投降。獨留此人領著麾下將一人,都伯二人打算乘舟返回北方,但最後還是被關羽撞見,寧死不降被殺。

在三國這個大時代中,龐德絕對算得上是忠勇的良將。

「大將軍。」隊伍接近後,馬超低著頭對龐德說了幾句後,龐德翻身下馬,帶著馬超,孫策一起給曹禪行禮道。

馬超肯定是提醒了龐德誰是曹禪了。

「龐將軍遠來辛苦,城中已經預備好了酒宴,將軍請。」曹禪彎身虛引道。

沒想到龐德卻沒有起身的打算,而是彎身道:「末將來此是為了助將軍抵擋鮮卑人,而非是為了吃喝。酒宴之事,能免則免,還請大將軍早日派遣我進入地方,佈置防務。」

這堂堂的拒絕,要是擱在一般人身上,就算是不勃然大怒,也是心中不悅,從而算計龐德。

曹禪當然不至於如此,相反他還覺得龐德這個人果然不愧是在歷史上,帶著棺材出征的將軍。

性格直爽。

曹禪當然不會覺得不悅,他反而覺得將軍就該是這個摸樣。與旁邊同樣有些訝異,也有些讚賞的孫堅對視了一眼。

哈哈一笑道:「龐將軍真是直爽漢子。」

「文台,你安排人送龐將軍進入云中。」隨即,又回頭對孫堅吩咐道。

「諾。」孫堅點頭應諾,隨即對著龐德抱拳道:「云中一帶,方圓三百里地方。就交給龐將軍了。」

「交給末將了。」見曹禪,孫堅沒有為難自己,龐德臉上的神色帶了幾分親近,笑著道。

隨即,龐德與馬超,孫策三人帶著二萬大軍被孫堅的人帶去了云中駐紮。

「我堂堂大將軍,迎接人卻被拒絕,也算是千古奇談了。」看著大軍離開的背影,曹禪失笑道。

曹禪話中雖然自嘲,但愉悅之色盡顯。

孫堅哪有不懂之理,笑著道:「大將軍覺得受了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我歡喜還來不及呢。」曹禪大笑著道。

隨著龐德二萬大軍的加入,別州的各路軍隊也算是完備了。二十一萬五千馬步軍。分佈在別州六郡內外。

等待著強大的鮮卑騎兵來臨。

但是鮮卑人還沒到,到是袁紹那邊已經有了動作。

袁紹在信都出兵,馬步軍三十五萬,號稱一百萬。進兵幽州。除此之外,袁紹還屯紮五萬大軍在鄴城,防備河內郭嘉,戲志才。

還有二萬人屯紮在魏郡一帶,防備壺關守將張燕。

消息傳來的時候,曹禪並沒有瞎指揮。而是傳了手令給賈詡,讓他居中調度。另給予,張燕。張遼,以及郭嘉,戲志才很大的便利。

讓他們可以隨機應變。

又命張遼領兵二千進攻趙國,中山國以虛張聲勢。幫助公孫瓚減輕壓力。

這面的戰爭,只是曹禪目前進行的戰爭中的一部分。別州也只是另一部分,還有一部戰爭在司隸展開。

曹仁,廖化,以及張濟三面合圍攻打司隸。

鎮軍城,只有城牆,沒有屋子。城中只有一片片的帳篷。

這次來,曹禪是打算駐紮到戰爭結束的。因此。帶來了雪玉凝脂,還有一些侍女,以及護衛,還有竹簡。

往來文書也都直接到了這裡。

帳篷不大,但勝在有佈局。有內屋,書房,還有大廳。

發佈了命令給賈詡後,曹禪立刻起身,來到了書房。趴在籮筐內找尋了起來。

片刻後,一張地圖,以及幾卷竹簡被拿了出來。

地圖很大,司隸範圍盡在地圖之上。竹簡則是前些日,從前方傳來的戰報。曹禪拿著竹簡,乾脆坐在了地圖上邊。先是找到了虎牢關。

西涼諸將,在張濟出走之後,樊稠被殺了。現在李傕,郭汜在統領司隸,以及雍州長安一帶。二人本來都在互相攻打,但外部的壓力,讓二人抱成了一團,鐵板一般。

二人加起來有十二萬大軍。別被這數字嚇到了,西涼將軍們在互相攻殲後,將士疲憊不堪,死傷頗多。這批人,已經不是當初董卓帳下赫赫威名的西涼兵了。屬紙老虎的。

東邊虎牢關有曹仁領兵三萬屯在關外觀望,守將是李傕的一個部將,默默無名。但卻依仗著雄關,堅決死守。曹仁又怕折損太多,屯兵在關外,等待時機。這一屯就是三四月。

北方,廖化以張繡為先鋒,雖然渡過了黃河,但只佔領了一座小城,難以為繼。

南方宛城,張濟以精兵一萬北上。但卻也被阻止。

本來按照計劃,廖化,張濟先攻入司隸。而後會師攻打虎牢關。放曹仁進去。但現在卻是一事無成。

曹禪雖然相信這三個將軍回解決問題,但是時間已經不容許再拖下去了。三面進行戰爭,其中的財力,糧食,兵力,都是受不了。

曹禪還擔心一點,兗州的曹操,以及其他一些諸侯會在這個時候給他狠狠的來上一擊。

司隸的戰爭早日結束,曹仁早日領兵返回陳留駐紮。曹禪才能安心。

北邊依託黃河,阻擋廖化的大軍南下。東邊以虎牢關。南邊以精兵強將阻止張濟的步伐。

看似鐵板一般,其實一點被攻破。司隸就守不住了。這地方曹禪攻打過一次,平原地帶,無險可守。

曹禪深知司隸的弱點。

早日結束就得加緊猛攻。曹禪在思考了片刻後,決定讓屯紮在晉陽,本想當做萬金油,西邊出現問題頂住西邊,北邊出現問題頂住北邊的陳到領他的二萬五千兵丁南下,幫助廖化打開局面。

先破司隸,據有城池,州郡。收降降兵。

一場戰爭,若不是突發狀態下,應該會打上幾個月,甚至更久。公孫瓚,袁紹之戰沒一年是解決不了的。

這段時間內,夠曹仁等將消化西涼兵了。

所以要快快快。

想好了對策後,曹禪立刻起身,跪坐在案前,抽出一卷竹簡,書信給陳到。命護衛快馬加鞭送往晉陽。

戰爭時期,諸事皆忙。

曹禪今日已經處理了步度根遷徙部落的問題,迎接了龐德,甚至還遙控指揮,讓陳到南下幫助廖化打開局面。

文書才剛發出去,就有小卒前來稟報說,公孫瓚的使臣到了。

曹禪才剛剛叫來雪玉,凝脂二人,打算先沐浴,而後讓二人柔柔身體,緩解一下酸澀感。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只好延遲一下了。公孫瓚的使臣可不能怠慢。

還要靠公孫瓚支撐一下呢,你不能寒了他的心。越在這個時候,就要顯得敬重公孫瓚,不怠慢他,不怠慢他的使臣。

「才剛解下來。」凝脂嘟著小嘴,埋怨著道。但手上卻不慢,把才剛接下來的冠,踮起腳重新給曹禪戴好。

雪玉在下邊為曹禪整理衣衫。

曹禪聞言瞪了一眼凝脂,沒好氣道:「你累,我還累了,先下去給我暖暖被窩,我等會兒就去睡。」

被曹禪瞪了一眼,凝脂心下一虛,趕緊點了點頭,從曹禪眼前消失了。

很快的雪玉為曹禪整理好了衣衫,抬起頭,輕聲道:「我先下去吩咐侍女們,把燒開的水先熱著。」

說著,雪玉對著曹禪福了福,就下去了。

雪玉走後,曹禪一刻也沒耽誤,讓護衛請了公孫瓚的使臣進來。

剛才曹禪沒問使臣是誰,沒想到進來的還是公孫越。

跪坐在上首,看著公孫越兩眼內滿是血絲,形容憔悴,風塵僕僕。曹禪心下嚇了一跳,他攏共才見了公孫越三次。兩年時間內。

但看著公孫越卻像是老了十歲了。

「鎮北將軍那邊出了問題了?」曹禪率先發問道,他的消息是張燕傳來的,而戰爭是在幽州進行,消息也不太靈通。

差了十天半個月的不算意外,莫不是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內,公孫瓚就失敗了?

不可能埃

聽到曹禪這個問題,公孫越的臉上苦澀更足。他嘆了口氣道:「袁紹手下精兵強將太多,從信都北上,圍困涿縣,范陽。沒十日涿縣城中將軍叛變,被袁紹佔領了。鎮北將軍,鎮北將軍聽說過,哎。」

說到這裡,公孫越臉上的苦澀更濃。

看著公孫越的表情,曹禪心下一駭,隱隱有個可能出現在了他的腦中。但想起公孫瓚那個意氣風發的將軍,又覺得不太可能,不由小心的問道:「公孫瓚他逃走了?」

「鎮北將軍他沒逃走,只是領兵返回北平了。只留下嚴將軍領兵五萬鎮守范陽。」公孫越苦笑著道。

他也實在是不明白,短短的二年時間內,公孫瓚為什麼就變得這般自私了。

還是逃走了,只是換了一個說詞。

曹禪瞠目結舌的看著公孫越。他對公孫瓚的瞭解的不深,但是白馬從義以及公孫瓚猛將的形象,卻深入了曹禪的腦中。

在長城,一起登高望北的時候。公孫瓚是如此的正面,以及充滿了理想。儘管聽說公孫瓚橫徵暴斂,使得治下百姓們紛紛逃亡。但曹禪也沒有想到,公孫瓚會變成這樣。

曹禪知道公孫越口中的嚴將軍應該就是嚴剛了,是公孫瓚帳下第一猛將。心腹愛將啊,讓他留兵五萬,屯紮在范陽。守護孤城。

這等於是拋棄了埃可能是抱著能拖多久就多久吧。

「那公孫瓚在北平幹什麼?」曹禪再次小心的問了一句道。

「聚斂兵馬二十五萬,全部屯紮在北平。在城外築造無數圍斬,死守北平。」公孫越回答讓曹禪覺得心都涼了。

可以說,曹禪做夢都沒想到公孫瓚會這般沒用。以為能堅持十月一年的,沒想到一月沒到,公孫瓚就失了涿縣這座大城,拋棄了范陽。以范陽的五萬兵力拖延時間。囤積兵馬,糧食,建造防禦工事,死守北平。

死守北平,沒準還真能成功。但是他這樣拋棄大將,實在是讓人寒心。久守之下,必定會出亂子的。

曹禪豁然站起,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腦中不斷計算著,公孫瓚能守住多久,能守住多久。

可能是三個月,五個月,半年都說不定。但也有可能兩個月就被破了。

三個月的時間,曹禪可能也解決不了鮮卑人。擠不出軍隊支援公孫瓚。公孫瓚必亡。

公孫越帶來的這個消息可以說完全打亂了曹禪的腳步,一片漿糊。

袁紹如果吞併了公孫瓚,他的兵馬就會增加一倍。六十萬七十萬都有可能。這個不算是太大的麻煩,曹禪花點時間也能收拾。最多十年,十五年的慢慢磨。

但是曹禪擔心袁紹在勝利之後,乘勝追擊。再次興兵攻打并州,河東一帶。中原的諸侯們再添一把火。

就換做他曹禪岌岌可危了。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焦慮也沒什麼用了。曹禪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重新坐好。問道:「你來是讓我起兵?」

不出意料之外,公孫越立刻下拜道:「請大將軍發兵。」

「我會命郭嘉,戲志才領五萬大軍北上。攻打鄴城。不過鄴城兵精糧足,有守軍五萬,我不能保證會順利攻破。我也盡快命張燕領兵一萬五千,出魏郡。但魏郡守軍也有二萬人,同理,我也不能保證能攻破之。我只有一路兵馬,能夠攻破趙國,順勢進入中山,虛張聲勢,威脅袁紹。我暫時能做的就只有這些,除非公孫瓚能守半年時間,等我解決了鮮卑人,騰出手來。才能支援他。」曹禪一口氣沒喘,全部給說了出來。

他也算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氣了,本來抱著觀望態度的郭嘉,戲志才,以及張燕等人直接開始猛攻了。

讓郭嘉等人隨機應變的公文前腳才發出去,這刻卻又要改命令了。

曹禪苦笑。

「多謝大將軍。」公孫越猛的叫了一聲,狠狠的拜了拜。

「時間緊迫,公孫瓚那邊也需要我出兵的消息安定軍心,我就不留你在這裡休息了,趕緊走吧。」曹禪也不再廢話了,指著公孫越道。

「諾。」公孫越毫不遲疑的應了一聲,告辭離開了。

曹禪坐了片刻,立刻書寫了文書,讓護衛快馬發往賈詡處。順便命護衛追上先前發出去的命令。

真是趕不上變化。曹禪揉著太陽穴,掩不住的苦笑。

被這麼一驚嚇,都驚出一聲冷汗來了。身上粘糊糊的。坐了片刻,曹禪立刻起身去了內屋,沐浴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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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狼煙滾滾,烽火遍天

騎兵很強,其速度正是強大的秘密。

阻止其速度的辦法。古往今來只有一種。城池。

所以,秦皇連接昔日六國的城牆,建造出了一條可以阻止草原騎兵攻打中原的長城。

城池是有效的手段,其他也有一些輔佐的手段。

比如說,圍斬,壕溝。

曹禪捨棄了圍斬,只命人挖壕溝。只是很大很深,別的沒什麼特點。

民夫都已經返還各自的村落,每人發了一根長矛,以防備這邊失守,鮮卑人屠村。因此,現在挖壕溝的只有士卒。

鎮軍城外,無數的士卒正拿著鋤頭,鏟子之類的工具,挖著泥土。隨便的挖,沒什麼規律。只要又大又長的深溝就行了。

最前方,有十餘個士卒正在奮力的挖著。一個個赤著膀子,熱火朝天的挖著地上的泥土。

這是一個十人隊,什長叫審訊。吳郡人,很早就跟隨了孫堅的人,是江東子弟兵。他一邊命士卒們挖著壕溝。長長壕溝上的一段中,又用了木頭,偽裝了一些泥土。看起來使得與四周的平地差不多。

很簡單的陷阱,基本上沒什麼用。但也聊勝於無。他想著。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馬蹄聲急促夾雜著一些喘息聲。當審訊回過頭的時候,戰馬已經初現在了他的身邊。

一個漢子,坐在馬上。喘著粗氣,渾身染血,左肩膀上還插著一支晃動著的羽箭。

自己的遊騎?

審訊的面色猛的一變,孫堅派遣了大量的遊騎在附近的一百里方圓內巡視,只要鮮卑人出現就能及時發現。

鮮卑人來了。這是審訊的第二個念頭。

想著,審訊猛的站起身子,把戰馬上的漢子抱了下來。急促的問道:「兄弟?可是與鮮卑探子交鋒了?」

「不…..足….三里。」漢子只來得及說出這句話,整個人就沒了聲息。

其口音也是江東口音,也應該是隨著孫堅起家的江東子弟。但此時審訊顧不得傷懷,不足三里。

不足三里。

三里的距離,鮮卑騎兵片刻既能殺到。

想著,審訊猛的翻身騎上以死去兄弟的戰馬,朝著鎮軍城飛奔而去。

此時乃是戰爭時期,城門雖然開著,但是兩旁站立著無數士卒,見一騎飛奔而來,剛想阻攔。

審訊猛的大喝一聲,道:「緊急軍情。」

面色一變,守門士卒立刻退後了一步,放了審訊進去。

策馬進入城中後,審訊片刻不停。朝著孫堅的帳篷狂飆而去。攸關生死,攸關別州存亡,一百萬人的性命。

什麼都可以簡便。

以軍情的名義,審訊不僅進入了城中,連孫堅帳篷外的護衛都沒有阻攔,只是讓他解下了佩刀。

大帳內,曹禪與孫堅對坐著。神色都極為凝重,他們在漠北沒有探子,步度根雖然有,但是也只能十餘日傳達一次。

而從漠北騎兵殺到,也就十餘日的功夫。

距離上次消息傳來,說是鮮卑人集結完畢之後。已經十餘日沒有消息了。按照速度計算,鮮卑人恐怕已經不遠了。

門外的動靜一起,曹禪與孫堅的面色齊齊一動,相互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壓力徒增。

「將軍,有遊騎帶回消息,鮮卑人距此不足三里。」進了大帳,審訊下拜道。

「那遊騎呢?」孫堅豁然站起,沉聲問道。

「斷氣了。」審訊喘息了一下,長出一口氣才道。

「你去把屍體拉回來。」孫堅揮了下手,讓審訊下去。轉身又命了一個親兵進入。吩咐道:「擂鼓。披甲。」

孫堅很果決,曹禪沒有任何插嘴的餘地。不過,他也不會插嘴,論軍事,孫堅才是的專家。

只是他與孫堅一起站了起來,雙手展開,命了護衛回帳取了甲冑,披在身上。

「轟攏」鼓聲轟鳴中,孫堅,曹禪披上了沉重的甲冑,策馬前往北城牆。

城外,無數散落在城池四周的士卒,聽到鼓聲後,不管是還在幹活,或是休息的,都拿著屬於自己的鋤頭等工具,一股腦的返回了城池。

審訊在城外找到那遊騎的屍體後,帶著屍體策馬返回。

很快,城外的士卒都已經龜縮回了城池內,城門將下令關閉城門,放上吊橋。

鎮軍城有二十隻向外散開的菱角,顯得奇形怪狀。因此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北城牆,但是城門卻是有的。

東南西北各一座城門。

北城門處,曹禪與孫堅甲冑齊全,登高望北。神色都極為凝重。

大約一刻鐘後,地面上的震顫緩緩的開始。

孫堅呼出了一口長氣,回頭對曹禪笑著道:「總算是來了,光等著還真是心焦。」

熟話說,暴風雨前的寧靜才是最難熬的。同理。等待戰爭的日子是最難熬的。現在鮮卑人終於出現了,也可以按一下心了。

曹禪笑了笑,不由點頭。

「傳令,起狼煙。」

孫堅命了一個親兵去點燃狼煙,先前雖然說審訊傳來消息說不足三里,但尚未證實,在戰爭時候,孫堅還是很謹慎的。

這會兒地面的震動,差不多也證實了審訊的消息。因此,孫堅才命人點燃狼煙。

所謂狼煙也不是用狼糞燒出來的,而是用了半濕的乾柴,加上一些油脂,以及牛羊的糞便燒出來的。

烽火台設立在城池西南角,曹禪在稍許時間過後,轉身看去。

濃煙滾滾。片刻後,消息應該就能傳達到南方一百里處左右的龐德那邊了。以及通過無數小城的烽火台,整個別州的防禦系統都能知道鮮卑人已經來到的消息。

第一條防禦線就是曹禪屯紮的五萬五千步卒組成的,群城。

第二條防線是龐德,步度根,趙云,曹純等人的十六萬騎兵,他們大多都龜縮在距離邊界一百里開外的城池,或軍營中。

要是鮮卑人敢越過第一條防線。直接進入到別州腹地。就進行廝殺。若是鮮卑人不敢越過第一條防線,那麼會一直龜縮著。

就像曹禪想的一樣,鎮軍城燃起狼煙之後,它左邊的小城們立刻點燃了烽火,如同接力棒一般,烽火很快就燃便了整個防線。

山陽城內。夏侯淵正拿著鏟子,在城外鏟土。上身赤luo,極為讓人豔羨的肌肉在鏟土中不斷的抖動。

滾燙的汗水隨著夏侯淵的動作,不斷的流下。

數年的軍旅生涯,讓這個壯漢發生了極大的轉變。雙目銳利如刀鋒。雖然幹著普通士卒的活計,穿戴也差不多。但卻沒人會認為他是普通士卒。

人是有氣質的。夏侯淵天生將軍。站在普通士卒群中,如鶴立雞群。

「將軍,從西方傳來狼煙。」城池內的一個望台的小卒首先發現了異樣,見西方烽火起狼煙,立刻下了瞭望台,前來稟報導。

「西邊啊?不知是誰先遇到鮮卑人?」夏侯淵的山陽城是位於整條防線的最東邊,從西邊傳來的烽火。

徐晃,孫堅,夏侯惇都有可能遇到了鮮卑人的騎兵。

「關閉城門,令士卒全部進入城池,準備防禦。告訴他們戰爭來了。」片刻後,夏侯淵下達了命令。

棄了鐵鏟,騎上了戰馬,快速朝著城池奔去。

云中城外的軍營中,昔日孫堅屯紮的地方。此時屯紮了龐德的兩萬騎兵。

這裡距離鎮軍城有一百里,中間還有幾個小烽火台鏈接。當距離云中城最近的烽火台點燃了狼煙後。

龐德的士卒就察覺到了,稟報給了龐德。

龐德穿著一身便服,腰佩長劍。如熊虎一般壯實的身體散發著陣陣迫人的氣息。

此刻龐德單手握劍,遙看北方,身旁站著孫策,馬超。

孫策,馬超都屬於那種超常發育的奇人,十六七,卻已經有了成年人的高度。進入軍隊之後,那點稚嫩都被磨去了不少。

二人的高度只差龐德半個頭,站著那裡,猶如一桿標槍,身姿挺拔。

望著北方狼煙升起,二人小臉上都有些興奮。

「傳令,向北挺進五十里,我們在那裡屯紮。」駐足看了一會兒,龐德下令道。

「諾。」馬超應命一聲,下去傳令了。

在滾滾的鼓聲中,軍隊快速的出發,放棄了這座軍營,轉而向五十里開外的一座更加堅固,屯糧更多的軍營奔去。

行進中。龐德加派了無數探子,探聽北方的消息。

烽火台只能示警用,真正的消息傳遞還是需要靠探子。在敵軍圍困中,可能城池方面發不出情報。

因此,各路統帥的能力尤為重要。需要各自判斷,進行攻擊或是攔截。

烽火出鎮軍,而別州兵馬齊動。

動的還有鐘繇,朔方城距離邊境不遠,因此,曹禪特地的設置了一條長長的線,可以使得烽火一路路的點燃,直達朔方。

鐘繇畢竟是實質上的別州刺史,調動糧食。甚至在關鍵時刻調動民夫。

如果陳到的軍隊不是加入了南征司隸的戰爭中,曹禪就還有二萬的援兵,但是現在陳到已經進入了戰爭中。

曹禪與他的別州都沒有了退路,唯有領兵二十一萬五千人,迎向數十萬的鮮卑騎兵。

前方戰爭靠孫堅,徐晃,夏侯惇,夏侯淵等將領,後方全靠鐘繇。

當烽火傳來的時候,鐘繇做的不是登高北望,而是起草文書,發佈給各地的郡守,縣令,一方面通知他們鮮卑人來了,關閉城門。

發佈消息。另一方面,也讓他們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做一些對守衛城池有利的工作,比如說召集城中百姓。

雖然說曹禪在邊境一帶豎起的防禦工事,都是派遣兵丁,並且堅決認為戰爭是軍隊的事情。

但若是軍隊失敗了呢?失敗之後,守城就是百姓的事情了。曹禪分發給民夫們長矛,就是這個道理。

鐘繇也要求各地郡守,縣令做這些防備措施。

抱著一絲畏懼之心,不思成功,而先思失敗。鐘繇的性格與曹禪差不多。天生帶著一些謹慎。

鎮軍城外,黑壓壓一片的騎兵從北方奔馳而來。

鮮卑人曹禪看過,上一次鮮卑單于石能的弟弟本科,領兵數萬與他做了筆買賣,白白送了他戰馬,弓箭,彎刀。至今還記憶猶新。

但是那支軍隊也才數萬人而已,而這次曹禪面前出現的騎兵是數十萬。

黑壓壓,如林如雨。

前方是騎兵,後方是一大批的牛羊。大概有數千人驅趕著無數的牛羊,跟隨著騎兵,向鎮軍城趕來。

草原的戰爭是沒有後方補給一說的,他們走到哪裡,牛羊就帶到那裡。肚子餓了,即斬殺吃了。

來到鎮軍城附近後,騎兵們放緩了速度。

隊伍的正中,有著一大批的匈奴貴族,這些貴族們衣著光鮮,意氣風發。其中本科赫然在列。

本科的旁邊一個壯漢策馬而立,眉目間與本科有些相似,但是眼神更加的犀利,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就是鮮卑的大單于石能,統治整個漠北。

「這就是消息中,古怪的城池嗎?還真是古怪。」下令勇士們讓道,石能與本科等鮮卑貴族,策馬向前。

直到到達最前方,石能揚起馬鞭,指著前方的鎮軍城,哈哈一笑道。

漢人的城池都是四方形的,建立在平地上。而鎮軍城是建立在人造土坡上的,土坡的斜度超過三十度。

在漢人眼中都是古怪的,何況匈奴人。

「這種城池就算他比一般的四方城更加的出色一些,但數百座,就想抵擋我鮮卑勇士的進攻,真是痴人說夢。」

貴族中,有人說話道。

聽聲音,石能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堂叔,大肯。一個四十歲,卻還逞強稱自己是鮮卑第一勇士的傢伙。

「叔叔可千萬別小看曹禪,當年我來的時候,他只有馬步軍數萬,短短的一年半時間,他卻積累了十幾萬兵馬,相當可怕。」本科看了一眼堂叔大肯,道。

石能聞言面上也有了些凝重,這件事也是他極為重視的。曹禪屯別州的時候,他還有些不以為然。畢竟這麼大的面積,數萬兵馬屯紮在這裡,實在是太少了。

在鮮卑數十萬的鐵騎下,頂多龜縮在城中而已。

城外村莊的百姓還不是任由他宰割?但是當消息傳來,曹禪吞併了匈奴人,組建了一支達到六萬這個數字的騎兵後。

石能感覺不妙了,當石能知道步度根與曹禪接觸,並且聯合出兵羌族,滅掉了一個羌族部落的時候。

石能就準備起兵了。

步度根啊,按照血統,這個人才是目前鮮卑林立的單于中,最為正統的。也是石能幾次三番想要剿滅,但卻逃走了的人。

步度根與曹禪聯合,近二十萬兵馬。這還只是一年半的時間內聚斂起來的軍隊,那二三年後豈不是有了四十萬兵馬?

石能的臉上很是凝重。

大肯卻冷笑一聲,指著前方的城池道:「十幾萬兵馬怎麼了?也只能龜縮在這種城池裡邊,傳聞曹禪有數百座城池,密密麻麻的要保護整個河套。這樣的一座城池內有多少軍隊?一萬人頂天了。我去取了送給大單于。也讓曹禪知道,河套永遠是我們大鮮卑人的草原,任我們馳騁的地方。」

鮮卑人的構成與大部分草原人一樣,單于的位置繼承都是伴隨著濃厚血腥味,親叔侄,堂叔侄互相看不順眼的多的是。

這叫大肯是曾經鮮卑人的第一勇士,擁護石能的另一個兄弟與石能爭鬥。結果失敗了。但是大肯的部落很強大,足有四萬騎兵,二十五萬眾。

石能沒有消滅了,但是恩仇卻在心中記下了。

聞言笑了笑,石能舉拳道:「那就拜託叔叔了。」

「一日就攻下來。」道了一聲,大肯策馬獨自離開了。很快的數十萬騎兵中,分出了大約四萬人。居然還有攻城云梯。

雖然稀少,不過是一百架左右,但卻確實是有。

見大肯離開後,石能與本科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如今曹禪把別州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不方便進去,就算是進去了,也怕出不來。最好的辦法,其實是攻佔這樣的一座城池,作為後方基地。

也作為搶劫了別州後,返回草原的一條後路。

現在有人願意消耗兵丁去攻打,他們兩個自然是樂意的。

四萬騎兵的動向,極為明顯。曹禪與孫堅齊齊一震,曹禪向下俯視著,笑道:「沒想到,鮮卑人一來就攻打城池。」

「可能是試探居多吧,試探我們這座城池的兵丁數量,以及防禦能力。」孫堅笑著道。

說著,孫堅開始下達防禦的命令。弓箭手們準備就緒,負責向外拋巨石的健壯士卒稍微靠後。

與弓箭手們輪流來。

身披甲冑,站在城頭上,曹禪深邃的目光與四周的士卒們有些格格不入。

是龍是蟲,就看這次戰爭了,別州。別讓我失望。

眼中光芒一閃而逝,曹禪心中默默的念叨。

準備了近二年了,都是為了這場戰爭。一戰打殘鮮卑人,讓他們滾回漠北。這二年時間內,曹禪從未懷疑過,這場戰他一定會贏。

真正的坐擁別州富饒之地。

   




第二百九十章烏龜殼的威力

城池還是一樣的城池。與半個時辰前沒什麼不同。但是城上城下,添了無數具屍體,以及呼嘯的喊殺聲,都證明這座城池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死傷的人數,鮮卑人起碼是守城士卒的二十倍,甚至是三十倍。

城池下的鮮卑人,丟棄了自己擅長的戰馬,拿起了短刀,扛著云梯進攻朝著城牆猛撲。他們每踏在呈三十度往上走的土坡上,消耗的體力都是在平地行走的數倍。

他們的速度緩慢。

當他們走到了城池的附近,準備攻打城牆的時候,他們會面臨三面的箭矢,以及從城頭上咆哮滾燙的油水,堅硬的巨石,圓滾滾的木頭。

「真是前仆後繼不要命了。」審訊往下看了一眼,咋舌道。

他因為傳令軍情有功,被上司封了一個屯將的職位。目前正領著一百個士卒,在這一段城牆進行防禦。

鮮卑人的進攻已經維持了半個時辰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不暫時停一下。看著地下躺著的屍體,起碼有數千具。

短短半個時辰埃鎮軍城有別於普通城池的殺傷範圍,射殺了數千個鮮卑人。

而敵軍呢?有三四百人爬上城牆就已經不錯了。

這樣的情況下,按道理統兵將領應該鳴金收兵,而後再做決斷。

但是這批鮮卑人似乎瘋了一般,繼續前仆後繼瘋狂的攻打城池。若不是統兵將領是個瘋子,那麼就是那個鮮卑大單于是個瘋子。

審訊心中暗道了一聲。

城池下方的大肯確實跟瘋了一般,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拳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城池方向。

數千具屍體啊,就是數千個勇士。

但是這個時候,大肯卻沒有退縮的意思。當戰爭一起,他命了一千人進攻鎮軍城,那一千人沒有一個返回的時候,大肯就覺得自己沒有退路了。

一千人啊轉眼間就沒了,怎麼能讓他甘心。大肯咬著牙,再次命了兩千人前仆後繼。再次一千人。

一次次的賭博,使得他在這座城池上消耗了四千個勇士。

現在的大肯心裡已經有了退縮的意思,但是面子卻沒地方擺。大肯是個講面子的人,他常常以叔叔的身份,對著大單于石能說話。就是因為面子。

所以他心裡已經畏懼,想要退兵。但卻硬是猶豫不決。

大肯這個人比較傻。雖然勇猛,但卻真的很傻。這在鮮卑人中不是秘密,但是此刻,看著大肯的部族前仆後繼,撲向那古怪的城池,連對方一塊城牆都沒崩下來的時候。

石能,本科等一眾鮮卑貴族人人臉色都不好看。

「這種城牆實在是詭異,大肯的軍隊攻打一面城牆,卻有三面城牆能夠殺傷他的勇士。就連勇士們攀爬云梯的時候。旁邊也有弓箭能從側面,甚至是背面射殺。這種殺傷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不僅如此,這座城池是往上延伸的,那建立在土坡上的結構,使得我們勇士的腳步更加笨拙,行動更加遲緩。」

貴族們發出了一聲聲的議論聲,此時他們再也沒有看笑話的意思,只有凝重。

若曹禪的軍隊都龜縮在這樣的城池內,他們即使有五十萬的軍隊都不夠打的。何況他們才三十八萬的騎兵。

貴族們只看到了眼前,而石能卻是想到了將來。若是漢人在邊關的城池都是這般模樣,防禦力驚人。那麼他們大鮮卑人,就算是擁有了與當年大匈奴比肩的騎兵,也難以與這樣的漢人進行爭鬥。

有了這樣的城池,漢人完全可以進行防禦。反而如果漢人的騎兵衝入草原,他們要被動。

當年,衛青,霍去病等悍將,在草原上殺了多少人。數十萬?數百萬?

防禦能力的提升,大規模騎兵的建立。若是再讓這個叫曹禪的人活著,就是他們大鮮卑人的末日。

這一刻。石能覺得曹禪的危險比想像中的要強上十倍。

當這個漢人的大將軍平定了全國內亂之後,他都不敢想像那時候他要怎麼防禦擁有大規模騎兵的漢人。

「讓叔叔回來吧。就說我下的命令。」石能再次看了一眼前方,嘆了一口氣道。雖然與大肯有私怨,但與諸多的鮮卑勇士沒有私怨。

白白送死實在是可惜。

當石能傳令讓他回去後,大肯鬆了一口氣,他差點就撐不住了。打算命令軍隊退走了。

幸好面子保住了。

心中鬆了口氣後,大肯立刻命人吹號,三四萬人的如潮水一般的退走。

一回到貴族中間,大肯就換了一幅臉色,冷硬之色一閃而逝,道:「這座城池實在是古怪,但也是吃不住我手下勇士的瘋狂攻擊,若是再給我半個時辰的時間,必定攻破之。」

這一刻沒有人嘲笑大肯。

他們都被眼前這座似乎無法攻破的城池給牽住了所有的心神。

「曹禪不是在這一帶佈置了無數座小城嗎?試試佔領一些小城,把小城池全部佔領了,再納為己用,同樣可以作為後路經營,屯紮重兵守護城池,等搶夠了,我們就呼嘯而去。」

一個鮮卑貴族提議道。

這個提議,讓石能有些心動。

眼前城池的威力,已經明了,試探出來了。沒有十萬人恐怕不能在短時間內攻下,但是要真放下十萬人,他能承受,但是手下的鮮卑貴族也不樂意。

既然如此,那就先攻小城。

「分散,以五千人為一隊,一座座小城全部攻破。」石能下令道。

「是。」

隨著石能的命令。數十萬的騎兵中立刻分出了十萬人,二十隊。分散開來,打算對小城池進行打擊。

「大的啃不下,想啃下小的了。」城下的動作,實在是太清楚了。曹禪哈哈笑了一聲,道。

「點棕色狼煙,給龐將軍傳遞消息。」孫堅也是哈哈一笑,道。

經營了數個月,建立起數百座城池,如果是這麼簡單就能被攻破的。那費什麼心裡建立城池埃

數十萬民夫埃多少錢銀下來。

龐德的軍隊大約駐紮在鎮軍城南方三十里的地方。

烈日下,騎兵們也不得休息,全部坐在戰馬上,隨時保持著戰爭的狀態。

軍隊的旁邊,剛好有一座烽火台。能觀察到北方傳來的消息。

當棕色狼煙升起的時候,龐德的臉上冷笑一閃而逝。手上大刀一揮,大聲喝道:「出發。」

隨著龐德的命令,二萬騎兵如飆風一般向北狂飆。

三十里奔襲,轉瞬就到。

方林是一個軍侯,但是他管轄的軍隊只有四百人,同時也是城主。一座小型城池的城主。

這種城池,他平生沒有見到過,但是作為一個領兵經驗豐富的軍侯,他在住了一段時間後。就體會到了這種城池的好處。

防禦能力實在是太出色了。

往常的時候,就算是他們自己人進出城池,攀爬著土坡,也感覺有些吃力,更何況是戰爭時期,進攻的一方必定要扛著云梯等重物前進。

肯定更加的吃力。也更加的浪費體力。

所以,對於這次戰爭,方林有很大的自信心。

四百人,可以在短時間內防禦一萬人的進攻。這是方林心中自信的源泉。

所以他看到有一支騎兵緩緩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他心下一笑,開始摩拳擦掌。

當龐德領兵感到的時候。方林負責守護的城池外邊,有數千人正發動著猛烈的進攻。城池下已經丟下了數百具的屍體,但是他們卻連城牆都沒能摸上去。

「殺。」大刀一揮,龐德下令道,左右兩側,孫策,馬超齊齊一聲怒吼,持槍向前。

這支數千人騎兵的統帥是一個鮮卑貴族,叫大風。三十二歲,長的五大三粗,在鮮卑勇士中也算是排的上號的。

當地面出現震動的時候,他就知道不妙了。開始收攏騎兵們,重新上馬。但還是遲了一步。龐德的騎兵已經殺到。

龐德,孫策,馬超三人如同一柄三尖兩刃刀,呼嘯著而過中,無人能擋。

龐德的騎兵又在高速衝鋒當中,而大風的勇士們才剛剛上馬,準備走脫。

數千人的騎兵隊伍,在第一時刻被沖散。七零八落的往北方逃走。大風就混雜在騎兵當中,狼狽逃竄。

「真是不堪一擊,這真是鮮卑人嗎?」孫策臉上閃過一分不屑,冷聲道。剛才他廝殺了一陣,起碼殺了十餘人。

「不是不堪一擊,而是措不及防罷了。他們又怎麼會想到,我們四處分散,等著他們分成小股,進入別州呢。」龐德笑了笑,道了一句後,立刻道:「繼續去下一座城池。」

鎮軍城的附近到處發生這一幕,二十座小城都被鮮卑人摸到,並且進行打擊。就像是一處處火災,而龐德他們就像是救火人員,一次次的撲滅鮮卑人製造的大火。

十萬人出去,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八萬人。

鮮卑勇士就算是再多,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面色雖然鐵青,但是石能已經完全明白了曹禪的戰略意圖。在前方建立可以守護的城池。避免他們大鮮卑勇士的大規模進入,而讓騎兵在後方對小股進入的騎兵進行打擊。

這樣的組合,使得城池更加容易的守祝

除非他們用一萬人進行攻城,然後派遣另外兩萬人進行守護。一座座城池,磨下來。

但是石能知道曹禪擁有十幾萬的騎兵,這樣的辦法,也不能抵擋。

這一刻,擁有數十萬騎兵的鮮卑大單于石能,在曹禪佈置下的這種防禦工事面前有些束手無策。

兩萬多人的損失,讓石能很是心疼。

「大哥,要不我們別想什麼退路了,從這些城池的縫隙中,繞過去。直接進入別州腹地,搶掠一番,也能徹底的毀掉這別州。」損失也實在是太大了,本科忍不住開口道。

「然後呢?然後曹禪的騎兵集合,在邊界一帶這麼堵著,我們就是進的去,卻回不去。」石能訓斥道。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從別州退走,先進攻幽州,幫袁紹攻打公孫瓚。他袁紹可是說過的,只要他能勝利,這河套就是我們大鮮卑人的領地了。」

本科想了一會,給出了另一種辦法。

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袁紹確實與鮮卑人聯合了,一方對付公孫瓚,另一方牽制住曹禪的力量。哪一方勝利,就前往支援哪一方。

事成之後,袁紹據有幽州。鮮卑人據有河套。

「公孫瓚那人雖然能力不怎麼樣,但是他經營長城,對北方烏桓的敵視意味濃厚,佈置有重兵在長城,我們進不去。」石能搖著頭道。

這個辦法他也不是沒想過,實在是不太可能。長城的防禦能力,也是很強悍的。

「那怎麼辦?」左右一丁點辦法也沒有,本科有些鬱悶道。

「佯作退走,誘使曹禪的騎兵追擊。在大草原上,沒人是我們大鮮卑的對手。」石能眼中光芒一閃而逝,毫不猶豫道。

城頭上,看著無數的鮮卑騎兵緩緩的退走。

曹禪有些驚異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顛覆了曹禪心中對於草原人的形象。

鮮卑人強大是沒錯,但是他們更加擅長千里奔襲,在草原上展開騎兵間的對殺。他們還擅長劫掠邊地百姓。

偶爾攻打城池,大部分都是出其不意的突入城池,劫掠村莊。

因為大漢的邊防線實在是太長,東西數萬里。一般情況下,屯紮數十萬大軍就不錯了。難免會有遺漏的地方。

而現在小小的別州,曹禪就屯紮了二十一萬五千的軍隊。再加上棱堡的殺傷力,防禦力,以及龐德騎兵的輔佐。

鮮卑人的鎩羽而歸似乎變得有些水到渠成了。

忽然,曹禪想起了一件事。漢武皇帝的時候,有一次漢武皇帝誘使匈奴人進入馬邑,準備進行圍殺。

那時候,匈奴人也應該有二十萬鐵騎,漢人有三四十萬。大多數都是步卒,還沒有曹禪這樣的棱堡。

也就是說,在曠野地帶,形成合圍的局勢,匈奴人的二十萬鐵騎,廝殺不過三四十萬的步卒。

來去如風,千里奔襲,出其不意。

這才是草原人,劫掠中原人的不二法門。

換而言之,只要曹禪的軍隊全部龜縮在別州內部,進行防備,一刻不松懈的進行防禦,那麼鮮卑人真的不是很可怕。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也是鮮卑人的弱點,極大的弱點。步度根在漠北有探子。能夠探聽到鮮卑人的動向。

這等於是把鮮卑人的長處,來去如風,千里奔襲給破了。

大軍總是要集結的吧?總是要發佈命令的吧?

在鮮卑人退走後,曹禪笑著靠著女牆道:「現在我可以放心了,等熬到冬天的時候,鮮卑人自然就退走了。我們再出騎兵幫助公孫瓚,與袁紹廝殺。就輕鬆許多了。」

鮮卑人帶來的牛羊應該很足,但是也經不住幾個月的吃喝,這是肯定的。在冬天的時候,更是冰天雪地。

不可能一直呆在南方的。牧民們必須要回到草場放牧,養肥了牛羊,熬過冬天。

「大將軍現在感到輕鬆實在是太早了,我看鮮卑人是賊心不死,佯裝退走,想要yin*我們追擊。既然出了這種計策,就代表他對別州沒有死心,各種各樣的辦法就會來了。」孫堅指著緩緩退走的鮮卑人,笑著道。

今日小勝了一場,還驗證了這道防線的防禦能力,孫堅的心情也是很不錯的。

「他是佯裝退走嗎?」曹禪有些興趣道,他到是沒看出來,但是他聽說草原人是不會在敵人的眼皮底下駐紮營地的。

除非有城牆保護。

如果在空曠的地方紮營,那麼漢人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派遣步卒進行劫營的。草原人的這種弱點,使得曹禪認為這次石能退走是想找塊地方紮營,防備他步卒的偷襲。

「應該是佯裝退走,不過如果我們不追擊,他就是真正的退走。如果我們追擊,他就會發動反攻,殺敗我們的騎兵,進而乘勢撕裂我們的防禦。」這一刻的孫堅,眼中閃爍著是名將的睿智,笑著道。

「那就死守城池吧,小心無過錯。我寧願做縮頭烏龜,也不要讓別州這塊富饒的土地,隨著我冒險。」曹禪換了一個神色,很是肅然的對著孫堅道。

這邊既然出奇的安定,曹禪打算起身返回朔方了。這是他對孫堅的一個重要的指示。寧願縮起頭做烏龜,也不要別州哪怕冒一丁點的險。

「若是沒有九成的把握,末將堅決不讓騎兵出陣。」孫堅很嚴肅的下了保證。

曹禪笑了笑,他心中對於孫堅的判斷能力,以及軍事能力,是有信心的。但是也怕他頭腦發熱,勇猛太過了。

這才適時的說了一句,以遏制住他那容易熱血上湧的心臟。

但曹禪也不至於,讓孫堅全力防守,真正的做縮頭烏龜。

「我允許你在八成把握的情況下,領騎兵與鮮卑人廝殺。」曹禪給予了孫堅出陣的權利。

「諾。」孫堅應聲道。

之後,孫堅命士卒們打開了城池,對於各個小城也發佈了命令。讓他們收斂袍澤的屍體,以及鮮卑人的屍體。

撿起箭矢,兵器等物。

曹禪在待了一段時間,真正的確認鮮卑人走了之後,起身返回朔方城。

這場戰爭,曹禪收穫的是對鮮卑人畏懼心大減。也可以騰出手,做更多的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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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前方捷報

有孫堅在這裡坐鎮。想像中鮮卑人大舉進入別州劫掠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別州立不過二年,當初人口只有十萬人,現如今卻有了百萬。土地富饒,可以養活十萬軍隊。

商業方面,雖然有些建樹,但卻被鮮卑人破壞了。不過也沒關係,只要打敗了鮮卑人,驅逐了鮮卑人。

別州就又會繁榮起來的。

帶著這樣的好心情,曹禪帶著雪玉,凝脂,以及護衛們返回了朔方城。

臨走前,曹禪賜了孫堅節,以都督諸軍,指揮前方戰事。

有孫堅坐鎮,可以說是穩如泰山。

按理說,曹禪發展別州的大計,已經完成了,超額的完成了。但是曹禪卻並沒有立刻舉家南遷,返回河東,都督對袁紹的戰爭。

但是別州實在是傾注了曹禪太多的感情,何況即使他回到了別州。也只是做一個大將軍,坐在方寸之地,管管治下州郡,掌掌舵之類的。前線指揮的事情,曹禪不想插手,身邊有人才,而不用。非要與手下人搶權,搶功,實在是不智。

因此,還是呆在別州,看一看這場戰爭的勝負吧。

如果能戰勝之,並且以孫堅的能力甚至是北入大漠,驅逐鮮卑人,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回到朔方城內後,曹禪每日除了批覆公文,以及聽聽蔡琰,鄒氏的琴音,看看貂蟬的舞姿,就剩下關注前線的消息了。

這日,日上三竿起。

沐浴更衣後,用了早膳,就來到了蔡琰的院子內。

小姑娘長的已經很是出挑了,十三歲的臉蛋稚嫩中,帶著嬌柔。此時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外衣,在亭中撫琴。

柔指彈奏間,一陣陣美妙的音樂響起。很是能舒展心情。

家中有琴師,有歌姬。曹禪的這耳朵也是被慣出來了。對音律也有了些造詣,聽得出來蔡琰的琴藝,與鄒氏的差距已經縮小了許多。

彈奏間,蔡琰一雙美麗的眸子時不時的掃過曹禪,見曹禪閉起雙目,左手隨著音律緩緩的動著。

神色舒緩。

小臉上頓時閃過幾分開心,彈奏的越發起勁了。

在別州的這段時間,蔡琰可是很少能與曹禪獨處,曹禪不是整天忙的累趴下,就是神色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每五日見一次曹禪就不錯了,而且還是在鄒氏,貂蟬的陪伴下。

曹禪聽琴,鄒氏彈琴,蔡琰學琴,貂蟬起霧。

但是最近,曹禪似乎是換了一個人了,每日都能見到了。神色舒緩,說不出的快意。蔡琰對軍事方面沒什麼瞭解,自然是不知道,如今別州堅固。壓在曹禪心頭上的一塊大石,落了下去。

心情舒緩之下,不管是神色,還是作風都帶了幾分如沐春風的感覺。

胡思亂想,這琴音就亂了。對於現在已經被慣的很叼的曹禪來說,這一小亂,無異於轟然巨響。

睜開雙目,曹禪看著蔡琰問道:「怎麼了。」

「有些走神了。」在曹禪的注視下,蔡琰略有些慌亂的轉過頭,小臉上浮現了一層紅暈,輕聲道。

看著從蔡琰小臉一直延伸到頸項的紅暈,曹禪心下一動,十三歲了,也是大姑娘了。把蔡琰託付給他的蔡邕,最近書信往來也頗為頻繁。

書信內,就一個意思,為蔡琰找個好的夫婿嫁了。曹禪自然是不捨得,屢屢回絕。但是後果,就是讓蔡邕有了些懷疑。

最近用了略微委婉的話,說派遣僕人把蔡琰接回去。

老傢伙開始懷疑了。

曹禪自然是捨不得蔡琰走的,好不容易把媳婦養大了,卻要嫁給別人,一般都受不了,何況曹禪。

大將軍也做了好幾年了,該霸道的時候,也該霸道一下。

「琰兒也有十三歲了,是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心下可有夫婿的人選?跟我說說,我為琰兒做主。」曹禪笑著輕輕的為蔡琰撥開額頭上的幾根髮絲。道。

打算探探小姑娘心中的虛實了,若是小姑娘也樂意,那麼就取了吧。

如今別州已立,若是孫堅成功的驅逐了草原人。孫堅,夏侯惇,夏侯淵,曹純,徐晃,趙云等將固然有功,他這個大將軍也更加有功才對。

坐擁侯位已經多時,是該稱公,建立魏國了。以驅逐打敗鮮卑人的功勞,把魏國的都城建在冀州信都。

信度在冀州,在袁紹的治下。但是搶過來就死了。

到時候,天下紛爭暫定。他的地位已經很穩固,不懼怕天下諸侯討伐了。建立魏國,就是魏君。

身份在明眼人看來也差不多就是開國之君了,納了蔡琰,料他蔡邕也不會再說什麼。

白皙的臉蛋更紅,散發著醉人的紅暈,但是蔡琰這次卻強自回過頭,認真的看著曹禪。輕聲道:「琰兒從小就養在哥哥身邊,哥哥忍心把琰兒給嫁了嗎?」

純淨的眸子。閃著讓人憐惜的光芒。

但是曹禪還是從中看到了一絲隱藏極深的狡黠,蔡琰被譽為才女,豈能昏庸?入曹府這些年,全是曹禪在照顧她。

就算後來曹禪忙了,忙到不常常見到了。但是在她的心中,對曹禪的依戀反而更深了。

先不說這份依戀吧,論相貌,曹禪走到哪裡也是出挑的,論能力,他出生草根,一步步的走到今日地位。天下無人小看。論權勢。更是赫赫的大將軍,大司馬。

別看蔡琰嬌羞不已,但是心下卻是很獨立的性格。在她想來,世間男子即無有能比得上曹禪的,嫁給別人,自然是不若留在曹府內。

六歲入曹府,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日子。與鄒氏學琴,與貂蟬彈奏,常常去看看曹真,曹顏,也給王燕請安,與曹母說話。

種種以下,才讓蔡琰說出了這份試探的話。

反將一軍。

「我當然捨不得把琰兒給嫁人了。」說了這句話,曹禪厚起面皮,伸手攀上了小姑娘的腰肢。

雖然才十三歲,但是曹禪心下並沒有什麼負罪感。

怕什麼,王燕也是十三歲嫁給他的。這時代女子十三歲就成年了。

曹禪是理所當然,但是蔡琰卻是心虛不已,她也沒想到曹禪的回答是這般動作。這要是被嫂子看到就糟糕了。

蔡琰心中心虛不已。

凡事張弛有度,曹禪就只攀著蔡琰的腰,沒有做別的。但是這個動作,使得兩人都知道,蔡琰這輩子是別想再嫁給別人了。

曹禪畢竟是大將軍,總是有緊急事情發生的。何況曹禪都在這邊坐了半個時辰了。

曹禪摟著蔡琰腰的手還沒捂熱乎,就有護衛來報,說是朝中有公文傳到。其中一份還是緊急軍文。

蔡琰臉上頓時露出了些許不捨。

「乖。」在護衛面前,曹禪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舉動,但卻輕輕的在蔡琰的耳旁,說了一聲乖。隨即起身走向了書房。

「即使再乖,也沒見你多陪我一會。」曹禪背後,蔡琰很小孩子脾氣的嘟囔了一句。不過,這氣來的快,去得也快。

很快蔡琰的心中就恢復了平靜,伸出白皙的小手,繼續彈琴。

琴聲悠揚。

書房內,一個小吏拿著倆份公文等候著。曹禪走入的響動傳來,小吏迅速的轉頭看了一眼。見是曹禪,立刻低下頭,遞上三卷公文道:「大將軍,朝中有兩份急報。」

「你先下去吧。」曹禪揮退了小吏,這才坐在了主位上,展開了其中一份竹簡。

上邊寫的很清楚,陳到與廖化聯軍數萬,度過黃河,大敗李傕收攏降卒三萬餘。李傕退走潼關。

之後,陳到領兵向東,與曹仁東西攻打虎牢關。曹仁孤身入城遊說。那虎牢關守將領兵三千投降。

領兵在南方,與張濟對陣的郭汜聽到消息後,也從司隸退往潼關。

此一戰,除了潼關以外,司隸盡收。洛陽故都,意義非同凡響埃

只是當曹禪展開了第二張竹簡的時候,心中的歡喜全化作了憤怒。第二卷竹簡內記載著司隸的人口。

三十萬人,三十萬人埃昔日大漢最為榮耀的州郡,被董卓,以及西涼將領瘋狂收刮之後,只剩下了三十萬人口。

「你們以為只要退守潼關就沒事了?等我後方鞏固,必定領兵討伐你們。」過了半響,曹禪才呼出了一口氣,勉強使得自己平靜了下來,但是心頭一口氣,卻猶自存在著。

但是他知道,目前他沒有能力再逼迫李郭二將了。佔領司隸是因為地勢平坦,無險可守。他又可以四面進兵,但是長安卻有潼關這座雄關,只要屯兵五千就可以讓曹禪的軍隊傻眼。

坐了半響,曹禪做了批覆。

讓曹仁,陳到,返回原來的駐地屯紮,此處收降的兵丁,擇精壯二萬全部給曹仁,其餘全部作為屯田兵,屯紮在洛陽。

命廖化為司隸校尉,領兵二萬,坐鎮司隸,防備李郭二將出潼關劫掠司隸。

命張濟返回宛城駐地。

最後是文官的人選了,司隸殘破,不適合再遷都回去。但是司隸校尉,只是總督軍事,並無治理地方的權利。

曹禪必須派遣一個文官去管理,但是司隸又不能設置刺史。

最後,曹禪想到了陳群身上,昔日曹府幕僚,今日還建在的就剩下了賈詡,以及陳群,賈詡這個人可以掌管機要,但卻不適合治理地方。

陳群到是個不錯的人眩

曹禪文書一封,命了陳群去洛陽治理地方,用了一個官職,叫洛陽令。算是統轄整個司隸的最高文官。

其他各有封賞。

這些說起來簡單,但是寫下文書卻是極為不易的,最後的刪選也是經過了細心思量的。

耗費了曹禪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曹禪擱下筆後,才覺得有些腰酸。

但這點酸澀感在勝利面前卻不算什麼了,雖然得了一個幾乎無用,才三十萬人口的司隸,但是有精兵強將的感覺真好。

曹禪覺得當初去沛國,拉來曹仁是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坐鎮方寸之地,卻又得一州矣。

曹禪稍微的伸了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這才展開了最後一張竹簡。

上邊的內容極為華麗,但是意思其實很簡單。

朝廷允許了曹禪的上表,封曹禪嫡子曹顏為世子。以延續魏這個封號。雖然曹禪不怎麼在意,因為這個世子也只是表示朝廷正式的承認了曹顏的身份罷了,就算是不承認,曹禪想立,誰也不敢說什麼。

但是這件事又不能等閒視之。

千萬別覺得立自己兒子為世子,是曹家的私事。這是天下的事情,荀攸,郭嘉,程昱,以及他們的子嗣,以及夏侯尚等曹顏的友人。

都可以正式的以儲君之禮,對待曹顏了。

曹家坐擁天下,但是統治天下的還是這幫人才以及他們後世子孫擁有的榮華富貴。魏國的延續,就是他們的延續。

曹禪坐在案上想了一下,批覆了一句。昭告天下。

換而言之就是普天同慶了。

隨即,曹禪把幾個批覆都交給了護衛,讓加派人手送去河東。自己則拿著那卷封曹顏為世子的文書,起身去了後院。

此時,王燕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大腿上蓋著一張薄被。臉蛋上有一絲淡淡的蒼白。那是上次生曹顏留下的後遺症,產後大出血。一直補不好。

但是王燕卻再次懷孕了,喜是從三天前傳出來的,一個月了。

這個女人嫁到曹家好些年了,始終是淡淡的性子。幫著婆婆料理家務,管理府郟是大婦的好人選,也是曹禪的妻子。

曹禪來到了王燕的身前。見曹禪出現,王燕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很是欣喜。

「看看這個。」曹禪笑著把手上的竹簡,遞給了王燕。

一般的公文,正事。曹禪很少對她提起,她也不打聽,今日見曹禪反常的拿出一卷竹簡給她,王燕臉上閃過一分疑惑。

但還是接了過去,輕輕的展開來。

但是,下一刻王燕的臉上並沒有曹禪想像中的欣喜,反而有著淡淡的忐忑。看著曹禪,王燕呢喃著道:「我怕教導不好他。」

對於曹顏封世子的事情,王燕心下其實有些眉目了的,也知道那代表著什麼,但是她對權勢沒什麼強烈的心,因此,反而感覺責任重大。世子既儲君,儲君好壞,直接關係到曹家的將來。

「沒事,你帶著他長這麼大,已經是我曹家的功臣了。」曹禪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道。

「除了顏兒,還有一個呢。」王燕稍顯得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神色,摸著還沒有隆起的腹部道。

「對,對,還有一個,你呀,是我曹家最大的功臣。」曹禪大笑。笑聲傳遍了整個後院。

當夜,曹府大宴,慶賀曹顏被封世子。

初升的太陽在東方冉冉升起,天色大亮。朔方城門,也在初升的太陽下緩緩的開啟,城外有些駐足的百姓,迫不及待的湧入了城中。

何隗是個軍侯,地地道道的河套三封縣人士。這輩子沒出過朔方郡,自從大將軍進入三封后,他就開始跟著當時的縣令隨著曹禪一起做事。

因為辦事勤勉被曹禪帶來了朔方城,被封為軍侯。掌管朔方這座別州最重要城池的北部城門。

他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每天巡視一下城牆,在開城門與關閉城門的時候,督陣士卒。

不過最近沒什麼大事發生,最大的也只是二個月前,鮮卑人數十萬騎兵南下的事情了,當時他熱血沸騰,向上司請命去北方與鮮卑人交戰,但沒得到允許。

剛開始幾天有些悶悶不樂,但是慢慢就好了。聽消息說,驃騎將軍孫堅領兵防守城池,穩如泰山,鮮卑人楞是沒有進入別州一步。

想想兩年前吧,曹禪沒來的時候,他還在為生計發愁,每天要心驚膽顫的過日子。擔心哪天鮮卑人南下把他的媳婦給劫走了。

那時候,家裡最小的娃子還在吃奶。其他還好,吃奶的孩子,沒了母親的奶水怎麼長的大。

曹禪來了之後,這一切都改變了。軍隊的駐紮,讓別州人有了底氣,遷徙關內百姓使得別州有了人氣。疏通河道,開墾田地,使得別州家家有了餘糧。

吞併匈奴人,人人都覺得自豪。與鮮卑人做交易,換回漢人女子,以及數萬名異族女子配給普通百姓。使得社會安定。

一二年的治理,讓別州百姓們無不對曹禪感恩。

數月前,百姓們聽說曹禪要在北部建立五座如同長城一般的城池,保護別州的安全,數十萬百姓每一個是心頭有怨言的。

傳聞中,秦皇造長城。無數百姓埋骨長城,死不瞑目。但是大將軍建造長城,大夥卻是乾的有滋有色。

沒幾個月,五座大城,以及一二百座的小城就竣工了。這活計,大將軍也沒讓咱白干。鮮卑人南下,楞的擋住了。

想著,何隗有些遺憾,實在是想去北方與鮮卑人廝殺埃

忽然,何隗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小黑點,很迅速的向這邊靠近。「是北方戰報?」何隗心下一驚,剛想讓城下的守城士卒,驅趕湧入城內的百姓。

但那一騎已經迅速的靠近了,並且喊出了讓何隗不敢相信的話語。

「捷報,前方捷報。驃騎將軍領兵二十萬,大破鮮卑人,斬首十萬,收降五萬。」

「捷報,前方捷報。驃騎將軍領兵二十萬,大破鮮卑人,斬首十萬,收降五萬。」

一聲捷報傳遍城池,如炸鍋一般,整座城池都轟動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大將軍返河東,百姓相送二十五里

鮮卑是什麼人,那是揉搓了河套近數十年的豺狼。

不管是匈奴人。還是漢人都痛恨鮮卑人,就算是曹禪從關內遷徙來的白波軍百姓,也因為這些年,曹禪加大力度的宣傳下。

也對鮮卑人恨之入骨。

曹禪的宣傳是這樣的,只要鮮卑人存在一天,那麼別州就永遠不可能安定。禍及家小,妻子被擄掠走。

再加上有些漢子的妻子本身就是從鮮卑那裡被曹禪贖回來的,因此很真實。

反正,人人都覺得鮮卑人該死,最好是打殘了,打狠了。

現在捷報很明顯。

捷報,前方捷報,驃騎將軍領兵二十萬,大破鮮卑人,斬首十萬,收降十萬。何等的振奮人心。

讓百姓們人人歡喜,爭相奔走,互相轉告。

由於喧嘩聲太大,就算是處在深宅之中的曹禪也被驚動了。

「前方有消息傳來了?」曹禪一個箭步出了書房,問守門的護衛道。

一身合身的便服,穿在曹禪身上很是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材。最近心情不錯。一般情況下曹禪都是這般悠閒的打扮。

「小的不清楚。」護衛有些無辜道。

曹禪一拍腦門,真是急糊塗了,前方有消息傳來,也應該直接遞送到他這裡的,連鐘繇的不能過問到,何況是門前護衛。

但是城外隱約的喧嘩聲,肯定不是無故起鬨。捷報,可能是已經進城了。

孫堅果然大勝了。

因為曹禪不過問前方戰事,全權交給孫堅處置,因此只知道孫權在前些日設置了一個陷阱,等待著鮮卑人鑽進來。但不知道具體的埋伏時間,以及攻打時間。

但是憑藉這一點的消息,曹禪知道孫堅大勝了。

大勝了。

鮮卑人,這是曹禪心中永遠的一根刺,說起來鮮卑人並沒有得罪他,也沒有再這場戰爭發生前,有任何侮辱他的地方。

但是鮮卑人卻是整個漢人的敵人,別州若要立,則必須要有鮮卑人的鮮血來澆灌。鮮卑人不除,別州不強。

在即將要離開的時候,曹禪想要為自己治理別州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打敗鮮卑人就是這個句號。

但是勝利也有上下二種。驅逐,與大舉反攻草原。

若只是驅逐,那麼別州能安頓十年,若是大舉反攻草原,那麼別州就能安穩五十年。

其中之差,不可計算。

十年的時間,曹禪還沒有信心橫掃天下。但是五十年後。曹禪有信心坐穩江山了,就算是人命短暫,他熬不到七十多歲,但他的兒子孫子,都已經長大成人。

國家安穩。就不懼怕草原人。

何況曹禪還有各種手段來統治草原。

當下,曹禪按耐下心思,回到了書房內,靜靜的等待著捷報傳來。看看這大勝後,孫堅是如何行事的。

就像曹禪想的一樣,片刻後,那騎馬進入城池的軍卒入了大將軍府,為曹禪傳來捷報。

這軍卒渾身被汗水沾濕,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勞累,反而勸是興奮。

接過捷報,曹禪不禁問了一聲道:「為何只有你一人?」

「其餘人都隨著驃騎將軍北徵了,除了身受創傷的,一個不留。」軍卒眉目間閃過一分失落,呼出一口氣道。

曹禪心下一喜,孫堅果然出陣了,這麼說。斬首十萬,收降五萬,己方的損失並不大。不然孫堅不可能追擊的。

但是曹禪也看出了眼前軍卒眼中的那份失落,笑著道:「彆氣餒,雖然你不能進入草原,但是你無數的袍澤,會幫你殺敵的。」

「嗯。」軍卒聞言立刻想起,他有數萬袍澤,十萬友軍。狠狠的點了點頭,眉目間的失落立刻消散。

曹禪笑了笑,再安撫了這軍卒幾句。隨即派了護衛,安排軍卒下去休息。

這才坐了下來,有些拆開了這份兒竹簡。

緩緩展開後,曹禪一字一句的看過。

「末將孫堅,領眾將以城池空虛yin*鮮卑進攻,設下埋伏,斬殺十萬人,收降五萬,鮮卑人狼狽逃走。末將領兵十三萬,追擊。因起兵倉促,此表略有簡潔,望大將軍見諒。」

最後落款是驃騎將軍孫堅。

字跡潦草,可見孫堅寫這份表文的時候,何等的倉促。

「加封,加封孫堅封邑一千戶。其餘趙云,徐晃,曹純,夏侯淵,夏侯惇等各一百戶。封龐德為將軍。封列侯食邑一百戶。」曹禪心下大喜,也有些語無倫次。

當轉眼四顧後,曹禪才尷尬的發現房中只有他一人。

實在是這份戰報實在是太完美了,曹禪與步度根,龐德加起來,騎兵也不過才十六萬。

孫堅既然領兵十三萬出擊,也不可能會帶著步卒,也就是說,騎兵的損失才三萬。這三萬也應該有個幾千到一萬的傷員無奈的被留在鎮軍。

也就是說死亡才兩萬多點。

斬首十萬,收降八萬。在這等豐碩的戰果面前,這點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最主要的是,孫堅出兵漠北了。想起臨行前,曹禪曾經交代,若有八成把握,可出兵。也就是說,現在孫堅有八成把握,追擊會得到戰果。

「五十年內,邊關安穩矣。」曹禪搓了搓手,重新坐好,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簡,奮筆疾書。

上書朝廷,封賞包括孫堅在內的將軍們。

不過,曹禪的這份表文還是沒有發出去。因為想起來,這件事最好是保密一下。若是加封了孫堅,讓袁紹探聽到了虛實,那就難辦了。

這個時代一般很少有探子深入敵後的,曹禪相信這別州,也沒多少探子。即使是有,要隔著并州,以及幽州,向冀州散播消息是極為困難的。

耽擱兩三月,這邊的消息再傳到袁紹的耳中也不是不可能。

袁紹現在應該是認為鮮卑人還跟自己大戰,無暇東故。這就是機會。

孫堅北伐漠北。二三月也能回來了。到時候,十萬騎兵直接從長城進入,殺向北平。與公孫瓚會合。袁紹即使有數十萬大軍,在平原上,也只有大敗這一條路。

東南的戰爭,孫堅也清楚。自己想得到,他也應該想得到。

這麼想著,這份表文,就沒有發出去。本來還想發一封書信給公孫瓚,讓他準備。但是考慮到現在公孫瓚的右北平被袁紹的數十萬大軍團團圍困,探子也進不去。也就算了。

等孫堅的騎兵進入長城後,全看那長城守將是否識相了,若是不識相就毀關而入。

就算孫堅北征草原,斬獲不多,這別州也定矣,鮮卑人心膽俱碎之下,也不敢再阻攔商人進入草原,如此商業就能恢復。只要安排下鐘繇在此治理數年,別州就是他的糧倉。源源不斷的供應他糧食。

「也是時候動身返回河東了。」曹禪站起身來,搖看著南方,心中有些期盼。別州定,司隸定。若是冀州,幽州再定。

那麼天下將唾手可得。

建魏稱公也即在眼前。

想到這個,曹禪一邊讓侍女去稟報曹母,讓曹母準備舉家事宜。一邊派遣護衛去請鐘繇。

相信城內喧嘩聲這般大,鐘繇也應該是聽到大勝消息的。但是鐘繇性子穩妥,不浮躁,這種事情沒有他傳召,告知,他應該不會輕信的。

果然,曹禪傳喚了護衛過去後,才請到了鐘繇。

往常的話,鐘繇穿著官服,行走間必定四平八穩。但是今日,鐘繇卻邁著碎步,快步向前走著。神色掩不住的喜色。

剛進門,鐘繇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敢問大將軍。城內傳誦的大勝,可是真的?」

就算是性格穩妥,不浮躁。但是這個時候,也是喜形於色。其實他心裡早就猜出來了,這個時候,曹禪傳召他,肯定是為了城外傳誦大勝之事。

曹禪笑而不答,看著站在他眼前,稍微彎著腰做抱拳狀,喜形於色的鐘繇。

這可是難得的景象埃

曹禪的目光,讓鐘繇臉色微紅。咳嗽了一下,站直了身體,深深的對曹禪一彎腰,歉然道:「下官輕浮了。」

「哈哈哈,元常為人本喜怒很少形於色,今日卻為大捷,喜形於色,笑顏開懷。可見元常心中,對這別州也是喜愛有加埃」曹禪大笑,頓了頓,又欣慰道:「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的把別州交給元常管理了。」

「大將軍欲南下?」鐘繇渾身一震,直起身來,問道。曹禪說把別州交給他,那他即刻就是別州刺史。

與天下其餘十三州一樣的刺史。

但是鐘繇心中無有歡喜,反而有些沉重。一州刺史可不是那般好做的,尤其是別州還夾雜著許多匈奴人。

很容易出動亂。

「別州已然平穩,我當即刻南下。」

「大丈夫立世,當權操在手。不問三公,不回頭。元常莫不要被一個小小的別州給嚇退了。以元常之才,刺史之位,何以懼怕。」看出來了鐘繇心下的沉重,回答之後,曹禪哈哈一笑道。

大丈夫立世,當權操在手。不問三公,不回頭。一席話,就算是鐘繇也是心中震動,熱血上湧。

三公之位,非得高望重,而不可任之。大丈夫,若無功業,何意問鼎三公。只有把別州治理好了,治理強盛了。才有機會任三公之位。

曹禪明確的給了鐘繇一個目標。坐朝堂,任三公。死於任上。下葬後有美謚。此才是一生圓滿。

「下官將不負所望。」鐘繇微微彎著身抱拳道,其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好,下去做事吧。」曹禪叫了一聲好,道。

「諾。」鐘繇彎身應諾,緩步退出。

在書房內坐了一會,曹禪起身去了內院。想想剛才讓侍女稟報老娘,說要舉家南遷。可能老娘摸不著頭腦。

他去解釋一下。

「這怎麼就要南遷了,這麼突然。這要我怎麼準備嘛,真是的。幸好媳婦的身子才三個月,不怕,若是再久一點,孩子沒準就危險了。」曹母被曹禪派來的侍女給弄得暈頭轉向,嘴裡不住的埋怨著。

但曹母持家也這麼久了,在王燕的輔佐下,偌大的將軍府管理的井井有條。雖然暈頭轉向,但片刻後就恢復了冷靜。

先是派遣了侍女,去通知了下媳婦們。特別的王氏。雪玉,凝脂三人。

讓她們幫著自己指揮侍女,護衛搬家。

曹禪來的時候,曹母正指揮著侍女們,收拾著細軟。

「娘。」曹禪見禮道。

見著兒子,曹母苦笑一聲,道:「也沒住多久,怎麼就要搬家了。」

「前方戰事已經停了,這別州的事物該處理的我都處理了。兒子啊,是個大將軍,不能老呆在這地方埃」曹禪笑著道。

曹母自然不是糊塗人,埋怨了一句,見曹禪解釋後,也就沒說話了。繼續指揮著侍女們搬運細軟。後來王氏,雪玉,凝脂她們加入。

曹禪見井井有條,就告退了。

他要安排的事情也有很多,先是去了外院,見了下兒子,以及兒子們的友人們,夏侯尚等人,也通知了一下。讓他們收拾細軟,準備返回河東。

夏侯尚等人雖然在朔方城居住,但卻不是住在大將軍府而是住在附近,有自己的貼身侍女們照顧。

凡事也不需要曹禪操心。

兒子們的老師,那叫曹俊的文人,曹禪也說了幾句招攬的話。讓他搬家回河東,這人雖然才學平平,但是也教導了兒子們幾個月了,去了河東再換老師,怕也耽誤了兒子們的功課。

各種地方都要交代,處理。當曹禪全部準備妥當之後,才回想起來,還有些事沒有做呢。

回了書房,研磨墨水,曹禪發佈了一張調令。命徐晃,夏侯惇,夏侯淵領兵前往并州。只領完好軍隊,傷勢輕,或者傷勢較重的,都交給孫堅的部將程普等人看顧。

鮮卑人被打敗了,別州就不需要太多守軍了。三個將領留下來的軍隊,加上孫堅本來的軍隊數量。

應該能達到二萬人。曹禪到時候再留下一二萬騎兵,也就夠防禦了。

發佈調令後,曹禪回去與曹母一起用了晚膳,早早的就回房,打算睡覺了。

在雪玉,凝脂的服侍下,曹禪沐浴完畢,穿上內衣,躺在了床上。雪玉,凝脂兩姐妹脫得只剩下貼身肚兜與褻褲。

光溜溜的鑽進了被縟中。

「這就要回去了埃」左邊的凝脂嘟囔了一聲,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曹禪聞言一笑,道:「等回去了,也可以騎馬,射箭嘛。」

別州這地方,雪玉凝脂是從頭到腳的追隨曹禪一起來的,她們是草原人出身,喜歡這片地方。

常常帶著護衛一起出去騎馬射箭。再來,這裡還有一些美好的回憶。

達蜜兒那個表姐,她們唯一的親人,也是在這裡重逢的。

對曹禪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想起達蜜兒,曹禪嘆了一口氣,恐怕真的只有他領兵攻入西涼的時候,才有相見之日吧。

被那女人給**了,曹禪想忘也忘不掉。

大將軍搬府,其實也不需要太多的準備,只要細軟備足了就行了。在河東還有一座大將軍府,那裡常年留著侍女,僕人打掃。

因此,第二日曹禪他們就出發了,被數百護衛護送。侍女們全部帶走,府邸留給了鐘繇做刺史府衙門。因為曹禪知道,這輩子,恐怕很少能來一次朔方了。

本以為南遷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是曹府的事情。但當曹禪出城後,卻發現大錯特錯了。

曹府外出的一輛輛車馬,護衛,組成的龐大隊伍,使得城中百姓們預感到了什麼。他們或獨自一人,或是舉家隨著隊伍走著。

此時的朔方城內,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座匈奴人的王庭了,住著的起碼有一半是漢人。這些漢人,在這兩年內親自感受到了別州的變化。

最感激的人當然是曹禪。

而今日這個大將軍,卻是要走了。很多人含著不捨,眼眶微紅著相送,十里二十里。

一處平原上,一支龐大的隊伍在行走著,前方是護衛以及車隊組成的隊伍,後方則是百姓們,數也數不清的百姓。

放眼望去,恐怕不下一萬人。

車隊前方,曹禪掀起簾子,朝著身後看了一眼。

這群百姓也確實真的很誠意,並沒有出口挽留,只是默默相送。曹禪一邊覺得自己這兩年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就算是這片地方不是肥沃的河套,而是貧寒的河套,曹禪相信如果自己知道,百姓們會這般的依依不捨。

也會想辦法,把這群百姓從鮮卑人的手中拯救出來的。

送出了大概二十五里,曹禪再次讓人找來了典韋,輕聲道:「大兄,勸走吧。就說我曹禪多謝他們。」

其實已經勸過幾次了,但是百姓們卻硬是送了這二十五里的路程。

典韋點了點頭,帶著數十護衛策馬去了後方。

這一次,典韋去了之後,百姓們終於停了下來。二十五里,徒步行走,起碼也是一二時辰,百姓們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事。對他們來說,送一送曹禪這個振興了別州,挽救了他們的大將軍足以。

二十五里路,足表心意了。當隊伍漸行漸遠,曹禪從馬車旁邊伸出頭,看向後方百姓們的身影漸漸消失。

這才嘆息了一聲,坐回了頭。重新坐好。

我曹禪可能負了許多人,但是這片百姓,我確實是沒負。

曹禪的車隊路過一座座城池,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在三封縣,也就是曹禪初來時,設置的治。

曹禪看到了,那個五十歲的老者,三封縣縣令費易的兒子。帶著三封縣的百姓迎接曹禪的車架。曹禪不由問了一句費易的情況。當年曹禪初入三封,全靠這位得高望重的老者幫忙。

因勞苦功高,曹禪本想陞遷他,但他卻以年老辭官。一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沒想到,辭官後的費易已經不在了。這時代,五十歲算是長壽,因此曹禪只是嘆息,並無太大的感懷。在費易的墓前駐足了片刻,再賜給了費易兒子些許金銀。這才重新動身。

除此以外,還有曹禪來別州,封的第一個侯,鐘侯。以及治理黃河有功的阮元。都有見到。沿路百姓相送奔走,直到曹禪的車架進入雁門關,才漸漸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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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實在是不長眼睛

河東,漢帝國都城。

在漢大將軍。大司馬曹禪的主持下,遷都河東也有數年了,這數年來,河東的變化一點也不比別州少。

在程昱的主持下,田豐的配合下。河東地界豪強被懲戒了一大批。殺的殺,抄沒家財的抄沒家財,大量的家奴被解放為良民。

治安嚴謹,無人敢欺男霸女,無人敢欺壓百姓。

真正的做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北方,近千人的大隊伍,緩緩的朝著河東而來,沿路百姓見怪不怪。河東成了都城,地位自然就提高了,每年有不少富戶大族遷徙進入河東。

配著護衛隨從的也不在少數,就是這個隊伍看起來護衛多了些而已。

緩緩的放下了簾子,曹禪把目光從外邊收了回來。

這次返還雖然在別州很是轟動,但是在并州,以及到達河東後,曹禪並沒有驚動文武百官,以及地方官員。

二年了。并州在荀彧的治理下,也恢復了一點人氣,但并州百姓也不過一百二十萬,地域比別州大,那點人氣實在是太蒼涼了。估計沒有一百年是恢復不到鼎盛時候的。

到是河東的變化日新月異,進入並河東地界後,曹禪看到了不少的情況,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百姓安泰。

曹禪心中有些欣慰,當初派遣程昱主持朝政,田豐主持刑法。果然是沒錯的,二人都是剛硬的性子,眼裡最是揉不得沙子。

亂世用重典,在這二人的治理下,很是見成效。狡詐之徒,為之肅清。

這次回來,該扶正的要扶正,該封侯的也封個侯,以示嘉獎。

心中藏著心思,曹禪閉起了雙目,等待入城的那一刻。

車輪緩緩的碾過鋪滿了小石子的官道上,緩緩的駛向了河東城。

小老百姓們看不出來這支龐大的隊伍有什麼不同,但是河東城門校尉卻看得出來。

城門校尉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叫章貴。生性豪勇,守護河東已經三年多了,自負眼裡還是有的。

但是眼前這支龐大的隊伍卻讓他有些拿捏不準,這是并州別價荀彧的馬車?但是又似乎不是。這種規模的馬車,只有當日匈奴單于入河東受封為河西侯的時候,才擁有的規模。

這是大將軍的車馬?想著,章貴渾身一震,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前方戰報因為曹禪的大規模封鎖,甚至在路過并州後交代荀彧關閉雁門關,使得消息閉塞。

朝廷不知道,鮮卑人已經敗退的消息。

除了曹禪,在北方并州,別州一帶沒有人能夠享有這等的規模的護衛護送。

想著,章貴再不遲疑,下令士卒開道,準備迎大將軍入城。自己親自下了城牆,策馬出了城門,迎了上去。

隊伍中,也不用曹禪吩咐,走在最前邊的許褚,單人獨馬上前,對著那城門校尉,出示了自己的印信。

清清楚楚的幾個字。折衝校尉許。

心中猜想被證實。章貴反而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下令士卒讓開,翻身下馬,退到了一旁。

神色恭敬無比,他是一個老卒了,是曹禪起家陪縣的老卒,雖然不是當初清河嫡系那般榮耀,但也是子弟兵。

從陪縣來,隨曹禪征戰而不死的,目前不是軍侯就是校尉,要不就是將軍,或者在曹禪的身邊行走,護衛左右。無一例外。

章貴也是其中之一,坐享城門校尉這等清貴職位。此生無憾。

因此,是相當的敬重曹禪。

在車隊經過的時候,沒有一絲踰越,始終微微的垂著頭,抱拳在胸。直到曹禪的馬車從中經過,章貴才抬起了頭,眼中敬重一閃而逝。

「校尉大人,那是?」隨著章貴一起行禮,並且見章貴很是嚴肅,也不敢有一絲踰越的士卒,問道。

「進入都城,能夠讓我迎之的,除了那位還有誰?」章貴不大反問道,隨即哈哈一笑,精神抖擻的上了城門。繼續堅守自己的崗位。

大將軍,大司馬曹禪回河東了。消息從北面城門開始一路散開,龐大的隊伍停留在大將軍府,也證實了這個消息。

整個河東因此而不平靜。

大將軍府門,赤朱色,門前鑲有兩對虎形門環。此時,大將軍府洞開,無數護衛,列在兩旁。神色警覺。

曹禪下了馬車,看著這座久違的府邸,心下很是感觸。這一去就是二年埃想著,曹禪在護衛環視中,扶著旁邊的曹母進入大將軍府。

府邸的女眷安頓,以及其他事情都有曹母安排,不用曹禪操心。

他轉身去了書房,書信往來中,曹禪特地讓今日手下文臣齊聚。賈詡,田豐,以及程昱。

相比於朔方的將軍府,這座將軍府較為大氣,書房很大。

日日有侍女打掃,案,筆墨。竹簡都是一層不染。

曹禪進入後,賈詡,田豐,程昱三人齊齊起身,拜見道:「大將軍。」

「一別二載,各位風采依舊埃」曹禪的目光從三人中掃視而過,嘆了一聲道。

三人都是一身便服,賈詡穿著一聲黑色服飾,神色淡淡的摸樣。田豐做了些許的廷尉正,身上威嚴越發的隆重。

程昱本性剛強,又主持朝政。身上威勢比之田豐更加的濃烈。

一別二年。看似沒什麼不同,但是各自的經歷,工作,以及隨著地位的提升,所帶來的各種沉澱也都不同。

「大將軍也是風采依舊。」三人相視了一眼,程昱開口笑著道。

「都依舊,都依舊埃」曹禪哈哈一笑,起身上座。

上座後,曹禪就進入了正題,開口問了一下朝政人員的變化,程昱的回答與曹禪所知的一般。

那些正官在人員上並沒有大的變化,除了年老至仕的,基本上與二年前一樣。到是那些屬官,副職,在這些年很是有些新面孔出現。

這都是曹禪的主意,漢王朝,就讓他拂袖吧。不用新鮮血液加入進來。那些屬官,副職都是通過考察後,較為忠誠於曹禪的人。等魏國建立了,都會轉正,成為魏國的支柱。

聽完後,曹禪很是滿意抬頭看了眼三人道:「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說,現在,我們可以使用那個計策了。」

曹禪所說的計策就是,謠言,以及封鎖。

「大將軍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吩咐人去辦了。明日,就能讓整個河東的人都知道,北方大敗,騎兵全部戰死,步卒退回并州,并州別駕荀彧關閉了雁門關,死守。」賈詡輕聲回答道。

這事兒就在剛才,曹禪進府的時候,賈詡命人下去辦理了。

謠言當然是為了故佈疑陣,現在南方戰火已經安定了下來,只剩下別州。以及冀州,至少在與鮮卑人聯盟的袁紹眼裡,曹禪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擊敗擁有三十八萬騎兵的鮮卑人,守住別州就不錯了。

曹禪就讓袁紹更加堅信這一點,發瘋一般的攻打右北平。以實現他坐擁幽州的野心。

除此之外,曹禪也打算讓幾個番號,比如徐晃,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將兵壺關。數萬本在別州防禦的兵馬,屯紮壺關。也更加證實了曹禪敗北的消息。

全方位的欺騙袁紹。欺瞞袁紹。

「文和辦事,還真是迅速。」曹禪稍微楞了楞,但隨即哈哈一笑道。

「呵呵。」田豐,程昱二人呵呵一笑。

「好了,緊要的事情說完了,我再說一件對我,對你們,來說,都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情。」笑過之後,曹禪沉聲道。

三人立刻收聲,挺直腰身,神色肅然。

「我打算攜帶大破數十萬鮮卑人的功績,建立魏國了。」曹禪的話雖然輕,但在三人耳中不利於轟鳴巨響。

程昱眼中泛著炙熱的光芒,神色激動。當年隨著曹禪在清河密室中,與郭嘉,荀攸等一齊與曹禪定下君臣名分。

就是為了今日埃

田豐的神色有些如常,他投過袁紹,最終屬曹臣。並不是追隨曹禪白手起家的心腹之臣,程昱的激動是有些感受不到的。

賈詡神色最淡,他所求非名利。所以才最是睿智,可以往返投奔無數人。

「攜帶打敗數十萬鮮卑人之功,以求建國,最是要得,要不然下次尋個藉口,就不太容易了。」賈詡舉拳道。

「對。」程昱也回過神來,沉聲道。

曹禪哈哈一笑,指著田豐道:「廷尉。」

「尚書令。」隨即又指程昱,最後,指著賈詡道:「衛將軍。」

魏國既建,那麼自然可以與河東朝廷徹底的切割,留下那些遲暮的,親漢的在河東繼續效力漢朝,帶著年輕的,親魏的,去信都,建立魏國。

魏國非是獨立一國,而是大漢朝治下的公國。但是它的權利,必定凌駕在漢朝之上。

不過,這件事情,還要緩緩而來。畢竟鮮卑人失敗的消息還需要隱瞞一段時間,今日曹禪是給三人透個底。防備到時候孤立無援。

建魏國,遇到的阻力肯定不少。

現在這三個人都是朝廷大臣,他治下掌管朝政的機要人物,忙埃曹禪也不能久留,連膳食也沒有留下他們吃,就打發走了他們。

坐了一會兒,曹禪想去後院看看,懷舊一下故府。這些日子,他必定會很閒,十天半個月,不會去早朝了。

騙人的手段一定要高超,賈詡交代下去的種種卻是不夠的,還要在這朝廷上掀起波瀾,才能使得情況真實。

讓世人都相信曹禪敗了。

不過,曹禪自己想清閒,但卻未必能清閒,他還沒動身。就有護衛來報說,蔡邕拜訪。

當朝司空啊,護衛不敢阻攔。直接進了府門,到了書房外。

真是家事國事一大堆埃曹禪有些苦笑,重新坐了下來。

他能猜出蔡邕的幾分來意,其實也不用猜,閉著眼睛就能知道了。最近,蔡邕可是很頻繁書信前來的想要接他女兒走埃

但是你女兒我想獨吞埃

心下雖然苦笑,但是曹禪還是吩咐了護衛,請蔡邕進來。

「大將軍。」一進門,蔡邕就對著曹禪深深的一鞠躬,神色稍微有些激動。

曹禪從他身上穿著的官服可以猜出來,蔡邕本該忙著自己的工作,聽曹禪來的消息後,立刻放棄了手頭上的文書,急匆匆的就來了。

「不知司空所來何時?」曹禪淡淡的問了一句道。

淡然的摸樣,剿滅了蔡邕滿腔的熱血。要知道二年前,曹禪私下裡還是稱呼他為蔡先生的,就算近年書信往來中,也是如此稱呼。

沒想到一見面,曹禪就給了他一盆冷水,開口叫司空了。

「咳。」不過心憂女兒的婚事,蔡邕很是直爽的忽視了曹禪口中的疏離,咳嗽了一下,問道:「記得當年,老夫把女兒的婚事,交託給了大將軍。如今琰兒也有十三歲了,到了婚配的年紀。今日老夫特地帶來了一位老夫相中的俊傑,讓大將軍過目。」

曹禪聞言稍微有些古怪,本想拒絕了這件事。但是蔡邕那急躁的表情,曹禪心中有了應對之策。

「請進來看看吧。」曹禪笑著抬手道。

見曹禪的表情,變得有些親切。蔡邕新下了立刻一鬆,忙轉頭對著門外道:「中正,快進來拜見大將軍。」

中正,表字到是挺不錯的。曹禪想著。

很快一個一表人才的青年走了進來,從其頭上高高的冠看出來,起碼二十多歲了。

穿著一身白色寬大袍服,走路四平八穩,眼睛不斜視,神色極正。倒也很合乎他中正的表字。

「小子拜見大將軍。」來到曹禪前邊後,青年對著曹禪深深的一拜,道。其聲洪亮。

「這是封侯的嫡長子,封衛,字中正,從小才學甚好。」蔡邕介紹道。

「一表人才。」曹禪很是中肯的評價了一番,隨即,隨手指著蔡邕下邊的座位道:「坐。」

「謝大將軍座。」封衛的表現也很得體,不愧是侯門之後。

不過,封侯這個封號,曹禪卻是沒聽說過,姓封又以封為號,估計也就是關內侯了。心下有些不以為然,但曹禪沒有在這個時候潑蔡邕冷水。

「你可知這次司空帶你來見我,是為何事?」封衛坐好後,曹禪問道。

「求大將軍許義妹蔡琰給小子為妻。」直到這個時候,封衛的神色才有些激動,抱拳道。

義妹。虧這老小子想的出來。為了防備他監守自盜,連這種名聲上的事情都做起了手腳。曹禪瞥了眼蔡邕,蔡邕神色有些尷尬,稍微轉過了頭。

愚昧的小子埃

曹禪的目光轉冷,儘管他知道,這件事情應該與眼前這個小子無關,但是當著自己的面,被告知說,要求他從小養大的媳婦。曹禪總覺得不舒服。

「你家中可有姬妾?」曹禪儘量使得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道。

「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遣散一空了。」封衛眼中閃過一分激動,斷然的回答道。心下有些感激父親,這辦法還是他父親交給他的。

就是他下了這麼大的決心,趕走了家中的姬妾,甚至有個已經懷有身孕的妾。這才換來了,今日面見大將軍曹禪的一刻。

與面見眼前這個執掌天下,甚至更進一步,變換大漢的權勢男人相比,那些姬妾算什麼。

傳聞中,蔡琰乃是曹禪的義妹,蔡琰更是從小養在曹府。感情肯定深厚。只要取了蔡琰,就能與曹禪搭上關係,就能。

越想,封衛就越是激動,越是激動心臟就跳的越快。冷靜,冷靜下來對答,只要過了這一關。取了蔡琰,前途一片大好。

封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極為中正的眼神看著曹禪。表示一生只為蔡琰。

「我問你,你今日可以趕走與你同床共枕的姬妾,來日等我勢力衰弱,等眼前這位傻司空年老而死的時候,你會怎麼對待蔡琰?被你趕走的那些姬妾,就是前車之鑑,今日之師埃你可以滾了。」曹禪毫不客氣道。

就算眼前這個人真的是中正無比的人,曹禪也會毫不客氣的打罵走,何況曹禪從這個人的回話中,猜出這人實在是無情無義。自然是更加不客氣,攀談一下的心都沒了直接讓他滾。

曹禪的話,讓蔡邕一時愣住了。封衛更是面色慘白。數月的謀劃,數月的謀劃埃為了今日,他甚至趕走了姬妾啊,有個妾是從小跟著他的,最是得寵,感情最是深厚,但是他為了權勢,親手掐死了她。

狠下了心,趕走了姬妾。

本以為得到了蔡邕的默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沒想到,眼前這人卻,卻。

強烈的不甘心,使得封衛腦中充血,死死的看著曹禪,站起了身體,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與蔡琰無親無故,有什麼資格問她的婚事?」

蔡邕眼中大駭,時至今日,就算是他也不敢在曹禪面前如此放肆。這一介庶民,卻奈何敢在曹禪面前如此放肆。

若是這人真是為了蔡琰,蔡邕會很高興。但是蔡邕卻是聽出了曹禪話中的意思,以及看到封衛眼中的血紅色,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我看女婿,果然是一看一個錯埃」蔡邕整個人仿若蒼老了十歲,心下喃喃的想著。

「拉出去。」曹禪沒時間與真個寡情寡義的男人多說一句,叫了護衛,趕走了這人。

被拉走的時候,封衛還不依不饒,似乎一條瘋狗一般,亂聲咒罵,醜態畢露。蔡邕更是心涼。

   

第二百九十四章司空認為我可有帝王氣概?

「我蔡邕自負才情甚高。前半生縱情文法,甚是瀟灑。後半生步入朝堂,處世日漸圓滑。只是為何前有衛仲道,後有這封衛埃真是人老糊塗了?」蔡邕苦笑一聲,喃喃道。

「非是人老糊塗,他是看破了司空愛女心切,投司空所好,這才以趕走姬妾yin*司空上鉤。」曹禪安慰道。

蔡邕卻只是搖頭,神色落寞。

蔡琰是他的女兒,他沒養過多少時日也就罷了,等長大了,還次次把蔡琰往火坑裡推,就像是衛仲道,就像是這個封衛,都是實實在在的火坑埃

「今日藉著這人,我就與司空明言吧。」曹禪心下意動,沉聲道。

「大將軍請說。」蔡邕這時候已經是心慌意懶,抱了抱拳道。

「孔夫子曾言,食色性也,這天下男人,只有有丁點地位的無不是妻妾成群。就算是一般寒門子弟,如郭嘉那小子,家中富庶。也是未婚先有妾。你想為蔡琰找尋一個不風流成性的實在是太難了。」曹禪嘆言道。

「我本意也不是那般極端,只是想讓對方的妻妾少一些罷了。」蔡邕聞言更是苦笑,實在是好心,卻讓人鑽了空子埃

「那蔡琰在我府上住的好好的,司空為何要把她嫁出去?」曹禪拿出了殺手鐧,不動聲色的問道。

蔡邕面色一下子變得醬紫,其實他已經猜到了曹禪與蔡琰的關係不同尋常,曹禪遷徙家中女眷進入別州,也把蔡琰給帶走了,那時候蔡邕心中就已經有了懷疑。

於是他到處散播消息說,自己女兒是曹禪的義妹。為此,還惹了一些人的笑話,說他攀附權貴。

心中多少有些慶幸,曹禪能夠顧及一下名聲,不納了義妹。

但是他沒想到,這話兒曹禪說出口了,而且理直氣壯。

沒有拂袖而走,也實在是蔡邕顧念與曹禪的關係,以及涵養好。他蔡邕再怎麼的也是當朝司空,把女兒嫁給別人為妾。

他的臉往哪擱?他還要不要活了。

蔡邕剛想駁斥,曹禪卻伸出手來,雙手下按,示意蔡邕不要焦躁。隨即,在蔡邕有些充血的雙目中,緩緩的站了起來。

有些失禮的俯視著蔡邕。曹禪緩緩問道:「不知司空看我曹禪是否有帝王氣概?」

這話可就真的是見不得人的,蔡邕驚駭中,下意識的四下看了看,見四周無人之後,還是感到心驚肉跳。

以與他年紀極為不符合的速度,快速的站起身體,關上了大門。

隨即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來。喘息不已埃剛才一下子,蔡邕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人老了,各方面都下降了,就算是承受能力也都下降了。蔡邕撫著左胸,感受著胸腔內集聚跳動著的心臟。心下苦笑不已。

「大將軍。」蔡邕剛想說些什麼。但是曹禪卻笑著搶先道:「司空不認為我有帝王氣概嗎?」

「大將軍此事實在是別出口的好,小心隔牆有耳埃」蔡邕心下再跳,苦笑著抱拳道。

「何懼之有。」曹禪卻是收起了笑容,很是自信道,現如今已不比當初了,當初袁紹立下天子,欲與他搶奪天子這個名號。

那個時候,曹禪打敗了袁紹,不敢囂張,連劍履上殿都不敢。但現在已經不同了。公孫瓚跟袁紹已經開戰,他也已經擊敗了鮮卑人,使得別州初步繁榮,并州也在荀彧的治理下,錢糧日豐。

形勢一片大好,只要孫堅從草原而來,兵將從長城進入北平,在平原上,突然對袁紹的步卒展開突擊。此一戰可勝之。

到時候,壺關的夏侯惇,夏侯淵,張燕,徐晃領兵數萬,攻打魏郡。郭嘉,程昱出河內,兵將五萬,攻打鄴城。

河北可定。

已經被袁紹打的幾乎殘廢的公孫瓚更不是問題。平定河北,收復洛陽故都。以及打敗草原人。曹禪建魏。為何不能說自己有帝王氣概?

就算是傳出去,誰敢亂嚼舌根?

曹禪的臉上極為自信,雙目直視蔡邕,並不避諱道:「我將建魏,雖號公,但卻是魏君。以魏君之尊,取司空之女為夫人,誰敢說你蔡邕把女兒嫁給別人做妾?」

夫人是封號。君取女,可封夫人。雖然地位還是妾,但是面子上,誰敢說是小妾。

蔡邕心下震動,看著意氣風發。似乎君位已在囊中之物的曹禪。卻真的是覺得不同了,二年前,曹禪可能有野心,但沒有這麼大。也不敢輕易出口。而今天卻自問是否有帝王氣概,言語間以君自稱。

雖然房中只有二人,但也可以看出來曹禪真的不同了。

蔡邕愣愣無言,看著曹禪無話可說了。如果真像曹禪所說,他將來會建魏做君,建立魏國。

以君的身份,取他的女兒。沒人敢說閒話。也就是說,讓女兒繼續呆在曹府的理由也有了。

世間只要有些地位的男人,都不可能只有一個妻子。這個道理蔡邕也懂,他早年也有妻妾無數,就算是再落魄的時候,也有數人相伴。

而曹禪雖然權位日重,但家中妻妾的數量不足十人。蔡邕聽說,曹禪最早的女人,是個寡婦,但是曹禪發達後,並沒有嫌惡,反而與那婦人生下了庶出長子。

可謂是喜新而不厭舊。與那封衛很是不同。

把女兒交給這樣的男人,把女兒交給這樣權勢赫赫的男人。有什麼不可嗎?蔡邕想不出什麼理由拒絕。

「不知魏侯,何時立國?」許久後。蔡邕舉拳嘆問道。

「近在咫尺。」曹禪回答道。

蔡邕看著極為自信的曹禪,心下嘆息了一聲,搖著頭,起身道:「那麼,小女就交給魏侯了。」

看著蔡邕很是蒼老,有些搖搖晃晃的身子。曹禪起身扶住,輕聲道:「司空放心。」

關係已經不同,儘管曹禪是大將軍,地位在三公之上。但是這刻被曹禪扶著,蔡邕卻是有些理直氣壯的感覺。

這一攙扶就是攙扶到了門口,曹禪更是在護衛的目光下。親自扶著蔡邕上了馬車。

送走了蔡邕後,曹禪也是鬆了一口氣,蔡琰的事情,沒有經過這位有些老眼昏花的老人確定,始終都有危險。

若是這個老人,心下發狠。繞過他把蔡琰給許了人家,曹禪最後只能動用手上的力量幹起欺男霸女的勾當了。

實在是有損威嚴,落人話柄。現在好了,老人已經同意了。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等過些年,蔡琰再大一些,取之為夫人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渾身輕了幾兩,曹禪在護衛奇怪的目光中,有些晃悠悠的背著手,走回了府邸之中。

接下來數日,曹禪不是陪著妻妾廝混,就是在曹母那兒說說話。或者,問問兒子們的功課。

但是曹禪用下的手段,卻攪起了一陣風雨。

前方大軍敗了,剛立下沒兩年,大將軍親自坐鎮的別州被鮮卑人攻破,大將軍只來得及領兵馬返回,一百萬的百姓,全部赤luo在鮮卑人的鐵蹄之下。

河套一帶再次成為了草原人的領地。

種種謠言,在河東傳起。

文武百官無不色變,爭相奔走,有人來到司空府,司徒府,也有人去拜訪曹禪的大將軍府。

但是這些府邸的主人,卻是閉門不見。就算是早朝的時候,有人拉著陳紀,蔡邕說話,也都問不出些什麼。

最大的主角曹禪更是從不露面,不早朝,不開門迎客。但是可靠消息稱,曹禪已經回到河東了。

曹禪的沉默低調,似乎印證了前方的消息。大將軍真的敗了。敗的無可再敗。只來得及守住雁門關。

南下的時候,騎兵因為掩護全部陣亡,步卒只留下了三分之二。

謠言開始變得有聲有色,被人傳的似乎發生在眼前。百官們更加的惶恐,如今留下來的官員們,基本上沒有親漢的了。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權位,就算是朝廷百官其實已經沒有實權了,但是那俸祿,輝煌還在。

現如今,袁紹與公孫瓚爭雄於河北,公孫瓚可以說是節節敗退,眼看公孫瓚敗亡在即。曹禪又敗了一場,若是讓袁紹收拾了公孫瓚,到時候回頭再收拾曹禪,豈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在河東內漸漸湧起。有一二消息,也從河東出發,翻山越嶺,往冀州去了。

一隊僕人簇擁著一輛很是華貴的馬車,往司空府而去。

馬車內,陳紀穿著一身便服,神色淡淡,但眼中卻透著一絲疑惑,以及凝重。與蔡邕同,陳紀坐在三公之一司徒的位置上已經不下五年,但是身上並無威勢,而有威儀。

威勢是凌厲。唯有剛正不阿,行事肆無忌憚。如田豐,如程昱。

威儀是儀表是華貴,心性好,涵養好。亦要有威望。陳紀,蔡邕都在此列。

前者乃能臣,大刀闊斧,梳理朝政。後者乃棟樑,喜怒不形於色,威儀蓋世。坐鎮朝堂如定海神針。

因此這些年,雖然田豐,程昱大才,但是曹禪卻並沒有讓這些人問鼎三公,真正的達到人臣頂峰。將來也不會,鐘繇那種性子,才是三公之才。

最近風言風語漸起,朝堂上人心惶惶。即使陳紀不信曹禪會敗,但也有些驚疑。今日他就是來求解惑的。

既然曹禪閉門不出,他自然不會撞上去。聽說,蔡邕曾經入過大將軍府,是以他來問問蔡邕具體情況。

來到司空府後,自有下人前往拜門。

片刻後,有下人請陳紀進去。陳紀這才掀起衣襟,下了馬車,四平八穩的走進了司空府。

書房內,蔡邕的神色還是有些萎頓。但好歹也是把心下未決的事情解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有著落了。

因此,神色雖然萎頓,但是蔡邕的精神氣卻是越來越好。身體的好轉,使得蔡邕最近比較上進。

處理事情比較利索。

今日,司徒陳紀突然拜訪,他自然是知道來意的。最近朝堂上風言風語漸起,或不可置信,或是深信不疑。

多有人認為曹禪是真的敗了,無數人驚恐不安。

但是他卻是不這麼認為,前些日見到曹禪的時候,那小子還大大咧咧的問自己他有沒有帝王氣概。哪有敗北的晦氣。

但是河東謠言起,曹禪這大將軍,大司馬不出來辟遙,反而關閉了府門,似乎是無顏見人。其心實在是令人懷疑。

因此,這些日子,在朝堂上三二好友乘著早朝探聽他的口風,他隻字不提,只是神色凝重。顧左右耳言他。幫著曹禪耍手段。

數日過去後,沒有問他的也就剩下陳紀了。他一邊佩服陳紀涵養的同時,一邊也在等待陳紀到來。

對於這個相處了近五年的好友,他是知道脾氣秉性的。天生朝臣,最是圓滑不過。耐心也有,但卻也絕對不是那種悶葫蘆,不開口的人。

今日陳紀拜訪,他並不意外。

蔡邕命下人前往迎接,隨即把書房前伺候的僕人全部趕走,靜等陳紀到來。

陳紀進入書房後,見空無一人。回頭看去,門前也無人把守。心下一動,默默的坐在了蔡邕左側的位置。

靜坐片刻,陳紀才問道:「不知司空可為老夫解惑?」

「司徒又有何惑?」蔡邕笑問道。

「前方戰事。」見蔡邕明知故問,陳紀神色如常道。

「一場戰爭罷了,即使再敗,也只失了新立的別州,損失了幾萬兵馬,並未傷筋動骨,司徒何必心憂?」蔡邕笑著道。

陳紀心下一動,問道:「那司空認為我該如何是好?如何面對追問的朝臣,好友?」

「魏侯稱魏多時,萬戶侯有權置長史,相國。但魏侯卻未建侯國,未置官員。司徒認為如何?」蔡邕稍微改變了下動作,手臂有些不雅的乘著案,笑問道。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文武百官皆是其臣,何必建國?」隨著蔡邕的話,陳紀有些驚疑不定,但還是耐著性子道。

「即使老樹長出嫩枝,但根子卻還是老的。何不推倒重來,栽上一顆新樹?」見這位友人,在這種時候還是這般小心謹慎,不敢猜想,蔡邕知道明說了。

陳紀面色一變,已經懂了其中道理。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化為平靜。

曹禪走到今日地步,可以說是在荀爽與他的扶持下,才能走過來的。他看著曹禪一步步的走到今日地位,不管是權勢,威望,還是野心,能力,都已經到達了頂峰。

世間除袁本初,公孫瓚等誰也不能威脅到曹禪的地位。他能想像到曹禪能走到哪一步。心裡又了準備的。

但又是不敢隨便想像,今日被蔡邕點破,到是讓陳紀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是繼續稱侯,還是稱王?都在何地?」陳紀問道。

「稱公,都在何處不知。」蔡邕搖著頭道,這件事他還真不清楚。

「多謝司空解惑,告辭。」陳紀舉拳對著蔡邕道了一聲,起身道。

蔡邕含笑點頭,起身送了送陳紀。只是看著陳紀離開的背影,蔡邕卻看出了一絲沉重。

漢亡,魏起而代之。如推倒老樹,另起新樹。他們這些昔日三公,卻也只是老樹上的樹枝。以他們這些人與曹禪的關係,在新朝肯定能享有尊榮,但是權位肯定是沒了。

陳紀雖老,但卻雄心壯志,當年追隨荀爽起於潁川,發達於洛陽。至今雄心不減。常謀朝政,周旋於列臣之間。

幫曹禪穩固朝廷。

預見自己將來會致仕。心情自然沉重。不過,陳家出了個陳群,為洛陽令,掌管司隸,前途無量。希望這位老友不要太過沉重吧。

蔡邕心中感懷一聲,起身返回了書房。

接下來的日子內,陳紀也學起了蔡邕,往常喜怒不形於色的姿態,再也不復有,常滿臉凝重。

朝堂上更是人心惶惶。

「這岳父大人,也不是真的老眼昏花埃」亭子內,曹禪感懷道。

旁邊蔡琰在側,素手撫琴。聞言臉色一紅,琴音一亂。

河東這座都城內,能瞞過曹禪的事情還真不多。陳紀前往司空府見蔡邕,出門後姿態一變,學起了蔡邕,幫他耍手段。

曹禪自然能猜出是蔡邕唆使的結果。這樣好啊,要是他出馬跟陳紀說,肯定會讓人懷疑。由蔡邕出馬是最好不過的。

蔡邕,陳紀三公之二,他二人沉重,朝臣慌亂可以預見。消息也該到河北了,不知袁本初是否盡出大軍,死命攻打公孫瓚否?

曹禪手撐下顎,極為閒散的坐著。

「亂了。」但是琴音一亂,曹禪還是聽出來了的。橫眉瞪了眼蔡琰,含著笑意訓斥道。

臉龐更紅,手就更亂了。曹禪這聲訓斥下,卻是起了反效果,人心亂了,琴音焉能不亂。

「算了。」曹禪心下一笑,伸手把蔡琰面前的案給推走了一步,倒在塌上,頭枕著蔡琰豐潤的大腿。

雙目向上,只覺得心下舒爽。

自從前些日,曹禪把與蔡邕約定的事情告訴蔡琰後,蔡琰的心其實就已經亂了。這些日子,曹禪厚著面皮,常常來騷擾。

二人更見親密,實在是不像兄妹,反而是實實在在的男女埃

蔡琰也不介意,隨意把手搭在曹禪的胸口,美麗的眸子,就這麼看著曹禪。

看著這雙眸子,曹禪覺得就算是不喝酒也有醉的時候。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吧。漸漸睏意起,曹禪閉目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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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袁紹中計

右北平。

此時的右北平早已經不是曹禪來過一回的右北平了。一眼望去不是死屍,就是兵刃,或是殘肢斷臂。

鮮血灑滿了大地。

公孫瓚二十多萬兵馬死守北平,並不是單純的嚴防死守,守住孤城。他在城外,用泥土築建城一座座圍斬,也就是等同於外城牆的東西。

數十座圍斬已經被攻破了十五座,還剩下七座。

兵力更是損失了十萬,這其中有戰死的,也有將領舉兵投降袁紹的。死的可能還沒有投降的多。

因為日前有消息傳來,范陽城被攻破了,被公孫瓚拋棄的大將嚴剛戰死。這直接導致了無數將軍對公孫瓚不滿。

剩下的十萬兵丁,也是軍心浮動。公孫瓚為了避免這些人再反叛,準備全部龜縮進入城池內進行最後的抵抗。

並且派了心腹將軍,族弟公孫越對凡是他懷疑的將軍進行監視。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表明公孫瓚已經歇斯底里,已經疑神疑鬼。

北城門外,公孫越身穿甲冑,形容憔悴,他剛剛與城門將馬官商談了一下,籠絡了一下。但是公孫越卻是明白,再怎麼籠絡。在現實面前都是會變卦的。

若是公孫瓚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這些統兵將領就會一股腦的投降袁紹。這不是馬官的錯,而是公孫瓚太讓人寒心了。

城外腥風血雨,但是城內卻還算完好。公孫越看了下天色,黃昆時分,還真是像他們公孫氏的路啊,末路。

嘆了口氣,公孫越帶著數十親兵返回了鎮北將軍府。

將軍府內,一片肅殺。自從袁紹大軍到來的時候,公孫瓚斬殺了大部分的姬妾,以明其志。

這座府邸內,留下了不知道多少女子的鮮血。

公孫瓚在大堂內坐著,身穿一身便服。臉上到處都是鬍渣,形容比公孫越還要憔悴,只是一雙眼睛還是閃爍著陰狠與孤疑的光芒。

自從有人開始背叛公孫瓚的時候,公孫瓚就覺得身邊的每個都是威脅了。只有一個人除外。

看著公孫越從門外走路,公孫瓚振奮了一下,起身問道:「越弟,那馬官如何?」

「現在能勉強穩住,將來不知道。」公孫越搖了搖頭,跪坐坐在了公孫瓚的左側。這一坐就不想起來了,真是累埃

公孫瓚已經失了明智,這軍中全靠他一個人乘著。有時候公孫越會忍不住心想,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哼,這個亂臣賊子。要是在當初。」公孫瓚雙目怒睜,憤而拔劍。公孫越心下一駭,趕緊起身道:「兄長埃你要是再擅殺大將,全軍嘩變就在眼前了。」

公孫瓚聞言頹然一嘆,鬆開了掌中之劍。「碰。」劍掉落在地,如同公孫瓚的心情一樣,沉入谷底。

遙想當年,其實也不是當年,就二三年前吧,他的軍隊,將軍都是忠誠他的。只是短短的兩三年,情況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呢?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奪取幽州開始的。理智告訴公孫瓚,這都是從據有幽州的時候開始的,自己開始變了。

但是公孫瓚卻不斷的提醒自己。

這都是因為袁紹,因為袁紹的強盛,所以他的將軍們都叛變了,一群亂臣賊子。公孫瓚的眼睛又開始充血了。

「要不,我們衝出去,突圍前往烏丸。」公孫瓚忽然提議道。

又是嚇了公孫越一跳,如今軍心不穩,守城都勉強,若是突圍,還不是把將軍們都往袁紹那邊推?

何況。就算是突圍而出,經過長城到烏丸。但是烏丸人對公孫瓚恨之入骨啊,白馬將軍公孫瓚,幾次三番的與烏丸人交戰。屠戮烏丸人無數。

這在當地都是經過傳唱的。要是走漏消息,一行人就等著被烏丸人追殺吧。

公孫越把心中的想法對公孫瓚說了一下,努力的想讓這個鎮北將軍平靜下來。

公孫瓚聞言苦笑,舉起酒杯,豪飲了一口。歌唱道:「坐困堅城礙……將軍恨……..。」

歌聲無比粗礦,無比悲涼。

一曲罷,將軍再飲一杯。

一代名將,威震東北。震懾蠻夷的白馬將軍,焉有今日埃

公孫越看著無比悲涼的公孫瓚,只覺得眼眶發酸。摸了下眼中淚水,公孫越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氣。

堅定的看著公孫瓚道:「兄長,雖然坐困堅城,但東還有大將軍曹禪,弟弟我出使別州的時候,他可是親口答應弟弟來救的。」

「為上者,出爾反爾如喝水一般簡單。何況,即使他曹禪來了,趕走了袁紹,他看著如此殘破的幽州,我以殘破至此的軍隊,他不會起吞併之心?」酒水濺的到處都是,公孫瓚冷笑著道。

「至少兄長與曹禪無恨,但與袁紹卻仇深似海埃把幽州讓個曹禪,也比送給袁紹要強。再者,曹禪活諸侯者不知凡幾。呂布,匈奴單于等都是前車之鑑,若是兄長投之,未必沒有好下場埃至少我公孫氏將以延續。」見公孫瓚如此剛硬,公孫越輕聲勸說道。

剛想說幾句剛強的話語,但是看著弟弟無比希冀的眼神,公孫瓚的心一軟,卻是安奈了下來。

只是雙目中一閃而逝的決斷。

城外,袁紹的軍隊今日並沒有進攻,不是不願,而是軍卒具疲。該休息一二日而得以喘息。

不遠處由鮮血染紅而變得泥濘的道路上,袁紹帶著眾將一起巡視,一起搖搖的看著右北平城。

一身合身的甲冑,一張不俗的臉蛋。加上那意氣風發的面色,炯炯的眼神。今日袁紹賣相很佳。

也是,自從曹禪進兵鄴城,殺死他立下的皇帝之後,袁紹就忙著安撫群臣,豪強。這一安撫就是兩年。

兩年來,雖然也有兵入青州,與曹操展開激烈的爭奪。互有勝負,但卻從來沒有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

今次一戰,可定幽州。破宿敵公孫瓚。

可以說是一掃頹廢。若是再乘勢攻打壺關,與鮮卑人一起大破曹禪,獲得一個完整的河北。袁紹覺得自己回更加的開心。

但也是想想而已,袁紹雖然與鮮卑人聯合,但是也不想這件事情鬧的天下皆知,實在是有礙名聲。

他只希望鮮卑人能夠攻入別州,撕破這座曹禪經營了兩年的糧倉。而後被曹禪帶兵擋在雁門關外。

使得曹禪疲於應付,無暇東顧。這樣他就可以坐享這次勝利的果實,吞併幽州,以及公孫瓚的降兵了。

說起這降兵,袁紹心下就有些得意。王者之師北上。這一路上收降的軍隊就有八九萬,四散而逃的不知多少。公孫瓚經營了二年的幽州,軍隊,幾乎被打殘。

現在城池內,還能剩下十萬人就不錯了。袁紹望著前方堅硬的城池,心下一笑。

「急報,急報。」一聲急報吸引了袁紹的注意力,接著袁紹身後的高覽稍微的測過身子,讓一個拿著所謂「急報」的士卒進入。

那士卒神色焦急,見到袁紹的時候猛的跪下,拜道:「報主公,河東急報。」

袁紹在河東,以及別州,司隸,豫州,河內都佈置有探子,只是這個時代的交通工具實在太慘,如果策馬狂飆而過,又怕被地方衙役逮捕,因此傳遞消息都是小心翼翼的,用車馬傳遞。

有時候,袁紹得到別州的消息是二個月前的事情。

「河東有什麼事情發生?」袁紹心下有些疑惑,忽然心中震動,猛的從士卒的手中接過。

細細看了一眼之後,猛的發出了一聲狂笑。

袁氏禮儀傳家,袁紹更是注重舉止言表。很少有這般放蕩的時候,眾將都有些疑惑的看著袁紹。

張合待袁紹笑聲稍止,抱拳問道:「不知何等消息,引得主公發笑。」

當初袁紹失了自己扶起的皇帝,又不服曹禪所立之皇帝,因此,群臣效仿古禮,漸漸稱呼為主公。

「曹禪失別州,沒了帳下將趙云,曹純,孫堅。兵退壺關矣。」袁紹大笑道。

「曹禪在別州兵馬甚多,傳聞又有鮮卑人步度根支持。斷然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擊敗,這急報恐怕有假。」張合明軍陣,善巧變。聞言皺眉道。

心情甚好,袁紹對於張合的質疑,也沒有計較。呵呵一笑道:「張將軍多慮了,這份急報先從河東傳來,隨即,郭圖親自帶著探子,前往壺關查探,徐晃,夏侯惇,夏侯淵皆在。兵丁數量也有所探查,多達數萬。張將軍以為,他這不是失敗了?」

張合聞言愣住,現在鮮卑人應該在猛攻別州,這個時候曹禪兵退壺關,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打敗了鮮卑人,只留少量軍隊守衛別州。二是失敗了,退了兵丁駐守壺關。

這看似是兩個可能,但其實只有一個可能。鮮卑數十萬軍隊,怎麼可能如此快速的敗給了曹禪?

因此,只有曹禪失敗了。才會發生徐晃,夏侯惇,夏侯淵軍退壺關這種事。

但是理智告訴張合,這件事比較蹊蹺。曹禪這個人,從起兵到現在,幾乎未嘗一敗,有步卒,有騎兵,並且聽說築基無數大小城池,以死守的情況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殺敗?

以鮮卑人的那種,騎兵打劫的方法,能攻破這樣的防禦嗎?

但是眼前的一幕又告訴張合,曹禪卻真的是敗了。心中左右念頭相互糾纏,張合難以看清。

許久之後,張合稍微的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姑且信了吧。

張合這樣的智將都相信了,更何況顏良文醜,以及高覽這些莽將。當下,一陣歌功頌德之聲響起。

還好在阿諛奉承之下,袁紹並沒有被沖昏了頭腦。而是大手一揮,大聲道:「命人召集,逢紀,許攸,沮授等進入大帳,我要與他們商議大事。」

隨即,袁紹領著張合等快步朝著營帳走去。

大帳內,沮授,逢紀,許攸分別而坐,其中逢紀坐的位置最近袁紹,許攸次之,沮授居末。

逢紀,許攸二人臉上皆是意氣風發,唯有沮授神色淡淡,眼中含著深深的厭倦。

厭倦了。自從他的好友田豐被抓,並且有消息傳來,田豐的官位做到了廷尉正這等要職的時候,沮授的地位就搖搖欲墜了。

這次戰爭,袁紹帶著他,不是重用,而是防備埃防備,與田豐一樣糾結曹禪,裡外破城。

做謀臣做到這個份上,沮授覺得自己應該告老還鄉了。但是理智又告訴沮授,若是這個時候告老還鄉,袁紹會轉眼把他給殺了。

一身才學,若是落得這樣的下場,沮授不甘埃因此,他一邊忍受著袁紹冰冷的目光,一邊又期盼曹禪能夠快點進兵冀州,解救他於水火。

他願意迎王師埃

可惜啊,二年杳無音信。曹禪反而領兵屯田河套,立下別州。這個計策在沮授看來不失為穩妥,發展糧倉以供給戰需。可謂循環漸進,王者所為。

但是沮授卻覺得不滿,早早的進兵冀州,有他周旋,佈局。袁紹焉能不敗?他也就能脫離苦海了。

這些想法在沮授的心中一閃而逝,當袁紹領著河北四大將進入大營的時候,沮授迅速的收起了心情,神色淡淡,言不斜視。

但袁紹做好後,與大帳諸人一起抱拳,稱「主公。」

跪坐在上首位,受了帳內七人的君臣之禮。袁紹神色有些嚴肅,但也掩不住的喜色。破例的沒有用冰冷的眼神看一眼沮授。

對著逢紀,以及許攸道:「看看,看看。」遞出了那急報。身後自有士卒躬身拿起,放在了逢紀的案上。

「這是?」逢紀有些訝異的看了眼喜形於色的袁紹,隨即才拿起案上的竹簡,翻看過後,也是喜形於色。大笑了三聲,挺直了一下腰身,對袁紹行禮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埃」

袁紹含笑點了點頭。

這君臣間的恭維,讓旁邊的許攸很是妒忌,也有些癢癢。

「元圖何故與主公獨樂?」許攸文縐縐又酸溜溜的說了一句。引得逢紀大笑,瞥了一眼許攸,遞過了竹簡。

許攸看過之後,哎呀一聲,立刻對著袁紹抱拳道:「何止可喜可賀啊,曹禪有此一敗,主公幾乎可得并州矣。」

一個兩個馬匹都拍的極為響亮,許攸的也有些無邊際。雖然袁紹心下受用,但卻難得臉嫩了一下,假意道:「子遠妄語了,這并州,河東,河內一帶,曹禪經營數年,固若金湯,若下之,不易埃」

雖然是推脫,但許攸何等精明人物,袁紹眉目間的喜悅怎麼會沒察覺到。當下羞愧道:「主公所言極是,臣確實有些盲目自大了。」

這受教的摸樣,比他拍馬屁還受用。袁紹大笑。

沮授淡淡的看著君臣三人做著這些無用功,這些情況,在隨時隨地都會發生,特別是袁紹勝利之後。

對此,沮授厭惡以及。但他心中對於曹禪有此一敗,卻是心下一跳。

於是,在許攸訝異的目光中,沮授伸出了手道:「子遠。」

許攸心下訝異幾乎被袁紹拋棄的沮授怎麼會這般不開眼,看了眼袁紹,見袁紹神色如常,並沒有轉冷的跡象,這才笑呵呵的拿起竹簡,遞給了沮授。

沮授展開來一看,卻是一下子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雖然他消息閉塞,但是最基本的還是知道的。與張合,他不認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曹禪會敗,而且敗的如此慘烈。沒了全部騎兵,將軍趙云,族弟曹純,驃騎將軍孫堅。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就代表其中有詐。雖然猜不出來北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沮授卻本能的覺得有詐。

當下,淡淡的放下了竹簡。神色與看完之前並無不同。

袁紹見此訝異,難道這人真的沒有與曹禪有染?隨即,袁紹立刻推翻了這個想法,田豐都投降曹禪了,既然是好友,沮授不可能不心向曹的。

此人可能是曹禪安排這裡的釘子。袁紹心中冰冷的想著。

袁紹又怎麼會看得出來,此時沮授的心中幾乎發笑,既然已經用了詐計,那麼曹禪兵到的時候不遠了。

跟袁紹說一下其中有詐?笑話,沒看見田豐的前車之鑑嗎?

他將從此脫困,笑傲天地。

「主公啊,這消息不僅是振奮我軍軍心。對於公孫瓚恐怕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埃」許攸雖然獻媚,但是他能力卻是真的有的,而且還在逢紀之上。馬屁之後,很是正經的對著袁紹舉拳道。

言下之意,正是打擊公孫瓚軍心的時候。

「對對對,公孫瓚一心死守孤城,不就是指望著曹禪的兵馬能到嗎?如今曹禪已敗,兵馬大部被沒,餘下步卒不敢出壺關。這消息一散播出去,公孫瓚軍心必定浮動。」逢紀心下一動,順著許攸的話道。

「如此,元圖下去準備一下,把這消息抄錄無數份,用羽箭射入城中。」袁紹知二人雅意,笑著道。

「諾。」逢紀心下一喜,抱拳一聲,起身從沮授的案上拿起逐漸,往外走去。

「還有一事不得不防埃」許攸見自己計策雖然被採納,但是袁紹還是偏信逢紀,心下有些提不起勁,努力振奮了一下。心下又想起一件事,舉拳道。

「何事?」袁紹問道。

「曹禪雖敗,但軍馬所留不少,壺關屯紮夏侯惇,夏侯淵,徐晃,張燕等部,計有數萬。不得不防。」

袁紹聞言心下也是點了點頭,對著高覽道:「高將軍,領兵二萬,前往魏郡,以防備壺關,順便把那個張遼給剿滅了。」

「諾。」高覽領命而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美人為何人綻放

張遼這個人,袁紹可是深以切齒。從他舉數十萬大軍攻打公孫瓚開始,這個人就出壺關,依託壺關守將張燕的震懾力。

以二千精兵攻打趙國,連下五座城池。魏郡守將王輝分兵五千前往剿滅,卻被打敗。兵馬損失過半。

袁紹下令責罰了王輝,之後就讓王輝固守魏郡以防備壺關張燕即可,任由張遼前去折騰。

但是這仇恨卻是結下了。既然派遣了高覽前往,以高覽的能力,剿滅張遼想必是片刻的事情。

若張遼被剿滅,袁紹覺得耳根子都能清淨了。

不提袁紹做的這些佈局。

右北平上的將校,士卒忽然聽見無數箭矢飛來,本以為袁紹的軍隊又開始攻打了,無數士卒,開始冒著箭矢,準備從女牆內冒出頭,進行回擊。但卻意外的發現,飛來的只是箭矢,並士卒進行攻打。

箭矢或釘在城門樓上,或是掉在地上。箭頭上綁著一張白布。上邊寫滿了字。軍中識字的不少,有人看了眼只覺得心驚肉跳。

隨即又說給同伴聽,曹禪兵敗的消息一舉傳開。

這會兒公孫瓚還與公孫越一起說著話。當士卒拿著箭矢走進來,並且把布給公孫瓚看後,公孫瓚面色一片鐵青。

「原來還懷疑,曹禪不立刻舉兵來救,是因為曹禪想坐看我與袁紹消耗,卻沒想到還有這等玄機。袁紹居然有鮮卑人勾結。」公孫瓚咬牙切齒道。

他白馬將軍的威名都是建立在外族身上的,平生最是痛恨外敵。其次是勾結外敵的人。

袁紹此等行徑可以說是實實在在的觸怒了公孫瓚。

公孫瓚看後,拋棄之。公孫越撿起,一看也是面色大變,急急道:「兄長,這消息有假,您得親自去澄清埃」

公孫越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但是既然袁紹射入城內,又有無數士卒看過了。就必須要公孫瓚出面,說這消息是假的。從而穩定軍心。

公孫越不知道這會不會起作用,但是若是不這麼做,右北平真的就完了。

「拿甲冑來,我倒要看看,有哪個士卒敢在我面前,猜忌。」公孫瓚也懂得這個道理,豁然站起,大聲道。

身上壓仰多時,屬於白馬將軍的威嚴徹底的綻放了出來。

公孫越看的熱血沸騰,大聲叫道:「諾。」隨即,更是接過侍從手中的甲冑,親自為公孫瓚穿戴整齊,配上長劍。隨之一起走向城頭。

公孫瓚雖然因為剛愎自用。又因為拋棄大將,在將軍們的心中,威望大失。但是在普通士卒眼中,還是那個白馬將軍。

尤其是,現在還能守在城頭的,都是公孫瓚昔日起家的子弟兵,最是忠誠。

沉重的甲冑搖擺,發出叮叮叮的聲響,公孫瓚本糟蹋的儀容經過整理後,已經看不出來任何憔悴,雖然雙目還是佈滿了血絲。

但是這個時候,反而更像是憤怒,而不是憔悴。添加了公孫瓚的氣勢。

當著無數士卒的面,公孫瓚說出了一番熱血沸騰的話。「我公孫瓚說大將軍曹禪沒有失敗,他會剿滅亂臣袁紹。你們信嗎?」

「你們信嗎?」公孫瓚的話夠有衝擊力,也夠直接。直接的讓士卒們熱血沸騰。

「白馬將軍威武。」士卒們相繼高呼著。

如同一個配角般的隱藏在光芒萬丈的公孫瓚身後,公孫越心下一喜,知道軍心暫安了。

但這肯定是暫時的,只求曹禪真的沒敗。能來救他們。公孫越把目光投向了遙遠的西方,河東方向。

大將軍埃

中山國。郡城內,太守府。

說是太守府。其實就是甄府。說起這甄氏,中山國的人,無不嘖嘖稱奇,袁紹是出了名的愛面子。請了人給他的次子袁熙,前來甄氏提親。

但是被甄氏族長甄權斷然拒絕,當時不知道多少小老百姓替甄氏擔心,怕袁紹的怒火之下,甄氏毀於一旦。

老百姓不是因為甄氏門閥之家,而是因為甄氏當年散播糧食,連接鄉里,鄉里有感恩。

有些百姓甚至上門,請甄氏移家,前往幽州,或是河東定居。但是卻也被甄權拒絕。整個甄氏一動不動。

當無數人為甄氏感到擔心的時候,令他們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袁紹不僅沒有責怪,反而賜了甄權為中山太守,執掌一方。

小老百姓看不明白,不懂。但是甄權卻懂啊,他知道袁紹愛面子,但是更注重血統,以及門第,出身。他們甄氏是少有能夠與袁氏比肩的名門,在河北的威望甚高。袁紹一定是為甄氏拒絕他的結親而感到不安,以太守之位安撫。

這些都在妹妹甄宓的預料之中。

甄權坐在書房內,處理這最近積壓的公文。穿著一身太守官服,使得甄權看起來很有威望,與他本身的世家子弟相呼應,形成一鐘異樣的魅力。旁邊也有一二美姬隨身伺候。

當公文被處理完畢後。甄權不由想起妹妹,只覺得歎服。

若甄宓為男兒,這甄氏焉能讓他掌管。

甄權想起妹妹,但沒想到這妹妹居然就到了。

「哥哥還在處理公務埃」甄權抬頭看向門前,只見妹妹款款而來。

身上穿著相當合身的衣服,盡顯玲瓏嬌軀。面上不著一絲粉黛,但天生白嫩透紅的皮膚,卻比施了粉黛更加美豔。

款款而來,恍若天上仙子。其音清脆,帶著些許童音,更添韻味。

甄權幾乎天天面對妹妹,沒有被甄宓的美豔給震懾住,反而有些嘆息與愧疚,如此佳人,年芳已十五。卻無如意郎君,他愧對死去的爹娘埃

心下愧疚,但是這話甄權卻是不敢說之於口,這些年他也沒有為妹妹操心婚事,但結果都被妹妹給冷聲拒絕。

一次一次的,沒有任何迴旋餘地。鬧的甄權現在都死心了。

「嗯,剛處理完。」心下雖然雜念頗多,但面上,甄權卻很是溫和道。

甄宓點了點頭。款款的來到甄權身邊,很是風華的坐下。不過卻並沒有與甄權說話的意思,反而掃了一眼,甄權身後的兩個美姬。

懷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兩個美姬哆嗦了一下,立刻對著甄氏兄妹福了福,走出了房門。

見妹妹如此鄭重,趕走了閒雜人等。甄權心下也是一苦,他知道妹妹要說什麼,但那個決斷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一些,賭上整個甄氏族群埃

「哥哥,心下還沒有做決定嗎?」看著哥哥的面容。甄宓就知道甄權還在猶豫不決。不由嘆了一口氣,道:「哥哥啊,要知道機會稍縱即逝。大將軍派遣張遼進入趙國,隱隱有向上攻打中山的意圖,肯定是記得當年,我們與大將軍的約定,我甄氏在王師到達的時候,舉中山而降。此約定,不可不執行。」

二年前,曹禪在中山出現。甄權怎麼會不記得,不僅沒有忘記,而且還記憶猶新。一個人,帶著幾個護衛就敢穿行整個冀州,進入幽州,膽量何其之大。

更重要的是當初他的妹妹,甄宓代替他做了一個決定。就是舉中山而降。本來也沒什麼,當時他也頗為看好曹禪。

但是最近從河東傳來消息,說曹禪敗給了鮮卑人。正元氣大傷,苟延殘喘。這才讓甄權猶豫了起來。

想著這個消息,甄權覺得腰板一挺,有了藉口。不由道:「河東有消息說。」

「河東消息,哥哥怎麼會知道是真是假?」甄宓非常不客氣的打斷了甄權的話。

「妹妹認為是假的?」甄權心下一動,問道。這個妹妹,從小就有主意,在黃巾大亂起的時候,散播糧食給鄉里以自保,就是這個妹妹出的,那時候才多大。現在都十五了。肯定更加厲害了。

「真假我不知道,但哥哥要想想,若是大軍失敗,必定要封鎖消息,以穩定人心。如今大將軍反其道而行之,這裡邊不是有詐,就是故佈疑陣。大將軍真的敗了。」

「說了等於沒說。」甄權氣極道。

「但是妹妹心中卻有七分把握,猜大將軍不僅沒敗,反而大勝了鮮卑人,把軍隊從別州撤下。屯壺關是為了伺機而動。」甄宓不顧甄權的氣急敗壞,稍微的縷了下耳邊的發絲,很是穩重道。

「不可能,鮮卑人有幾十萬。」甄權脫口而出道,眼中儘是不信。若是曹禪真這般厲害,早就收拾了袁紹了。

「董卓的軍隊也有幾十萬。」甄宓已經拿這個有些畏首畏尾的哥哥沒辦法了,只能拿出例子,道。

「這,這不同嘛。」甄權聞言有些吶吶。

「有一就有二。沒什麼不同的。」甄宓淡淡的掃了一眼哥哥,輕聲道。

甄宓的目光下,甄權有些尷尬。但還是沒能下定決心,畏縮道:「就算真如妹妹所說,大將軍必定會將兵出壺關,大敗袁紹。我們何不等等?」

「敢問哥哥,秋收前送鄰里食物,與冬日送鄰里炭火,有何不同?」漂亮的眸子中無奈一閃而逝,甄宓問道。

「這個,這個,輕重不同。」甄宓的這個比喻很是簡單,甄權豈會不懂,但也是這個,這個了二下,才道。

顯然還是猶豫不決。

「大將軍人君之才,非袁紹這等妄徒能媲美。」甄宓站起了身子,很是認真的看著哥哥,輕聲道:「舉兵五千,出兵趙國,迎張將軍進入中山。」

中山國一郡之地,又因為與幽州相隔,因此兵力頗多,足有七千人。

甄權這個人做太守雖然畏畏縮縮了一些,實在不是有決斷的人,但是籠絡人心的手段卻是真的不凡,在這中山國境內,實在是說一不二的主。

他怎麼樣,下邊的都尉就會怎麼樣。

甄宓眼中的認真,讓甄權渾身一震,這與當年妹妹說服他,送給鄉里糧食何其相似。心下忽然一嘆,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容我下調令。」嘆了一口氣,甄權還是在甄宓的這雙眸子前,敗下陣來。有氣無力道。

「謝謝哥哥。」甄宓展顏一笑,這一笑卻是傾城傾國,美人綻放。

只是再美豔,我看著也沒用埃甄權也有些看呆了,但下意識的他這麼想著。

中山國與趙國相鄰,與壺關只隔著數百里。快馬一日即到。一點風吹草動,坐鎮在河東的曹禪,第三日就能收到。

看著張遼送來的戰報,曹禪失笑的拋在了案上。心頭不由想起了二年前,那個睿智的小姑娘。在如今謠言四起的時候,居然獨具匠心,南下歸曹。

還真是膽大埃

曹禪不由感嘆了一聲。

感嘆了一句,曹禪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起身出了的書房。

大將軍內的佈局與以前沒什麼不同,不管在魏國建立之後,許了賈詡什麼樣的官職。現在的賈詡還是曹禪身邊得用的謀臣,長史。

為曹禪奔波。

曹禪的目的就是長史辦公的院落,闖入擁有幾個護衛把守的院落,曹禪直接進了賈詡的辦公的房間。

還真巧,房間內只有賈詡一人。

「文和啊,起草文書,封甄權為列侯,食邑二百戶,封將軍。加張遼關內侯,加將軍。」曹禪笑著把手上的文書還給了賈詡道。

這文書是賈詡派人送給他過目的。

「諾。」接過文書,賈詡無條件的應諾道。

賈詡這個人實在是無趣了一點,為人淡薄以及。坐了片刻,曹禪覺得實在無趣。就起身想走。

剛好這個時候,一個小吏。快步走了進來。焦急道:「長史大人,豫州曹仁將軍處有急報傳來。」

曹仁?曹禪心中一動。招呼那小吏道:「拿過來。」

曹禪出聲的時候,小吏才發現曹禪也再次。忙行了一禮,恭敬的遞過了文書。

接過之後,曹禪解開了上邊的繩線,展開一看。過目後,嘆了口氣。當年的小老虎,今日也已經爪牙齊全,開始試探世界了。

上邊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曹操舉兵八萬,攻打豫州而已。目前正在陳留城外對陣,按照曹仁書信中的說法。

曹操雖然舉兵而來,但卻沒有攻打的意思,反而屯紮在城外。不動聲色。只有一次,二人在城外會面,談了一些當年的舊事。

曹仁聽得出來,言語間,曹操頗有招攬的意思。

試探啊,試探他的虛實。這頭小老虎已經嗅到了某些危險,但似乎又不得而知。就試探他。

進兵豫州的話,如果北方袁紹勝,這小子肯定會與他何談,沒準還會出兵幫他。但若是他勝利了,袁紹敗了,這小子肯定會翻臉,猛烈攻打豫州。幫袁紹減輕壓力。

曹操周旋於兩強之間,他沒有學公孫瓚另起爐灶,他是要做牆頭草,兩邊倒埃那邊強大,他打誰。

小老虎狡詐狡詐的。

曹禪把手中的竹簡遞給了賈詡,賈詡看過之後,問道:「大將軍準備怎麼辦?」

「親自前往,震懾一下這個大侄子。」曹禪心下思量了一下,覺得對付這個大侄子,還是自己過去,給他透露一點震撼的消息,讓他自動退縮比較好。

「要派遣軍隊前往嗎?」賈詡再問道。

「文和認為曹仁會背叛我?」曹禪失笑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賈詡一看曹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多嘴了,但是身為謀臣他還是再提醒了一句。

「曹仁這個人是很嚴謹,很守信,很忠誠的一個人,他的忠誠無容置疑,他的能力更是無容置疑。」曹禪也很認真的對賈詡道。

「如此,大將軍自做主吧。」賈詡稍微的低下了頭,輕聲道。

曹禪笑了笑,輕輕的拍了一下賈詡的肩膀,起身出了房屋。

「用人不疑,用人不疑嗎?」看著曹禪離開的背影,賈詡輕輕的念了一句,隨即又撲到了工作上。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謀臣,提點一下,提醒一下而已。屬於職責範圍之內,但是勸諫卻不在他的範圍之內。

賈詡可是很現實的。

回到書房後,曹禪找來了雪玉,凝脂兩個。

看了眼穿戴很類似,站在一起很是嬌豔的美婦人。曹禪揮手道:「準備一下,我要出行。」

二姐妹自從回到河東後,很是不習慣了時日,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與當初在別州的奔放沒法比。

曹禪決定帶著二人去散散心。

「別州?」姐妹倆的眼睛齊齊亮了一亮,異口同聲問道。

「豫州。」曹禪哭笑不得,回答道。

「哦。」姐妹倆立刻變得有些無精打采,輕輕的哦了一聲,不過還是很利索的下去準備東西了。

這次需要準備的不似別州那會兒,需要龐大的人手,只要些許輕便的細軟,以及百餘護衛就行了。不過典韋許褚兩個超級保鏢卻一定要帶著。

總是要防範於未然的,那邊正在打仗埃

招呼了典韋,許褚一聲,曹禪也回到內院,對曹母說了一句,不免又幾聲嘮叨,曹禪都笑著聽了。之後家中的女人們也通知了一下。

等辦完後,差不多也該出發了。

曹府門前,一支一百人左右的護衛組成的車隊正肅然的挺著,自從來了河東就從來沒露面的大將軍,出了門口,帶著兩個美妾進入了馬車內,緩緩駛向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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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魏之元功

從河東出發,經過河內。再渡過黃河才能到達陳留。

曹禪出行,除了所需的護衛以外,就是船隻了。自有護衛帶著曹禪的手令,前往河內調集船隻。

因為戰事緊急,馬車走的很快。大約三天後就來到了河內。

到河內,當然不能不入。現在河內的郭嘉,戲志才正領兵五萬屯兵袁紹大城,鄴城外。但是除了這兩個人以外,曹禪還想見另一個人。

晁能,這位叔父也有數年未見了,路過此地,雖然不能久留,但是見一見還是應該的。以及,他想為魏國,再弄一根定海針。

城池前,無數百姓等待著進入城池。

現在是戰爭時期,城門都有數十士卒戰力,陸續盤查著等待入城的百姓,發現並無異樣後才會放入。

因此,往日不怎麼擁擠的城門前,不由擁擠了起來。

有些百姓開始無聊的左顧右盼。忽然,有人看見後方來了一個龐大的隊伍,百餘人的護衛相隨,很是威風。

當中一輛馬車更是罕見的大氣,在百姓眼中大氣不是大氣,而是大。真的很大。車廂外邊無任何裝飾,寬約一丈,長二丈。足有六匹戰馬拉動,兩個護衛進行控制。

這樣的馬車很死硬,行動不便。但坐著應該很舒服。一些百姓心中不由羨慕的想著。

但是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輛馬車,居然直勾勾的向前走。在一個很是高大的護衛策馬而出,對城門士卒進行溝通後。

馬車筆直的朝前走,而城門士卒們也幫著呼喝著路邊百姓往兩旁站著,馬車就這麼從空出來的道路中,使進了城池。

讓百姓們驚訝的不是這威風氣勢,河東一帶的百姓們都知道,現在戰爭時期,就算是權貴,也要進行檢查。一天內,就會發生數次車馬經過城門,卻要被盤查的事情。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不用盤查,就能進入城池。

「這是誰?好大的威風。」無數百姓心中不由猜測著。

晁錯穿著一身常服,站在門前。雙手自然下垂,神色有些喜色。

數年了,想著當日那個呼喚他伯父,需要借助他力量才能在陪縣立足的侄子。如今已經成長致廝。漢大將軍,大司馬魏侯。

何等顯赫。

這一想,晁能心中不由感慨。真是大器晚成。

這一帶是太守府,行人稀少,因此,曹禪的車隊很容易被晁能察覺。笑了笑,本準備迎上去,但晁能忽然止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拱手抱拳。

不是倚老賣老,不拜大將軍。而是想看看,今日之曹禪,是否還與當年一般,與他親近。

曹禪自然是猜不透晁能心中的小小試探,在進城後,他早早的掀開了簾子,看著外邊的景況。

當看著晁能駐足門前的時候,曹禪趕緊吩咐了護衛停下,在雪玉,凝脂好奇的目光中,下了馬車。

在雪玉,凝脂跟隨曹禪的這些年中。可從來沒有見曹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帶著些許孺慕,些許尊敬。這種感覺,應該可以與曹禪見到曹母時候有點相似。

「這個人是誰?」雪玉,凝脂從縫隙處,好奇的看著晁能。

二人身份是妾,雖然曹禪寵愛有加,但其實是上不了檯面的。二人也很乖巧,一般不露面。

「大將軍。」見曹禪未到門前而先下馬車,晁能露出了開懷的笑容,深深的對著曹禪鞠躬道。

「伯父嚴重了。」曹禪連忙扶起晁能,連聲道。

這些都是虛禮,晁能也沒堅持。笑了笑,起身請了曹禪進去坐。

主位,卻還是曹禪坐了。畢竟身份不同了,儘管曹禪敬著這位給他很大幫助的老人,但老人也有老人的堅持。

坐在主位上,曹禪看著下邊,似乎有些蒼老了的晁能。心下不由微酸,河內重城,南連豫州,北接河東。

處在要沖。防備的有南邊曹操,北邊袁紹。雖然軍事上,有郭嘉,戲志才做主,但是調撥糧食,收攏民心的重擔卻是壓在這位老人的身上埃

心中酸澀,曹禪不由道:「數年不見,伯父卻是漸老了。」頓了頓。曹禪才認真的看著晁能,道:「伯父想不想入魏為三公?」

晁能一愣,雖然說心下震驚曹禪所透露出來的東西,魏?原來這侄兒的心已經這般龐大了。但也是欣慰曹禪的體恤,這些年他確實是老了,做事有心無力,要不是郭嘉,戲志才盡職,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

晁能也想過,在這場戰爭結束後告別河內。但卻也沒想過做三公,三公貴重一時,需要的是人望,能力,威嚴。

尤其是在魏草創階段,各種事情可能都會比較繁瑣。實在不是他幹的。

雖然晁能也知道,曹禪是不會讓他累著,可定是掛著三公之位,做清閒,體面的工作。重活雜活都會交給下邊的人幹。

但這不是他的風格,在其位,謀其政。這才是晁能。

因此,晁能搖了搖頭,輕聲道:「魏既建。事必多而雜。三公重要,不適合老夫。」說著,晁能發現這話似乎有不幫侄兒的意思。當下,又補了一句道:「你岳父身為外戚,屬權貴,可幫你穩定局勢。」

外戚的身份,並不一定就是信任。在漢代,外戚是與皇室一樣,被宗正管理著。在顯貴上,除皇室無人能及。

因此,漢代皇帝多用外戚。作為一種震懾力。震懾朝臣,震懾諸侯王。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曹禪建魏,王遂又是老奸巨猾。為三公,實在是太恰當不過了。

本來把,曹禪在路上的時候,想的就是讓晁能入魏為司空,以及王遂調入魏都為司徒,這二人與他關係匪淺,其他才能平平,但是老奸巨猾,事事都明白。處理可能出現的人際關係,以及處理曹禪不能親自出面的一些事,都是絕佳人眩

但是看到晁能蒼老,曹禪心下也絕了晁能為他辦事的心,但也想請這位伯父進入魏都,只做一個清閒體面的司徒。

但是這個老人拒絕,斷然拒絕。曹禪看的出來,這個老人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侄兒我準備了一個千戶侯的爵位,封邑就在陪縣,還望伯父不要拒絕。」曹禪嘆息了一聲,退而求其次,為這位伯父準備一個千戶侯的顯赫身份。

其實,晁能當年舉河內投奔他是有功的,尤其那個時候曹禪並無現在這份顯赫,與中山國,甄氏舉中山來降不可同日而語。

因獻城有功,中山甄權封列侯,食邑三百戶。

但是即使再怎麼不同,也只是獻上一郡之地。眼前這位伯父頂多能封個六七百戶。封千戶還得曹禪開後門。

算是任人唯親吧。

不過,又怎麼樣。這個世界上,不幫自己親近人的,還真是很少。

千戶侯在列侯之中,也算是處在上游了。晁能心下知道這是侄兒最後的一點心意,沒有拒絕,嘆著氣,點了點頭,道:「侄兒心意。老夫愧受了。」

見晁能受了爵位,曹禪很是高興。在太守府內,與晁能談了許久,有談兩年來他在別州經歷的事情,也有談鮮卑人被打敗的消息。

越聽,晁能越是震驚,鮮卑人居然失敗了。數十萬大軍,被眼前這位侄兒的手下大將給殺敗。

要知道,這些日子從河東傳來曹禪失敗的消息不少,他雖然不信,但心下卻也是有些隱憂的。

現在一聽曹禪解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卻是世人多誤,而獨賺袁紹。

以晁能的聰明,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袁紹死定了。不由祝賀了幾聲。

曹禪擺了擺手,笑著道:「都是手下人能幹罷了。」隨即,曹禪抬頭看了一下天色,漸漸接近正午了。

有些歉意的對晁能道:「前方戰事緊急,侄兒我就坐到這裡把。」

「忙去吧。」晁能微微一笑,舉拳道。

隨即,曹禪起身,晁能出了大廳。「伯父保重。」曹禪舉拳道。

「保重。」晁能亦是點了點頭。

上了馬車,在護衛的護送下,緩緩的出城。

馬車內,曹禪掀起簾子,看著太守府。只見晁能始終站立著,目送他離去。直至太守府不可見,曹禪才收回了目光。

「這位大人是?」車廂內,凝脂好奇的問道。

曹禪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跟二女說過自己的發家史。於是笑著道:「當年啊,我就是靠這位大人照顧,要不然,我早已經屍骨無存了。」

「屍骨無存?」凝脂驚呼一聲,隨即立刻用手捂著小嘴。燦燦的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雪玉。

「沒事。」曹禪安撫了一下凝脂,笑看了眼雪玉,道:「當年是這樣的……….。」大約二個時辰後,馬車到達了黃河地界。

因為,黃河那邊正處於戰爭,夜裡會發生什麼情況誰也不知,因此,車隊在黃河北岸駐紮了一夜,第二才乘船渡過黃河。

行了大概五百里路,才到達了陳留。

是曹仁帶著數千人馬,出城一百五十里,親自迎接曹禪進入陳留的。

入城後,曹禪見到了岳父王遂,以及曹仁的部將牛金,陳宮,以及已經十八歲,長大成人了的曹休。

與當初那個稚嫩的少年已經完全的不同了,十八歲的曹休臉上儘是堅毅,穿戴甲冑,很是英姿勃發。

雖然王遂是自己的岳父,按理說應該比晁能親近,但是這會兒也不是敘舊的時候。等戰事結束後,大可以說說話。

王遂帶著曹禪,以及諸人,進入了大廳。

曹禪做主位,王遂坐在曹禪左側第一位,陳宮在次坐。右邊則是曹仁,牛金,曹休。

因為剛才曹禪一直盯著曹休看,曹休似乎有些羞澀,稍微把頭低下。

曹禪雖然覺得有些好笑,想逗逗他,親近親近。但現下還是正事要緊,曹禪把目光看想了曹仁。這位未來不可限量的曹大將軍。

此時已經鋒芒畢露,年紀輕輕居於將軍位,但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反而屢建功勛。東面安穩,全靠曹仁,以及居於汝南的曹洪。

「最近,我那狡詐的侄兒,可有動作?」曹禪問道。

「沒有任何動作。」曹仁搖頭道。

「曹操這是要一心等著大將軍與袁紹拚個你死我活,才決定對付誰埃」說話的是陳宮。

曹禪轉目看去,當然那個繼任為陪縣縣令,在十常侍,以及何進的力量下,不敢有一絲一毫動作的小縣令。今日已經徹底的倒向了他。

為豫州別駕多年,幫助王遂處理公務,參贊軍事。實在是功不可沒。

這些年,身上的官威,也日益隆重。在曹禪的目光下,也敢直視之。

「公台所言不差。」王遂在旁邊應和了一聲。曹禪轉而看向自己的岳父,只見他笑眯眯的,看其模樣,對陳宮很是信任。

「去問問就知道了。」曹禪笑著起身道。

「問問?」眼中疑惑一閃而逝,陳宮問道。

「公台聽說過,上兵伐謀嗎?」曹禪笑問了一句,隨即才道:「如果公台是曹操,在知道袁紹必敗,必滅亡後會怎麼樣?」

雖然疑惑,但陳宮還是回答道:「雖然曹操有八萬兵丁,但是其步卒不精,有曹仁將軍防守豫州,斷無攻破之理。因此,若我是他聽到袁紹兵敗並且兵敗如山倒無可挽救的時候,必定不會有心與大將軍作對。反而會以精兵入青州,與袁紹爭奪青州。」

道理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曹操狡猾狡猾的。他在兩強之間肯定是想搞平衡,誰強大打誰。以保護弱的一方。

但若是一方已經失敗,無可挽回了呢?要怎麼辦,那當然是落井下石,吞其勢力。以壯大自己。與另一方也就是曹禪對抗。

曹禪這次來,就是要讓曹操退走,心甘情願的退走,不管他是入青州,與爭奪袁紹青州,或是還屯兗州。都不關他的事情,只要曹操不起心,吞下徐州就行。

兗州,青州被黃巾施虐嚴重,不是王霸根基。只要曹操不起賊膽,吞下徐州,曹禪就不管不顧,等消化了袁紹,公孫瓚,再來對付他。輕而易舉。

如有軍五十萬,只要小心謹慎,不像歷史上的袁紹那般出了糧食被燒的醜事,曹操就算有兵十五萬,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個大侄兒狡猾狡猾的,但是曹禪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實力的差距是可以用計謀來彌補的沒錯,但是若是在同等樣的智商下,計謀這東西可就不會太管用了。

甚至曹禪只派遣曹仁,曹洪,郭嘉,戲志才部,組成一支聯軍,去討伐曹操。曹操就得焦頭爛額。

這是自負嗎?不,這是對他手下郭嘉,曹仁等人的自信。

想著,曹禪在陳宮疑惑的眼神下,緩緩的站立了起來,「我騎兵十萬進入右北平。袁紹離敗亡,近在咫尺。」

曹禪的話,讓在座的人齊齊一震,與晁能一般,他們也收到了一些消息。關於曹禪失敗的消息。但沒有人相信。

同樣的,也沒有人能夠相信,曹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擊破鮮卑人。

按照常理,現在應該還在別州僵持才對。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卻真的做到了。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曹禪緩緩的朝著大廳外邊走去,「曹操一言可退。」

中原這地方,最近最大的戰爭,恐怕就是諸侯討董了。當年的群雄已經一個個被夷滅,剩下來的都是精銳。

曹操無疑是精銳中的精銳,看看他軍隊的數量吧,八萬。其中精兵起碼有五萬。短短二年內,控制了兗州,以及半個豫州。

八萬人駐紮的營地,也算是如林如雨了。

城門緩緩的打開,曹禪領著許褚,典韋策馬出了城池,搖搖的看著前方營帳。心下感嘆了一句。

「大兄,去喚曹操出來一見。」曹禪轉頭,看了一眼典韋道。

一路行來,曹禪有些疲乏,但是典韋,許褚兩個人,卻是怪胎。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勞累的。這會兒,龍精虎猛。

聞言,大聲叫道:「去去就回。」說著,拍馬飛馳向曹軍方向。

對於馬蹄聲的響起,守門的士卒先是很警覺,但下一刻,卻覺得沒必要。因為,眼前快速出現的,只是一個人而已。

「來者何人?」一隊士卒中的什長,大喝道。

「大將軍大司馬帳下折衝校尉典韋。」典韋沒有什麼暴吼一聲的故作姿態,反而很是平淡的道了一句。

但是這話,在什長聽來,無異於平地驚雷。

典韋乃是何人?天下傳聞,乃是曹禪的貼身護衛,向來形影不離?那麼曹禪也到了河東了?

什長覺得有些腿腳發軟,嚥下了一口唾沫。抱拳道:「不知典校尉到此,有何事?」

「我家大將軍想與你家將軍一見,去通報一聲吧。」典韋稍微勒了下馬韁,道。

「還請校尉稍等,小的這就前往稟報。」什長道了一聲,隨即低聲吩咐了一下手下人警覺,這才起身進了大營。

八萬人的大營,豈是等閒。大小營地連綿十數里,這小卒守護的營門,也不過是無數聯營的一座罷了。

進了大營後,什長向上司稟報後,借了一匹戰馬,才以半刻鐘的時間,到了中軍大帳附近。

什長棄了馬匹。快步朝著大帳走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狡猾狡猾的大侄兒

曹操正在中軍大帳內。與手下將將校商議情況。

因為曹禪的緣故,曹操現在的手下人幾乎少的可憐,李典,樂進,鮑信等少數人,而統領八萬大軍,需要的大將肯定不少。

因此,曹操咬了咬牙,把兗州老家交給了一個能力較差的將軍,帶著全部大將,來到了這陳留城外。

磨刀霍霍,準備渾水摸魚。

坐在帥位上,曹操與昔日曹禪見到的那個大侄子已經極為不同,數年來的領兵生涯,讓他身上氣勢隆重,雖然身材不好,長相也不怎麼好,但是不管誰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稱一聲英雄。

鮑信則還是老樣子,與當年沒什麼不同。

至於曹操真正的仰仗,李典。樂進,也因為這些年的東征西戰而漸漸嶄露頭角。

雖然處在戰爭時期,但是曹操卻從來沒想過,真要與曹禪在這陳留幹上一架。因此,在坐的無人穿戴甲冑,只是穿著常服。

「明公,我們已在此等候多時了,北方袁紹處怎麼還沒傳來消息?」樂進大約二十七八歲,長得一張國字臉,很是威嚴,此時卻是有些不耐道。

「盛名之下,也不都是虛士,公孫瓚白馬將軍之名,也不是白叫的。此刻,袁本初恐怕還在為攻入右北平而絞盡腦汁呢。」曹操給了李典一個勿躁的眼神,笑著道。

「只是可惜這位白馬將軍,墮落多時了。」相比於李典,樂進長得有些耐看,臉上不無嘆息道。

公孫瓚成名多年,他在北平攻打異族時,袁紹還在洛陽當校尉。攻打異族勇不可擋,屢建功勛。乃將軍之楷模。今日卻是,虎落平陽。

「不管是北方如何,公孫瓚如何。這次是我們的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壯大。恐怕就難了。」鮑信卻是看的比較通透,道。

「嗯。」心中也是這麼想的,曹操不由點了點頭。

忽然,守衛進來報告,說一個守衛營門的什長求見。

曹禪等人不由訝異,對視了一眼,請了那什長進來。

什長入帳後,先是對著曹操一拜,隨即把典韋說的話給曹操敘述了一下。

曹操的面色不由凝重,曹禪來了?雖然曹操心中,是有些期待曹禪親來的,來講和而不是戰爭。

但對於幾乎看著曹禪從一個校尉,爬到現在位置的曹操來說,曹禪的成長實在是太過驚駭了,曹禪這個名字,沒有任何人不敢不重視。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真到了現在要與曹禪談判的時候,曹操發現,他還是不能忘懷,曹禪這個人份量。

「真是大好時機埃孟德,我們正好可以威脅他。交出豫州。」鮑信喜形於色道。

李典,樂進也是渾身一震,摩拳擦掌的看著曹操。

「嗯。」在大將們的注視下,曹操不能軟弱,點了點頭,起身道:「走,出去看一看。」

四人一起出了大帳,騎上馬匹,帶著數十護衛出發。

距離城池一百步的地方,曹禪策馬而立,許褚與歸來的典韋並排立在他的身後,以及更後邊是上百的護衛。

曹禪的眼神始終注視著前方,當看著曹操,以及李典,樂進的身影出現後,曹禪面上展露了一些笑容。

隨即,又掃視了一眼,李典,樂進。因為曹禪也感覺到了二人的不同,當年在聯軍大營中,這二人可還是稚嫩的很,現在卻已經有大將風度了。

曹禪心中了聲可惜,當年曹禪不是沒有找過這二人,只是二人在特定的時候,才出現在了沛國,出現在了曹操的眼皮底下。

他也沒辦法。

心下念頭一閃而逝,曹禪策馬而立,沒有上去行禮的打算。只是下令,典韋。許褚等人後退一些距離。

再怎麼的,曹禪也沒有忘記,他也是在沛國,拜過曹家先祖的,曹操的叔父。

「數年不見,不知叔父大人過的如何?」曹操策馬上前,與曹禪對立。揚著馬鞭,抱拳道。

他問的可是有深意的,不知你曹禪在別州過的如何。現在為何又出現在這裡,是敗給鮮卑人了,還是有何計謀。

曹操的深意,曹禪也聽出了個大概。不過他現在沒有解釋的打算。笑著舉拳道:「拖大侄兒的福,為叔的這幾年過的挺安生,摟著妻妾,打算給大侄兒多添幾個弟弟。」

見曹禪似乎是在調笑自己,曹操不以為意,抱拳笑道:「叔父大人願為我曹氏多添子嗣,實在是我曹氏之幸埃」

「是啊,對曹氏來說,多添幾個男丁很是可喜可賀。但是不知,做侄兒的想要弒殺叔父,不知是否是曹氏之幸?」曹禪忽然笑呵呵的問道。

這帽子可是很大了,曹操以侄兒的身份。討伐叔父,在道理上站不住腳的。不管,諸侯們的博弈內是否是六親不認,但是曹操這等行為,是不孝埃

這種事情,曹操當然知道,不過他心裡早已經有了對策。聞言,收起了笑容,很是鄭重的對曹禪一拜道:「叔父大人言重了,侄兒兵馬來此,不過是為了給叔父減輕壓力罷了。」

曹禪聞言來了興趣。玩笑話了,八萬兵丁到此,居然是為了盡盡孝心,給叔父減輕壓力。

這說辭是怎麼來的?

「大侄兒說說看,要怎麼為為叔的減輕壓力?」

兩軍陣前,大約二百人的護衛目光炯炯,氣勢森然之下,叔侄兩個如同很是尋常的碰面,說著話。

「不知叔父怎麼看待袁紹?」曹操問了一句道。

「數十萬兵馬,誰也不敢小看。」曹禪笑著回了一句道。

「是啊,數十萬兵馬,眼看又要消滅公孫瓚,吞了公孫瓚的兵馬,到時候是多少兵馬?一百萬?還是一百幾十萬?叔父不覺得壓力徒增?」曹操嘆了一聲,笑問道。

儘管心中很想對這侄兒說,袁紹已經不是問題了,但是曹禪卻真的好奇,這侄兒所說的,為他減輕壓力的辦法是什麼樣的辦法。

因此,不由點了點頭道:「百萬大軍虎視眈眈,為叔的確實覺得頭疼。」

見曹禪雖然稱自己頭疼,但卻極為淡然的摸樣。曹操心下閃過一分遲疑,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八萬大軍的動作,對於曹操來說也是傷筋動骨了,糧食方面極為困難。

必須要奪下那座傳說中無比富裕的曹城。才能解決這個危機。

因此,曹操狠了狠心,笑著道:「叔父所管轄的地域,很是遼闊,因此把兵力分散了不少。要是叔父放棄豫州,就能多出七八萬的兵馬,再加上北方的一些兵馬,也有二三十萬。有了這二三十萬兵馬,即使袁紹真擁有百萬,也不是無還手之力,叔父可認為侄兒說的對否?」

原來如此。曹禪心下失笑,本以為。這個大侄兒只是抱著自保的念頭,打算在兩強之間周旋。誰強大,與弱的聯合,打誰。

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個侄兒的狡猾程度。他首先威脅的不是現在正處在強大的袁紹,反而是處在弱勢的他。想要吞併了他的豫州。帶著八萬軍隊來,半威脅,半獻策。

讓他帶著豫州的曹仁,以及曹洪部,去河北與袁紹死磕。而後,曹操的動作,恐怕也是軍隊全數北上,也是攻打袁紹。

有條件的幫助他曹禪。乘火打劫吧。

雖然心下有些冷笑,但是曹禪又不得不承認,若是現在他的情況,真的是外邊傳著的,他兵敗別州,或是別州軍隊,在別州與鮮卑人僵持。

眼前這大侄兒的威脅之下,曹禪還真不得不讓出豫州,讓這個大侄兒吞下。兵不血刃的吞下去。養肥他。

但奈何,以曹操的智慧也猜不透曹禪他已經打敗了鮮卑人吧。不對,這無關於智慧,而是經驗。

領兵越久,領兵能力越強的人,就越不會認為曹禪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敗鮮卑人。

數十萬騎兵啊,以曹禪馬步軍十幾萬吧。怎麼可能一下子打的鮮卑人狼狽逃竄?

要知道那是騎兵,暫時打敗了可以逃嘛,曹禪的馬步軍怎麼可能跟得上?這是領兵經驗豐富的將軍,首先得出的結論。

無疑,眼前這位大侄子的能力很強大,這些年統兵經驗也很豐富。他也這麼認為。曹禪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敗鮮卑人。

判斷出來這種結果,相對來說還是很中肯的。但是消息太閉塞了,也太小看他曹禪在別州經營的二年帶來的成果了。

龐德的軍隊,以及步度根的軍隊就給他帶來了十萬騎兵。更有百萬民心所向,打敗鮮卑人不是神話。

漢武皇帝用了數十年才打敗了匈奴人,是因為匈奴人根本不會硬來。而鮮卑人卻硬來了。他們自己找死。

既然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侄兒所謂的減輕壓力的辦法,曹禪也就沒了心思再與他糾纏。

目光轉冷,道:「隨即是你派兵駐紮豫州是吧?」

「對,侄兒為叔父駐守豫州,並且親自領兵北上,幫助叔父抵抗袁紹。」曹禪冷然的目光沒有讓曹操退縮,反而很是凌然的迎著曹禪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果然不愧是曹操。心下讚了一聲,但是曹禪並沒有放過曹操一馬的念頭,反而淡淡一笑,目光也不如先前那般冰冷。掃了一眼曹操身後的樂進,李典等人,更是在鮑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在曹禪的目光下,鮑信目光一餒,下意識的別過了臉。威望是無形物質的,不管怎麼說曹禪是大將軍,曾經統領他,以及曹操,孫堅,公孫瓚等人攻打董卓的大將軍。

威望猶在。

鮑信雖然畏縮了,但是李典,樂進卻是迎著曹禪的目光,怡然不懼。

曹禪把目光收了回來,看著曹操道:「大侄兒你可知道,我在別州有多少兵馬?」

「叔父請說。」曹操本能的覺得曹禪的目光太平靜了,但是這刻也不是退縮的時候,因此,曹操很是淡淡道。

「在未交戰前,有二十一萬五千兵馬。西涼馬騰助我二萬騎兵,我本身有六萬騎兵,以及步度根的八萬騎兵,整整十六萬騎兵,加上我有五萬五千步卒,一共二十一萬五千人。」說著,曹禪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曹操。

「叔父到底想說什麼?」迎著曹禪的目光,曹操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心下有些不安了起來。

「二十一萬五千人,對付四十萬左右的鮮卑人,差距不算大。勝算再小,也應該個二三成吧。而現如今我站在了這裡,我的步卒,包括徐晃,夏侯淵,夏侯惇等人已經退往了壺關,大侄兒你猜是發生了什麼事?」曹禪的聲音不算高昂,但是聽在曹操的耳中,卻無異於雷擊一般。讓他猛的愣祝

旁邊的鮑信,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以二十一萬五千人的馬步軍,消滅數十萬的鮮卑騎兵。」

「你沒聽說過,三個優勢嗎?天時,地利,人和。天時說白了就是勢力,強盛與否,我有二十一萬的軍隊,不算差。地利,我在別州立下了如同長城一般,可以進行互相依託的數百座城池。人和,我在別州經營二年。安民,開墾。興修水利。民心歸附。天時地利人和。我都有優勢。為何不能勝那鮮卑人?」曹禪冷笑的看著極為失態的鮑信,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孟德。」鮑信已經完全失態了,在自己與曹操的判斷下,曹禪應該是失敗了,或是僵持著。猛的聽到曹禪說他勝利了,打敗了鮮卑人。這對於鮑信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連李典,樂進也有些微微色變。

曹操的臉色更是一片鐵青,胸口急劇起伏了一下,艱難的抬頭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很高看一眼,一直很高看一眼。但是到了現在,他還是發現看低了的叔父。族叔父。問出了一句理智的話。

「叔父的騎兵呢?」

一語而中。在鮑信失態,李典樂進也有些色變的情況下,曹操保持了理智,聽出來了曹禪話中有話。步卒回撤進入壺關,肯定是要對付袁紹的。但騎兵呢?

「十三萬的騎兵吧,追擊鮮卑人,現在應該攻破王庭了,現在應該分成了兩部,其中少數一部,帶著無數的女人,牛羊,戰馬,金銀返回。大部分,應該有十萬人,正朝著右北平奔襲,現在應該還在路上。」曹禪想了想,回答道。

在奔襲右北平的路上,在奔襲右北平的路上。曹操只覺得手足冰涼,作為一個優異的統兵將軍,他清楚的知道騎兵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平原上,無可匹敵的攻擊力。

數十萬步卒,要想運轉絕對是不容易的。除非是在知道敵人要進入的情況下,早早的設下埋伏,對付騎兵,十萬騎兵不算什麼。吃得下。當年漢武皇帝的馬邑之圍,也是設下數十萬騎兵,對付匈奴人的十餘萬鐵騎。

吃得下的。

但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遇到一支十萬人的騎兵,那結果肯定是毀滅性的。

袁紹知道嗎?肯定不知道。可能做夢都想不到,曹禪會在短時間內,打敗鮮卑人。不僅是袁紹,他也沒有想到。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已經是錯誤的判斷。一步錯,步步錯。他與袁紹都錯了。二人的區別在於,袁紹已經沒有迴旋餘地了。但他有?

想著,曹操迅速的振奮了一下。

勉強笑了笑,對曹禪道:「叔父雄風陣陣,看來是做侄兒的多慮了。不過,叔父雖然大勝了袁紹,但是一時間想要剿滅袁紹有些困難,侄兒願意領兵八萬,入青州,為叔父消滅袁紹在青州的兵力。」

「不去徐州嗎?」曹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曹操,道。

曹操苦笑一聲,舉拳道:「徐州刺史陶謙乃漢臣,非袁紹這等亂臣賊子,侄兒怎能領兵伐之?」

其實他心裡還真是想進入富庶的徐州,但是力量不夠埃他也明白,曹禪問了這麼一句,就是代表曹禪有了防備他進入徐州的準備。

在目前,袁紹已經無可救藥的情況下。曹操知道不可能再與曹禪作對了,曹禪屯紮在豫州的兵馬就有七八萬,領兵大將,又是他也刮目相看的曹仁,吞不下的。實在是難啃下。

反而是青州比較容易一些。

心下想著,曹操舉拳道:「叔父保重,侄兒先走一步。」隨即調轉馬頭,向前奔去。

「孟德。曹禪已經強盛至此,我們該如何是好啊?「奔走間,鮑信有些惶恐道。

「入青州,整合勢力,尋找機會奪下徐州,徐州富庶,可養活數十萬大軍,如此可做困獸之鬥。」曹操咬牙道。

情勢發展,實在是太快了,太出乎意料了。他現在能做的,就只能拼近全力,放手一搏了。

「徐州埃」曹禪也在想著徐州,那可是一塊肥肉,絕不能讓曹操給吃下了。在戰勝了袁紹之後,攜帶著莫大威風。或可休書一封,迫使徐州刺史陶謙投降。

陶謙這個人可不怎麼膽大。微微低下頭,曹禪心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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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魏國草創,有三公

說走曹操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戰績。因為那是理所當然的。曹禪只是達成了此來的目的而已。

因此,當日晚上,曹禪並沒有舉行什麼盛大的慶賀儀式。只是找來了曹仁,曹休,牛金,陳宮,王遂,許褚,典韋等人用了晚膳。

曹禪是個不飲酒的,天下皆知。在場的不是心腹,就是岳父,自然沒人給曹禪難看。自行暢飲,對曹禪不管不顧。

曹禪也樂得清閒,吃著可口的菜餚,填飽肚子。

吃晚膳食後,曹禪抬眼看去,眼前這些還在拼酒,包括王遂,也是老當益壯,喝下了不少。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出去走了走。

只是。沒走出幾步路,曹禪就聽見了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回頭看去,卻見曹休稍微有些拘謹的跟了上來。

見曹禪望向他,不由停下了腳步,稱了一聲,「叔祖。」

「休兒這是喝飽了?」曹禪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侄孫兒也不善飲酒。」曹休很是恭敬的回答道。隨即抬頭看著曹禪,有些欲言又止。

數年不見,這大侄孫還真變得有些靦腆了。曹禪心下一笑,問道:「男子漢大丈夫,何必吞吞吐吐,有話就說。」說著,曹禪又補充了一句道:「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叔祖為你做主。」

前一句還好,這後邊補充的實在是讓曹休有些難以抵擋。本就飲下了酒,微紅的臉龐,更加紅了。

其實曹休也不是很靦腆的人,但是與曹禪數年未見,對於這個叔祖有些陌生。才會顯得有些拘謹。

紅了紅面龐後,曹休鼓足了勇氣,上前一步,拜道:「侄孫兒想請命出戰。」

「哦,說說看。」曹禪來了興趣,不由鼓勵道。

這個大侄孫可是非常人,雖然十八歲,但卻是已經初露崢嶸,他本身也不是孫策,馬超那樣的戰將。而是個能力極強的智將。

可塑性很大。

曹禪從獲得曹休以後,就很重視曹休。特地的把曹休留在了曹仁的身邊,進行培養。

「侄兒想領兵五千,進駐潼關之外。」一說起自己擅長的,曹休身上的靦腆盡去,渾身散發著一種銳氣,以及自信,道。

「你想攻打潼關?」曹禪驚訝的看著曹休,要知道那可是一座雄關,堪稱天下第二,駐守一萬精兵,就可以抵擋數十萬雄兵。

這樣的雄關是需要智取的,若是強行攻打,非損兵折將不可。

而曹休,卻是自稱五千精兵,進駐潼關之外。可見其心中有了智取的計策。

年輕人,銳氣是好事。曹禪沒有理由給曹休潑冷水。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都是能助漲曹休領兵經驗的,相比於此,五千精兵根本不算什麼。

「現在天下稍定,河北袁紹也是甕中捉鱉。只有南方劉表,揚州,以及徐州,青州,雍,涼等地還不服王化,不尊帝王。」曹休狠狠的點了點頭,說到這裡,又頓了頓,道:「其中,青州,兗州,徐州有孟德叔父在,取之不易,為有雍州,涼州被馬騰,韓遂,李,郭等將竊取,取之較易。而且雍州有平原,得之可供給糧食,支撐戰爭。」

「洛陽一戰,李傕郭汜已經是日落西山,只仗著潼關之雄,苟延殘喘。侄兒願為叔祖取潼關,打通進入雍州的道路。」

款款而談,臉上洋溢著自信。

曹大司馬,已經頗具雛形了。

曹禪覺得心神一震,頗有種吾家雄兒初長成的感覺。孫策。馬超再強悍,也是外加的子侄,曹休可是稱呼他為叔祖的,小孫子埃

但是這些,也只是表示曹休的能力已經初現崢嶸,不代表,曹休一定能勝利。說白了,就是大話誰都會說,看誰做的好,能做成。

現下,曹禪覺得曹休已經基本上說服他了。但是還缺少一樣,具體的步驟。

「休兒要用何計?」曹禪探聽虛實道。

「年少。」從曹休的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年少。

「好。」曹禪先是一愣,隨即大叫了一聲好,好一個年少埃正因為年少才會人輕視,尤其是李傕郭汜那般的猛將,天性就會輕視年少者。

看著曹休十八歲,領兵五千屯紮在潼關之外,豈會不心癢癢想要吞了?如果守將出了潼關,那麼想要攻破之,就要容易許多。

這一聲年少,實在是畫龍點睛之筆埃

但是,曹禪也不覺得是僥倖,若是領兵的不是曹休。而是別人,就算是馬超,孫策這些人,曹禪都不會放心。

但是獨獨,曹休他是放心的。曹大司馬雖然年少,但亦雄矣。

「我允你領兵五千,屯紮在潼關之外,為我打開進入雍州的道路。」決心有,能力有,計策也有,曹禪還有什麼理由阻止這頭雄鷹飛向天空呢?沒有任何理由。斷然道。

「多謝叔祖成全。」聽曹禪同意,曹休不由大喜,下拜道。

「哈哈哈。」曹禪大笑著扶起了曹休,看著曹休還未有鬍鬚的下巴。輕聲道:「你年不過十八,卻已經為我征戰。我有何理由不扶你翱翔於九天呢?」

聽著曹禪言辭懇切,掩不住欣賞的神色,曹休不禁眼眶微酸,他又何嘗不是這般呢。當年曹禪前往沛國,把他從沛國拉出來,學習兵書,戰爭,領兵為將。

一條莊康大道,為他鋪好。今日,略有計謀,自然是拚死效命。以還恩德。

想著,曹休略有些激動。抱拳道:「侄孫兒想回房去想一下具體步驟,略有失陪,還請叔祖見諒。」

看著曹休有些性急的摸樣,曹禪笑了笑,少年人血氣方剛。實在是可以體諒的。因此,笑了笑道:「去吧。」

曹休再行了一禮,抱拳退了下去。

「不知不覺,曹休都從當年的小子,長成青年了,領兵打仗,開始縱橫天下了。」曹禪不無感嘆的道路一句。

繼續站了一會,隨即起身去了王遂給他安排好的院子。沐浴更衣後,摟著雪玉,凝脂二女睡下。

曹操退走後,戰事方面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來都是曹禪的私事。

今日,曹禪在內院,拜見了一下岳母王夫人。

數年未見,王夫人也是半點不見老,皮膚白皙,模樣成熟,看起來像是二三十歲的婦人。

曹禪坐了半天。只見岳母大人,口裡念叨著的,心裡想著的都是王燕。聽曹禪說起王燕又有喜了,一邊很是歡喜,一邊又是有些憂愁。

當年,王燕難纏,生下長子曹顏後大出血。那會兒,可是嚇怕了王夫人了。

又是叮囑曹禪要小心照料王燕,又是對曹禪說什麼,這次要還是兒子,就少*房事,給王燕補上三五年的,再生第三胎。

雖然囉囉嗦嗦,但是一片關愛之情卻是溢於言表的,曹禪也都聽了。順從的答應了下來。

「夫人,老爺尋姑爺。」這時,一個下人走了進來,對著王夫人彎腰道。

王夫人不由皺起了眉頭,她話還沒說完呢。不過她也知道這個女婿,以及現在的王遂都是大忙人,做大事的。

她一個內宅婦人,不好多佔用女婿的時間。

因此,笑了笑,對很是恭敬的坐在對邊的曹禪道:「先去見見你岳父吧,有空來我這兒坐坐。」

「那小婿先告辭了。」曹禪拜了拜,道。隨即在王夫人的目光下,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曹禪的背影,王夫人眼中是無比滿意的。這個女婿啊比原來料想的好太多了,當初丈夫執意要把女兒嫁給一個落魄子,她還有些不樂意呢。

現在她卻是有些慶幸了,當初把王燕嫁給曹禪,是她這一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

不僅是因為曹禪如今的地位,還因為擁有如今這等顯赫地位的同時,曹禪還恭敬有禮。對她一個內宅婦人諸多囉囉嗦嗦的言語都聽了。

在王夫人看來,這一點是男人可貴的。這代表,這個男人啊,他不忘本。地位又高,本事又好,脾氣也好,也念舊不忘本。

實在是無可挑剔。

要挑剔的恐怕還是她的女兒。想著王燕現在的身體狀況,王夫人不由嘆了口氣,希望多子多孫。不要二胎後就不見動靜了。

曹禪自然是不知道岳母心中念叨著的這些瑣碎事,他現在有些奇怪王遂為什麼叫他過去。

書房處,王遂穿著一身常服,眉頭有些微微皺起,面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昨晚醉酒後留下了些許後遺症。

聽見動靜,抬頭見曹禪走了進來。王遂微笑道:「你岳母是不是有唸唸叨叨了一些話?」

「還好了。」曹禪笑著對王遂拜了拜,坐到了王遂左側的位置。

「不用替她隱瞞,這些年啊,唸著女兒,沒少嘮叨。」王遂笑了笑道。不過隨即,王遂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女婿在打敗了袁紹後,如何是行事?」

尋常話說幾句也就可以了,王遂這次找曹禪來,確實是有事。

而且還是大事,自從昨晚上知道曹禪的騎兵能一舉擊破袁紹後,王遂的心就沒有平靜下來過。

打敗了袁紹後,曹禪就真正的據有了河北。河北指的地方大概就是并州,別州,幽州,以及冀州了。黃河以北。

此四州之地,再加上曹禪經營了數年,有曹城這座繁榮大城的半個豫州,新得的司隸。可以說是半壁江山了。

王遂不是王夫人這等婦人,看得清局勢。曹禪現在已經成龍飛天之格局,一飛衝天實在是指日可待。

他想看看,這位女婿,將來想怎麼走。

「魏都在信都,女婿還想迎岳父大人入都城為司空。」曹禪沒有任何隱瞞,笑著道。

「哈哈哈。」王遂聞言大笑,不是為了司空之位而笑,他王遂一輩子都沒想過要出仕。現在這個刺史的位置還是為了穩定女婿固有的勢力才勉強坐上去的。司空之位也不稀罕。

他歡喜的是,曹禪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魏,魏都,魏百官。好啊,魏這個字眼好埃

曹魏。

先有劉漢,後有曹魏。從此後普天之下,皆是魏人。

笑畢,王遂很是帶著歡喜道:「如此佳音,豈能無歌舞助興?女婿陪我觀賞。」說著,請拍了拍手,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下人進入。

「去把歌姬,樂師都找來。」

「是。」下人應了一聲,告退而走。

聽聽歌舞罷了,曹禪沒什麼意見。但對一件事情,還是比較鄭重的。於是,舉拳問道:「不知岳父大人,這司空之位。」

晁能的拒絕,實在是讓曹禪對他曹魏的三公之位,失去了一些信心。原來世界上還真有人是淡泊名利的。因此有些心虛,若是王遂也不去。

他的魏國,建立起來就會很是麻煩。三公可能都湊不齊埃

司徒,司空,大司馬。此為三公。三根頂樑柱埃其中,司空曹禪心屬岳父王遂,司徒的話,本是晁能,但他已經拒絕了。現在曹禪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賈詡。

賈詡還是有些年輕了一些,但是資歷不是問題,只要他中意就行了。

最後一個大司馬,曹禪屬意的是馬騰。馬騰在外,卻有忠心,又是武將。許之以大司馬,可以更加籠絡其心。

這樣的組合,王遂是柱子,用他魏公岳父的身份,震懾百官。賈詡,以及身為尚書令的程昱則是能臣,處理政事。馬騰的大司馬算是虛榮。

這些念頭只是在曹禪心中一閃而逝,現在曹禪只是用希冀的目光看著王遂。

「雖然是老骨頭一把,但是為女婿動一動也是應該的。」王遂笑著道。

「多謝岳父大人。」曹禪下拜道。

即入了魏都,即是魏臣。這以後就是君臣了,王遂也不能擺岳父的架勢,現在可能是曹禪為數不多的拜見了。王遂笑了笑,也就受下了。

該問的事情都問完了,將來怎麼走。二人心裡都有數,恰巧歌姬以及樂師都走了進來。

在王遂的一聲令下,不大不小的書房內。響起了一片歌舞之聲。

右北平北方長城,有一座大關。名為城山關。

高有五丈,長度為一百長。向後延伸出一座小城池。常駐兵丁有五百人。這座關隘,算是幽州一帶,少數連接關外的關隘之一。常有商人路過此地。

關隘的守將叫羅昆。三十歲,公孫瓚部將。坐鎮這座關隘已經三年多了,一直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一處小小的府邸內,羅昆坐在大堂上。

身穿甲冑,腰懸佩劍。面容黝黑,看著很是有陽剛之氣,只是臉上卻洋溢著一絲愁容。

最近這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啊,袁紹圍困右北平許久,眼看就要拿下。一旦右北平被拿下,這座城山關自然就成為了袁紹管轄的關隘。

這些日子袁紹雖然沒有派遣兵丁來這裡,但是卻有一二使者往返這裡。一日比一日嚴厲,令他出征右北平,幫助袁紹攻破城池。

羅昆的為人很是不錯,念舊。公孫瓚待他不薄,今日落難,豈能反戈相向。拖了有足足半個月了,但是今日,袁紹的使臣又來了。

下了最後通牒,無路可走了埃

雖然五百兵丁,但是也沒辦法。

明日只好拉著兵丁,去攻打右北平了。想著,羅昆嘆了口氣。

恰巧在這時,一陣震顫從地面上傳來,隨即就是地動山遙大規模的騎兵?鎮守邊關多年,羅昆的經驗很是豐富。

在震顫初始的時候就察覺了出來,面色不禁大變。

「關閉城門,擂鼓,擂鼓。」大叫著,向城頭衝去。

沿途無數的士卒,隨著羅昆到了城頭。

城頭上,羅昆不待喘息一聲,就把目光投向了北方。大規模的騎兵,起碼有十萬人以上的騎兵。這是烏桓人舉全族之力來攻嗎?

羅昆只覺得呼吸沉重,心涼一片。

但是遠方緩緩出現的無數人影,卻讓羅昆的呼吸一亂,目光中透著不可置信。

漢人?漢人的旗號?漢人的騎兵?

怎麼可能,自從漢武皇帝之後,漢人的騎兵很少有超過十萬人的。尤其還是從北方來的?是什麼人的騎兵?

隨著旗幟的緩緩接近,也解開了羅昆心中的疑惑。

「驃騎將軍,孫?」

「孫驃騎?」羅昆雙目怒睜,射出了幾位不可思議的光芒。

按照消息,孫堅應該隨著曹禪兵敗別州,與曹純,趙云等將,一起陣亡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下一刻,羅昆就拋棄了這個疑惑。管他為什麼呢,只要孫堅出現在這裡就行了。十萬騎兵,放他進去。那袁紹算個什麼啊?

相傳,鎮北將軍公孫瓚,與大將軍,大司馬曹禪私人關係極好,公孫瓚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因為邊上還有一個大將軍大司馬的十數萬兵力可以支援。

孫堅來這裡的目的,誰都能想得到。反敗為勝?力挽狂瀾。羅昆心中找到了無數個詞,來形容孫堅到來後會發生什麼。

「傳令,開城門,迎驃騎將軍入城。」大手一揮,羅昆毫不遲疑道。

「嗚嗚嗚。」隨著羅昆的一聲令下,上百名士卒湧下了城頭,嗚嗚嗚聲中,開啟了城門,迎接了十萬騎兵進入長城。

   


第三百章十萬兵

巨大的城門緩緩開啟。讓領兵在前方的孫堅,心下一笑。也就沒有再停下來了的念頭。騎兵直衝向前。

孫堅的面上含著無數風霜,以及疲憊。但是眼神卻很亢奮。

入草原數月,斬獲頗多,殺死鮮卑人無數,擄掠女子盡二十萬,牛羊百萬,戰馬無數。十三萬騎兵,孫堅只帶來了十萬,剩下的三萬護送戰果返回別州。

現在這十萬騎兵,有步度根六萬,龐德一萬五,以及曹純的二萬五。組成複雜,但經過數月來的奔襲,互相磨合的都不錯。

「高呼讓開。奔襲,直接衝過去。」大喝一聲,孫堅勒緊了馬韁,以胯下戰馬之速度硬是超前了數步。

身後無數士卒大喊道:「讓開,讓開。」怒吼聲山呼海嘯一般,襲向城西關。

本來準備迎接的羅昆面色大變,大叫著道:「散開。散開。」

十萬人,居然要一股腦的湧入這座小小的關隘?領兵將領不是對自己的騎兵極為自信,就是一個瘋子。

慌亂的讓士卒向兩旁散開後,羅昆摸著頭上的纓盔,心下大叫了一聲瘋子。

隨著孫堅的話,十萬騎兵緩緩的改變了行裝。在曹純,步度根,龐德的統領下,緩緩的從扇形,成了一字型。中間的不做任何減速,兩旁的緩慢了下來。直到到了最末尾,才又接了上去。緩緩的成一字長龍,進入了城山關。

說起來很費事,但是變陣卻是快速,有條不素。精銳騎兵的素質盡顯。

「轟隆,轟攏」猶如一道山峰間的洪流,一字長龍的騎兵瘋狂的湧入城山關,進入城池後。

城山關內,除了一座小小的府邸坐鎮中央以外,其餘都是帳篷。騎兵分兩旁,迅速的從府邸的旁邊飆馳而過,所過之處的帳篷等,無不被踐踏。

大約半個時辰後,這道如同洪流一般的騎兵群才消失在了羅昆的眼前。

「精銳埃」現在羅昆的腦中只剩下了這精銳二字,那般龐大的騎兵,居然說變陣就變陣,片刻不停從這小小的關隘。湧了進去。

除此除外,羅昆也猜想,孫堅是怕走漏消息,才會片刻不停的湧入關隘,隨即應該是直衝右北平,攻打袁紹去了。

騎兵作戰,最怕的就是走漏消息。走漏消息,敵人就有了防備。

心中精銳了幾句,羅昆這才帶領著自己的兵丁走進了城山關,眼前的一幕令他苦笑不已。

帳篷什麼的都已經被踐踏了。一片狼藉。

入了關隘後,孫堅並沒有做任何停留。就算是羅昆這樣的小軍官也知道騎兵的優勢在於奔襲,在於出其不意。孫堅自然是更加清楚。

並且,數月的草原生涯,讓他更加的看透了騎兵。因此,片刻不停,直朝右北平而去。

幸好進了長城了,前方就是一馬平川。只要繞過沿路城池,以袁紹的探馬跟不上的速度,直衝袁紹大營就可以了一戰而勝之。

最好活捉了袁紹。

右北平城外,已經不是袁紹初來時,無數圍斬的情況了。一座座圍斬被清理一空。無數屍體被掩埋,只留下血跡以及些許肉沫。

右北平只作為一座堅城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城外是袁紹的整整數十萬大軍,把右北平團團圍祝基本上每日都有攻打。

袁紹獨自在大帳內坐著,神情有些愉悅。按照計算,現在右北平內的守軍應該不足六萬人了,只要再加把勁,整個幽州就屬於他的了。

因為心情愉悅,也沒有任何壓力。袁紹連甲冑都不願意穿了,只穿著一身常服。

也不想前方戰事,而有些想信都了。

家中幼子,美貌姬妾,以及端莊的妻子。

忽然,地面發生了一些震顫,袁紹面色微變,冷哼一聲,站立了起來。困獸總算是想要突圍而出了嗎?

袁紹當然知道震顫代表著什麼,騎兵而已。公孫瓚的白馬軍,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騎兵加起來也應該還有個二三萬。

袁紹當然認為公孫瓚怕死了,打算突圍而出了。

但是他有數十萬大軍,全部面向城池。突圍是這麼好突圍的嗎?冷哼一聲後,袁紹立刻起身出了大帳,打算命人擂鼓。準備待敵。

東門外大營中,雄厚有力的鼓聲響起。其餘三座大營,立刻遙相呼應。

「咚咚咚。」震顫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震盪聲響起。轟鳴不絕。

鼓聲轟鳴了片刻後,袁紹帳下的四大將領,顏良,文醜,張合。高覽,分別領兵從四座軍營中殺出。

每人都穿著一身金色甲冑,持著各樣的兵器,領著自營的兵馬,看向右北平。

但是什麼都沒有。

預想中的,騎兵突圍根本沒有發生。當其他人都以為公孫瓚朝著別人防禦區突圍的時候,只有張合一人面色大變。

地面的震顫還比較微弱,但是隱約能感應出來,是從東方傳來的。東方。張合豁然轉頭,看向東方。

那是袁本初大營立著的地方。

「轉向去東。」一聲淒厲的大叫聲,張合率先衝出大營,調集了一萬精銳,去了東面。

現在四座大營,每座大營都有近十萬的軍隊,要想全部調動根本不可能。唯有少量的精銳才能迅速,快捷的被調動。

並且在騎兵的面前,能夠挺祝

張合很快,但是顏良,文醜,高覽等三人也不慢,隨著地面上的震顫加劇,作為經驗豐富的將軍,他們也感受到了從東方傳來的威脅。

負責坐鎮中軍。護衛袁紹安全的顏良,立刻讓人去接袁紹,不是讓袁紹來指揮戰爭,而是讓袁紹走。

同理,十萬人軍隊的調動,非一二時辰不可。他沒時間調動軍隊防禦,甚至連下令恐怕都沒時間了。

他派人去接袁紹,是為了讓袁紹先脫離危險。

「若敵軍有三萬,我可能失敗,但卻不會被擊潰。若是有五萬,我還能防禦一陣。若是有八萬,我必死無疑。若是有十萬。這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只是彈指之間。」此時的顏良如同坐等判刑的囚犯,不知該如何是好。

袁紹剛穿戴好甲冑,帶著數十護衛,準備去前線看看。卻見顏良的一個部將帶著一輛馬車,數十騎兵到來。

袁紹眉頭一皺,喝道:「你等著是去哪?」

「回稟主公,我等奉將軍之命,請主公上車,暫避鋒芒。」那部將是顏良身邊很得用的一個人,很是嚴謹。

聞言,舉拳拜道。

「你家將軍在胡說些什麼,大好形勢,公孫瓚頂多二三萬騎兵,我嚴陣以待,破之只是彈指之間,暫避什麼?」袁紹厲聲喝道。

「將軍說,騎兵非是公孫瓚,而從東方來,起碼數萬。」部將的話讓袁紹面色大變,東方來?先不管是誰的騎兵,從東方來,又在數萬以上。

而他營中軍隊,多是朝著右北平列陣,或有些人幹脆在營中休整。若是對方從東邊來,又是騎兵,必定快捷。

面色雖然鐵青,但是袁紹也非是軍事白痴。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是比較危險了。在騎兵到達前,肯定是做不出像樣的防禦。

無防禦的步兵在騎兵的面前,只是一塊豆腐,隨時可破。

「讓顏良給我守住,死也要守祝另派遣張合,高覽督陣在此。文醜退兵去附近的城池暫避?」袁紹一邊上了馬車,一邊下達了命令。隨之離開的還有許攸,以及逢紀等謀臣。沮授不在其列。

已經做好了,對方騎兵,大破他軍隊的準備,先捨棄了首當其衝的顏良,以及高覽,張合,保住文醜的軍隊。

真的是做好了大出血的打算了,先斷自己三臂。

城外大營聽得見地面上的震顫,城內的將校自然是聽得見,聽得出。

大堂內,公孫瓚與公孫越對飲。二人都穿戴著一身常服,神色有些悲涼。城內守軍只剩下了六萬三千人了。其中一半帶傷。軍心浮動,領兵大將各懷鬼胎。

二人都知道堅持不了多久了,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越弟,黃泉路上,你我也相伴。」臉上愧疚,嘆息,公孫瓚舉杯對公孫越道。

「兄長。」公孫越眼眶微紅,但卻也毫不猶豫的舉起了酒杯。二人碰杯後,一飲而荊

忽然,地面震動了起來,案上的碗筷不斷的顫動著。

震顫剛起的時候,公孫瓚就豁然站起,轉向東方。他是騎兵將領,出色的騎兵將領。這聲音的源頭在哪,片刻就能感受出來。

東方,東方。不管是誰,肯定不是袁紹的軍隊,公孫度嗎?不知道,反正今日就是袁紹的死期。

起碼有十萬,起碼有十萬埃

「哈哈哈哈哈。」公孫瓚大笑數聲,一掃數月來的頹廢,轉頭看向公孫越道:「領兵出陣,騎兵攻打東邊顏良,助這支足有十萬人騎兵的軍隊破顏良。步卒全部向西,拖延離東門近,又最弱的高覽。」

在騎兵方面,這一待的公孫氏族人都有很大的天賦。公孫越也比較優異,也能感受出震動來自東方。

心下也是一振,聽公孫瓚下令後,立刻起身道:「諾。」

出了大廳,公孫越立刻命人拿來了甲冑,也不管光天化日與否,急促的脫下了外衣,在侍從的服侍下,穿上了甲冑。

剛穿戴整齊,公孫越就大呼道:「擂鼓,傳令三軍,十萬援軍到,出陣與袁紹廝殺,出他娘的一口怨氣。」

大呼聲中,公孫越疾步而走。

大堂內的公孫瓚,很是欣賞的看著這個殺伐凌然的族弟。決斷一閃而逝,喃喃道:「你是一個優異的將軍,而我不是一個優異的君上。今大廈將傾,你我兄弟,我就助上你一助。使你翱翔於九天。」

「來人,正服伺候。」公孫瓚轉身高呼道。

說是遲,那是快。這些變化只發生在一瞬間,判斷也都出自將軍之手。判斷力是否準確,能力是否強大。在這樣的激變中,最是能看得出來。

當公孫越還在召集人馬的時候,當張合的軍隊馬不停蹄趕往東營的時候。當袁紹的命令還沒有下達的時候。當顏良緊急的召集能召集到的士卒趕往東方,準備迎敵的時候。

孫堅殺到。

「驃騎將軍孫。」「曹」「龐」以鮮卑文字書寫的「步度根」等帥將旗,豁然出現在了東方地平線上。

源源不斷,如林如雨。

在這一刻,十萬騎兵的威懾力,震懾力。殺氣。盈滿了整個天空,大地。顏良只覺得撲面而來的雄風陣陣。

是手足冰涼。

但是這一刻,顏良表現出了他身為河北大將的氣度。

「列陣,凡後退者,殺無赦。」大吼一聲,顏良手持長槍,督陣前方。他身後的是二萬軍隊,精銳士卒。

並且有陸續的一些雜兵,精銳士卒趕到,但是這一刻,顏良卻是一點信心也沒有。

十萬騎兵有多強?絕強。

「吼。」顏良身後的士卒們,大部分都是老卒,也知道這一刻意味著什麼。生路已無,除非殺敗騎兵,才能有活路。暴吼一聲,無數人氣勢凌烈,死死的看著前方。

「攻過去,先破這座大營。」孫堅發出了一聲傲然的大喝,手持長槍,策馬前奔。十萬人追隨。

「轟隆,轟隆,轟攏」

洪峰,洪峰狂捲。

在絕對的力量下,普一接觸顏良的軍隊就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雖然無數弓箭手射出了箭矢,但是他們前方的長矛手還是一排排的倒下。

只一瞬間,無數人就看到了顏良的身影,沒在了來勢洶洶的十萬兵陣中。

十萬騎兵爆發出來的力量,根本不是二萬步卒在平原上能夠擋得住的。阻擋只是徒勞。片刻間,倉促應變的二萬軍隊被攻破。

孫堅帶著他的十萬騎兵,猛的撲向了東營。沿路無數攔路,陸續趕到的軍隊,一一被擊破。

馬踏軍營。

而此時,公孫越的二萬騎兵還只是剛剛出了東門。他們看到的就是孫堅的軍隊在肆無忌憚的肆虐著東營。圍困了右北平數月的袁紹軍,只一戰,便一敗塗地。

一股巨大的驚喜在公孫越的心中升起。他揮舞著大刀,轉身大吼道:「去東面,去東面,幫助步卒攻破高覽。」

因為他看到了孫堅的軍隊向西去了,去了張合的營地。

西面,正帶領著手下數萬精銳,疾馳打算去支援顏良的張合,看到孫堅的那一刻。就覺得手足冰涼。

但是他知道,現在這等時候是該做決斷的時候了。東營是破,袁紹生死未卜。大軍敗局之相已經現樓無疑。

是隨著袁紹一起死,還是留下性命。張合幾乎在一瞬間就有了決斷。「拋棄兵器,全部靠向城牆,避過。」大吼聲中,張合首先策馬靠向城牆。

這樣做很危險,一方面是來自城頭上可能出現的箭矢。另一方面,等於是放棄了抵抗。若是敵方將領是個殺戮成性的,他們這群人就完了。

但是這個時候,除了這麼做,張合幾乎已經找不到其他辦法了。

數萬人,跟隨著他們的將軍。紛紛湧向了城牆。而城頭上的守軍在這個時候,基本上已經撤離,去攻打高覽了。

張合賭對了。靠在城下,張合翻身下馬,兵器被拋在了地上。鬆了一口氣。但也不禁為未來感到有些憂心。袁紹既敗,但敗袁紹者何人?我等投降,會如何?

很快,孫堅的旗幟就出現在了前方。

看著前方迎風招展,書寫著「驃騎將軍孫」等字樣的帥旗,張合有些苦笑,天底下用驃騎這等封號的,還姓孫的,就一個人。那就是朝廷內,地位僅次於曹禪,但又曹禪命是從的孫堅了。

果然是猜對了,曹禪退兵的消息,有詐。

張合看到了孫堅,孫堅自然也看到了張合。這支軍隊很乾脆的拋棄了兵器,一一的站在城牆邊上。使得孫堅多看了一眼。

「分一千騎兵,收下了。」孫堅對著身邊的龐德道了一聲。

龐德應命一聲,吩咐了一個偏將,領著一部人馬,從軍隊中分離了出來,撲向了張合。

既然已經投降,這支軍隊在孫堅心中的價值,也就是一千騎兵了。隨便打發了。

他的目標還是其他大營。圍困一座大城,軍營的數量肯定是超過三座,這是常理。

很快的,孫堅就到達了本該屬於張合鎮守的軍營,此時失去了張合的都統,軍營的將軍們幾乎亂作一團。在孫堅趕來的時候,四散而逃。

不戰自潰。

「令明留下來收攏殘兵,其餘的隨我繼續前往西方。」孫堅見此,領軍緩緩的降下了速度,稍微考慮了一下,令龐德道。

「諾。」龐德領命一聲,提著他的大刀,領著一萬四千的軍隊,去收攏四散的袁軍。

「繼續前進,西方。」孫堅長槍一指,騎兵繼續奔馳。向西開拔。當孫堅沿著城牆,奔襲了數里到達西城門外的時候,文醜只留下了一座空城。

「子和領兵前往追殺,餘者隨我去北城門。」孫堅看了一眼,對著旁邊的曹純道。

與孫堅差不多,曹純的面上儘是風霜,也有疲憊,但是此刻的眼神卻儘是興奮。

十萬騎兵,馬踏敵營。破賊軍數十萬。此生,恐怕再難以遇到這樣的好事了。

作為一個優異的騎兵將領,曹純覺得他渾身的血都在沸騰。

「諾。」大聲應諾後,曹純領著他還剩下的二萬四千餘兵馬,派遣了大量的探子,探查敵軍離去的方向,隨即展開追擊。

「走,去北方。」孫堅回頭看了一眼僅剩下的步度根,大喝一聲道。

攻破鮮卑王庭,步度根獲得了大量的好處,如果給他發展的時機,他就是真正的鮮卑單于,唯一的單于。

這次隨著孫堅的軍隊來到右北平,步度根是抱著感激的念頭。因此,臉上雖然無有興奮,但卻盡職。點了點頭,拉著馬韁,他的鮮卑騎兵與孫堅一齊,殺向北方。

十萬兵。所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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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後宮

北方大營。此刻異常混亂。公孫越領著馬步軍四萬人,向高覽的大營展開了猛攻。大營的邊緣地帶是雙方你爭我奪的血腥常

袁紹統兵將軍高覽的能力明顯不如顏良,文醜,張合,在一瞬間的時候,猶豫了。

是去支援東面大營,還是鎮守本營。因為混亂,袁紹的命令也沒傳到。

當高覽心下有所決斷,正打算去支援東面大營的時候。公孫越的步兵殺到,隨後騎兵出陣。

高覽又只能龜縮回軍營防守,幸好公孫越的騎兵不多,步卒也只有二萬人。公孫越依託營地,進行防禦,打的還比較有聲有色。處在上風。

可以說高覽的運氣相當的好,在外部威壓下。他的能力,以及手下司馬的能力超常的發揮了出來。

軍隊大部分被調動了起來,隨著戰爭的進行,十萬大軍幾乎已經全部進入了狀態。

因此,當孫堅帶領六萬騎兵趕到的時候,騎兵那來去如風的奔襲能力,已經大打折扣了。

要想與前二座大營一般。彈指即滅有些不太可能。

看著廝殺的一場慘烈,幾乎一寸寸的向前進,又被一寸寸的往回打的公孫軍。孫堅皺起了眉頭。

孫堅也知道公孫瓚已經被圍困數月了,心裡冒火呢。但打仗也不能這樣打啊,要有聲有色,張弛有度。

硬的既然不行,那就來軟的。

「去問問誰是前方軍隊的統兵大將,就說我孫堅想要見一見他。」孫堅對著旁邊的一個親信道。

廝殺了數場,幾乎人人染血,這親信也不例外。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彪悍的很。

「諾。」對於孫堅的命令,親信很痛快的應了一聲,策馬朝著「公孫」這桿將旗走去。

「敢問此間領兵大將是哪位公孫將軍?」帶到近前,親信沒有立刻接近,而是遙遙的抱拳喊道。

此時,公孫越看著前方處在弱勢的己方士卒。也是眉頭直皺。沒想到,袁軍還剩下這麼強大的戰力,相比於袁軍,己方的士卒都是疲憊不堪。

聽見孫堅親信的喊話後,公孫越轉頭看去。只一眼就猜出了這人是孫堅的士卒。不由越過眾人,策馬前行。

「我是公孫越。」公孫越對著孫堅親信道。

「驃騎將軍孫堅,有請公孫將軍。」親信稍微低著頭,恭聲道。

「稍等。」公孫越回了一句,隨即,吩咐了身邊一個副將,令他代管軍隊,這才策馬隨著親信一起來到了孫堅處。

此時。孫堅的軍隊已經稍微調整了一下,飄舞的帥旗已經重新立在了孫堅的身後,身份不言而喻。

「多謝孫將軍援手之恩。」策馬靠近,公孫越看了眼孫堅,立刻翻身下馬,對著孫堅長長的一鞠,言辭懇切。

「公孫將軍多禮了。」孫堅一愣,隨即翻身下馬,扶起了公孫越。

說著,孫堅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公孫越,發現公孫越眼睛充血,形容憔悴。不由嘆息了一口氣道:「知道將軍被困多時,今日情勢逆轉,急於報仇。但是用兵卻是要張弛有度,今日我有十萬騎兵可以為你圍困這座軍營,量守將即使手眼通天,也逃不過去這一劫。」

孫堅的意思,公孫越明白了。騎兵作戰,在於機動能力。這座大營裡邊有十萬步卒,如果高覽想退走,就得面臨騎兵的瘋狂打擊。若是堅守。肯定會消耗錢糧。

現在硬的不行,就只能來軟的。先緩緩,而後徐徐圖之。

公孫越性子較為柔和,聞言心下有些愧疚,他實在是有些高估了己方士卒的體力,戰鬥力了。

「孫將軍所言有理,末將確實是昏了頭了。」說了一句,公孫越立刻讓人下令撤兵。

手上持著染血的長槍,高覽策馬立在營門前。臉上有些茫然。

就像孫堅想的一樣。高覽見公孫越的兵丁退走,一下子沒了壓力,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他能以肉眼觀察到,孫堅的騎兵,無數的騎兵正在外圍虎視眈眈。立刻撤兵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等待援軍似乎也不太可能了。看看那些騎兵吧,渾身染血,滿臉殺氣。東面大營肯定是被破了。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身邊的副將,茫然的問高覽。

高覽滿臉茫然,搖了搖頭道:「先警戒,造飯。讓士卒們吃飽喝足了,再看看情況。」

「諾。」

孫堅的軍隊,正在紮營。

孫堅大營就屯在高覽大營的左側,公孫越也在紮營,軍隊屯在高覽大營的右側。二座營地,相距不過二百米。從左右包夾,一舉一動都會在眼皮底下。

即使是在夜裡,也能看的清清楚楚。聽的明明白白。

各自吩咐了副將後,孫堅與公孫越一起進入了城池。

其中孫堅與公孫越並排而走,有說有笑。進入城門後,只行了十餘步。卻見前方火光衝天。

那似乎是鎮北將軍府的方向。公孫越心下立刻湧現了一股不安。正在這時。前方忽然有一隊士卒急促趕來,見公孫越在此。

猛的哭嚎道:「二將軍,鎮北將軍他盡了。」

一口鮮血從公孫越的口中吐出,隨即搖晃了一下,栽倒在地。

「兄長。」

前方大勝,曹禪還是數日後才接到了消息。這樣的勝利,誰都會喜形於色。曹禪也不例外。他面露狂喜,把手中的竹簡遞給了旁邊的王遂道:「岳父大人,孫堅大破袁紹了。」

此時河東大將軍府書房內,只有曹禪與王遂二人。

曹禪穿著一身黑色常服,喜形於色。旁邊王遂則要鎮定一些,但是聽到女婿說孫堅大破袁紹,也忍不住眉毛跳了跳,急忙接過竹簡。

「孫堅大破袁紹軍四十萬,殺數萬人,收降十數萬。其中有河北名將張合。隨即沮授投降,獻上了袁紹屯糧之地,高陽,孫堅收攏騎兵五萬人,攻打高陽,一日破城。劫糧食二十萬石。隨後回軍屯右北平,圍困袁紹部將高覽。」

「好,好埃女婿的魏國幾乎到手了。」讀到最後。王遂幾乎也是喜形於色了,大叫了幾聲好。

所謂計劃其實都只是紙上談兵,能不能行,還要看天給不給面子。如今孫堅殺入關內的時機很好,又大破了袁紹。

這才是實惠。整個河北也將會因為此戰,而變成曹禪的領地。

「岳父恭賀的實在是早了,幾乎其實就是沒到手。」曹禪哈哈一笑,隨即筆墨竹簡,書寫將令。

「命張燕,張遼,徐晃。夏侯淵,夏侯惇等人會合,以張燕為帥,先破魏郡,而後攻打信都。」

這是命令一。

「命郭嘉,戲志才攻破鄴城,而後在信都與張燕等人會合。」

這是命令二。

沙場博弈,最忌諱的就是得意忘形,所謂樂極生悲,莫過如此。曹禪知道,袁紹幾乎已經沒有了還手能力,但是戰報上,除了勝利以外,還略提了一下,文醜領殘兵七八萬,退反信都。

七八萬人說實在的,現在也不夠看。但是若是用的好了,也未必沒有反擊之力。此刻不能鬆懈。

下達了命令後,曹禪本想立刻起身,召集文武百官,昭告天下,河北被收復的消息。

但是,曹禪忽然看到了案上的另一卷竹簡,這是用白布繫著,是與戰報一同發過來的。白布?曹禪這才留意到了這個細節,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解開白布,展開一看。卻是神色莫測。

直到最後,才長嘆了一口氣。

這上邊正是記載了公孫瓚自殘的消息,還有孫堅的一些猜測。孫堅猜測公孫瓚可能預感到了幽州已經不能守,遲早會是曹禪的。心下不甘,自殘而亡。可能還有些為族弟公孫越考慮。

因為留有一封遺書,請曹禪好好照顧公孫越。言辭懇切。

「公孫瓚也不是一無是處狠心絕情埃」在曹禪看過之後,王遂也展開一看,嘆息了一聲道。

他也看出來了,公孫瓚是在為自己的族弟公孫越謀劃,公孫瓚清楚的知道作為一方諸侯,曹禪是不可能再啟用他的。就像呂布等人。連著公孫越可能也會遭到牽連,受不到重用。這才留下了一封遺書。言辭懇切請曹禪照顧公孫越。

而孫堅的猜測,公孫瓚心有不甘,才自殘而亡。王遂也同意。由簡入繁易,由繁入簡難。公孫瓚做了數年的諸侯,本性又是剛愎自用,相當的剛烈。

在幽州不能守的情況下,狠下心自殘也是情理之中。

「死法卻是有些不美,女婿可以傳令說,公孫瓚是戰死沙場,追封為鎮北大將軍。命大鴻臚擬定謚號。風光大葬。」王遂在旁邊提議道。

公孫瓚這個人雖然有太多缺點,但是真的沒有對不起過曹禪。曹禪更是因為公孫瓚而有了時間發展,從而才有了今日的勝利。

君子有成人之美。

死後,應該為其大留體面。

曹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公孫瓚這個人,曹禪從來都是沒有任何私心上的厭惡。

於是,曹禪寫下了文書,命人大肆渲染這場勝利,又下令為公孫瓚擬定謚號。追封鎮北大將軍。

做好了這些後,曹禪忽然對著王遂一笑道:「命陳宮為豫州刺史的文書也可以下達了。」

「嗯。」王遂微微點了下頭。

二人是一起離開陳留的,私下裡也找過了陳宮,曹仁。命陳宮代替王遂為豫州刺史。但是正式的文書卻沒有下達。

乘著今日大勝,可正式的下令陳宮為豫州刺史。與曹仁一起監視曹操。

魏國也可以商議建立了,王遂肯定是司空。

曹禪發佈了前方大勝的消息後。整個河東如同發生了地震一般,無數人頭暈目眩。

前一刻無數文武百官還在為曹禪的發布的謠言,兵敗別州的消息而暗自心驚。這一刻,卻是這樣一個消息。

袁紹兵敗右北平,數十萬大軍毀於一旦。

這怎麼可能?無數人認為不可能,數十萬大軍啊,怎麼可能一下子被打敗。被摧殘。

袁紹不是號稱帳下文臣如雲,武將如雨嗎?

暈頭轉向的同時,無數人都知道曹禪一飛衝天已不可阻擋。天下三雄爭霸,公孫瓚自殘而亡,袁紹兵敗右北平。此消彼長,曹禪的勢力能有多大?

冀州,幽州,別州,并州,司隸,以及半個豫州。半壁江山已被曹禪控制。無數人都隱約的意識到,這大漢朝的天就快要崩塌了。

除非是,曹禪能夠扶起漢室,像當年大將軍大司馬霍光一樣,鼎力漢室。

但是顯然不可能。

漢室要亡,代替它的自然是曹。這一刻無數人為自己接下來的路而謀劃。

包括皇太后。

後宮中內,何後默默的坐在銅鏡前。鏡子內,顯現的美麗身影,幾乎能讓任何一個男人為之沉醉。

只是那個男人卻未必。

當年,曹禪對她擅自做主,立下了小皇帝,而做出的報復,用肉體上,精神上直接對她進行調教。

那一夜無比的瘋狂。但是,他們之間也只發生了一夜。隨後,曹禪遠去別州。一去就是兩年。

回來的時候,曹禪幾乎未與她見面。她知道,自己對於曹禪已經成了過去。

美色既然無用,那就只能祈求他心軟了。嘆了口氣,何後命了拿來了一身相當簡樸的服飾,也不施粉黛,只以素顏見人。

做完這一切後,何後命了一個宮人道:「傳哀家的旨意,召大將軍曹禪入宮。」

「是。」這宮人三十歲,是當年從洛陽逃出來的。不過卻不是何後的心腹,而是曹禪安插的棋子。

應了下來後,這宮人並沒有直接去傳旨。而是先去了負責駐守宮門的雄霸處,通告了一聲。

因為鎮守宮門多年,雄霸的身上殺伐之氣日益減弱。換之的是沉穩的氣息。

每日都穿著甲冑,坐鎮宮中。今日也不例外,聞言後,對著這宮人揮手道:「你回去吧,傳旨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是。」宮人點了點頭,起身返回。

這會兒曹禪正在書房內,繼續與王遂商議,如何建立魏國。聽護衛傳報說,雄霸到了。曹禪眼中閃過一分訝異。

雄霸鎮守宮門,除非宮中發生變故,不然很少會主動上門。曹禪心下閃過一分凝重,與王遂對視了一眼,揮手讓護衛傳令,讓雄霸進來。

「可是宮內有何變故?」雄霸剛走進來,曹禪就問道。

「何後召見大將軍。」雄霸下拜道。看向曹禪時,眼中閃過一分激動。曹禪回到河東後就關閉了府門,任何人不見。就算昔日軍中舊將,也是難以見到曹禪。

這還是雄霸二年後,第一次見到曹禪。想起,昔日在陪縣隨著曹禪征戰的日子,雄霸心中罕見的激動了起來。

不過,雄霸卻把這份激動很好的隱藏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現今的局勢,已經不同往日了。

曹禪已經翱翔在天空,而他的才能,卻只能鎮守宮門,二人間也不單單是僕從,也是君臣了。

因為時間,使得雄霸心中有了些拘謹。

但是曹禪心中卻沒有啊,望著雄霸的臉,他也不由想起了當年的一些人和事。只是目前已經物是人非了。

當年的人,死的死,殘廢的殘廢。能留下來的不多了。曹禪也因此珍惜,命了雄霸鎮守宮門。

保留著雄霸。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用晚膳吧,我去去就回。」道了一聲,曹禪才起身走了出去。

很平常的話,卻讓雄霸心下震動。卻原來是他多心了,大將軍沒有與他分清楚君臣的意思埃

馬車是現成的,不用準備。曹禪上了車,帶著五十名護衛,出了大將軍府,直奔後宮而去。

後宮內發生了什麼事情,曹禪並不知道。其實何後召見,他也可以不去的。但是,他也需要與何後通通氣。

需要告訴何後,他要建立魏國。

入了宮門後,曹禪並沒有下車。而是繼續乘車向前。

經過數年的改建。現在的皇宮佔地面積相當的廣,宮室林立,道路寬闊。很快,曹禪的車馬就來到了何後的宮門外。

宮門是大開著的,又無人守衛。曹禪眉頭一皺,起身走了進去。

宮室內,何後跪坐在塌上。樸素的打扮,讓曹禪雙目一凝。

「你找我來,有何事?」曹禪直接跪坐在了何後的前邊,問何後道。

何後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這張臉與二年前的別無二致,但是更多了沉穩,似乎還多了一分寬容。

聽說他在別州,善養民眾。教化民眾。可能正是因為此,而多出了一分寬容吧。何後心下想著。

「不知大將軍可否還記得當夜之事?」何後開口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下其實並不如面上淡然,那一夜的事情,實在是太讓她難以回首了。

臉色微紅,眼神有些閃躲。

色誘?這是曹禪聽到何後這番話,以及她的面上表情後的第一個反應,但又覺得不像。所謂色誘,應該是把最美麗的東西展現出來。

現在的何後雖然還是很美豔,皮膚白皙。**豐滿。但穿戴卻很樸素。不顯豔麗。

   


第三百零二章抬頭挺胸,大叫一聲,老子做到了

不是色誘,那就是服軟了?

聽著何後柔聲話語。曹禪心下卻是有了猜測。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呢?曹禪現在有些記不清了,只知道當年很是憤怒,對於何後的自作主張而憤怒。

在這座宮內,生生的**了這個女人。從身體上,精神上踐踏了一回。連純粹的肉體關係都算不上,只是一種報復吧。

這件事情,其實也已經到此為止了。在別州的兩年,曹禪已經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也在別州的磨礪下,心胸寬廣了許多。

心胸寬廣並不是仁慈,不代表曹禪會對敵人仁慈。但是一些小事上,曹禪也不再斤斤計較了

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了,曹禪差不多也忘記了。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想著自己曾經用暴力的手段,佔有了她的一部分。沒什麼後悔的,只嘆當年血氣方剛埃

「想說什麼就說吧,對於當年的事情我差不多已經忘記了。」曹禪搖著頭,輕聲道。

何後是何等聰明的女子,她立刻理解了曹禪的意思,那一夜的事情。他沒忘記。但是她犯下的那些過錯,他可以忘掉。

何後的心是敏感的,她立刻察覺出曹禪真的不同了。如果當年那個曹禪是霸道的人,那麼現在的曹禪是多了一分寬容,是一個學會用王道行事的人。

這兩者的高度也是不一樣的。怎麼形容呢,何後讀許多書,在腦中稍微的想了一下,可以用這樣來評價曹禪。

現在的曹禪,才像一個開國之君吧。

聽到這句話,何後知道自己也是安全了的。就算是曹禪廢掉了漢帝,也會容忍下她繼續生存。

但是莫名的,何後想起了那一夜。咬著唇瓣,何後問了一句道:「大將軍念舊,天下聞名,當年草莽起家之人,或顯赫,或富貴,家中女子,也都是新舊如一。不知將軍心中,如何看待我的?」

何後沒有用哀家這兩個字。

曹禪很大度,很寬容的一句,那件事情他已經忘記了。卻也是讓何後心中少了幾分算計,現在的何後只是作為一個女子,一個與對面這個男人發生了一點不同尋常關係的,女子問男人的一句話。

何後稍微有些酸澀的話語,讓曹禪的面色立刻古怪了起來,這個女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多說了。當年的事情可以忘記。

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即使是漢朝滅亡,也不會傷害她。

這個問題,曹禪回答不出來,這女人與男人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關係也就會變得微妙起來。

說實在的,曹禪這個人對自己的女人都是有著一份特殊的心軟的,別的不在此列。若是何後用心算計,曹禪才不會理她。

但是看著素顏,溫和的何後,曹禪感受到了其中的真誠。這個女人,真的是服軟了。

「如果你感到寂寞,我以後早朝後,就過來陪你說說話。呆上一兩刻鐘。」曹禪回答道。

深宮是寂寞的吧,尤其還是一個無權勢的皇太后。曹禪想了想,還真是覺得何後有些可憐。

果然,這個男人還真是與傳聞中一個摸樣,對女人心較軟。算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何後展露了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再提別的要求什麼的了。現在的感覺其實挺好的。

「你說完了?」曹禪如此問道。

「說完了。」何後微笑著點頭道。

「咳。」何後這樣的笑容,使得曹禪有些稍微的不適應。藉著咳嗽,曹禪稍微的調整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重新坐直了身體。

雙目直視何後,道:「我想建立魏國。」

「乘著這個時候建立魏國,可行。」何後見曹禪神色嚴肅,問的話也算是驚濤駭浪,也是收起了心思,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建立,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曹禪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道:「你真的變了。」

見何後不僅沒有反對,還思考了一下,說是可行。曹禪就知道,這女人真的是放下了一切。她應該清楚,魏國建立,可能會代替漢朝。她皇太后的尊榮,也就沒了。

但是這一刻她卻是非常平淡的接受。

「不是我變了,而是我這裡變了。我想繼續活著,安安靜靜的看一看這天地。」伸出手來,摸著自己的左胸,何後輕聲對著曹禪道。

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何後豐滿的**上。停頓了片刻。曹禪不由苦笑,女人這玩意,天生就是吸引男人的。

曹禪的目光,讓何後心下多了一分自信。笑著道:「建立魏國這件事上,我不會阻攔你的,放心吧。」

頓了頓,何後又道:「有空就多過來坐坐,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相當有深意的一句話。

曹禪落荒而逃了。何後突然的轉變,實在是讓曹禪有些難以接受。

「魏國皇帝嗎?」看著曹禪離開的背影。何後收起了剛才一副勾引的表情,喃喃了一句,神色溫和。自然。

「反正我時間多的是,有空就過來坐坐吧。」曹禪仰天嘆了一口氣。何後的轉變雖然有些超乎想像,但曹禪心中,真的有了點看待女人的眼光去看何後了。

曹禪喜歡如水的女人,刁蠻任性的,或是工於心計的,曹禪一般都不會用看女人的目光看待。

對於曹禪來說,後宮一聚。也只是處理了何後這個本身為威脅並不大的小麻煩。

回到大將軍府後,曹禪就開始列舉名單了。

三公九卿,以及文武大臣。

尚書令程昱。司空王遂,司徒賈詡,大司馬馬騰。魏國建立只是公國,曹禪要完全仿照漢室的制度,來建立。

什麼其他的科舉啊,之類的未必實用。曹禪是個懂歷史的,知道漢朝的制度並不完美,但是在歷史的軌跡中,還能延續個幾百年。

也就是說,後面的幾百年中,這種制度不會有太大的漏洞。是實用的。何必改變呢?

這種事情是重中之重。曹禪的魏國是抽取了漢室的骨髓建立的,目前漢室的文武百官中。副職一般都是曹禪挑選的。

這些副職轉正,就會成為魏國的大臣。

很多人都有二年的經驗了,是可以勝任的。但是副手有很多,需要經過考察才能確認。

這方面的事情,曹禪要聽取一下,常駐朝中的賈詡,程昱,田豐三人的意見。

這日晚上,曹禪找來了賈詡,程昱,田豐等三人。

沒有請他們用膳食。三人都是吃了膳食才來的。一身常服,分坐在曹禪的兩旁。

知道今晚是商議魏國大臣的人選,三人都是面色嚴肅,就連一直很淡然的賈詡也少有的嚴峻了起來。

在曹禪的主持下,三人的插嘴下。魏國的三公,九卿大部分都訂了下來。但是卻還有一個大司農的位置沒有抉擇出來。

現在漢室的大司農是個叫滿戶的人,五十歲。是漢朝元老,這些年基本不管事了。下邊有左右兩丞。

左丞叫陳風,右丞叫趙遠。二人都是曹禪大將軍府小吏出身,一個精明能幹,一個處事穩妥。

處事穩妥,與精明能幹。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賈詡天生寧靜,喜歡穩妥的人。而田豐,程昱卻都是大刀闊斧處事的能臣。喜歡精明能幹的。

其他人都決定了。

但是這兩人,雙方卻是確定不下來。

其實就像是處在戰爭時期,曹禪要用賈詡為帥好呢,還是要用程昱為帥好。這種事情,兩邊都能勝任,但必須要有決斷。

今晚上,曹禪就是嘗到了這個滋味,也深深體會到了袁紹為何左右難決。

看著兩個人坐在一排,面上鋒芒畢露,據理力爭,想要勸說曹禪用陳風的田豐,程昱。

回頭又看了看賈詡,神色寧靜,但是雙目中透著絲絲精芒。

大司農的位置可是相當重要的,關乎一國命脈。既然被曹禪許以了司徒之位,那麼賈詡就覺得應該為魏國盡力。

在其位而謀其政。

到底是選穩妥的呢?還是選精明能幹的呢?

曹禪心下有了決斷,穩妥的。魏國草創,先求穩。而後求其他。

「命趙遠為大司農。陳風為大司農左丞。魏國開創的前幾年,我需要求穩。」曹禪拍案道。

「諾。」三人渾身一震,隨著曹禪的這聲拍案,先前的爭鋒也就沒了。

「好了,就按照這份名單,製造印信。三日後朝會,議建魏。」隨著大司農的位置決定了。今晚的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曹禪道了一聲後,問了問門外護衛什麼時辰。

差不多是午夜了。

曹禪苦笑了一下,這就是建立國家的難度埃現在還算好的,大概用什麼人而已。等以後,魏國運轉起來,肯定是漏洞多多。

需要時間去磨合,以及他,三公,尚書令這些高層來掌舵。

不過,看著眼前這三人,曹禪心中很是自信,幾何當世大能,要是連一個國家運轉不起來,他這個魏君也就不用做了。

「晚膳沒與你們一起用,這宵夜就一起吧。」曹禪笑了笑,對著三人道了一聲,隨即命了護衛,準備膳食。

田豐,程昱,賈詡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枯坐半夜,又互相爭鋒了一下。都覺得有些餓了,自然沒有拒絕。在大將軍府中用了膳食,才乘坐馬車,返回了府郟

這麼一折騰,又是一個時辰。

當曹禪回到房間的時候,睏意已經如潮水一般的湧來了。

這些年,臥房都是雪玉,凝脂二人照看著的。二人也知道今夜曹禪與手下大臣商議大事,可能要回來睡。

就強撐著,雪玉還勉強行。凝脂卻已經昏昏欲睡了。不住的打著瞌睡,眼睛朦朧。

不過當曹禪進入發出了些許響動後,立刻驚醒了二人。見曹禪眯著眼睛,走路有些搖晃的樣子。立刻上前幾步,一左一右夾著曹禪往床上躺下。

一個人幫著脫掉外衣,一個人脫掉靴子。

忙完後,還要掀起被子,把曹禪藏進去。一切做好後,姐妹二人完全清醒了過來。

「真是的,比在別州的時候還忙。」凝脂看著曹禪那疲累的臉龐,有些心疼道。

「你還能不讓他當大將軍不成?」雪玉聽出來了凝脂的些許埋怨,訓斥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命身邊的一個侍女去廚房蹲著,等曹禪醒了,隨時可以下米。煮粥喝。

做完這一切後,姐妹倆這才寬了衣服,躺在了床上。不過為了曹禪能睡的舒服些,姐妹倆罕有的沒有左右躺在曹禪的身邊,而是互相擠著躺在了曹禪的左邊。給曹禪空出了大半的床位。

這日清晨,天還濛濛亮。無數文武大臣們,乘著車架,前來宮門處等待。

三公,九卿無一例外。

互相親近友善的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說著話。話題也不外乎最近前方戰事的進展。

張燕率領眾將破了魏郡,把兵丁屯紮在了袁紹老巢,信都的城外。戲志才,郭嘉二人也設計,誘使鄴城守將領兵出戰,大破之。也把兵丁開到了信都城外。

同時,右北平的高覽,也已經投降了。

這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戰爭中,預示著曹禪的勝利幾乎到手了。接下來,曹禪會怎麼走,怎麼做。無數人都想知道。

但是沒敢說出口。只是有些人說著話的時候,不住的往賈詡,程昱,田豐幾個人的小圈子那裡瞥。

神色掩不住的羨慕。

不管曹禪怎麼走,曹禪的嫡繫心腹,必定穩如泰山。

四周的議論聲,程昱,田豐,賈詡都能隱約聽到,不過他們一個個都面色不改。不管怎麼議論,也阻擋不了曹禪的腳步。

魏國建立,就在今日。三人眼中精芒一閃。

「大將軍,大司馬到。」就在這時,守衛發出了嘹喨的呼喊聲,呼喊聲由遠及近,很快的一隊數十人簇擁著的馬車,出現在了百官的面前。

馬車還是沿襲了曹禪的風格,堅固耐用。但是此時曹禪身上穿戴的卻是以華麗,肅穆為主。

穿的不是朝服,而是侯服。

一身侯服,紫色綬帶,腰懸佩劍。以及一座紫金冠。不僅穿戴肅穆,連同神色也有些不拘言笑。給人一種莫測的感覺。

不管往昔如何,今日一定要肅穆。

曹禪的到來,無異於在平靜的湖水中,拋入了一顆石子。引起了劇烈的震盪。無數道目光投降了曹禪。

這個現在大漢朝,最為顯赫,也是最有權勢。甚至能改變天下格局的男人。

在河東謠言滿天飛的時候,這個男人沒有出面來制止謠言,穩定局勢。在袁紹大敗的消息傳來,這個男人還是閉門謝客。

沒有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但是今日卻出現了,一身侯服,滿身肅穆。

有些人已經預感到了有大事要發生。何等大事,要穿著侯服?侯服代表侯位,也代表曹禪魏君的身份,

「難道是逼漢讓位?」無數人心中想著,但是卻並沒有太大的驚駭,走到這一步,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百官中,忠誠於漢室不是被殺,就是被囚禁。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忠誠漢室的。他們只忠誠於自己。

因此,無數人有了這個想法後。立刻上前,雜七雜八大將軍,大司馬的叫著。

「成何體統。」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立刻讓讓四周平靜了下來。

越過眾人,曹禪抬頭看去,卻見陳紀一身朝服,很是冷目的看著四周文武大臣。直到目光投射到曹禪的身上後,才稍微的轉暖。

對曹禪行禮道:「大將軍。」

「司徒。」曹禪笑著還了一禮。

深深的看了一眼曹禪,以及他身上很是隆重的服飾。眼中有些許波動,卻是猜出來了今日是什麼日子。

建魏為君。而非大臣們想的逼漢讓位。以曹禪的腦子怎麼會在這樣的時刻,做出逼迫漢室讓位的舉動呢。

建立魏國好歹還有遮羞布,逼迫漢室讓位。要天下那些姓劉的諸侯怎麼辦?劉璋,劉表,劉繇。

這三人不是大的威脅,但是一起行動還是不小的麻煩。

心中想著,陳紀臉上更冷,冰冷的神色,讓四周的大臣們心涼,緩緩的退後了一步。

曹禪欣賞的看了一眼陳紀,這就是所謂三公之一,司徒的威嚴。

陳紀天生就是這種人。不過,我魏國也有賈詡。曹禪抬頭看了一眼,很寧靜,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卻不容忽視,更添威嚴的賈詡。

心下很是滿意。

沒有人,比曹禪更清楚,今日之隆重。從當初立下誓言,守護曹母開始,他振興曹家。一步步的走到現在的位置,有艱險,也付出了無數心血。

幾度亡命。

恐怕沒有人想到,曹禪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最初的時候,只是想有點勢力,在這亂世中,保護家小的安全。

現在曹禪的家小增多了,妻妾,母親,兒子。但是站在這裡,曹禪可以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面對這個亂世。

身後有如林如雨的士卒,滿腹韜略的謀臣,或勇猛難擋,或智計百出的將軍。所組成的滔天勢力。

如當年王老奴那樣能直接威脅到他家人的那種人,是不會再出現了。

魏君,魏君。這兩個字,何其隆重。但卻及不上曹禪對家人的初衷。

振興曹家。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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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魏君到魏都

一聲號響,宮門大開。

肅穆中。一隊士卒從中走出,雄霸親自領隊。

一身甲冑金光閃閃,虎目中滿是警覺。

先是朝著曹禪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隨即與士卒們分為兩邊,恭迎各位大臣入宮。曹禪當仁不然的走在最前方。與陳記,蔡邕等並列。

已經預感到了今日的不同,朝臣們都自覺的神色肅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擅動。兩旁旗幟招展,旗幟下,宮衛們站得筆直,言不斜視。

群臣先到偏殿,在偏殿脫下靴子,地位高的如曹禪穿著襪子走近大殿,地位低的赤腳走入。

入大殿後,由曹禪帶頭,分文武坐在兩旁。

按理說,這樣的早朝雖然二年沒上了,但是在河東時,曹禪還是天天來的,但是他覺得今日是最肅穆的一回。

無他,感覺爾。其餘時。只為漢室而行早朝,今日卻是為了魏而行。實在不同。

曹禪心下若有所思,臉上也相當的有精神。與往昔半眯著眼似乎夢遊,絕不相同。

應該也有人像他一般吧,程昱,田豐等,只是曹禪坐在前排很難回頭去看。只是感覺上,這些人應該與自己同樣的一份心情。

魏創立,無他們也不行。

坐等片刻後,在宮人尖銳的叫聲中,何後牽著小皇帝走了進來。身著盛裝,略施粉黛,豔麗中見威儀。

步履很正,每步的跨度幾乎相同。

她身邊的小皇帝已經漸大了,不用像二年前一般抱在懷中,但是神色也是相當的怯怯。可見其就算是長大了,恐怕也是性格軟弱。

這都是在曹禪的默認下培養出來的。至今還未懂習文。只教導禮儀。

來到大殿後,何後威嚴的掃視了一眼群臣,坐在主座上,小皇帝獨立一座。

「今日,諸卿到是來的很齊全。」何後稍微的看了一眼曹禪,貌似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些日子,曹禪雖然回來了河東,但卻以身體有恙為由,抱病在家。按道理,何後也確實該說一句。

因此,曹禪並未太大的驚訝。稍微的伏拜了一下,道:「臣有愧。」

「大將軍即使是抱病在家,還是為我大漢朝打了勝仗。何愧之有。」何後的聲音稍微轉暖,眼中蘊含著些許讚賞。

雖然以曹禪的觀點,看起來有點假。但是這個時候,需要是厚臉皮。沒厚臉皮的人,怎麼從臣轉為君?

因此,曹禪未說話,稍微的低下了頭,算是默認了下來。

這兩人演的戲,算是蠻精湛的。但卻大臣們本就感受到了進入的不同尋常,因此,很快就察覺出來了。知道大戲要上演。

有些人興奮,有些人則是稍微的有點悲涼。到底是做了這麼多年的漢臣,香火情分還是有一些的。

一對一答,只是互相之間的默契。

何後在停頓了片刻後,把目光從曹禪的身上收回,掃了一眼群臣,

何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的威嚴。

「袁氏紹,出身名門。卻以借亂世以竊取神器,立假帝欲亂我江山。」說到這裡,何後再次掃了一眼曹禪,道:「幸得大將軍大司馬,魏侯力挽狂瀾,是以我大漢猶存。今日袁紹見滅,大將軍之功不可磨滅。當賞。」

何後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許久。她在給群臣消化這番話的時間,讓他們知道,今日曹禪龍飛天之勢已不可阻擋。免得鬧出笑話。

群臣渾身一震,有的興奮之色更濃,有的悲涼之色更多。亦有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曹禪身上,在群臣的眼中,今日儼然已經不是漢室的早朝,而是魏室的早朝。

朝見的不該是漢君,而是魏君。魏君曹氏,禪。

陳紀眼中精芒爆閃,隨即收斂,只是默默的看著曹禪,眼中無悲無喜。唯有感嘆,這一步,他還是走到了。

蔡邕的目光則稍顯炙熱,曹禪雖然暗地裡是他的女婿,但是蔡琰卻無名分,正式做了魏君,立下幾個夫人,蔡琰入曹府就是名正言順了。

賈詡儘管性子寧靜,但是這一刻,眼中也稍微有些波動。

田豐雖然是降臣,但是在曹禪這邊卻日漸重用。主持天下刑法,何其隆重。可以說是深受恩惠,今日在心中升起一絲喜色,對魏氏的喜色。

相比於這二人,程昱則要顯得更加激動,他是從陪縣就跟隨曹禪的,可以說是嫡系中的嫡系。真正的死臣。

只是到底也是主持朝政數年的人物,心下雖然激動,但是神色卻越發的肅穆,腰直如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剛硬。

「尚書程昱。」何後的聲音剛響起,程昱立刻雙手一展,直起身子,來到大殿中央,跪坐在下,伏拜道:「太皇太后。」

「按古制,滅殺草原賊寇數十萬,滅殺叛亂數十萬,平定三州,該賞些什麼?」何後看著這個魏氏的死臣,心下古井無波。問道。

「分封爵位,賜國號。」程昱冷靜的道了一聲,隨即。又道:「臣認為冀州叛亂之地民心未附,當封公於冀,國號為魏。」

「都在何?」何後心下已經清楚,對此自然無任何意義,當下點了點頭,問道。

「魏都在信。」程昱回答道。

「如此,詔書天下,大將軍大司馬魏侯曹禪,以功封魏,國在冀州。」何後做了總結。

之後,他即是魏君了。即使名義上還是漢朝治下的一個公國,但卻也是實實在在的是一國之君。

止住心下的激動,曹禪不動聲色的伏拜了一聲。

「謝太皇太后。」

對答間。只是三人。陳紀,蔡邕,以及群臣根本沒有插足的餘地,這也是曹禪所需要的。

反正今日魏國立,只需要三二人點頭即可,何須旁側。

「如此大將軍當親自督率軍隊,盡快剿滅袁賊,立魏國,定都城。置官員。為漢室臂膀。」何後點了點頭,看著曹禪,眼中閃過一絲不捨。這男人可是說過早朝後會陪她坐坐的。

現在想來,卻是無有實現的可能了。即為魏君,自然是坐鎮魏都。君臨魏國。沒事誰回來河東朝拜天子,做臣埃

眼神實在是太明顯,幸好曹禪稍微抬著頭,看見了。群臣們稍微低著頭,以顯示對太皇太后的恭敬。因此沒看見。

「咳。」如此失態,曹禪要是不提醒一下,沒準真會鬧出什麼流言了。

「咳嗽」聲立刻驚醒了何後,她立刻收回了神色,變得很是肅穆。

曹禪鬆了一口氣,雙臂一展,寬大的袖子掛起了一陣柔風。伏拜在地道:「臣遵旨。」

曹禪的封號其實已經封無可封了,綬帶什麼的都有了,也不像當年封魏侯那般繁瑣。大殿上,也就這三言兩語了。

真正繁瑣的是,建立魏國時候的事情。

宮室,百官。魏氏宗廟,祭天。禮儀繁瑣,實在是不足外人道。

今日早朝震撼還未過去,誰也不會不長眼的說一些瑣碎事務。因此,很快何後就說了一聲散朝,群臣散走。

走在過道上群臣們的神色都是有些游離,有的想要在魏國謀位,有的則想漢室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以說。隨著曹禪的魏國建立,一國分兩國。遲早,漢室會被取代。群臣命運,只在曹禪的一句話。

但是當群臣們終於想起還有個魏君在身側的時候,卻發現不知何時,魏君已經不在他們身側了。

此刻,曹禪卻是在眾大臣們的眼皮底下,偷偷的乘坐馬車,來到了後宮。

進了太后宮中後,命了護衛在門外守衛,曹禪這才起身進入宮中。何後跪坐在塌上,身上盛裝還未解下,神色透著少許的悲涼。

曹禪走進後,何後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跪坐在何後的身前,曹禪也有些沒法開口了。當日下的諾言,實在是未經考慮,往日去了魏都,何後一人也將終老皇宮。

實在是悲涼。

坐了片刻,二人都未說話。曹禪起身,何後張了張嘴,眼中不捨之色更濃,但也未開口挽留。

這男人已經是魏君了。正是展翅高飛時,沒法困在河東。

「若是你真覺得寂寞,就駕崩吧。」臨走前,曹禪的一句話,卻讓何後的眼神大亮。

乘坐著馬車,緩緩的出了宮門。曹禪心中回想起讓何後駕崩,面上有些苦笑,但卻沒有後悔。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下了諾言,就應該實現。何況,漢室已經差不多被魏室替代,何後這個太皇太后也沒多大用場了。還不若讓她駕崩呢。

金蟬脫殼但是卻不留後患。

因為駕崩就等於是宣告天下,太皇太后歸西。也就是代表太皇太后不存在了,即使是何後以後心中再次燃起野心,也沒有條件了。

沒人會承認她是太后。

在魏都內,給她造個別院。每日早朝後,去她那坐坐。曹禪心中想著。

回到府內後,曹禪接受了婦人們的恭賀,在曹母喜笑顏開下,歡歡喜喜的用了膳食。

魏君的名義有了,接下來就是魏都了。還在袁紹手中的信都,曹禪必須要拿下。因此,在第二天的時候,儘管宮中傳出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

曹禪也領著數百護衛,帶著典韋,許褚,出河東,經過壺關,向西前往信都。

冀州號稱大州,其實是黃巾未起以前的事情了,當時人口數百萬。在黃巾被撲滅後,只剩下了一二百萬。

以及無數散落在冀州各地的黃巾餘孽,這些年袁紹橫徵暴斂,剿滅了無數山匪,盜賊。成立了一支數十萬的軍隊。

幾乎每一個冀州百姓都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

曹禪從壺關出,經過剛剛被攻下沒多久的魏郡。沿途百姓都有菜色,森冷的風霜下,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地上勞作。

相當之大的車廂內,曹禪的臉上已經無了喜色,眉頭深深的皺起,公孫瓚夠狠了,沒想到袁紹只比公孫瓚遜色一點。

看著路過民眾,充滿了菜色的皮膚,木然的神色。曹禪想起了,記載蜀國的一句話,連年北伐,使得蜀國國庫空虛,民眾皆貧。

戰之國,若勝,則可崛起,若敗則一瀉千里。

曹禪心中有了這樣的覺悟。

今為魏君,此地將是魏國根基所在。日後治理,當要小心謹慎。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奏效,需要時間,以及官員的運轉。

心中想著,曹禪放下了掀起的簾子,默默的閉目養神。車隊繼續向東,趕往信都。

信都城外,此時立著綿延不絕的大軍。

孫堅的十萬騎兵,公孫越的四五萬馬步軍,以及河內戲志才,郭嘉的四五萬兵馬。最後,還有張燕,張遼,夏侯惇,夏侯淵,徐晃的數萬兵馬。

加起來不下二十五萬。

數月前,袁紹領兵數十萬北上,至右北平,兵力達到四十萬。今日曹禪大軍齊出,以同樣的方式圍困了信都。

這日,曹禪的車馬到信都。直接朝著立著「驃騎將軍孫」字樣的帥旗,所在的軍營而去。

已經收到消息,並且帶領帳下的步度根,高覽,張合,龐德,曹純,馬超,孫策,沮授等一齊來到營門外迎接魏君。

當曹禪的車馬緩緩出現後,孫堅領著眾人分在兩側,見禮。

曹禪下了馬車,目光中孫堅開始,一一掃過,其中有三人是陌生的面孔,二人穿戴甲冑,應該就是張合,高覽了。

另一個人是在場中唯一穿著常服,應該就是沮授了。

其他人也沒什麼好觀察的,曹禪在這三人中停頓了一下。坐大將軍之位多年,曹禪已經學會了觀人。

沮授自不用說,容貌甚好,渾身上下透著不凡。

二個將軍中,一人器宇軒昂,雖見禮,卻一點也不顯得卑躬屈膝。應該就是張合。另一個就要差多了,稍微有點畏縮的樣子。

不過,沮授,張合都是世之雄傑,少有人能比肩。而高覽這樣的將軍,才是真的大眾。曹禪也沒有責怪,或看輕的念頭。

曹禪下了馬車,孫堅帶著眾人齊齊稱了一聲大將軍。隨即,孫堅剛想介紹。曹禪卻搶先一步,笑著指著沮授道:「先生是沮授。」

隨即指著張合,高覽。

「將軍是張合。」

「高覽。」

「不知,我猜的可正確?」曹禪當著眾人的面,哈哈一笑道。

張合,高覽眼中閃過一分詫異,二人對視了一眼,高覽抱拳道:「大將軍能看相?」

「我哪會看相,只是三位之名,顯赫北方。我聽得多了,仔細辨別之下,才看出個端倪來。」曹禪哈哈大笑道。

話話誰都能聽,何況還是堂堂大將軍說出來的好話。高覽本來稍微忐忑的心,也在曹禪這幾聲大笑中,消於無形。

張合的面色,也稍微改變了一些。要說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改變的恐怕就是沮授了。看這小子,睿智的目光,曹禪笑了笑,對著孫堅道:「進營說話。」

剛一來,就被張合,高覽,沮授三人搶走了風頭,孫堅也不覺得什麼。聞言點頭,請曹禪入大帳。

此間文臣獨有沮授一人,因此沮授很是自覺的走在末尾。抬頭看向曹禪,只見曹禪撇開了孫堅等心腹,與高覽,張合說話。

心下笑道:「這大將軍到是會看人,看出張合,與高覽的不同來了。」心中想著,沮授這才起腳走近了大帳。

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威望。曹禪都當仁不讓的坐在了帥位上。大帳是很嚴肅的地方,這裡只管問軍事。

「這邊的情況如何了?」曹禪問孫堅道,雖然也有消息陸續傳到河東,但是真正瞭解前方的還是孫堅,問一下是必須的。

「陸續的打探,以及沮先生的提點。城內應該有不下九萬兵馬,堆積了可吃用一二年的糧食。」孫堅舉拳道。

二十五萬大軍,雖然合圍在信都外。但是孫堅懂兵,也不用擔心會出變故,自然不會急於攻打。只圍困為主。

但是曹禪卻覺得太久了,可吃用一二年,就代表要起碼要攻打一年之久,才能破城。時間太久,足以生出些變故。

最可怕的就是變故,袁紹攻打右北平數月,卻被他一擊而破。這是前車之鑑。

「可有良策能做到兵不血刃?」曹禪心下細細想了一會兒,問孫堅道。其實心下他是留意沮授的。

孫堅坐在這裡一事無成,就代表他沒有良策。而孫堅做不到的,郭嘉,戲志才等人也未必做得到。

但是沮授這個人就不同了,他本是袁臣,對袁氏瞭解甚深。按照史書記載,有王平之謀。

這個時候,沮授應該比戲志才,郭嘉二人好用。

「未有良策。」孫堅搖頭道。其實這樣的攻城戰是最為無奈的,沒有計策可用。十倍圍之,二倍攻之。但是曹禪這個人,最討厭損失太多。

孫堅也比較討厭。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一般是不會用強行攻打這一招的。

何況,信都也不是右北平。袁紹籠絡人心的手段,可比公孫瓚高超多了。攻打起來,損失會比袁紹當初攻打公孫瓚更大。

對於孫堅的回答,曹禪並不意外。笑了笑道:「時間有的是,慢慢想吧,反正袁紹已經是甕中捉鱉了。跑不掉。」

說到這裡,曹禪對孫堅道:「文台這大帳借我一用,我要與沮先生與二位將軍說說話。」

   


第三百零四章袁紹不用沮授,敗。曹禪用沮授,勝。

能在坐的智商都不低。見曹禪如此,孫堅告退一聲,領著眾人走了出去。

帳內獨獨剩下,沮授,張合,高覽。

曹禪緩緩的掃過三人,沮授,張合面無懼色,高覽也應為先前曹禪的幾句話,而變得相當鎮定。

問沮授是否有計策之前。曹禪還要安撫這兒兩人,一個是史書中,曹操口中,首推的五個良將之一,張合。

以巧變稱,在後期為諸葛亮,劉備所憚。

另一個嘛,也算是成名已久的良將。破其國,而用其國人,方顯胸襟。這是顯示君王氣度的大好時機,曹禪雖然不在乎,但是他在乎張合埃

張合實在是當用。

「如今帳下無兵。二位將軍。心中可否有迷茫?」曹禪問道。現下張合,高覽已經被授予偏將軍,都亭侯,但是手下卻無兵丁,兵丁全部被先曹禪一步出發的程昱接管。

二三十萬的降兵,曹禪一個也不想留。全部放還田間,勞作。擴充,冀州,幽州幾乎見底的勞動力。

要說迷茫,張合心中當然是有的,禮遇有加,卻無兵權。實在是讓人迷茫。這輩子就這麼被束之高閣了?

看著曹禪很是真誠的眼神,張合緩緩的點了點頭。旁邊的高覽遲疑了一下,也是點了點頭。

「哈哈哈,有迷茫,但卻無怨恨,我不用二位將軍,天也不容我埃」曹禪大笑。笑過之後,曹禪又道:「軍隊其實我早就為二位將軍準備好了,郭嘉,戲志才部的軍隊,在戰後,會全屬二位將軍統領,領兵北上,駐守幽州。」

魏國既建,郭嘉,戲志才這等謀臣。自然是召見回魏都。一方面是享受高官顯爵,一方面也是為曹禪穩定局勢。

而隨著冀州被收復,河內的地位就變得不重要了起來。多出來的兵丁就會該屯紮在擴大的邊境,幽州這地方是邊關,與烏桓人相連,是個好去處。

二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抱拳道:「多謝大將軍栽培。」

郭嘉,戲志才的軍隊二人都看過,都是難得的精銳,做將軍最可喜的事情就是坐享精銳了。

幾句話,是為了安撫著兩個降將。也是表示重用。接著說了幾句後,曹禪就打發二人走了。

帳內,也就剩下了沮授與曹禪二人。

籠絡人心這玩意,聰明人心中都是心知肚明。你籠絡人家,人家巴結進來,才算是成功。

曹禪的心意,張合,高覽肯定是懂了。而沮授也肯定看的懂。

「先生可知道,我已封了魏公,建國在冀。」曹禪並沒有直接問。而是笑了笑道。

曹禪封魏,也只數日前的事情,卻已經傳遍了天下。

因此,沮授緩緩的點了點頭,道:「已然知曉。」

「先生之好友田豐,為我魏國之廷尉,執掌天下刑法。」曹禪的話,漸漸的接近了沮授。

沮授與田豐是好友,二人都是降臣,曾經都在袁紹的手下做事。曹禪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田豐能做到廷尉,貴為九卿之一。沮授也能。

論起籠絡人心,已經比張合二人隆重了。二人被授予兵權,曹禪承諾讓二人督陣一方。但是卻暗示沮授,會給予他一個顯赫的將來,九卿,三公都不是問題。

這等暗示,曹禪相信天下間只要有野心的人,就會樂意接受。尤其,曹禪還知道,沮授在袁紹那邊過的並不好。

人與人最怕的就是對比,袁紹待沮授為糟糠,曹禪待之為顯臣。

沮授眼中起了一些波動,看著很是誠懇的曹禪,不由想起當年曹禪初為大將軍,徵召他入朝為官,他卻為好友田豐勸說,投入袁紹帳下的時候。

這一步路,就造就了現在的沮授。自負才學可比天高。名卻依舊不顯。

大丈夫立世,不過為名,為利。沮授求的是名。各取所需,這籠絡人心也就完成了。

「如君上相問,臣必定解答。」沮授抱拳道。以他的聰明才智,當然看得出曹禪留下他的目的。

而他確實是有計策。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好埃曹禪心下感嘆了一聲,同時也很痛快的道:「破城之策。」

沮授並沒有直接回答,心下思索了一下,問道:「不知大將軍,對於冀州怎麼看待?」

「民生艱難,實在貧窮。」曹禪回想起路上的見聞,不由道。

「大將軍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沮授道了一聲,見曹禪面色疑惑,笑著道:「冀州的實際人口其實不下三百萬。」

「戶下奴?」曹禪雙目一凝,緩緩道。當年,也是靠著地主豪強起家,曹禪太知道豪強的手段了,納良民為戶下家奴。屢見不鮮。

戶下奴就是黑戶,是沒有記錄在冊的。是不納良的。袁紹養這些大族,等於是吃了冀州大半的稅收。

「沒錯,冀州本就多大族,袁紹入冀州後。寬而厚,更助漲了大族的氣焰,如今大半人口都是戶下奴。」沮授解釋道。

「多大族,其心就必異。」曹禪猜出了沮授接下來要說的話,喃喃道。也知道了沮授的計策。

大族多,勢力就多。異心者也越多。更何況曹禪現在兵臨城下,破國之禍已經形成。異心者肯定更多。有人肯定想要叛離袁紹,投歸曹禪。

心下感嘆了一聲,果然用人,不是單單知道才能就行的。還需要用在刀刃上。

瞭解冀州的沮授,對於袁紹的弱點。知之甚深。而郭嘉,戲志才卻是初來乍到,所知不深埃

「我想聘先生入魏為臣,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這個時候,這句話算是問的很白痴了,但是由必須問。

正式的招攬嘛。

「願為魏君謀劃。」沮授下拜道。

沮授投奔,固然可喜,但是現在卻也不是歡喜的時候,隨著身份的提高,曹禪要想招攬各種樣的人,已經不像當初那般艱難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怎麼對付袁紹,聽了沮授的幾句話,曹禪要還是不能攻破袁紹,就只能是智商太低了。

曹禪的名聲並不好,他屠戮過大族,在河東,屠殺了整個衛氏。所以,現在的信都還勉強能抱成一團。

但曹禪如果言辭陳懇一下,弄幾分書信進去。很簡單就能瓦解,使得信都城內內亂。

先安撫那些大族,至於如何治理,收拾這些吃國家鮮血的蛀蟲,就是將來的事情了。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這種辦法才是見的太多了,用的也很多。

對敵人始終都是殘忍的。

打發走了沮授,曹禪再次召集了孫堅,跟孫堅說了一下,就讓他集中軍中所有識字的人,寫一封言辭懇切的勸降文書。

保證入信都後,不屠戮大族之類的話。

這種騙人的手法,很低劣。但是肯定有人信,就算不信,也會騙自己相信。因為沒有退路了。

命了孫堅後,曹禪命人驅使馬車,來到營門前,看著眼前的大城。心下很是火熱。

城池高達八丈,城惇厚實。有六座城門。百姓十萬。這樣的大城,做魏都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城池外,曹禪意氣風發。但城池內,袁紹卻是日薄西山。

此刻袁府內,不管是僕從,而是侍女,或是袁紹的家眷,都是面色慘淡,神情惶恐。

因為心情不好,這些天袁紹殺了不少人了。有下人,也有美貌姬妾。或者是抱著城池破後,這些姬妾可能就歸曹禪了,這種思想。

殺起來,袁紹是毫不心軟。使得府邸內,人心惶惶。

書房內,袁紹坐在塌上。面色憔悴,頭髮枯黃,案上擺著已經冰冷的膳食,但是袁紹卻毫無所覺,一杯杯的往肚中灌著酒水。

身邊服侍的侍女,腿腳發亂。渾身顫抖,只勉強保持住神色不變。

喝著杯中酒水,感受著身邊侍女的神色。袁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懂了,當初公孫瓚為什麼在困頓的時候,疑心病這般重。

使得大將離心,兵敗如山倒。他現在,也是這副心情,越是國破家亡時,就越是疑心身邊誰會背叛他,取他首級。

尤其是張合,高覽這二人的前車之鑑,使得袁紹心中的疑心更重。這些日子,做夢都會發生那種他被殺的情況,有時候會是文醜干的,有時候也是郭圖,逢紀,許攸等。

每一次醒來,袁紹都渾身冷汗,喘著粗氣。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別看袁紹身邊的這個侍女渾身發抖,似乎很驚懼。袁紹心裡更驚懼。

「公孫瓚啊,公孫瓚,我們鬥了大半輩子。今日,贏的卻是曹禪埃你不甘心,自殘死了,我也命不久矣。如果在黃泉中相見,我一定要請你喝一杯。這個時候,我太懂你了。」袁紹苦笑一聲,喃喃了一句,自倒酒水,仰頭一飲而荊

公孫瓚自殘的消息已經傳出,同時傳出的還有曹禪追封公孫瓚為鎮北大將軍,定下謚號為「壯」的事情。

為了這個,他群下有幾個貪生怕死的小人,打算鼓動他出城投降。並且舉例,曹禪對呂布等人的寬容。

暗示袁紹投降後還能保住富貴。

狗屁。這個時候,疑心病很重的袁紹根本沒有被這些花言巧語給迷花了眼睛,呂布等人安然無恙的原因,是他們沒有立下漢帝。

而袁紹曾經立過漢帝,這是最大的死罪。袁紹心裡清楚,他若是落在了曹禪手中,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公孫瓚身上,以公孫瓚的剛烈,肯定會殺了那幾個小人,不管對方是誰,什麼身份。

但是袁紹不能,他的軍隊勢力繁雜,擁有將軍名號的多不可數。身後的勢力,大多數都是大族。

那幾個進言的小人都是小人物,但是袁紹卻沒有掉以輕心,沒準殺了小人物,卻引起了大人物的反彈,他袁紹真的完了。

正因為這個,袁紹才真的佩服起了公孫瓚。公孫瓚他有種。

讚歎了一聲,袁紹有不由的想起曹禪。曹禪的治國方略,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富民。

這個治國方略,袁紹曾經譏諷過。富民就要與士族,大族作對。沒了大族的支持,你發展起來肯定會滿如蝸牛。

當初袁紹為大族們開了方便之門,因此軍隊迅速膨脹。幾乎瞬間就聚斂出來了很大規模的軍隊。

那時候得意埃

現在看來也是狗屁,就是因為給了大族們方便之門,才使得稅收跟不上,才使得尾大不掉。

安泰時,還能勉強共享富貴。而禍亂時,各奔東西。

而曹禪做的就是不同,以民富,發展緩慢,但卻一步一個腳印,根基雄厚。使得民富裕了,在某些方面,也就使得大族們的勢力,消弱了。甚至不惜屠殺大族。以達到這種效果。影響力裡消弱了。曹禪就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哪個人對曹禪忠心,曹禪就用誰。

沒有現在袁紹這種苦惱,想殺人卻不能殺。

想著,袁紹心中漸漸升起了一股明悟。姜子牙曾言,王者之國,使民富。而霸者之國,使士富。僅存之國,使士大夫富。無道之國,使國家富裕。

他現在就是僅存之國埃先賢之言,果然道理雄厚。早知道當初不去惹曹禪,不去立那皇帝了。

心中明悟,袁紹面上的苦澀卻更濃了,「叮咚」一聲,卻是酒杯掉落在了地上。袁紹身後的侍女猛的一哆嗦,趕忙撿起了酒杯。重新放好。

「把劍給我拿過來。」袁紹的聲音不算冷,但是聽在侍女耳中無異於冰天雪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正打算哭嚎著求饒。

卻冷不防聽袁紹道:「不是殺你的。」侍女聞言愣住,卡在喉嚨裡的哭嚎,沒發出來,又難以下嚥,好長一會才恢復了過來。

猛點著頭,踮起腳尖,從牆上拿下了一柄佩劍。

「鏗鏘」一聲,袁紹拔劍出鞘,只見寒光一閃,袁紹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劍是好劍,用寒鐵製造。鋒利無比。

「我用它來割裂自己的喉嚨。」袁紹心裡想著。

渾身散發著異樣氣息的袁紹,讓他身後的侍女渾身更加寒冷。

正在這時,許攸從外邊疾步走入。神色焦慮,腳步散亂,手中捧著一支箭矢。箭頭上綁著一塊白布。

「主公,城外敵軍有箭矢射入城中。」見到袁紹後,許攸行了一禮,奉上了箭矢。

當日,袁紹設計,使軍卒以箭矢傳信的方式,把曹禪兵敗的消息傳進右北平中。從許攸手上接過箭矢後,袁紹面上的苦笑更濃,還真是與右北平時一般無二埃

展開一看,袁紹沒有許攸想像中的神色大變。反而發出了一聲神經質的笑聲,「哈哈哈哈。」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正當許攸驚疑不定的時候,袁紹猛的爆發出了一句爽朗的話語。「曹禪啊,曹禪我治國不如你,但是我看人卻還是很準的,沮授啊,沮授,你果然就是亂臣賊子。」

這上邊的計策不是瞭解他袁紹甚深的人是絕不會想出來的,而曹禪軍中,有兩人對他袁紹知根知底,田豐,沮授。

田豐兩年前就投降了曹禪,對現在的袁紹不一定能夠清楚。但是沮授不同,他可是冷眼旁觀,知道的清清楚楚埃

袁紹一眼就看出了,上邊這封信。曹禪言辭懇切,說是安撫各個大族的信,是出自沮授的計謀。

亂臣賊子埃

他沮授能背叛我,肯定也能背叛你曹禪。即使我死了,我也會在黃泉中看著,看著你到來。哈哈哈哈。

袁紹大笑,狀若癲狂。他自省己身,發現一輩子都沒有超越過曹禪,心中鬱結,這封信,卻實在是讓他大出了一口惡氣。

原來我袁紹還有一樣是勝你曹禪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主公此言不差,這計謀肯定是出自沮授之謀。現如今,沮授的家小雖然不在信都,但也有些許宗族在信都城內,抓之殺了,以儆傚尤。」許攸見袁紹的神色,想要投其所好,陰狠道。

「敗亡之局已經成了,何必再殺人,以遭人唾棄?」這會兒袁紹已經平靜下來了,眼神平靜,身心也平靜。

沒有那些榮華富貴滔天局勢迷花了眼睛,袁紹看事還是比較清楚的。現如今沮授已經成了曹禪的臣子,如果這個計策成功,必定會升格成為重臣。這個時候殺沮授宗族人,等於是挖他袁紹自己的祖墳埃

死了,恐怕也會被沮授挖出來鞭屍。何必呢。袁紹心中慘然。

心下慘然,但是袁紹對於許攸還是很感激的,這會兒是許攸先到,但是不代表是許攸先收到消息,肯定有人比許攸更早一步的。但是沒有人報告他。

全都是亂臣賊子。

而許攸能在患難之中,念想著軍政大事。提醒他要提防陰謀。患難中,才見真性埃想著,袁紹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他厚待逢紀郭圖等,卻薄待許攸。

哎。

「今日敗局已成,但是我之財富還健在,子遠素愛才。」袁紹溫和的看著許攸,輕聲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子遠自己前往府庫,收攏錢財吧。」

袁紹知道,城破之後,財富什麼的都是浮云。性命也不保了。還不如給許攸這等死臣,也不枉君臣一常

「諾。」許攸心下大喜,勉強沒有喜形於色。應諾一聲,彎身退走。但是走開幾步後,幾乎是眉飛色舞。

實在是意外之財埃

多謝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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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殺機盈溢

許攸走後,袁紹開始準備後世了。

沉思了片刻。找來了自己的夫人劉氏。

劉氏二十八歲,出生名門。嫁給袁紹已經十五年了,生下了袁譚,袁熙,袁尚三子。雖二十八歲,但是奢華的生活,使得她看起來像是二十歲,皮膚白皙迷人,神色端莊。

「夫君。」款款對著袁紹行了一禮,劉氏輕聲道。

良好的教養,使得劉氏即使是在袁紹將倒的時候,也面無懼色。

看著劉氏,袁紹眼中閃過一分柔和,隨即被堅毅取代。「我差不多已經敗了,只等城破之時,與城池共存亡。」

說著袁紹不顧劉氏眼中的一份傷痛,道:「我早年立下漢帝欲要與曹禪分庭抗禮,算是自絕了生路。夷滅一族是最小的代價,若是曹禪心狠可夷滅我三族。謀反,就會有這種下常」

說到這裡,袁紹頓了頓。又道:「但又不是無一線生機,如果曹禪的胸襟較為寬廣,他會把我們的女兒嫁了。」

「這是第一個生機。第二個生機,就是我們的兒子們。」

「長子袁譚十五,次子袁熙十四,小子袁尚十二。都已可*房事,安排一些可靠的女子接近他們。就算是這幾日也要試試能不能留下我們袁氏的種。」頓了頓,袁紹眼中放射出希望的光芒,道:「如果能生下袁氏的種,就改袁姓為土姓。記得要做尋常百姓家,不要想著為我們袁氏報仇。」

人到了最後關頭,反而會更加的精明。此時的袁紹可以說是有生以來最為精明的時候,前後瓜葛都已經梳理清楚。知道曹氏龍飛天之局不可逆轉,一國立下,無意外的話就會是幾百年。與皇室對抗是最愚蠢的做法。

因此,袁紹才囑託,不要再與曹氏為敵。

劉氏很是秀外慧中,知道丈夫的的擔憂。看著袁紹面容憔悴,但眼神卻明亮無比,心下哀嘆一聲,緩緩的點了點頭。

「最後是你了,曹禪他肯定不會殺你。也就是說你是我袁氏最後的一個人了,記得要維護最後的體面。」最後,袁紹叮囑道。

「是。」劉氏含淚點了點頭。

再說了些話,袁紹就把劉氏給打發走了,畢竟時間寶貴。十餘天,或者是一二月的時間。還不一定能讓袁譚這些人留下些血脈。

加緊才是。

不說袁紹做下的這些後手,幾乎為了延續血脈而坐的佈置。只說現下信都內卻是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湧起。

袁紹幾乎完蛋了。這幾乎是信都內大族心照不宣的秘密。但他們也確實是害怕曹禪會像屠戮河東郡衛氏的那樣,屠戮信都大族。

所以,在曹禪兵困信都的階段內,都是暗藏不動。勉強維繫著袁氏。但是隨著曹禪今日的這封言辭懇切的書信被射入城內,這些大族心中本就脆弱的抵抗心,瞬間就被吹滅。

在書信中,曹禪言辭懇切,說是會等上十日,再行攻打。給各個大族考慮的時間,不過若是十日後不給予答覆,即下令攻城。

城破之後,兵亂再所難免。

一般兵亂就是說將軍控制不住士卒,稱之兵亂。即是兵士可以自有劫掠信都。曹禪理直氣壯的說出,威脅的味道濃厚。

可以說是前邊是蜜棗,後邊是屠刀。使得,各個大族更加的焦慮。

日子一日一夜的過去,當第九日的時候。各個大族終於坐不住了。

這日夜晚,信都內的六個大族的族長,聚在一處莊子的書房內。

稍微有些灰暗的燈光下。三個身影有些隱晦難明。

不過,如果袁紹坐在這裡的話,一定會一眼認出這些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信都三大氏之首的江氏族長,江飛。四十餘歲,相貌極好,神色沉穩,眼中偶爾精芒閃過,極為精芒的模樣。

坐在江飛左側的是信都田氏族長,田襄。五十歲左右,白髮蒼蒼睜著一雙有些渾濁的老眼,看起來像個就快要歸西的老頭。

但是在坐的卻沒有人敢看輕了他,這個老頭是在袁紹初步進入信都的時候,就領著族眾投奔,大力支持。因此得以被袁紹信任,族中子弟多為文武官員。極為老奸巨猾。

論起名望不如信都第一氏的江氏,但是實力卻猶在江氏之上。

江飛右側的是信都三大氏的最後一氏,李氏。族長是李東,三十歲,正值壯年,身材高大,神態極為悠閒。

這三大氏雖然被稱為信都三大姓,但是人人都知道,這三大姓的勢力在冀州也是頂尖,可以被稱為冀州最強橫的三族。

實力上有稍微的差別,但是在影響力上,以及族人出仕的數量上,都是相差不大。而且出仕的族人都是中流砥柱。不像郭圖,逢紀等人這般顯赫,卻是袁氏運轉的真正核心。

都是深受袁氏重恩的大族。

但是三人今日聚在一起。卻並非是為了保護袁氏,而是為了推倒袁氏,以獲得最大的利益。

按照沮授的說法,就是族人眾多,勢力龐大,就會心生歹意。為了利益可以拋棄背叛任何人。

三人坐在這裡很久了,但是誰也沒開口。

在場的都是有名有姓,在整個大漢朝也是有影響力的大家族。大家雖然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願意率先說出口。怕被其他二氏看輕。

江飛知道,作為主人如果他不開口,這個姓田的老傢伙,以及姓李的傢伙,會陪著他枯坐一夜。

心中罵了一聲老狐狸,江飛不得不開口道:「袁氏龐大無比,本以為靠上去就是幾世榮華,沒想到卻是一戰而敗之。」

「江大人所言甚是,傾巢之下焉有完卵。袁氏既倒,我等這些袁氏身上的枝葉,也必將會元氣大損,在必要時候,定要壯士斷腕,拋棄袁氏,重新尋找一個粗壯的根系再行發展。」歸西老頭模樣的田襄眼中精芒一閃。接過了江飛的話,淡淡開口道。

其言辭犀利,絲毫不拖泥帶水。到是使得江飛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老狐狸居然沒扯皮幾句,這麼快就直接說到核心了。

不過,也可以從另一個方面反應,現在的情勢是如何的糟糕了。老狐狸都坐不住了,想要尋找新的生機。

江飛心中驚訝,李東心中的驚訝不比江飛少,他是再坐年紀最小的,也足足差了其他二人一個輩分。

但是不代表他是個是心思單純。容易被欺騙的年輕人,相反,他是個極為精明的人物。聽田襄言語就猜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田大人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李東立刻問道。

在坐的都是袁臣,三人身上都有官位,因此互相都是稱呼大人。

「一個是日薄西山,困守孤城,另一個是冉冉升起,圍困孤城。誰強誰弱,一眼能斷。何必再做猶豫?」說話間,田襄的身子挺直了一下,整個人鋒芒畢露了起來。

身上的氣勢使得田襄看起來像是個年輕人,反而不像個老頭。

「但是曹禪的名聲不太好,他曾經屠戮過大族。」因為心下驚訝,江飛也忍不住插嘴道。

「若是陪著袁氏負隅頑抗,才是個了他曹禪的屠滅我們的藉口。」田襄口舌如利劍,一句就擊穿了江飛的疑慮。

讓江飛有口難言。是啊,若是負隅頑抗,才會給曹禪以藉口,屠滅他們。如果歸順,甚至是獻上城池有功,那麼就不同了。

怎麼說也有了迴旋的餘地。

「三族聯合?打開城門?」江飛也不是個猶豫難決之輩,既然田襄都已經帶頭,他也不是個縮頭烏龜,聞言立刻道。

三人族中子弟無數人從軍,或為司馬,或為軍侯。若是加起來,袁紹必敗。

「不夠,我們需要獻上袁紹的人頭,以作為護身符咒,防備曹禪將來反過來陷害我們。」田襄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夠狠毒。

要知道三族都受過袁紹的恩惠,打開城門已經讓江飛,李東覺得多少對不住袁紹了,但是沒想到這個老頭更狠,居然直接想拿袁紹的人頭,換取平安。換取迴旋的餘地。

想著這老頭是第一個迎立袁紹為主,並且大力支持。獲得了袁紹無比的信任,從而讓田氏的勢力變得更強。

江飛,李東心中頓時起了一絲涼意。稍微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一絲忌憚。

「要打開城門容易,但要獻上袁紹的頭顱,可不簡單。」對視了一眼後,江飛道。

其實二人的那些小動作都在田襄的目光之下,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什麼都看的通透。不過,被這兩人忌憚又如何?

三大族本來就有些內鬥,但是內鬥,在外部的壓力下就顯得沒有任何意義。田襄知道,三大族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候是不會發生內訌的。

度過了這個危機後,田襄也不怕其他二族聯合搞他。

田襄心中寒芒一閃,臉上卻是開懷一笑,道:「信都有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多給金銀就是一個劊子手。」

「許攸?」江飛,李東二人齊齊楞了一下,隨即同時出口道。

「對。許攸。」田襄冷笑道。

...........

年底了,朋友聚會太多。三七有些忙不過來,今日只有一章。明日補回來。哎哎哎......。


第三百零六章嘔血斗餘而亡

「他有可能這麼幹嗎?聽說袁紹分了許多家中錢財給他。以示厚賞。」一愣後,江飛有些皺眉道。

許攸貪財這在冀州不是什麼秘密,但一個人貪財即使也會有限度,袁紹家中錢財豈可小視?大半歸了許攸。許攸要還是繼續貪,那麼就不會是當世名士了。

名士這兩個字,以許攸的智商還是配得上的。

「獲得錢財後,他需要的就不是錢財了,而是保住錢財的力量。一個守財奴是個什麼樣的心思,恐怕許攸現在就是個什麼樣的心思。眼見袁紹敗局已定,他許攸守著這麼多的錢財,不另謀出路?」田襄卻是冷笑一聲,雙目中儘是譏諷。

看著田襄那張老臉,江飛,李東心中升起一絲明悟,同時點了點頭,稱善道:「如此,就試試。錢財加出路,看他許攸拿不拿袁紹的頭顱。」

「嗯。」

「第十天了。」城外大營,曹禪站在營門口,看著前方城池,輕聲道了一句。

身著甲冑。頭戴纓盔,腰懸佩劍,身後一件大紅色披風。身後站著典韋,許褚,以及沮授,孫堅。

距離書信上說的攻城日期,只剩下一天了。但是城中卻還無動靜,曹禪心中多少有些沉不住氣。

眼前這座高大堅固的城池,要是真的一心堅守,以袁紹的人脈,要攻破之,損失起碼會在十萬人以上,再加上城池中損失的袁軍,起碼得有個十五六萬人的損失。

對於冀州來說,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日期臨近,城中還沒有變故,一番攻城卻是不能作偽,實打實的攻上三天,方可起到震懾的作用。」沮授見曹禪臉上有些心疼模樣,不由道。

沮授目前任職主簿,頂替了昔日陳群的官位。這些日子,曹禪常與沮授說話,談談事情,一些文書往來都交給他。

算是信任有加了。

沮授也不像在袁營中,整日有氣無力。變得幹勁十足。就像今日,臉上出奇的鋒芒畢露,勸諫起來也很是直爽。

「謝先生提醒。」曹禪點頭道。射入城池中的書信內,寫好了十日後若不開城投降,就會攻城。大丈夫一諾,當千金。何況是在戰爭時期,承諾下來的,必須要做給人看。

攻城就攻城,損失什麼的都不能心疼。

沮授心下知道自己是多慮了,但是這番勸諫卻是讓他心中感覺不錯,曹禪的為人比袁紹強太多了,聽的進去話。不像袁紹,耳根子軟,喜歡聽軟話。

所謂兼聽則明,旁聽則暗。就是這個道理。袁紹只喜歡聽軟話,所以才有今日之敗。

當日如果直接投奔了眼前之人,今日也不會是這番局面了。看著曹禪那雖然不高大,但卻如同山嶽一般厚重的身影,沮授感嘆了一聲。

「命士卒們晚上早些休息,明日攻城。」再看了片刻,曹禪豁然回頭,對孫堅下令道。

「諾。」孫家大聲應命道。

隨即立刻起身下去通知去了,現在前方總指揮是孫堅。各方營地都要聽孫堅的調動,曹禪也沒有剝奪了孫堅這個職權。而是讓他充分發揮。

城池內,一座奢華的府郟府門處,掛著書著「許府」字樣的匾額。

佔地面積大約有五十畝左右,往來侍女,僕人無數。

許攸貪財,也懂得享受,家中美妾嬌妻起碼有數十人,再加上侍女,僕從,足有一二百人。

這夜,許攸含有的沒有在愛妾宋姬的房中流連,而是呆坐在書房中。

穿著一身青色常服,姿勢優雅,但神態卻是有些猶豫,閃躲,以及難以下定決心。

田襄那些人已經與他有所接觸了,暗示也是相當的明顯。拿著曹禪的勢,迫使他背叛袁紹,投降曹禪。以達到抱拳他們家族的目的。

許攸的智商與見地不低。知道自己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但是這顆棋子,卻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坐擁無數錢財,如果這個時候選擇做袁紹的死臣,不僅錢財難保,連性命都堪憂。

要不是袁紹給了他一大筆的錢財,他還沒有那個心。但是現在。許攸心下苦笑了一聲,「主公啊,您給的催命符埃」

其實許攸心下已經有了決斷,嬌妻美妾什麼的都可以不要,唯有錢財是不能被拋棄的。投降曹禪就投降曹禪吧。

猶豫的唯一原因。就是如果背叛了袁紹,會把他的名聲弄的很難看。他相信,曹禪是不會用他這樣的人的。也就是說,他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

許攸雖愛錢財,也愛官位。這魚與熊掌,卻不能兼得。實在是奈何,奈何。

這一坐就是一夜。一動也不動。左右侍女都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打擾,行動也都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怕打擾了老爺的沉思。

直到拂曉時,天亮後的一陣鼓聲,才讓許攸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一夜未睡,使得許攸形容憔悴,雙目中不滿了一條條的血絲。豁然抬起雙目,看著城西方向。

這鼓聲就是攻城的信號,已經沒有多少猶豫讓他選擇了。因為攻城時,就算是他不出賣袁紹,那三個老狐狸也會出賣袁紹。

區別只在於,有無袁紹頭顱。

心中決斷一閃而逝,許攸罕見的親自拿起長劍,掛在腰間。隨即命了侍女打來了水,洗漱了一遍後,帶著十餘個忠心耿耿的護衛。乘坐馬車,朝著袁府方向走去。

在門口處,許攸下了馬車,帶著十餘個親信護衛來了大門處。

大門處有著十餘個護衛,這些護衛是袁紹大部都是袁紹的死士最是忠心。這樣的護衛,袁府中大約有三百人。各個彪悍異常。

若是以許攸本身的能力,以及身邊十餘個親信護衛,斷然無攻破的理由。也就無法獲得袁紹的頭顱。

即使是他出其不意進去了,殺了袁紹,也走不出來。

但是在許攸的眼中,最強悍的護衛。也擋不住內部的腐化。

這些護衛的統領是高幹,是袁紹的外甥。這個本來前途無量的男人,自從上次被曹禪冒充,一路橫行進入鄴城,並且攻破鄴城,殺死袁紹立下的皇帝后。

就被袁紹遷怒,責備了一番後,貶職進入了府邸當護衛統領。

很是鬱鬱,但是許攸知道以袁紹的性格,肯定會再次啟用高幹。在鬱鬱的時候,就應該多多結交。

一個有心結交,一個鬱鬱不得志。一來二去就成了好友。

許攸今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高幹這個好友騙出府郟

站在門外片刻,許攸整理了一下衣衫,收拾了一下心情,這才進了府郟帶來的護衛則在前院稍後。

袁府很大,府中有護衛,自然也有護衛住的地方,以及護衛統領應該辦公的地方。

穿過了大半袁府,許攸來到了高幹辦公的地方。

房內只有高幹一人。跪坐在塌上,面前放著一張小案,案上放著酒杯,以及幾個下酒的小菜。

此時,高幹正拿著酒杯一杯杯的往口裡灌著。

臉色微紅,眼神有些朦朧。

「子遠兄來的正好,過來陪兄弟喝一杯。」見許攸進入,高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舉著酒杯大喜道。

「呵呵,要是在往常我倒也想陪將軍喝上一杯,只是今日,卻是不妥。」許攸呵呵一笑,邁著步子來到高幹的前邊跪坐下來道。

「今日有何不同?」高幹疑慮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失笑道:「子遠說的可是外邊的鼓聲?守城可沒咱們的事。」

許攸司職謀臣,出謀劃策。高幹為護衛統領,只管袁府安全。堅守城門,跟二人沒有任何相干的地方。

就這等人物,早年還得了袁紹的喜愛。還被曹禪利用。一路橫行進入了鄴城,使得袁紹大敗。

許攸心下撇了撇嘴,但是面上,卻還是笑著道:「守城一事,確實沒有我的事情,但是卻有將軍的份兒埃」

高幹雖然紈袴,但卻不是個蠢貨。聞言眼前一亮,心下湧起了一股狂喜。急急道:「子遠是說,舅舅打算讓我復起?選擇一座城門給我守備?」

要結交為好友,必然投其所好。許攸深知高幹欲在袁紹面前表現一番的強烈慾望。今日帶來的殺手鐧,就是這個。

聞言站起身子,對著高幹深深的一鞠躬,笑道:「奉主公之令,請將軍領府中護衛,前往西城門支援。上陣殺敵。」

許攸是袁紹近臣,又是好友。高幹也疑有他,聞言眼睛大亮,哈哈一笑,連忙也跟著起身扶起了許攸,喜道:「子遠真乃我之福星。」說著,高幹頓了頓,又笑道:「若是將來有飛騰之日,必不忘子遠今日之恩情。」

按照高幹的猜想,今日之所以能復起,披掛上陣。這位好友在袁紹面前出了不少力。因此更見感激,才說出了這番話。

「這些且留後邊說吧,將軍還是盡快召集兵丁,前往城門處,進行支援。」許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鄭重道。

「好,好,我這就去。」高幹連著叫了二聲好,立刻命了親隨,打來了水,整理了一下儀容,穿上了甲冑。隨即,召集了兵丁,馬不停蹄的趕往西城門。

在府前看著高幹呆著護衛大部分護衛遠離後,許攸立刻帶著自己十餘個心腹親隨,往袁紹的書房而去。

這等小計謀,隨時都可能被揭穿。高幹興致匆匆,這一去城門,沒準一刻鐘就到了。兩刻鐘他的謊言就會被揭穿。

因此必須要加快行事。

目前,府中大約還剩下二十個護衛,守備前後門。以及袁紹的書房外,應該還有四人。但是這些人,已經不被許攸放在眼中了。

偌大的袁府,有的是小門進出。

「別怪我心狠啊,主公。」眼中寒芒一閃,許攸在心中道了一聲。

時間迫切,許攸也顧不得其他。帶著十餘個心腹護衛,直闖袁府。在無數侍女,僕從訝異的目光中,直往袁紹的書房。

片刻後,就到達了袁紹的書房外邊。門前四個守衛,都是死士,很是彪悍。

「每人一百金,殺了他們。」事到如今,也顧不得破財了,許攸咬了咬牙,以一千金的代價,狠狠的道。

「諾。」身前身後的十餘個心腹親隨,眼前一亮,應聲而動。拔出長劍,呼嘯向著書房前的四個護衛殺去。

書房內,袁紹的臉色較為前一些日子,要好看了一些。因為這些日子,他的三個兒子都已經行了房事,甚至用上了**的藥物。每人都御了八女。連續八日,最後的兩日,那些女子都被遣送到了秘密的地方,安置了下來。

這些女子都是袁氏世代的家奴生下的女子,最是可靠不過。一共二十四女,多少能傳下些血脈吧。

這麼想著,袁紹的心情自然是好了一些。

今日也不喝酒了,喝著白開水。準備在擂鼓聲中,坐等前方廝殺的情況。

書房外邊響起的金鐵交鳴聲實在太響亮了,廝殺聲根本掩飾不祝

心下震驚,袁紹忽然抬起了頭,看向前方。但還不待他有所行動,許攸就帶著他的親隨走了進來。

十餘個親隨,死了七個,還剩下八個。有三人受傷,各個染血。能被袁紹仰仗,留在身邊的畢竟不好殺。

不過,他還是殺進來了。

看著袁紹,許攸臉上有些愧疚,但這絲愧疚很快被笑意取代,太簡單了,真是太簡單了。

只要殺了此人,就能保住他現有的財富。

「子遠你們怎麼這番模樣?外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有人作亂?」袁紹還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許攸的心情,反而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府中有數百護衛,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殺到了書房門前?

「是有人作亂。」看著袁紹,許攸很是鎮定道。

「誰?」對於有人作亂,袁紹心中還是有些底的,因此震驚後,立刻冷靜了下來,問道。

「我。」目光一閃,許攸毫不客氣道。

袁紹一時間還有些沒有聽明白,迷茫之色一閃而逝。但是片刻就反應了過來,豁然站起,雙目中全是不可思議。

右手顫抖著指著許攸,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許攸沒立刻命人殺了袁紹,現在時間還充裕,就讓他死個明白吧。

許久後,袁紹雙目盡赤,發出了一聲咆哮道:「我待你不薄啊,我待你不薄埃」

「主公是待我不薄,前日還送了我很多的金銀。以君子的度量成全了我,但也正是那些金銀,使得臣之心變了。想一想城破之後,那眼花花的真金白銀就會被大將軍給抄了去,我心中怎能甘心?這時賣了你給大將軍,以功勛保住我的那些家財。」對著袁紹,許攸嘆了一聲,輕聲道。

許攸智商不低,他知道金銀能矇蔽心靈。也知道那江飛,李東,田襄三人的齷齪,使他前來殺死袁紹,背負賣主求榮的惡名,而三大族坐享其成。以獲得發展的機會。

理智曾經告訴許攸,最好的做法應該是坐等曹禪破城。而後投降。但是利益告訴許攸,賣掉袁紹,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能更安全的保護住他現在擁有的龐大財富。

理智是一回事,能不能抗拒是另一回事。許攸就是這麼個人。他自己清楚。

而那些財富,正是眼前這人成全他的。所以他感覺有些悲哀。可以說是袁紹自己把他推向了叛變的道路上。

聽著許攸的話,袁紹當即噴出了一口鮮血,手扶著胸口,跌坐在了塌上。眼中閃現的是不可置信。

他以君子成人之美,送給了以為是忠臣的許攸,無比龐大的財富。自覺不枉費君臣一常但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我看人真的准嗎?」這一刻,袁紹心中對自己起了強烈的懷疑。沮授真的就是奸賊嗎?他真的勝了曹禪一回嗎?

眼前這個人的叛變,實實在在的告訴袁紹,他看人真的不准。他從來沒有贏過曹禪一回。

哪怕是小小的地方也沒有贏過。

看看他重用的臣子們吧。叛變的接二連三,關鍵時刻能用的幾乎沒有。而曹禪呢?立下一個個刺史,封了田豐為廷尉正,執掌刑法,於是國家安泰,民風漸好。

用了沮授,於是破國。

這兩個人都是從他手中放出去的埃想著,袁紹慘笑了一聲,真是昏君。口中不由又是噴湧出一些鮮血。

看著袁紹如此,許攸心下多少有些不忍。想給他來一個痛快的。但是袁紹,卻猛的大聲道:「你過來。」

看著袁紹猙獰的神色,許攸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附耳過來。」待許攸靠近,袁紹又道。

看出袁紹並沒有其他惡意,許攸點了點頭,跪坐在了袁紹的旁邊。

「你能力不差,更是機敏。又是有心觀察,我府上的一些跡象,你應該看得出來吧?」口中還不斷的往外邊冒著鮮血,感受著體內生機的滿滿流逝,袁紹加緊的問道。

「知道。」許攸點了點頭道。袁紹想的沒錯,雖然做的隱秘,幾乎無人察覺,但是有心觀察,還是能看出一些來的。

袁紹的府上不缺眼線。

「我求你別告訴曹禪,求你。」袁紹猛的拉著許攸的手,哀求著道。

「我答應你。」看著袁紹此時的情況,再想起當年袁本初初得冀州的意氣風發,許攸含有的心下一酸,點了點頭道。

「如此,也不枉費我把家中的大半錢財送給你了。來吧,拿著我的頭顱去見曹禪吧。」袁紹欣慰一笑,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就沒了聲息。

胸前衣襟處,地上到處都是噴湧出來的鮮血。

一代雄傑,因挫敗感,嘔血斗餘而亡。

.........

昨日的份兒,今日補回來,大家放心-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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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大將文醜

站在閉目死去的袁紹旁邊。許攸心下嘆了一口氣,你做的事情很隱秘,但是如你想的一般,我能知道。另一些人也能知道。

你做的這些後手,是放在你所有臣子們,心懷袁氏的基礎上。我可以不說,但是其他人未必願意留下你袁氏的血脈埃

這輩子做主公,你不是一般的失敗。

心中嘆了一口氣後,許攸立刻命人砍下了袁紹的頭顱,用布匹包裹,迅速的從小門出了袁府。

書房處的變故,很快就被侍女發現。

一聲尖銳的叫聲中,整個袁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之中。隨即這股慌亂,蔓延到了整個信都。

而此時,許攸卻已經攜帶著袁紹的頭顱,來到了城東門。

這邊有一個校尉,叫做田伐。是田襄的一個族人,田襄早已經與許攸聯絡好了,帶著頭顱,來見田伐,並且開城門。迎接城外的戲志才,郭嘉進入城池。獻上城池。

田伐二十八歲,在袁軍中任職校尉已經三年,算得上是袁紹的嫡繫了,但是家族這個名分使得他忠誠的是田氏,而不是袁氏。

在見到袁紹頭顱的時候,田伐也只是感嘆了一聲,心下未有太多的傷感。

校尉在城東不算是很高,真正的高級將領是一個叫蘇瑞的人。一個偏將軍。擁有二萬兵馬。

要是以校尉討伐蘇瑞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打開城門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在確認了袁紹頭顱之後,田伐立刻帶著他的親信一百人,偷偷的來到了城下,迅速的打開了城門。

蘇瑞是袁紹的一個心腹,很忠誠的一個人。此時正凝重的看著城外如山如海的士卒,這是進攻的前奏。只要一聲鼓聲持續片刻,醞釀了殺氣後,敵軍士卒就會一鼓作氣攻打城池。

雖然心懷戰事,但是吊橋被放下的動靜,以及城池被緩緩打開的聲音還是這般刺耳。

蘇瑞的反應是立刻拔出了長劍,怒吼道:「誰打開了城門?」

「將軍,是田校尉,他帶著一百人打開了城門。」一個小卒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道。

「拉回吊橋,快拉回吊橋。」危急時刻,蘇瑞也顧不得大叫什麼亂臣賊子了,焦急的喊道。

「回稟將軍,吊橋的繩鎖被砍斷了,已經拉不會來了。」又一個士卒衝了出來。慌亂的對著他們的將軍喊道。

「可惡。」蘇瑞已經知道完了,這次奪城門,先砍斷鎖鏈,放下吊橋,而後打開城門,明顯是經過精心策劃的。

袁紹已經下令見識那些大族的將校了,他也派人監視了,但為什麼卻有發現?沒有發現。

心裡慘笑了一聲,蘇瑞眼睛內漸漸充血,持劍大喊道;「還忠誠袁公者,殺了田伐,殺了田伐。」

「殺了田伐。」袁紹籠絡人心的手段不差,這會兒也有無數士卒高呼著,瘋狂的湧下了城頭。

無數人持著長矛把田伐死死的圍住,雙目中放射出無比仇恨的目光。

田伐卻是怡然不懼,拿出了腰間包裹,展開外邊的布子,一把拿出了袁紹的頭顱。高舉在前道:「看看這是誰?袁紹已經死了,還用得著為他賣命嗎?」

士卒們,包括蘇瑞的眼神都在一瞬間的時候,出現了呆滯。

「袁公的頭?」無數人不敢相信的摸了摸眼睛。再次定睛望去,真的袁公的頭埃

「主公。」一聲大吼,蘇瑞只覺得血氣上湧狂噴出一口鮮血。卻是崩潰了。心中的信仰崩潰了。

名為忠誠的一顆心崩潰了。

「袁紹已死,大將軍入城之局已經形成,放下武器者活命,若是持武器戰者,殺無赦。」田伐得意的大笑了一聲,高舉著袁紹的頭顱,大吼道。

這時,蘇瑞已經倒地不起。士卒們一時不敢動。

城外大營,屯紮著五萬河內軍隊。戲志才穿戴著一身甲冑,坐鎮前線,準備在鼓聲中攻城。

郭嘉也是穿戴整齊,坐鎮中軍。總攬全局。

城門處的響動,變化。二百步以外清晰可見。戲志才本嚴肅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笑容。沮授所言不差,袁氏果然亂了。

「命武安國將軍帶領五百殺出,命方悅將軍帶領全軍殺出。再派人通知各路督帥。攻城。」戲志才下達命令很是快速,帶著無比的殺伐決斷。

數年的軍旅生涯,帶來的不止是健壯的體魄,更多的是豐富的領兵經驗。戲志才,郭嘉二人本就是學富五車,善兵法,這幾年的軍旅生涯,把他們所學統統運用過。成長很驚人。

在朝可謀斷,再外可領兵。

命令被一一的傳達了下去。

先是武安國率領著河內軍為數不多的騎兵,快速的奔向城門,幫助叛亂的軍隊守住城門。

後是方悅領著大半的軍隊,狂奔向城門。

二人都是一身銀色甲冑。神色堅毅,隱隱帶著一絲興奮,破國在即。熱血上湧了。

中軍大帳內,郭嘉接到了消息後,第一個反應是大笑了三聲。「哈哈哈,天嗣之名,做定矣。」

郭嘉從未忘記過,當日在曹城內,曹禪的父親寫的那封遺書,取曹禪表字天嗣的事情。當世,曹禪與程昱,郭嘉,荀攸定下君臣名分,才有現在的局勢。

之後程昱,荀攸在河東,他在河內。共同為這個目標而努力,如履薄冰小心謀劃。就算是曹禪封了魏君,就算是曹禪圍困城池,也不敢有一絲大意。

但是破了城池後,曹禪一飛衝天局勢如乾坤大定,無人能撼動。郭嘉猶是大笑三聲,已示慶賀。

「來人,隨我去前方。」大笑過後。郭嘉收斂了笑容,剛硬的道了一聲,帶著上百護衛出了中軍,趕往前方。

很快,武安國的騎兵就已經接近了城門。而城門處的士卒猶自呆住,不敢相信袁紹就這麼死了。

當武安國到來的時候,只有城池上稀稀拉拉的落下一些箭矢。隨即,都失去了抵抗。就算是蘇瑞在親兵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是目光無神,沒有下令抵抗。

袁紹是袁氏的頂樑柱。今袁紹已經亡故。袁氏既滅,他心已死,何必呢。

很快的,郭嘉,戲志才的五萬大軍盡數的進入了城池。不過,戲志才,郭嘉二人都是相當精明的人,只是暫且接管了城牆,沒有向其他城門進兵的念頭。

只要這面城牆在,曹禪的大軍就能隨時進入信都。何必再爭奪其他城門。

曹禪也很快就接到了消息,立刻命了孫堅,派遣全部騎兵從東城門進入城牆。

騎兵在城池爭奪戰中,未必能發揮太大的優勢,但是速度快捷,能使得騎兵很快就能從西面城牆來到東面城牆。

曹禪自己也乘坐馬車,隨著大股騎兵來到了東面城牆。

當曹禪來到東門後,郭嘉戲志才率領眾將出來迎接,田伐與許攸的身影赫然在列。

其他將領,曹禪吩咐嚴加戒備,命了龐德,步度根,馬超,孫策,曹純等以騎兵快速的攻打袁紹的府郟

城門樓內,曹禪與孫堅,郭嘉,戲志才,沮授等人跪坐。

曹禪坐主位,其餘人分兩旁而坐。看著戲志才,郭嘉二人穿戴甲胃的英武模樣,曹禪笑了笑。

隨即,問道:「入城後,我觀地上並無血跡,顯然是未經過廝殺,這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就算是有人偷偷打開城門,也會經過慘烈廝殺的。城門處無血跡。實在是太怪異了。

「這是袁紹頭顱。」郭嘉從旁邊拿出了一個木質的盒子,抱著盒子拿到了曹禪的身邊,打開來道。

「喔?有人獻城,還殺主?」曹禪驚訝的叫了一聲,道。怪不得沒了抵抗,袁紹都死了,還抵抗什麼。

「臣已經問清楚了,殺主的是許攸,獻上城門的是田伐。」郭嘉笑著道。

「田伐?田氏的族人?」曹禪聽沮授說過信都三大族,因此把眼神瞄向沮授,有些疑問。

「是田氏的一個旁支族人。」沮授點了點頭道。說完後,轉頭看了看木頭盒子裡,袁紹的頭顱,心下沒有什麼感傷的。

他與袁本初有君臣之名,卻無君臣之實,反而水火不容。

「那麼說,他們那三大族的人,都在?」聞言曹禪的神色有些莫測,忽然問道。

「都在。大將軍是不是要見一見?」郭嘉點頭道。

按理說,接待降臣,接待有功的降臣是很常規的做法。但是曹禪卻並沒有這般做,笑了笑道:「先晾著吧。」

可能是心中對許攸等人不屑吧,不過不關怎麼說。獻上城池,以及殺了袁紹的功勞,曹禪一定會後賞之。

不管是心中再怎麼不屑。這是必須的。

因此,郭嘉聞言也不怎麼在意,點了點頭道。

龐德,曹純,步度根,馬超,孫策等人領著騎兵縱橫著整個信都,一路橫掃,幾乎無任何阻攔。

但是到達袁紹府邸附近的時候,卻見前方如林如雨的士卒。當先一將,身披金甲,威武不凡。

赫然就是袁紹手下僅存的唯一大將,文醜。

昔日河北四將,高覽,張合投降,顏良沒在了軍陣之中,只剩下文醜一人逃脫,返回了信都。

最終總管了信都防禦。把整個信都鎮守的嚴嚴實實,但是最終卻是毀在了內賊之手。

當文醜被告知說,曹禪的軍隊全部湧向東城門,就知道可能是東城出事了,於是想調動軍隊進入袁府,拱衛袁紹的安全。

但是當他到達袁府的時候,知道的卻是袁紹的死訊,以及一具無頭的屍體。文醜固然大悲,但是還是想帶著袁紹的三個兒子,以及妻子劉氏逃走。

是的,逃走。現在曹禪的軍隊幾乎都集中在了東城門。城外大營只留下少數的軍隊,可以一試。

但是關鍵時刻,文醜手下,三大族的子弟統統叛變。分割了文醜大量的軍隊,駐守原城門。

斷了文醜的歸路。

現在文醜帳下只有二萬軍隊,忠誠於他的軍隊。

雖然調動著二萬軍隊把袁府包圍的嚴嚴實實,但是此時的文醜卻很是迷茫。

城池已經出不去了,代表著袁紹的幾個兒子也已經完蛋了。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此時坐鎮在這裡,沒有一點生路。

苟延殘喘而已。

但是讓文醜投降曹禪,卻也是做不到。袁紹待文醜,顏良不保顏良能沒在軍中,他文醜也能。

這麼想著,文醜的眼中漸漸射出了堅毅的光芒,有死而已。

「將軍,夫人來了。」正當文醜下定了決心之後,身邊親兵稟報導。親兵稟報的時候,劉氏已經到了文醜的邊上。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但是面上卻是充滿了倔強。始終沒有倒下。自得知袁紹的死訊後,劉氏幾乎昏厥,但卻強撐了過來。

文醜心下一驚,他敬重袁紹,自然也敬重於劉氏。趕忙下馬,拜見道:「夫人。」

劉氏忙扶起了文醜,看著這個將軍,心下感嘆良久。自家夫君,重視文臣,卻輕武將。對於文丑這些人雖然很好,但是卻不及文臣。

沒想到,最後忠誠於袁氏的卻是文醜這樣的武夫。

深深的看了一眼文醜,劉氏輕嘆一聲道:「袁氏將亡,不知將軍有何打算?」

看著劉氏搖搖欲墜的身子,文醜有心想要說出幾句振奮的話,但最終只化作了一嘆,堅定道:「猶死而已。」

本抱著一心為袁氏而死的念頭。但沒想到劉氏卻是輕聲一嘆,道:「我為亡夫感恩將軍之忠義,但是袁氏已經亡了,何必再添忠魂?我有一事,請將軍。」

文醜本就是個熱血的人,聽劉氏這一聲何必再添一忠魂。文醜心中湧起了一種強烈的感覺,士為知己者死。

但是劉氏後邊的話,卻讓文醜勉強的壓仰住了心中的感覺。抱拳沉聲道:「夫人但所有命,末將誓死完成。」

「袁氏已經亡故,我那三子,也必定身死。但我有一女,或可留命。請將軍送我女一條活路。」看著文醜忠義的面容,劉氏低泣了一聲,款款下拜道。

文醜立刻羞紅滿臉,一邊虛扶劉氏,一邊慚愧道:「請夫人恕罪,末將恐怕保不住小姐。」

「將軍誤會了。」見文醜佈滿了羞愧的面容,劉氏立刻搖著頭道:「不是讓將軍領兵保護,而是讓將軍與曹禪商談,求他留下我女。」

「商談?」文醜愣住了,這個時候還有商談的餘地?

「對,商談。」劉氏目中射出極為睿智的目光,輕聲點了點頭道。雖然柔弱,但卻無比的堅韌。

曹純等人策馬在邊上,看著文醜與一個婦人交談,都沒有擅動。靜靜的看著。

許久後,他們間文醜越眾而出,大聲道:「我要與你們大將軍談一談。」

文醜的請求,很快就通過曹純等人,傳入了曹禪的耳中。

接到消息的曹禪不禁有些疑惑,此時不是做死臣就是投降,他找我幹什麼?

見曹禪疑惑,沮授若有所思道:「文醜為人忠義,斷不會領兵投降。可能是有些謀劃。」

曹禪點了點頭,起身道:「不管他有何謀劃,都逃不過我二十五萬大軍,相反,如果他能束手就擒,卻是能省下一些兵叮見見就見見吧。」

說著,曹禪留下了孫堅,郭嘉,戲志才等人看管軍隊,只帶著典韋,許褚,以及沮授前去見文醜。

袁府門前,文醜的神色有些焦慮。尤其是在曹純等人無數騎兵的注視下,焦躁不安。

當曹禪乘車到來的時候,文醜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聯繫上了。

曹禪也第一時間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文醜身上,文醜成名已久,並且壓制住了張合。成為袁紹真正仰仗的兩個大將。

肯定是有把刷子的。

人是有氣質的,曹禪只看一眼,就認為文醜這個人,應該不簡單。起碼是個驍勇善戰的將軍。

雖然在打量著文醜,曹禪面上卻也笑著道:「不知文將軍有何事,一定要與我商議?」

文醜沒有下馬,但卻把手上的長槍遞給了身邊的士卒,抱拳道:「身在軍中,無法給大將軍行禮,還請恕罪。」

頓了頓,才指著自己身後的二萬士卒道:「不知大將軍看我這支軍隊如何?」

「精銳。」曹禪掃了一眼,給出了評價道。確實是精銳,這樣的精銳,恐怕袁紹的軍中也不多。

「敢問大將軍,如果我堅守此地。大將軍打算損失多少兵力,讓我戰死?」文醜又問道。

這是談條件的,三兩句話,都是透著試探。曹禪心中已經明了。笑著道:「沒一二萬軍隊,啃不動。」

見曹禪沒有虛言,文醜鬆了一口氣。又道:「如果我帶領這支軍隊投降大將軍,大將軍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啊?」

說著,文醜覺得自己的話似乎太刺耳了一些。又補充了一句道:「小小的請求。」

「文將軍請說。」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兩萬精銳,曹禪不介意條件,口氣什麼的更不會在意。

爵位,財富這兩樣都沒問題。

笑著抬手道。

「如今袁氏敗亡在即,我也不敢相求大將軍能夠饒我三位少主的性命,但是我家主公有一女,才十三歲,對大將軍來說毫無威脅,還請大將軍饒恕她的性命。」文醜深深的對著曹禪一拜,言辭懇切道。

   

第三百零八章天底下沒有我不能殺的人

城東門附近的一座宅子內。許攸與田伐對坐著。

田伐身上的甲冑還未褪去。神色滿是焦躁。不停的在房中走來走去。他與許攸被人安排到這裡也有不少時間了,按道理現在整個信都應該平定了。但是曹禪還沒有召見他們,實在是不同尋常。

田伐已經起了疑心,曹禪是不是要把他與許攸給殺了。

與田伐相比,許攸的神色則鎮定了許多,古往今來,很少有君主殺了有功降臣這樣的事情。

再說了,許攸自負獻上了袁紹的首級,此等功勞,料想曹禪也不會傻到把他給殺了。

「田校尉實在是多慮了,我等功臣,曹禪必不會殺了我等,反而會多加賞賜。善待我們,奉為上賓。」許攸悠然的笑著道。

自信的摸樣很是讓人信服。

田伐聞言也稍微好了一些,盤坐了下來。看著許攸,虛心問道:「那先生認為曹禪為什麼把我們軟禁,不見我們?」

見田伐虛心求教,許攸心下有些自得,你們田氏雖然多有勢力,但是論及智謀,卻是實在不及。

因此。許攸笑著道:「袁紹雖然死了,但是文醜猶在,一些忠誠於袁紹,文醜的軍隊還在。大將軍沒有立刻來見我們,恐怕是出了一些變故。」

「安心等待一下,大將軍肯定會派人傳喚我等。」

田伐想了想也覺得在理,因此也是徹底的安心了下來。陪著許攸坐好。很是悠閒的樣子。

人一旦閒了下來,這心裡的話自然是特別的多。

田伐想著曹禪入城,必定會大賞功臣,他獻上城門肯定有獎賞,而許攸獻上袁紹人頭,獎賞肯定是在他之上。

有些羨慕的看著許攸,田伐道:「今次一戰,先生送上袁紹頭顱,曹禪的賞賜必定不少。再此先恭喜先生了。」

許攸心下也是覺得應該這樣的,獻上了袁紹人頭埃只是到底是顧忌賣主的惡名,許攸假意嘆了一聲,道:「袁紹待我尚可,今次以袁紹人頭,來換取生存,也實在是萬不得已埃活得性命已經是萬幸,其餘賞賜,實在是受之有愧。」

雖然這般說,但是許攸心下卻也是有點盼頭的,殺了袁紹,他的名聲已經臭掉了,不敢唸想曹禪還會重用他。但是爵位還有點盼頭埃關內侯,或者是都亭侯。那這一輩子,他也就小小的滿足了。

「先生說笑了,賣主求榮算什麼,只要能獲得利益,沒什麼不能賣的,何況,袁紹都已經山窮水盡了,曹禪他又勢力強大。把袁紹賣了送給曹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們也冒著風險干的。曹禪給我們賞賜實在是應該的。」田伐卻是不以為意道。

心下雖然也贊同田伐的話,但是許攸實在是不敢說出口埃也勸說了一句道:「今次過後,這冀州就是大將軍的了,田兄還是小心謹慎為好,萬萬不可在人前稱呼曹禪,要稱大將軍。」

「謝先生教誨。」田伐幡然醒悟,禍從口出埃忙謝道。

之後,二人你言我語,很是要好的摸樣。言語中,也多是透著對賞賜的憧憬。

袁紹府邸附近,在雙方無數士卒虎視眈眈下,情況還在僵持。

坐在馬車上,曹禪心下還在考慮文醜的提議。覺得不不是不行。

要知道。三國這個時代是很灑脫的時代。像夷滅人三族,是很少見的。比如說袁術吧,在歷史上他的子嗣還有存在,在吳國為士大夫。

孫家可是與袁術有仇的。

殺仇敵之子,而嫁仇敵之女,這種事情不少見。

當然,嫁給的人,肯定不是什麼有出息的人。只是為了顯示帝王的氣度,寬容。曹禪顯然不怎麼在意,但是眼前兩萬兵丁願意投降,還附帶上一個文醜。換取袁紹一個女兒的活路,這件事情曹禪猶豫了一下,就有了決斷。

不過,曹禪看著文醜那堅毅的面龐,心下卻是想真的收服這個男人。顯然這個男人想過死戰,但卻選擇了這樣屈辱的投降,而換取袁紹女兒的性命。

文醜算得上是忠義無比了,曹禪不希望這樣的將軍投降他之後,就自我頹廢下去,出工不出力。

因此,曹禪想到了一個人。可以讓文醜出工也出力的人。

許攸。這個人,曹禪無疑是討厭的,賣主求榮也就罷了,還親自殺了自己曾經的主公,這實在是讓曹禪覺得討厭。

有些人可能是認為殺降臣不好,尤其是殺那些有功的降臣實在是愚蠢之極,但是曹禪不這麼認為。

一般的降臣,曹禪也不殺,比如張合。高覽這樣的重將。而且還知道榮辱,能忠義的人,曹禪可以不計前嫌,甚至重用。

像文醜這樣忠義無雙的人,曹禪想挖掘重用。

但是許攸這個人,曹禪覺得少點好。而且,這個時候殺許攸,絕對會讓文醜震撼。可以真正的收降了文醜,用做將軍。

因此,曹禪笑著舉拳對文醜道:「文將軍不愧是忠義之人,曹禪佩服。」頓了頓,曹禪又笑道:「袁紹的女兒,我可以給她一條生路,我還送給將軍一樣東西。」

「多謝大將軍。」文醜聞言大喜,翻身下馬,拜道。至於曹禪說的一樣東西,文醜雖然不納罕,但是這個時候也不會傻乎乎的拒絕。

曹禪哈哈一笑,吩咐了典韋一聲,讓他親自帶著許攸,以及田伐過來。

當典韋帶人趕到的時候,許攸與田伐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

一聽典韋說,曹禪召見。二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察覺到了一絲笑意。連忙起身,隨著典韋一起出發。

當到達袁府附近,看到曹禪的軍隊正與文醜的軍隊互相對陣的時候。

田伐立刻看了一眼許攸,給了一個高明的眼神。果然是出問題。見田伐的神色,許攸心下很是自得。笑了笑,低聲道:「大將軍請我來,恐怕是為了說降文醜。」

田伐聞言心下羨慕,這說降大將,若是成功了,又是一筆功勞埃於是。恭賀道:「千載難逢,許兄要把握住埃」

許攸卻是搖著頭道:「那文醜為人稍微刻板了些,可不像我等,能夠隨機應變。要說降之,恐怕不容易。」

振奮了一下,許攸又笑著道:「不過就算是全無把握,為兄的也要盡力而為。大好機會埃」

「盡力而為就是了。」田伐笑著道。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曹禪馬車的附近。二人忙下了車,來到曹禪車架旁邊,齊齊對著曹禪一拜道:「許攸拜見大將軍。」

曹禪聞言冷漠的看了眼許攸,渾身優雅,很有名士氣度。另一個人則較為平凡了一些。

掃了一眼,曹禪就收回了目光。看著文醜笑指著許攸道:「不知將軍可人得子遠先生?」

一見到許攸,文醜的神色立刻大變,雙目盡赤,狂吼一聲道:「奸賊。」

剛才劉氏已經跟他說了,袁紹大半是死於許攸之手。要知道,十日前袁紹才把家中的大半錢財送給了許攸,以示厚撫埃

轉眼間,就殺了自己的君主,投降了。實在是沒有比這個更加讓人可恨了。

相比於許攸這樣的作為,良臣擇木而棲實在是不算什麼。

文醜一身忠心耿耿,有理由痛恨許攸埃

許攸自負曹禪派遣他來是想借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說降了文醜。因此,不待曹禪發話,許攸上前幾步,搖搖對著文醜一拜道:「將軍。」

文醜稱呼許攸為奸賊,許攸反稱為將軍。在氣度上,許攸的名士風範盡顯。

「許攸我問你。主公待你不薄,自負必死,把家中的大半錢財送給了你。你為何要害主公。」見到許攸這等神態,文醜卻是更加咬牙切齒了,恨不得生吞了許攸的肉埃

但是這個疑問,文醜不問不甘心埃實在是太難以理解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埃

許攸聞言神色不變,收斂了笑容,肅聲道:「袁紹昏庸之主,他立下假帝。以圖反抗天子。反抗大將軍,被大將軍殺敗後,變本加厲,在冀州橫徵暴斂,想要吞下鎮北將軍公孫瓚,重新崛起。狼子野心埃」

說到這裡,許攸頓了頓,又大聲道:「而大將軍扶持漢室,發展別州,發展并州,河東,收復了故都洛陽,豈非英明?」

「袁紹是昏庸,大將軍是英明。袁紹是叛逆,大將軍是正統。如此明辨,我為何不能殺之以投奔大將軍,迎王師入城?」一席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相當的有震撼力。

可以說是道盡了曹禪的好,而譴責了袁紹的壞。

在言語上,幾乎讓文醜為之無言。有心想反駁幾句,但是文醜是個武夫,口才不是特長。漲紅了臉,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因為許攸說的是正確的,在與曹禪的對比中,袁紹確實是昏庸。

許久後,文醜才憋出了一句話,道:「你是袁臣。」

「笑話,這天下乃是大漢朝的天下,所有人都是大漢臣下,何來袁臣之說。反而袁紹是亂臣賊子,我是棄暗投明。」許攸氣勢凌然的反駁道。

隨即,又深呼吸了一口氣,嘆道:「將軍啊,我說了這麼多,你難道還不能發覺大將軍的好?想繼續為袁氏亂賊盡忠?」

「無恥。」文醜再次憋出了兩個字。

明明是賣主求榮,但卻說出這麼多的漂亮話,這不是無恥是什麼。他恨不得殺了許攸,為袁紹報仇。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幹,許攸是個有功之臣,如果自己殺了許攸,曹禪必定會厭惡,剛剛提出來,曹禪也答應的放過袁紹女兒的生路,也就沒了。

文醜在心中告訴自己,忍了,這件事就這麼忍了,等秋後再與許攸算賬。

文醜卻是已經忘記了曹禪說送給他一樣禮物的事情了。

看著文醜那神色,許攸知道自己剛才正氣凜然的一番話,全都打水漂了,無用功。心下有些頹廢,但幸好許攸也知道文醜這個人實在是太難以說服了,沒有被打擊倒。

嘆了口氣,許攸回到了曹禪的身邊,對著曹禪歉然道:「此人太倔,在下實在是無能為力了,不能說服他歸曹。還請大將軍見諒。」

曹禪是不知道,袁紹在十日前送給了許攸府上大半財富這件事情的。而厚加撫慰後,卻是立刻叛變,並且殺了袁紹。

因此坐在馬車上,曹禪卻是神色莫測的看著許攸。

這個人更該殺埃如果把許攸收降了,給臣下豎立起了一個壞榜樣。認為賣主求榮的人,能夠獲得無比巨大的好處。

實在是有損風氣。

不僅曹禪這麼想,曹禪身邊的沮授都覺得許攸有些可恨,雖然他對袁紹不怎麼感冒,但像沮授這樣賣主求榮後,還能義正言辭的說出這番話來。袁紹實在是惹人同情。

曹純,龐德,許褚,典韋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不屑。

對於這些目光許攸不怎麼在乎,他只要曹禪能夠記得他的功勞,給予他念想的爵位就行了。

但是曹禪那莫測的目光,使得許攸覺得沒底。是沒有說降文醜,讓曹禪心下不滿?但是文醜實在太倔,說服不了埃許攸心下有些為難的想著。

在曹禪那莫測的目光下,許攸咬了咬牙,打算再試一下。

就在這時,曹禪笑著回頭看了眼眾人,指著下邊的許攸道:「諸位認為此人如何?」

那明顯帶著不屑的口吻,使得許攸的身體有些僵硬了一下。臉色也開始難看了起來。

沮授是最先發現曹禪口中不妥的,殺機?沮授的面色一變,立刻越過眾人,率先舉拳回答道:「此番征戰,許先生居功甚偉,實在是大漢功臣。」

因為沮授率先說話了,許褚典韋等人都安奈下了自己心中的話,沒有再出口。只是神色越發的不屑了。

許攸聞言臉上頓時有了感激,舉拳對沮授想要說些話。但沒想到曹禪卻用馬鞭指著許攸,點頭道:「我承認,此人是有功,但是此人惡毒埃」

「大將軍這是何意?」許攸渾身一震,面色在頃刻之間蒼白一片,要不是許攸還算有點定力,肯定在曹禪的這句話中,瞬間崩潰。

但是許攸卻穩定了下來,沉聲問道。

「我說你惡毒。」雙目緊盯許攸,曹禪一字一句道。

「我是惡毒,但也只對於袁紹。對大將軍,我可是獻上了城池的人。」許攸已經絕對不對勁了,據理力爭道。

「是埃你是獻上了城池,你以為獻上了城池,殺了袁紹的頭,就能讓我給予你同樣等量的富貴榮華?自以為是。」曹禪毫不客氣道。

兩人根本無約定,全是許攸自己認為只要取了袁紹的頭顱,就能換取榮華富貴。

說著,曹禪再次用馬鞭指著許攸,斷然道:「古時候,古人可能是為了某些目的,而善待那些殺掉主公頭顱的降臣,但我不會。我反而要告訴天下人,賣主求榮的沒一個好下常」

說到這裡,曹禪已經是殺機閃現了。

「你瘋了,你要是殺了我,天底下還有哪個將軍敢背叛主公投降你的。」二人幾乎撕破臉了,許攸臉紅脖子粗的嚎叫道。

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殺死袁紹天大的功勞啊,沒想到換來了這一句話。許攸幾乎整個人氣得發抖。

「天底下沒有我不敢殺的人。」曹禪要以現實告訴許攸,他完了。說完後,曹禪不再與許攸扯皮,而是抬頭看著前方不遠處,已經愣住了的文醜,叫道:「我給文將軍殺他的權利,文將軍可下的去手?」

沮授本來想勸說,殺了降臣實在是不利於接下來的戰爭。但是看著曹禪把目光轉向文醜,說了這麼一句話。沮授生生的止住了話語。

心下明悟,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卻是想讓文醜身降,心也降。

「大將軍恩德埃」曹禪的這句話,使得文醜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猛的朝著曹禪雙膝跪下,叩拜了一次。大吼道:「大將軍恩德埃」

一聲嚎叫後,文醜毫不客氣的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瘋一般的撲向了許攸。

「曹禪,你瘋了,你瘋了。你殺了我,天底下誰還敢投降你埃」看著來勢洶洶的文醜,許攸無比驚恐的大叫道。

但是迎接他的是曹禪冷硬的神色,以及文醜不斷迫近的腳步。那森寒的劍刃。

在這一刻,許攸後悔,很後悔埃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出來曹禪的行事作風居然這樣的不同尋常。

敢說就敢做,真的把他給殺了。實在是難以置信。

明明沮授在旁邊說了好話的,明明曹禪很重用沮授的,明明曹禪是賢明在外的人。

事到如今卻是後悔也沒用了,在許攸無比驚駭的神色中,文醜的長劍狠狠的刺入了許攸的胸膛內。噴湧出來的鮮血,幾乎灑滿了文醜全身。

「將軍可覺得痛快否?」曹禪看著氣喘如牛,似乎使用了全身力氣殺了許攸一般的文醜,笑著問道。

「大將軍恩德,我替主公多謝了。」文醜拋棄了手中的長劍,心甘情願的下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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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見一個殺一個

看著站在車下拜見的文醜。曹禪有些無言了。

多謝也只是為袁紹感謝。真是死臣埃

殺許攸,一曹禪是想此風不可漲,給予自己帳下的臣子們一個示警。袁紹與曹禪有共同點,都是君主。想一想,如果曹禪與袁紹的位置換一換,曹禪就覺得許攸這個人實在是厭惡,該殺。

二,曹禪也有為了文醜能夠真心實意的投降。

按照一般的道理,文醜為了給袁紹家中女兒留下活路,而投降。算是仁至義盡了。以後就算是給他曹禪盡忠,也無人會說什麼閒話。

是給文醜一個台階下。也為了讓文醜心生感激。

但是顯然,這個將軍的心中還滿腦子都是袁紹的身影。實在是迂腐,但是曹禪的心中卻無比的喜愛。

這樣的人,一旦下定決心跟人一個人。肯定是死臣。文醜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個將軍。嫌棄誰,也別嫌棄手下忠誠的將軍太多。

心下雖然對文醜大罵了一聲,但是面上曹禪卻是溫和道:「文將軍嚴重了,我雖然與袁本初互為仇寇,恨不得殺了他。但是我也痛恨許攸這樣的人。」

說著,曹禪用馬鞭指著已經死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許攸屍體道。「他說過什麼?說我殺了降臣。必定對我不利。但我不在乎。」

「像許攸這樣的人,我以後見一個還要殺一個。為什麼?因為他無恥。他賣主求榮。相比於他,我對張合將軍,高覽將軍如何?他二人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領兵歸順了我。我封他們為將軍,都亭侯。我曹禪痛恨降臣嗎?不。張合二人不說,像文將軍這樣的降臣,我一千個一萬個喜愛。所以,我要告訴天下人,投降我曹禪的,不一定會受到重用,但是賣主求榮投過來的,絕對沒有好下常」兩軍陣前,響起了曹禪鏗鏘有力的聲音。

曹禪用主公的身份,告訴天下人,他喜歡那種盡職盡守的將軍,甚至於像張合高覽這樣被迫投降的人,曹禪也不會痛恨。

相反,他極度討厭許攸這樣的賣主求榮之輩。

曹禪以君主的身份說出這樣一番話有錯嗎?沒錯。這幾句話中,從另一個方面,曹禪對於那些忠誠的將軍,極為喜愛。

曹禪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今日才殺了許攸。明明白白的告訴天下人,他對忠誠將軍的喜愛,如果你自覺地能夠忠誠的,儘管來投奔他,若是你覺得自己是奸詐之徒。那絕對不要進入他曹禪的帳下為臣。

在曹禪身後位置的沮授,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原來是為了這個目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但不是文醜,而是向天下人宣告,他對忠臣的渴求。

這些話裡的話,在場的人,或多或少的聽了一些出來。各自心中升起了一些想法,看向曹禪的目光中,都透露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連文醜,都在心中升起了一些別樣的情緒。看向曹禪的目光已然不同。

「文將軍請帶兵暫時到城外去駐紮吧,我會遵守承諾,放過袁紹女一條活路。數日後,去參加袁紹的葬禮吧。」曹禪輕聲對著猶自跪在地上的文醜道。

「末將領命。」文醜點了點頭,站起了身體,回到了自己的軍隊之中,再看了一眼曹禪,他覺得非常信任。

說出那樣一番話的曹禪如果還不能信任,那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人能讓他再信任了。

很快的,文醜領著他的軍隊走了。從曹禪的旁邊擦肩而過。曹禪心下也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兵不血刃了。

正當曹禪想下令進入袁府的時候。馬車旁邊的另一個被曹禪忽視了的人,戰戰惶惶的問道。「大將軍,在下,在下。」

正是田伐,他幾乎已經被驚呆了。曹禪實在是太可怕了,投降根本不是許攸說的那番模樣,反而是一種絕對的錯誤。

田伐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投降了曹禪,獻上了城池。

看著田伐,曹禪神色不可預測,許久後,笑了笑道:「你放心,你不是許攸,我不會殺你,反而獻上城池有功,厚加賞賜。」

「多謝大將軍。」並沒有想像中凌厲的目光,田伐立刻精神一振,抱拳道。

對於曹禪來說,許攸是特例,一般的降臣,給一些賞賜是必須的。至於以後是碰也不會碰的,就晾著。

不殺田伐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田氏這個大家族。曹禪說好了需要安撫的,短時間內,不會收拾了。

隨著文醜的出走,曹禪也算是控制了整個信都。打算先進袁府看一看袁紹的那些兒子們。但沒想到,進去後卻是另一番情況。

一個女人,看似柔弱卻很漂亮的女人站在大門口。大廳的門口,似乎是迎接曹禪進入。這女人自然是劉氏。

劉氏對著曹禪福了一福,輕聲道:「大將軍。」

曹禪疑惑的時候。沮授已經上前一步,伏在曹禪耳邊輕聲說了一下劉氏的情況。

「袁夫人。」聽了沮授的解釋後,曹禪回了一句道。

這個女人還挺鎮定的,作為袁紹的夫人,並不差。曹禪心下還對劉氏評價了一句。

「大將軍請裡邊說話。」劉夫人單手虛引,請曹禪進大廳說話。

點了點頭,曹禪走了進去。只是進入大廳後,卻是目光一凝。

大廳是漢代很傳統的大廳,一張案擺在最裡邊,算是上座。兩旁還有十數張案。以及軟榻。

但是正中央,卻放著三具屍體。

從年齡上看,最大的也應該不會超過十八歲。最小的在十二歲左右,全是男人。衣冠整齊,雙目緊閉,但是臉色卻微微有些發黑。顯然是中了某種見血封喉的毒物。

「這是袁紹的三個兒子。」進入大廳的只有沮授,許褚以及典韋,曹禪四人。沮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看向劉氏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戒備。

曹禪的目光也是一凝,轉頭看向了劉氏,見劉氏神色如常,又想起片刻前,劉氏還在門外迎送他們。

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心中升起。

本能的覺得這個女人不可留,但是曹禪又想起剛才才答應了文醜的條件。以及。欺負一個寡婦實在是太沒有樂趣了。

因此,心中殺機剛剛升起,就被撲滅了。

「大將軍既然已經到了此地,恐怕也不會放過妾的三個兒子。反正也是被殺,還不如妾親自動手,替他們淨身,沐裕穿戴整齊,而後喝下毒酒。」看了眼發出驚呼聲的沮授,劉氏淡淡的回答道。

曹禪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些什麼。

「你女兒呢?」想了想,才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袁紹的女兒肯定要放過的。但那個女兒絕對不能與這個女人一起生活,若是生活的久了。變得城府深厚,喜怒不形於色,就實在是頭疼了。

始終保持很淡然。鎮定神色的劉氏,終於變了臉色。冷聲道:「你應該答應過文將軍了吧?」

說著,劉氏或許覺得不保險,補了一句道:「難道堂堂大將軍,居然會出爾反爾?」

曹禪聞言忍不住眉毛一抖,深深的看了一眼劉氏,道:「文醜投降應該是你教唆的吧?」

「是又怎麼樣?」劉氏聞言反問道。

「不怎麼樣,多謝你送了一個忠義無雙的將軍給我。」曹禪笑了笑,確實如此啊,要不然文醜肯定死戰到底。

現在好了。投降了。

頓了頓,曹禪又道:「放心,你女兒我不會加害她,不僅不會,我還會找個人把她嫁了,從此相夫教子。說白了點,我覺得若是放任袁紹的女兒養在你的身邊,會比較危險。」

天底下,曹禪覺得有危險的女人,只有兩個,何後是一個,眼前的這個女人也算是一個。

曹禪決定,重兵把守,嚴禁任何人出入袁府。以後只准劉氏在丈夫兒子的忌日,出去祭奠一下。

把危險的東西給徹底的封印了起來。

劉氏的面色再次一變,但是這次她想起了丈夫臨死前的交代,不要與曹禪為敵的話。讓劉氏勉強的收起了想要駁斥曹禪的話,但是那雙仇恨的眼睛再也隱藏不住,暴漏在了曹禪的目光之下。

「信都先生熟,去找四具最好的棺槨,把袁紹,與他的三個兒子一起收斂了。」既然暴漏了出來,那麼危險性就會大減。

曹禪笑了笑,對劉氏也不那麼在意了,翻身對著沮授道。

「諾。」沮授應了一聲。出了大廳,找了護衛一起去城中找尋棺槨去了。

沮授走後,曹禪看了看大廳。最後目光定格在地上的三具屍體上,道:「這裡不吉利,換個地方坐著。」說完後就率先走了出去。許褚,典韋二人隨即跟上。

這次,劉氏卻是沒有笑臉相送。

出了大廳後,曹禪對典韋道:「派人嚴加看管,把這個女人禁足在這座院子內。一刻也不允許脫離監視之人的視線。」

「諾。」對於曹禪如此重視一個女人,典韋不怎麼意外,他在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具屍體的時候,也覺得涼氣直冒。真他**的最毒婦人心埃自己兒子都舍得下手。

典韋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出了大廳後,曹禪去了偏廳,在偏廳內接見了袁紹十三歲的女兒,很有姿色的一個女娃子。表情怯怯,不像是剛強的一個人。

曹禪也就沒有為難,找來了一個隨身護衛,讓他找一處地方安置了這個女娃,打算找個時機把她嫁了,並且找文醜做見證人。

算是兌現了諾言。

坐在偏廳內,曹禪的感覺還不錯,不會因為遇到了許攸這等人物有什麼噁心的心思,以及遇到了劉氏這樣的惡毒女人,有什麼不寒而慄的感覺。

一個已經死了,不會再挑出來了。另一個曹禪也不會讓她跳出來。

坐看片刻後,出去找尋棺槨的沮授帶著四具上好的棺槨回來了。曹禪下令人把袁紹的頭顱與身體縫製在了一起。

並且衣冠整齊,放進了棺槨內。

做完這一切後,將軍們也都差不多收拾好了一切,投降的兵丁也都收斂完全了,全部趕出了城池,在城外屯紮。

將軍們都駐守城門,但是曹禪特地找來了郭嘉,戲志才,以及張合,高覽等人。再加上沮授,以及許褚,典韋。共八個人。

找來他們自然是有些深意的。

曹禪曾經答應過張合,高覽,把戲志才與郭嘉的的軍隊交給他們二人來帶領。這個承諾,必須要兌現的。

前方的戰爭就可以交給驍勇善戰的張合。高覽了,身體較為羸弱的郭嘉,戲志才可以回到魏都做官,給曹禪出謀劃策,運轉整個魏國。

說句白話,就是從前線總指揮,熬成了總部參謀長。以後享享清福,動動口就行了。髒活,累活讓能幹的去幹。

不過啊,這些調令,也只算是曹禪的一廂情願。還需要問問二人的意思,要是二人不樂意,那麼也就只能從另外的軍隊中,選出精銳,交給張合,高覽了。

看著堂下五人,沮授臉上稍微帶著喜意。佔領城池了嘛。

張合,高覽都還算平靜。

郭嘉有些放肆的稍微扭動著身體。

戲志才停止了腰桿,很是嚴肅的坐著。

各自性格不同,行為方式,以及坐姿等等都不相同。郭嘉這個男人其實並不適合領兵作戰,實在沒有威儀。

曹禪看了眼郭嘉,心中有些無奈。

「咳。」曹禪咳嗽了一下,以此來吸引大堂內諸人的目光。見四周目光匯聚在了他身上,曹禪才笑著對郭嘉,戲志才道:「河北也算是平定了,河內也就沒有那般重要了,我想調集你們二人進入魏都,為我謀劃。如何?」

「魏都好啊,一國都城,是該享享清福了。」郭嘉帶著一分天然的調侃,笑著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戲志才輕輕的點了點頭,剛硬道:「大將軍做主就行了。」

「志才啊,志才,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既有魏都了,還稱什麼大將軍啊,稱君上吧。」郭嘉再次調笑了一句。

不過讓曹禪意外的是,戲志才果然抱拳一下,對著曹禪行了大禮道:「臣等拜見君上。」

一唱一和,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了。曹禪苦笑一聲,對著明顯也有些忍俊不禁的張合,高覽二人道:「見怪不怪,見怪就不怪了。」

「呵呵。」張合二人發出了一聲爽朗的笑聲,氣氛為之一緩。

見氣氛不錯,郭嘉收起了笑容,沉聲問曹禪道:「我二人卸任,所管轄的軍隊,定是交給了這二位將軍。但不知君上,要安排二位將軍屯紮在什麼地方?」

「幽州吧。」曹禪毫不猶豫道,

「太多了。」郭嘉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妥,鄭重的對曹禪舉拳道。

曹禪不由皺起了眉頭,問道:「幽州那邊亂,長城以外有烏桓等少數民族,鐵騎十數萬,還有遼東公孫度之流,也坐擁不下數萬兵馬。屯紮九萬兵馬不算多。」

郭嘉立刻意識到了曹禪的盲區,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舉拳道:「容臣多嘴,君上不要把幽州當做別州。長城是無可替代的。」

曹禪一愣,隨即有些苦笑。還真把幽州當做別州了,以為有多少多少兵馬,才能牽制多少多少兵馬,有長城,即使駐紮五六萬人,也可以抗衡二十萬鐵騎。

想了一想,幽州本有公孫越四萬馬步軍,再加個兩萬就能守住了。長城以內的土地不成問題,長城以外的土地,曹禪在十年內沒有打算拓展。

先把國內的戰亂平定了再說。

因此想了想,曹禪對高覽道:「五萬軍隊,將軍當統領二萬人,隨著將軍公孫越一起前往幽州,防備烏桓人。」

隨即,曹禪又對張合道:「將軍當領兵三萬,駐紮在樂安一帶,我給你權利,可以出兵與曹操爭奪青州。」

「諾。」張合,高覽二人齊齊一震,起身應道。

聲音洪亮,含著無比的欣喜。將軍手下無兵,可真是尷尬的一件事情。

「好一番氣勢。」曹禪讚了一聲,隨即轉頭對著郭嘉,戲志才道:「你二人帶著二位將軍去熟悉一下軍隊,正式的文書三日後才會下達。」

「諾。」四人一起應聲,隨即走了出去。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了曹禪,許褚,典韋,以及沮授。

片刻後,曹禪收回了目光,投放在了沮授的身上。不容置疑道:「好了,現在可以安心的商量,怎麼發展冀州了。」

「不知君上打算怎麼做?」沮授學的挺快,也開始稱呼曹禪為君上,問道。

「兵權,那個三個大族的兵權一定不能留下,袁紹其他的軍隊我都下令程昱解散了,現在剩下的軍隊中,除了文醜的二萬人,其餘士卒一律卸甲歸田,將軍也卸甲,坐享富貴。這樣一來,三大族的兵權就沒了。」曹禪輕聲道。

沮授對於曹禪這麼迫切的想要解除三個大族的兵權,很是理解,現在曹禪代替了袁紹的位置,若是那三個大族還掌握兵權,那麼曹禪就回寢食難安。

「需要厚加撫慰。」沮授心下想了一下,並無異議道。

「這個我知道,當初入城就已經保證了的。魏君說話,也能一言九鼎,就厚加撫慰吧。每個族都賞一個千戶侯的爵位。先暫時穩祝」曹禪點頭道。

「很穩妥。」沮授道。

   
第三百一十章溫水煮青蛙

有一句話,叫做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曹禪與沮授剛剛商談這麼處理三大族,以及盤踞冀州的各個大大小小的姓氏,族群。

卻沒想到,有護衛來報說。

江飛,田襄,李東三人一起拜訪。

曹禪哈哈一笑,對著沮授道:「自己就送上門來了。」笑過之後,才對護衛一伸手,道:「請他們進來。」

「麻煩大兄,與仲康在門前守衛。」最後,曹禪吩咐了一下跪坐在他的左右兩旁,稍微靠後位置上的典韋,許褚道。

「君上放心,我會把臉儘量緊繃,看起來像是殺人一般的。」許褚卻是體會到了曹禪的意思,嘿嘿一笑,道。

「碰。」典韋猛的拍了一下許褚的後腦勺,冷哼一聲,昂首走了出去。「明明我個子比你大,為什麼老是你打我。」稍微覺得有些委屈,許褚嘟囔了一聲。這才跟了出去。

曹禪看著直搖頭,不是個子大就比較厲害的。倆人真打起來,還是典韋比較厲害一點,遊俠出身,經驗豐富。

雖然在偏廳內嘻嘻笑笑,但是一到門口附近,二人就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不拘言笑的站著,手握著腰間短刀的柄部。氣勢威嚴。

江飛,田襄,李東都穿著一身正服,看起來很是精神颯爽,就算是小老頭田襄也有一種年輕人的銳氣。

但是三人的銳氣,在見到典韋,許褚二人的時候,立刻被挫敗。都是有些畏懼的看著典韋,許褚。

就像曹禪的名聲一樣,這些年,常護衛曹禪,幾乎寸步不離的典韋,許褚的名聲也是水漲船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二人是曹禪的護衛,也是仰仗的心腹。

此刻卻被安排在門口守門,是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嗎?

三人心中雖然這般想,但是卻不敢有一絲遲疑。強忍著心中不願意進去的念頭,起身走了進去。

三人有些畏縮的進去後,門外的許褚大嘴翹起。要不是典韋狠狠的瞪了一眼,差點就笑出了聲來。

嚇唬人還真爽埃

進了偏廳後,典韋,許褚身上的那種無形威壓就不見了。讓三人心中有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也才有心思打量偏廳,沮授他們認識,曹禪坐在主位上,身份不言而喻。因此,稍微停頓了一下,三人就對著曹禪拜見道:「臣江飛,田襄,李東拜見大將軍。」

曹禪聞言並沒有立刻讓三人起身,而是稍微打量了一下。沮授曾經形容過著三個人的容貌,以及年紀,特點。

心下對號入座了一下。那老頭應該就是奸猾如狐的田襄,中年人就是江飛,壯年人就是李東了。

打量只是持續了片刻,曹禪笑著道:「三位不必多禮。」隨即,又指著旁邊空著的位置道:「坐。」

「謝大將軍坐。」三人恭敬的應了一聲,分兩旁坐下。

坐好後,田襄舉拳對著沮授道:「見過沮先生。」

四人曾經同為袁臣,自然認識。只是當年沮授地位尷尬,因此三人中除了田襄還稍微與沮授說過些話以外,其他二人與沮授都是點頭之交。

「田大人。」沮授平淡的回了一句。

讓田襄心下有些失望,本以為沮授會念在與他們認識一場,指點他們一番,沒想到卻是冷淡如路人。

不等田襄深想,曹禪笑問道:「不知三位來到這袁府中找我,有何要事?」

三人很是默契,還是老狐狸田襄出馬,他舉拳笑著道:「我三人是為了恭賀大將軍坐擁冀州而來。」

曹禪聞言大笑,道:「謝三位吉言了。」他卻是知道,這三個人肯定是為了試探而來,在入城前,曹禪曾經許諾過,會安撫三族。現在入城了,諾言還沒兌現,這三個人其實不怎麼在意所謂的安撫,但是肯定在意曹禪對於三族的態度。

若是安撫,就代表曹禪親善他們。若是不安撫,就是遲早會收拾他們。得另謀出路了。

深知冀州各個大族,曹禪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心下冷笑,曹禪面上卻是溫和的看著三人,很是親善的摸樣。

這摸樣使得三人心中一振,就連老狐狸田襄心中也有些浮想聯翩了起來。

停頓了片刻,曹禪似乎才想起來,笑著道:「到是忘記了,你們三人在這次戰爭中出力頗多,我已經上書給天子,封你們為千戶侯。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曹禪還算親善。三人心下立刻湧起了一陣狂喜。千戶侯的爵位即使是對三族也是有著不小的誘惑。要知道侯爵難求啊,尤其是他們知道曹禪治下,獲得爵位的條件無比的苛刻。今日曹禪一開口就是三個千戶侯,那麼就代表是承認了他們的功勛。

代表曹禪親善他們。

當初合謀,叛了袁紹,投奔曹禪果然沒錯。三人心中同時升起了一陣慶幸,同時還有一件事情也是值得慶幸的,許攸已經死了。

沒人知道,那就代表沒有人知道許攸殺袁紹是他們教唆的了。

三人包括田襄在內,當聽到許攸因為殺主,而被曹禪殺死的消息後,可是嚇破了肝膽。

不過慶幸之後,老狐狸田襄的心中湧現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前途似錦,實在是太好了,曹禪的親善讓他有些不安生。

「不過啊,我想要治理冀州,解散一些兵丁,你們的子侄,恐怕也得卸甲歸田了。你們心裡要有些準備。」曹禪隨即又笑著道。

先給甜棗,後給個大棒子。先慣迷魂湯,而後再割肉。曹禪是不準備讓這三個家族還繼續存在的,但是卻要用溫水煮青蛙的方法。來慢慢殺死這三個大族。

這些年,從袁紹手中吞下了多少冀州的利益,就吐出來多少。對於這些蛀蟲,曹禪絕對毫不手軟的。

說句有些犯賤的話,田襄聽到曹禪說要解他們三族的兵權,心下居然升起了一種安生的感覺。

熟話說,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一鬆一緊,御下之道。若全給好處,沒準三五天後,就是一場泡沫。唯有這種一敲一打,才證明上邊給的東西是真實的。

田襄是這種心思。其他二人也是如此。隱晦的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安生。

田襄已經代為出口幾句話了,再說發話,難免會有一些三家之首的感覺。他是不敢在曹禪心中留下這種印象的。因此,李東舉拳問道:「不知大將軍欲消減多少的軍隊?」

李東是三人中最為年輕的,但是曹禪卻沒有任何輕視的念頭。年輕就能坐上族長的位置,坐穩族長的位置可是很不簡單的。

笑了笑,說出了一句讓三人瞠目結舌的話。「公孫瓚,袁紹的四五十萬兵馬,我打算消減八成,剩下六萬人。」

「這麼多?」在袁紹的帳下許久,三人的思維已經朝著軍隊越多越好的方向散發了,聽曹禪說要消減四十幾萬的軍隊。

李東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很是不理解。

「呵呵,不是兵越多越好的。」曹禪笑看了一眼李東,道。

「呵呵,大將軍所言極是,兵法云,兵在精而不在多。袁紹軍隊多,卻敗於大將軍,就是一例埃」旁邊許久未開口的江飛,呵呵一笑道。

曹禪其實很想對這自以為是的人說一句,我不是將軍。我考慮的事情不能用軍事角度出發,我要考慮已經成為治下的幽州,冀州的發展。

削減軍隊,擴充勞動力。有利於出產糧食,增進人口的發展。

在別州的二年,使得曹禪治理國家的經驗變得很豐富,知道民生艱難,知道怎麼發展才能快速,高速。

曹禪可以毫不客氣的認為,天下沒有人能比得上他這般下狠心的發展,能夠打擊大族,豪族。來發展。

因此,江飛片面的言語,只是讓曹禪笑了笑。沒有接下去說話。

見曹禪不再開口,江飛也極為乖巧的沒有繼續進奉承的話。而是嚴肅的舉拳對曹禪道:「大將軍放心,就算是全部解散了軍隊。我們三族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謝三位體諒。」曹禪道了一聲謝謝。

說完後,曹禪看了一眼外邊天色,笑著道:「若是無事,你們就退下吧。冀州新歸附,我要忙的事情卻是很多。」

這話出口,三人再留下是相當的不乖巧的,但是三人卻還是有一件事不得不開口。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田襄出列道。

「請大將軍稍等,容我說一件事。」

「說。」見三人滯留,曹禪的口氣變得有些不太好。

「咳,我等發現袁紹在戰前,送給了他三個兒子二十四個女人,就連最小的兒子袁尚都有份,用下了強烈的**藥物,以及助男女結胎的藥物,欲圖瞞天過海,留下血脈。」說到最後田襄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曹禪道。

這件事情,其實他們不想說的。原因就是曹禪殺了這件事,舉報昔日主公,留下血脈這件事情。等於是掐斷了袁紹的血脈。

比之殺了袁紹還要可惡。

但是這件事情,他們最終還是開口說了出來。不說,固然不用冒著被曹禪厭惡的風險,但要是等那些袁紹的子孫成長起來,靠著袁紹的一些佈置,手段。

起報復心,先遭殃的肯定不是曹氏。而是他們三大族。因為曹禪只是入城者,而導致袁紹毀滅的直接元兇是他們三人。

斬草除根是必須的。

為了避免曹禪起疑心,他們甚至放棄了私下結果那二十四個女子的方法。轉而直接告訴曹禪。

曹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沒想到,袁本初還有這樣一手。曹禪立刻聯想到了劉氏的身上。

這個女人,先是拿出女兒,來贏得了曹禪的目光,再殺了自己三個兒子,使得曹禪一下走入了誤區。認為袁氏的血脈已經斷絕了。

為的恐怕就是掩飾那二十四個女子。

這三個人也夠狠,不僅出賣了袁紹,還打算斬草除根。曹禪心中對三人,也已經厭惡以及。要不是打算慢慢活刮了,真想用殺許攸的手段殺了這三人。

心下殺機潛藏,但是曹禪的目光也不是非常的柔和,畢竟有許攸這等前車之鑑在,要是這個時候還表現的相當柔和,絕對會引起這三人的警覺。

因此,曹禪的目光稍微轉冷,看了眼三人,冷冷的點了點頭,道:「把你們知道的地址寫下來,你們就可以走了。」

「早已經準備好了。」曹禪的目光,使得田襄心中一顫,但心下卻是一喜,曹禪果真沒有翻臉,這樣藉著曹禪的手,使得袁氏斷根。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很是痛快的從袖子中,抽出了一卷竹簡,交給曹禪。隨後三人彎身告退而去。

「狼心狗肺的東西,袁本初在世時,待他們三人可是很寬厚的。相比於許攸,這三人才是獲得了大利,族中子弟多出仕,聚斂了無比龐大的財富,土地,家奴。但卻在關鍵時刻,插了袁紹一刀,而且還想斷絕袁紹血脈。哼哼。」始終沒有說話的沮授,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發出了幾聲冷笑。

「狼心狗肺的人也有狼心狗肺的價值,沒有他們,我豈能知道,袁紹留下的這支後手?二十四個女人啊,而且是用了宜子嗣的藥物,起碼能生下二十個孩子,十個男叮三五十年後,那得多少人?後患無窮埃」曹禪卻是把心思從三人的身上抽了回來,轉而集中到了袁紹這後手上邊。

曹禪雖然能放過一個袁紹的女兒,但卻絕對不能放過袁紹家裡的男叮不管是袁紹布下這支後手是為了幹什麼,是為了遺傳血脈,還是為了伺機報復。

別州二年使得曹禪的心胸寬廣了許多,小仇小怨,都不再計較。但不代表他會愚蠢到因為不忍心,而留下袁紹的血脈。

因為一時不忍,而造就出無窮的禍害。等將來要撲滅,甚至是袁紹的子孫後嗣,消滅了他曹氏。

這種事情,曹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在這種事情上,只能是寧可殺錯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把上邊的女人都集中起來,全部喂下墮胎藥。觀察十個月。」曹禪下了對於那些女人不算狠心,但是對於袁紹來說,幾乎能讓他絕望的命令。

如果袁紹還在世,他肯定要生吞曹禪的血肉。但是又有什麼辦法,曹禪與袁紹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兩個勢力。

「諾。」沮授接過了曹禪手上的竹簡,應聲下去辦理去了。

沮授走後,曹禪呆坐了片刻,才喃喃道:「袁本初啊,要怪就怪你謀事不密。不,應該不是謀事不密,而是那三個人對你太狠了。狠毒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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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為君之道


曹禪對那些女子自然是重視無比。不然也不會喂下墮胎藥,還要關押十月。不過,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袁紹家的直系男丁都該斷絕,袁術一脈也死絕了。

這兩個人都是這亂世中失敗的人,於是,才有此等禍事。

相比於他們,曹禪自然要活的好好的,活的劼毖謹慎。有一句話說的好,叫做搶奪江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若抱著固有的勢力,就安享太平。不發展,不練兵,就等著被別人剿滅。

十日後,天氣晴朗,諸事大吉。

旌旗招展,無數身穿白袍的官員、僕從從『信都』東城門出發,往東行三十里,到達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

路上哭啼聲引人哀思。

隊伍前方是袁紹以及他三個兒子的棺槨,袁紹的遺孀劉氏乘坐著一輛馬車,神色慘淡地替丈夫及兒子送行。

跟在劉氏後邊的則是一些袁紹的死臣。

再後邊,就是曹禪的馬車,以及一眾官員,新到的『賈詡』、『程昱』、『許攸』眾人,以及『孫堅』、『郭嘉』、『戲志才』。

三國這個時代是敬重對手的時代!生前互相仇恨,但死後也要為仇敵發喪。即使袁紹因為叛逆,故曹禪沒有給任何官位,只以士大夫禮儀下葬,定下的謚號是「戾」。謚號有上、中、下三等,「戾」是第三等,屬惡謚。

如此,可以說是把袁紹的一生都否定了。

其實曹禪心下有些不樂意來的,把人家逼到死路,還間接殺死了袁紹的三個兒子,並親手斷絕了袁紹的血脈。跟著來,實在是起雞皮疙瘩。

但是,不管曹禪心裡是不是很樂意,因為沮授、郭嘉、戲志才等人勸諫,義正言辭的勸諫,說什麼,「為上者,要表現寬大的氣度,宏偉的胸襟。」

曹禪雖然心下不以為然,但也是乖乖地來了。

不過跟著來是曹禪的心理底線,穿戴素白,為其發喪還是免了吧!因此,曹禪把所乘坐的馬車裹的嚴嚴實實。身上也只穿著黔色的衣服、冠冕,以及靴子、綬帶,配著黑色長劍,算是很給袁本初面子了。

車廂外邊響起的哭啼聲,讓曹禪有些心煩意亂。

掀起簾子,朝著前頭看了看。文醜、郭圖,以及張郃,還有幾個年老的袁紹家臣,加起來只有六個人。

文醜雖然投降了曹禪,並且接受了曹禪封的「偏將軍」、「都亭侯」的官職爵位。但心裡上還是袁紹死臣,袁紹出殯,自不用說,跟著來了。

高覽在七日前已經隨著公孫越一起,領著六萬兵馬回屯幽州去了,沒能有機會送送故主。

張郃則是私下請求曹禪,暫緩領兵前往樂安,等送了袁紹再走。

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這句話曹禪已經是很嫻熟了。如此簡單的請求,也就是欣然的答應了。

除開這幾個人,以及袁紹剩下的幾個孤寡老頭不算。真正算得上是袁紹死臣的,就只剩下郭圖了。

像逢紀之流,根本不敢露面。

郭圖不同,他一心向袁。記得歷史上曾經記載一段很血淚的話,曹操將破城,郭圖領著自己全宗族人,不論大小,全部斬殺。

最後自盡,死臣中的死臣!論及才能,郭圖也不算太差,屬於中流砥柱。不過,曹禪卻沒有收降的意思,因為實在難如登天。

看著車廂外邊,沒有坐車馬,而是隨著劉氏的馬車走著,渾身縞素,如孝子一般的郭圖。他的哭的不響亮,但是眼睛紅腫,淚流滿面。

曹禪放下了簾子,嘆了口氣。

破國之後,王圖霸業皆是一抔黃土。死後群臣皆散,卻尚有一、二死臣相送。袁本初也不枉費在諸侯這條路上,走了這一番。

感嘆歸感嘆,但是曹禪卻絕對不希望自己擁有袁紹一樣的下場,即使死臣再多,死後無比哀榮,也及不上一朝登頂,貴不可言。這種君臨天下的野望,纔是曹禪的追求。

所以,要發展,要更多更多的人。

此去三十里,實在寂寞。曹禪閉起了眼睛,開始養神。

哭啼聲中,三十里路轉瞬即到。出現在隊伍前方的是四座大墳,修繕的不算華貴,但是巨大,有些壓迫感。

上書:袁氏本初之墓。袁氏譚、袁氏熙、袁氏尚。

之後,就像是一場大戲,禮樂齊鳴中,棺槨入墓。一代梟雄最後的榮華,盡在墳中。

從始至終,曹禪都在馬車內,沒有露面。直到隊伍返回「信都」,曹禪才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按理說,袁紹的宅子最好的地方,但是好歹袁紹也是一方諸侯,留下個寡婦,曹禪沒好意思占領。

就選了許攸以及周邊的一大片宅子,侵佔了許攸從袁紹那裡獲得的大量財富。

所謂立國是很講究的一件事情,宮室、大殿都是很講究的東西,一定要修繕的體面。在這方面絕對不能心疼錢銀。

如果往來使臣,看見魏國宮室如此寒酸,國家怎麼會有氣勢?

在這個道理之下,曹禪對著修繕宮室的官員下了死令,一定要弄的大氣磅銵C不用富麗堂皇,但一定要大氣!他將腦海中有關另一個時空「北京城」的布局劃做一張圖,交給了將作監的官員。就這麼建吧!權當做是種念想。

現在宅子附近,到處都是敲敲打打,以及呼喝著搬運磚頭的聲音。

稍微有點影響,但湊合著還能過。

回到府邸後,曹禪直接帶著己方的賈詡,以及荀攸、程昱、郭嘉、戲志才、田豐、授等人一起議事。

互相坐好。曹禪看著堂下的七人,心下很有種踏實感。

有這些人在,即使是想要敗家,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幽州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心下小小的自得了一下,曹禪面上卻是很嚴謹的問著程昱。

程昱先曹禪一步,去了幽州。任務是處理了幽州的袁紹及公孫瓚的兵馬。二、三十萬人,全部解散,卸甲歸田。

今日剛到冀州,曹禪還沒來得及問情況。

「差不多處理完了,不管是幽州的,還是冀州的,都派遣了軍隊護送,返回家鄉。發放了農具、種子,以及足夠一年吃用的糧食。」程昱舉拳回答道。

神色有些疲乏,也是,剛奔波了數千里路,來到冀州還沒有一日,又送了袁紹三十里,鐵人也吃不消。

但是曹禪也只能對不起他了,有些情況還是瞭解一下比較好。

二、三十萬的軍隊,全部解散了。但是冀州現在也還剩下七八萬的軍隊,都需要全部解散。

一下子湧入三、四十萬的壯丁,但是曹禪並不擔心這會使得男女比例出現畸形。

冀州不同,這地方常年打仗,但都是漢人在打仗,不會擄掠女人,反而會隨著戰爭的進行,造成男人死傷的數目增多,女人的比例正在逐年超過男人。

何況,這一次孫堅領兵向北,攻打鮮卑王庭,獲得的數十萬女人,這些女人還在別州。等過幾日,曹禪要將之調動進入冀州,賞賜給那些有功的將士。

女人多,男人少,是不會出現問題的。一代,二、三十年過後,就能正常了。

「不知仲德在那邊可有看中的人?」曹禪想了想,再問道。

程昱這次去幽州的任務,除了解散那些士卒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選拔幽州刺史的人選。

曹禪沒打算空降一個過去,而是想從幽州本地,熟悉烏桓等少數民族的官員,進行升遷、提拔。

刺史的位置,在其他地方可能有許多的權利。但是在曹禪的治下,權利卻是不太大。只有監察、過問,以及任用小吏的權利。權利一般由郡守執行。軍隊的事情,自有將領解決。

因而,就算不是提拔親信,也不會出亂子。

「到是有一個,臣還帶來了。打算讓他面見君上,只是年紀稍微小了一些,恐怕資歷不夠。」程昱笑著回答道。

這次去幽州,他還真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

「沒有資歷不算什麼,只要才幹突出就行了。如荀彧、鐘繇嘛,先任為別駕,而後遷為刺史。」曹禪心下一喜,對於資歷什麼的不怎麼看重。

其實就算是直接任命為刺史也不算什麼。權利這玩意,就等於是一言九鼎。他說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除非做錯,一般很少有人會反對。

「那等稍後,臣讓他來見君上吧。」程昱笑著道。

「好,幽州的事情就暫且到此了。」曹禪笑了笑道,隨即,肅然對著堂下坐的數人道:「三公、尚書令、九卿,你們接下來就全力投入到建立魏國當中,城內宮室,城外祭天壇、祈年殿,各種禮樂器具,以及那剩下的七、八萬軍隊,全部處理完備。」

「如此我才是真正的坐國、稱君。」

「說到稱君,君上應該自稱寡人,才合乎禮儀。」郭嘉的坐姿絕對稱不上雅觀,怎麼看怎麼憋忸,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放蕩不羈。

「自稱寡人就算了,我還不打算做孤家寡人哪。」曹禪哈哈大笑。

國家草創,各種事情太多。商量了片刻,曹禪也打發了這些人出去幹活去了。

目前,王遂任司徒,賈詡司空,馬騰是內定的大司馬。程昱是尚書令,荀攸是治軍將軍,田豐是廷尉,郭嘉,戲志才二人為中尉、衛尉。

一大幫的重臣,沒他們魏國玩不轉的。

他們各自走後,曹禪在大廳中坐了片刻,才拿起程昱給的竹簡。

上邊寫著一個人履歷,田豫。這個人是公孫瓚帳下將領。從履歷上看並不是怎麼出色,但是程昱在最後的注解內,卻是贊不絕口。

稱田豫為千里之才,可為州官之首。

所謂百里就是郡縣之官。千里是為州牧之官,萬里則是朝中重臣。當時的人,以百里之才、千里之才、萬里之才來介紹評價一個的才能多寡。

程昱本身就是個萬里之才,能言善謀。觀人、評價人的本事也有一手。看完履歷之後,對於田豫這個人,曹禪心下也是比較滿意的。

當然,程昱這個人即使才能再高,也不能偏聽偏信。偏聽則暗啊!曹禪搜刮了一下,自己腦中的一些關於三國的記憶。

還真發現了有田豫這個人的存在,這個人似乎是魏將,劉備比較器重,後歸公孫瓚,公孫瓚亡了之後,又不知道怎麼的成了魏將。

對少數民族比較有手腕,做過刺史。

正好,幽州這地方,北邊的烏桓,以及其他胡人部落多如牛毛,讓他去,比較適合。

曹禪心下已經有了決斷,但是總要看看人才能決定的。

因此,曹禪下令護衛,把田豫召了進來。

片刻後,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衣著不凡,神態嚴肅,給人第一個印象就是不苟言笑。

「臣田豫拜見君上。」一進來就下拜道。開口就是以臣的身份自居,應該是程昱在路上教導過的。

聽的進去話,為人也應該比較乖巧。以及,懂得進退,對漢室沒多大的忠誠。

這是曹禪對田豫的第二個印象。

「坐。」曹禪伸出手,指著自己左邊第一個位置,輕聲道。

「謝君上賜坐。」田豫再次一拜,這才緩緩的走到了曹禪指著的位置上,坐好,腰桿筆直,很是嚴謹。

「程昱把你從幽州帶到我面前,這其中的意思,他跟你說過沒有?」曹禪笑著問道。開頭還是別談國事為好,領導者不一定指手畫腳,任由手下人發揮才是最好的。

「尚書令與臣通過氣了。」說到這裡,田豫的口中才有了一些變化,變得有些激動,對程昱似乎也比較尊敬。

田豫今年二十八歲,眼看就要進入而立之年,自負才學不凡,但卻只為小將,始終不能升遷。公孫瓚亡後,他更是心灰意懶,起過心思想卸甲歸田。

但是程昱卻是如伯樂一般,在無數官員中發現了他,並且向他透露,要舉薦給曹禪。

對於他來說,此恩很重。

所謂為官半生,不黨也群。官員之間,私下交情,正常往來。曹禪沒有斷絕的意思,那是做不到的。

對於田豫感激程昱,也不怎麼介意。

曹禪還通過這一點,看清楚了,田豫這個人,是比較有心的,不是個腦後生反骨的人物。

不由更加滿意。

既然滿意無比,但也就該談談幽州的事情了。幽州這片地方,其實曹禪治下的只是大部分而已,其中遼西的一部還在塞外的少數民族的控制之下,遼東則在公孫度的控制之下。

目前公孫度態度不明,實在是個威脅。

曹禪派遣了公孫越、高覽前往駐守,就是防備這些人。同時,曹禪也知道,在那邊自己的力量,暫時只能作為防守用。

但是,他畢竟是通過種種的分析才得出的結論,不比眼前這個人,實地考察,並且深入瞭解過的。

如果田豫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曹禪也會適當的調整一下自己心中的戰略。

「不知你對故鎮北大將軍公孫瓚,如何看待?」曹禪心中斟酌了一下,沒有切入正題,反而問田豫對公孫瓚的評價。

「良將。」從田豫的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良將,就是說,公孫瓚只是個良將,而不是個良臣、能臣。就是否決了公孫瓚在右北平,建立起來與少數民族政治上的一些措施。

很主觀,有自己的一套。這是曹禪對田豫的又一個評價。

「為什麼他不是良臣?」曹禪含笑著問道。

「一味的打壓邊塞民族,耗費錢糧無數,卻是越打越是疲憊,越打那些民族寇邊就越是兇狠,不是良策。」田豫搖著頭道。

「你認為安撫,才是王道?」曹禪並沒有失望的意思,安撫不一定錯,強硬攻打也不一定是錯。只是手段而已,只要能穩定幽州,發展幽州,使得少數民族少幾次寇掠邊地,就是好手段!

「若是一味安撫,也只會助漲氣焰,不可取。」田豫卻是再次搖了搖頭,隨即,舉拳對著曹禪道:「若臣為刺史,必定擇親善之部落厚加安撫;擇對我心懷惡意的部落,進行打壓。恩威並濟。」

看著田豫很痛快的說,「若臣為刺史。」曹禪失笑,好自信自負的一個人啊!

不過,田豫這個計策,也確實不是中庸、昏庸的。他的目的很明確,在目前勢力不強盛的時候,選一撥人剿滅,選一撥人扶持。

目的明確,用這個辦法,可以使得幽州穩固。

同時,曹禪心裡想了想自己本來決定的辦法,一味的防守,卻是有些不可取了。

旁聽為暗,兼聽則明。曹禪心中對這八個字,有了一些明悟。自己想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多聽聽,多看看,就一定能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案。

田豫這個人,確實是可用啊!刺史之才!曹禪最終做了決定。

於是一笑道:「既然國讓都這般自信了,那我就選國讓治理幽州。不過啊!國讓你威望不夠,又無功勛。初入魏便進高位,難免惹人妒恨。我先任你為別駕,暫代刺史之責。如何?」

「臣領命。」田豫壓仰住心中的激動,重重的對曹禪一拜道。

這個時候是不能說一些打擊的話的,比如說,你如果不把幽州治理好了,你就不用回來見我了,這等話,萬萬是不能開口的。

曹禪起身,來到了田豫身前,親手扶起了田豫,拍了拍田豫的肩膀,欣慰道:「我坐魏都,看著國讓把幽州給治理好了,甚至是收復了遼東,趕走了一些占領我們城池的邊塞民族。到時候,我當親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國讓入都,並封侯。」

這種話,才是最能煽動人心的。

田豫也只覺得心頭一陣熱血上湧,毫不猶豫道:「臣必不負君上所望。」



   


第三百一十二章  王圖霸業與後宮女子


一州之地啊!曹禪現在治下也就「幽州」、「別州」、「并州」、「冀州」,半個「豫州」以及「司隸」。幽州真的很重要!

選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刺史,也算是除去了曹禪的一塊心病。

繼續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語,曹禪也即打發了田豫出去,並且立刻起草文書,封了田豫為幽州別駕,以別駕之位暫代刺史。

做君王,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隨便用人,把治理地方的交給臣下。自己空出來,就比較清閑了。

尤其是開國之君,手下的能臣武將極多,相互關系也不是錯綜復雜,需要平衡來,平衡去。

因此,任了田豫為刺史後,曹禪也就把目光從幽州抽了回來。

冀州又有一大幫能臣幫忙管理,曹禪以為能暫且歇息一下,也打算寫一封書信,舉家進入「魏都」。

現在「信都」這個名字,其實已經不存在了。曹禪把城門上的石牌都換做了「魏都」二字。

書信剛好,曹禪剛命人傳往河東,打算歇息一下。但沒想到,河東來了一封文書,以及并州刺史荀彧也來了一封書信。幾乎前後腳同時到達。

荀彧的暫且不管,但是另一封信是從河東來的,卻是加了緊急標記的。

展開來一看,曹禪的神色有些古怪,還真是性急。

這上邊說是大事,也是大事。太皇太后駕崩了!對於整個天下來說都是大事,說小事也是小事。

曹禪可是知道,這是何后的金蟬脫殼之計。本人根本沒死,只是提前了無數年,安葬了何后這個太皇太后罷了。

不過,時間倒是挺快的,從病重到駕崩,僅費時一個月左右。

曹禪只能嘆一聲,何后還真是不樂意呆在宮中了。坐了片刻,曹禪又提起筆墨,沾染著墨水,分別給鎮守宮門,官居漢衛尉的雄霸,以及何后各寫了一封信。

大意是讓雄霸配合,接何后出來。書信好了後,曹禪就派人發往河東,並且找了可靠的人,在魏都宮室附近選一處莊子,準備供何后落腳。

早有心理準備,處理得自然極為快速。接下來,就是荀彧的書信了。

自從袁紹被擊敗後,曹禪也不用再隱瞞鮮卑大勝的事情了,孫堅現在的封號還是驃騎,但是加了個大,稱之為『驃騎大將軍』。等過些天局勢安穩之後,得回去別州駐紮。

鐘繇封了別州刺史,荀彧也封了并州刺史。鮮卑一戰,以及袁紹一戰,不管是前方將軍,還是後方功臣,俱有升賞。這是君臣常綱,不可廢棄。現在的并州已經成了腹地,陳到的那支雄兵精銳,曹禪想調往司隸鎮守。因為,現今幾乎沒有軍事行動。有的只是開墾、發展。以荀彧的能力,肯定是綽綽有餘的。曹禪心下疑惑,有什麼事?荀彧居然要以書信的方式來找他。

緩緩的展開信件後,曹禪這些日子始終有些舒爽的神色,變得有些陰鬱了起來。眼神中,有些不滿。但是最終,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不滿的原因:曹禪自忖對待荀氏一門,可以說是很厚道了,五侯啊!想想現在曹禪治下的侯爵吧,少的可憐!除非功臣,不然斷無封侯的可能。但是荀彧這個人是個死腦筋啊,他不反對曹禪,但是他心下始終對漢室存著一絲奢望。這封信裡,他言辭懇切的請求曹禪不要繼續上位,公侯之後是「王」,王之後是「帝」。

荀彧無疑是個智者,他應該能看得出來,曹氏取代劉氏登極為皇室,是大勢所趨!但從這封信上看,荀彧對於漢室的奢望很深。這是曹禪不滿的原因。但是,對於這一點,曹禪是有心理準備的,對於田豫,曹禪不怎麼瞭解;但是對於荀彧,他卻是知之甚深。

他顯赫半生,但是最後的結局不這麼好。歷史上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荀彧因為反對曹操稱王,而被毒死。另一種說法則是,荀彧反對曹操稱王。被曹操下派去勞軍,鬱鬱而終。

對於第一種說法,曹禪是不信的。雖然曹禪也看三國演義,很喜歡。但是不代表曹禪會認為曹操如同演義中,一般心胸狹隘。相反地,曹操是很寬容的人,心胸寬廣。從曹操能用張繡就能看出來。也就是說,荀彧最大的可能是鬱鬱而終。這個人,死腦筋。

就算是現在,處在這個位置上的是他,他這個與荀氏的交情幾乎等同於一家人的他,也沒有改變荀彧的一些想法。所以曹禪最終只能長嘆一聲。

但是不滿歸不滿,這個時候,曹禪要是去一封譏諷的書信,荀彧肯定是早亡的命,鬱鬱而終,曹禪可不希望這樣。其實,現在的曹禪是可以再往上走的,稱王,稱帝,三十年後,就可以完成了。但是曹禪卻覺得無所謂,做魏君,就魏君吧!

使得他與荀彧中間有一層緩衝點,使得遮羞布永遠不會被撤下去,等荀彧老死。或者,曹禪自己老死,兒子繼位後,再扯下這層遮羞布不遲啊!荀彧在曹禪心中的份量,就是這麼重。為了他,可以放棄虛榮,稱王,稱帝什麼都是浮雲。

很快的,曹禪就收起了不滿,對著遠方的荀彧寫下了一封,言辭懇切的信。一句話,文若眼中,漢室將永存。很明顯的一句話,只要你活著一天,漢室將存一天,滿足了荀彧的一絲奢望。曹禪相信,這封信過去,荀彧會體諒他的。但是,將這封信寫下,並且命人快馬送到并州後,曹禪的心情卻是久久不能平靜。人心實在是不可駕馭,從外部的一些厚恩、重用。都不一定能擊垮一個人的信仰。像是荀彧,像是郭圖,就是這樣的一種人。為君者,身邊常有像荀彧、郭圖這等死臣,江山當永固。

他有嗎?有程昱、郭嘉、攸這三人是初始之臣,忠誠可靠。賈詡、戲志才、鐘繇、陳群等人雖然不如嫡系,但才能、忠誠也無可挑剔。趙雲、徐晃甚至孫堅這些將軍,在關鍵時刻,也都能為他效力。最可靠的,還要屬曹仁、曹洪、曹純、曹休這批宗親了。本是宗族,凝聚力自然相當強大!

想著想著,曹禪心下的不滿就沒了,相比於漢室,已經頹廢到了幾乎無藥可救的地步。相比於袁紹,死後只有八個臣下為其送行。他要好上千倍萬倍了!荀彧就算是心繫漢室又如何,曹禪只當做是親戚,他師公荀爽的子侄對待就行了。

算是想通了,曹禪的心情又變得相當不錯!坐了片刻,又覺得肚子餓了。想了想,許久沒有吃野味了。就傳令典韋、許褚帶著些許護衛出外打獵,吃吃野味。

不管是宮室的建立,還是軍隊的解散,以及官員的任命,或是何后以及家小的到來,都需要時間。

一個月後的清晨,魏都城西門外很是肅穆,無數衣甲鮮明的士卒,站立在道路兩旁,迎接曹禪的母親,魏國太夫人曹氏進入魏都。

當龐大的車隊緩緩的駛過城門後,士卒從兩旁警戒,緩緩的延伸向城中心位置的宮殿群。此時的宮室已經算是初具雛形了,外圍的城暀w經建立好了,通體紅色。除去前後左右四座主門以外,還有四座附門。主門之內設置甕城,每座甕城可藏兵兩千。城門樓高大、偉岸。就像曹禪下令的一樣,大氣磅銵A相當的有震撼力。這是曹禪根據後世唐長安「朱雀門」的樣式所建造,其宏斖雄深是可想而知的。

城內的宮室則是已經建好了五成,其中最為重要的大殿(『建極殿』),以及重要的偏殿(『含元殿』、『儀鳳殿』、『宣鶴殿』),其他建築都已經建立完備了。

後宮則還在草創階段。

魏國雖然名義上屬於漢室,但其實是獨立運轉,甚至曹禪已經策劃開始進行早朝了。只等城外祭天完畢後,就可以正式的稱魏君。行早朝,執掌魏國。

魏國太夫人曹氏的車隊雖然是從西門進入,但是不一定要從西宮門進入,正門是在南方。因此,必須繞過西宮門,從南宮門進入。曹禪穿著常服,在南宮門後邊候著。娘倆兒感情好,再說如今是魏君了,惹人注目,一些虛禮能免就免了,曹禪覺得在門後迎接比較好。

當龐大的車隊進入宮門後,曹禪也沒有下令停下,而是直接上了曹母華貴的馬車。馬車很寬敞,只坐著曹母一個人。現在正值秋季,天氣比較涼。車廂內鋪著一層被褥,曹母身上穿著厚實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微胖。

曹禪上了馬車後,曹母就拉著曹禪的手,仔仔細細的看著曹禪。似乎是從骨子裡,看看這是不是真的是她原來的那個兒子。曹母只關心曹禪的身體是否安康?不怎麼關心曹禪的地位是如何一日一日的變化。但是作為一個貴婦人,還是清楚的知道,君王這兩個字是如何厚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即使是白日做夢,曹母也沒想過曹禪有一天能做大將軍,自然就想不到曹禪居然做了魏國君主。凡臣下都要以臣自居,稱呼君上。

曹母有些懷疑這個兒子是不是自己那個少年時胡作非為的兒子了。但仔細看了半天,還是自己的兒子。這相貌、手腳、身子,都是她兒子的。就是氣勢稍微變化了一點,一日勝過一日的剛強。

「是兒子瘦了嗎?」曹禪被看的有些呆愣。

「撲哧!」曹母手掩著嘴,失笑了一聲。還是自己兒子嘛!這些年,隨著曹禪的地位日益高漲,曹母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儀態什麼的都要保持。但是在曹禪的面前,曹母卻是從來沒有顧忌過儀態。開懷就笑,埋怨則訓。

「沒什麼,只是覺得像是在做夢,我兒子居然成了君上。」曹母笑了笑,掩飾了剛才心中的古怪想法。曹禪也跟著笑了,拉著曹母的手,笑道:「兒子是君上,您也是魏國太夫人啊!魏君不一樣也是您的兒子嗎?」

一句乖巧的話,哄得曹母笑顏逐開。

笑過之後,曹母的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問了一句曹禪無法回答的話。
「那個美貌婦人是誰?」

曹母所指的自然是何后。何后本來是被雄霸送出來,打算混入曹母的車隊中,進入魏國的。但是中途卻被曹母發現,她想起兒子也算是個愛拈花惹草的人物,上次還有個匈奴王妃哪!即使是何后的年紀再大,也有可能是自己兒子的女人。

於是就試著與何后相處了一下,卻是越相處,越覺得心驚。何后的身份雖然被剝奪了,但是身上的氣質卻是無法抹殺的。那雍容的氣度是曹母生平僅見。出來的時候,文武百官正在料理太皇太后的喪事,恰巧在她的隊伍中,發現了一個氣質雍容無比的女人。曹母心下就有了些許懷疑。曹母不擅長持家,但絕對不算愚笨,甚至相當的聰明。兒子受漢室富貴,做了魏君,但卻染指太皇太后,這實在是讓曹母覺得膽戰心驚。

曹禪心下一愣,很快就意識到了曹母口中的美貌婦人是誰了。苦笑一聲,曹禪也不知道怎麼像曹母解釋。這個問題實在是太悲催了。心下斟酌了一下,曹禪裝作不在意道:「她是兒子的外室,兒子想把她養在宮外。」

到底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曹母又整天觀察曹禪,深知曹禪的脾氣秉性。看著曹禪,立刻知道自己猜對了。自己兒子什麼性格,她清楚。這些年,兒子穩重的性子沒有讓她操一點心。既然認了那美婦人是外室,想來已經成就了好事,說不定還懷有身孕哪!怎能讓曹氏血脈流落在外?

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再反對只是徒增母子間的間隙。但是曹母對於曹禪安置何后的地方較為不滿。身份敏感,還養在外邊。要是被人認出來了,曹禪豈不是名聲掃地?

「養在外邊不妥,自家的媳婦怎麼可以養在外邊,也不怕鬆懈了,從外邊找了野男人。就養在宮中吧!」曹母難得霸道了一次,用不容置疑的話,說道。

曹禪有些無言的看著老娘,所謂外室他只是托詞而已,何后那個女人,他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心思,只是懷著一絲愧疚的心裡,打算補償一番,讓那個女人脫離皇宮,在外邊過上舒心的日子。從來沒想過,要據為己有什麼的。千里迢迢把她從河東的宮殿裡接過來,又要放到自己的宮殿裡。這實在是讓曹禪沒辦法交代的啊!但是看著眼前曹母異常嚴厲,似乎若是不答應就立刻翻臉,不認你這個兒子的表情,曹禪只能咽下心中的話語,艱難的點了點頭,輕聲道:「任憑娘做主吧!」

曹母聞言,本緊繃的神色立刻舒緩了下來,變得笑瞇瞇的。這個皮膚白皙,僅三十餘歲的美婦人,輕輕的拍了拍曹禪的頭,滿意道:「乖兒子。她懷上身子了嗎?」

曹禪苦笑無語。這是哪門子事?當年只不過是要羞辱她,徹底斷了她干政的野心罷了。回想起當年,也只是叫她含著那物事,並在亢奮後射入她的檀口之中,根本沒再發生進一步的關係,哪來的懷孕呢?不過,若說要讓何后懷上孩子,還是可以的。畢竟,三十歲出頭,正是生養孩子的成熟年齡。

因為心下藏著心事,曹禪並沒有親自安排曹母等人的住處,只是派遣了宮女們加以安排。他則悄然的避過了妻妾們,找到了何后。

曹禪找到何后的時候,她正跪坐在馬車內。從曹母口中得知,何后自從跟上來後,鮮少在人前露面,為的是保持身份不被揭穿。

曹禪進入馬車後,何后明顯微微一愣,隨即睜著一雙明亮的眸子看著曹禪,輕輕點了點頭,道:「小婦人『何瑜』見過魏君。」
眼前的何后穿戴的很是樸素,幾乎整體素白。臉上也未施粉黛,很是高雅。但是就像曹母說的一樣,一股子雍容的氣度,無形之間散發了出來。二、三月未見了,何后並未清減,反而有些豐腴了,皮膚變得有些紅潤,胸前那兩團圓膩,飽滿得幾乎要奪衣而出。可能是放棄了太皇太后的尊榮,也讓她放下了心中一個沉重的包袱了吧!渾身輕鬆了,就睡的香,吃得好,人也自然豐腴了。

但是一想到曹母的要求,讓這個女人住在宮中。曹禪心下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從另一個牢籠裡邊放出來,卻裝進了又一個牢籠。這是何等殘忍!在那座牢籠裡,何后還是一個尊榮無比的太皇太后。而在這個牢籠裡邊何后就只是一個女人,默默無名。

看著曹禪有些猶豫不決的神色,何后到是有些驚異了。自從見到曹禪的那會兒起,這個男人都是一副殺伐果決。當日還只是個小小關內侯的時候,就敢在宮殿中,與她拔劍相向。在遷都,以及立下漢帝的時候,都是殺伐果決。那一夜,他逼迫她含著那羞人的男根,並一股腦兒注入湧泉般的精華,更是讓何后知道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厲害!

何后幾乎沒有看到過曹禪露出過這種表情。驚異的同時,何后不禁問道:「魏君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小婦人幫忙嗎?」

曹禪的目光,讓敏銳的何后知道,這件事情可能跟她有關。何后的話讓曹禪從猶豫中清醒了過來,苦笑一聲,這件事情已經答應過曹母了,還是不反悔的比較好。只能犧牲一下何后了,有機會就帶她出去走動走動,算作補償吧!她連女人最私密的閨名都說出了口,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心中有了這樣的覺悟,曹禪豁出去了,看著眼前容貌甚是不凡的女子。輕聲問道:「我宮中還缺個位置,不知『瑜兒』你可願意入住?」

傻子才會在這個時候說:「不好意思,俺老娘交代讓妳進入宮中,以免消息走漏,壞了俺名聲。」這個時候,一定不能這麼說。要讓眼前的女人,覺得這是你本人的意願,心裡始終憐惜著她。

本帖最後由 usaden 於 2014-12-2 00:4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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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老娘與媳婦們


對何瑜(既然已知道閨名,且早就喪失太皇太后的身分,故就不再稱『何后』了)來說,曹禪探詢的話實在是太突然了,就像一個本來看似很老實忠厚的君子,忽然出手調戲女子一般。

何瑜睜著一雙明亮的眸子,仔細地看著曹禪,似乎想要把曹禪看透了一般。記得這個男人曾經說過,他與她的恩怨早已經一筆勾銷了。而且,曹禪還答應過,讓她脫離皇宮,享受外邊海闊天空的世界。但現在,卻為何反悔?出了河東皇宮,反而要住進這魏君宮闕之中。這就像是要把她從萬人膜拜的太皇太后,拘禁成為一隻金絲雀一般。

迎著何瑜的目光,曹禪羞赧的、微微的避了開。心下苦笑,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突兀了。正當曹禪猶豫著,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的時候。何瑜的目光忽然一轉,戲謔一笑道:「可是魏太夫人,交代下來的?」何瑜何其聰慧,這段時間裡,曹母時常與她交談,言談間都是探聽她的虛實,甚至旁敲側擊地問了是否懷了身孕?當下讓她羞紅了雙頰。那日,他是將他的一股精華淘氣地注在檀口之中,又不是射在那裡面……,怎麼可能會有身孕。但是,無論再怎麼害羞,她都應付了下來。只是何瑜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掩飾不下來的,比如說人的氣質、說話方式,是很難改變的。

不過,何瑜也覺得無所謂,對方是曹禪的母親,應該是不會拆曹禪的臺子的。

很難得,今日曹禪能說出這番話來,確實是出乎何瑜的意料之外。看來,這個男人對魏國太夫人沒什麼抵抗心,是個孝子哪!這些都是何瑜心中一閃而逝的想法,更深處的卻是湧起了一股很是特殊的情緒。這個男人,他明明與她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關係,算是有肌膚之親,還差那麼一小步,就要敦倫了。但是當兩年後再相見的時候,他卻是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看向她。對於那一夜發生的事情,雖然表示了歉意,但真的很平靜。

雖然她的權利沒了,風光沒了,但是對容貌卻是很自信的。曹禪的態度,讓何瑜有一種挫敗感。就像現在,這個男人只是遵從了自己母親的意願而讓她住在魏國宮闕,而不是他本人的意願。

「你想讓我住在你的宮中嗎?」何瑜的眼中有著一絲挑釁,略帶著一些戲謔的神色道。

「不想。」曹禪心中道了一聲,尤其是看著何瑜的目光、神色,曹禪心下就不由頭疼,本以為這輩子與何瑜也就這麼到頭了,但沒想到老娘魏國太夫人橫插一腳,而且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何瑜的身份敏感,如果被人認出來,他的人品將會破產。與「前朝」皇后私通?現在想來,把何瑜從漢宮裡接出來,委實草率了一些。

「你願意住在魏宮就住在魏宮,你要是不樂意,我也沒法,在外邊選個金屋,把你給藏起來。」曹禪攤了攤手無奈道。

「金屋藏嬌,寓意和美,但陳阿嬌可沒什麼好下場。我還是住在你宮裡吧!」眸子中藏著一絲笑意,何瑜輕聲道。

看著曹禪稍微無奈的模樣,何瑜的心情似乎變得很不錯!金屋藏嬌是漢武帝劉徹的一個風流韻事。武帝與陳阿嬌是表兄妹,兩小無嫌猜,曾經立誓要造一座金屋給陳阿嬌。不過,現實與幻想始終是有些差距的。陳阿嬌後來貴為皇后,但卻被廢,最終幽禁冷宮,抑鬱而終。是以何瑜才說「金屋藏嬌」沒什麼好下場。反正不願意住在河東是因為孤寡,雖然曹禪曾經說過,早朝後會去她那裡坐坐。但是曹禪是魏君,要坐鎮魏國,很少能有機會會去河東。因此,何瑜才答應跟過來的。對她來說,住在外邊雖然自由一些,看似好受一些。但是她知道,只要有曹禪的同意,她即使是住在宮中,也隨時可以出去走走的,區別不大。應該能做一個蠻自由的金絲雀吧!何瑜心中想著。

「上車吧!我帶你去見我娘。」見何瑜答應,臉上也沒有什麼不樂意的意思,曹禪心下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請她上車。

「麻煩魏君了。」何瑜輕輕地對曹禪福了福,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這種微微彎腰行禮的動作,她不知道多少年沒做了。給人以一種稍微僵硬的感覺。但是,加上她那雍容無比的氣度,美艷的容貌,卻是很讓人有一種,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飽滿的胸脯,白皙的頸脖,曹禪的目光稍微地陷了進去,雖然很快就憑借著毅力抽了回來,但卻還是被何瑜看在眼裡,眸子中笑意更甚。

何瑜上了馬車。行動間一絲不苟,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教養極好的人家出來的女子。如果再穿戴上華貴的朝服,她就能搖身一變成為尊貴無比的太皇太后。始終,這個女人其實不管到了哪裡,都還是那個曾經的太皇太后,只是身份沒了罷了。

曹禪嘆了一口氣,下令馬車前行。當車馬欲行之時,何瑜將蝤首探出了車窗外,笑靨如花地對著曹禪說道:「夜晚,能不能來奴家這兒?瑜兒等著你。」說完,眨了眨那如翦水雙瞳的明眸,復又散發出柔情似水的勾人心魂。嘶!真是一隻妖精!「晚上一定讓妳呻吟到天上去!」曹禪戰意滔滔。

此刻,曹母正帶著媳婦們,以及鄒氏、蔡琰、貂蟬等人忙呼著。整理房間,調派宮女。王燕懷有身孕,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曹母自是不樂意讓她忙活,因此,曹母手下,最得力的是王氏。王氏打自嫁入曹門,為了迎合曹家現在的權勢地位,故而將原先的閨名「王二妞」改為「王婕」,如此一來,總算可稍微匹配了吧!

王婕自從曹禪把兒子曹真從她身邊帶走之後,很是念子,有一陣子就是悶悶不樂。不過,生性好動外向的她,很快就振奮起來,在曹禪還未出征之前,天天黏膩著,嘟嚷著,想要再生一個孩子。每當行房時,在曹禪高潮將射入的一剎那,急忙挺牝、雙足緊纏著曹禪的腰臀,似乎是不要放過任何一滴精華。

這次最好是女娃!女娃不需要讀書,且好教養。可以帶到十三歲哪!

鄒氏自從張繡出征鎮守司隸後,就基本上住在曹禪的大將軍府了。天天與貂蟬、蔡琰等人撫琴、起舞,很是逍遙!對她來說,不管住在哪裡都一樣,反正張濟那邊也不會再回去了。曹禪對她還不錯,當初答應過,只是請她做琴師,這幾年下來,還真是只是個琴師。這是鄒氏比較滿意的地方。

其實曹禪做魏君,最高興的應該是蔡琰,曹禪可是答應過她,等開國任公爵後,就可以納她進入魏宮了。以很是正統的身份住進魏宮之中。

當曹禪帶著何瑜進入宮室的時候,各人的表情卻是不同。王婕穿著寶藍色衣裳,很貼身的那種,能勾起男人的情慾。見曹禪帶著一個沒見過的婦人進來,眼中閃過一分古怪,隨即假裝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做著手上的活計。但其實一份心思都放在了這邊。

蔡琰本很高興的神色,頓時有些垮了。看著何瑜的身材,再比了比自己,微微有些自卑,自己的乳房還是小了一些些。在與曹禪私下裡相處的時候,蔡琰看就知道,曹禪喜歡胸大,喜歡翹臀。用粗俗的話說就是奶子大,屁股大,能生養又養眼的女人。還唆使蔡琰多吃肉,多吃蔬菜、水果。吃肉的話能長得高,長得大。多吃蔬菜、水果,皮膚則會水靈白皙。

鄒氏與貂蟬在曹家的地位卻是有些尷尬,貂蟬還好一些。她常與曹禪獨處,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還未圓房,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魏君的又一位夫人。

鄒氏卻是琴師的身份。看著何瑜與曹禪一起進入,鄒氏的神色淡淡,貂蟬則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何瑜。

到是雪玉、凝脂兩個看到何瑜的時候,心下都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曹禪,「看氣質風度,這位婦人,居然比達蜜兒還要高貴哪!年紀似乎差不多,但比達蜜兒略年輕些。」反正沒有很酸,也沒有很高興。

曹母臉上滿意之色一閃而逝,對於曹禪她有種種的溺愛,最滿意的就是曹禪很聽話,最近很聽老娘的話。作為一個娘親,其實最簡單的心理就是希望自己生養的孩子能聽話,聽話的兒子才是最好的。看看這位美婦人吧!雖然是強迫兒子納進來的,身份也很敏感,甚至是可怕。為的只是避免有人看出來何瑜的身份,必得強納進來。但是看看這容貌,這氣質,當真是萬裡出挑的。

如果何瑜還沒有被納入魏宮的時候,曹母還是用一種警覺,甚至是抗拒的心理看著何瑜的。那麼,現在則完全是老娘為兒子的性福生活著想了。生活在這個年代的女子,都是這種思想的。希望兒子的媳婦多,多的數不清,然後生許多許多的男丁,傳承香火。這是一種毫無理由的偏執。

「娘,她已答應進入魏宮了。」在眾媳婦各自不同的目光中,曹禪厚著臉皮的靠近曹母,指著身後的何瑜對著曹母,報告道。

「好!好!妳以後就好好的住在宮中,要是悶了什麼的,就來找我,我與妳說說話。」曹母臉上的笑容很盛,上前一步,拉著何瑜的手,親切道。

路途中,曹母與何瑜相處較多,隱約從何瑜的話中,知道何瑜實在是耐不住孤寡,這才隨著曹禪來魏都的,因此,才會這般說。

被曹母拉著手,看著曹母似乎看待媳婦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何瑜的神色稍微有些不自在,但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這點不自在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謝謝太夫人。」臉上閃過一分紅暈,何瑜輕聲道。

畢竟何瑜可是記得曹禪剛開口請她入宮的時候,很明顯地說,後宮中有個位置是讓她住著的,關係也就是那樣了。就算曹禪只是每日來她這裡坐坐,身份也都是定下來了。從此真的沒有什麼太皇太后,只剩下魏國宮室中的一個夫人。何氏……。將來,勢必要給他生個孩子。三十歲出頭,還可以生的。

在眾媳婦的目光中,又看著曹母拉著何瑜說話,曹禪實在是受不了了。找了個由頭,落荒而逃。實在是沒想到,何瑜來魏都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哎!這以後該怎麼面對?真的只是每天早朝陪她說說話?嗯啊!晚上得到她房裡……


   

第三百一十四章  魏君登基



何瑜住在「閫儀宮」,距魏太夫人雍居的「懿鳳殿」並不遠。曹禪在向太夫人曹氏請安後,便移駕「閫儀宮」。或許是心裡想彌補何瑜失去「母儀天下」的缺憾,因此,「閫儀宮」的建造很是用心,經過一道長九十九丈的「朱雀長廊」,方得進入「閫儀宮」的宮門。「東漢」以火德興國,尚赤。故而,宮區範圍內,遍佈雕刻得匠心獨連的朱雀神獸,復植牡丹周匝環繞。很美!很典雅!何瑜深深地感受到曹禪的心意。

何瑜經宮女伺候沐浴,刻下正披著精繡牡丹的蜀錦大氅,慵懶地側臥在躺椅上。大氅緊裹著不著一縷的嬌嫩胴體,白皙無垢。微閉的雙眼,睫毛輕輕顫動,檀口隨著微弱的呼吸氣息緩慢張歙,她是那麼地楚楚動人,勾人神魄。

曹禪揮手制止宮女的跪安,擯退左右,毫無煙火氣地緩步進入內室。在褫褪冠服後,俯身吻住何瑜的櫻桃小嘴。感受到一陣驚慌的悸動,隨即在兩盞迷人秋水雙眸的溫柔凝視之下,曹禪柔柔地以舌頭輕ㄕ騝鴘漕忠式A繼之,兩舌如鴛鴦戲水般地交纏。

曹禪早已一絲不掛,跨下昂首怒張。何瑜也隨之情動,右乳上的新剝雞頭肉早被曹禪撫弄得堅挺。曹禪一手往下探入美人烏黑的花叢,一團溼膩,這是期待填滿的渴望!前戲已足夠,熟練地找到了花園牝戶,緩慢地挺進,濕濕黏膩,帶著微微地美人香氣,與情慾即將高漲的溫度。有些緊,緊緊的,這需要慢慢地推磨,讓愛液再多一些。百餘下的簡諧抽插,美人的呻吟聲響起。

「奴奴想要一個孩子。」在聲聲嬌喘中,美人的雙腿緊纏著曹禪的腰身。男根上,隨著激烈地抽插,前半已佈滿細膩的乳白色泡沫,這是愛液!緩緩聚集成流,滴落在被褥。曹禪頓覺尾椎一陣痠麻,靈龜急吐乳泉,如注的熱流噴灑在美人的花心上。兩相交擁,再次吻著,一直吻著……

……後宮的事,必須認真做。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曹禪「登基」的日子到了。不是只有天子才能登基為皇帝?但這重要嗎?普天之下,誰人不識魏君之威!

曹禪的以魏公的身份,立下一國,在春秋戰國時期的地位就是一國諸侯。就是魏君。

登壇祭天,立下七鼎。

此刻,城東處有一座肅穆的祭壇。高十丈,通體由白色大理石建造,呈圓形。

祭壇西邊有從地上一直連接到祭壇頂部的石階。每三座石階就有二個兵卒守護。兵卒各個都是精挑細選,不僅威嚴肅穆,連身高都是相差不大。各個身著明光鐵甲,頂鶡冠,冠插長羽,手持矛戈。

此刻,曹禪正在一步步的向上走著。

今日穿的不是大將軍服飾,而是一身冕服,腰懸佩劍,頭上戴著冕冠,走動間珠串搖晃。身後跟著十餘位宮人。這些宮人都是從河東借過來的,經過細心調教,不管是相貌,還是禮儀都是很出挑的。跟在曹禪身後,能增威儀。

曹禪更後邊,跪坐著一大幫文臣武將。司空王遂、司徒賈詡、尚書令程昱、衛尉郭嘉、中尉戲志才、五官中郎將荀攸,以及九卿重臣。

列侯,翼州三侯:江飛、田襄、李東身穿侯服,赫然在列。這些人各個神色肅穆,透著不同程度的激動。

王遂老當益壯,以魏君岳父的顯赫身份,位居司空。為諸臣之首。此刻穿戴著一身司空官服,神色雖然看似平靜,但眼中隱藏不住的激動!感嘆!

微微抬著頭,看著一步步登上祭壇的曹禪。一身冕服在風中,微微搖晃。冕冠上的珠串碰撞聲,隱約傳出。威儀無比!當初不過是帶著對好友的愧疚,以及稍微的同情,才把女兒嫁給了這個落魄子,並且大加助力。以為能扶持一個小豪強,立在亂世之中,傳承好友的血脈。但是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年僅十九歲還未加冠的少年人,在十年不到的時間內,卻走到了今日的地位,「魏君」!

回首往事,王遂心中有了這樣一個明悟。比之當年空談妄想的曹緞,曹禪才是真正的亂世豪傑,依著手上佩劍,帳下將官,無數士卒,創造了今日這番局面。顯赫無比!權勢無比!

王遂在心中感嘆!程昱、荀攸、郭嘉、戲志才等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程昱、荀攸、郭嘉三人是最早與曹禪定下君臣名分的人,漢室傾頹,於是諸侯竝起。

在當時,曹禪不管是名望,還是勢力,都只能說是小火苗。在他們,以及他們的好友戲志才的謀劃下,勢力在數年內,膨脹了無數倍。這固然是他們的功勞,但更多的是曹禪謀劃得力。

曹禪的勢力,真正膨脹起來的應該是在討伐董卓的過程中,收下孫堅、呂布,以及部分西涼兵,才使得曹禪擁有了如今幾乎無敵的魏國精銳。亂世中,君擇臣,臣亦擇主。有今日,也不枉費他們數人竭盡全力的謀劃、追隨他。

慢慢的程昱、荀攸、郭嘉收斂了心中的激動,以平靜的目光,注視著一步步登頂的曹禪。他們三人,程昱是尚書令。掌管文書往來,以及總攬政務,名望不足以媲美三公,但以權勢論,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顯赫無比!

荀攸為五官中郎將,雖然權勢不大,但卻也是顯赫無比。

郭嘉為衛尉,又稱做衛將軍,掌管宿衛。九卿之一。

戲志才為中尉,掌管魏都以及周邊縣城的兵丁,職權甚大。

各自高官顯爵,為魏國之門面。

這些日子,連戲志才這等放蕩子,也都學會了目不斜視,裝作喜怒不形於色,威儀無比的模樣。在此地行冠禮為功臣,封將軍、列侯的還有張燕、曹純、徐晃、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只是他們的地位不高不低,排在中游。但是神色卻也是激動無比,開國功臣是可以名列史冊的。一言一行,都會被記載。大丈夫立世,或求名,求利。當然也有淡泊名利的,但是能出仕為官,出仕為將,有哪個真的是淡泊名利的?不管是求名,求利,在這個一刻,隨著曹禪登頂,都已實現。在群臣的注視,以及四周禮樂的陪伴下,曹禪走完了石階,登上了祭壇頂部。

頂部也是圓形,四周立著七尊青銅鼎。通體青色,三足。高達一丈,寬半丈。青銅鼎不管是上古,還是後世,都是禮儀上必須的。其中天子用九鼎,諸侯用七鼎,士大夫用五鼎。各自等級森然。曹禪以魏君身份,以如今的權勢、顯赫,本可逾越用九鼎,但是畢竟要關照孫堅,以及一幫對漢室又些奢望的臣子、天下其他諸侯。於是用了七鼎。

正中位置,豎立著一桿大纛。上繡飛龍,仰風飄舞,張牙舞爪。纛下立案,置三牲貢品,案几前放著一張軟墊。

當曹禪登頂的時候,身後十餘宮人,各自排列,幫忙準備祭天的事宜。站在案前,曹禪看著四周的大鼎,聽著空中禮樂聲,又何嘗不是一番感嘆!當年何等的落魄,一個小小的家奴都逼的他沒辦法,可以說是苟延殘喘,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今日地位已然不同,不利情勢也完全不再了。但未必就沒有相同的地方,稍有不慎,一樣是國破家亡。相同的,還有他這個人,一顆心,以及家裡的妻兒、老娘。除非有朝一日,能夠一統天下,把江山治理得如鐵桶一般,才不會有任何威脅,才能安享人生。所以說,事業尚未成功,魏君還要往上爬,稱帝!

漸漸的,曹禪的目光中,沒了激動、感嘆,多的是無比的平靜。今日不算什麼,更遠大的局面,還在前方等候。目光的平靜,整個人的氣度也在悄然的轉變。四周的宮人們的感受最為清楚,站在他們中心位置的魏君,似乎變得更加的,更加的有威嚴。可以說,如果先前曹禪只是穿著冕服、冕冠的一個大人物,那麼現在曹禪是真正的君王。裡裡外外都是。不由得,宮人把頭壓的更低些,不敢有絲毫抬起頭觀察曹禪的舉動。

禮樂聲中,在禮官輔佐下,曹禪跪坐在軟墊上,完成了祭天的禮儀。當曹禪祭拜了天地後,起身小轉過身面對諸位功臣的時候,他就是魏君了。魏國之中,至高無上的存在!魏國立,群臣伏拜。微風中,曹禪站在祭壇上,與群臣對視。

身後的禮官,高聲呼喊道。

「參見君上!」祭壇下,包括王遂在內的一大幫文臣武將,功臣列侯,齊齊伏拜。

這是必須的禮節,不管先前怎麼算的。只有過了今日,這一聲伏拜之後,君才是君,臣才是臣。拜見之後,今日的禮儀才算是結束了。但是王遂卻是掀起衣角,起身,雙手抱拳,對曹禪拜道:「今日乃祥瑞之日,當大赦天下!」王遂乃當朝司空,又是魏君的岳父,一舉一動都牽動人心。見他起身,群臣自然響應。

「請君上大赦天下!」一時間,空中都是這種聲音。

站在祭壇上,曹禪的神色不變,只是眼中卻隱含了一絲笑意。讓王遂做司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群臣之首,一舉一動都是楷模。而王遂又不會存在背叛不背叛的問題,這是最好的選擇。就像今日,這聲「大赦天下」。王遂已經漸漸學會了怎麼做一個群臣之首了。不過,這聲「大赦天下」,卻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他交代王遂的。「大赦天下」,其實就是為了彰顯帝王的仁德。

曹禪做人行事,只求利益,名聲什麼的不怎麼在意。當然不是為了彰顯仁德,而是為了治理魏國所做的鋪墊。魏國即是「冀州」。在昔日袁紹治下,豪薦橫行,冤案很多。曹禪就要解放出那些人,打擊那些袁紹扶起的豪強。比如說,冀州三姓。全面的把他們打倒,今日身為九卿之一的廷尉田豐之所以不在,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廷尉主持天下刑法,大赦天下這件事情就是廷尉應該過問的事情。現在田豐就在冀州各地進行輿情的按察。曹禪並沒有立刻回復,而是抬起頭看向下方。在人群中,尋找出江飛、田襄以及李東三人的身影。

在這裡,曹禪其實是看不清楚三人的神色的,但曹禪相信三人也不會把大赦天下這件歷代君王當做作秀一般,立下仁德的事情會是曹禪對他們發起的第一波攻勢。

曹禪的目光有些深遠,只有站在這裡。站在這座祭壇上,看著天下群臣。擁有了一國的君王,才會理解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真義。當一個君王擁有了一個國家的時候,他迫切的希望就是絕對的控制,異心者以及不可掌控的力量,就是當前曹禪迫切想要鏟除的對象。魏國的士族、大小豪強,凡是不聽號令,有異心的,或是早年依附袁紹的,統統都在整肅之列。整個魏國只能有一個小勢力,一個君王!一個高高在上的魏君!

不管是先前怎麼想,當曹禪的身份從「侯」變為「君」的時候,就只能這麼想。不這麼想,國家就會糜爛,魏國就會不穩,天下就會不固。

當下,曹禪雙臂展開,朗聲笑道:「就按司空所言,大赦天下!」

「君上聖明!」群臣相應唱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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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化家為國

魏宮。養尊殿。

所謂養尊殿,就是曹禪如常處理公務的地方,差不多等於是書房形式,只是較之原來的大將軍府書房何止要寬大三五倍。

魏君棲身之地,又是冠以正殿之名。

本來,書房內都是雪玉,凝脂二人伺候,但是曹禪自從立為魏君後,封了身邊的女人們為夫人,雪玉,凝脂都有封號。別居宮中。所以曹禪身邊伺候的人,都換成了尋常的宮人。

此時,很寬大的書房內。曹禪身著一身便服,頭上也只裹著一束頭巾。很是隨和的摸樣。

只是跪坐在曹禪身前的田豐又是另一番摸樣。

自從那日曹禪下令大赦天下後,整個魏國的囚犯都由眼前這個廷尉親自過問數量,以及姓氏,何種原因入獄。

數月的奔波,使得田豐的面色黝黑,一身官威很是不凡。

如今又是身穿廷尉正服,腰懸佩劍,坐姿極為挺拔。更顯官威。

跪坐在案前,一卷卷的展開田豐呈上來的公文,卷宗。曹禪本來有些不集中的神色,漸漸的集中了起來。

第一卷是總卷,上邊是田豐親自調查,並且書寫下來的案犯人數。

可怕的五六萬人。

別以為袁紹尊崇士族,就不會迫害士族,恰恰相反,袁紹迫害的士族無數,這五六萬人中,有三千人絕對是有名有姓,河北大族出身的人物。

袁紹只是尊崇服從自己的一些士族,本來嘛,有人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爭鬥,河北這塊的士族也不是鐵板一塊。

互相爭鬥極為尋常,拉一派必定要打一派。

所帶來的慘烈爭鬥,就是牢獄中這數千名曾經有名有姓,都是世代大族的人物。或嫡宗,或庶出。

這群人當然也是曹禪所要利用的人,全放出來,掀開整個冀州的爭鬥。把現在的以冀州三姓,江,田,李為首的士族門閥,統統打倒。

這個國家叫魏,只姓曹。曹禪是不容許有極端,難以平衡的勢力出現。

這數千人中,田豐還羅列了一些細緻的名單,有些人是道德高尚,以及能力出眾的,有些人則是惡貫滿盈,欺壓百姓的。

現在冀州正在極力打壓那些僕從眾多的世家大族,自然不會放那些惡貫滿盈的傢伙出來。

曹禪也相信田豐收集的情報,因此,看完之後,對於那些道德高尚,以及能力出眾的,一一的書寫了出來。再交給了田豐,道:「廷尉的能力,我深信不疑,這份名單上的人,就放出來吧。」

身為廷尉,名義上,以及正途上主持天下刑法。但是聰明的廷尉,都知道自己還是君王手中的一把刀,所謂大漢律例,在刑法上輕重不一。

如謀反之罪,重則夷滅三族。輕則葬送全家。不過是君王一句話,一念之間罷了。

主持刑法,一半的作用,就是君王的工具。

田豐是個聰明人,他全盤知道曹禪的意圖。君上用刑法,只是為了鞏固權勢,打擊異己,又不是禍害百姓,亂魏朝綱。

田豐就算是再剛強,也不會傻呼呼的阻止。

而且,曹禪這句廷尉的能力,我深信不疑。實在是一種很厚重的信任。這些囚犯中有無數大族,或多或少都暗中存有錢財。

田豐這個位置,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明中賄賂。曹禪不疑有他,一句話,肯定了田豐的能力,以及人品。

若換做昔日袁紹帳下,他就算有今日之地位,恐怕也不會有今日之權勢。君王信任。

臣則君,現在的田豐已經不再對那些胡亂投奔二主,甚至三主的為臣之人嗤之以鼻了,他現在深信不疑。君擇臣,臣亦擇君。

才是正途,王道。

「臣必定不負君上所望,以刑法助君上穩定家國。」田豐深深的對著曹禪一拜,很是鄭重道。

「我選你田豐為廷尉,當然是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智慧。只要你盡力,我大魏何愁不興盛。」曹禪笑著起身扶起了田豐,輕聲道。

君臣之間,莫名的信任又加重了一些。

還好二人都不是太感性的人,都是相對冷靜的人。因此,在片刻後,田豐稍微掙脫了一下,對著曹禪一拜道:「臣這就下去辦理此事了。」

「去吧。」曹禪點了點頭,目送田豐離開。

田豐離開後,曹禪再坐了一會。起身出了養尊殿,命了隨身的護衛,宮人前往後宮。

魏宮中,目前唯一擁有正統夫人地位的其實還是王燕,她出身尚可,父親王遂又是當朝重臣。在後宮有曹禪的鼎力支持,在宮外又有父親扶持。

地位是穩如泰山。

這些日子,王燕又生下了次子曹賜。為曹氏再增添了一個子嗣。魏太夫人常常賜下賞賜,更是每日過來看看媳婦,以及剛出生的小孫子。

曹禪雖然公務繁忙,但是一有時間,就過來看看。

還沒進入宮室,就可以看見來往的宮人臉上的笑容,作為王燕身邊伺候的宮人,王燕能生下嫡次子實在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情。

所謂登帝王之業,就是化家為國。一舉一動,都牽扯天下,王燕雖然現在只是魏公正式夫人,但其實就是母儀天下的國後。

只生下嫡子曹顏,顯得有些根基不穩,現如今有了嫡次子曹顏,又是一番局勢。地位穩固的很。

服侍她的宮人們自然覺得有些光榮。

對於這些,曹禪沒有什麼別樣的心思。自從決定化家為國後,曹禪就知道會有這番局面。若曹氏為皇族,一些事情將會不可避免。

宮中各夫人,勢力。但這又怎麼樣,他曹禪能夠控制整個天下,這小小的後宮又怎麼會控制不住?

抱著這樣的心思,曹禪對於一些悄然轉變的地方,沒有起什麼不悅的心思。對王燕的寵愛,也始終如一。

這是男人的自信。

曹禪到宮室內的時候,曹母正抱著小孫子曹賜坐在一邊與。王燕說著話。王燕正靠在床上,除了神色蒼白了一些外,精神氣兒卻是很好的。

王燕第一胎產後大出血,第二胎很是平穩。

這一點讓曹禪驚喜,女人生孩子,果然是第一胎最凶險,第二胎反倒是輕鬆一些。

不過啊,產後體虛還是不可避免的。這從王燕蒼白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

曹禪進入沒有讓人通報,但是腳步聲還是引起了曹母的注意。抬頭見兒子走進來,眉目間立刻起了些笑意,抱著懷中很是白嫩的小孫子曹賜直起了身子。走了過來。

靠近曹禪後,不容曹禪多禮,一把把小孫子遞給了曹禪。

「抱抱你兒子。」嘴上很是不容置疑的道。

對此曹禪有些無奈,似乎曹母對這小孫子有些偏愛。曹禪聽曹母說,曹賜的長相與曹禪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曹母偏愛也就順理成章了。

曹禪抱著曹賜,對著床上的王燕看了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坐到了曹母的身邊。

懷中的曹賜很是安靜,曹禪抱著根本不費力。坐下後,曹禪抬頭看著曹母,一身華貴的服飾,臉上妝容淡淡。

那坐姿,雍容的氣度,都隱隱有了一國皇太后的威風。

化家為國,這就是化家為國吧。他一步步的從路人,走到了今日的地位,曹母也是一樣。

從當年的曹侯太夫人,到後來的大將軍太夫人。到現在的魏國太夫人。一步步的走到了現在。

「娘這些日子住的可還習慣?」曹禪心下其實是有些愧疚的,這後宮大了,人就多了,王燕的身子骨又不是太壯碩,宮中的事物都需要曹母管理。

其實曹母最是喜好帶孩子的。

自從曹禪做了魏君後,就成天忙的腳不沾地。娘倆見面也是匆匆的,曹母已經很少見到曹禪這樣溫情的問自己還住得慣嗎。

住得慣嗎?曹母想了想,最後只能說住得慣。只要能每日看著兒子,媳婦們,孫子們,曹母就覺得住得慣。

曹母又不寂寞。

不過,就算是如此,曹母聽見曹禪的這句溫情話。還是覺得很欣慰,點了點頭笑著道:「自己的家,哪有住不慣的。」

曹禪聞言一愣,隨即仔細的看了眼曹母。見曹母臉上洋溢的幸福,曹禪心中有了些明悟,化家為國。

除了一系列的變化以外,其實真的沒變。老娘還是老娘,媳婦還是媳婦,兒子還是兒子。

笑了笑,曹禪沒有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在宮中坐了坐,與曹母,王燕說了說話。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才出了宮門。回到了偏殿,補了一下覺。

就又撲倒了魏國的建設當中。

公文,事物。

這日,曹禪坐在養尊殿內。身著一身正服,正會見完一批重臣,打算休息一會兒,忽然有宮人進入。

「君上,中山太守甄權派遣其妹,甄氏入魏都朝拜君上。」

曹禪的目光微微一凝,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數年前,路經中山,見到的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子。

如大將軍,領王師而來。甄氏必定領中山而降。

當年,那個女子如此鄭重的說著。在曹禪東征的時候,這個承諾也完美的完成了。

甄氏大族,舉中山投降。

甄權更是受封為列侯。

目光一轉,曹禪抬手道:「宣。」

...........

嗯,在春節的這段時間,更新實在是不給力。接下來,三七保證每日更新。不過啊,魏侯也真的快要結束了。

想想吧,孫堅,劉備,袁紹,袁術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投降了。三國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只剩下了個半死不活的曹操。

論勢力,名望,地位,文臣武將。曹操無一不處於弱項。收拾起來真的只是分分秒秒的事情。要再起波折,曹禪也就太弱智了。

所以啊,曹禪很快會解決掉曹操的。

大侄子始終逃不過叔叔的手埃。


第三百一十六章魏君將兵八十萬,南下修理大侄兒

河北大族,除了袁紹以外,其實不是冀州三姓,而是甄氏。

這個世代大族是東漢前期的一個宰相的子孫,顯貴無比。當初以袁紹四世三公的顯赫,為次子袁熙選婦,選中了甄宓。足以顯示甄氏的不凡。

曹禪要處理河北各大族,其實首當其衝的應該也是甄氏,但是曹禪卻並沒有動手。甄氏在他入主冀州的過程中,功勞甚大。

擅殺功臣,不祥。

曹禪的打算是以溫水的辦法,慢慢的消化甄氏的影響力。不過又不同於對付冀州三姓,對於這個功臣世家。

曹禪打算以高官顯爵,增加其權勢。翦除其羽翼,做到壯其肉,而去其骨骼,使得看起來強大,實際上顯赫只是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不斷的加恩。

對於甄宓的到來,曹禪到是不顯得驚訝。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聰明了,可能是從某些地方猜出了他的意圖,從而親自前來吧。

不過,來此的目的如果是服軟,臣服。曹禪自然毫無二話。若是心存邪念,不願意臣服,那麼曹禪的手段就會變一變。

端坐好身體,曹禪心中想著。

片刻後,一個女子款款而來。

一襲綠色長衫,裹住了姣好的身材。但卻遮不住那透出衣物的豔麗。

女子稍微低著頭,曹禪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是曹禪知道,這一定是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子。

「拜見君上。」甄宓依舊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待來到曹禪身前的時候,雙臂展開,輕輕跪坐在地上,拜見道。

儀態萬千。

「抬起頭來。」曹禪輕聲道了一句。

甄宓很順從的抬起頭,一雙琉璃的眸子,輕輕的看著曹禪。

好些年不見了,卻是比之當初要成熟了些。看著甄宓那絕美的容顏,曹禪心中讚了一聲。

不過,到底是在意正事,曹禪只看了一會兒,便道:「你兄長派你前來,有何要事?」

本來聽見曹禪說,抬起頭來。甄宓心下閃過幾分喜色的,與曹禪見面後,已經有數年了,眼看漸大,甄宓卻還是未嫁之身。

要說甄宓心中無妄想,甄宓自己都不信。

眼前這個男人富有四海,人君之尊。一般的女子都會惦念的。見曹禪忽然收回目光,轉而問起了正事。

甄宓心下閃過幾分失望,但到底是心智不凡,面上並無變色,更加恭敬道。

「特奉上良田三萬頃,僕從三萬餘人。錢三億。」

曹禪的一舉一動,可以說是在她眼皮底下進行的。她年幼時,就有眼光,散播家財,連接鄉里,以抵抗黃巾。

如今已大,眼光更不是尋常男子能比擬的。

曹禪一邊加恩三姓,一邊卻也是大赦天下,放出了無數昔日的那些豪強,士族。目的是什麼,甄宓猜得出來的。

打擊豪強,士族。鞏固權勢。歷代有為之君,平定了天下之後,必定會幹的一件事。

或殺功臣,或剷除勢力強大的門閥。

種種舉動,都代表曹禪要剷除冀州三姓。而且決心甚大。

他甄氏,坐擁無數良田,無數僕人,是該清減以保持與魏君,曹氏親密關係的時候了。

儘管心中對這個女子,有所期待。但是甄宓說的這些東西還是讓曹禪心中震動,良田三萬頃,就是三百萬畝。這些田地就算是碩大的甄氏,也是很難拿出來的。佔了總土地的八九成。

僕從三萬,錢三億。

甄氏如果交出這些東西,就是自斷羽翼。從一個勢力強大的豪門巨閥,轉變成了清貴名門。

這中間損失的權勢,影響力不是一丁點。

魄力,一個女子擁有這般魄力。以這些東西,來換取曹氏,他曹禪的好感。曹禪只能說聲佩服。

比之冀州三姓,要高明不知多少倍。

曹禪心中對甄宓的欣賞之色更濃。美貌不算,這樣的女子,要是留在外邊,或許會出什麼亂子。

心下也有這樣的念頭。

這些都是心中一閃而逝的東西,面上曹禪當然也沒有斷然回絕,惺惺作態。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甄氏奉上這些,就別無所求了嗎?」

「還請君上以高官顯爵,加恩甄氏。甄氏必定永世附於曹氏。」甄宓恭敬的下拜道。其神情說不出的真誠。

「你想要什麼?」曹禪雙目一凝,卻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外戚。」一雙眸子直視曹禪,甄宓大膽道。

世間依附皇權者,最顯貴的。不是那些文臣武將,開國元勛。而是外戚。何為外戚,即是帝王之親戚。

甄宓以女子身份,說出這番話。算是不簡單了。

曹禪也是一愣,這人的想法還真是奇怪,他剛才還想到留著甄宓在外邊有些威脅,沒想到甄宓就自薦枕席,想要入主曹氏了。

這裡邊要是沒野心作祟,打死曹禪也不信。想想歷史吧,甄宓可是做過皇后的人,她心計,能力,儀態,都無可挑剔。

這樣的人相中自己了,做小老婆。

不過,曹禪倒是沒覺得反感,作為一個富有四海,幾乎降服了整個大漢的男人,要是連個女子都拒絕。

一個貌似有野心,有威脅的女子都拒絕了。曹禪這江山也就不用坐了。

「你還不如說,這些直接就是嫁妝。」曹禪失笑了一聲道。

甄宓臉色微紅,卻是終於知道害羞了。

「好,這些我都收下了。加封你兄長甄權封邑一千戶。入朝為侍中。」曹禪緩緩的開口道。

「謝君上。」甄宓心下一喜,連忙伏拜道。

「你們甄氏在魏都應該也有府邸,我就不安排你住宿了。三十天後是吉時,我本打算取當朝司空蔡邕之女蔡琰為夫人。就加上你吧。」這句話,其實曹禪說的很無情。

但又能怎麼樣,政治聯姻罷了。你情我願。

如果想再進一步,增加什麼感情之類的事情,那就是長久之計了。

這一點,甄宓心下也是有數,她也不是尋常女子,沒有什麼傷心欲絕的。反而很是自然的點了點頭,再拜了一下,就告辭離開了。

又二十日。

曹禪下令釋放的那些士族,豪強,終於發揮了自己剩餘的影響力。使得整個冀州都動盪不安,很是不太平。

養尊殿內,曹禪穿著一身正服,頭上戴著冠冕。下邊,坐著田豐,郭嘉,戲志才等人。

田豐是廷尉,郭嘉,戲志才分別是衛尉,中尉,一個是主持刑法,兩個是宿衛禁宮,執掌兵權。

「那三隻老鼠怎麼樣了?」曹禪問田豐道。

三隻老鼠,指的自然是那冀州三姓。

最近有些不太平,那三個老狐狸也不全傻,似乎是意識到了曹禪的一些意圖,分別作出了種種妥協。

有的學著甄氏大舉的把家產進貢,有的則是分散子弟,南下進入兗州,甚至是揚州,荊州。

那些走了,頂多帶走錢財,但田地,奴僕都留了下來。

因此不管是獻上財物的,還是走了的。曹禪都不虧本,都是大賺了一筆。

「都是怕了,江飛還私下裡跟臣說,想告老還鄉,在鄉下享幾年清福。」田豐還是不拘言笑,輕輕的對曹禪抱拳道。

「想想,他們是怎麼對付袁紹的,開城投降也就算了,還讓袁紹斷子絕孫,心寒埃他們享清福,我可是要坐在釘板上,疼埃」曹禪冷笑一聲,轉頭對郭嘉道:「抓了吧。定罪,格殺。」

衛尉,中尉都屬於武職。

這個時代對文臣武將的服飾也是有些區別的,郭嘉,戲志才的衣服都是武服。很正統的官服。

腰懸佩劍。

不過這武服穿在戲志才身上更添威嚴,但是穿在郭嘉身上卻更像是不倫不類。

形象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做起事情來。曹禪還是很放心的。這件事情,交給他麼二人處理,曹禪安心。

「諾。」郭嘉輕聲應道。

這日,對於冀州來說,注定不是平靜的日子。魏都,以及這三個姓氏的聚集地,都有大批量的軍隊,搜查,抄家。

多少人流淚,多**孺兒童受罪。這曹禪管不著了,走到今日的地位,如果不鞏固權勢,就等著分崩離即,禍害子孫吧。

魏都城東,一座豪華的府宅內。

甄宓筆直的跪坐在書房內,身前的案上放著幾許竹簡。更前邊有一個年老的管家,向甄宓稟報魏都發生的事情。

「果然是這樣啊,一舉拿下不穩定的因素,鞏固魏國。敢這麼殺伐果斷,不愧是開國之君。」甄宓的眼神有些明亮,讚歎之色更濃。

要知道,曹禪用兵丁血洗了冀州三姓,等於是推翻了冀州整個士族統治集團,三姓固然倒霉,那些依附三姓的大族,豪強也跟著倒霉。

多大的動盪。一般人不敢下定決心的。但曹禪卻是做了,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舉著屠刀,這麼幹了。

「那座地方,才是我該呆著的地方埃」甄宓起身,走出了書房,看著魏宮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天色明亮。

紅布飄飄,魏宮內外,都佈置的相當喜氣。

當吉時到時,蔡琰,以及甄宓的車馬,同時從東西宮門駛入。

二人一個是當朝司空的女兒,一個是目前風頭正勁,甄氏族長甄權的嫡親妹妹。一起入宮,服侍帝王。

不知引起了多少人的側目。

這是豔福嗎?不,這是理所當然的。以帝王之尊,取多少女子都不會有人說閒話。富有天下嘛。

當龐大的車架進入宮中後,綿延的號角聲響起。禮樂齊鳴。

高大的正殿內。曹禪高高的坐在御座上。穿著一身紅色外袍,頭上帶著紫金冠。喜意十足。

躺下,文臣武將一大批。

田豐,沮授,郭嘉,戲志才無數無數跟隨曹禪一起東征西戰,目前在冀州的人,都到齊了。

群臣或談笑,或肅然。正等著開宴呢。

忽然,一個兵士從外邊匆匆的走進來。下拜道:「啟稟君上,兗州刺史曹操領兵十萬攻打徐州,奉上一封表文。」

一句話,使得大殿內。落針可聞。

曹禪的目光一凝,但隨即卻是哈哈一笑,起身從兵士的手中拿過表文。

展開來一看,卻是笑了。曹操的這表文,可以說是言辭懇切了,大意就是幫助叔父收復徐州,以鞏固曹氏。

利慾熏心,簡直是放屁。

「傳命,若他曹操真是有效命為叔之心,就派遣他的所有兒子進入魏都,做質子。如若不然,我將領兵八十萬,進攻兗州。去他家門口打打獵。」

曹禪大笑道。

如今曹操,豈能威脅到他。將兵八十萬雖然誇大其詞,但四十萬還是有的。能戰者也起碼有個二三十萬。

小小曹操,吞之如吞水。

要讓這調皮的大侄兒,知道叔父的厲害。

...............

沒想到寫個結局是這般痛苦,本來還打算寫幾萬字的。這章的情節是可以慢慢寫的,但是憋了幾天,實在是憋不出來了。

只能以這章結束了。

說真的,有點惆悵。但是又能怎麼樣呢,書寫到這裡已經進入死胡同了,三國無敵手。難寫埃

魏侯這本書,對於三七我來說,算是一個教訓吧。哎。無敵啊,無敵。

好了,對書的感慨,三七隻有這麼多了。

在最後的這個位置中,三七要好好感謝各位陪伴魏侯一路走來的書友。不管是中途放棄的,還是一路走到底的書友們,三七在此真誠感謝。

鞠躬。

對了,新書的話,應該在一二星期內,就會有了吧。關於新書,三七也算是食言了,可能繼續三國。

寫其他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新書發佈的時候,三七可能會在作品相關裡說一下。請各位有所期待的vip書友們,把魏侯從vip書架,調到普通書架吧。要不然是看不見的作品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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