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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邪皇 作者:開荒 (連載中)

正文卷 七二三章 太子叔衡

           蘭若寺都天鎮元大陣之內,嬴月兒一槍搗碎了大方道人的頭顱,卻並未有任何血光濺出。蜂擁的黑焰,隻須臾間就將此人的身軀,全數燃為灰燼。

    隨後她的槍勢,也終於指向了針後上官青!

    此時諸人中,以太陽刀李光源的實力最弱。可這位的遁速,卻是唯一能勉強與她比肩者。

    嬴月兒料到自己要誅殺此人,需得廢不少時間氣力不可。此時便幹脆先放過了此人,將目標換成了遁法遜她數籌的上官青。

    當赤魔甲再次疾馳,就好似黑色的電光閃爍,後方處更帶起了萬千星光。

    ——這些星光,其實是加諸於嬴月兒身上的星力鎖鏈,來源於那位由‘玄聖北辰’降神附體的那位玄修。在這短短時間內,這位已是連續打出了七道‘周天星鎖’。疊加在了嬴月兒的周身,也多多少少起到了作用,與嬴月兒周身的‘撼世神炎’,已形成了抗衡之勢。

    可這並未能救下上官青的性命,魔焰槍所指之處,前方那千萬針潮,瞬時一片披靡,潰不成軍。隨後嬴月兒,就這麼強頂著數位偽開國的攻伐牽製,將那針後上官青的頭顱,碎為粉塵!

    薛雲凰見得此景,眼眸中頓時閃現出痛苦之色。

    ——這是靜池劍齋一千年來,首次有太上長老死於外敵之手!

    之前死去的偽開國中,除了神護天王李多洛是宗門布置已久的棋子之外,其餘之人或為外援,或為盟友,都不能使她動容。

    可針後上官青之死,卻真是令薛雲凰難以接受,

    隻是此時在她眼中,那一身黑焰席卷,氣勢膨脹洶湧的嬴月兒,就好似是從地獄中爬出的魔頭,帶給人無盡的絕望。

    “你這人很煩耶!”

    嬴月兒並未在意薛雲凰那憤恨絕望的目光,此時她轉過身,神情不滿地看著那由玄聖北辰附身的黑衣玄修。

    “真以為你藏在別處,我就殺不得你?”

    那些星力鎖鏈雖是奈何不得她,可當疊加到現下這個程度之後,卻已開始影響到了她的速度,已經到了不能置之不理的程度。

    可那黑衣玄修仍未言語,徑自在準備第八道‘周天星鎖’,嬴月兒不禁一聲冷哼,身影幻化飄逝,又一次帶起了無數的殘影與星光。這些圖像滯留於人的目中,看似美奐美輪,卻含蘊著無窮的殺機。

    也依然是那麼霸道簡單,嬴月兒所過之處,一路的所有阻障,要麼是輕鬆避開,要麼是被直接轟飛。

    隻僅僅一個刹那,嬴月兒就已飛至到黑衣玄修的眼前。一槍甩出,砸破了那一重重的防護禁法,轟在了這玄修的臉頰上。可這一槍下去,竟未將這人的頭顱轟碎,隻是將這人掃飛百丈,狠狠砸落到了地麵,引發煙塵飛揚,地坑塌陷。

    ‘嘿’的一聲,嬴月兒又徑自踏空追覓而去。而待她再次來到那黑衣人近前之時,隻見這位一身黑袍早已破碎。媊悗o是一尊毫無生命氣息的女性屍軀,雙眼無神,麵色蒼白。之前雖被嬴月兒一槍轟中麵頰,可此時那堸ㄓF一個淺印之外,就再無其他明顯的傷處。

    嬴月兒對這一幕卻是早有所料,眼中現出厭惡之色,

    “我就知是靈屍之法!”

    ——別的倒是沒什麼,隻是感覺會髒了她的魔焰槍。

    然後當嬴月兒長槍再出時,那槍尖之上,卻赫然生出了奇異的紫電。之前那女屍一直都是呆板漠然的神色,可當見得這紫電之時,卻是身軀震顫。拚了命的往後飛撤著。

    可嬴月兒的槍勢,卻更快一籌。

    “這是五雷正法!別以為隻有你一家,才通玄術!”

    隨著轟的一聲炸鳴,那女屍的腰部被魔焰槍轟中,然後整個身軀都被一分兩段,體內無數的黑色血點,向四麵八方炸散開來,也使得周圍以太陽刀李光源,靈雲仙子靈紫英為首的幾人,都不得不紛紛散開,以躲避這些飛射而來的煞屍毒液。

    隨後眾人耳中,也似聽見從那遠處虛空,傳來的隱隱哀嚎。

    薛雲凰看著這一幕,卻隻覺是無奈。如若連玄聖北辰,都奈何不得這位,那麼他們這些人,就真的是再無法可想。隻有在這嬴月兒的槍前,一一受死!

    目光赤紅一片,薛雲凰不斷念動著平心靜氣的心決,以壓製自身的情緒。可即便如此,那沮喪,惱恨與悔意等種種心緒,仍舊不斷的在她意念之內滋生。

    最後看了嬴月兒的身影一眼,薛雲凰就轉過了身,直往那葉淩雪乘坐的那輛飛車直撲而去。

    此時既已無壓製嬴月兒的可能,那麼飛車之內的葉淩雪及李珂,就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也就在這一刹那,那飛車的周圍,就有九道身影顯現,同樣勢如狂虎,往那車身處狂撲而去。

    ——這都是薛雲凰調集過來,埋伏於此的鎮國與上鎮國強者。無力參與蘭若寺內的這場大戰,隻能選擇繼續潛伏。

    而此時這幾位唯一的目的,就是為薛雲凰,牽製住越傾雲等人,製造機會。

    嬴月兒此時亦有所覺,回頭看了一眼,目現猶豫之色。

    此時那車隊周圍,雖有六位偽開國拱衛。可虞雲仙九觀這三位要主持都天鎮元大陣,其實餘力不多,隻有防身之能。真正能全力出手的,就隻有嶽瑤,司馬眉及越傾雲三人而已。

    要應付一個六翅禪刀,加上八九位權天強者,似乎也沒什麼問題,可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贏月兒正這般想著,就聽最後那輛車上,傳來了一聲輕笑:“這次一直都沒能幫上忙,這些人就交給孤如何?”

    話音未落,那車身之內就傳出了‘嗡’的一聲鳴響,音紋震蕩。使得那飛撲而至的九位權天境,都同時發出了一聲悶哼,渾身氣元崩散,都無一例外,當場墜落在地。

    六翅禪刀薛雲凰亦受影響,正氣機大滯之時,身前那嶽瑤的長槍驀然疾刺而來。這使她心神大駭,刀光連斬,與嶽瑤槍勢硬拚了十數記,激起無數的火花濺射,罡風激蕩。

    而薛雲凰以上位偽開國之尊,此時竟反而是在嶽瑤槍前處於下風,身影在這頃刻間飛退二十餘丈。

    這狼狽之姿,也使越傾雲大為心動。有心拔劍,立時取了這六翅禪刀的性命,可隨即她就望見,那赤魔甲的觀瞄孔往他投望過來。越傾雲三思之後,還是打消了這念頭。

    看來這位郡主,對薛雲凰勢在必得,並不欲假手於他人。

    而薛雲凰立定之後,則是眼神錯愕的望向那音紋的來處,目中滿含艱澀之意:“伏羲琴之主,衛太子姬叔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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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四章 殤琴仙君

     那飛車的紗簾後,卻並未有答話之聲。隻有陣陣琴音傳出。似金戈鐵馬,高亢激昂,一聲緊迫過一聲。使得車隊周圍,那數位權天強者,都神色痛苦莫名。其中一位忍受不住,驀然一聲爆吼,渾身氣元暴漲,轉而向那琴音的源處狂撲而去,

    可就在此人強頂著琴音震蕩,衝至那飛車前時。卻有一位麵容俊俏清秀似如女子,氣質陰柔冷峻的青年顯現在車外,僅信手一揮,就使那人連同墨甲,碎成了四十餘片,且切口光滑之至!

    而待見得此人,薛雲凰就已確證那車內,正是衛太子姬叔衡無疑。

    神器伏羲琴並未有召喚英靈戰將之能,可本身卻有‘器靈’跟隨。名為‘殤琴仙君’。

    ——傳聞是虞舜帝之臣,上古賢人‘夔’死後所化之靈,附於伏羲琴之中已有三萬載。受聖人之命,護持神器之主。

    據古代相關典籍記載,這器靈本身就是皇天位。可因如今‘伏羲琴’本身還未恢複全盛,此時仍隻是權天圓滿,也是如今世間,實力最強橫的十幾位偽開國之一!

    薛雲凰口中不禁一絲鮮血溢出,眼神滿含怒恨的,看向那最後一輛飛車。眸光仿如刀劍,似欲劈入幕簾之內,那個將他們最後希望粉碎的男子:“我靜池劍齋與武安王府的恩怨,與你們衛國何幹?衛太子今日插手此戰,是欲與我靜池劍齋為敵?”

    “咚!”

    當最後一聲音符響起,那八大權天境,竟都從墨甲縫隙中噴出了血霧,紛紛栽落倒地。雖都仍有聲息,卻皆無力再起。

    而此時那車前的幕簾也翻卷而起,露出媊悀@位白衣青年。那相貌並不算是太出眾,隻是五官端正而已,氣質卻雍容優雅,清新俊逸。

    不過可能是因方才以琴音傷人之故,這位的臉上並無血色,氣息也顯虛弱。

    “薛長老言重了!我衛國與武安王府結盟的條件之一,就是共同應對靜池劍齋。而今我國滿目皆敵,也隻有秦武安王,可為盟友。即便是靜池劍齋,近年來對大齊高氏的支持,不也是不遺餘力?”

    說到此處,姬叔衡的臉上,又浮起了無奈的笑意:“今日之戰,僅武安王府一家,就可應付有餘,然而那位殿下的謀士卻可謂謹慎,一定要讓孤跟隨過來,以策萬全。這也可算是我姬叔衡的投名狀,不得不然——”

    薛雲凰的瞳孔收縮,胸膛堛煽H意更深。心想這位衛太子,到底是何時來到的秦境?又是什麼時候,與武安王府結盟?

    那位秦武安王,竟然算計至此?

    換而言之,今次之戰,對手其實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

    薛雲凰隻覺胸中一股股悔意,一股股痛恨,正如萬千蟲豸一般在啃食著自己的心髒。

    隨後她又勉力提起了精神,再次問道:“衛太子與武安王結盟,當是為應對來年齊魏魯韓聯盟伐衛之戰?可如今日衛太子能夠助我劍齋一臂之力,那麼本宮可代劍齋保證,三月內為衛國退兩國之兵!”

    “這條件倒是頗讓人心動,隻是——”

    姬叔衡微一搖頭,再次撥動了琴弦:“長老這句話說得太晚了,試問這武安王府如無鉗製我姬叔衡的手段,又豈能放心孤跟隨武安王妃的車駕?”

    隨著這‘咚’的一聲琴音再次傳開。數百丈外那些偽開國,也都在這音紋震蕩下,紛紛氣機凝滯。隨後又是‘轟’的一聲爆響,嬴月兒的身側處。那女性屍軀終於徹底炸散開來,爆出了一團覆蓋十丈方圓的黑色血霧。

    薛雲凰的嘴堣ㄧT一陣陣發苦,玄聖北辰駕馭的靈屍被毀,也意味著他們最後一點脫身的希望,徹底暗滅。

    而此刻嬴月兒的元神意念,也終於將那太陽刀李光源遙鎖!

    戰場四百丈外,素如雪隻覺驚悸莫名。此戰她與秦可人都無插手之力,隻能奉薛雲凰之命躲在此間,以免牽累他人,

    可當見得那黑焰纏繞的身影,距離李光源越來越近,她終是無法坐視。正因心緒徹底陷入了絕望,素如雪也不再以自己的生死為念。

    可在下一瞬,她卻聽秦可人,發出了驚喜的呼聲:“是齋主!”

    素如雪愕然回望,隻見那天際間忽然一道冷光閃現,而似如流星般轟砸而下,墜落在這都天鎮元大陣的上空。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這一方虛空劇烈震蕩,無數煙塵掀起。遠遠看著,就好似一朵蘑菇雲團。

    那虞雲仙、九觀與李道信三人,都是神情微變,麵上首次顯出了凝重吃力之色。而上方的元力屏障,也在劇烈扭曲,被一道青藍劍光,連破三層!

    “真是師尊?”

    素如雪簡直不敢置信,那平時淡漠的美目中,閃現出複雜而又激烈的情緒。

    薛雲凰同樣訝然,而後卻是苦笑。此時她胸中的愧疚,更大於欣喜與期冀。

    半年之前,齋主極力反對與武安王府貿然開戰,認為時機已過,武安王府羽翼已豐,不宜正麵為敵。不能為無麵天君,使劍齋陷入到前景不明,且必定傷亡慘重的遠征中。

    那時卻正是她與上官青幾位聯手抗命,幾乎在宗門之內,架空了這位齋主。

    可時至此刻,卻正證明了齋主的英明。隻是如今,大錯已鑄,還來得及麼?

    嬴月兒亦是同樣抬頭上望,與上方那位擁有極致的美貌,氣質飄逸出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女子對視著。

    可僅僅須臾之後,嬴月兒就又冷漠的收回了視線。恰好那衛太子的琴聲,再次響起。這使太陽刀李光源的身影,在半空中微微一窒。

    而嬴月兒則毫不留情,全力一槍將李光源的身軀墨甲搗碎,隨後黑炎漫卷,徹底燃滅了此人所有生機。

    “你想救他們?”

    似在詢問上空的那位劍齋齋主,又似在自言自語。嬴月兒槍意衝騰,仿佛一頭魔龍般直擊雲霄,毫不相讓的與那淩空落下的劍意衝撞,使二者間的虛空扭曲撕裂。

    “可你救不下來!”

    聲落之刻,三十丈外又一黑衣人,被嬴月兒的魔焰槍搗穿了胸甲!黑色‘撼世神炎’狂湧而入,使得甲內之人發出一陣陣哭泣哀嚎,使人毛骨悚然。

    “——這些人都是垃圾,撐不了多久的,不如你讓他們站住不動,至少本郡主會給他們一個痛快!”

    那墨甲之內的火焰,竟然足足燃燒了三十個呼吸時間。哪怕嬴月兒已離之遠去,也仍未休止。一陣陣的痛呼嘶吼,隨著那黑**焰不斷的噴湧而出,直至此人的一身氣機,徹底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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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七二五章 收些利息


正文卷 七二五章 收些利息


    越傾雲有些詫異的看著嬴月兒,發現自這位劍齋之主到來。嬴月兒的戰意精神,就又格外的亢奮。讓她感覺心驚,發現這尊淩駕世間幾乎所有權天境之上的‘機關人偶’,手段竟也能如此的凶殘。

    不過她也沒心思說什麼,徑自拔空而起,淩厲的劍意,亦直指那劍齋之主。此時她也知武安王府,到底是在防備著哪一位。也知現在,正到了她用力之刻!

    那都天鎮元大陣,對於薛雲凰等人而言是‘獸籠’,可她卻能出入自如。頃刻間就已出了那元力屏障之外,可就在這刻,越傾雲突然神情微動,看向了一旁。

    隻見一尊紅白色相間的墨甲,忽然從那漫天煙塵之內飛撞而來。遁速快極,隻是須臾,就已到了她身前,

    越傾雲瞳孔收縮,隨後毫不猶豫就將劍光轉折,似一朵白雲散開,潑灑身側十丈虛空。

    再當她的劍,與那紅白墨甲的兵刃接觸時,墨甲中的越傾雲,頓時就變了顏色。

    “嬴高!”

    這紅白墨甲施展的,正是大秦皇家秘武,哪怕在皇族之內也隻有寥寥數人修成的‘周天歸元氣’!

    且縱觀大秦,亦隻有大宗正嬴高才將這門功決,修到了十四重以上!

    那丈六長刀激撞入越傾雲的劍影之內,氣勢彪悍絕倫。僅僅三刀,就已破開了重重劍網,衝擊到了越傾雲的身前二丈,

    越傾雲的瞳孔微凝,隨後也拋開了所有的雜念,氣機牽轉,悍然反擊。掀起劍光如潮,直擊那紅白墨甲的左側!

    ——此人的墨甲看似是完好,雙臂都能運用自如。可就隻這交手的瞬間,越傾雲就已注意到了此人左臂的異常,較為虛弱。盡管對方極力掩飾,可仍無法完全彌補因左臂缺失而造成的破綻,

    且三年之前,越傾雲也聽說有一與嬴高相似之人,參與圍殺武安郡王。卻在那一戰,被武安王斬去一臂。而以武安王的真元性質,除非是有人能將這位的元神徹底誅滅,否則似這樣的斷臂之傷,絕無恢複的可能,

    而就在越傾雲與疑似嬴高之人開始了激戰之際,都天鎮元大陣之內的那場殺戮,也仍在繼續。

    “知道本郡主,之前為何會獨獨留著她們幾人不殺?”

    嬴月兒依舊自言自語般的說著話,那嬌俏的臉上,也同時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哪怕是隔著一層墨甲,旁人也能感覺到她的舒心愜意與滿足。

    可這刻她的身影,已是到了那靈雲仙子靈紫英的身側。槍卷如龍,以整體千萬牛的巨力,勢如破竹的轟開了那一重重的劍幕,隨後‘嗡’的一聲刺耳轟鳴,嬴月兒的槍,洞穿了靈紫英的胸甲,然後那黑焰,亦狂湧入內,

    “那是因為,隻有在你洛神衣的眼前殺了她們,才最使本郡主開心快意——”

    可惜在那撼世神炎的燒灼下,這素白墨甲中,卻並未傳出靈紫英的哀嚎之聲。

    此女的心性似是堅韌之極,哪怕明知必死,哪怕元神被那黑火灼烤,也依舊強忍著,不發出半點異聲。

    “嘁!”

    嬴月兒微覺不爽,可到底還是將那黑色火焰的強度,驟然增大了數倍,給了這靈紫英一個痛快,並未繼續折磨。

    她雖不會對此女手下留情,可對靈紫英的意誌,卻頗為佩服,這位比之前那位偽開國,強得太多。

    而那位劍齋之主,雖仍是一言不發,可其眉心處,卻顯現出了紅痕。劍力激蕩之下,那元力障又再破二層,此時僅僅就隻剩下兩層壁障,在抗擊著這位的劍勢衝擊,

    嬴月兒卻依然從容自若,而這個時候,她已開始追擊薛雲凰。後者一邊疾退,一邊以刀光封鎖身前,那就好似一片片正在激震中的蟬翼,快到超出了人視覺極限,

    可二人同為上位偽開國,嬴月兒的槍,卻似兒戲一般,把那看似密不透風的重重刀影砸碎轟破,

    “你再努力也沒用,這個世上,終究還是有你洛神衣辦不到的事情。再說你救下她有什麼用?這次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什麼六翅禪刀?不自量力——”

    而後嬴月兒的槍刃,直接就將薛雲凰的雙足削下,隨後又幹脆利落的將這女人的雙臂斬斷,將之徹底削成了人棍,

    隨後嬴月兒就這麼踩在了薛雲凰的頭頂上,黑火湧動,灼烤著薛雲凰的身軀元神。

    這次她卻再無留情之念,使得後者發出陣陣哀嚎鬼泣之聲,

    嬴月兒則再次仰頭上望,目光陰冷。

    “可看到了?這就是敢算計我母妃的下場!父王他說遲早有一日,會將你們靜池劍齋踏平!他說話素來是一言九鼎說到做到,本郡主今日就先代父王收些利息。”

    三十丈外,虞雲仙看著這一幕,不禁生出了毛骨悚然之感。感覺她這個徒孫,仿佛與那位劍齋之主,有著深仇大恨似的。

    真不知這丫頭,到底與那位齋主有著什麼樣的過節。竟然要在這位齋主的眼前,一一將其弟子門人誅殺折磨!對於劍齋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虞雲仙有心出言訓斥一番,讓嬴月兒莫要太過分,可又覺自己身份頗為不便。

    而後她又望向了身後的飛車,卻發覺葉淩雪與李珂,赫然都已是昏睡的狀態,

    虞雲仙不禁微微搖頭,心想這丫頭,多半是察覺葉淩雪已經沉睡,才敢如此惡形惡狀。平常在葉淩雪的麵前,這小丫頭就好似個木頭娃娃,不知有多乖巧。

    而此時最後一輛飛車上,衛太子姬叔衡也停下了琴音:“孤力已窮,就隻能到這地步,郡主對不住了。”

    嬴月兒回頭看了姬叔衡一眼,隨後不屑的一聲輕哼:“本來也不用你幫忙!”

    ——以琴音牽製偽開國層次的人物,這的確極耗力氣。哪怕是借助神器伏羲琴之力,也不輕鬆,

    可要說姬叔衡這一下就已力窮,那是斷然不可能的,這無非是推托之辭,表示不願再出手之意。

    可其實嬴月兒已對這衛太子刮目相看,此人不惜助她連殺薛雲凰與靈紫英二人,狠狠得罪靜池劍齋,看來也不是個孬種。此時收手,其實是對薛雲凰的慘況不忍居多。

    可嬴月兒卻無半點適可而止的念頭,一想到這六翅禪刀,在另一世時的所作所為,還有今次趁她母親生產時動手,又以外祖母李珂為人質的陰狠,她心內就怒恨難止。

    驀然一槍擲出,直擊七百丈外,將遠處另一位躲在角落堛熄礎蝷H,生生轟殺!

    隨後嬴月兒都懶得理會這人的真實身份,目光又直直的向秦可人與素如雪二人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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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七二六章 大戰終局

            與之前誅殺六翅禪刀薛雲凰時的狠辣不同,這次嬴月兒的眸中,卻微顯猶豫之色。

    須臾之後,嬴月兒還是決定將這二人放過。她是恩怨分明之人,之前的上官青與薛雲凰,是實在恨急,這才痛下殺手。

    可對於這兩位,她卻沒什麼怨氣。

    相反在安王那一世,這二人也曾有一段時間,為大秦效力。且靜池劍齋俘虜無麵天君之後,也是這二人,陪伴無麵度過最後的一年歲月。她們是劍齋中少有的幾位,對無麵態度溫和之人,使嬴月兒頗為領情。

    且即便放過這二人又如何,她們對武安王府已毫無威脅。

    四個呼吸之後,那層元力屏障終於轟然破碎。那位劍齋之主的劍,也在此刻沉墜而下,而劍鋒所指,正是踩在薛雲凰頭頂的嬴月兒。

    嬴月兒亦早有準備,長槍‘魔焰’早已被她召回在手,此時掀卷槍勢如潮,遮蔽十丈虛空世界。

    她這堿O蓄勢等候已久,以逸待勞,那劍齋之主,卻是在斬破都天鎮元大陣之後奮起餘力。可二者交鋒,卻是如天雷勾地火般的氣勢,霸道無敵的槍影,淩冽絕倫劍勢,在十丈方圓內激撞交鋒,任何一點泄露出來的氣機,都似能湮滅世界,

    那秦可人與素如雪二人,之前能在十餘偽開國的混戰中存身。可此時卻都是口鼻溢血,身軀被生生掀飛退至數百丈外。

    而另一方的武安王府車隊,虞雲仙及九觀李道信三人,亦是立時陣旗變化。操縱都天鎮元陣,生出了一層層的元力屏障,護住了三輛飛車。

    可即便如此,三人的眼中,亦是滿含凝重之意。尤其虞雲仙,感覺眼前這一幕,已是與三年前的嵩山,太學主及守正二人大戰時的水準相當。

    煙塵彌漫,氣浪轟鳴,那縱橫交錯的劍光槍影,在這片大地之上,斬出一條條深達百丈的溝壑。而那無處宣泄的狂猛罡力,更使這片方圓三堛漱j地逐漸沉陷。

    整整七十五個呼吸之後,這場勢均力敵的交鋒才終告休止。那劍齋之主洛神衣終究還是未能取得勝勢,身影飛退數百丈,在秦可人與素如雪二人的身前虛空懸立。而此時這位,不但唇角溢血,肩側處又現出一線血痕,

    在她的對麵,嬴月兒的‘赤魔’甲,亦頗顯狼狽,胸甲附近,赫然也有數道創口。可她終究是定立在了原地,半步不移。

    而此時的嬴月兒,更是神色傲然的與對麵的洛神衣對視。槍意翻卷如龍,毫不相讓。氣勢則張揚跋扈,似目空一切。

    “本郡主就說過了,你救不了她們!”

    聲落之刻,嬴月兒就是一腳踩下,將早就沒有了聲息的薛雲凰頭顱,生生踏碎!

    ※※※※

    “這就結束了?”

    七十堨~,嬴去病有些愣怔的放下了手中的千媄銵A目光茫然怔忡。

    其實自那位劍齋齋主到來之後,他就已看不到什麼。那片地域煙塵彌漫,十數堣頞窱磢鑒ㄢQ那幾位偽開國的力量扭曲。

    可那權天修士隕亡後的元力波潮,嬴去病卻能感應得到。整整有十三波,也就是十三位偽開國,殞滅於那都天鎮元陣內——

    除了銀馬金劍司馬眉與玄聖北辰之外,今日參與此戰的十三名當世最絕頂的強者,都在那蘭若寺內,被嬴月兒如殺雞屠狗般的宰殺。且屠戮的速度是越來越快,元力潮起的頻率,一波快過一波。

    而其中也包括他花費了大量金錢,才引入府中的月寒槍陶神丘。

    直到方才雙方爭鬥告一段落之後,嬴去病才得以窺見那戰場中的情形。卻隻見那座蘭若寺所在的方位,隻餘一個巨大的陷坑,深不知多少丈。嬴月兒與那位劍齋之主,則分立這陷坑的兩端。雙方劍意槍勢依然充塞四野,氣焰熏天。彼此爭鬥衝突著,互不相讓,似將鹹陽城外的這一片虛空,分割成了兩半。

    ——看似此戰仍方興未艾,才剛剛開始,可嬴去病卻知已至結束之時。

    城內的始龍甲已擺脫了障礙,即將出城,劍齋之主已不能不退。這位可不懼嬴月兒,不在乎那伏羲琴,卻不能不對始龍甲的半法域忌憚有加。

    也意味著這場使大秦乃至天下諸多勢力矚目的蘭若寺之戰,即將以十三位偽開國的隕落,靜池劍齋一方的全軍覆滅為了局,徹底落幕!

    也預示著沉寂三年的武安王府,又一次成功斬開了他們腳下的枷鎖。在接下來的數年中,可以放開手腳,並且踩著薛雲凰等人的屍體,使天下矚目。

    “你以為你還能置身於事外?”

    嬴去病逐漸回過神,隨後一聲冷笑,目光掃望向旁邊,那正往城梯方向行去的嬴瑾瑜。

    “難道五弟,還真以為我們那位外甥,會將你放過?”

    “至少第一個倒下的,不會是本王。”

    嬴瑾瑜的腳步,毫未有停留之意:“且三哥之言,本王也聽不太懂。本王素來待武安王親如手足,怎有放過不放過一說?”

    嬴去病聞言,則嘲諷地一哂:“我們那外甥可不是蠢人,你做這表麵功夫有用?我倒是覺得,你如一直與那嬴高攪合在一起,那個家夥必定不會放過你這興平郡王。”

    “或許吧?”

    嬴瑾瑜一聲輕歎,然後若有所思的回望嬴去病:“三哥可是畏懼了?其實大可不必。在父皇山陵崩之前,嬴衝不會對你我兄弟出手。三哥大可不必急於拉人下水——”

    “哈哈!”

    嬴去病聞言卻長聲大笑,意態狂放:“我怕什麼?實在不行,本公便去尋大宗正嬴高聯名上折,奏請陛下將武安王收為皇嗣,繼承大寶!日後那家夥登極,總不可能將我嬴去病給宰了?”

    嬴瑾瑜的瞳孔收縮,然後麵色平靜:“兄長你隨意即可。”

    而後他再未遲疑,直接走下了城牆,

    也在這刻,城西方位的天河元君也帶著一身傷勢飄飛而起,遁入空中。她先是深深看了那蘭若寺方位一眼,又俯身看向下方,那正裹挾無數劍氣雷光追擊而至的玄光真人。

    之後僅僅須臾,天河元君的身影,就化散為點點靈光,融入到了萬丈高空的雲氣中。人影氣機,都在這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玄光真人一擊落空,微微蹙眉。隨後將一身劍氣雷電盡數散去,歎息不已。

    可惜的是,他與天河元君之戰,並沒有‘都天鎮元大鎮’這樣的獸籠。要在這四野空曠之地,誅殺一位實力僅遜他一線的偽開國,實為不易。

    武安王府的這個敵人,也就隻能由武安王自己去解決了。

    好在這一戰,武安王府剪除的偽開國數量,就超過二十。已經有了大把的餘裕,去剪除長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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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七二七章 你們快逃

    當鹹陽蘭若寺之戰迎來終結之刻,遠在五千五百堨~,接近太行山秦魏邊境的一處丘原中,嬴衝身胯翻羽神駒,身披半甲,左手是神器邪櫻與星焰槍的合體,右手持著一口全新的偽聖器級劍器,臉上則笑靨如花的看著眼前以黑水龍帝為首的幾人,

    幾人鏖戰一夜,仍未分勝負。嬴衝固然是毫發無傷,一身真元法力在丹陣供應下源源不絕,遠不到枯竭之時。可他的對手,也同樣狀況大致完好。

    黑水龍帝是實力更勝出昆不羈一線的妖族帝君,有著身化黑水的神通,無論旁人怎麼轟擊,怎麼斬殺,都很難在其身上留下致命創傷,難纏程度全不在元力無窮無盡的南海天鯤之下。

    而拖雷的長生斧,更有著不遜於邪櫻槍的神威。

    故而這場持續一日一夜的大戰,還是黑水龍帝一方占據著上風。隻是這位,亦拿嬴衝無可奈何。

    雲龍隱與涅槃真火,不滅炎身——這些神通玄術,無不都是最頂級的保命之法。

    故而幾人哪怕全力以赴,也難將嬴衝逼至絕境。而隻需稍有怠懈,這位武安王就可恢複過來,一切如初。

    可戰至此刻,黑水龍帝他們雖無致命傷勢,亦元力充足,卻都各自冷汗涔涔。

    此時的四人,已不在想該如何阻攔嬴衝南下鹹陽,而是在籌謀該如何從這位武安王麵前全身而退。

    神火仙子煙雲霞,是最早得到鹹陽那邊消息的,盡管她一直強壓著情緒,不顯露出異色。可當其出劍之時,卻仍暴露了出些許端倪。

    ——此時的她,也確該心憂。

    他們四人是依靠配合無間的聯手,才能勉強壓製嬴衝,可當這聯手之局破去,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他們中除黑水龍帝之外,其餘任意一位,都不是這位武安王的對手,隻怕難免各個擊破之局。

    而這位座下的翻羽神駒,則依然保存積蓄著足夠的馬力,可以自在從容的追擊,將他們一一誅滅!

    又因功法克製之故,她煙雲霞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人,也是最易被嬴衝獵殺的一位。

    黑水龍帝得知蘭若寺情形不妙,靜池劍齋落入武安王府陷阱的消息,是在煙雲霞之後。

    從半刻之前,這位的神色就現出了異常,似欲離去,又有遲疑。

    他實力不弱嬴衝,自信能從此間從容遁走,可問題是他走後,這堛漱T位盟友,能否活命?無論怎麼看,今日他們四人,都有一兩位死在這堙C

    接下來是拖雷與哲別,蒙古人的勢力都在草原,在秦境之內人手幾乎等於空白。

    可二人隻從黑水龍帝與煙雲霞的異常,就知情形不妙。出手時也都有了保留,開始籌謀後路。

    嬴衝也不願拖下去,此時他歸心似箭,隻想著早日回歸鹹陽,回到即將生產的葉淩雪身邊,要看自己的長子出世。

    於是此刻他也放軟了身架,與之前的冷酷郡王判如兩人。不但笑容和善無比,語氣也苦口婆心的勸誘著:“還要再戰下去?已經沒必要了吧?蘭若寺那邊的消息,別說你們不知道?”

    “再拖延下去能有什麼用?最多再有一天,等到我那女兒北上,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拖雷兄,你如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這時候離開,靜池劍齋也說不得你什麼了吧?”

    “煙仙子,如今可是最後的機會了。最早離開的人,還是能占些便宜的,”

    可此時無論他怎麼說,四人都不敢輕動,都是麵色僵硬,聽著嬴衝自說自話。雖都心念動搖,都不敢貿然行事。

    嬴衝無奈,隻能專攻那黑水龍帝。

    “巴顏山那邊沒給龍帝消息?那位龍後倒是賢惠的很,是生恐亂了龍帝心念吧?”

    “兩個時辰前,本王麾下孔殤回報,他們幾人已打破了二重山水宮,此時距離巴顏山龍殿,就隻有一座先天奇陣而已。以本王估算,最多一日,他們就可攻入至龍殿。”

    ——其實孔殤他們是在那座先天奇陣前受挫了,可嬴衝卻絕不提此事。

    “龍帝如此自負,是以為我武安王府人手不足,區區幾位偽開國,攻不下巴顏山。可龍帝也莫要忘了,如今形勢,已另當別論!”

    聞得此言,黑水龍帝麵色再變。想到此時形勢,確實是要另當別論了。這個世上,鮮有雪中送炭之人,卻多有錦上添花者。

    可如今武安王府已在蘭若寺,令靜池劍齋全軍覆沒。此戰必定會震驚青海,難免有別有用心,覬覦巴顏山龍殿者蠢蠢欲動。

    可這對於他們黑龍一脈,則無疑是落井下石!

    見那黑水龍帝已漸生離意,煙雲霞不禁神色鐵青。她早就知這位武安王殿下言辭犀利,今日算是領教了。這張嘴皮子,的確是能說會道。

    可此時的她,卻也無可奈何。

    此時他們四人已處於不得不退走的劣勢,再難同心合力。便是她煙雲霞,也不是不想退,而是不敢。他們四人中隻需任意一人首先離開,此間都是崩潰之局。

    也就在這刻,拖雷忽然催動墨甲,身化血光,往遠處疾飛而去。哲別亦緊隨其後,途中連發三箭,試圖遮蔽住嬴衝的追擊路線。

    煙雲霞不禁眼現愕然之色,她沒想到首先逃走的,竟是拖雷哲別,而非黑水龍帝。

    可隨即她就已回神,毫不猶豫的飛身撤離,身化火光,拚盡了一切氣力飛遁,隻求遠離此間。

    至於黑水龍帝,雖是慢了她一拍。可在這清江支流的岸旁,遁走之速,還超越於煙雲霞之上!

    贏衝見狀,卻顯露出一出怪異的笑意。似諷刺,似快意,又似在歎息。

    “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也在這一霎那,二十堣坏~忽然傳出‘嗡’的響聲,數十道五色光華穿飛而出,直指首先逃離的拖雷。

    嬴衝亦張弓搭箭,又是一箭‘奔雷逐日’轟出。

    那拖雷先是下意識的往那五色光華來處望去,隨後整個元神都為之蒙昧。

    直至那些美輪美奐的五色翎箭飛至到不足三堣孜Z,這位才猛然驚醒。他不由駭然色變,眼現不解與絕望之意。隨後一聲怒吼,以手中長生斧揮斬。以浩然偉力遮蔽虛空,連續粉碎揮滅了近八成的五色翎箭。

    可當嬴衝的那隻箭,穿過了哲別的攔截,後發先至,來到了拖雷身前之時。這位蒙古王子,卻再無力抵禦,被那箭影洞入到身軀之內!接著又是殘餘的十二枚五色翎箭,隨後跟進,將拖雷的墨甲,打出了無數的血洞。

    又僅半個呼吸,那拖雷的身軀連帶其墨甲,就整個炸裂開來,血肉紛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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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七二八章 事後斬獲

     大約半刻之後,嬴衝手持著那開天斧細細打量著,而此時邪櫻所化的銀液,正覆蓋其上,不斷吸收著媊悛漲憭舅坐O。

    嬴衝心想此物全盛時,說不定還真有著‘開天辟地’之能。他感覺到此物,與此方天地的虛空法則,五行元靈,有著莫大的聯係。

    手握此斧,嬴衝就隻覺自己,好似將世界都握在了手中。

    這可非是錯覺,而是他確實感覺到了自身,掌握觸摸到了破解這方天地奧秘的鑰匙。如能持之參悟,必定可使他短時間內道行大漲,修為激增,

    ——而這僅僅隻是真正盤古斧的三塊碎片之一,如若這件傳說中最古老的神器是完整狀態,不知又是何等樣的氣象?

    這東西落在那拖雷的手中,簡直就是明珠暗投。那血祭之法,看似是將這開天斧的威力強化了,任意一位權天境持有此物,都能斬出五百萬牛以上的斧力。而換成嬴月兒與昆不羈這樣的巔峰權天,則輕輕鬆鬆可達六百萬,配合自身墨甲,則更為霸道。

    可其實這是削弱了這開天斧割裂虛空,鎮壓地水火風之能,威力反而是下降了。

    此物放在九月或者許褚這些天賦異稟者的手中,才能真正展其神威。必可使二人戰力倍增,使前者成為能抗衡夫差的存在,令後者直達偽開國的巔峰。

    甚至還可嚐試催發出‘半法域’,這畢竟是神器殘片打造修複而成,與夫差及四位聖宗宗主手堛滿弘偺姥飽式A可非是同一意義。

    需知神器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在於法域!使禦主擁有抗衡皇天境之能。

    不過這法域之力,隻有真正完整的神器,才能將之激發。而如今哪怕是他的邪櫻槍,也隻修複到八成多一點,距離激發法域,仍有一段遙遠的距離。

    倒是這開天斧,更有希望——

    郭嘉此時亦來到了嬴衝的身側,眼看著那神火仙子煙雲霞逃遁的方位,一聲輕歎道:“真可惜!”

    原本在誅殺拖雷之後,他們有很大可能,將那煙雲霞也一並誅殺的。

    隻可惜嬴衝在使用‘奔雷逐日’的時候,也使自身露出了破綻。被那哲別一箭,擊中了翻羽神駒的馬肩。

    盡管他這主君,很快就轉化了不滅炎身。可翻羽神駒,還是受了不輕不重的傷勢,馬力大減,使得哲別與那神火仙子煙雲霞,都成功從嬴衝手中逃離。

    這也與他郭嘉有關,之前那位一直不見蹤影瑤池金母終於現身,與折返回來的黑水龍帝聯手威逼,幾乎將他郭嘉置於必死的境地。

    此舉成功掩護了那二人,讓嬴衝心有顧忌,無法追擊。

    “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

    嬴衝卻搖著頭,目中略含喜意:“能夠殺了這拖雷,就已經是賺了。”

    此時他的邪櫻槍的任務麵板中,正有一行字。特殊獎勵十八,除魔衛道,淨化神器盤古斧殘片,修複神器邪櫻,功莫大焉。獎勵權天位英靈戰將一人(可拆散),‘妖元靈露’二萬五千滴——

    這兩大獎勵,無不都使人驚喜莫名。前者自不用說,無論是直接召喚英靈,還是用於強化孔殤九月,都是很不錯的選擇。可以使他麾下,實力更增,能夠以更從容的姿態,應付接下來的戰事。

    至於後者,亦是如今嬴衝最渴求的東西。

    以前他隻愁手中的‘妖元靈露’用不掉,可自從他麾下的幾位親信之人,陸續將回天法修到最後一層,這‘妖元靈露’就已是供不應求。

    也就是兩年半前開辟南方蜀道之戰,嬴衝在巴山狠狠斬殺了幾位權天妖王,得到了一些‘妖元靈露’,可卻仍有巨大缺口,

    尤其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嬴衝甚至動了心思,想要帶人前往青藏一帶,獵殺妖修。隻是此舉,很可能會引發青藏數位妖帝的反彈,讓他心有顧忌,終究還是未能成行。

    此時邪櫻搶獎勵的二萬五千滴‘妖元靈露’,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可以大幅緩解他的窘迫處境。

    總而言之,這次的收獲,可以使他麾下武安王府的力量,再提升一個台階。僅僅隻開天斧本身,就能造就一位最頂尖的偽開國,

    相較而言,那哲別與煙雲霞二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剛才他如放棄拖雷,轉而對這兩位出手,的確是能將哲別與煙雲霞都誅殺於此。可這二人加起來的收益,都不如拖雷的一根手指頭。

    除此之外,那特殊獎勵十八的後麵,還有幾門神通玄術的加持,可嬴衝卻已看不上了。

    他身有十脈,可琠w十門道法。可在三年之後,嬴衝一身琠w之術,已是最優的選擇,再無需更替。

    然後就是一次器物的‘革新’機會,限定在中位聖器之下;還有一次功法的‘革新’,同樣有著品級神階中位以下的限製。

    這也都是他能用得上的,此次獎勵之豐厚,簡直是超乎想象。

    不過相較於開天斧內積蓄的血元,這倒也不出奇,那幾乎就相當於四十位權天境的氣血元力了。

    如是去誅戮妖修,他需至少斬殺二十餘頭最頂尖的權天妖王,才能有同等的收獲。

    不過除了這些收獲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頗為頭疼,甚至是心煩意亂。

    嬴衝劍眉微微蹙起,抬起頭仰望那遠方虛空,

    “殿下是擔憂太學主?”

    郭嘉也同樣隨著嬴衝視線看了過去,眸中亦微顯異色。

    ——就在方才,他也清晰感應,那太學主的虛空封印,已經被大幅削弱,距離這方世界的距離,是越來越近了。

    不過郭嘉的臉上,卻半點憂意都沒有,反而嘲諷的笑著:“這幾位道祖,可真是越來越過份了。似他們這樣,已可算是違規了吧?皇天位提前解鎖,這天下必定大亂不可。”

    嬴衝亦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他借助嬴月兒的出世,引誘靜池劍齋決戰,就是為了破局,斬開前麵的枷鎖。

    可如今武安王府的困局仍未解除,卻反而導致了更進一步的危機。嬴衝感覺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繩子,非但未有絲毫鬆懈,反而是越來越緊了。

    不過要說違規的話,其實他這堣]算。畢竟他女兒‘嬴月兒’,原本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

    嬴衝猜那‘安王’嬴衝持六大神器粉碎世界,逆轉時空之刻,必定是與十二位道祖達成過協定。可原本按月兒的說法,她的本體至少需十年左右,才能適應這一時代。可如今僅僅隻過了四年,月兒就已走出了煉神壺。

    而以如今局麵,月兒的戰力,確可謂是犯規,已經打破了各家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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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七二九章 踏平長生

      搖了搖頭,嬴衝壓下了心中的雜念:“先生預計那位,還有多久回歸?”

    他知像郭嘉這樣的龍脈士,在這方麵的感應尤其靈敏。

    郭嘉則是稍稍遲疑之後,這才道:“還有一年多,十六個月左右。不過難說這時間,會否再次提前。”

    “十六個月麼?”

    嬴衝一聲呢喃,隨後就又一聲歎息:“勉強也夠用了。”

    ——他不知這十六個月中,自己能否尋得抗衡太學主之法。不過這段時間,已足可夠他製服靜池劍齋與長生道,斬除掉腹心之禍。

    實在沒辦法的話,那就隻能自己穿上始龍甲,手掌神器邪櫻與太學主抗衡。

    隨著葉淩雪的生產,月兒本體的出世,嬴衝感覺自己身邊的羈絆越來越多。

    始龍甲乃是黑水嬴氏所有之物,他除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去觸碰。可沒道理在武安王府危急之時,他依然要死守著規矩不可。他總不可能坐視自己的妻子兒女與門人部屬,被太學主屠戮。

    “對了,長生道那邊的變故,確實是天河元君在指使?”

    問出此句時,嬴衝不僅眯起了眼,目現冷冽光澤。因這一日以來,他都在與神火仙子等人激戰之故,所以對鹹陽那邊的情形,隻知大概,並不知詳情。

    “此事不假,玄雀查知這位與邪滅軒有關。”

    郭嘉早知嬴衝會有此問,此時也神情凝重,將近日嬴鼎天查得之事,都詳細與嬴衝敘說了一番。

    “據說這位之所以能說動長生道的諸位長老,還是因那蜀南商道。長生道內,很有幾位人物,對那商道眼熱,對我武安王府很是不滿。大約是馬三寶這兩年從南海送來的財貨,讓他們很是不滿。又以為我武安王府與靜池劍齋貿然開戰,是必敗無疑。”

    嬴衝的麵色鐵青,心想這算什麼?之前巴江嬴氏與他合謀開辟嶺南商道的時候,也曾打算將長生道拉入進來,且比例也是平分,可那時卻被後者以長生道與巴山妖族有著互不侵犯協議而拒絕。

    可其實嬴衝知那所謂的‘協議’,乃子虛烏有.這隻是長生道討價還價的手段,且其內部之人,也不看好這條通往嶺南的古蜀道的收益而已。

    可如今見巴山妖族退讓,馬三寶又在南海打開了局麵,形勢一片大好後,又眼熱了麼?

    還有那邪滅軒,這家乃楚國皇室豢養的鷹犬,此時這家不憂三閭執掌朝綱,不擔心項氏軍力漸升,反而來插手大秦朝局,與他嬴衝為敵,這又是什麼道理?

    難道就真隻為那邪櫻槍?

    “我看他們,是安逸日子過得太久了!”

    一聲輕哼,嬴衝眸中現著怒火凶光。

    這次來自長生道的背後一刀,雖未真正將武安王府傷到,卻尤其讓他惱火。

    主因固然是那天河真人,可如非是長生道上下動了不該有的妄念,那麼哪怕那天河身為祭酒,下任道主之尊,也沒可能這般肆意妄為。

    且這次居然是在他妻子生產之時,以他的嶽母為質,居然是絕情絕義至此——

    “此事確實出人意料,可在太學主回歸前暴露出來,也算是好事。”

    郭嘉也微微蹙眉,不過長生道的事情,其實極易解決。故而他並未將此放在心上,轉而問道:“殿下這是欲直接返回鹹陽麼?”

    “正是!”

    嬴衝眉眼微揚,眼透期待之色:“王妃她生產在即,還有那位衛太子,也需本王親自出麵應付不可。”

    他一想及葉淩雪,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還有那姬叔衡,三月之前那位就欲與武安王府定下盟約,卻一直被他推拒,可如今是不能再拖了。

    齊魏魯韓聯軍伐魏,嬴衝因秦軍五年不出關之約,在這方麵其實幫不上多少忙。可他麾下的諸多偽開國,上鎮國,卻足可威脅韓魏國。使那位信陵王難以投入全力。甚至還可說動朝廷遣使,為衛國斡旋。

    可具體要怎麼樣做,還是得他回鹹陽之後,仔細去與姬叔衡談。

    嬴衝感覺此事頗為棘手,如那四國隻是為衛國的國土生民,他自有辦法破解。可此戰那四國的真正目的,卻很可能是為姬叔衡手堛漸鬵玥^,這就有些麻煩了。

    隨後嬴衝卻又凝神交代:“這一戰,雖可算了結。可本王預計那靜池劍齋與長生道,多半不會就此偃旗息鼓。這北方之事,還是得靠先生與家宰主持。財物之類,損失也就損失了,本王不在乎,可卻需盡量少些傷亡。還有那地心元髓礦,需得盡快著手。”

    ——此戰中他們武安王府誘殺的偽開國,足有二十餘位,可謂戰果豐厚。

    可從整體局麵來看,他們其實並未據有勝勢。

    嬴衝換位思考,自己如與那位劍齋之主易位相處,這個時候是否會停止攻勢?

    答案卻是相反,他會變本加厲,力圖從根基上打垮武安王府,以挽回靜池劍齋墜落的聲望。

    畢竟此戰,劍齋直接隕落的強者,也隻有六翅禪刀薛雲凰,針後上官青與靈雲仙子靈紫英等寥寥幾位。其餘人等,都隻是劍齋的外圍與盟友。此戰算是傷筋動骨,可還不到損及根基的地步,仍有一戰之力。

    而對方能動用的偽開國強者,依然接近二十人,甚至超出。今天他斬殺拖雷,也很難說那位成吉思汗,會否有什麼報複的舉動。故而這局麵,依舊艱難。劍齋並不是沒有勝望,仍可將武安王府拖垮,

    這蘭若寺一戰最大的好處,就是將雙方的實力,拉至到接近平等的狀態,使他們的對手,再難據有絕對的優勢。

    可要想完全取勝,卻仍需一番角逐苦鬥不可。

    郭嘉聞言,亦是神色一肅,也慎重的一禮:“臣與師弟,定不負殿下所托!”

    可話說到一半,郭嘉就見嬴衝的手中,不知何時取出了一張正在燃燒著的仙符。那符的樣式,他也是熟悉之至,

    “殿下,你這是——”

    郭嘉神情錯愕,萬分不解:“這莫非是在聯係鼎天兄?”

    可這個時候,還有什麼消息值得嬴衝動用五十萬金的仙符,聯係嬴鼎天?

    “孤讓鼎天遣人去長生道下帖!”

    嬴衝冷冷的笑著,看手中仙符一點點的燃盡:“今次之事,無論如何,他們都需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不可!”

    郭嘉不禁胸中發緊,想到剛才嬴衝的神色,他心媊悀w經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口中則試探著問:“那麼殿下準備怎麼說?不會是要他們交出天河元君?這隻怕不太可能。“

    “是不太可能,可卻由不得他們!”

    嬴衝神色傲然,語中則滿含嘲諷,不屑一顧:“一個月內,他們如還不肯將罪魁禍首交予我武安王府處置,那麼本王必親領大軍,將他們長生道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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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以戰促和

    “是不太可能,可卻由不得他們!”

    嬴衝神色傲然,語中則滿含嘲諷,不屑一顧:“一個月內,他們如還不肯將罪魁禍首交予我武安王府處置,那麼本王必親領大軍,將他們長生道踏平!”

    郭嘉聞言,不禁一頭的冷汗。心想長生道的問題,哪里需要如此麻煩?這不是越來越復雜麼?

    長生道堂堂大教,大秦三大聖宗之一,哪里可能將自家的祭酒交出,任由武安王府處置?如此一來,長生道的顏面何存?

    可要解決這事,其實也簡單之極。武安王府大可連同天聖帝,白云觀,甚至雙河葉氏,巴江嬴氏,一起向長生道施壓。

    如此一來,不難使長生道低頭賠償。還可更進一步,逼迫此宗處置罪魁禍首,甚至取消天河元君,繼承長生道主的資格。

    可似嬴衝這般,反而會適得其反。似長生道這樣的頂尖大宗,一向都是吃軟不吃硬,此事一旦擺上了台面,雙方反而沒有了退步協商的余地。也無疑是將長生道,徹底推向了靜池劍齋的懷抱。

    且此時要踏滅長生道,談何容易?

    “殿下——”

    郭嘉下意識的就欲勸說,可當他望見嬴衝那一臉陰戾,鼻孔朝天,殺意沛然,又滿不在乎的模樣,就又把話吞了回去。已心知他家的這郡王,又到了發神經的時候。

    這個時候勸說,是決然沒用的,他絕不可能辯得過一個腦袋里進了水的家伙。且估計接下來的几天,他都別想與正常武安王說上話,

    ——這位能夠保持一日多時間的清醒,已經很不錯了,自己不能L求更多。

    且估計勸已沒用,那嬴鼎天唯嬴衝之命是從,無論嬴衝要做出什麼荒唐事情出來,那位都不會拒絕。

    這個時候,想必前去長生道下帖之人,已到了路上。也就是說,此事已基本沒挽回的可能。

    既是木已成舟,那麼此時自己勸有何益?倒不如想想看,如何化害為利。

    郭嘉心思微轉,又轉而一笑:“所謂名正才能言順,郭嘉斗膽就請殿下再傳一符,命謝安兄彈劾長生道攻殺朝廷大臣,意圖禍亂朝政。並盡力以三法司名義下文,通緝天河元君,並且取消長生道歲供資格——”

    ※※※※

    同一時間,靜池劍齋之主洛神衣正立于咸陽城外二百里的云空中,負手遠望著那座正銀裝素裹中的巨大城池。

    此時她的肩側與右腿處,仍有傷口未愈,鮮血淋漓。都是半個時辰前那一戰,被始龍甲與嬴月儿聯手所傷,也使得她不得不退離,遠避到了此間。

    可此時的洛神衣,卻全無心思去理會這身傷,而是神色郁郁,遠遠眺望著那城中的武安王府。

    ——哪怕是隔著二百里,洛神衣依然能將那座占地近万畝的王府一覽無余。

    而她的身后,那秦可人與素如雪,則是各自面色蒼白,神情悲傷憔悴。尤其前者,眼中甚至直到如今都沒有任何焦距,渾渾噩噩,仿佛行屍走肉。

    直到洛神衣一聲長嘆,而后長袖一甩,發出了一道金劍,直擊三万丈云空時,二人才被驚醒。

    當她們本能的上望時,就又見那金劍,赫然放出了万千劍華,飛射向四面八方,遮蔽一方虛空。

    “靜池劍令!”

    素如雪看著上空,那如星辰般繁密的劍光,不禁一陣失神。良久才恢復了過來,眼神不解的問著;“師尊之意,是要與武安王府繼續戰下去麼?”

    這頗讓她奇怪,之前薛云凰長老與上官長老意圖對武安王府下手時,師尊洛神衣一意阻止,甚至不惜鬧到與長老會翻臉的地步。

    可在今日靜池劍齋折戟沉沙,連續折損數位偽開國之后,這位卻反是不惜動用靜池劍令,也要與那武安王府繼續戰下去。

    洛神衣卻不正面回答,而是語含無奈道:“你師姐煙云霞有消息傳回,成吉思汗幼子拖雷,已死在了嬴衝箭下。他手中的偽神器開天斧,已經被嬴衝奪走。”

    “開天斧?”

    素如雪的眼神凝重,心想幸虧是那嬴月儿的武道,與開天斧不合。否則這件偽神器如落入嬴月儿的手中,此女真不知會L到什麼地步——

    可即便嬴月儿不能運用開天斧,這也仍是個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

    需要那嬴衝的麾下,還有一個九月。其原身‘婦好’的武學,可是最正統的盤古傳承!

    這開天斧一旦落入這位上古戰神之手,恐怕會立刻造就出一位,實力凌駕于嬴月儿之上的絕頂L者。

    “只怕還不止如此?我聞說蒙古人為運用開天斧,血祭了數十万人。”

    秦可人語氣艱澀道:“邪櫻槍的性質之一,就是誅戮妖修邪魔。維護人道。如若那些古代經典的記載沒錯,那位武安王殿下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就可使孔殤與九月中的任意一人,踏入半步皇天,或者再召喚一位全新權天英靈。除此之外,還有數万滴妖元靈露可以使用。”

    素如雪仔細傾聽,隨后就只覺頭皮發麻。可如此一來,她卻更是疑惑不解。

    之前靜池劍齋實力全盛之時,都沒能將武安王府擊敗。此時劍齋戰力大損,而對手的力量,則更進一步,偏偏師尊——

    “如雪是以為此時我劍齋如繼續與武安王府戰下去,必定會折損慘重對麼?以為我劍齋並無勝算,為那所謂聖宗聲望而犧牲弟子門人的性命,很是不值?”

    洛神衣雙眼閃動慧澤,似能洞穿人心:“可人你如有領悟,不妨代我解釋一二。”

    “齋主之意,是能戰方能和。”

    秦可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親眼見師尊薛云凰被斬殺的悲怒與懊悔,神情冷靜的解釋著:“激戰數日,武安王府北方已漸疲憊。蘭若寺武安王府大勝,雖能振奮人心士氣,卻難使其部屬拋卻畏死之心。可一旦局勢稍緩,給了武安王府喘息之機,只恐日后再難有撼動武安王府根基的可能。所以我劍齋此時,絕不能顧惜傷亡。哪怕是拼著兩敗俱傷,哪怕是宗門根基全毀,也不能有半點退讓——”

    見洛神衣目中,微現贊賞之意,秦可人心中卻無半點歡喜:“然而齋主之意,依舊是欲以戰促和吧?”

    素如雪絕非愚蠢之輩,聽到此處時,早已明悟過來:“師姐與師尊,是擔心那位武安王不肯與我劍齋罷手言和?且與那位太學主有關?”

    “正是如此!”

    秦可人的神情無奈:“一年之后,太學主就將回歸此界。換成師妹為那武安王,可會在此時罷手?可會放心我劍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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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一章 滅道仙子

       素如雪聞言啞然,心想除非是劍齋同意與武安王定下數年不侵犯的合約,甚至立下誓約,否則那位武安王,怕是斷然不會放任劍齋不管的。

    她原以為隻需劍齋退出秦境,此事就可暫時告一段落,可此刻想來,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換成她素如雪是那武安王,也必定會在太學主真正入世之前,掃平所有後患不可。除非是劍齋,能夠讓那位真正放心。

    可在這個時候,正值薛雲凰與上官青幾位長老與同門屍骨未寒之際,議和是斷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來,靜池劍齋顏麵何存?

    此時任何紙麵上的合約,對於劍齋而言,都是滅頂之災。不但將聲望大損,也會引發門內弟子群情激奮。

    洛神衣亦目光平靜:“那位武安王羽翼已成,前途無量。吾恐日後,劍齋有不測之禍。可除非是有新的勢力插手,否則我劍齋難有勝望。”

    秦可人神色複雜,知曉這位劍齋之主,看似是在為素如雪解惑,可其本意卻是為說服她秦可人。

    以如今局麵,靜池劍齋其實仍有不小勝算,隻需撐到太學主回歸此界,就能迫使武安王府妥協。

    可這樣的勝,對於劍齋何益?與武安王府鏖戰一年,要死傷多少門人?多少同道?

    想必到最後,即便他們勝利,也必定要傷動根基不可。在這祖龍之爭到來,亂世降臨之刻,豈非是自陷絕境?

    且如她們最後輸了呢?那將更是滅頂之災。

    所以她猜這位齋主發出靜池劍令,本意還是欲爭取更好的條件與武安王握手言和,休兵罷戰。

    而此時劍齋與武安王府握手言和的唯一障礙,就是他們這些薛雲凰與上官長老的弟子遺脈。

    畢竟這合約一旦定立,那麼往後數載,甚至數十載,靜池劍齋都再不能與這武安王府為敵,也不能出手報複。

    ——從理智來說,這本就是她們的過錯,貿然與武安王府開戰而招致此劫。此時絕不能拖更多的同門下水,妄送了性命。

    可一旦想及她的師尊薛雲凰,被那嬴月兒以撼世神炎燃燒了整整百個呼吸才魂消魄散,她又無法接受。

    秦可人心情鬱悶懊喪到了極點,也不願輕易鬆口,便直接轉開了話題:“齋主,那個嬴月兒出現的實在古怪,第一次見她本體,就感覺這位,好似不是此世之人。我方才仔細觀察過,那確實是一尊機關人偶,卻偏又能駕馭墨甲。真不知那武安王,到底是如何尋得的,難道真是由其自造不成?”

    對於後一個猜測,秦可人並不相信。主要是嬴月兒那皇元階的軀體,所需用到的材料,那至少需上億金。

    且這個時代,絕沒有人能夠為其煉製出合格的零件。皇元階的材質,雖非定需皇天位一級的人物才能煉化,可條件卻極其苛刻。

    可這嬴月兒,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此事我已略有猜測,卻還無法證實,你們無需妄加猜測。”

    洛神衣說話時眼神微暗,知曉勸說失敗。不過此事她並不著急,此時還遠未到與武安王府議和之刻,且要讓秦可人她們接受此事,原本就需要一定時間。當下她也是語氣一轉,音線轉冷:“可如今卻還有一事,更迫在眉睫。一日前你們師姐神微瀾在撤離之後失蹤,疑為落入魔靈趙宣覺之手,我要你們即刻北上,配合雲霞一同搜查趙宣覺的下落。”

    秦可人微一愣神,隨後目奡N閃過了強烈愧意。她隻想到自己的師尊,慘死在嬴月兒之手,卻忘了她的師姐滅道仙子神微瀾,此時等同是被宗門遺棄了一般,落在魔靈趙宣覺的手中,生死不知。

    也不知是否巧合,就在秦可人終於想起神微瀾與趙宣覺二人的時候。在一萬堨~的北方,魔靈趙宣覺也正提打到了靜池劍齋。

    “居然整整一天時間都未有動靜,看來瀾瀾你那宗門,是徹底將你放棄了呢。”

    那趙宣覺一邊說著,一邊伸展著懶腰,從石板之上坐起,眼神嘲諷的看著幾個洞口:“這地方也不難尋吧?這一路你我還是留了不少痕跡的。看來相較於瀾瀾你的性命清白,她們還是認為你家宗門的興衰存亡更重要些。就不知瀾瀾你,是何感想?”

    在趙宣覺的身側躺著的,正是滅道仙子神微瀾。可此時這位,卻是全身赤裸,全身嫩白的肌膚上,蒙著一層妖異的粉紅色。那女體最嬌嫩最柔軟處,仍有著絲絲血痕,雙峰之上,更有著不少青紫痕跡。

    且無論趙宣覺怎麼說,這位都未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如死了一般,雙眼無神的看著上方的洞壁。

    趙宣覺亦不在意,他幹脆將神微瀾似娃娃一般抱在懷堛惕芊A一邊用手撫摸著神微瀾的敏感之處,輕聲笑道:“瀾瀾你說,這個時候,是希望她們追上來的好,還是再過段時間為妙?如若你那幾位師姐妹,甚至你們家那些同道,見到你這副模樣,會怎麼想?堂堂的滅道仙子神微瀾,如今卻成了別人的胯下玩物,嘖嘖——”

    神微瀾的眼眸之內,終於現出了幾許波動,卻又迅速消失無蹤。被她強壓了下去,整個人依舊是如死一般的沉寂。

    可趙宣覺卻已察覺到神微瀾的異樣,可他還未來得及繼續出言刺激,就又眉頭一挑。

    隻因此時山峰洞口之外,正有一火紅色的鋒鳥穿飛而至,

    趙宣覺容顏微肅,將之召在手中,隨後這位眼現愕然不可思議的色澤。

    良久之後,趙宣覺才站起了身,一邊神情古怪的為自己穿上了衣裳,一邊語氣悠然的說道:“瀾瀾你一定想不到,鹹陽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神微瀾依舊是眸如死水,直到她聽得趙宣覺接下來的一句:“你們靜池劍齋在鹹陽城外全軍覆沒。武安王府設下殺局,十五位偽開國,戰死了十三人!”

    “不信是麼?我也不信。據說是那位月兒郡主所為,這位竟是能比擬昔年太學主夫差的強者。這簡直就比說書還有荒唐,可傳信之人,卻是本公子的多年老友。他不會騙我,也不敢騙我。”

    見神微瀾麵色慘變,趙宣覺得意的笑了起來,隨後又開始為她穿衣:“總而言之,此地已不能多呆。好不容易尋得瀾瀾你這麼好的材料,怎能——”

    這句話音未落,那趙宣覺就神情微變,挾著神微瀾的身軀往後飛移,而也在同時,那洞口處傳來了一陣轟然巨響。一股巨大的力量,竟將這山洞完全轟碎夷平。

    而趙宣覺透過那漫天煙塵,就隻見遠處十堣坏~,正有數千墨甲洶湧而來。而為首的那位,正是他聽說過的虎神甲。

    “虎羆軍統領許褚?”

    趙宣覺不由雙眼微凝,隨後又感覺身後方,也有一陣赤熱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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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端華郡主

        申時中(下午四點),咸陽宮內,天聖帝自蘇醒之后,就是暴怒難當。 只是此刻他面上卻看不出什麼,只是神情陰冷的看著米朝天,越傾云與嬴高三人,

    “這可真妙,妙極!黑龍衛二十人全數中毒,兩刻時間不能動彈。始龍甲則是月前維護之時,中樞法陣受損,也是整整兩刻時間無法行動。這可真有趣。”

    手握著金盅,天聖帝隱再袖內的手臂青筋暴起,目中滿含著嘲諷之意:“換而言之,那時靜池劍齋若是欲對朕下手。那麼此時朕,想必已是魂歸異處了?”

    那越傾云與嬴高二人聞言,都不能答。米朝天則小心翼翼的勸道:“陛下言重!今日想必只是下面的人,大意輕心所致。繡衣大使王承恩,已在徹查此事!”

    “大意輕心?真的只是大意輕心而已?這次如非是那個嬴月儿,如今武安王妃,怕是已落入靜池劍齋之手了吧?”

    天聖帝目光森冷,定定注目著堂下的嬴高:“三年以來,朕自以為能掌握大秦,號令天下,終于一切都可隨心所欲。可今日才知,朕其實什麼都不是。便是朕的亡妻與葵儿復生,朕如今就一定能護得住麼?”

    嬴高的面色蒼白,可在天聖帝目視之下,他的神色卻還算平靜:“今日之事,確實使人心驚。黑龍衛與始龍甲同時有恙,必是他人處心積慮所致!且所有涉案者,都為宗室子弟,更不可輕忽大意。臣請陛下令旨,由宗正寺與繡衣衛一同,徹查此案!”

    “說得好!”

    天聖帝唇角微挑,面上的嘲諷之意更濃:“可黑龍衛數位偽開國,他們如是不願,誰能將他們一起暗算?始龍殿中樞之地,一應維護人等皆家世清白,且有層層監查。如非是有人指使,有人配合,他們誰會無緣無故背叛朕,誰能在始龍殿內做下此等大逆之事?朕也在疑,這咸陽城內,到底是誰有這等樣的能耐?”

    這連番質問,頓使嬴高色變,隨后這位就自免冠冕,深深拜下:“陛下是疑臣麼?若是如此,臣請告病歸家,聽審待勘——”

    可他還未說完,就已被天聖帝打斷:“朕確實在疑你,三年前參與襲殺武安王的那位偽開國,今日又再次現身那蘭若寺外,使用的武學,竟都與你嬴高相同,可見當年武安王之言不假。那麼他與你究竟是何關系?是否真如外界的傳聞,你嬴高乃是孿生兄弟,昔年乃是先帝侍衛總管的人選之一?卿可願給朕一個解釋?”

    嬴高默默傾聽,而后苦笑著一抱拳:“臣無從辯解,只能說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蘭若寺事發之時,臣就在自家府內習武,許多下人都曾見到。至于那另一個‘嬴高’,臣真不知是何人物。”

    天聖帝聞言,眸中頓時全是失望之意。隨后他也收回了視線,仰首望天:“你等宗室,可是容不下武安王?”

    “陛下誤會臣了!”

    嬴高竟再次頓首一拜,發出‘咚’的一聲響:“臣再請陛下將武安王收歸膝下,列入宗譜,以繼皇嗣!臣以為而今大秦,只有武安王殿下有能力繼承聖上之志,掃平關東。”

    天聖帝不禁一愣,隨即就似洞徹了嬴高的心思,冷冷哂笑。可雙方話已至此,就已無談下去的必要了。

    “你先下去吧,就如你之言,暫停汝大宗正之職,回府待勘。”

    嬴高似毫不意外,俯身一禮,便行邁靡靡的往殿外行去。

    而此時天聖帝,又看向了越傾云。見這位雖已換了衣服,可身上依舊有血跡溢出,不僅微微一嘆:“越傾云你今日御下不利,亦不可輕饒,著罷黑龍衛統領職!居家反省半月。”

    今日之事,其實與越傾云並無關系,蘭若寺之戰,此女也是唯一願奉他之令,趕往救護武安王妃的宮中L者。

    如論到忠心,此女不在米朝天之下,是他手中最堅固的刀刃。

    可黑龍衛出事,此女亦需承擔責任。且事至如今,他也看出這位,並不適合擔當黑龍衛統領之職,

    這是他的失算,早該想到黑龍衛那諸多出身宗室的L者,豈會聽從越傾云這個外姓人的號令?且這位又是女子之身,怎能使那些桀驁不遜之輩,甘心附從?

    與其讓越傾云呆在這個位置上受罪,倒不如干脆換一個黑龍衛統領,看看能否將這問題解決。

    至于居家反省半月,則根本非是懲戒,而是讓越傾云有機會養傷。

    “還有那嬴月儿,今日蘭若寺中,真是此女一力將靜池劍齋麾下十余偽開國,盡數誅殺?”

    天聖帝的語中,滿含著不可思議的意味。

    嬴月儿他之前也不是沒見過,那確實不能以普通的機關人偶視之。可他至今都仍難以相信,竟就是這個小女孩般的人偶,將劍齋一方糾集的十數位偽開國,都一鼓蕩平,且事后仍有余力,與劍齋之主對抗。

    ——這哪怕是換成昔日的太學主,也難辦到吧?

    當時他蘇醒后第一次聽聞,几乎就懷疑米朝天是在欺君。

    “陛下!”米朝天苦笑,這已是他第三次為天聖帝解釋了:“確實是嬴月儿無誤,當時咸陽內外無數人親眼所見,月儿郡主在連誅薛云凰等十三人之后,又與那洛神衣大戰了一場,几乎夷平了蘭若寺附近二十里方圓地域,且不落下風。”

    見天聖帝猶自不信,米朝天想了想,又繼續言道:“這嬴月儿與其他的偽開國不同,除了武安王殿下特意為其打造的半步神元甲,其本身實力也非同小可。臣看過此女戰斗的影像,認為其力只稍弱巨鯤一線,至少達六百万牛;其速則略遜于鵬,蓋壓當世九成九的權天巔峰。這就等如是鯤鵬二種形態的合体,此外又兼修道法,掌握兵家一氣破万法的煞力法門,陛下想必就可知,此女的L橫之處,”

    “鯤鵬的合体?六百万牛?”

    天聖帝想象那無與倫比的力,與几乎達到極限的速結合,面色也是一陣凝然。

    心想若真是如此,那麼尋常的上位偽開國,還真難勝過這等人物。

    他知哪怕似米朝天這樣,在力量上有特殊天賦法門的上位偽開國,哪怕是加上墨甲增幅之后,也僅僅只有三百万的力量。再若加上這位的道業修為,六百万牛就是極限了。

    而米朝天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旁人。

    ——力量上比不過,速度又遜色一籌,那就只能挨打,沒可能有還手之力。

    思及此處,天聖帝不禁搖了搖頭,心想自己還是得親眼看看這場必將震驚天下的大戰不可。只聽米朝天的稟告,仍是難以想象那情景。

    “——可再宣朕詔,武安王長女嬴月儿護持其母有功,今冊封為端華郡主,以彰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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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嬴政復生?

     “端華麼?”

    米朝天聞言,不禁神色微凜。端者,直也,正也,《禮記·祭義》中,有‘以端其位’之語,《禮記·王藻》也有‘端行頤溜如矢’之意,蘊意微庄重、正直。而華者,《春秋左傳正義》中曰‘服章之美,謂之華’,意為華麗、美麗光彩之意——二者皆為美字。

    而所謂‘端華’,就是端庄與華美兼具之意。由此可見,天聖帝對那嬴月儿的喜愛。

    不過米朝天估計,天聖帝這仍是愛屋及烏。嬴月儿能得此封號,多半還是武安王殿下的緣故。

    “可如此一來,朝臣必有異議。畢竟月儿郡主的真實身份,非是——”

    “不用理會,朕已年邁,活不了几年了。此無關朝政大局之事,難道還不能容朕任性一二?”

    天聖帝一邊說著,一邊步下了台階,走到了殿門之前站定:“真有人彈劾的話,也自有武安王應付,”

    米朝天亦步亦趨的尾隨在后,聞言不禁啞然。心想天聖帝這道旨意一下,只怕還真沒人能拿那位新晉的端華郡主怎樣。

    不過此事雖是非關朝政,無需走政事堂。可‘郡主’封號,卻是屬于外命婦,仍在禮部與吏部的管轄之下。故而此事仍需外朝允准,而王安石等朝臣,必定是要全力阻攔的。

    可如此一來,這數月來本就亂象頻生的朝中,多半是要再興波瀾。

    可米朝天卻已沒了勸阻之意,心想亂就亂吧,自有那位武安王去勞心。

    然后下一刻,他就聽天聖帝,發出了一聲輕笑:“不愧是我家衝儿,好一個引君入甕。靜池劍齋二十余位偽開國折戟沉沙,這一戰,可真是妙極。”

    米朝天聽出天聖帝的喜意,也深知今日這位陛下心思,當下亦俯身恭賀:“臣賀陛下,此戰之后,武安王府根基已穩,至少秦境之內,再難有人撼動。”

    “可今日蘭若寺戰后,卻立時就有人上書彈劾,說武安王不但私掀戰事,與靜池劍齋結怨,連累無數軍民死傷。又在王府中豢養大量武者玄修,已超出了臣子的本分規制。更在今日,殺戮朝廷忠良——”

    天聖帝的語音一頓:“米大伴你是如何看的?“

    米朝天也對武安王府日漸L大的實力,頗為心憂,此刻竟默然無語。

    天聖帝頓知其意,不禁長聲一嘆:“難道連米大伴,也以為是朕對衝儿過于放縱?”

    米朝天無奈,只能順著天聖帝的語氣道:“以奴婢看來,武安王一應所為,都是為了自保。太學主回歸在即,可我大秦卻仍無抗衡之力,且內患重重。奴婢亦常擔憂,待太學主再次降臨此世,我大秦該如何應對?武安王為此憂懼,亦為人之常情。可這情形長久下去,恐于國無益。”

    “大致是如此,可你有一點,卻說錯了。朕恐日后我大秦需應對太學主報復的,就只有衝儿他一人而已。”

    天聖帝冷聲笑著:“朕已時日無多,可能都撐不到太學主回歸之時。而整個秦境之內,最使太學主心忌痛恨者,那時也唯有朕的武安王一人——”

    他語中滿含自嘲,而說到此處時,更是隱含無奈:“說句不好聽的,朕如離世,膝下諸皇子只怕無人還記得朕與太學主的血仇。甚至大秦的皇統承繼,也要再被他們魯儒一脈操縱。而朕所能仰賴,能承朕之遺志者,又有何人?”

    米朝天不禁再一愣神,心想這位陛下,居然是這麼想的?

    他初時聽起來,感覺陛下之言,實在過于荒謬。可稍后細細深思,卻又覺渾身發寒。

    心想天聖帝如逝去,繼任的秦君,還會否為陛下復仇,與太學主為敵?

    二皇子嬴天佑與四皇子嬴仇万會怎樣,他不得而知。可如五皇子嬴瑾瑜,六皇子嬴天策這几位,只怕都恨不得那太學主,將武安王府上下盡數屠盡了才好,又豈會出手相助?

    且如陛下身亡,這滿朝之內,還有何人能保證陛下屬意的新君登極,而不被太學主左右?又有誰來維持三年來大秦之新政,王安石麼?

    “別人只看到衝儿三年來權傾朝野,威福無盡。可卻不去想三年前,衝儿他為此付出了何等代價。”

    天聖帝目光悠然,看著殿門前方的一片空曠:“大伴你說朕,又該如何做?”

    米朝天略略思忖,隨后又躬身一禮:“其實奴婢以為,大宗正之言,確實有其道理。如今之大秦,也就只有武安王殿下,有能力繼承聖上之志。既是如此,又何妨使武安王殿下,入繼皇嗣,承接大寶?如此亦可免日后骨肉相殘之慘劇。武安王殿下繼位,名義雖不正,可我大秦,卻定無內亂之憂!”

    “大膽!”

    這般說著,天聖帝的面上卻是現出了笑意。他已經很久沒聽見,米朝天這麼直白露骨,不惜使他生怒的勸諫了。

    可隨后他卻又微微一嘆,回頭看向了那枚被他放在桌案前的玉璽:“果然,便是米伴伴你,也更看好衝儿。可有些事,米伴伴你不知!即便朕想要讓衝儿繼位,也絕不會讓他入繼皇嗣,承擔那些他不該承擔的東西。有些事情,還是就此斷絕的好。朕也寧願,給天佑他們一次機會。”

    米朝天微微蹙眉,不解天聖帝所言何意。這位所指之物,難道是和氏璧?可這有什麼妨礙?

    不過見天聖帝那諱莫如深的神色,他也不再問。且此時米朝天,也隱隱有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猜測。

    他昔年學武修道時,曾經在宮中的文淵閣,見過一本兩千五百年前傳下的野史。說是那位秦始帝,其實並未真正死去。這位霸絕天下的帝王,一直以神魄藏于某件器物之內,等待復活之機?

    當年他不以為意,可現下想來,卻覺駭然,難道這是真的不成?

    ——時隔兩千七百年后再次復活,聽起來是誇張。可在一劫前,與皇天位比擬的金仙,本就是不死不滅,與天同壽。這些人的元神印記長留此世,永無磨滅之時,在祖龍之爭到來之年復生,似也不是什麼令人驚訝之事。

    搖了搖頭,米朝天壓下了這雜念。隨后又踏前一步,行到了天聖帝的前方。只見那不遠處,他的徒弟童貫,此時正手持著一張奏章,匆匆奔來。

    “到底何事?在宮中奔跑,成何体統?”

    童貫先是匆匆向天聖帝一拜,隨后又取出了數十封奏折,捧在手中:“此為通政司今日轉交司禮監的奏章,左都御史嬴放鶴,右副都御史嬴長安,連同左右都察院三十七位御史,彈劾長生道襲殺朝臣,禍亂法紀,不敬朝廷,以及其門下弟子奪人田產,***女,欺壓百姓等種種不法事。說是長生道,已不配領我大秦國俸,請陛下降旨,奪其國教資格!並搜拿長生道祭酒等十三人,入京聽審待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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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四章 爪牙猙獰

    「怎會如此?」

    米朝天不禁心驚,心想那位武安王殿下,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需知那長生道,乃是朝廷在玄修界中的三大支柱之一,與白雲觀及崑崙道同樣,被大秦奉為國教。八??而此時為大秦司天監效力,坐鎮於諸地郡城的玄天境修士,就有三十四人之多。

    除此之外,還有秦境之內各家貴胄,亦將其門下弟子,引為供奉客卿,實力可謂雄厚。那也是雄踞蜀中的地頭蛇,其本山所在,正是大秦掌控最薄弱的蜀南地域,這就更使朝廷投鼠忌器,更添幾分忌憚。

    奪取長生道的國教資格,這無疑是動搖國本,不就等同是要將此教逼反麼?

    這次即便那長生道祭酒的一應所為,確是違逆了國法,也著實令人生怒。可殿下他,也無需使用如此激烈的手段?

    「彈劾長生道?」

    天聖帝亦微覺意外,可這位卻並未如米朝天與童貫想像的那般惱怒,反而是白眉微揚,眼透出了幾分好奇,且興致盎然的笑了下來:「把奏本遞過來,讓朕看看究竟!」

    這位竟迫不及待的,從童貫手中接過那些奏章,仔細看了片刻,天聖帝就已是精芒吐露:「倒是有理有據,且蒐羅到了許多罪證。可將這些奏摺發往政事堂,交由諸相與三法司議論。」

    米朝天見狀,不禁若有所思,心想天聖帝這模樣,可不像是單純的只想為嬴衝出氣。倒似是見到了意外的收穫,為此躍躍欲試。

    同一時間,城西裴府。一座裝飾簡陋的廳堂內,回京述職的賀州牧裴矩,正在將這兩天以來收集到的情報一一彙總,

    三年前,武安王兵變血洗咸陽,先是將裴相國府燒燬,隨後又攻伐東河與瀘州二郡,將裴氏數千年積累的基業,盡數摧毀。

    故而此時東河裴氏,雖已在咸陽城內重修了別府,可一切都是以節儉為要。這新建的樓宇雖顯大氣,卻並無多少裝飾。不但所有建材都是最便宜的,便連那些該有的雕紋也被省去。

    因如今裴氏族內,確實已無多少余財,每一分錢都需用於刀刃上。

    裴矩亦未高據於堂上,而是與裴寬裴元慶一眾裴氏精英,並席而座。可隨著這位裴家的新任家主,每在那紙張上書寫一個名字,這廳堂內的氣氛,就更冷凝一分。

    便是裴矩本人,面上也飽含苦澀之意。事後更是看著紙張上的這些人名,久久不能回神。

    半步開國—嬴月兒、嬴衝。

    上位偽開國—孔宣、婦好、九天玄女、昆不羈。

    中位偽開國—任約翰、贏小小、李道信、虞雲仙、鄭和、獨孤九妹。

    下位偽開國—岳瑤、九觀、吳不悔。

    三大偽開國級道軍——鐵龍騎、虎羆軍、神羅騎。

    所謂的半步開國,是指擁有半步法域者,就如那『始龍甲』。可裴矩這次,卻直接將嬴月兒與嬴衝,劃入到半步開國的層次!

    而在場諸人,亦無異議。

    「三大偽開國級道軍,十五位偽開國!」

    良久之後,裴寬才倒吸了口寒氣,打破了這堂中的沉寂。

    「這一戰,武安王府真可謂是爪牙畢露。實力之雄厚,真讓人不寒而慄。」

    「還有童淵王越那兩位,不計算在內麼?」

    「此二位與武安王府雖有交情,不過畢竟是趙國人,未必願過多扯入秦境糾紛。不過我聽說,武安王近年極力在拉攏劍絕王越,許以高官厚祿,那位已經意動。這位功名心重,畢竟不如童淵。」

    「那是以後!」

    裴寬微一搖頭,神情無奈,又含著幾分佩服道:「不過兄長果然判斷無誤,此時的武安王府,確不可力敵。多虧了兄長謹慎,使我東河裴氏避開了一劫。尤其那嬴月兒,在沒尋到克制此女的辦法之前,最好是不要與之正面交戰。」

    蘭若寺之戰,他是親眼目睹。只因裴矩事前準備周全,他是全程觀戰。眼看著那諸多偽開國,被那少女機傀,一一打爆!

    而此時這天下寥寥幾位戰力比肩半步開國者,即便能在實力上與嬴月兒抗衡,卻也很難牽制住這位。

    「便是那嬴衝,又何嘗好應付了?那位的箭術,實在驚人。有翻羽神駒在手,亦可在野戰中所向無敵。還有一個昆不羈,也頗為棘手,」

    此時出言者,乃是裴寂,在朝中擔任三品中書侍郎職。

    秦初之時秦始帝建三省六部轄制天下,可到大秦晚期,三省之制漸廢,功能被政事堂取代。

    所謂的中書侍郎,已徒具其名,只餘下為皇帝制詔誥之責。不過裴寂另有二職,一是翰林院侍講學士,一是政事堂的吏曹主事。

    只由裴寂的官職,就可知天聖帝對這位的重視。而此時裴寂之位,也僅在裴寬之下。

    「我看那稷下學宮,只怕又得頭疼了吧?又是三年之期,到了稷下榜重定之時。」

    「此戰之後,權天榜與真仙榜如何排定我不知,可那世家榜,武安王府定可進入前三之列。」

    且是之前數十代人名位積累甚少的情況下,位列前三!

    裴寬心想這武安王府的實力,如是放在三年之前,那必可毫無懸念,成為當世第一世家。

    甚至就在此戰之後,就有人說出了『天下第一武閥』之語。

    「我還記得四年前,那位武安王嬴衝自建『安國』這一堂號的情景。當時滿堂朝臣勳貴,都莫不視為無知癲狂,事後整個咸陽城內,都在諷刺那位武安王不知天高天厚。可如今——」

    諸人聞言默然,如今之安國嬴氏,權遮北境,在朝中亦有一手遮天之勢,力可抗衡聖宗。

    隨後所有人都浮起了一個念頭,這樣的『安國嬴氏』,該如何應對?

    裴矩倒是恢復了從容自若之態,神色淡然的吩咐著:「機關傀儡之術我不太懂,可傀儡既在上古之時被淘汰,就必定有其侷限之處。裴寬你近日可注意打聽,當世之中,可有擅長此道之人?至於嬴衝,其箭術固然可懼,可只需宰掉他坐下的翻羽神駒,就可使其威脅大減。」

    這番話,使在場諸人心神微振,可這時裴矩卻又苦笑:「可那武安王的修為,沒可能一直停滯於玄天位。這次盤古斧落入其手,只怕他麾下的,又怕將多一位半步開國。」

    裴寬心中寂冷,心想這一戰之後,武安王府的實力,只怕還能再增三成。他卻心有不甘:「那麼兄長之意,是此時我裴家,仍需避其鋒芒麼?可我恐裴氏在繼續避讓下去,那武安王府會愈來愈強。」

    「有些事你不知。」

    裴矩聞言也不惱,只神色幽幽的看往咸陽宮:「有些人,看戲看得實在太久。我東河裴氏如太早入局,那些人怎肯輕易下場?」

    聞得此言,裴寬不禁劍眉微揚,心中頓生諸多猜測。           
死之苦來生之趣,
恨之深來愛之懼;
人世榮辱總輪迴,
負仇千載一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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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結語.....本書到此

PS:今天看了评论区,感觉很不舒服。平常我也不怎么搭理书评的,可今日可能因心情烦躁的原因,特别难受。

    有人说开荒就是一套装逼打脸的套路,可开荒试问如今的网文,有不装逼打脸的么?开荒能做的,只是尽力将这套路合理化,不突兀且翻陈出新。如果你们不愿看,认为开荒江郎才尽了,那以后请别看开荒的书。因为开荒这一生,就得把这套路写到死!这就好像别人吐槽虎躯一震,苦笑这类的词过多,可问题是语词汇有限。你们倒是发明下新的词汇,让我们写书的人用啊!

    又有人说这本书的主角,让人非常不爽,没法快意恩仇,仇人总は法祟雩歭芋C这些人都是开荒的真粉丝,不像上面为黑而黑,开荒必须认真解释下。

    写《纨绔邪皇》这书,是开荒写神煌时萌生的念头,想写一本更接地气,更真实的玄幻类架空历史。而政治,本来就是相互妥协的,只杀杀杀,那还怎么写啊?还有本书的等级设定,是开荒考虑不周,写到三十万就发现不对,は法展现历史名将的战力,只能干脆一口气提到顶级,以消除后面的障碍。

    最后才是正文,五点多开荒接到编辑通知,说这本书被人举报。虽然还没到屏蔽的程度,可最好还是别写了。

    习大大文代会说四个反对,第一条是观念上,反对历史虚は主憛G树立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国家观、文化观,绝不做亵渎祖先、亵渎经典、亵渎英雄的事情。不能用は端的想象去描写历史,更不能使历史虚は化;

    开荒郁闷は比,也不想多说什么。总之这书结束了,估计半月后会在起点开新书。然后也不发大纲和编年遁了,开荒想以后有机会,不为生计所累的话,能将这本书真正完成。

    字数有限,就写到这里,请大家关注开荒的微信公众号‘作者开荒’,今天推送的内容是‘吴不悔’。此外以后有空的话,开荒也会发些本书番外在公众号,以及新书书讯。

[ 本帖最後由 三片葉子 於 2017-3-19 15:4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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