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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走私大鱷 作者:石三

仙界走私大鱷 作者:石三

仙界走私大鱷 - 第一卷 混跡在棚戶區的日子

    第一章棚戶區居民

    蚨山在仙界中是一處毫不起眼的小山,山形散而不聚,靈氣渙而不凝;有山無水不可謂之靈,有山無林不可謂之秀,有山無洞不可謂之幽。這樣的「三無」所在,在仙界這種遍地靈山、滿眼秀水的地方,真可稱得上是棚戶區了——居住在這裡的仙人,想必也定是仙界最潦倒、最落魄的仙人了。

    可偏生就是在這仙界棚戶區的蚨山之上,卻有人用仙力鑿開了一處高門大戶的洞府,洞府佔了蚨山主峰青蚨峰三分之一的高低,洞口豎起一方廉價的鏡石,上書一行大字:羅氏貿易發展有限公司!

    這鏡石乃是仙界最廉價的門碑石,廉價到隨便鑿開一處山,都能採來用萬噸計算的鏡石。這鏡石雖然巨大,立在門口卻也絲毫顯不出主人的一絲貴氣。更何況,那鏡石上的一行字,歪歪扭扭、蛇行蚓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似乎並不是用仙界之人常用的長髯狼毫所書而成,倒有些像人界近百年才開始流行的鋼筆寫成的字體!

    儘管那鏡石門碑,足有半山高,可是這蚨山棚戶區,可謂是仙跡罕至,這高門大戶的羅氏貿易發展有限公司門可羅雀,看起來生意可不怎麼樣。

    公司總經理羅遷,是一個中等身材貌不驚人的男性仙人。此刻他正坐在自己那用鏡石雕鑿而成的時髦的彎月形辦公桌前面,一絲不苟的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察看著自己這一個月來的經營狀況。

    突然,筆記本電腦發出了一陣「嘀嘀嘀」的報警聲,緊接著電源燈閃了兩下,電池耗盡,電腦自動休眠了!

    「Fuck!Shit!這該死的水貨,還堅持不到四個小時,那該死的店主竟然還跟我說是採用了最先進的節能技術,至少能待機二十個小時!下次去了一定要他給我原價退貨。」

    仙界沒有發電廠,電池沒電了,只能下次下界的時候充電了,暫時使用不上了。

    狠狠地一把合上了電腦,羅遷站起來,準備巡視一下自己的公司。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何況是門臉尚且算得上「氣派」的乾羅貿易發展有限公司?從洞府進去,山腹內被開鑿出一座寬敞的大廳,大廳內擺著鏡石做成的桌子,這裡是前台——儘管沒有漂亮火辣的前台接待,不過……羅遷摸摸自己的下巴,自我安慰:嗯,麵包會有的,「HOTGril」早晚也會有的。

    大廳的左側是門上,鑲著個木頭牌子,上面寫著兩個字:庫房。右面的石門上也有一塊牌子:會議室。

    庫房內擺著一台超薄的地DVD播放機,兩塊筆記本電腦電池,一個大容量的CD盒,還有一個電飯煲。這就是堂堂乾羅貿易發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貨物庫存。

    會議室內,巨大的鏡石做成的橢圓形的會議桌,倒頗有些大公司的味道。

    為什麼總是用鏡石作?因為這東西它多嘛,單單是開鑿這個洞府,就開採出來上千噸的鏡石。鏡石,果然是仙界最廉價的材料。

    門前冷落的乾羅貿易公司,門外突然一陣風聲,緊接著一張怯生生的臉從洞口伸了進來,看到只有羅遷一個人在,終於鬆了一口氣:「老羅,我來拿貨。上次定的那些影碟……」生意上門,羅遷熱情起來,連忙招呼道:「凌兄,快請進快請進,貨已經到了,你先喝茶,我這就去拿。」

    羅遷袖子一掃,一杯熱茶出現在桌子上:「你先坐一會兒。」他說著,自己拐進了旁邊的倉庫內。從那個大容量的CD盒內取出來一張影碟。影碟上面,一具蜂胸纖腰的赤裸女體橫陳,勾人的眼神讓人不由得升起一陣犯罪的衝動。

    ……無碼的。

    羅遷心中一陣歡喜:這個凌蕭瑟可是仙界有名的世家凌家的本家弟子,凌家把持著仙界著名的「上三下十」十三大仙玉礦之一的「極真洞」,儘管是「下十洞」,但是也讓凌家富的流油!偏偏這位凌蕭瑟仙少,是個仙界宅男,生性木訥,不善與人交際。就算是與陌生女子說句話,也會面紅耳赤、語無倫次。飛昇數百年了,在仙界也算是個正常的「成年男子」了,卻連一次戀愛也沒有談過。天地陰陽,交媾雙修,這是正道;仙界有無數雙修之法,隨便哪一種,也比自己一個人單練的進境快。

    可惜了凌蕭瑟仙少大好的皮囊、顯赫的家世,偏生口笨舌拙,至今獨身。只是宅男也是有需求的,羅遷為了攀上這麼一個大主顧,沒少費心思。不過高投入的回報就是高產出,自從凌蕭瑟第一次戰戰兢兢的看了羅遷送給他的那張光碟之後就……變得更宅了!

    有了產自色情王國的光碟,有了DVD播放器,凌蕭瑟仙少除了去羅氏貿易購買新的光碟和電池之外,就再也不出他那位於仙界黃金地段「清平源」的凌家室府了。

    仙界「三天六源,海外十二洲,宇內三十六山」,都是靈氣充沛的絕佳寶地,排名越靠前,越是有助於修行。「玉清天、上清天、太清天」這「三天」後面,就是所謂的六源了,清平源正是「六源」之一。能夠在這種地方有一座洞府,那就說明,你已經進入了仙界的「上流社會」,絕不是僅僅有些數目可觀的標準仙玉就能辦到的。

    仙界的流通貨幣就是標準仙玉,高於標準仙玉一個等級是下品仙玉,兌換方式為一比一百。高於標準仙玉兩個等級的,是中品仙玉,兌換方式為一比一萬。高出三個等級的,就是上品仙玉,兌換比例為一比一百萬。再往上,那些可以用來煉製仙器的極品仙玉就不是這麼簡單可以兌換到的了。

    前前後後,羅遷已經從這位凌仙少身上,賺到了三百萬標準仙玉!這可是他最大的主顧,所以總經理羅遷親自照顧——不親自照顧也不行,他現在一名員工也沒有,連個端茶倒水的惹火前台,在他宏大的發展計劃中,還是個矗立在前方遙遠的路標……

    「哈哈,凌少,這可是最新的片子,不好弄啊!」羅遷露出了光碟,凌蕭瑟連忙搶了過去,生怕被被人看見了似的。儘管這裡根本不會有「別人」。沒辦法,宅男嘛。

    掃了光一眼,發現女主角正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女優,凌蕭瑟不由的一陣血脈奮張,誰說神仙沒有慾望?凌蕭瑟的目光落在光碟上面女優胸前的那兩點嫣紅,頓時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那一部分,並沒有留在凌家如侯門一般深的室府中。

    「好了好了,回去慢慢享受!」羅遷呵呵一笑,凌蕭瑟臉上一紅,連忙將光碟收好,感激道:「多謝羅兄!」羅遷說道:「凌少你也知道,這私下仙界是什麼樣的重罪,我冒的風險很大呀!」

    隨著人界的科技狂潮興起,偵測手段越來越多。喜歡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的仙人們越來越容易被發現。所以近幾百年以來,不論是仙界,還是其他的神界、魔界、佛界,都對下界進行了嚴厲的控制。

    以仙界為例,原本只有三名仙吏負責稽查仙人下界的罪責,可是隨著稽查私下仙界的力度加大,三百年前,仙界成立了專門的部門「欽緝監」,隸屬於仙界安全部門「界安院」,專門負責偵緝私下仙界的仙人。

    並且為了防止欽緝監監守自盜,還規定即便是欽緝監的仙吏,也不得下界。整個仙界,除非有仙帝的金玉令,否則誰也不能下界。

為了緝拿私自下界的仙人,仙帝賜予欽緝監仙吏們三件仙器:鯤龍鬚、監天網、十二金牌令劍。鯤龍鬚用於警告,自仙界祭出,可直達人界,穿入私自下界的仙人仙脈之中,制住他一身八成的仙力。得到此警告的仙人,如果立即自動返回仙界,還有從輕處罰的可能性——不過從輕處罰,至少也是打入輪迴,任其自生自滅。

    監天網用於緝捕。對於拒不返回仙界的仙人,祭出監天網,自可如捕魚一般輕鬆將之從人界擒回。仙帝賜下的仙器,威力巨大,幾乎沒有什麼仙人可以抗拒。

    如果真的遇上實力強大仙人私自下界,前面兩種仙器都不起作用,那麼就要祭出終極武器:十二金牌令劍了。一連十二道金牌令劍,威力可比仙人無量劫,就算是九階仙人也難逃一死!

    並非所有仙人煉製的法器都是「仙器」,仙器也分品階,實力不濟的仙人自然容易出產「殘次品」,所以仙界一般仙人使用的法器,都被稱作「寶器」,寶器就是最簡單的能夠正常使用的仙人法器。如果在煉製過程中,加入一些珍貴的材料,或者是製器的仙人水準頗佳,那麼法器的品階就可以提升一層,成為御器。如果製器的仙人水準達到了大師的級別,使用的材料全部為珍惜材料,煉製出來的法器,威力自然絕倫,此等檔次的法器,才可被稱為仙器。沾了個「仙」,自然就不凡起來。

    寶器、御器、仙器,之上還有神器和聖器,再往上還有什麼樣神奇的法器,那就不是一般仙人所能夠知曉的了。

    「這個我知道,要不……一百萬標準仙玉?」凌蕭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讓人家冒了這麼大的危險,只給這麼一點黃白之物,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因為看影碟花費的時間太長,修煉的進度沒趕上,父親又限制了我的零花錢……」凌蕭瑟有些難以啟齒。

    羅遷搖搖頭,心中對凌蕭瑟的父親說道:就算是你想督促自己的兒子上進,也不是這麼幹的呀。這宅男除了到我這裡來之外,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比大家閨秀還「龜宿」,縮減零花錢,能對他起到什麼督促作用?現在凌宅男需要的是一個通房大丫頭。

    凌宅男他老子,這些事情我偏不告訴你,你不給我錢,我就不告訴你——羅遷在心中意淫。

    看到羅遷好一陣子沒說話,凌蕭瑟還以為他對自己的價錢不滿意,雖然心中有些慚愧,但是他又著實捨不得到手的影碟——畢竟是他最喜歡的女優啊,仙界哪有此等豪放女?

    「老羅?羅兄……」凌蕭瑟輕聲呼喚,羅遷猛然驚醒,連忙陪上一個笑臉:「噢,價錢嘛好說,咱們都是老關係了,我還能為了這一兩個小錢和你計較?你現在困難,影碟儘管先拿去看,等什麼時候方便了,把剩下的錢給我就行了,呵呵……」他說得冠冕堂皇,卻一分錢也沒有便宜,只不過允許賒賬罷了。

    凌宅男如何是他這種商場老油條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被羅遷說得感激涕零,連忙取出一塊溫潤光華、散發著絲絲如霧一般仙靈之氣的美玉,雙手遞給羅遷。羅遷心中大喜:這筆買賣真划算,一枚上品仙玉,相當於一百萬標準仙玉哪,乖乖個東,仙界的宅男咋這麼少呢!

    凌蕭瑟又從懷中取出三塊充電電池:「老羅,這些電池還請你幫我充電,我那裡還有兩塊……嗯,恐怕用不了多久了,麻煩你快點。」羅遷一愣:「這可是三萬五千毫安的大容量電池,每一塊能播放六十個小時,你怎麼……」

    凌蕭瑟臉上一紅,羅遷馬上明白了,這小子恐怕已經到了「一日無A片,食不知味」的境界了。他也不想讓凌蕭瑟這個好顧客尷尬,連忙哈哈一笑,掩飾過去:「你放心,我明天就動身。老價錢,充電一次五百標準仙玉。」

    送走了凌蕭瑟,羅遷在自己的洞府門口布下了一個陣法,防止鳥獸魚蟲之類的鑽進來,另外也能掩蓋住洞內來自人界的「俗物」的俗氣,以免被其他的仙人發覺。

    檢查好了一切,羅遷抱著自己的筆本電腦,準備去人界了。他剛剛猛地吞下一口仙氣,神秘法門正要發動,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叫喊:「羅遷,你這歪門邪道的陣法早該換換了,出了鳥蟲什麼也攔不住。你有沒有在在裡面打手槍?沒有的話我可要進來了……」

    羅遷一口精純的仙靈之氣洩去,應聲道:「進來吧。我又不是你,沒事竟幹那種齷齪事。」洞口的陣法就好像一到水波一樣擴散開來,羅遷辛苦佈置的陣法就這麼被破解了。一個矮個子閃身進了洞府,眉清目秀,小生俊俏。

    「嘿嘿,這怎麼是齷齪呢,難道一定要憋到自己慾火焚身而死?」俊秀青年道。這青年也是羅遷的「出色」主顧之一,自從羅遷把一台高性能遊戲電腦賣給他之後,堂堂「遙遠堂」的少門主,仙界年輕一代傑出高手杜冷凝就成了一個遊戲迷。這一陣子,他正癡迷魔獸,前幾天脫羅遷給他搞本人界發行量很大的《魔獸高手速成秘技》,和一些視頻資料。

    「怎麼樣,我要的東西搞到了沒有。」杜冷凝問道。他是羅遷見過的。名字和人差別最大的一個了,不但不冷不凝,而且開朗的有些過頭,總拿一些威脅齷齪的玩笑捉弄羅遷。他的拳頭比羅遷大,又是羅遷的衣食父母,羅乾也只能笑納了這些笑話。其實他本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羅遷答應著,又進了一趟庫房:「秘技在這裡,還有你要的競賽視頻——這些東西可都不好找,尤其是這個視頻,你要的這場比賽,可是好幾年之前的,我問了好幾個發燒友才找到。」

    杜冷凝人在仙界,與人界隔絕,消息閉塞。他之所以知道這一段比賽的視頻,還是因為在另外一本「秘技」上看來的,自然要比人界落後很多了。

    杜冷凝一把抓過光碟和書,塞給羅遷五十塊中品仙玉:「媽的,少跟我哭喪,我還不知道你?這些夠了吧?」羅遷順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嘿嘿,夠了、夠了!」兩人性格相近,做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因此彼此之間很放得開。

    杜冷凝從袖子中取出一隻大包袱:「二十五塊電池,幫我充電,下回給你錢。」這小子打遊戲,號稱曾三十天不關機,電池耗費的當然快了。「沒問題。」

    袖裡乾坤,不過是一個三階仙術,三階以上仙人都可以學習。只可惜羅遷來到仙界幾十年了,還是一個最低級的一階仙人。

    杜冷凝收好了光盤和書,塞進袖子裡用仙靈之氣裹住,以免被人發現。揮手和羅遷告別:「老羅,我走了啊,兩天之後再來找你。」

    做成了今天的第二筆生意,羅遷心情大好,收拾了東西,重新佈置了洞口的陣法。站在自己的洞府中央,猛吸一口氣,向體內一斂,身上筆挺的黑色仿阿瑪尼套裝卻向外一陣膨脹,四周的空間以他為中心,向內一陷,旋即猛地向外一噴,一聲開酒瓶一樣的悶響,羅遷從仙界裡消失了。
第二章小本買賣

    ……

    「撲通!」一片冰冷的潭水,羅遷惱怒的咒罵了一聲:「該死,七百標準仙玉的套裝完蛋了!」

    「媽媽,那位叔叔為什麼要在噴泉裡洗澡?」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濕淋淋站在街心廣場噴泉中的羅遷。人流如織,羅遷在人界的冬天!

    ……

    羅遷之所以可以自如出入仙界而不被發現,是因為他有一項專門的技能可以偷下仙界。羅遷是仙界五千年難得一遇的倒霉仙種:劫仙。劫仙在仙界有個綽號,名叫「鹹魚仙」,之所以得了這個綽號,是因為劫仙在飛昇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很廢柴的,廢柴到三百年也未必能從二階仙人跨入三階仙人的行列。

    不過劫仙每五百難有一劫難,劫難度過之後,便可「鹹魚翻身」,甚至比一般仙人苦修五百年的功力還要渾厚!五百年翻身的機會並不容易,仙界並不安全,大多數劫仙都等不到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

    以武入道者為玄仙,仙界武力天賦最高的仙種。以術入道者為靈仙,仙界中法術天賦最高的仙種。以鬼魅之體入道者為魂仙,以妖體入道者為妖仙,此兩者仙種,無論武力還是法術天賦,都在玄、靈兩仙種之下。

    此外還有傳說中的「真仙」,武力不下於玄仙,法術不下於靈仙,千年難得一見!

    還有一些比較稀少的仙種,比方說劫仙、德仙。劫仙出現的原因不明,只是比真仙還少,因為劫仙在五百年大劫之前,幾乎是一無是處,所以每一位劫仙都會得到上蒼的一個補償。可能是保命的仙術,可能是克敵的仙器,也可能是一座神奇的洞府。羅遷的補償,就是這門可以投下仙界而不被發現的秘術。正是因為了這項秘術,所以他才敢有恃無恐的幹起了走私這項營生。

    至於德仙,乃是以德入道者。品德高尚的人也可以成仙,自古以來傳說頗多,類似於什麼捨己救人者被金龍接引上天的故事多不勝數。德仙境界極高,可是戰鬥力極弱,但是因為境界高所以在仙界中是很顯赫的一個仙種,仙界「殿、台、院、監」四級官制中,德仙把持了三分之一的職位。

    ……

    A市,著名的電子商城,換了一身廉價的右丹奴休閒裝的羅遷,掙紅了臉,怒氣沖沖的對著店主咆哮:「這就是你承諾的最新節能技術?該死的它連四個小時都沒能堅挺下來!我要求退貨!」

    「退貨?」相貌酷似芙容姐姐的女攤主好像看著從火星上造訪地球的客人:「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在這一片商行內,我悍胖姐什麼時候退過貨?看看、看看!」火腿腸一樣圓滾滾的手指頭把一張破紙牌子派的啪啪作響:「貨物售出,概不退換!白紙黑字……」

    羅遷是走私犯,不是罵街潑婦,他轉身就走,而且是繞著人家的門口來回地走——腳下踩了一套奇怪的步伐,在悍胖姐的門口,布下了一個最簡單的一等仙陣:流水陣。錢財如流水,東去不復回。這是一個簡單的散財陣法,雖然在仙界就連靈霄寶殿看門狗嘴巴裡的骨頭都散不走,但是在人界,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仙陣!乖乖,仙陣是好惹的嗎?羅遷狠狠地啐了一口:「讓你賣老子劣質產品!媽的,就是走私,也是有信譽的,你竟然賣假貨……」

    羅遷恨恨的走了。幾道看不見的氣流繞著原本熱鬧的店舖轉了兩圈,然後一陣清風一樣的吹出了店門。原本正在談著幾個大單的客戶們,突然越看越覺得這家的產品不怎麼好,紛紛起身告辭。胖女人手腳並用的阻攔:「剛才那是誤會,那人是個痞子,經常在市場內坑們拐騙,我們賣他好貨,他出去就換個壞的來,還要我們退,也只有我能對付他了,我說的是真的……」

    可惜仙陣已經開始起作用了,那些人走不是因為她剛才的罵街,而是因為看不上她們的貨了。悍婦惱恨的罵了一句:「都是那個小赤佬鬧得!」

    羅遷沒工夫和胖女人糾纏,在人界多呆一小時,危險就增大一份。欽緝監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憑自己一階仙人的水準,連第一下的鯤龍鬚都扛不過去。

    仙官九品,仙人九階,品越少,官越高,階越多,仙越強。一階仙人……基本上能飛昇的人,都能混個一階仙人。

    羅遷在這座城市內有自己的房產,他沒有身份證戶口本,可是哪有什麼關係呢?城市裡有的是城中村改建的房屋,交了錢拿了鑰匙就能住,沒有產權但是便宜。羅遷不準備出售,還節省了開銷。

    房間內什麼都沒有,最引人注目的一排快速充電器。羅遷取出一塊塊大容量電池,插進了那陣列狀的從電器中。然後抱著腦袋把自己仍在了一旁的一張舒適的躺椅上。羅遷雖然奸商,可不是葛朗台,他很注意自己的生活品位的。這張躺椅可是最新款式的造型,柔軟舒適,那家世界著名的概念傢俱連鎖店,宰了他三千美金。

    躺在S形的躺椅上,羅遷舒適的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的自言自語:「人生如此,何必成仙?」想到自己成仙的經歷,羅遷的好心情沒有了,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歎了一口氣:「算了吧,還是想想啥東西弄上去賺錢……」

    羅遷的目光落在了屁股下的椅子上,靈機一動:「我怎麼這麼笨,現成的好東西都沒有想到。」

    傢俱——仙界的傢俱美觀固然美觀,但是講起實用性和舒適性,就遠遠不如人界了——人,真的是一種很懶惰的動物。神仙也要修煉,甚至比修士們更加瘋狂的修煉。修煉就要打作,甚至一坐好幾年。就算是仙體也受不了哇,腰酸背痛也成了仙人的職業病。要是能有一張按摩椅,那仙界在修煉狂的眼裡,肯定就完美了。

    羅遷覺得這買賣硬是做得,可是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他的眼前:他不可能把一張巨大的按摩椅搬到仙界去。

人界的物品是有「俗氣」的,物品越大,俗氣也就越多。欽緝監有專門的仙器監視整個仙界九境,人界的俗氣一出現,馬上就會被察覺到。羅遷身上拿點可憐的仙靈之氣,包裹掩蓋一下電腦、CD之類的小東西還行,要是搬著按摩椅這麼一個大塊頭飛到仙界,立即就會被欽緝監緝拿歸案,就地正法。

    乾坤袋?羅遷要是有那麼高級的寶貝,還用得著走私嗎?

    乾坤袋在仙界可是至寶,就算是掌管仙界九境的封疆大吏,那些一品仙官也沒有幾個人有。

    不過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到立志成為仙界第一走私大鱷的一階仙人羅遷,他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看看充電器上的電池,還要一個小時才能沖好,他拉開門衝向了超市。

    「喂、喂!」剛一出門,迎面遇一大媽,老胳膊老腿快似閃電,竟然能夠一把抓住身為仙人的羅遷:「交電費!」羅遷看著自家的電表數字一個勁地往上跳,心中惡狠狠的道:「看來要提高充電項目的收費標準了!」

    甩給了大媽幾百塊錢,羅遷趕緊脫身。走私也講究效率,他每次下界,除掉路上花費的時間,都是用電池沖點的時間來採買貨物的,這一次已經在胖女人那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再不抓緊,電池沖好之前是回不來的。多留一分鐘都是危險,羅遷深知欽緝監的可怕——其實就他現在的水準來說,仙界裡隨便拉出一頭生物來,他都能看見對方頭頂上的「紅名」。

    距離他的人界據點不遠,就有一個大型超市。羅遷在超市中逛了一圈,很輕鬆的在電器部找到了按摩椅。

    「小姐可以試坐一下嗎?」看到售貨員奇怪的眼神,他連忙解釋:「噢,是給我父母買的。」小姐馬上換上了一幅熱情的笑臉:「歡迎歡迎,您可以試試看,很舒服的。」羅遷坐上去,不過總覺得很彆扭,不是因為椅子,而是因為女售貨員的那句話,怎麼覺得好像自己在接受色情服務。他看了女售貨員一眼,差點沒吐出來,深深後悔自己竟然有這樣邪惡的念頭!

    試了一些椅子,羅遷挑中了其中一款價格和性能都很適中的——不是他買不起貴的,做生意的都要明白,產品是要更新換代的,要不然怎麼做到「財源滾滾」,每人買上你一個產品,市場就飽和了。

    走私也是一樣,羅遷先買一般的,然後再逐步提升檔次。

    「這個多少錢?……嗯,可不可以便宜一點?……不行?不能砍價,為什麼不能砍價?……超市?超市就不能砍價了,人家不能砍價的地方都有個牌子,上面寫明了謝絕還價、免開尊口,你們沒有寫,為什麼不能砍價?……明碼標價?你標的價格我不接受,還不能商量了?……」

    最終,售貨小姐決定向上司申報,該品牌按摩椅即刻起讓利促銷……

    羅遷心滿意足的抱起了自己的按摩椅,售貨小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那可不是一張沙灘的折疊椅啊。

    羅遷一路抱著龐大的按摩椅回到了自己的據點,剛才忘了收水費的大媽嚥了口吐沫,覺得這筆錢可以緩緩,不急著收。

    一隻手托著按摩椅,用鑰匙打開門,羅遷從一個櫃子裡面翻出來一隻精巧的工具箱,螺絲刀老虎鉗子齊上陣,終於在電池沖好之前,將按摩椅拆散了——沒錯,這就是他的計劃,拆開了分幾次帶上去。

    幾十塊電池和一些零散的按摩椅零件,羅遷用自己在仙界的西裝打了一個包,背在身上,準備回去了。

    近些年也有不少飛昇的人,仙界的布衣作坊也適時推出了仙界西裝,倒也頗受歡迎。羅遷以前混社團的時候,很羨慕社團中有些身份的「大哥」黑西裝黑墨鏡,不過那會兒沒錢買。到了仙界,馬上給自己也整了一身。

    這一套仿世界名牌阿瑪尼的套裝,由仙界著名成衣作坊「遠衣房」出品。遠衣房的後台老闆正是杜冷凝他老爹的遙遠堂。

    套裝的樣板是羅遷從人界走私上去的,兩人合作關係良好,羅遷破天荒地沒有收錢,不過要了四黑三藍七套衣服。每套套裝在仙界德統一零售價是七百枚標準神幣。

    猛吸一口氣,奮力向身體內一憋,「砰」,空氣中一聲音爆,空氣向內一陷,羅遷已經消失了。

    與此同時,仙界中的某一個地方,一個仙人頭上腳下掉了下來。一聲驚呼中,羅遷連忙施展並不純熟的一階仙術「凌空縱」,穩住自己的身體,辨認了一下方向,向自己的蚨山洞府飛去。

    儘管蚨山在仙界是個棚戶區,可是就算是再破爛的仙山,仙靈之氣比四階仙人要豐裕,所以羅遷在公司庫房中的那些俗物才不會被發現。

    打開自己的洞府,羅遷將東西一股腦的放進了庫房內,然後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準備製作「傳訊符」,通知自己的客戶們前來收貨。坐到桌子前面,他才一拍腦袋:「奶奶的,忘記買電腦了……」

    舊電腦肯定是不夠用的,電池是那個樣子,估計這電腦也好不到哪裡去。做業務的,客戶資料就是命脈,羅遷不想某一天電腦突然崩潰,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客戶資料全部消失。

    刻好了傳訊符,拍了一掌仙靈之氣進去,傳訊符自動飛向目標。羅遷在洞府中安坐,繼續製作傳訊符。現在也許用不著,可是等他將按摩椅組裝好了之後,準備來一場大買賣:拍賣。到時候通知自己所有的買家,喜歡的人都可以來競價。這可是仙界第一座按摩椅啊!

    傳訊符千里一瞬,沒過多久凌蕭瑟和杜冷凝先後都來了,取走了東西,結清了尾款,羅遷收拾好了一切,又跑了幾趟,把按摩椅其他的零件都搬上來。

    「彭!」空中一聲悶響,羅遷又回來了,這是最後一趟了,所有的零件都已經搬上來了,剩下就是組裝了。放眼望去,四下裡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即便是以仙人的目力,兀自看不透徹。羅遷並不擔憂,仙界變化萬千,這種迷境多如牛毛。他隨手劃出了一道仙靈之氣,默念一段咒語,道了一聲:「辨!」仙靈之氣凝成一根木棍形狀,在他面前轉了兩轉,卻沒能指出一個方向來。

    羅遷一愣:儘管自己的辨路術只是一階仙術,但是以往都是百試百靈,很容易就從迷境中尋到出路的,今天是怎麼回事?他又試了一次,咒語念出,仙術施展,辨路術還是找不到出路。

    羅遷慘叫一聲:「不會吧!我人界獲得瀟瀟灑灑,非要讓我成仙,成仙了做了個最沒用的劫仙,好不容易做點小買賣,還沒混到小康,就掉進了死境中!老天丫,你是不是玩兒我呀!」

    隨著他這一陣大喊,白茫茫的迷霧中,突然出現了一片氤氳光華,光華由外向內,陷阱一樣吞沒了羅遷,他眼前迷濛一片,不知不覺中昏了過去。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從迷霧中走了出來,看了看地上的羅遷,歎息一聲,慈祥道:「孩子,原來你也是劫仙。」

    他想了一下,伸手將扛到了背上,隨手打出了一道仙靈之氣,在空中凝成一道紫色的龍紋,龍口張開,舌頭朝一個方向一吐,為了老者指明了方向。要是有其他仙人在此,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為老者這一手輕描淡寫,卻是九階仙術「龍指路」,最低也需要九階仙人的修為才能施展!老者如此輕鬆就施展出來,實力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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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玲瓏膽

    扛著羅遷,老者健步如飛,如此在地面上行走,速度竟然比羅遷用仙術飛行還要快,不消一頓飯的功夫,就已經從那一大片迷霧中走了出來,原來他們正在一片茫茫山脈之中,迷霧下乃是一座深谷。

    出了迷霧,正好到了谷口,谷口處十一條狹窄的山峽,連接著另外一座山谷。怪石猙獰,巖峽一線。兩側山石峭裡,天空白雲一線,從谷中經過,冷風嗖嗖,寒氣逼人,花簇成團,異木聯蔭,珍禽驚動,鳥唱蟲鳴,好一派仙家景象。這裡仙靈之氣充沛,遠非羅遷可憐的蚨山洞府可比。不過羅遷此刻還在昏睡中,是無幸欣賞此等美景了。

    老人穿過峽谷,進入後面相連的山谷中,隨手一掌印在峽谷口的一方巨石上,巨石靈光一閃退去了滄桑的石皮,化作一方奇大無比的美玉印。與此同時,山谷上清光繚繞,法門洞開,一座仙家洞府憑空顯露出來。

    一名清俊仙人,踏雲自那幽靜的洞府中來,恭敬道:「老先生識得本門『問路印』,自然是家師老友,不必通報了,請進吧。」

    老人微微一笑,一步登雲,兩步跨天,兩腿一邁之間,已經走進了那高高在上的洞府中。「你也是沐字輩的?叫什麼?」「沐月。老先生之前來過吧,見過鄙師兄沐陽?」老者呵呵一笑:「老鬼醫收的徒弟一個比一個聰明伶俐,害的我老人家都有些嫉妒了。」

    沐月看了老者背上的羅遷一眼,道:「這樣說了這位兄台不是老先生的愛徒了,晚輩還以為老先生是為愛徒求醫來的呢。」

    兩人問答之間,已經道了一片連亭長廊之前。青色毛竹斬而為柱,枯乾茅草壓泥為棚。青磚鋪地,刻石為棋。舉重一座八角形的涼亭中,一老一少端坐對弈。老人身形縹緲,時隱時現,穩坐釣魚台,手捋長髯。

    老人對面的年輕仙人卻沒有這幅悠然自得的神情,雙目盯著棋盤,眉頭緊鎖,手中一枚白玉棋子,手心一團五彩光芒。光芒流淌,自白玉棋子上一躥而過,棋子化成了一片白灰碎粉撒落。老人呵呵一笑:「陽兒,你又輸了,為師的洗藥袍你也順便給我清洗了吧,哈哈哈……」

    扛著羅遷的老者站在長廊走,呵呵一笑問道:「沐月,你這位老不尊的師傅還是喜歡和你們打賭?」沐月笑道:「師傅他老人家,一天不賭,心中發堵。」

    棋亭中的老人隨手一掃,一枚黑色棋子飛出,沐月只見一道黑光射來,有心躲閃卻無力施為,眼看著黑光及體,他深知自己師傅的脾氣,雖然黑光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傷害,但是半天不能說話是肯定的了。

    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兩指一拈,輕鬆的夾住了黑光,扛著羅遷的老者笑道:「老鬼醫,當著我的面教訓徒弟,你的譜兒可夠大的呀。」棋亭中老人早已經看見他,默默看他半晌,突然一生歎息道:「鐵錚兄,你已經決定了?」

    鐵錚老人扛著羅遷來到棋亭中,笑呵呵的對沐陽說道:「今天的棋局被我打斷了,不算數,所以,你師傅那件又髒又臭的洗藥袍,還是他自己洗了。」沐陽和他熟絡,大喜道:「多謝鐵叔!哈哈,師傅可不是徒兒賴賬,有堂堂仙界鐵心王做主,徒兒沒輸,您老人家也沒贏。」

    鬼醫沒有介意,揮了揮手道:「你們兩個都下去吧,我和你們鐵前輩有話要談。」沐陽和沐月拜了一禮,一起退出去。

    鐵錚將肩上的羅遷放下來,鬼醫問道:「他是什麼人?」「半路上撿來的,和我一樣也是個劫仙。」「哦,」鬼醫破有些意外:「劫仙少有,五千年難得一遇,想不到三千年見,仙界竟然出了你們兩個劫仙。」

    鐵錚一笑,沒有再說什麼。鬼醫看了看他,棋亭中氣氛有些微妙,還是鬼醫先開口說道:「你真的已經決定了?」鐵錚真的點點頭:「所以我來找你了。」他看了看旁邊還在昏睡中的羅遷:「這孩子和我一樣也是個劫仙,就算我做好事,將玲瓏膽借給他五百年。」

    鬼醫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多勸你。只是……」鐵錚呵呵一笑:「我知道:仙中之鬼、鬼中之醫,鬼手及身,價比萬金。你的醫資可不便宜。」他隨手從懷裡一摸,一枚白玉雕成的鎮獸符出現在手中。鬼醫接過看了看,點頭道:「好,九階仙獸碧水麒麟,我這洞府五行於東,正好是水位,用來給我做守門神獸再合適不過了。果然是仙界有名的鐵心王,一出手就是九階仙獸。」

    「咱們可以開始了嗎?」鐵錚問道。鬼醫點點頭,一指羅遷:「既然你要成全他……扛上他,跟我來。」

    鬼醫是魂仙,轉身一飄,沒怎麼發力已經在十幾米之外。鐵錚抓起地上的羅遷,緊跟而去。

    連亭竹舍的一條長廊直通一座藥廬,還有老遠就能聞到一陣陣樸素的藥香,鬼醫道:「正好用你送給我的碧水麒麟為我們護法。」他拿出那枚封獸符,點進一點青光,白玉猛地變得璀璨奪目起來,光影轉動,凝成了一尊龐大的身軀。碧水麒麟渾身淡綠,皮如鎧甲,牙似利刀。渾身仙氣繚繞,果然不愧是九階仙獸。

    鬼醫囑咐了碧水麒麟兩句,已經能聽懂人言的碧水麒麟點了點碩大的腦袋,乖乖的蹲伏在藥廬外面,牛鈴大小的眼睛,警惕的掃視著四周。鬼醫帶著鐵錚走進藥廬,推開一扇小門,一座六角四腿圓肚的丹爐火焰正旺,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開始吧。」鬼醫說著打開自己的鐵檀木藥匣,上面幾層瓶瓶罐罐,在最下面一層,是一套類似於手術刀一樣的器械,不過全部都是用極品的仙玉製成,薄如蟬翼,光華溫潤。鬼醫從藥匣中摸出來一枚白玉塊,喝了一聲:「芥子須彌,白玉為堂,疾!」一道白光閃過,他們三人已經置身於一座白玉的殿堂中,四周都是潔淨的玉石堆砌而成,美麗無暇。

    鬼醫道:「這是我動手術的地方,保證不會有外人干擾。」白玉堂中兩張玉床兩頭微翹,形成了一個平緩的弧形。鐵錚先將羅遷放在其中的一張玉床上,然後自己躺在了另外一張上。鬼醫手中奪出來三枚青玉針:「準備好了嗎?」鐵錚點點頭,看了一旁的羅遷一眼,心中暗道:玲瓏膽助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希望也能幫助他平安渡過五百年的時光吧。

    三枚青玉針刺入頭頂,鐵錚的視線逐漸模糊,意識沉入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羅遷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道明媚的陽光刺眼,羅遷皺了一下眉頭,雙手撐起身體,低頭一看,自己躺在一片乾燥的山石地面上。站起來拍拍衣服,放眼望去,發現自己身在一座高崖上。山石突兀,只有幾株乾草在巖縫中生長。高崖的北方,一片白色迷霧,迷迷茫茫連綿不絕。看來那裡就是自己曾經身陷的「死境」了。

    即得脫身,羅遷心中歡喜,自然不會傻到再回去看個究竟,也懶得去想自己究竟是怎麼從死境中出來了。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包袱還在,裡面的零件一件不少,他又施展了一次辨路術,順利的找到了回家的路,運起仙術破空而去。

    回到了自己的蚨山洞府,羅遷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將按摩椅組裝起來——破壞永遠比創造簡單得多,拆卸的時候簡單,想把它們重新組裝起來,那可就不容易了。

    按摩椅裝好,羅乾取出一塊電池,接上按摩椅的電源。雖然這電池的電量也不小,但是啟動按摩椅之後,只見電池的能量標示柱一路向下,半個小時,一塊大容量電池就耗盡了。羅遷心中盤算著,要不要下界去弄一塊汽車電池。

    倉庫裡還有一隻電飯煲,仙人們不食五穀,但總有一些從世俗界飛昇的德仙,想要回味一下當年的感覺。仙界沒有大廚,做不出什麼美味,不過煲個湯、煮個飯,這電飯煲可是好幫手。唯一的問題,還是能源。

    羅遷覺得能源的問題不解決,自己這檔子營生,規模大不了。他倒是早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可是這個計劃需要一個特殊的仙人幫忙。他在仙界不過是小蝦米一隻,什麼人也不認識,要找人幫忙,也只好請杜冷凝出面。

    想了想,羅遷揣上從下界買來的一本精美的遊戲雜誌,鎖好了洞府,出門去找杜冷凝。遙遠堂在仙界也是排名前三十的門派,門生眾多。山門位於仙界黃金地段,宇內三十六山之一的寧遙山。

    羅遷到了寧遙山,給杜冷凝發了一道傳訊符,沒過多久,火急火燎的杜冷凝就衝了出來:「老羅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快說,我那邊遊戲還暫停著呢。」羅遷拉著他:「你先別急,我今天找你有事商量,咱倆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杜冷凝道:「噢,那好吧,走,跟我上山。」

    遙遠堂的山門雖然在寧遙山,可是寧遙山可不是遙遠堂一家的地盤。仙界無城,三天六源,海外十二洲、宇內三十六山就像一座座城市一樣,聚集著大量的仙人。不過,來這些地方逛逛容易,如果想在這種地方佔一方立錐之地,那可就難辦了。沒有實力,就要有金錢,仙界也不例外。

    山上,高峰頂上一座小樓,這是寧遙山中著最著名的茶樓「觀巖樓」,小樓正對著,便是遙遠堂的山門,山門高高在上,下面是一片陡峭的萬丈懸崖。杜冷凝乃是寧遙山中一隻地頭蛇,觀巖樓的老闆雖說本身也是六階仙人,實力不俗,但平常還要杜少堂主「多多關照」,因此看到他來了,立即將樓上最好的一個房間騰了出來,將杜冷凝和羅遷請了進去。

    「老羅,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茶香裊裊,可杜冷凝的急性子就不是喝熱茶的人。羅遷小聲道:「我來找你請你幫個忙,給我找個懂雷電系法術的人。」杜冷凝眉頭一皺:「這可不好找,雷電系法術修行起來不但困難而且危險,仙界客沒有多少人修行。」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來找你嗎。」他說著將那本雜誌從桌子上推了過去,杜冷凝眼睛一亮,把手按著雜誌光滑的封面摸了兩把,呵呵一笑道:「老羅,真虧你還有這份心!」羅遷道:「那是,咱倆的關係,我哪次下界沒想著你?上一次的五鍵光電鼠標,上上一次的競技專業鼠標墊,還有上上上一次的折疊鍵盤……」

    這倒沒錯,羅乾很注意培養自己的客戶群,所以跟客戶之間的關係搞得很好。再說杜冷凝是個有用的,他怎麼能不用心結交?反正他的錢自己是一份沒少賺,用他的錢買點小東西來哄哄他,自己何樂而不為!

    「杜少,這件事情其實對你也有好處。」羅遷抿了一口杯中的「花雨信峰」,香氣留齒,不由得讚了一句:「你們寧遙山的花雨信峰,果然不愧是仙界名茶啊。」「和我有什麼關係?」杜冷凝一邊翻著雜誌,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知道我找精通雷電系法術的人做什麼?」羅遷神秘道。「我怎麼知道你要做什麼,難不成……」杜冷凝不是笨蛋,很快想到了羅遷是做什麼的,他合上了手中的雜誌,驚訝道:「難道你想在仙界早一台發電機出來?」「正是如此!」羅遷一拍桌子:「哈哈。知我者,杜少也!」

    杜冷凝有些為難:「老羅,不是我膽小,可是你也知道,現在仙界對私自下界打擊有多嚴。你這樣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如果你弄出一台發電機來,被查出來,你我可都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羅遷擺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放心啦,我又不傻。用仙術產生穩定的電流,說白了還是一件寶器,又不是機械。有什麼好怕的?再說我,我沒打算造大的,我們只做小型的,我見過人界的小型發電機,只有一張椅子大小,咱們要做,肯定比它還小,沒人會發現的。一台寶器發電機,只供應一個人的用電量。比方說你的電腦,有了這台寶器發電機,以後再也不會斷電了,也不用你玩兒得正開心的時候,發現快沒電了,還得跑來跟我要電池。」

    他這麼一說,杜冷凝也有些動心:「真的沒問題?」羅遷兩手一攤:「能有什麼問題?花錢買這種寶器發電機的人,肯定都是用咱們的走私電器的人,他敢向欽緝監告密?」

    杜冷凝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有理。好吧,讓我想想,我認識的人裡面有什麼人修煉過雷電法術……還要可靠一點的……」羅遷呵呵一笑:「杜少,要想讓他可靠,這還不簡單,你打聽一下他喜歡什麼,我去下界給他弄上一些來,他只要一用,不就和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杜冷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幫忙,可沒有和你一起走私的意思。」羅遷連忙道:「這個我當然明白,要是被欽緝監抓住了,我得嘴巴肯定很嚴,你就放心好了。再說了我要是被抓住了,只有死路一條,就算把你們供出來,也不會赦免我,我又何必死了還要做一個不講義氣的仙鬼?」

    杜冷凝被他這番話說得連連點頭,歉意道:「老羅你也別介意,我不是那個意思。」羅遷哈哈一笑:「那這事你可給我上點心。」杜冷凝一拍胸口:「你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了
第四章神仙也搞黑幕

    ……

    「什麼,鳥食?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杜少?」羅遷聽到杜冷凝介紹的雷電系法術高手的弱點之後,一口把口中的茶水噴到了觀巖樓的窗戶外。杜冷凝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這傢伙是妖仙,妖仙你懂嗎,仙界每十個怪人裡面,就有九個是妖仙。」

    羅遷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沒錯。」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作出一個深思狀,心中盤算著,看來自己又要下界一趟。正好上一次給凌蕭瑟走私的那張光盤的最後,有那個女優最新的影片介紹,區區幾個鏡頭,火辣的讓凌少難以自制,一直托自己趕緊把新的影碟給他弄來。羅遷擔心凌蕭瑟最近「零用錢」被剋扣,沒錢付自己的賬單,所以一直拖著,這一次就當是做好事了吧,順便幫他弄來。

    杜冷凝壓低聲音道:「老羅,你是不是又要下去?」羅遷點點頭,杜冷凝道:「那正好,給我捎一份遊戲雜誌,順便把這個給我寄出去。」

    羅遷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一仗遊戲選美的選票。原來這本國內著名遊戲雜誌,正在舉辦一次遊戲動漫COSPLAY大賽,選出讀者眼中最漂亮的MM,杜冷凝從上一次羅遷給他捎來雜誌上剪下來一張選票,已經填好了自己心儀的MM的參賽號碼和自己的資料。

    羅遷看了一眼,眉頭一皺:「杜少,你給的資料怎麼都是我的?」杜冷凝給出的電話和住址資料,都是羅遷在下界的「據點」的資料。杜冷凝嘿嘿一笑,摟著他的肩頭:「一世人兩兄弟,你連這點忙都不幫?」

    羅遷看看他,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杜少,你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嗯?老實和我說,是不是看上了這個MM?」他搖了搖手裡的選票:「你要是不說,可別怪兄弟我不幫忙。」說著把那張選票往杜冷凝手裡一塞。

    杜冷凝連忙道:「別、別,兄弟我說還不行嗎。我跟你說,這個MM扮演的正是我最喜歡的一個遊戲美女,哇塞,你可不知道,簡直傳神哪,從相貌到氣質,和遊戲中的美女幾乎一模一樣!」

    羅遷想了一下,他迷戀遊戲美女,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不能下界和人家勾搭,與自己也毫不相干。只要他有足夠的仙玉,自己什麼事情不能幫他做?

    「行,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羅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拿著選票回到了自己的蚨山洞府,羅乾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界了。

    按照以往的法門,羅乾盟的將一口仙靈之氣憋進自己的體內,按說這個時候,仙靈之氣會被擠入體內那個神秘的通道,然後打開通往下界的空間通道。可是這一次,仙靈之氣王體內一憋,很快就不知道從哪裡漏掉了!

    羅遷一愣:這是怎麼回事?百試百靈的補償仙術怎麼會沒用了。再來一次!仙靈之氣進入體內,就好像進了一隻被戳破孔的輪胎一樣,很快就不知道從哪裡漏掉了。

    羅遷有些慌了,這可不妙,自己現在在仙界混得還算不錯,全仗自己有這一項補償仙術,如果沒有了技能,自己以後生活無著,五百年的時間能不能熬過去,真的不好說啊!

    他接連又嘗試了幾次,還是一樣的結果。可是幾次之後,也讓羅遷發現了一點不同:似乎那個漏洞並不是無底洞,幾次仙靈之氣灌注進去之後,仙靈之氣洩漏的速度,正在慢慢減緩,難道說這個「漏洞」,就要被灌滿了嗎?

    羅遷索性盤腿坐下,用心修煉起來。劫仙並不是不能修煉,只不過吐納再多的仙靈之氣,都難以在體內沉澱下來,修煉也是白搭,所以羅遷已經記不起來自己究竟多就沒有修煉了。

    飛昇之後,仙界也有很多的門派,只要資質不是那麼差,隨便投入某一個門派,都能得到門派的修煉心法。可是羅遷的修煉心法,是花錢買的。

    將仙靈之氣納入體內,綿綿不絕的都被那個無處不在、又不知何在的漏洞給吸走了,羅乾的身體,只是一個媒介,吐納吐納,現在的羅遷,只納不吐,有進無出。這樣,也不知到過了多久,那個漏洞吸收的速度越來越慢,終於漸漸平息,不再吸收仙靈之氣了。

    羅遷睜開眼睛,擦了擦自己額頭等冷汗,這一次可嚇得不輕。飛昇成為劫仙已經夠倒霉了,如果連劫仙唯一的補償仙術都不能使用了,那自己肯定是所有劫仙之中,最倒霉的一個!

    深吸一口氣,猛地向體內一憋,那一扇通道被推開,「彭」的一聲,羅乾消失了。

    ……

    人界,羅遷面前擺著十幾種不同的鳥食,他坐在一個花園廣場上,廣場中心飛舞著一些肥胖的廣場鴿,羅遷一把一把地灑著鳥食,看看那些廣場鴿最喜歡吃哪一種鳥食,這種鳥食肯定就是最「美味」的。

    最終,他確定了其中的一種,拿起包裝來看看:「果然是最貴的這一種……」

    買好了鳥食,羅遷去了一趟郵局,將那張選票按照杜冷凝給他的地址寄了出去。然後又去了一趟城內的電子商場,從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猥瑣男手中,買到了最新的。

    然後在電子商場的門口書報亭裡面,給杜冷凝又買了新的一期雜誌。

    隨手翻了翻雜誌,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個大賽選美的彩頁。這是這本國內著名遊戲雜誌近半年的主打商業項目,已經進行了有五個月,臨近尾聲。除了在雜誌上刊登選票之外,還可以進行網絡投票和手機短信投票。

    為了防止重複投票,網絡投票必須輸入一個驗證碼,這個驗證碼一組兩段,每一本雜誌上都有一組,因此要向網絡投票,還需要雜誌。手機短信投票就方便得多了,不過每一條投票短信一元。

    其實說穿了,就是一個促銷斂財手段。

    整個選大賽歷時半年,最終決出總冠軍。獎勵是一份知名遊戲公司的代言合同。另外有電腦隨機抽取的二十名幸運選民,可以獲得歐洲十日游。

    羅遷隨手翻了一下,找到了杜冷凝喜歡的那個編號35的MM,化裝之後看起來很冷艷,青黛色的眼影勾出了了一雙鳳目,眉毛細而深刻,額前整齊的劉海劃出一個如刀鋒一般的弧度,尖尖的下巴微微上翹,顯得眼神更加冷酷。一身紫藍色的裙子,大開口的袖子口上,是一圈三指寬的白色布邊。一手撫在雪白的大腿上,一手按住背後長刀的刀柄。

    「這小子,就這眼光?」羅遷搖頭不已,他可不像杜冷凝這種仙界闊少,人世間他走了不知到多少遭,現在的女孩子不能看化裝,就算是史前生物只要一化裝,也能扮出一個時尚美女。

    再往後面翻翻,因為這一期是最後一個月的第一期本雜誌,所以刊登出了前五個月的總得票榜,以鼓勵讀者大力支持自己喜歡的MM。杜冷凝喜歡的那個三十五號女孩,得票率並不高,只佔據著第五位。排名第一的選手,擺出一個誘人的姿勢,弓著身體趴在地上,翹著渾圓的屁股,回眸一笑,嘴上刁著一柄用紅墨水充作血液的短刀。

    羅遷點點頭:現在人都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臀圓腰細,雙胸大的能擠死教皇。難怪她能牢牢佔據榜單的第一名,將第二名拉開有上萬票的距離。

    羅遷將這本雜誌往懷裡一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回仙界去了。

    ……

    「啪!」雜誌狠狠地摔在羅遷的面前,杜冷凝緊攥著雙拳,怒吼道:「老羅,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這一場不公平的選美而什麼都沒有做?」羅遷眉頭一皺,有些不滿道:「杜少,你這是什麼意思?」杜冷凝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竟然開始對羅遷諄諄善誘得說教起來:「老羅,我們是仙人!仙人是什麼,是人世間受苦受難的人心目中主持正義的存在。你沒聽那些人總在嘴裡念叨:神仙保佑神仙保佑?這場選舉是不公平的,難道你就真的坐視不理?」

    羅遷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想讓我幫你的心上人選美,不是不可以……」杜冷凝大喜:「多謝……」「慢來!」羅遷打斷他:「在商言商,說實話這雜誌可不便宜,看到沒有?二十六塊錢一本!選票上,第一名和第五名差著三萬多票,這就是三萬多本雜誌。而且還要加算最後這一個月的差額,那就至少是四萬本雜誌才能拉平。要保證你的心上人以有說服力的壓倒性優勢獲勝,必須還要有一萬票的領先優勢,這就是伍萬票。這算下來……」羅遷從懷裡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大計算器,噼裡啪啦的一敲:「這可是一百三十萬!我哪有那麼多錢!」

「何況,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月了,雜誌每星期一本,要想讓你的心上人贏得看上去沒有黑幕,那麼這四個星期的投票都要平均,我就要頻繁的下界,你知道這要冒多大的風險?」

    杜冷凝舉手作投降狀:「行了、行了,老雷,你別總一口一個心上人的,我和她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幫幫她而已。你說吧,要多少仙玉。」

    羅遷面無表情的伸出五根手指:「看在你杜少的面子上,我願意冒這個險,我自己的人工費就不算了,你給我五百萬標準仙玉。」

    「什麼!」杜冷凝大叫一聲:「這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羅遷作出一幅很同情的表情看著他:「杜少,看來你還真的不知道人界的物價水平,一百三十萬,購買輛蘭博基尼的跑車了……」

    杜冷凝考慮了一下,搖頭說道:「那就算了吧,我最近沒那麼多錢。」

    ……

    三天以後。

    「老羅你就幫幫我吧,我這兩天,又用她扮演的那個角色將那個遊戲重新玩了一遍,心中越來越喜歡她了……」

    羅遷歎了一口氣:「杜少,不是我不幫你,你不能讓我賠錢吧?」杜冷凝考慮了一下,道:「我手頭沒那麼多錢,暫且付你兩百萬標準仙玉,剩下的,我要分期付款!」這個新名詞倒是從羅遷那裡學來的。

    羅遷一點頭:「沒問題,每個月你付我一百萬標準仙玉,三個月付清,沒問題吧?」杜冷凝一咬牙:「沒問題!」

    ……

    羅遷回到自己的蚨山洞府,從自己門口的鏡石門碑上鑿下來一小塊,揣在懷中下界去了。

    人界,某知名珠寶行,羅遷滅一身時髦的古奇外套,帶著墨鏡坐在貴賓間中。一名帶著老花鏡的老者舉著一支放大鏡,正在仔細的端詳著那塊鏡石。

    羅遷至少有一點沒有欺騙杜冷凝,那就是他真的沒有這麼多錢。要湊足一百三十萬,就必須「忍痛割愛」,買點東西。

    鏡石在仙界雖然遍地都是,如果仙界允許養豬,那麼養豬場肯定都是用鏡石壘起來的;不過在人界,這可是罕見的至寶啊!

    老頭端詳了半天,皺了皺眉頭想了想,再拿起來看看,然後又皺皺眉頭想了想,還是拿不定主意。老人看了看旁邊的羅遷,心中琢磨著他的來歷。

    一身的名牌,價格不菲。看樣子像是一個偷了家中寶貝出來變賣的敗家子。老者留了一個心眼,將石頭雙手交還給了羅遷,臉上堆著笑容:「呵呵,真是抱歉,這位先生,老朽眼拙,真的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寶石,可否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請幾位專家鑒定一下?」羅遷道:「那好吧,三天之後我再來。」「不如我們為你在花園酒店定個房間,你先等上三天?」羅遷搖搖頭:「我沒時間。」

    他收起鏡石剛走出去,老者在旁邊的木板上敲了敲,隔壁房間內,一名幹練的中年人走出來,老者使了一個眼色,中年人點點頭,悄悄跟上了羅遷。

    老者抓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激動地鬍子亂抖:「老闆,沒錯,是玉髓、玉髓!我們長發號終於也要有玉髓了……好好,我馬上過去。」

    老者出了門,鑽進了門口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車載著老者,一路出了市區,開進了郊區半山上的一座別墅中。

    「肖老,您真的看清楚了?」一個白白胖胖,穿著淡粉色襯衫的中年問道,肖老點點頭,現在還有些激動:「沒錯,我暗中觀察過好幾次德升記和瑞福祥的那兩枚玉髓,肯定錯不了。」

    中年人手指中夾著一根深褐色的雪茄,猛地吞吐了幾口,點頭道:「肖老,我相信您的眼睛,我馬上派人調查那小子的底細,玉髓咱們志在必得,不過可不要因此惹上什麼麻煩才好。」「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沒有馬上說要買,而是使了一個緩兵之計……」

    「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中年人怒道:「我不是說了,不許打擾我們!」黑西裝的手下推開一條門縫,讓自己的聲音能夠傳進來:「老闆,肖老派去盯人的敢子回來了。」

    肖老連忙道:「快讓他進來。」

    敢子就是那名精幹的中年人,他一向行事謹慎,辦事穩妥,很得老闆和肖老的賞識。可是這一次,出現在老闆和肖老面前的敢子,滿頭大汗,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闆,肖老先生,我沒用,我、我把人跟丟了……」

    老闆和肖老驚訝的互看了一眼,敢子的本事他們是知道的,連他都跟丟了,那人的利害,可想而知!

    老闆反倒鬆了一口氣:「咱們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這樣本事的人不會是什麼紈褲子弟,這筆買賣,可以放心做了……」

    三天之後,羅遷帶著鏡石如約而至。肖老果然安排了幾名老專家,大家在一起裝模作樣的堅定了一番,羅遷在一旁冷眼旁觀。從上一次出了店門發現有人定著自己開始,羅遷就知道這幫人打得什麼主意了。

    他也不說破,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只要你捨得給錢就行。

    「老先生,怎麼樣?」羅遷笑瞇瞇的問道。肖老點頭讚道:「好東西,好東西。我們收了。不知道先生想要多少錢?」

    羅遷微微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萬?」肖老試探問道,羅遷隨手摸了摸自己衣服:「老先生,我這一身衣服都值七八萬了,我可不是沒見過大錢的鄉巴佬,您別唬我了……」肖老臉上一紅,尷尬一笑:「呵呵,玩笑玩笑,這麼一塊美玉,怎麼可能只值五十萬呢。這樣吧,一口價,五百萬!」

    羅遷道:「老先生,我聽說你們長發號也是百年老店了吧,可是看你們這裡似乎並不景氣,我不知道是為什麼?」肖老隨意笑笑:「生意嘛,起起伏伏是難免的。」

    「不過我倒是聽說,因為你們的競爭對手德升記和瑞福祥先後搞到了兩塊玉髓,借此為宣傳手段,不斷打擊你們長發號,有沒有這回事?」

    肖老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這麼老辣。他朝羅遷點了一下頭:「您等一下,數額太大,我做不得主,要老闆商量一下。」他轉身進了裡面,打了一通電話,出來之後道:「三千五百萬,我們現在能動用的現金只有這麼多,正如你所說的,我們最近的確很不景氣啊。」

    羅遷的目光落在了vip接待室外面的殿堂裡,成九宮佈局的殿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座尊貴奢侈的純紅木方櫃,櫃子雕成了一座七層寶塔,每一層都擺著數件珍貴的珠寶,越往上,珠寶的數量越少,最上面一層,是一件標價一千六百萬人民幣的翡翠吊墜。

    黃金有價玉無價,在昂貴的翡翠身上體現的尤為突出。盛世年華往往掀起收藏熱,這枚翡翠也是極品,綠水一般的凝翠,雞卵大小,一千六百萬的價格,在收藏家的眼中,絕不算貴。這是長發號的鎮店之寶。

    不過,它雖然珍貴,可是與另外兩家的玉髓相比起來,那真是公主和民婦的差別了。

    羅遷伸手一指:「三千五百萬,再加那件翡翠。」肖老大感為難:「先生,這……」羅遷不耐煩道:「老先生,您很清楚這塊石頭對你們長發號的重要性。五千萬的價格我是不會鬆口的,我願意接受用貨物抵價,已經是我的底線了,如果你們不願意,中國之大,有實力、想要問鼎三大珠寶行地位的商家不在少數,他們不會覺得五千萬昂貴的。」

    肖老嚇了一跳,長發號被另外兩家擠兌的不像話,要是在保不住這國內三大珠寶行的龍頭地位,那可就真砸了祖宗留下來的這塊招牌了。

    「你等等,我再請示一下。」肖老又跑了進去。這一次,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出來,看到羅遷不耐煩地神情,肖老連忙說道:「老闆已經答應了,我們馬上就可以辦手續!」

    羅遷留下了自己的賬戶和那枚鏡石,帶走了那枚翡翠。三天以後下屆查賬,果然賬戶內多出了三千五百萬。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羅遷找了一些人,直接從發行公司購買雜誌,然後將選票全部添乘三十五號,每天幾千張選票不斷寄出去。

    選票上的驗證碼也沒有浪費,選票寄出去,驗證碼留下來,這樣,五萬張選票只需要兩萬五千份雜誌就足夠了,他省下了一半的費用。

    而且這一個月,他都不用怎麼下界,下面自然有人幫他辦好了一切。有錢能使鬼推磨,神仙的錢,也是錢哪。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6-8-2 23:0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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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送禮也是一本經

    在人界的五百年,雷鳴是一隻翠背黃腹的繡眼鳥。當然,這只是他用來隱藏自己真實面目的外衣。雷鳴是一隻鵬背雷鳥,剛生下來不久,他就被人捉住,關進了鳥籠。養鳥之人多是愛鳥人,對這麼美麗的繡眼鳥自然愛護有加。雷鳴又聰明無比,時常有一些討主人喜歡的舉動。因此雷鳴的八任主人,對他都很好。

    妖修不易,千年飛昇已經算是一份出色的成績了。可是雷鳴混跡在人世間,遍觀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反倒讓他的心智得到了極大的開發,修行上也大有助益,短短五百年的時間,就飛昇成為妖仙。

    雷鳴本體乃是鵬背雷鳥,雖然妖仙的仙種不佳,靈力天賦比不上靈仙,但是雷鳴本體的雷電法術卻使地得心應手,在年輕一代的仙人之中,他的雷電法術可以排上前五。

    儘管在仙界過的逍遙自在,可是雷鳴卻時常想起自己在人界的時候,每一人主人親手給自己餵食,憐愛的用手撫摸自己的頭羽。還有,還有人界那些美味的鳥食。

    雷鳴在自己的洞府內伸了一個攔腰,雙手之間噼裡啪啦的一陣藍色的電流閃動,有些遺憾道:「唉,再也嘗不到了……」

    「雷鳴!小雷?」一陣呼喊聲傳來,雷鳴從洞府中伸出頭去往下一看,洞府下面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那裡見過。另外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雷鳴的洞府高高在上,秉承了他雷鳥的天性,建在了三萬丈高的一座懸崖上,也虧他是雷鳥本體,眼神敏銳,否則如何看得清三萬丈下的兩個人?

    「嘿嘿,雷鳴兄,是我,遙遠堂的杜冷凝,前年的時候驪鳳仙子大婚,咱們一起喝過喜酒,還記得嗎?」雷鳴猛然想起來了,這個杜冷凝就是遙遠堂的少堂主!

    驪鳳仙子本體是一隻美麗的千尾驪鳳,畫成仙子自然美的不可方物,乃是妖仙中的第一美人。雷鳴在年輕一代的妖仙中,不大不小也算是個人物,也曾對這美麗的驪鳳仙子暗生情愫。只可惜還沒等他有所表示,驪鳳仙子已經釣上了金龜婿,嫁如仙界豪門,統掌仙界九境之一的夢碎境的海潮世家,做了堂堂少夫人。

    雷鳴應邀赴其婚宴,席上暗中神傷的少年才俊不在少數,雷鳴不是最突出的一個,就好像杜冷凝一樣。兩人相鄰而作,又有些同病相憐,沒幾杯酒邊推心置腹起來。

    只不過那一晚大醉,兩人摟著肩膀說了一些實話,對於已為人婦的驪鳳仙子的仰慕,自然成了話題的核心。醒來之後兩人都大為懊悔,自此以後,好像有了默契一般,再也不曾來往。

    仙界九境乃是仙帝為了方便管理,將整個仙界分成九個部分,分封給九個世家仙王,夢碎境位於仙界的西北方,和佛界隔「六如曠野」相望,境內有「六源」之一的天地源,上三下十洞中上三洞的「秋泉洞」,宇內三十六山中的五座仙山,乃是仙界九境之中,實力最強的三境之一。

    「噢,是杜少啊,快請上來!」雷鳴心中低谷,這小子突然跑來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情。可是他是遙遠堂的少堂主,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不好與他面上不好看。

    杜冷凝拖著羅遷飛上了雷鳴的「層天洞府」,雷鳴看了羅遷一眼,問道:「杜少,這位是……」杜冷凝連忙介紹:「這是我的好友羅遷。」

    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雷鳴看在杜冷凝的面子上,還是很客氣的拱了拱手:「羅兄!」羅遷還了禮,杜冷凝在一旁道:「雷兄,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今天來,實是有事相求。」雷鳴心中道:這就來了……

    「哈哈,杜少客氣了,你堂堂遙遠堂的少堂主,有什麼事能求到我一個孤零零的妖仙頭上?」雷鳴可不敢一口答應下來,他在人界廝混五百年,道行可不全都用在吃鳥食上了。

    論心機,杜冷凝自然不是雷鳴的對手,沒聽出來雷鳴這話是在打太極,還以為他和自己客氣了,不由正色說道:「雷兄不必過謙,雷兄的雷電法術在仙界也是一絕,我們今天正是有求於雷兄雷電法術。」雷鳴低著頭,鳥眼一轉,心中盤算已定:「呵呵,杜少抬舉小妖了,有什麼事情儘管說,能幫上忙得,我雷鳴決不推辭。」幫不上忙的,可也不能怪我了吧。

    杜冷凝道:「還是讓我這位羅兄弟和你說吧。」羅遷一拱手,臉上帶著笑,心中卻明白這雷鳴狡猾之極,不好對付。他可不是杜冷凝這種每天在山門中悠閒遊戲的闊少,從人界到仙界,好事壞事都沒少做,什麼人沒見過。不過,他自然有自己的殺手鑭,不愁你雷鳴不上鉤。

    「雷兄,我需要一種能夠持續供給穩定電流的寶器,不知道雷兄能不能研製出來?」羅遷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雷鳴頓時心中起疑:持續供給穩定電流的寶器,那不是發電機嗎,這姓羅的什麼來頭,能說動遙遠堂的少堂主。他要一台發電機做什麼?

    私下仙界乃是殺頭大罪,雷鳴可沒想到家大業大的遙遠堂少堂主,會合一個私下仙界的走私犯攪在一起。不過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且不說羅乾的要求很難實現,便是輕易就能煉製出來,也不能馬上答應他。

    雷鳴當下一皺眉頭:「羅兄、杜少,這可不好辦。你們也知道,雷電法術的威力,就在於它的爆炸力,要想穩定並且持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樣吧,你們容我想想,有了眉目我在用傳訊符通知你們。」

    杜冷凝還要再說,羅遷已經拉著他告辭了:「如此勞動雷兄了,我們先告辭了,事成之後必有厚報!」

    雷鳴一拱手:「如此,我就不送,兩位兄台走好。」兩人一轉身,羅遷的身上掉下來一直袋子,雷鳴一愣,撿起來欲要還給羅遷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崖下,身影一閃消失不見。雷鳴狡猾一笑,心中暗道:這等小把戲也在我面前耍寶?我要是上了你們的當,人界五百年就當是白混了。

    雷鳴原本不想打開袋子,追上寧遙山還給杜冷凝的。可是袋子中傳來一股熟悉的香味,遙遠的記憶被勾起,自己飛昇之後,有近百年沒有聞道過這種熟悉的香味了……

    杜冷凝拉住急急忙忙飛走羅遷,抱怨道:「我待還要和他再交待兩句,你就這麼急急忙忙的走了,要是事情不成,可怪不得我。我認識的人中,也就這隻鳥的雷電法術還能看的過眼,要是他不肯幫忙,我也沒辦法了。」

    羅遷道:「杜少,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聽到的傳聞不假,這雷鳴肯定是上了我們的賊船……咳咳,肯定和我們是同船人了。」杜冷凝道:「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他都成仙了,為什麼還對人界的鳥食念念不忘。」

    羅遷道:「這就是怪癖,仙人也不可避免。說起這些來,我見的可比你多多了,像當年在人界……」羅遷一說到人界,似乎極為懷念,滿眼緬懷之色,話也說不下去了,怔怔的發著呆。

    杜冷凝推了他一把:「老羅,你怎麼了?」羅遷回過神來,苦笑一下,眼睛有些發紅:「倒是讓你見笑了,唉,我是不想成仙的,這可能也算是一種怪癖吧。」

    兩人到了寧遙山下才分手,杜冷凝回山,羅遷的蚨山還有一段路程,獨自趕路。

    果然不出羅遷所料,不到三天時間,杜冷凝便接到雷鳴的傳訊符,邀他往層天洞府一敘。杜冷凝這邊還要約上羅遷,沒等動身呢,雷鳴已經急不可耐的自己找上門來!

    送禮也要講究個方式講究個度,羅遷深諳此道。那一帶人界的上等鳥食,不多不少,正好讓雷鳴滿足了口舌之欲,卻又不至於讓他吃的太飽。雷鳴吃完之後,三天時間,仙界什麼蔬果珍精,嚼在口中去阿安然沒有了味道,堅持了三天,他就受不了了,連忙給杜冷凝發了一道傳訊符,傳訊符剛剛發出去,他索性自己施展仙術,往寧遙山飛去。口腹之慾一旦被勾起來,就再也壓抑不住。

    羅遷還沒到寧遙山,雷鳴就已經到了。杜冷凝發了傳訊符將羅遷請來。

    雷鳴知道自己中了羅遷的算計,這三天中,也曾經猛然醒悟,這種鳥食乃是人界的東西,那羅遷能搞來這東西,定然已經犯了仙界重律,可是這被嚇出來的一身冷汗還不曾暖干,那鳥食的美味又在舌頭上回味起來。於是雷鳴便自欺欺人的想到:既然第一次不曾被發現,那麼以後肯定也難被發現。何況,自己只是吃了從下界來的食物,又沒有自己偷下仙界。就算被查出來,自己被牽連,至多也不過是被流放到仙界和神界之間的逍遙雲海幾十年。

    還是在寧遙山中的觀巖樓上,杜冷凝和雷鳴泡著一壺新鮮的花雨信峰,等著羅遷。門聲一響,羅遷面帶笑容進來告罪:「抱歉抱歉,讓兩位久等了吧。」

    雷鳴呵呵一笑:「呵呵,我和杜少也剛坐下,椅子還沒暖熱呢。羅兄,幾天前你說那種寶器,我已經有了一個構想,先來跟你們兩位說一聲。」

    羅遷心中暗罵,你個狡猾的扁毛畜牲,要不是心中惦記著鳥食,你能來找我?初步構想,我要是現在讓你說,你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才是怪事。

    雷鳴還真是沒什麼想法,這三天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人間美味,哪有心思考慮寶器的事情。羅遷如果真得讓他說,他還真是說不出來。因此他看到羅遷只是呵呵一笑,並沒有多問,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個是我從一位朋友那裡買來的,聽說雷兄喜歡,就送給雷兄吧。」羅遷說著,從桌子上給雷鳴推過來一盒包裝完好的精品鳥食。無巧不巧,包裝盒上那只靈巧活潑的小鳥,正是雷鳴當年翠背黃腹的繡眼鳥的形象。

    雷鳴不動聲色的手下了這份禮,這麼大一盒,夠他享用上幾個月了。

    三人暗中已經有了默契,商定了下一次相見的時間,雷鳴起身告辭了。他知道下一次自己至少要拿出一個半成品來,否則在兩人面前,可就矇混不過去了。

    送走了雷鳴,杜冷凝一拍羅遷的肩膀:「行啊老羅,還真讓你給猜中了!」第六章神仙會顯靈的

    羅遷下界走了一遭,卻發現杜冷凝托他辦的事情不妙。原本計劃一個月投伍萬票摘取冠軍,可是沒想到第一名的那名選手,也在最後一個月發力。羅遷的計劃是四個星期平均砸票,第一個星期砸下了一萬兩千五百票之後,按照羅遷的計算,抵扣了第一名本星期可能得到的兩千五百票左右,三十五號應該追趕一萬票,兩者之間的差距被鎖縮小到兩萬票。可是本星期的榜單出來,三十五號竟然落後第一名三萬五千票!差距不散沒有縮小,反而被拉大了!

    羅遷連忙回到自己的據點,他僱用的那些人都在這裡工作。羅遷馬上重新佈置任務,追加投資,將原本的計劃擴大了整整兩倍,購買七萬五千本雜誌,同時不間斷的開始網絡投票。並且放棄平穩投票的宗旨,一個星期之內,把所有的票都砸上區,下個星期在看情況而定。

    羅遷惡狠狠的踩滅了一支煙頭:「媽的,戰爭開始了!」

    他回到仙界,把情況和杜冷凝說了,杜冷凝有些慌了:「老羅,怎麼樣你有把握嗎?」羅遷嘿嘿一笑,滿不在乎道:「不就是黑幕嘛,都是我在人界玩兒剩下的,這幫龜孫子,神仙玩黑幕,你們跟著湊熱鬧,這不是找死嗎!」

    杜冷凝道:「老羅,你放心,多花的那些錢,我一定會給你補上的。」羅遷卻搖搖頭:「這損失是我自己估計不足造成的,不能有你來買單。誰的錯誤由誰負擔,雖然我只是一個走私商人,可是我心中也有大志向,這一次的損失我自己承擔了。」

    杜冷凝大為感動:「老羅……」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若是杜冷凝知道他所謂的大志向,就是做仙界第一走私大鱷,不知道現在淚眼凝望的杜少該作何感想?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過去了,羅遷來到人界,守在一個報刊亭門口,看到雜誌送到,連忙買了一本。翻到排行榜那一頁,果然不出他所料,對手的幕後操縱者看到上一期的排行榜之後,顯然也意識到有人在暗中操縱,所以這個星期一起發力,不過他沒有羅遷做得這麼徹底。一舉十五萬票,將三十五號頂上了第一名,領先第二名、也就是以前的第一名三萬票。

    除了她們兩個之外,後面幾位的排名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個之前根本沒有進入排行榜前二十名的選手,一舉殺入三甲!

    羅遷搖搖頭:看來自己這次,估計誤差,可不是一點點啊!「人界真是越來越無恥了……」羅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然不覺自己其實也在行這「無恥之事」,甚至比人界的人行的還要徹底。

    他去銀行取了五萬塊錢,回到自己的據點,五萬塊錢磚頭一樣拍在桌子上,羅乾大聲說道:「各位,這個周做得不錯,這是大家的獎金,下個周我們繼續,我的計劃是購買十萬冊雜誌,繼續砸!」

    眾人一聲歡呼,撲向了那塊紅磚頭。

    皇帝不差餓兵,羅遷很懂得這個道理。五萬塊的獎賞是不能少的。他不在這裡盯著,還要靠這些人給他打拼呢。

    從人界回來,順便捎了點東西。凌蕭瑟要的光碟,幾名貪嘴仙人要的人界零食,還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羅遷這一行的生意經就是,偷偷摸摸下界,零零散散賺錢。

    那些人界的大件東西,在仙界是很難有市場的。比方說那些奢侈品,跑車豪宅,仙人們根本用不上。就算是羅遷這樣的廢柴劫仙,隨便一個符咒,飛的都比跑車快,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相反是那些零碎不起眼的東西,很有吸引力。而且這些東西本錢少,賺得卻多。

    ……

    「羅兄?羅兄在嗎?」洞府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聲,羅遷今天換了一身寶藍色的套裝,一頭短髮用仙術幻出的冰霧搭理過,燒包的根根豎翹,這種髮型在人界很流行。從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中探出頭來:「喲,凌兄,你來了。」凌蕭瑟鬼鬼祟祟的鑽進來:「羅兄,你不是讓我幫你廣告一下生意嗎……」

    羅遷一點頭:「怎麼,有什麼收穫?」凌蕭瑟點點頭:「我有一個表兄,也很喜歡那個……光碟。你能不能照我的那些配置,給他也弄一台電腦,還有那些電池?」羅遷點頭:「當然沒問題了,他人呢?」羅遷一邊說,一邊往凌蕭瑟的身後看,身後空空,並沒有跟著什麼表兄。

    凌蕭瑟拉住他:「他沒來。這件事情是托我辦的。」羅遷看看他,心中有些犯嘀咕。

    「那也行,不過凌少,這價錢的問題……」羅遷搓搓手指,裝作漫不經心的看了凌蕭瑟一眼。後者一拍胸口:「你放心,一切我說了算。」羅遷一笑:「那就好。當初你那一套設備,我賣給你是兩塊中品仙玉,再加上後來另外配備的電池,總共是三塊中品仙玉。凌少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咱們誠信經營,就砍掉生意前面這一段討價還價的過程,現在的行情不像當年了,下界什麼東西都在漲價,我事先跟你說明白,這個價錢現在可買不到這麼多東西了。」

    凌蕭瑟是個宅男,本身就不回討價還價,羅遷就是不這麼說,他也不會討價還價的。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更是只能唯唯諾諾的道:「那好,你就說要多少錢吧。」「五塊中品仙玉,我贈送十張精品光碟,怎麼樣?」

    「這麼多!?」凌蕭瑟大吃一驚,羅遷道:「不多不多,物價飛漲,你沒聽說嗎,現在人界的小戶人家,已經吃不起豬肉了。」人界的事情凌蕭瑟怎麼會聽說過?他半信半疑的看看羅遷,羅遷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凌蕭瑟被他一激,陡然冒出了一份自尊心,眼睛一瞪:「好,五塊就五塊。不過你可要快點——那傢伙最近總搶我的電腦用,還得我都沒辦法好好看了。」

    送走了凌蕭瑟,羅遷心中對他這個表兄有些好奇,不過世家子弟嘛,面皮都有些薄,哪像他這般,已經達到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面皮真經至高境界。

    五塊中品仙玉也是一樁不小的生意了,羅乾專門下界一趟。在電子市場上採購了凌蕭瑟要的裝備,又購買了一大堆的光碟。凌宅男是不會知道世界上還有回扣這種東西存在的,不過他給羅遷介紹了一幢好買賣,總要給人家一點甜頭,那麼下一次他給羅遷介紹生意的時候,自然會更加賣力,也會更加期待的。

    既然下來了,索性回去看看。沒想到剛到自己據點所在的小區,就感覺到周圍的眼神有些不對。收水電費的大媽警惕的盯著他,羅遷和她交錯而過,大媽馬上從脖子裡面拽出一根繩子,下面拴著一個年代久遠的手機,連忙按了三個數字。

    「喂,110嗎,我舉報,那個出事的房主回來了……」

    儘管大媽盡量壓低了聲音,可是羅遷的仙耳還是一字不漏的聽到了。出事了?羅遷一愣,看看周圍,心中升起了一絲警惕。

    門口上貼正封條,上面蓋著某某派出所的大紅公章,羅遷心中一沉,破門而入,只見滿地狼藉,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一個牆角和桌子下面有血跡,羅遷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警笛聲。羅遷身形一閃,從房間中消失。
……

    一排排低密的筒子樓,秧子一樣擠在一起。陽光被團結一致的樓群擋住,狹窄的過道陰暗潮濕。羅遷站在陰影中,只要稍稍掩飾,就沒人能發現他。

    他在這裡等了一個下午了,他要找一個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

    一直到了半夜,一個熟悉的人影才出現在街道的那一頭。小心翼翼,左顧右盼,甚至不顧自己的腳踩進了渾濁骯髒的污水中。他來到一幢樓的門口,小心翼翼的推開一道縫,盡量不發出聲音,羅遷從陰影中走出來,喊了一聲:「陳寶子。」

    那影子渾身一抖,帶看清羅遷的臉之後,好像見了救星一樣撲過來:「老闆,您終於回來了,兄弟們可被他們打慘了!」陳寶子是他雇的這些人之中,最精明的一個,羅遷猜到它可能躲起來了,果不其然在他以往的住處找到了他。

    「別哭了,快起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羅遷皺眉說道。

    兩人離開筒子樓群,找了一家茶樓,陳寶子要了一份點心,一邊狼吞虎嚥的吃著,一邊告訴羅遷事情的經過。

    原來羅遷上一次離開的第三天,就有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找到了羅遷的據點,手持長刀大棒,不由分說就是一通打殺。陳寶子見勢不妙,跳窗逃走,其他人卻都被打得住進了醫院。據點被搗毀,剛買回來的幾萬本雜誌也被搶走。

    羅遷問道:「他們沒有說些什麼?」陳寶子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有幾個人一邊打人,一邊吵吵嚷嚷,說什麼敢惹耿哥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之類的話……」羅遷眉頭一皺:「耿哥,你知道是什麼人嗎?」陳寶子搖搖頭:「我不知道,可能不是咱麼這個城市的,這裡的那幾尊佛,我還都知道一點……」

    羅遷想了一下,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三百萬,你離開這裡,另外找一個城市,咱們的計劃還要繼續,不過這一次,你要更加小心!」陳寶子接著銀行卡的手一個哆嗦:「老闆,這麼多錢你就不怕我卷跑了?」羅遷嘿嘿一笑:「你敢嗎?」陳寶子還真不敢,三百萬不是個小數目,可是羅遷這個人一直讓他看不透,這也不是羅遷第一次找他「幹活」了,每一次不論他在那裡,羅遷都能找到他,讓他拿了這三百萬消失,他還真是不敢。或者那天衝進據點打殺的那些人很可怕,可是陳寶子心中肯定,羅遷比他們可怕百倍!

    「行,老闆,我明天一早就動身去D市,那邊我有網友,辦事方便。」陳寶子攥了攥銀行卡道。

    陳寶子索性就在茶樓裡對付一夜,羅遷付了帳,出了茶樓,辨認了一下方向,掐了一個「凌空縱」的一階仙術,往北而去。

    隨便找了一個網吧,羅遷打開搜索引擎。這家雜誌在國內遊戲界地位舉足輕重,這次選美又是本年度的重頭戲,因此網絡上的關注也不少。羅遷隨便一搜,就找到不少相關信息。在縮小了搜索範圍,限定在「緋聞」範圍內,果然齊刷刷的一排紅字。

    不費吹灰之力,羅遷就找到了那個女孩的「緋聞男友」——個中年的地產富商。不過這個地產商並不姓耿,名叫賈道已。羅遷又察看了一下其他的相關新聞,並沒有找到其他的緋聞男主角,看來就是這個傢伙了。

    羅遷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國家安全部門的罪犯系統數據庫。

    首都B市,羅遷可謂輕車熟路。

    他不是玄幻小說中無所不能的黑客,也不是精神力強大到能直接用腦電波入侵網絡的變態仙人,他只是一個廢柴的劫仙。可是即便是劫仙,畢竟也是仙人。公安部秘密部門的那些門道,在人界也算是先進了,甚至還有十幾名異能高手守衛,其中就有三名修真者。

    不過這些對於羅遷來說,根本不是阻礙,輕鬆的進入了計算機室,這裡的授權高到讓他可以隨意查閱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的確,羅遷只是個劫仙,可是就算是劫仙,在人界也是無敵的。他不用黑了全世界,也不用腦入侵,只需要找到一個能夠給自己提供這種權限的場所就行了,對於這一點,羅遷很在行。

    輸入賈道已的姓名一搜索,系統唰唰唰的排下了一長列資料,羅遷吃了一驚:喲,這傢伙原來還是一個「重點」!

    他來這個計算機室做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國家安全部門的一些門道他也摸清楚了,名字是紅色的,檔案是B級機密,並且收集的這麼齊全,顯然是被重點關照的對象。

    他瀏覽了一下檔案資料:賈道已,原名耿懷,民族漢,學歷初中肄業。黑道起家,人稱耿哥。三十歲洗白,從事房地產開發行業……

    之後的記錄,都是他如何行賄受賄獲得土地使用權,抑或是違規操作利用暴力手段強征農民土地之類。證據確鑿卻並沒有被抓,完全是因為秘密部門懷疑他頭上有一張巨大的保護傘,還沒有將這張保護傘查清楚,所以才沒有動他。

    羅遷吹了個口哨,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杜少說得不錯,這樣的惡人,當然應該有神仙來懲辦,否則人們整天念叨「神仙保佑」,自己身為神仙一員,豈不愧對他們了?

    難得有「神仙覺悟」的羅遷離開首都,返回了Z省。羅遷的據點所在的城市並不在Z省,賈道已竟然還能派人來襲擊自己的據點,可見其猖狂程度,難怪國家要懲辦呢。有句話說道:神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神欲使其瘋狂,必先使其買房。這是新時代房奴的真實寫照,不過這句話其實改一個字也適用:神欲使其瘋狂,必先使其賣房。

    賣房子的人比買房子的還瘋狂,什麼價格都敢定,什麼手段都敢使。

    賈道已就是這樣一個典型。

    原本身家已經在十幾億上下的他,身下躺著的都是國內港台的一線明星,可是這一次,在一次無關緊要的酒會上遇到了這個剛剛出道的女孩,也不知怎麼的,就被這個小狐狸精給迷住了。巫山雲雨,床第間走一遭,他立即欲罷不能,再也離不開這個小狐狸精了。

    在他看來,花個幾百萬買個選秀的第一名不是什麼大事,他也經常這麼幹,這一次也沒覺得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偏偏遇上一個跟他作對的。

    眼看著第一名旁落,小狐狸精又哭又鬧,賈道已開始是想向遊戲雜誌暗中施壓,可是雜誌的背景也頗深,賈道已不敢胡來。雜誌方面有自己的打算,讓選手之間都得越凶,他們的收益也就越大。管他什麼黑幕不黑幕的,媒體一炒作,反倒擴大了自己的知名度。

    於是賈道已無奈,只好撿軟柿子捏了。找了一些道上的朋友,將羅遷的據點給搗毀了。

    羅遷不是不能忍辱負重,只是在人界為什麼要忍辱負重?吾乃堂堂……劫仙是也,在仙界排不上號,在人界卻是唯一的神仙!

    天黑黑、風蕭蕭,他飄蕩在一座佔了半個山坡地別墅上方,看著下面的一間兩者黃色燈光的屋子。屋子裡,兩個人正在顛鸞倒鳳,銷魂噬骨。羅遷之掃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渾圓的屁股——沒錯,就是之前那個第一名的。

    羅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自己只是個走私犯,不是什麼「推手」之類的專為黑木而生的職業者。這一趟原本可以輕輕鬆鬆的賺上五枚中品仙玉的,可是卻全被這兩個傢伙給攪和了。所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羅遷絕對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角色,不囂張也不怯懦。

    屋中的兩個人一番雲雨,終於住歇了。男人腆著大肚腩,摸了摸肚子上的幾根毛,端起床邊的酒杯走到桌子前面。桌子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他開始瀏覽一些賬目。

    羅遷飄進房間,一個隱身咒,房間內的兩個人都看不到他。男人在看的,正好是一份名單:這些年和他同流合污的那些官員的名單,何年何月何日,送了什麼東西,價值幾何,張單上一清二楚。

    賈道已能從一個一個街頭混混,一步步走到現在,不是僥倖。他有著豺狼一般的狡猾。這些資料,某一天就會成為他報名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他落進去了,這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要想盡辦法把他撈出來。

    羅遷看了看,桌子上就有一個U盤,他走過去,隨手一點,一股仙靈之氣封住了賈道已的經脈,然後當著他的面,開始拷貝起文件來。

    賈道已只覺得一陣「陰風」自腦後掃過,然後自己就不能動了。之後,只見桌子上那個小巧的U盤,活了一般自己插進了電腦裡,然後鼠標也活了,自己活動著點了一下,很快文件拷貝完成。

    賈道已身在黑道,尤其相信這種鬼神的事情,每年他可都要帶著兄弟們拜關二爺,拜鍾馗的!靈異事件發生在眼前,賈道已兩眼一翻,白眼仁朝天,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啊——」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破了夜空,羅遷早已經在幾十里之外。

    早就說過了,羅遷不是第一次造訪安全部門的計算機房,他又來了。將資料考進了計算機內,羅遷隨手將U盤丟掉。這一份名單,恰好補充完整了這份「罪證檔案」,接下來就可以立案審查了。

    第二天一早,負責數據庫管理的警員打開電腦,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一旁一名穿著制服的同事推了他一把:「你怎麼了你,大清早的就愣神,當心挨批啊……」警員指著自己的電腦:「神仙顯靈啊……」

    顯靈的神仙已經回到了仙界,這一次在人界耽誤了好幾天,凌蕭瑟其間已經來找過他好幾次了。羅遷連連道歉,最後還不得不免費贈送了幾張黃色光碟,才讓凌宅少心滿意足的回去。掂了掂手裡的五塊中品仙玉,羅遷總算是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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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便攜式發電機

    ……

    一道青光流星,滑落在蚨山之內,青光就地一轉,變成了杜冷凝。「老羅、老羅……」他嚷嚷著進了羅遷的洞府,羅遷呵呵笑道:「杜少,是不是又沒電了?」杜冷凝搖搖頭:「不是,這一次的事情有點麻煩。雷鳴那小子已經研究出來了你要的寶器,可是他做不出來。我們需要找一個製器高手。」「這麼快?」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雷鳴就鼓搗出來了,羅遷還真是有些意外。

    「製器高手,杜少你認識嗎?」羅遷問道。杜冷凝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摻和他這些事情,聞言面有難色道:「我倒是認識幾個人,可是你也知道,製器高手都是仙界大有身份之人,怎麼可能會給你煉製這種只有寶器級別的東西?」

    羅遷眼珠一轉,話題一轉:「杜少,你知道我最近去下界幹什麼了嗎?」杜冷凝:「……」

    片刻之後,經過了交流的羅遷和杜冷凝達成了共識,杜冷凝拍著胸口保證,一定給羅遷找到一名適合的製器高手。羅遷什麼也沒有保證,不過要是杜冷凝在下界的事情他辦不好,遙遠堂的少主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下界,羅遷展開手中的雜誌,翻到了排行榜的那一頁,三十五號美女高踞榜首,已經和第二名拉開了近十萬票的差距,距離最後時刻還有兩個星期的事件,基本上冠軍底定、懸念已失。

    可是羅遷不敢怠慢,給身在D市的陳寶子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依舊每個星期收購五萬本雜誌,繼續砸票。

    一本週刊雜誌在國內發行量也不過十幾萬冊,不過雜誌社不是傻子,最近這幾期的刊印量都在三十萬冊以上,這還供不應求,陳寶子都是通過省內的總發行商才告到這麼多的雜誌。

    回到仙界,羅遷屁股還沒有坐熱,杜冷凝風風火火的殺到:「老羅,快,我已經找好人了,你跟我去看看。」

    符合羅遷要求的製器高手並不好找,既要有一定的水準,又要沒有什麼名氣,還要能保守秘密。這三個條件,滿足一個簡單,同時滿足兩個就很困難了,更別說要同時滿足三個。杜冷凝本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找到了,說來也巧,昨天有人花了三十塊上品仙玉在寧遙山上買了一塊地。寧遙山也是仙界的黃金地段,在這裡置辦一份產業可不便宜。三十枚上品仙玉,等於三千萬標準仙玉,這麼一大筆錢,在寧遙山中,也不過買下了蓆子大小的一塊土地。

    羅遷還沒來得及問個究竟,已經被杜冷凝一把抓起,一個三階仙術「飄萍步」,瀟瀟灑灑的往寧遙山而去。可憐羅遷一階仙術「凌空縱」尚且運用的不怎麼熟練,看到人家在仙界的歲月比自己多不了多少,卻已經達到了三階仙人的水準,羅遷羨慕不已。

    不一刻,寧遙山已經遙遙在望,三階仙術的確不是自己那可憐的「凌空縱」所能相比的,這麼快就到了。

    只見寧遙山中,一方寶地,旌旗招展,艷麗一片。無數面醒目的布幡迎風飄舞,布幡上,打出了各式文字,不怕不醒目,就怕不招人。

    羅遷自然識得這裡是寧遙山中的一處緊俏所在:每一面布幡,都代表一家商舖,布幡既是招牌也是傳送門,若是對店舖的商品有意,往布幡下面一站,自然就會被傳送到店內。至於店舖在哪裡,那可就不好說了。

    寧遙山寸土寸金,不是沒有財大氣粗的人能夠在這裡開店,但是對於巨大多說的仙人來說,紮下一面布幡,在旁出開店,通過傳送門招攬客人,才是節約經營的王道。

    「看見沒,就在那裡。」杜冷凝用手一指,羅遷順著看過去,只見一面漆黑的布幡,彷彿雞立鶴群,旗桿裡面的筷子一般,站在一塊巴掌大小的地上。布幡上寫著兩個字:鬼煉。

    羅遷搖搖頭:「這傢伙的生意一定不怎麼樣。」杜冷凝嘿嘿一笑,道:「老羅這你可就不懂了:這叫做噱頭,越是這樣低調,越是在這嘈雜的寧遙山中顯得不同一般。我昨天去看了,這傢伙生意還真不錯。妙就妙在這一個『鬼』字上。」

    羅遷道:「噢,難道他是一名魂仙?」「哪有這麼簡單。」杜冷凝道:「他是魂仙不假,更重要的是,這一個鬼字,讓那些心中有鬼的人便放心了。來寧遙山的,難免有些人的要求是見不得光的,所以這個一個鬼煉,恰好符合了他們得要求……」羅遷淺淺一笑,低聲道:「便如我們一樣?」杜冷凝微笑點頭,沒有注意到羅遷已經成功的將「我」換成了「我們」。

    「走,我帶你去瞧瞧。」站在黑色的布幡下,一片幽光在眼前閃過,下一刻,兩人已經置身於一處山清水秀的所在。羅遷看了一眼道:「這是寧遙山旁邊的『秀水涯』,雖然比不得三天六源那些寶地,卻也比我的蚨山強多了。」

    一方草廬,黑煙裊裊。簡陋的柴門,枯竹的籬笆,此間主人顯然一幅與世無爭、與人無害的姿態。杜冷凝嘿嘿冷笑道:「你可沒要小看了這些擺設,草廬頂上茅草可是劇毒的穿心草,柴門後面佈置著『九鬼斷頭陣』,籬笆牆下面埋著陰毒的『磷火暗雷』……」

    羅遷眼珠差點蹦出來:「乖乖,我以為我就夠陰損了,沒想到有人比我還毒呢!」

    「肖兄、肖兄!」杜冷凝高呼兩聲,柴門內飄出來一個影子,黑袍白臉,一幅陰森模樣。「原來是杜兄,寧遙山大少光臨寒舍,有何貴幹?」話是好話,可是用他那冷冰冰的聲音說出來,就讓人覺得是一種挑釁。杜冷凝已經瞭解他的脾氣,嘿嘿一笑:「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進來說吧。」

    兩人走進魂仙的草廬,裡面的佈置一如門外簡陋,魂仙用手一指,頭頂上飄落三個軟草鋪團,魂仙自己「坐」了一個,示意一下,請杜冷凝和羅遷落座。

    「老羅,這位是鬼煉大師肖湘子。肖兄,這位是我的好友,羅遷。他找你有點生意上的事情。」杜冷凝給兩人相互介紹了之後,便坐在一邊,靜靜的不再說話。

    羅遷無奈,只要將自己的意圖和盤托出,肖湘子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沒問題,既然是杜兄引薦的人,我給你個優惠好了,每一件成品五枚上品仙玉。」羅遷從蒲團上跳起來大叫:「什麼!五塊上品仙玉,又不是讓煉製仙器!」肖湘子皮笑肉不笑道:「這裡面可不光是製器的費用,還有保密的費用……」

    羅遷轉身就走:「告辭。」

    杜冷凝連忙追出來:「老羅、老羅,你這麼衝動幹什麼?敢情你是不知道現在製器的行情啊,這個價錢不貴了!」「五枚上品仙玉還不貴?我幫你在下界搞個黑幕,鬧出多大動靜,擔了偌大的風險,也不過這個價錢……」

    杜冷凝道:「製器可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材料的損耗,再加上人工費用和封口費,這個價錢不算貴了。」羅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那好吧,反正你欠我的錢還沒給呢,這筆債務就轉嫁到他頭上好了。我就不進去了,你去和他說吧。」杜冷凝答應了一聲,又折了回去。

    羅遷獨自飛回自己的蚨山洞府,突然想到,要是按照雷鳴那小子給的方法,煉製出來的寶器不能達到自己要求,那自己的五百萬標準仙玉,豈不是打了水漂了!

    「彭!」他一拳砸在自己的洞府上,惡狠狠道:「該死的,要是真的失敗了,雷鳴你這一輩子也別想吃到下界的鳥食了!」

    算算時間,下界的那個什麼選美已經差不多到尾聲了,羅遷猛地吸了一口仙靈之氣準備下界,偏偏上一次那個詭異的情況又出現了。仙靈之氣到了體內,不知道哪裡出了漏洞,不聲不響的消失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羅遷心中雖然有點小慌,可是也沒有太亂。

    盤腿坐在自己的洞府中,五心朝天,一陣吐納。蚨山上的仙靈之氣稀薄,這一次,那個「漏洞」的胃口似乎更大了,羅遷明顯感覺這一次吐納的仙靈之氣比上次多了三分之一。

    終於將那個漏洞填滿了,羅遷排排衣服站起來——他一點也不擔心的自己的身體,還有什麼情況能比現在還壞嗎?劫仙,五百年之內,混死混活還是個一階仙人,五百年以後……能不能渡過那一劫還是兩說呢。

    找了一家報亭,買了份雜誌,封面上是醒目的大標題:鳳凰杯COSPLAY大賽,年度總冠軍:裴澀菲。那個女孩的名字,用的超大的爆炸字體,簡直比寧遙山中的那些布幡還要醒目。

    三十五號女孩裴澀菲一身白色的武士裝,神色冷秀,登上了雜誌的封面。

    羅遷露出了一個微笑,收起了雜誌——回去還要拿這個給杜冷凝交待呢。他沒有去見陳寶子,任務完成,那小子會自動消失的。

    仙界。

    「啪」羅遷把雜誌往杜冷凝面前一丟,懶洋洋的靠在觀巖樓舒適的椅子上:「杜少,我答應你的事情,可都辦到了。」杜冷凝一眼就瞅見封面上的女孩,激動地抓起來瞅了半天,然後一陣亂翻:「老羅,頒獎典禮、還有頒獎典禮呢!我想看看……」羅遷連忙擺手:「那可不行,我自己下去還可以,要我再帶一個人下去,我可辦不到。」「羅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你下去,給我錄下來,拿上來我不就能看了?」

    羅遷眉頭皺了皺:「那好吧,不過……第八章意外成丹

    肖湘子收了錢,辦事倒是很盡心,寧遙山杜大少的面子,果然牛皮不用吹。很快,一枚散發著青紅色光芒的金屬塊擺在羅遷的面前。羅遷看著這個有點像「X-Box」的東西,疑惑問道:「就這樣?」杜冷凝道:「沒錯,你試試看。」肖湘子看到他那種審視的眼神,有些不滿道:「你告訴我的那個方法,只是一個構想。很多方面都很不完善,我一一糾正。並且免費為你們做了一個金屬外殼,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如果不是刊載杜少的份上,這東西至少要你一千萬標準仙玉。」

    羅遷撇了撇嘴,暗道你在寧遙山上買塊地才花了三千萬標準仙玉,要你做這麼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就要一千萬標準仙玉,怎麼仙界的暴利行業排行榜上,沒有看到製器大師這一項?要不是自己是在幹不了這一行,就可以考慮改行了。

    「這裡,插進去一枚標準仙玉,可以提供恆定的雷電三天時間。」肖湘子鼻子朝天,眼睛向下,一幅懶得搭理你的模樣。羅遷也不鬧:你懶得搭理我、我也懶得搭理你這鬼魂,咱們純屬合作關係,要不是為了仙玉,羅爺爺我見了你這一身鬼氣的傢伙就要繞著走了。

    「卡」羅遷照他說的,插進去了一枚標準仙玉,果然,盒子上泛起了一片雷電的青芒,一絲電流從盒子上的兩個金屬棒之間射出來,「絲」的一聲電的羅遷兩手一抖。

    杜冷凝眉開眼笑:「哈哈,成了!」羅遷擺擺手,揣起盒子道:「我回去試驗一下。」他表面上平靜,其實內心激動無比,顧不得和肖湘子打個招呼,飛快的去了。杜冷凝撂下一句感謝的話,也趕忙和羅遷一起走了。「老羅,等等我……」

    羅遷的蚨山洞府之中,除了自己的那一台不能退貨的筆記本電腦之外,其餘的電器就只有那只一直沒有賣出去的電飯煲,還有那張按摩椅了。

    按摩椅是羅遷的秘密,暫時不想讓杜冷凝知道,何況用來試驗有些浪費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仙界中來的,萬一這玩藝電流不穩,燒壞了豈不可惜?三件電器,選來選去只有那只電飯煲了。

    羅遷小心翼翼的將電飯煲上的插頭拆開了,兩根電線纏在那只盒子的兩根金屬棒上,只聽見「嘀」的一聲,電飯煲的紅燈亮了。羅遷一喜:「哈!」杜冷凝在旁邊大力一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們發了!」

    羅遷眼珠一轉:「杜少,你不是說這件事情你只是幫忙,一切和你沒關係嘛?」杜冷凝不好意思地笑了,裝傻道:「我又說過這樣的話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嘿嘿……」杜冷凝看到滾滾利潤就在眼前,饒是他乃仙界有名闊少,也不由得動心了。想想羅遷幹這一行這許多年了,也沒有被欽緝監拿獲,雖然危險,卻也穩妥,因此忍不住想要摻和一腳。

    「那好,杜少,既然你給面子,咱們就併肩子干,不過以後你我可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羅遷伸出手掌,杜冷凝猶豫了一下,掃了一眼那只盒子,終於忍不住誘惑,伸出手來和羅遷記賬盟誓——羅遷終於從自己的小作坊經營,升級到了團伙作案,儘管這個團伙目前還處在最低標準配置。

    「老羅,快試試看!」杜冷凝有些急不可耐,羅遷想了想,從自己的辦公室中拿出了一些仙界的玉英米——神仙也要吃飯的,傳說神仙不食五穀,那只是不食五穀那種俗物罷了,這種玉英米是仙界廣泛種植的一種稻穀,每一粒都飽含仙靈之氣,長期食用,日積月累,對於修煉,也是大有幫助的。

    羅遷那一粒粒如青玉般晶瑩的玉英米倒進電飯煲中,抓了抓腦袋:「你等著,我去打點水。」蚨山上只有一眼泉水,牛尿大小,還在後山的深谷之中。羅遷出去片刻,拎著一桶水回來。找出電飯煲的說明書,加水到了刻度線上,蓋上蓋子,電飯煲的綠燈亮了起來。

    「嘟嘟嘟……」熱氣噴出來,一股清幽的香氣繚繞在洞府中,杜冷凝忍不住大大地吸了一口,嚥著口水道:「真香啊,我還從來不知道,原來最便宜的玉英米能煮出這麼香的飯來。」不錯,玉英米在仙界是最便宜的仙米,杜冷凝貴為遙遠堂少主,平時吃的最低級別的也是比這玉英米高了兩個級別的「雲英稻」。

    仙界的料理水平,遠遠比不上人界。中國雖然被稱為美食王國,可是這些飛昇的人,一心撲在修煉上,有幾人有時間滿足「口腹之慾」?若不是使用這些飽含仙靈之氣的仙糧有助於修煉,恐怕這東西在仙界也沒人種植。

    食用的時候,也不過是噴出一些仙火烹熟,馬馬虎虎吃下去罷了。像杜冷凝這樣的人家,才有專門的廚師,不過仙界的廚師水準,遠比不上人界——有出息的仙人都忙著修煉呢,誰會去做廚師呢。

    ……

    「老羅,怎麼還沒好?」杜冷凝被那香氣勾的肚子咕咕叫,偏偏已經過去半天時間了,那電飯煲上的指示燈,愣是綠色的,顯示沒有煮熟。

    一道道青色的雷電在電飯煲上面躥來躥去,此時的電飯煲,不像是一部電器,到更像是一尊煉製丹藥的鼎爐。原料是仙界的材料、能源也是仙界的雷電,惟有這烹飪的傢伙,是來自人界的。

    杜冷凝這廂越發飢餓了,偏偏那邊電飯煲不慍不火的就是熟不了。杜冷凝無奈的看看羅遷,羅乾兩手一攤,意思是我怎麼知道?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就在羅遷準備更換電源盒子裡面的標準仙玉的時候,突然「嘟」的一聲,電飯煲的紅燈亮了,杜冷凝激動地差點哭出來:「終於好了……」

    羅遷本想搶上去率先品嚐一口——說實話,他也餓得夠嗆,誰說仙人不會飢餓了,那是因為沒有美食當前——只是羅遷那可憐的一階仙術凌空縱,又怎麼快得過杜少的三階仙術飄萍步?羅遷只見眼前一片黑影一晃,杜冷凝已經打開了電飯煲。

    一片青紅色的光芒在鍋中一閃,香氣撲鼻。杜冷凝不由得愣住了,一滴半透明狀的液體從他的嘴角偷偷滑落……

    「老、老羅,我們、真的發了……」杜冷凝癡癡呆呆道。羅遷連忙湊過去:「怎麼,烹出什麼美味了,難道你想讓我們該行開料理店?」不大的電飯煲上湊了兩顆腦袋,羅遷在看到過裡面的情景之後,也愣住了,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從鍋裡捻起來一顆龍眼大小的青碧色藥丹,舉在手中,對著光芒照了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杜冷凝一巴掌劈在他的脖子上:「老羅,這是仙丹,我們練出仙丹來了……」

    如同製器一樣,不是每個仙人都能夠煉丹的。不專於此道的仙人,不但煉丹的成功率頗低,就連練出仙丹的效果都沒辦法和丹道高手相比。製器、煉丹,在仙界可是兩門賺錢的買賣。

    羅遷大喜:「真的!」「我這雙眼睛沒瞎,當然是真的了!」電飯煲中,青碧色的藥丹約摸有十來顆,杜冷凝一把搶奪過羅遷手中的那枚藥丹:「我先拿回去讓我大伯堅定一下,看看究竟有多大的藥效。」

    杜冷凝的大伯杜伯安,癡迷丹道,早年便離開遙遠堂自立門戶,因此遙遠堂的繼承人,才能落到杜冷凝的父親頭上。

    經過這些年的苦心鑽研,杜伯安雖然不能算是仙界數一數二的丹道高手,至少也能排上前二十了。

    「好好,快去快回!」兩人道行尚淺,看不出這仙丹的品質,羅遷一陣催促,杜冷凝破空而去。

    ……

    「大伯、大伯……」杜冷凝腳下,是一片蒼翠碧海,巨木成林,將地面上的一切掩蓋的不留一絲縫隙。杜冷凝對大伯的「天荒迷陣」也無可奈何,每次找不到大伯的「結方藥廬」,便在天空中大喊一通,運氣好的話,大伯很快就會出來接他,運氣不好,正趕上大伯開爐煉丹,十幾聲之後沒有回應,杜冷凝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不過今天的運氣不錯,杜冷您呼喊了兩聲之後,一道漏斗狀的青光升起,將他捲進了下面的天荒迷陣中。

    「撲通」杜冷凝一屁股跌在地上,抱怨道:「大伯,你就不能換一種接引方式?」杜伯安手裡翻看著一本古舊的線裝書籍,眼皮也不抬一下問道:「你這小傢伙,又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是不是沒錢用了,來偷我的靈丹去賣?」

    杜冷凝沒少幹過這樣的事情。杜伯安孤單一人膝下無子,對這個親侄子極是寵愛,雖然知道,卻也不懲罰他。杜冷凝嘻嘻一笑,雙手捧出那粒青碧色的藥丹,道:「大伯,您看看這顆丹藥在什麼檔次上?」

    杜伯安看他小心翼翼的捧著,不由得眉頭一皺:「凝兒,你需要什麼丹藥,儘管來和大伯討,你這麼珍貴這裡丹藥,莫不是花了大價錢從別處買來的?別吃虧了……」他用兩隻手指捻起藥丹,仔細的看了看,然後放在手掌中用力一搓,將丹藥還給杜冷凝,雙手放在鼻子上聞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倒也還罷,上品的靈丹。」

    和仙器一樣,不是所有仙人煉製的法器都能達到仙器的水準,也不是所有仙人煉製的丹藥,都達到了仙丹的水準。丹藥可以分為靈丹、寶丹、仙丹、神丹諸多等級,每一個等級也分為上中下三品。

    「真的?」杜冷凝大喜,杜伯安點點頭:「沒錯,雖然還不能增長修為,但是作為一種靈力的補充,還是不錯的。」杜冷凝道:「那也就是說,這種丹藥可以在體內仙氣大損的情況下快速補充了?」「不錯……」

    如果在戰鬥的緊要關頭,突然後力不濟,將會是怎樣的下場?如果在製器煉丹的時候,突然體內的仙氣供應不足,將會有怎樣的後果?

    這些問題現在都不必擔心,因為有了這種上品靈丹,可以快速補充仙靈之氣。所以這種等級不高的靈丹,看起來沒什麼價值,實際上卻是人人必備的丹藥。市場巨大,前景廣闊!

    杜冷凝一個觔斗竄上天空,大聲道:「大伯,多謝您了,下回侄子給您帶好酒……」杜伯安搖頭道:「哼,每次你都這麼說,什麼時候兌現過……」

    羅遷正在自己的蚨山洞府中實驗仙器發電盒子,雖然肖湘子說過,一塊標準仙玉可以穩定持續的供給三天的電量,但是這只是一個平均的標準。用電量很小的筆記本電腦,一枚標準仙玉可以使用很久,根據羅遷的估計,至少也在九天以上。而相對來說,用電量大得多的按摩椅,可能就只能堅持一天半的時間。不過有誰會開著按摩椅,一按就是一天半?所以一塊標準仙玉能夠使用的時間還是很長的。

    「老羅……」一聲呼喊由遠而近,心情激動地杜冷凝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身後背著兩隻巨大的袋子。「老羅,都給你。」兩隻一人多高的大布袋子扔到了羅遷的身上,羅遷被這重量撞得一個踉蹌:「什麼東西?」

    「兩百斤的雲英稻,一百五十斤的滄海粟——我把遙遠堂地廚房都搬空了,你快點給我煉丹!」杜冷凝興沖沖道。羅遷不由苦笑,杜冷凝卻熱情不減:「老羅,這下子我們發了,你知道嗎,這可是上品靈丹——仙界的行情,一枚上品靈丹能買到一百標準仙玉,哈哈,我們發財了……」

    仙界米貴,可是像玉英米這樣檔次的,也就是一塊標準仙玉一斤,羅遷用三斤米煉出來十枚上品靈丹,加上發電盒子的一枚標準仙玉消耗,支出三枚標準仙玉,收穫一千枚標準仙玉,可算得上是一本萬利了。

    杜冷凝道:「我們再用好一些的材料實驗一下,說不定能煉製出根好的藥丹,哈哈哈……」這就是他為什麼搬空遙遠堂廚房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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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小財一筆

    熬了六天時間,羅遷和杜冷凝用三斤雲英稻煉出了十枚赤黃色的藥丹,用三斤滄海粟煉出了十枚海藍色的藥丹,杜冷凝拿去讓杜伯安鑒定了一下,赤黃色的藥丹還是上品靈丹,可是效果卻比之前用玉英米烹製的丹藥效果強了近一倍,而水藍色的藥丹,則已經達到了下品寶丹的水準。

    杜冷凝大喜過望,覺得自己這一次「入股」真的是作對了。

    蚨山洞府中,羅遷小心的用自己的仙力雕刻出一支扁平的玉匣,玉匣裡面鑿出十個凹槽,將十枚赤瞳丹一一放進去——兩人合計了一下,用玉英米煉製出來的青碧色丹藥,命名為「碧羅丹」,用雲英稻煉製出來的赤黃色藥丹,命名為「赤瞳丹」,用滄海粟煉製出來的水藍色藥丹,命名為「瑤水丹」。

    「你在幹什麼?」杜冷凝奇怪道:「不就是拿去送給肖湘子,讓他給我們再煉製一些發電盒子嗎,你這麼鄭重其事做什麼,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那個傢伙嗎?」羅遷道:「正是因為我不喜歡那個傢伙,所以才這樣包裝。包裝你明白嗎?在下界包裝可是很重要的,包裝的成本是要計算進產品的成本中的。比方說那些雪茄,不用水晶的盒子裝起來,不用銀質管子套起來,你怎麼知道這些雪茄的昂貴?」

    這方面的事情,杜冷凝一竅不通,只能聽著羅遷誇誇其談,木然的點著頭。「……所以,我們要走私的,不僅僅是下界的產品,還有下界的理念!」他搖了搖手中的玉匣,輕輕在杜冷凝面前打開,十枚赤瞳丹整齊的兩排擺放在玉匣中,匣子打開,似有一片氤氳之氣升起,果然看起來就不一樣了。

    杜冷凝佩服道:「不錯不錯,老羅,真有你的!」

    兩人又一次來到了肖湘子在秀水涯的居處,奉上匣子,肖湘子果然動容:「這是上品靈丹——而且看起來就要達到寶丹的水準了,如此貴重的禮物,我怎麼好意思收下呢。」他雖然嘴上說不好意思,手上卻沒有把匣子送回來的意思。羅遷心中一笑,自己猜得果然沒錯,這肖湘子很清楚這十枚靈丹的價值,足以挽救他十次失敗的製器啊。

    「肖兄弟就不要客氣了,我們既然拿出來了,又怎麼好意思再收回去?」杜冷凝一陣推推搡搡,「硬」是讓肖湘子收下了。

    肖湘子拿人家的手短,態度也好了很多,收起了臭臉,和顏悅色問道:「不知兩位這次來,有什麼事情?」杜冷凝道:「還是上次的那東西,我們希望能夠多訂購一些。」肖湘子想了一下,道:「沒問題,價錢上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好商量。每一件我只收你們三百萬標準仙玉,怎麼樣?」

    羅遷嘿嘿一笑,自己的胡蘿蔔政策發揮作用了。

    「好,沒問題。」羅遷拿出六枚上品仙玉:「這是六百萬的定金,我先預訂十件,貨到付款,怎麼樣?」

    這六枚上品仙玉,可是羅遷的老婆本了,在仙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也沒攢下多少錢。

    「成交。等我弄好了,馬上通知你們。」

    杜冷凝跟著羅遷出了秀水涯,立即焦急道:「老羅,你腦子發熱了,一次訂購十件,那可是三千萬標準仙玉,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咱們到哪裡去找那麼多錢?那些靈丹可不是說賣就能賣出去的。」

    羅遷詭異一笑:「你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計。你且隨我來……」

    杜冷凝坐在黑色的按摩椅上,舒服的呻吟起來。羅遷不耐煩地攆人:「喂,杜少,差不多了,這東西弄回來,我還沒有試過呢,你快點起來,讓我也試試。」杜冷凝瞇著眼睛,舒服的擺擺手:「老羅,這東西反正也是你的,你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還在乎這一時半刻嗎?哎唷我的腰啊,這一陣子老爹整天逼我修煉,打坐打得我的腰椎針扎一樣疼……」

    仙體也會「過勞損」,畢竟不是機械,儘管比人類的身體強忍的多,可是畢竟也是生物,仙人們一次打坐至少好幾天時間,誰還沒有一點「職業病」了?

    羅遷道:「這東西可不是我的,那十個發電盒子的貨款,可著落在這件東西上了。」杜冷凝睜開眼睛:「你什麼意思?」「把這東西賣了,你覺得能收回來多少錢?」杜冷凝聽了他的話,眼睛一亮:「好東西,老羅,真虧你能想得出來。嗯,要我看,至少也能賺個五千萬標準仙玉。」

    羅遷又道:「我已經給我所有的客戶都發去了邀請函,請他們後天來釜山洞府,參加按摩椅的拍賣,你想想看,你那邊還認識什麼樣的人,可能會對這東西感興趣的?」杜冷凝眼珠一轉,一個鯉魚打挺從按摩椅山竄起來:「我馬上去通知大家。」他說走就走,帶著一陣旋風出了洞府,羅遷連忙追出來大聲叮囑:「要找靠得住的……」「放心!」

    兩天以後,一向冷清的蚨山內,不時地閃過一道仙光,那是高速而過的仙人們留下的殘影。羅遷忙裡忙外,一個人招呼著所有的客人。

    羅氏貿易的會議室,被佈置一新,橢圓形的會議桌撤去,換成了一排排寬敞舒適的石椅,三十張石椅上,已經坐了大半。只是這些人都身披大氅,帽子蓋住臉。雖然大家都對羅遷所說的東西感興趣,可是卻沒有人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購買這違禁物品。

    除了羅遷知道每個人的身份外,這些人彼此之間都不清楚。二十餘人坐在一起,靜悄悄的,沒有交頭接耳、沒有閒聊。

    門口伸過來一隻手,一把將羅遷拽了過去:「羅兄。」掀起帽子,原來是宅男少凌蕭瑟。凌蕭瑟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渾身包在黑衣中,比會議室中作的那些人看上去還要害怕被人看破身份。

    放下帽子,凌蕭瑟道:「羅兄,這是我表兄,上一次讓你幫忙買電腦的那位……」羅遷想起來了,連忙點頭:「幸會幸會……」對方卻沒有摘去帽子的意思,羅遷奇怪的看看凌蕭瑟,後者尷尬一笑:「我這位表兄,脾氣有些古怪。」羅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盤算著,該不會是欽緝監的人吧……

    看到羅遷的神色,那表兄猜到了他的心思,道:「羅兄弟放心,。我此番,只為東西而來。」羅遷一笑釋懷,點點頭:「請!」他給了兩人一個牌號,三十五。

    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和三十五號較上勁了。

    剛把凌蕭瑟兄弟兩個送進去,外面一陣人聲,杜冷凝帶著一幫人闖了進來。羅遷連忙攔住他,丟給他一隻兜帽:「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你現在的營生?」杜冷凝一愣,想了想,他身後可是龐大的遙遠堂,於是乖乖的戴上了帽子。他身後大約有十餘人,位子不夠了。羅遷連忙又從別的地方搬來一些石椅。所有的買家都到齊了,拍賣可以開始了。

    羅遷站在檯子上,「啪」敲了一聲拍賣槌,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大家下午好,歡迎來到蚨山羅氏貿易行,相信大家對今天的拍賣品都很好奇,好,廢話不多說,下面,清楚今天的主角!」

    「首先,第一件拍賣品,是十顆寶丹級別的瑤水丹,大家請看。」仙玉雕成的匣子中,整齊的碼放著十枚水藍色的藥丹。

    雖然是寶丹,可是成色一般,也就是下品寶丹,在座的人,出身都不簡單,雖然寶丹也算是不錯的玩意兒,可是卻不能讓他們心動。

    這些人都有著深厚的背景,不是肖湘子那種獨來獨往的人所能相比的。實力雄厚的門派中自然有專門負責煉丹的仙人,寶丹雖然難得,卻也不至於讓他們放下手頭的事情,大老遠的跑來參加拍賣。

    果然,大家對這件東西的熱情很低,羅遷說出底價五十萬標準仙玉之後,只有寥寥幾人加價,最後成交在一百二十萬標準仙玉上,只比正常價格略高一點。

    不過大家都明白,這只是「熱身」,正餐前的開胃菜,所有的人都不著急。

果然接下來羅遷拿出了重磅炸彈:按摩椅。

    這個大傢伙一出現,下面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羅遷很滿意這樣的效果,笑吟吟的看著大家,等眾人的聲音低下去,這才道:「可能有些人還不認識這東西,不過呢,我可以讓大家免費試用。」羅遷請上去一名嘉賓,坐在按摩椅上,開動電源,按摩椅開始動了起來,很快那名嘉賓已經舒服的不想動彈了。懶洋洋的躺在按摩椅上,直到羅遷出言提醒他,他還不肯起來。睜開眼睛,塞給羅乾一把上品仙玉:「老羅,這東西我要了,二十枚上品仙玉!」

    「喂,你怎麼能這樣!」「快點下來,我們都等著試用了。」「就是,兩千萬就了不起了,以為別人掏不起嗎……」下面一片叫罵聲,羅遷無奈一笑,兩手一攤:「您看,這是拍賣,雖然我和您關係好,可是我也不能壞了生意的規矩啊……」

    那傢伙還是不肯起來,巴不得多享受一會兒,和羅遷討價還價,藉著說話的功夫又享受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的站起來,咂了咂嘴,道:「老羅,這是個好東西,我要定了!」羅遷呵呵一笑:「下一位……」

    試用的結果出乎羅遷意料的火爆,幾乎所有的人都想方設法在椅子上多呆一陣子。除了椅子得舒適,能夠緩解他們長期因為打坐修煉落下的一些疾病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仙界的服務業是在匱乏的可憐。平常仙人們的消遣,最多也就是喝喝茶,遍佈人界的洗腳房仙界不見蹤影。這按摩椅只是最低端的,說實話按摩的效果比起那些按摩女郎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只是從來沒有接受過這種服務的仙界闊少們,乍一享受了這種按摩,自然舒坦的如同吃了蟠桃仙果一般。

    試用的結果是,原本很快就能結束的拍賣會,整整耗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還沒有完結。好不容易等到最後一個人從按摩椅上下來,羅遷一直保持著職業微笑的面孔都有些僵硬了。羅遷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敲了一下拍賣槌:「好,這張椅子的好處大家也都知道了,現在開始競拍,底價是……兩千萬標準仙玉!」

    看到這張按摩椅這麼受歡迎,羅遷坐地起價,把原定定的拍賣底價,整整提高了一倍!後面的杜冷凝嚇了一跳,這小子也太大膽了吧,雖然這東西是個好玩意兒,可是畢竟是下界的東西,一上來就要兩千萬標準,還有幾個人願意加價的。

    沒想到拍賣的走勢卻大大出乎杜冷凝的預料,羅遷聲音一落,第一個試用的傢伙就舉起手中的牌子:「兩千五百萬!」好傢伙,一次就加了五塊上品仙玉,顯然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不是信口開河。

    不過有人的決心比他還大,後面一排座位上,有人舉牌,平淡說道:「三千五百萬。」杜冷凝雖然也是「闊少」之一,可是和這些人比起來,他覺得自己成了源遙遠堂乖寶寶了,什麼時候自己這樣揮霍過?

    「四千萬!」「四千三百萬!」「四千五百萬……」

    價格飛漲,很快就突破了五千萬大關。叫價的勢頭不減,一路上升飆破了六千萬、七千萬,一直到了八千萬的高價上,這個時候,沒有實力的人都已經偃旗息鼓了,場中還在叫價的,只有三個人,不過加價的幅度已經沒有開始那麼瘋狂了,都是一百萬一百萬的往上加,看來大家的實力都差不多,在高的多了,就超過承受能力了。

    「一億!」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羅遷心頭一顫,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一面白色的牌子:三十五號!三十五號之前從來不曾叫價,羅遷心中還有些懷疑,他到底來做什麼。沒想到他在最後關頭突然殺出來,一舉將眾人斬於馬下。

    一億標準仙玉,一百枚上品仙玉,這個價格實在高的有些離譜,那三人無奈的望了一眼那高舉的號牌,搖了搖頭。

    羅遷忍住心中的激動,舉起了錘子:「一億標準仙玉,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一億第一次、一億第二次、一億第三次。成交!」錘子落下,三十五號得到了令人垂涎的按摩椅。

    台下,一個聲音不冷不熱地說道:「老羅,你好心計啊,這東西雖然用起來舒服,可是耗電量可大著呢,誰買了這東西,不知道還要從你這裡購買多少電池,你小子真是狡猾啊……」

    羅遷呵呵一笑,取出第三件拍賣品:「大家好,這件東西呢,正好能解決剛才那位兄台所提出的問題,呵呵,本來我是想趁這個機會向大家宣佈這件東西的誕生,不過既然有人提出來了,那我就也拿它做個拍賣好了。」

    「各位請看。」羅遷開始了演示,不用多久就有人看出名堂來:「這、這是發電機?」羅遷微微一笑:「沒錯,一枚標準仙玉就能工作三天以上。呵呵,這東西現在還只有這一份,不久的將來,就會有大量供貨,而且這是寶器,不會被欽緝監察覺。」

    三十五號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兩千萬標準仙玉!」沒人和他搶,羅遷已經說了,將來會量產,現在買,肯定價錢高得離譜,他們沒有按摩椅,並不急需這件東西。

    羅遷微微一笑:「兩千萬第三次!」

    杜冷凝雖然是遙遠堂的少主,可是財政大權一直把持在父親手中,這一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一百二十枚上品仙玉,堆在桌子上熠熠生輝,光華動人。杜冷凝圍著桌子走了三圈,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

    羅遷被凌蕭瑟請進了旁邊的房間,拍賣結束後,凌蕭瑟將錢物交割清楚之後,就把羅遷拉進了那個房間。
第十章羅氏懶人燉飯

    「羅兄來了,請坐。」房間內,凌蕭瑟的表兄正飲著一杯熱茶,怡然自得。看到羅遷走進來,還算客氣的招呼著。羅遷心中暗道:怎麼好像他是這裡的主人似的。他與許多人打過交道,知道這是所謂的「上位者」的習慣做法,總是刻意要作出一種虛懷若谷的姿態,讓你不覺得生疏,卻又始終和你有些距離。

    「呵呵,不知這位仙少對我的貨物可還滿意?」羅遷沒話找話說。神秘表兄點點頭:「很好,想不到下界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他一直蒙著臉,保持著自己的神秘,不願被人看破他的身份,即便是喝茶的時候,也只是掀起一角,露出嘴巴來。

    「羅兄,這些東西都是你親自下界弄來的吧?」神秘表兄問道。羅遷看了凌蕭瑟一眼,凌宅男對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想必他都已經告訴這位表兄了,羅遷索性爽快地承認了:「不錯,風險極大,所以嘛價格自然也不低了。」表兄淡淡道:「卻也高不到哪裡去。」

    羅遷心頭猛地一跳:一百枚上品仙玉,還不貴!他不由得認真的看了一眼這位闊少,心中猜測著: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不用猜了,你是商人,我是買主,你我只見錢貨兩清,不比在以對方的身份吧。」似是看出來羅遷的心思,神秘表兄說道。

    羅遷點點頭,順勢低下頭去。表兄道:「是不相瞞,這次隨表弟一起來找羅兄,實是有一事相托,勞羅兄大駕一行。」羅遷抬起頭,神秘表兄偏頭微微示意,凌蕭瑟取出一枚仙玉,在上面輕輕一點,一股仙靈之氣透入,仙玉上疊出一片光影,投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立體的投影。

    羅遷心中大驚,從凌蕭瑟對這位表兄唯命是從的舉止上來看,神秘表兄的身份,絕不僅僅是一個親戚這麼簡單。否則以凌蕭瑟凌家成員的身份呢,怎麼會像個下人一樣,任由他使喚?

    「羅兄、羅兄?」神秘表兄看到他有些失神,出聲喚道。羅遷連忙道:「啊,什麼事情?」神秘表兄一指那投影:「羅兄請看。」投影中,是一枚白紅色的玉珮,龍鳳雙紋,雕工精美。龍目和鳳目恰好是兩顆突起,內中一點血紅,真可謂畫龍點睛,這一點突起的血紅,讓人覺得雕刻栩栩如生,龍鳳直欲破璧而出!單從投影上就能看出來,玉質溫潤,實在是一件上品之作。

    不過羅遷卻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仙界的東西。仙界的仙玉和下界的美玉,有本質的區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托付羅兄的,便是此物了。」神秘表兄道:「想必羅兄已看出來了,這件物品是個俗物,我想請羅兄走一趟,幫我取回這件物品。」羅遷眉頭一皺,為難道:「這位仙少,不是我不幫忙,您是凌少的表兄,就沖這一點,便是下界走十遭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是,人界茫茫,你要我到哪去找這麼一枚小小的玉珮呢?」

    話雖說得好聽,可是若不看在那一百二十枚上品仙玉得分上,鬼才會替他下界走一遭呢。

    神秘表兄道:「這一點羅兄不必擔心,這件東西存放的地點,我知道。」

    ……

    「哈哈……我們發財了!」送走了凌蕭瑟兩人,杜冷凝激動地一把抱住羅遷,慷慨道:「走,我請你去觀巖樓。」

    觀巖樓頂,風景最好的一個茶座雅間,幾乎成了杜冷凝專用。淡香的茶水、簡單的點心擺下,杜大少趕走了茶樓的小夥計,關好門,手掌一番,袖裡乾坤,一台款式新穎的筆記本電腦出現。

    羅遷嚇了一跳,跳腳道:「杜少,你這是幹什麼,這裡不安全!」杜冷凝擺擺手:「你放心好了,沒人敢不經過我允許闖進來的……」羅遷上一次給他拍攝的頒獎典禮的錄像,杜冷凝已經拷貝到了電腦中,此時有點出來看了一遍,一邊看一邊遺憾:「唉,要是能和她共度一宵,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仙界的仙女未必就比下界的女子美麗。那些依靠後天的修煉改變的容貌,刀工斧鑿的修飾痕跡太明顯了,美固然美,缺少了一份神韻。傳說中那種不是人間煙火的仙子不是沒有,比方說杜冷凝和雷鳴曾經共同暗戀過的驪鳳仙子,只可惜那種級數的美人,就算是杜冷凝,也沒有一親芳澤的機會。

    最近幾天,杜冷凝總是將這頒獎錄影在羅遷面前一遍又一遍的看,羅乾又怎麼不明白他的心思?眼看著併肩子的好兄弟已經走火入魔,羅遷丟下了手中那塊不知道什麼味道的糟糕點心,歎息一聲道:「老杜,你還是絕了這個念想吧。我的能力,只能自己下界,如果帶上一個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而且你現在和我合作,頂多也就是販賣一些下界的東西,被抓住了也不過是被關上幾百年的事情,可是如果你也下界了,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了——兄弟我可不能害你。」

    杜冷凝聽他說得懇切,也是一陣黯然,拍拍他的肩膀:「我當然明白你是為我好了,可是……唉,仙人也有仙人的苦惱啊……」羅遷道:「杜少,我就奇怪了,以你的身份,圍在你身邊的女仙人應該不少吧,就沒有一個入眼的?」杜冷凝苦笑搖頭:「說得容易,看上你的你看不上,你看上的看不上你——這條愛情毒藥準則,在那個世界裡都適用。」

    羅遷搖搖頭。

    從寧遙山回來,羅遷開始琢磨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拍賣按摩椅一舉收穫了一百多枚上品仙玉,這可是一億多標準仙玉的巨額財富,就算是放在仙界,也能令不少人眼紅的。要不要自己也套用肖湘子的模式,在寧遙山買塊地皮,然後開個藥鋪,出售自己的用電飯煲煉製出來的寶丹呢。

    雖然寶丹的級別不高,可是勝在數量巨大。只要自己壓低價格,生意肯定不錯。

    羅遷想了想,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他把主意又打到了杜冷凝身上,自己在寧遙山開個藥鋪,這個寧遙山小霸王,怎麼也要給自己個優惠吧,說不定買地皮這筆錢,就可以省下了。

    可是在仙界開個鋪子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仙界也有專門的商業管理機構「利人院」,專門負責掌管仙界的商人。商人唯利是圖,因此這個管理機構名叫利人院,仙界「殿、台、院、監」四個機構等級,利人院的等級比欽緝監還要高一級,可見權力之大。

    想要開藥鋪,首先要向利人院提交申請,上報自己的資產總額,也就是下界的「註冊資金」,然後還要進行一系列的認證,以及報稅。總之手續也很繁瑣。

    此外,就算地皮不花錢,傳送陣總要花錢、招牌布幡總要花錢,羅遷和杜冷凝誰也不可能在藥鋪中守著,僱人看店也要用仙玉說話滴。

    羅遷甩了甩頭,粗粗一想,原來還有這麼多的麻煩事情,自己還是先下界一趟,把那個神秘表兄要的玉珮弄回來。這塊玉珮,神秘表兄開價一百塊上品仙玉,價格和他拍賣按摩椅差不多,可是將按摩椅從人界搬運到仙界,羅乾整整跑了七八個來回,這一塊小小的玉珮只需一趟便能搞定。這筆錢賺得輕鬆。

    「彭」一聲開香檳一般的悶響,羅遷成功著陸與某大廈頂層,看看四周無人,做仙心虛的羅遷飛快的溜了下去。

    大廈下面,正好是一家大型的連鎖快餐店,大幅的海報宣傳他們的推出的新品燉飯,粗糧細糧摻雜在一起煮了,裡面還加入了一些青豆、蔬菜、胡蘿蔔之類的東西,看上去就很美味,讓人不由得垂涎欲滴。羅遷掃了一眼,突然心中一動:與如果把玉英米、雲英稻、滄海粟這些東西全都匯成一鍋,亂燉出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丹藥出現呢?

    羅遷一路走一路想,心中打定主意,這次回去,馬上開始試驗。

    神秘表兄給出的地址,在人界的一處不知名的小山之中。距離他降落的地點還有不短的距離。羅遷算了一下,從這裡去那座山,正好經過他的據點所在的X市,索性回去看一眼。

    身上還有幾十塊電池,肖湘子的那一批發電盒子還沒有趕製出來,羅遷的那些客戶中,還有不少依靠這些電池供電。順便回去充電了。

    剛到自己的據點小區門口,就被收水電費的大媽攔住了:「小羅,別跑……」羅遷看著超水平發揮,橫搶一步攔在自己面前的矮胖大媽,苦笑道:「您老人家找我有什麼事情?水電費好像還沒到期吧?」大媽神秘的眨眨眼經,很熱心的問道:「小羅,你老實跟大媽說,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羅遷一愣,貌似新中國的社區大媽們對這月老這種職業都很熱衷,羅遷有個不好的預感:她不會是想給自己介紹女朋友吧,自己要是一否認,肯定她就會順勢要給自己介紹女孩。為了一勞永逸,羅遷一咬牙,閉著眼睛承認了:「沒錯。」

    「呵呵……」大媽得意一笑:「我就說嗎,那女孩都來找你好幾次了。」大媽滿意的點點頭:「好啊,小羅,看不出來,你平時憨聲不響的,還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那女孩,我看行!」

    羅遷鬱悶:我平時?我平時在人界嗎?

    乾笑兩聲,羅遷藉故逃脫了大媽的魔爪,回到自己的據點內,羅遷卻有些莫名其妙:有女孩找我?找錯人了吧,我在仙界都不認識幾種雌性動物,在人界更是不可能。難道是……羅遷猛然心中一動,一個朦朧而美麗的影子浮上心頭,他心中一熱,眼睛濕潤,只是衝動持續了不到半秒鐘,就被他很快的否決了,不可能的,不會是她,她怎麼可能找到我,何況她已經……

    「喲,小姑娘,你又來了,正好小羅回來了……」背靠在門上的羅遷,恰好聽見了外面大媽的聲音,幾乎是同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羅遷滿腹狐疑,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深呼吸、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美麗的女孩,他有些眼熟,可是卻和心中期盼的那個美麗的影子無法重疊在一起。

    「你是……」羅遷有些迷惑,女孩一身清爽的打扮,白色的T恤,復古的牛仔褲,一頭烏亮的秀髮紮成馬尾,麗質天成,即便是素面朝天,也難掩住國色天香。

    「你好,我是裴澀菲,或許這個樣子的我,你更熟悉一些。」女孩手中舉起一本雜誌,首頁海報上,裴澀菲一身女武士的裝扮,眉眼如冰,冷刀能殺人。

    「三十五號,是你!」羅遷大感意外:「可是、可是,你怎麼找到我的?」裴澀菲沒有回答,頗有些玩味的眼神審視著羅遷:這個男人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一身衣服倒是很有品位,可惜住在這種社區的,應該不是很有錢的人,他為什麼要默默無聞的幫助自己?從小形成的本能,讓裴澀菲不由得警惕起來。

    「這個嘛,我自有辦法。」美女微微一笑,稍稍有些得意的偏偏頭,看著羅遷的雙眼中,閃爍著一種叫做智慧的火花。

    羅遷無所謂了,他把手一橫,手肘壓在門框上,似有意、似無意,恰好擋在正準備進屋的裴澀菲的面前,女孩本能的一低頭,差點一頭撞上去。

    「你!」女孩有些惱怒,鼓了一下腮幫子,氣呼呼的像頭小母獅,即便是羅遷,也不由得心神一蕩,裴澀菲第一次出現在羅遷面前的時候,是一張照片,給人的感覺是冷艷,那眉眼間冰刀殺人的感覺,羅遷到現在還記憶尤深。

    當羅遷打開門,第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這個女孩,給他的感覺是清爽,如同在炎熱的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鎮檸檬水一樣的清爽感覺。很養眼、很舒服。沒有多餘的調味,淡淡的味道最真實。

    當她拒絕回答羅遷的問題的時候,那雙璨星一般的大眼睛中,透出的是一種促狹和智慧。

    當羅遷拒絕請她進去的時候,小獅子一般的表情,又像小孩一般的可愛。

    羅遷不由得有些迷茫,這樣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夠將這許多的氣質融於一身呢?果然是麗質天成,仙界的那些仙女,美則美矣,一個個卻如同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見得多了,讓人索然無味。

「喂!」裴澀菲很生氣,這個傢伙不但非常沒有禮貌的把自己當在外面,甚至還這樣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看,真是太可氣了。她從小到大,還沒有那個男人對她這麼無理過。裴澀菲參加這次大賽,純粹是為了好玩,沒想到竟能一舉奪魁!

    冠軍的光環套在身上,她卻沒有暈眩。她深知娛樂圈的黑暗,明白自己並沒有「多做什麼」,怎麼可能奪冠?於是她動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兩個大量寄出選票的地址。她粗粗統計一下,這兩個地址寄出的選票,至少也要花費數百萬人民幣。數百萬人民幣,對於裴澀菲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她不想平白欠下一個人情。

    後一個地址是個臨時的出租房,租戶早已經搬走,無跡可尋;前一個卻是在一個小區中。裴澀菲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在暗中幫助自己,如果他是有所圖謀,為什麼在比賽結束後,自己拿到那份代言合同這麼長時間內,都不和自己聯繫呢?

    她雖然只能算是半個身子在娛樂圈內,卻也聽說過不少「娛樂灰姑娘」的故事:往往是在大賽結束的當晚,就會有神秘的金色邀請函送至,幽暗的燈光,或許是在遊艇上、或許是在某個浪漫的法國餐廳,大腹便便、抑或是頂門光光的中老年「王子」出現……

    或者應該稱作——王爺?

    裴澀菲對於這個神秘人越來越好奇,忍不住一次次來找他。根據裴澀菲得到的資料,房主在最近沒有出售這套房子,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還會回來的。於是她隔三差五的來一趟,以至於後來每一次她出現,社區的熱心大媽們,都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看著她。

    裴澀菲心中也有一種朦朧的期盼,二十多歲的少女,正是懷春的時候,就算是她,也免不了幻想著自己的王子,以一種最出人意料的的浪漫方式出現。在她想來,最浪漫的方式,莫過於王子一直在暗處默默地愛著自己,某一天藉著一個機會,突然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出現,半跪在自己面前,聲音柔和而深沉,向自己細細的訴說著苦咖啡一般的相思之情。

    驚喜從天而降。

    一些特殊的原因,讓她小心翼翼,像貓踩在薄冰上。欲擒故縱的手段,她不是沒有遇到過。

    可是她止不住自己的心思,脫韁的胭脂馬在腦中飛奔,所以她一次次的出現在羅遷的據點外面。

    可惜……花瓶最終還是碎了。裴澀菲的美夢,在見到羅遷的短短五分鐘內被打碎了。羅遷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應付走,眼神漠然而無理。裴澀菲還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面前遭受如此冷遇,他看自己的眼神,赤裸裸的就好像在審視一件藝術品。沒錯,是審視,根本不是那種一般男人的癡迷眼光。

    羅遷被她精靈一般的氣質迷住了,可是不是癡迷。羅遷壓根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人界的女孩有什麼瓜葛,之所以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完全是因為杜冷凝那個傢伙。套用現在最流行的一套理論:杜冷凝就是仙界的蝴蝶翅膀。他拍了一下,卻把裴澀菲這樣一個精靈一樣的女孩,送到了羅遷的面前。

    下定了決心,問清楚了就走。自尊心受到了嚴重傷害的裴澀菲決定了。「你為什麼要幫我?」羅遷決定頑抗到底:「幫你?你開什麼玩笑,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幫你。」裴澀菲冷哼了一聲,心中那種警惕又開始發揮效用:「你這樣的確很特別,可惜沒用的,類似的伎倆,我也見得多了。我來這裡找你,是想向你聲明:我是不會因為你花了幾百萬,就對你有什麼特別的心思的,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裴澀菲說完,自認為很瀟灑的一個轉身,昂首闊步離去。羅遷撇了撇嘴:「莫名其妙……」

    他沒有挽留,聽著裴澀菲的鞋跟「卡卡卡」的與樓梯碰出脆響,他關上門搖搖頭,突然想起她剛才可愛的兩腮,不由得一笑:「杜冷凝這小子,還是有點眼光的嘛。」

    裴澀菲走出了樓門,還不見羅遷追出來,不由得有些意外:「難道我搞錯了,他真的對我沒什麼企圖,不可能啊,他又不傻,怎麼會平白扔出去幾百萬……」回頭看看身後有些年頭的樓房,裴澀菲皺了皺眉頭:這小子不像是能隨隨便便甩出幾百萬的人哪,難道他的背後,還有什麼人不成?

    帶著心事,裴澀菲出了小區,拐了個彎,一輛黑色的奔馳在樹陰暗處等她。

    抓起了車上的車載電話,裴澀菲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小劉叔叔,還要麻煩你一下,你幫我查一下……」

    H縣位於青海省的東南部,土地貧瘠,氣候乾燥,沒什麼特別的物產,居民的生活水平遠低於的全國平均水平。如此一個貧瘠的地方,之所以能夠勞動羅大仙人御駕,完全是衝著一百枚上品仙玉的面子。

    神秘表兄所說的那座小山,就在H縣境內,並且距離縣城,還有不斷的一段路程。

    漂浮在天空中,羅遷按照神秘表兄給出的地點,略一搜尋,果然便找到了那一方如嘯天吼虎的岩石。他心中一喜,飄然而下,一拳搗碎了石虎。一團金色的光芒消逝——看來是有人可意部下的封印。不過,人界的封印,對於仙人來說,簡直脆弱的像一層窗戶紙,就算羅遷這樣一個劫仙,也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破壞。

    既然這東西是仙界之人要的,那麼肯定也和人界的修真有關,有些許封印之類的法術,沒什麼好奇怪的。

    仙靈之氣一掃,一點白光從碎石中倏的飛了起來,羅遷伸手抓住,果然是那枚龍鳳雙紋玉珮,龍鳳目中那一點血紅,好像活物一般。

    羅遷微微一笑,將玉珮收入懷中,目的已經達到,他施展秘術離開了人界。

    他對於「勢」沒有什麼研究,畢竟是個半吊子仙人,看不出來此地乃是極為罕見的「三陽」之穴,而那顆石虎,正是穴眼所在。被鎮壓在這種地方的物件,絕不簡單。羅遷走後時間不長,便有幾道清光從不同方向而來,幾人具是舊識,看到破碎的石虎,不由一起驚道:「何人竟能破了這虎殺跨日陣,搶走玉妖元魂?!」

    「彭」羅遷又一次頭上腳下,上演了高空墜物。費力的調整著自己的身體,羅遷惱火不已:看來自己怎應該用功一下,儘管自己是劫仙,修煉的成效些微的可憐,不過積少成多,至少也要混個二階仙人。這「凌空縱」著實不保險,自己可千萬不要成了千古以來,仙界第一個摔死的仙人哪!

    揣著價值一百塊上品仙玉的金貴玉珮,羅遷返回自己的蚨山洞府,放出一枚玉符,聯繫了一下凌蕭瑟,就在自己的洞府內靜候佳音。

    「老羅,你回來了沒……」杜冷凝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羅遷大聲道:「回來了,進來吧。」門口人影一閃,杜冷凝翻掌,一堆發電盒子出現在他的手上:「老羅,東西我從肖湘子那裡取回來了,這二十四枚上品仙玉可是我從是兄弟那裡借來的。話說,你什麼時候讓我也執掌一下財政大權?」

    羅遷呵呵一笑,取出二十四枚上品仙玉交給他:「這你就甭惦記了,咱們賺多少錢你還不清楚?肯定不會少了你那一份就是了。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事情找你。」

    杜冷凝眉頭一皺:「你的笑容越來越邪惡,肯定沒什麼好事情。」「怎麼會!」羅遷開始為自己叫冤:「我又為我們大家想到了一條生財之道。」杜冷凝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快說快說,我知道你鬼主意多。」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你到底說不說?」「行,我說我說。咱們也開個藥鋪——就用電飯煲煉製丹藥,雖然咱們的品種少、品位低,可是咱們勝在物美價廉,而且貨源充足,你看有沒有搞頭?而且我還想開發一些新的丹藥,將不同的仙米混合在一起烹製,沒準會有驚喜呢!」

    杜冷凝兩眼放出金光,用力一拍羅遷的肩膀:「哈哈,我就說你鬼……你餿主意多嘛。」羅遷再一皺眉頭:「反正都不是好詞兒。」

    「那咱們就這麼定了,你趕緊去研製新的丹藥,我來準備店舖的事情。我老爹在利人院有個熟人,送上幾枚仙丹,應該就能很快辦好各種手續。」杜冷凝興沖沖道。

    杜冷凝是個急性子,說幹就幹,轉身就要跑。羅遷一把抓住他:「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咱們的藥鋪開在哪裡好呢?」杜冷凝不假思索道:「當然是越繁華的地方越好了,不過咱們現在資金有限,太黃金的地帶,恐怕……」他突然看了羅遷一眼,品出味兒來了:「哦——,原來你是惦記上我們寧遠山裡的地方了,虧你還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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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諜影重重:羅遷的身份

    羅遷嘻嘻一笑:「你也說了,咱們現在資金有限,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要是一塊地皮也跟我要三十塊上品仙玉,我怎麼受得了?」

    杜冷凝想了一下,這買賣還有自己一份呢,省下的錢也是自己的。「要地,別的都好辦,可是我老爹那一關,卻不好過。」杜冷凝道:「你也知道我老爹的性格,事關門派利益,就算是我,他也一點不會馬虎的。」

    羅遷一想也是,杜冷凝的老爹杜仲平號稱仙界第三摳兒,要不然杜冷凝堂堂遙遠堂少主,也不會窮的要在羅遷這裡賒賬了。

    「不過,我可以和老爹商量一下,我們的丹藥半價供給遙遠堂,以此來換取一塊地皮。」杜冷凝道。羅遷連忙搖否決:「半價?想都別想。三十塊上品仙玉嘛,用不了幾個月就賺回來了,要是我一直半價供應給你們遙遠堂,我虧不虧啊。不幹,這買賣不划算。我寧願自己掏錢買。」

    杜冷凝又想了一下:「我回去和老爹商量一下,讓他給你個內部價,怎麼樣?」羅遷道:「不是給我,是給我們。生意是我們兩個人的,當然你要是不想入股,我也不為難你。」「我們、當然是我們了。」杜冷凝可不傻,這麼一本萬利的生意,不入股那是智障。

    「羅遷你在嗎?」兩人正在討論詳細的計劃,外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杜冷凝看到羅遷臉色一變,不由關心道:「怎麼,是不是你的仇人?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打發他。」作勢欲起,羅遷一把拉住他,黯然道:「沒事,我自己來解決,你不要出去。」杜冷凝有些奇怪的看看他,羅遷勉強一笑:「真的沒事。」

    杜冷凝躲在洞府內,伸長了耳朵。外面,半空中三道寶光如絲帶般繚繞著一名英俊的男性仙人。那仙人頭戴紫金冠,身披疊金綴鱗甲,外罩蔥綠色的寬袍,足下金靴底雲霧吞吐,身後火披風獵獵作響,端是一個好人物!

    羅遷對他,卻顯得很冷淡:「你來做什麼?」那人高高在上,看了他一眼,隨手丟出一片玉牌,玉牌古撰金印開頭,下面三行字。「後天是爺爺三千歲壽辰,你可以回家看看。」

    羅遷掃了一眼玉牌:「我已經不是乾家的人了,那裡也不是我的家。」說著把玉牌又丟了回去。天空中的英武仙人大怒,一道青光將那玉牌擊得粉碎,大聲斥道:「羅遷,你要叛族不成!」羅遷哈哈一陣大笑,苦澀無比:「叛族?何用我叛,你們早已經不把我當乾家人看了,我不破門而出,難道還要等到被你們掃地出門不成!」

    「放肆!」英武仙人一聲爆喝,身邊三道寶光一顫,整個蚨山青蚨峰都被他這一聲怒喝震的一陣發抖,羅遷當場重傷,鼻孔中流下兩條血線,連退數步,跌倒在地上。

    「家族哪裡對不起你?不計較你在下界的惡行,費盡心機讓你一個毫無修為的人飛昇,還想將你培養成家族的接班人。你不知心存感激,反而心懷怨恨,簡直禽獸不如!」

    羅遷用力擦去自己的鮮血,挺身硬氣的站了起來:「不錯,是他們把我弄來仙界的,可是我有這樣要求過嗎?在人界有我的愛人,有我的生活,可是他們根本不顧及我的感受,就為了他們所謂的家族利益,硬生生把我提拔到了仙界。哈哈哈……可惜呀,天不從人願,偏偏我是個劫仙,仙界最無用的劫仙!於是我成了雞肋,成了家族的拖累,他們不願意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誰看我都煩,誰都想欺辱我,誰都能支使我,我連個下人都不如,這樣對我恩重如山的家族,我怎麼能不感恩戴德!」

    羅遷說完,再也不願意理會他,轉身進了自己的洞府。

    杜冷凝迎上去,張嘴要說什麼,羅遷好像沒看見他一樣,低著頭走了過去。杜冷凝搖搖頭,追了進去。

    外面,那英武仙人大聲說道:「羅遷,我話已傳到,去不去由你。你要叛族,那就永遠不要說自己是乾家人,免得給乾家丟臉!」

    「老羅,那是誰,看他年紀輕輕,就有寶焰護體,至少也是五階仙人了吧?」杜冷凝小心翼翼地問道。羅遷低著頭、閉著眼,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說道:「那是他身上穿的神器『開雲甲』所至,他的真實實力,其實比不過你。」杜冷凝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這一次,羅遷沒有回答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說道:因為這開雲甲本來是為我準備的……

    杜冷凝帶著一肚子疑惑從蚨山洞府出來,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仙界有個「乾家」。可是能夠擁有神器的家族在仙界決不會默默無聞哪。對了,他心中一動,那個穿著開雲甲的傢伙不是說三天以後是他爺爺三千歲壽誕嗎,如此重要的日子,必定大操大辦,自己只要打聽一下最近仙界哪一家大開宴席,不就能知道這個乾家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杜冷凝回到遙遠堂,屁股還沒坐熱,門口進來一名師兄:「師弟,師傅他老人家讓你回來之後去一趟。」杜冷凝連忙去見老爹。

    遙遠堂的掌門杜仲平,一派仙風道骨,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髯,終年一身玄色道袍。雖然遙遠堂下面有仙界最大成衣作坊遠衣堂,可是杜仲平這一身樸素道袍,一穿就是幾十年。仙界第三摳兒,絕非朗的虛名。

    「父親大人。」杜冷凝心中對這位父親著實敬畏,在他面前規規矩矩,不敢絲毫逾禮。杜仲平正在整理著一支七出仙芝,隨手一指:「你先坐。」

    七出仙芝就是七頭生在一個身莖上的肉芝,極為珍貴,乃是煉丹的極品材料。杜仲平也不知從哪裡弄到這麼一株,小心翼翼的裝進一隻玉盒內,封起蓋子放好,這才和杜冷凝道:「三天之後是壺中境波瀾世家家主三千歲壽誕,賀禮我已經準備好了,到時你與我一同去壺中境赴宴。你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要學著過問一下。」

    杜冷凝大驚,結結巴巴問道:「就是、掌管仙界九境之一的、壺中境的、波瀾世家?」杜仲平奇怪的看了兒子一眼:「廢話,難道仙界還有第二個波瀾世家不成。」杜冷凝深吸了一口氣:「父親大人,波瀾世家姓什麼?」

    仙界九境的執掌者都是封疆大吏,每一個世家都有一個特定的封號,久而久之,這個封號就取代了世家原來的名稱,因此杜冷凝只知道海潮世家、波瀾世家,卻不知道他們本來應該姓什麼。

    「波瀾世家本姓為乾、天地乾坤的乾。」

    杜冷凝腦中轟的一聲:羅遷是堂堂波瀾世家的人,可是他怎麼落到今天這般天地?他和那個穿著開雲甲的人對話中,曾說過是家族拋棄了他,看來豪門世家的恩怨內鬥,比傳言的還要凶殘哪!

    他原本對那些出身高貴的旺族仙少還有些羨慕,此刻卻深深覺得,還是自己現在的家族好,儘管可能在仙界連五十十強都排不進去,可是小家族卻溫情脈脈,不論是大伯還是三叔,對自己都好像親生兒子一樣……

    羅遷盤腿坐在石床上,心中默念著一門普通的心法,卻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眼前人影晃動,那銀鈴一般笑聲不住在耳邊迴盪,感受真切,一如當年。

    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浪子回頭?

    羅遷父母早亡——是因為雙修走火入魔,當然,這是羅遷後來到了仙界之後才知道的——半大小子無依無靠,也就意味著沒了束縛。正是叛逆的年齡,無知而無畏的他,毅然決然的決定,學那些逞兇鬥狠的同學,開始「混社會」。

    因為這個社會還有一種叫做社會福利的東西,羅遷被迫從初中一直讀到了高中。沒錯,是被迫。社會福利是這個日益冷漠的社會唯一的遮羞布,不管羅遷願不願意,有人需要它——不論是作為政績,還是作為捐款者的心理安慰。

    懵懂一天,他投出的石塊砸得一個「敵對派系」的小子頭破血流,落荒而逃;一個纖細的身影怯生生的對他說:「謝謝你……」

    羅遷從來沒想過什麼英雄救美,在那個女孩轉過身來之前,他所想的,完完全全是「社團利益」。

    但是這條被他忠實秉承了四年時光的準則,在那聲略帶懼怕的道謝之後,徹底被顛覆了。閃電從天而降,羅遷被初戀擊中了。

    戀愛的男人似乎是一夜之間長大,他懂得開始考慮未來,懂得從兩個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懂得審視自己的過往——那一年,他的班主任,因為嘔心瀝血終於讓羅遷這個學校有名的浪子回頭,而被評為全校的優秀教師。

    羅遷看著大紅榜單上班主任的照片,咧嘴一笑。那個看起來賣相不錯的傢伙,整天滿腦子想的都是成績,巴不得差學生趕緊滾蛋回家,免得拖了班級成績的後腿。他倒是嘔心瀝血,不過琢磨的不是怎麼挽救失足少年,而是直接把失足少年,從學校裡趕到街道上。

    是愛情,改變了羅遷。是周欣膽怯的跨進他的生活,然後他正個人就好像沙漏一樣翻了過來。

    站在黃浦江邊模仿泰坦尼克號的經典鏡頭;一起用六百根蠟燭點燃兩顆疊在一起得火焰之心;聖誕煙花中的初吻……

    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羅遷歷歷在目。

    生活是甜蜜的,直到那張臉突然出現在羅遷面前。「家族需要你,你身上的血脈決定了這一點。」只是這樣一句話,羅遷離開了人界,甚至沒有機會和自己的愛人道別。

    ……一直到五年之後,羅遷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能夠下界。可是她的身邊,已經出現了其他人。羅遷默默地站在黑影中,看著他們手挽著手,甜蜜的走在路燈的黑影下。第十二章假藥工廠

    凌蕭瑟神秘的表兄沒有出現,只是派了凌蕭瑟帶著一百枚上品仙玉,將玉珮取了回去。杜冷凝這幾天有事情,羅遷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他最近心情很不好,也懶得去人界了,索性窩在自己的洞府內,開始研究羅氏懶人燉飯。

    手頭上有三種材料,略顯單薄。羅遷從寧遙山的糧食行又購買了五六種材料,試著將其中的擊中摻在一起試驗。第一次他選擇的是玉英米和滄海粟的搭配,按照對半的份量倒入電飯煲中,電飯煲咕嘟咕嘟的煮著,噼裡啪啦的閃著藍色的電弧,羅遷比上眼睛開始打坐修煉。

    劫仙怎麼了,劫仙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在仙界生存!

    仙界歲月長,三天的時光,不過是轉眼一瞬。羅遷剛剛完成了兩個周天搬運,電飯煲的綠燈已經亮了。他搓了搓手掌,滿懷期待的打開電飯煲,白霧散去,他不由得眉頭一皺:電飯煲中只有一灘墨綠色的汁水,根本沒有煉出什麼丹藥來。

    搖了搖頭,將電飯煲清理乾淨,給發電盒子重新更換了仙玉,又將雲英稻和鳳眼谷摻和在一起,結果再一次失敗。

    羅遷並不灰心,失敗雖然令人沮喪,可是只要有一次成功,回報就是巨大的。羅遷弄了幾次,就有些煩了,不是因為失去了信心,而是因為一隻電飯煲,每一次試驗都需要花費三天時間,實在太慢了。

    他想了想,出了洞府直奔秀水崖而去。

    「肖兄,肖兄!」他站在外面高喊幾聲,肖湘子的作坊周圍,陷阱密佈、步步危機,他可不想自己闖進去被炸成碳燒。

    「喲,這不是羅兄嗎,快快請進。」看到是自己最大的主顧,肖湘子頓時熱情了起來。羅遷走進院子,道:「肖兄,請問,又沒有一種陣法,可以將陣內所有的東西,不論任何痕跡都掩飾的滴水不漏呢?」

    肖湘子道:「當然有,而且還有不少。比方說……」羅遷看他有高談闊論的意思,連忙攔下道:「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了,請肖兄為我煉製這樣的一套旗門陣,一切全部由仙玉驅動,不需另外灌注靈力,怎麼樣?」

    「沒問題。」肖湘子滿口答應:「三天之後你來取,這不是什麼難活兒,只收你五萬標準仙玉好了。」「行。」

    等了三天,羅遷從肖湘子手上拿到了旗門陣,肖湘子從羅遷手上接過了五枚中品仙玉。一組旗門陣,赤橙黃綠藍靛紫七色三角小旗,每七隻小旗排成一排,一共七排,七七四十九隻,插在一隻巴掌大的玉盒中。精巧玲瓏,仙氳繚繞。

    羅遷高興的捧著這「七曜漠天陣」回到了自己的蚨山洞府,在自己的倉庫內,隨手一丟,旗門陣翩然落下,錯落有致的插在了地面上。一片朦朧的霧氣升起,站在陣外,果然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俗物的氣息。「哈哈哈……」羅遷一陣大笑,隨手將玉盒放在一邊,雙手亂舞:「老羅去也!」

    猛吸一口仙靈之氣,羅遷眉頭一皺,卻並沒有預料之中的從仙界消失。「該死的,那個問題又冒出來了!」羅遷大聲地詛咒了一句,他實在搞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無可奈何,羅遷盤腿坐下,又一次開始了「勤奮」的修煉。

    這一次,足足過了三天時間,他才將那個漏洞勉強填滿了。羅遷搖搖頭,真不知道下一次這個問題再出現的時候,該會有多麻煩。

    劫仙儘管修煉效果微薄,可並不是說劫仙吸收不到仙靈之氣,相反,劫仙吸收仙靈之氣的速度是非常快的,甚至比一般的玄仙和靈仙都要快,不下於真仙。不過吸收快,釋放的也快,劫仙的問題在於無法沉澱。再多的仙靈之氣,吸收了也只能在放出,就好像一個呼吸一樣。

    沒有仙靈之氣在體內沉澱,自然境界上無法提升。

    羅遷三天的修煉,吸收的仙靈之氣的數量是龐大的。不論是什麼仙種,修煉的時候吸收的仙靈之氣和在沉澱的仙靈之氣的比例都不會超過二十比一,一般能有三十比一就不錯了。可是羅遷吸收的所有的仙靈之氣,都填補進去那個漏洞,根本不必沉澱!

    所以三天下來,其實羅遷填進那個漏洞的仙靈之氣的數量,是很恐怖的。

    「彭」羅遷出現在人界,回到了X市的據點,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購買電飯煲。衝進家電商場,羅遷一口氣買了二十隻技術最先進的電飯煲,還帶有高壓鍋的功能。十隻電飯煲的體積可不小,羅遷懶得自己抱回來,自然是讓商場送貨。他則回到自己的據點等候。這麼多東西,也不可能一次搬到仙界,那樣的話,他一出現,就會被欽緝監發現。必然也要像上次一樣,分好幾次偷運。

    據點內,羅遷把自己束縛的放在S型躺椅上,瞇著眼睛養神。手邊的小桌子上,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好茶。茶香繚繞中,羅遷雙眼迷濛,迷迷糊糊的感覺很愜意。

    偏偏有人要打擾他的靜謐,「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羅遷惱火,這收水電費的大媽可真是見縫插針,自己剛回來,她就追上門來。

    沒好氣地打開門,羅遷黑著臉正要發作,突然愣住了:「怎麼是你?」

    裴澀菲看到羅遷一連的不高興,心中沒由來的一陣黯然:怎麼,他就這麼討厭我嗎?裴澀菲自認對男人吸引力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地,這一點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至少也在她生命的22個春秋中,讓不少於一個排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群下。

    可是她偏偏碰到了羅遷——如果她知道羅遷的真實身份,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可是她不知道。自尊心有些小小受傷的裴澀菲,心中有了一點小小的爭強好勝之心。同時她對羅遷也有些好奇。這個男人花了幾百萬幫助自己,過後卻裝作不認識自己,究竟是為什麼?

    裴澀菲所能想到的解釋,只有一個:他在看到自己本人後,很失望,所以說什麼也不肯承認。

    這個推測讓裴澀菲再上一次見到羅遷之後一直到今天,心中一直覺得不舒服。她很倔強的想著:有什麼了不起,本小姐翩翩佳人,你竟然還不滿意。

    因為特殊的身份,裴澀菲從小對圍繞在她身邊的男性都抱有一種警惕的心理。羅遷若是真的象蒼蠅以上撲上來,她準會一巴掌拍死,可是羅遷見了她,就好像巴不得趕緊甩開一樣,這種態度反倒讓她很不服氣。

    小劉叔叔幫他調查過了,這個人沒有任何的背景資料,根本查不出來!房子是不完整產權的,所以羅遷給了錢,從原房主手上拿了鑰匙,就一直住著,也沒有辦理什麼過戶手續。他就好像一個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人一樣。

    小劉叔叔的本事,裴澀菲是知道的,連他都查不出來,裴澀菲對羅遷就更加好奇了。

    好奇心能殺死九條命的野貓,裴澀菲並不知道,這種危險的元素作用下,再加上她心中一點點地不服氣,正在讓她下意識的一點點地靠近羅遷。

    「哼,怎麼,見到我很不高興?」裴澀菲小嘴一撅,不滿道:「多少人排隊想見本姑娘,本姑娘還不帶搭理他們的呢。」羅遷苦笑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唉,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選票是怎麼從我這裡寄出去的,也許也許有人盜用了我的地址呢。」

    裴澀菲抬眼看看了羅遷又一次「似有意、似無意」的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一抬手推開去,自作主張的走進了羅遷的據點。

    羅遷無奈,人家不請自入,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沒品位。」裴澀菲看到羅遷的「蝸居」,很不屑的說道。她毫不客氣的佔據了羅遷最中意的S型躺椅,抬起頭,光潔的額頭對著羅遷,道:「我給你打工吧。」

    羅遷一愣:「什麼?」裴澀菲狡猾的一笑:「我好像沒有告訴你,我是通過選票上的地址找到這裡的吧?」

    羅遷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說漏嘴了。

    裴澀菲站起來,雙手背在渾圓的小屁股上,一蹦一條的來到羅遷面前,得意說道:「怎麼樣,被我抓到了吧?哈哈,讓我猜猜看……」她作出一幅偵探的模樣,蹙起秀氣的眉毛,「深思熟慮」一番之後,道:「嗯,你是做那種委託業務的吧,拿了別人的錢,就幫別人做事。包括幫助我的這一次,對不對?」

    羅遷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丫頭「聰明」,幫自己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解釋,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這件事情呢。看著得意洋洋的裴澀菲,羅遷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沒錯,你猜得很對,真聰明。」

    裴澀菲對於羅遷的「誇獎」,很是受用,又把雙手背在後面,像個老學究一樣,低著頭,勾著背,在房子裡走來走去:「那當然了。怎麼樣,有我這樣一個傑出的人才自願加盟,你是不是感到很榮幸呢?」

    羅遷哈哈大笑,裴澀菲惱了,揪著他的衣袖道:「喂,不許笑!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羅遷轉念一想,自己在人界的確應該找個代理人了,這樣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出面了,也能避免很多危險。於是,他點點頭:「那好吧,不過我可給不了你多少薪水。每個月伍千,怎麼樣?」裴澀菲伸出小手和他一拍:「沒問題,成交了。」

「我什麼時候來上班?」「你不用來上班,有事情我會通知你的。對了,把你的電話留下。」

    裴澀菲昂首挺胸,把自己「賣」了之後,她卻像一個得勝的將軍一樣從羅遷的據點中凱旋而歸。

    羅遷嘿嘿一笑:「這個傻丫頭……不過,也傻的滿可愛的。」

    又是一陣敲門聲,商場的送貨人員到了,二十隻電飯煲,送貨人員很奇怪,這人要這麼多電飯煲做什麼。

    羅遷第一眼看到電飯煲的包裝盒,一聲大叫:「裴澀菲!」包裝盒上,一個可愛的女孩陽光一般燦爛的微笑著,手裡捧著一碗香噴噴米飯。

    送貨人員道:「沒錯,您選的可是名牌高端產品,這個品牌的電器,剛剛請了最近很紅的裴澀菲代言,這是才換的包裝……」

    羅遷心裡一陣莫名其妙:看來裴澀菲並不如自己猜想的一般,自那次大賽之後就銷聲匿跡了,反倒是大紅大紫了。她既然這麼出名了,為什麼還來給自己做小職員?

    搖了搖頭,打發了送貨人員之後,羅遷想了一下,找了一家報亭,隨手翻起幾本雜誌,五本雜誌中,有三本上面,都有裴澀菲的海報,她多變的氣質,讓她能夠勝任任何一種商品的形象代言。羅遷越發搞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暫且拋在一邊,他來來去去在人界和縣界之間跑了十趟,才把二十隻電飯煲全部偷運到了仙界。二十隻電飯煲擺在倉庫裡,羅遷又開始犯難:電源又不夠了。

    花錢如流水啊!這是羅遷的現在的感受。又從肖湘子那裡訂購了十隻電源盒子,三千萬標準仙玉!

    第二次訂購的十隻電源盒子還沒有到貨,羅遷只能先用十隻電飯煲進行試驗。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接連幾十次的失敗之後,終於又一次,羅遷用一份五仙谷、半分滄海粟和一份半翠羅豆搭配,煉製出了十枚三色仙丹!

    這仙丹,喝!若是從食物的角度來說,那怎是色香味俱佳!可惜……從仙丹的角度來說,羅氏懶人燉飯的第一次成功作品,從仙靈之氣的充沛程度上來看,遠不如寶丹下階的瑤水丹,至多也就能和赤瞳丹相平齊。

    可是煉製這種三色丹的三種原料中,五仙谷和翠羅豆可都比滄海粟等極高。羅遷撇撇嘴,覺得自己做了一筆明顯是賠錢的買賣。看來下界的「營養學理論」在仙界並不適用:食用雜糧的營養價值,比不上單一食用某種細糧。三色丹,就是證明。

    不管怎麼說,至少證明了自己的「羅氏懶人燉飯」理論有一半是正確的。羅遷心裡還是挺高興的,賠了就賠了吧,咱現在「財大氣粗」,這點毛毛雨不放在眼裡。

    羅遷又兌了一份三色丹的原料,扔進電飯煲裡,插上電源,咕嘟咕嘟的煮了起來。其他的九隻電飯煲中,再也沒有驚喜,羅遷只好重新配比。

    三天之後,三色丹配比的電飯煲中,一片灰褐色的鍋巴,卻沒有意料之中的三色丹。相反,倒是另外一個電飯煲中,又配出來一種新的丹藥。

    羅遷大奇,明明還是上一次的配方,怎麼會煉不出來呢?他又重新配比了一次,不死心的再一次插上了電源。

    然後,他才開始檢查起那個又出了丹的電飯煲。

    十枚黑褐色的丹藥,烏溜溜的好像惡鬼的眼睛,羅遷皺了皺眉頭,這只電飯煲中的仙糧配比是一份的鳳眼谷,一份的翠羅豆,兩分滄海粟。煉出來的是什麼玩意兒?羅遷舉起一顆黑乎乎的丹藥放在頭頂仔細看了一陣子,心中一陣惡寒:這東西吃不死人的吧?想起以前在下界,那些家藥廠的恐怖傳聞,羅遷一陣害怕,怎麼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那些黑心的假藥商呢?

    「老羅,我回來了……」杜冷凝的聲音很久沒有聽到了,羅遷正需要他這個壯丁,立即抓來:「快,這兩種丹藥,拿去讓你大伯鑒定一下,看看有沒有用。」杜冷凝手裡被羅遷塞進了兩枚仙丹,不由得眉開眼笑道:「行啊老羅,我才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你又整出來兩種丹藥,這下子我們的藥鋪裡,可有五種丹藥可買了,品種增加了近一倍,可以開張了……」

    羅遷推搡著把他攆出去:「快去快回,我等著回話。」「行嘞,你放心好了。」杜冷凝踏空一步,凌空而上,直奔大伯的結方藥廬而去。

    「咦——」當杜伯安看到這兩枚藥丹的時候,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從侄子的手中接過兩枚奇特的藥丹,放在一塊玉板上,用一柄玉刀輕輕刮下來一點。杜冷凝性子急,等在一旁不住催促道:「大伯,如何?大伯,如何?」

    杜伯安被他聒噪的不耐,大手一揮,杜冷凝眼前景物一邊,已經在結方藥廬外面的天荒迷陣森林中。杜冷凝背後一陣冷汗,他可知道這天荒迷陣的利害,再也不敢亂動一下,亂吐一聲。

    杜伯安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整整研究了半天時間,這才將杜冷凝又召了回來,板著臉問道:「凝兒,這兩枚丹藥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杜冷凝有些不好意思跟大伯說我們搶您老人家的生意,還來找您鑒定,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只是問道:「大伯,到底怎麼樣?」杜伯安看他不肯說,也不相逼:「你不願意說也無所謂。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這丹藥嘛,等級不高,也就是靈丹上品的樣子。」

    「噢。」杜冷凝一陣失望,杜伯安淡淡又道:「不過丹雖然一般,可是功效卻很奇特。」杜冷凝兔子一般兩耳一豎:「嗯?」

    「這枚三色丹,功能僻毒驅障,含一枚在嘴裡,一般的毒霧自不侵身。這枚黑褐色的丹丸,賣相雖然差了點,可是卻能增加仙靈之氣在體內的積澱,雖然功效輕微,不過積少成多,日積月累,卻也頗為可觀!」

    杜冷凝一聲怪叫:「哈哈,好東西!」「的確是好東西,我之所以好奇,也就在這裡。根據我的分析,這兩種丹藥,煉丹之人的水準很低,否則決不會只是區區靈丹。若是……」他瞄了杜冷凝一眼,那意思是,若是由伯父這般丹道高手來煉製,自然等級要高的多。

    可是若他真的這麼說了,不啻於拉下臉來向自己的晚輩要配方,以他的身份,這些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煉丹之人的水準的確很低,甚至丹爐的邊都沒有摸過,能煉出靈丹來,已經是人品爆發了。

    杜冷凝沒聽出大伯話裡的意思,一把抓起玉板上的兩枚丹藥,旋風一樣出了結方藥廬,心中激動不已,飛在天空中,一顆心肝撲通撲通的快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哈哈哈……」一陣魔笑劃過天際,驚飛老鴉一片!

    杜伯安遺憾的歎了口氣,喃喃道:「這個凝兒,平時都白疼他了。」咂了咂嘴,杜伯安還是有些想不通:「明明是丹道初手,怎麼會有這樣高明的配方,要是我判斷沒錯,那兩種丹藥的原料都是極為普遍的材料,所以丹藥裡才沒有任何獨特的氣味。這般高明的配方,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初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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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咱家鋪子

    「老羅……」杜冷凝如同蹬著一雙風火輪,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一把抱住羅遷:「哈哈,你小子真是個鬼才!」羅遷一把推開他:「為什麼我的注主意不是鬼主意就是餿主意,我的才能也是鬼才?我就不能是天才?」

    「嘿嘿,天才、天才,你是天才!」杜冷凝神秘的眨眨眼睛:「你猜這一次鑒定的結果是什麼?」羅遷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有好消息,原本因為三色丹的配方始終琢磨不出來,心情有些低落的他,不由得精神一振:「是什麼?」

    「僻毒驅障丹。」「澱靈丹。」杜冷凝兩隻手,一隻手托一枚,向羅遷說了鑒定的結果。

    羅遷兩眼發直,撇下杜冷凝不顧,一頭扎進倉庫內:「媽的,都是好東西啊,我要是研究不出配方來,豈不悔斷了腸子……」

    杜冷凝的老爹,在仙界頗有些交遊。只是他這個人,風評實在不怎麼樣:仙界第三摳兒。不過杜冷凝和老爹不一樣,他已經接受了羅遷的灌輸:沒有「付出」,永遠不會有「收穫」。

    杜冷凝拎著十枚包裝精美的澱靈丹,站在堂前,滿臉帶笑得喚了一聲:「世伯!」

    「噢,是仲平家的孩子啊,呵呵,快坐快坐,別客氣。」主位上,端坐著一名頭插玉釵,面色紅潤的老者。這位,便是杜冷凝口中的那位利人院的故交,利人院督辦監監尉戚榮威。

    杜冷凝雙手呈上自己的禮物,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戚榮威雖然嘴上說的客氣,卻沒怎看得起這位仙界第三摳兒的公子。杜家不是沒有錢,反倒是很有錢,遠衣堂好歹也是仙界天字第一號的成衣作坊,寧遙山蓆子大的一塊地方也能買三千萬標準仙玉;所以,杜家不是送不起禮,是杜仲平太摳門了。

    所以杜老摳一脈相承的兒子,在戚榮威眼中,理所當然的成了「杜小摳」。

    那隻玉匣,看起來裝飾精美,不過戚榮威可沒抱什麼希望,那裡面會有什麼好東西。很快,戚夫人的表情就印證了他的猜測。

    切,十枚上品靈丹也好意思拿得出手?戚夫人心中感歎:仙界第三摳,門風蔚然!

    戚夫人保養很好、白玉一般的手指就要將玉匣合上的那一剎那,不經意間,掃到了玉匣內的刻字。澱靈丹——這名字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再看下去,戚夫人的臉色微微有些變了——如果這說明是真的,那這份禮可是不輕啊。澱靈丹的作用,在於日積月累。服用一顆,並不能體現出明顯的效果來;畢竟這種丹藥只是靈丹,藥效輕微。可是如果堅持服用,每一次吐納,用藥者都會比一般人多積澱意思仙靈之氣,時間久了,差距就會體現出來。

    若是剛剛築基的仙人服用,在起步階段,就能將同輩甩在身後;若是仙功深厚的仙人服用,藥效是按照百分比來計算的,仙功深厚之人,每一次吐納的仙靈之氣,比築基時期的仙人要多得多,那麼多積澱的仙靈之氣也龐大的多——也就是說,等級越高的仙人,使用起來效果越明顯!

    戚夫人不由想到了最近老爺正在競爭利人院暫時空缺的一個副院令;於另外兩名仙官旗鼓相當,如果這個時候,老爺的仙功修為領先一截,勝算必將大增!

    戚夫人小心翼翼的拈起了一枚澱靈丹,心頭一陣怦然,忍不住點了點頭。

    戚榮威有些奇怪,一開始的時候,他看夫人的神色,以為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可是很快夫人的神色就變了,看來那玉匣中的物件並不簡單。又過了一會兒,夫人竟然忍不住當著客人的面,拿出禮物賞玩起來,還衝自己點頭!

    自己的老婆自己最清楚,坐在督辦監監尉這個位子上,送禮的人如過江之鯽,什麼樣的禮物夫人沒見過,從不曾見她如此失態過。戚榮威心中好奇,很想看看這個杜小摳到底送的是什麼東西,於是順手端起了茶碗。

    杜冷凝一看,連忙站起來,一拜道:「如此,小侄就先告辭了,小侄的事情,還勞伯父上心。」「嗯,好好……」

    杜冷凝前腳出門,不等戚榮威發問,戚夫人激動地雙手發抖,將玉匣捧在戚榮威面前:「老爺,副院令有希望了!」「收聲!」戚榮威惱怒的瞪了夫人一樣,這裡畢竟是前堂,不是後房,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戚夫人連忙把玉匣湊在老爺面前,好像戚老爺是個近視眼似的。

    戚榮威看了一遍,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鬍子抖了起來:「哈哈哈……」一陣長笑,戚榮威用力合上匣子:「夫人,你說得沒錯,想不到啊,杜老摳的兒子,竟然捨得出手這樣一份厚禮!」

    戚夫人道:「老爺,這裡只有十枚澱靈丹,是一個月的劑量,顯然那杜小……杜公子是想老爺為他成事之後,再奉上更多。他求老爺什麼事?」

    戚榮威眉頭一皺:「糟糕,剛才我只關注你的神情了,竟然沒聽到他和我說些什麼……杜老摳的兒子能送這麼重的一份禮,恐怕所圖不小!」戚榮威一時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杜冷凝出了戚府大門,回頭一揖,對送出來的管家笑道:「呵呵,冷凝就此別過。」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份書寫在絹帛上的文件,下面壓了一枚上品仙玉,放在管家手中:「這是我們藥鋪的資料,勞煩老哥轉交戚大人。」管家手指一撥,仙玉滑進袖裡,爽朗笑道:「一定一定!」

    杜冷凝好不鬱悶,送上十顆珍貴的澱靈丹,屁股還沒坐熱,事情都沒說清楚,連藥鋪的申請資料都沒遞上去,就被趕了出來。他想想自己可是在羅遷面前誇下海口的,要是這件事情辦砸了,自己還有什麼臉和羅遷合作——什麼事情都是羅遷干的,自己跟著混吃拿錢,他俊臉一紅,匆匆趕回寧遠山,準備另想辦法。

    ……

    羅遷始終想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澱靈丹的配方沒錯,照著配方配比仙糧,十鍋中到有六鍋能出丹,可是為什麼三色丹就不行呢?

    羅遷已經試驗了七遍,按照最原始的配方煉出來,偏生一鍋也沒成。他席地而坐,周圍是成片的電飯煲,模樣滑稽。「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羅遷腦中靈光一閃:配比!沒錯,一定是配比出了問題,自己的配比是按照最簡單的方式來稱量的——用一隻玉碗舀一下就是一份,而三色丹的配方中,有兩個半分,問題很可能就處在這兩個半分上。

    想到了問題所在,羅遷興沖沖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聲虎吼,「彭」的一聲消失了。

    X市的據點裡,羅遷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S型躺椅上,用新買的電話撥通了裴澀菲的號碼。不管這丫頭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自己每個月付給她五千人民幣的薪水,不使喚白不使喚。

    「喂,是我,給我買一台精密的電子秤來……嗯,還是買兩台吧。」

    不到一個小時,羅遷耳中就響起了敲門聲,裴澀菲纖細的身材,抱著兩隻大紙盒子闖了進來。

    羅遷也不幫忙,一隻手拉開門,一隻手插在腰上,笑瞇瞇的看著似是有些不堪重負的裴澀菲。女孩眉頭一皺:「就算你是老闆,也不應該這樣袖手旁觀,你這人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現在的女孩子可不會喜歡你這種人,難怪你到現在還是光棍。」

    羅遷關上門道:「我就是有些奇怪,最當紅的娛樂新星,未來的天後,怎麼會砸我這裡打工?你平時很忙吧。」羅遷一邊說,一邊走到她的身邊,從她的裙子下面拽出來一塊銀色的布。

    裴澀菲大驚,跳開叫道:「流氓,你幹什麼?」羅遷微微一笑:「開什麼玩笑,我就算耍流氓,也會挑個讓我有興趣的啊。你順從攝影棚趕過來的吧,時間緊張的連換衣服都沒仔細看過。」

    羅遷的意思是,他就算非禮,起碼也要找個仙女,可是這話聽在女孩的耳中,就不是個味兒了。一向自信的裴澀菲很惱火的瞪了羅遷一眼,心中那股小小的不服氣,爭先魔荊棘的種子一樣飛速的成長起來。

    裴澀菲如同一顆新星冉冉升起,出道不到一年,已經是小天後級別的人物了,她的經紀人公司為她配了三名生活助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下午她的確正在趕拍一個平面廣告,接到羅遷的電話,二話不說,脫掉花了一個半小時才穿上身的複雜廣告服,讓一名助理去買電子秤,自己趕緊卸妝換衣服,然後飛快趕到羅遷的據點。她趕到的時候,助理正好搬著電子秤從車上下來。



    裴澀菲狡猾的笑了:「你想知道為什麼?」羅遷點點頭,裴澀菲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幫助我。」羅遷考慮了一下,點頭答應:「沒問題。我是受人之托。」「誰?」「這個我不能說。」羅遷道:「他永遠也無法和你見面,所以你知不知道也無所謂。」

    裴澀菲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以為托付他的人已經不在了,眼圈一紅,小女孩就是喜歡浪漫的幻想。

    「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給我打工了嗎?」羅遷問道。女孩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樂意。」

    裴澀菲站在門口,說完之後,倏的一下閃了出去,飛快的關上了門。羅遷一陣惱怒:「你怎麼耍賴!」外面的裴澀菲笑得像只小狐狸,這個臭傢伙,終於戲弄了你一下。裴澀菲頗為可觀的胸中,充滿了成就感,昂首挺胸走了下去。剛出樓門,經紀人、生活助理、保鏢、司機,一窩蜂的擁上來,有些女性化的男經紀人叫苦不迭:「我的小祖奶奶喲,你可千萬別在玩兒這一手了,你放了人家廣告商的鴿子,我們公司要賠人家六百多萬哪……」

    「切!」裴澀菲不屑道:「你們公司也不小吧,六百多萬就叫苦?」經紀人不敢和她爭執,心說你當然不在乎這麼點錢,可是要使公司旗下的每個藝人都像你一樣,咱們早就關門大吉,喝西北風去了。

    裴澀菲考慮了一下:「你放心,這件事情既然是因我而起,我當然不會讓公司受損失。我可以免費為他們代言他們的二代產品,以彌補公司的經濟損失,怎麼樣?」經紀人大喜,一邊按著電話一點道:「沒問題,我馬上就跟他們聯繫……」

    羅遷在門後面鬆了一口氣,得意一笑:「嘿嘿,省了一個月的工資。」說出來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省去了五千塊錢,這買賣划算。羅遷也是一頭狐狸。門內門外兩張笑臉,以門為中軸線,成異性對稱。

    抱著自己的電子秤,羅遷回到了仙界。

    杜冷凝這些天一直在跑著藥鋪的審批,羅遷正好趁這段時間,把藥方全都鑽研出來。有了精密的測量儀器,配方的探索穩步進行。他已經放棄了沒頭蒼蠅一樣的羅氏懶人燉飯研究,與其那樣漫無目的的瞎撞,不如抓緊時間,將三色丹的配方找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九天之後,羅遷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果然那兩個半分要有一定的微量差別,並不是絕對的半分,才能煉製出三色丹來。

    有了配方之後,羅遷馬上開足馬力,全力煉製丹藥,他要趕在藥鋪開業前,囤積起一批藥丹。

    杜冷凝本來已經放棄了戚榮威這條關係,他找了自己的一位好友,托他輾轉結識了利人院的一位副院令的公子,對方開價五十枚上品仙玉。就在杜冷凝肉痛的時候,戚夫人親自找到了寧遙山,帶來的,還有他們藥鋪的審核通過好消息。

    喜從天降,杜冷凝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主兒,馬上去羅遷那裡取了五十枚澱靈丹請戚夫人帶回去,並且保證,以後每年都有三人分的澱靈丹供應。戚夫人心滿意足的走了,到讓杜冷凝的老爹杜仲平對兒子刮目相看。

    利人院可是肥水衙門,一個利人院的監尉,可比別的院令還要譜大。這戚榮威雖說是他的朋友,可是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交。杜仲平嫌他架子大,戚榮威嫌杜老摳小氣。沒想到戚夫人竟然親自登門拜訪,這可是偌大的面子。杜老爹剛剛和杜冷凝談過,告訴他有些事情應該學著「過問」一下,沒想到杜冷凝就結交到了這麼重要的人物。杜老爹生平第一次,覺得,嗯,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杜仲平心裡一高興,杜冷凝跟他談地皮的時候,他也沒怎麼在意,心中美滋滋的杜老摳兒隨口就答應下來,直到晚飯的時候,杜老摳兒才突然想起來:「凝兒,你下午和我說,你的朋友想在咱們寧遙山買塊地,給多少錢?」

    「父親大人,十枚上品仙玉,孩兒已經向人家回話了,那家公子很感激父親大人的慷慨……」杜冷凝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稟告,眉眼間已經樂成了一團,若不是低著頭,定會被老爹發現。

    杜仲平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中懊悔不已:兩千萬標準仙玉,就這麼沒了!唉,以後可要吸取教訓,萬萬不可得意忘形啊……杜老爹嘴裡發苦,這晚飯什麼味道,一點也沒嘗出來。

    招牌布幡,當然是從羅遷和杜少的「御用」製器鬼才肖湘子那裡定制的。杜冷凝原本計劃二十枚上品仙玉搞定地皮的,沒想到老爹那天不知為何,魂遊物外,大概是仙功修煉,大有進境,十枚上品仙玉就答應了,讓他省了一大筆。於是乎,這招牌的製作,自然預算大大增加,肖湘子拿了錢,辦事賣力,很快便作出了一面華麗的布幡。

    綠底兒黃邊兒,斷月境出產的金剛月桂樹做的桿子,壺中境翠羅蠶絲布為底,夢碎境黃珊瑚棉布綴邊;迎頭一雙游龍搶珠,下面用上萬顆珍珠綴成藥鋪的名稱:羅氏藥鋪。最地下是一行小字:寧遙錦繡店。

    杜冷凝扛著碩大招風的布幡,就好像孫猴子扛著那柄假芭蕉扇,呼哧呼哧的飛到了羅遷的蚨山洞府:「老羅,老羅,快出來看看,咋樣?」

    羅遷飄出洞府:「馬馬虎虎。」

    杜冷凝在寧遙山附近的秀水崖找了一塊地方,只花了兩枚上品仙玉,就買了一塊不小的地皮,然後蓋起了一方藥廬。與肖湘子毗鄰而居。

    肖湘子造多了發電盒子,熟能生巧,最近「生產速度」大幅提升,又十隻發電盒子很快交工。羅遷開闢了蚨山地宮,將二十一隻電飯煲,全部轉移到了地下。有七曜漠天陣遮掩,再加上頭頂上千仞青蚨峰,就算是欽緝監的人站在門口,也感覺不到這裡藏著大批「違禁」物品。

    「老羅,我請大伯給咱們查了一個黃道吉日,他老人家說,這一天開張,必定財源廣進。」杜冷凝翻著羅遷的藥罐說道。羅遷剛剛煉製了一「鍋」三色丹——別人煉丹論爐,羅遷煉丹,論鍋。

    「你有沒有給寧遙山的商家們發開業請柬?」羅遷問道。杜冷凝搖搖頭:「我不想搞那麼大動靜,約了幾個師兄弟,吹吹打打就行了。」

    羅遷放下手裡的活計,敲了敲他的腦袋:「笨!你可是寧遙上的地頭蛇,你開店,那些商家怎麼不也得意思意思?不多算,每家一塊上品仙玉,寧遙山上起碼也有千八百家商舖,這是多少錢?收了禮,咱們在觀巖樓上拜一桌子就把他們打發了,一本萬利!」

    杜冷凝眼睛一亮:「老羅,還是你奸詐……」

    羅遷拿起米舀子準備敲他。杜冷凝哈哈一笑,閃身飄出了洞府:「好,我馬上去準備請柬。」

    三指寬、一拃半長的一方白玉板,正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背面寫著一行字:羅氏藥鋪,定於天威三十七年九月十一日開張,恭請某某掌櫃大家光臨。落款是:羅氏藥鋪二東家杜冷凝。

    天威是當今仙帝的第三個年號。

    這樣一張普普通通的請柬,在仙界極為平常,花不了一個標準仙玉就能買到一張。現在寧遙山的每一位掌櫃的手中,都有這樣一張普通的請柬。

    請柬雖然普通,可是發請柬的人卻不普通。寧遙山中,誰不知道杜大少的名號,事情雖然平常,可是這裡面的門道卻不簡單。

    既然發了請柬,多多少少總要意思一下。送少了,杜大少必然不高興,送多了,自己在同道中就成了眾矢之的。

    於是,寧遙山中的商舖掌櫃們之間,突然熟絡了起來,相互之間走動大大增多。羅遷開個鋪子,沒想到大大促進了寧遙山商戶們的團結協作,這倒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

    這天,杜冷凝帶著一般師兄弟,看著碩大招風的鮮亮布幡,敲鑼打鼓吹拉彈唱,熱熱鬧鬧、鬧鬧哄哄的舉行了一個開業典禮。

    羅遷沒有出面,搬了一張石桌在旁邊坐下,挨個兒收賀禮。第十四章九境煙波亂

    杜冷凝撥拉著一隻金算盤,噼啪作響。

    「老羅,這一次開業,禮金加上當天的營業額,收入八百三十一塊上品仙玉,零頭我就沒算了。酒宴支出,成本支出共計兩百零六十塊上品仙玉,兩相抵消,淨盈利五百七十一塊上品仙玉——五億七千一百萬標準仙玉!」

    杜冷凝聲音激動的發抖:「老羅,沒想到開店這麼賺錢,不如我們多開幾家?」羅遷笑罵道:「這是一錘子買賣,你還想砸幾下?沒出息的傢伙,你要是老想著這麼賺錢,用不了多久,寧遙山的商戶,就要被你趕光了。」

    羅遷在辦公室內踱了兩步,一幅統籌大局的模樣:「總結一下我們近期的工作,同志們是辛苦的,成績是顯著的,效益是突出的,收穫是巨大的。羅氏藥鋪開張,走私買賣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已經擁有VIP客戶群了……」

    杜冷凝很不配合:「VIP客戶群?」「咳咳,就是凌蕭瑟的那個神秘表兄。」「一個人也能叫群?」羅遷眉頭一皺,杜冷凝連忙舉手投降:「行,您老接著說,我聽著呢。」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第一,是擴大再生產,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啊,我的同志哥。地下藥廬要擴大規模,除了我要從下界販運電飯煲之外,還要從肖湘子那裡大量訂購發電盒子。除了我們自己用,我的那些客戶現在可是排著隊等著買呢。」

    杜冷凝道:「這個沒問題,我馬上跑一趟,訂購五十台,夠不夠?」羅遷心中另有打算,反問道:「你覺得肖湘子這小子靠不靠得住?」杜冷凝一愣:「怎麼,你有意思把他也拉進來?」羅遷搖頭:「不是,我想讓他也成為我們的客戶。」

    「那好辦,我們的丹藥可以八折賣給他,這小子肯定樂意。」杜冷凝道。

    羅遷搖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杜冷凝看看他,猛然醒悟道:「你、你不是想賣給他違禁物品吧?」「所以我才問你,他可不可靠。」

    杜冷凝低下頭,沉思一陣:「不好說啊,不過……」羅遷道:「由我出面吧,如果出事了,不要牽扯你。」杜冷凝想了一下,勉強答應:「也好,萬一出事了,我在外面還能想辦法撈你。不過你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動心的?」

    羅遷胸有成竹的一笑,取出一樣東西:「你看這個如何?」

    秀水崖,羅遷背著一隻包袱,站在肖湘子的院子外面,大聲喊道:「小熊,小熊……」肖湘子聽到有人高喊「肖兄」,滿面笑意的迎出來:「噢,是羅兄,咱們作鄰居也有一陣子了,你可算想起來來看看我了。」

    大家混得熟了,相互之間也開始開玩笑了。

    羅遷奸詐一笑:「嘿嘿,是呀,小熊,我這不是來看你來了,前幾天把我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的。」

    肖湘子雖然覺得羅遷今天的口音有點奇怪,不過沒有多想,熱情的把羅遷引進去:「羅兄請。」

    屋內還是老樣子,羅遷坐下的同時,肖湘子已經把一杯熱茶放下,道:「羅兄找我有事吧?」他瞅著羅遷背後鼓囊囊的包袱,心中猜測:仙玉?這麼大一包,可是不少啊,看來大買賣上門了!

    羅遷呵呵一笑,將包袱放下,道:「不錯。咱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我有一筆大買賣,不知道小熊你敢不敢做。」

    肖湘子精神一振:「敢,我一個鬼修還有什麼好怕的?有什麼不敢的……」羅遷詭異一笑,看似隨意的掃了掃四周,淡淡道:「小熊,你這宅子沒有你的允許,一般人進不來是吧?」肖湘子自信的點點頭:「除非六階以上的仙人,否則誰進來,我都能知道。」

    不了羅遷卻又是輕笑一下:「呵呵,還是不保險哪。」

    肖湘子不由得慎重起來,看來羅遷這一次要談的大買賣,沒這麼簡單。他考慮了一下,起身道:「羅兄,請這邊走。」

    屋後連著山崖,山崖下一方石洞。羅遷跟在肖湘子身後,進了石洞眼前一黑,耳旁一陣風聲,緊接著腳下一輕,他剛要施展凌空縱,雙腳已然落到了地面上。

    「羅兄,這是我平常製器的地方,沒有我的允許,就算是仙帝親臨,也別想進來。」石室的四面牆上,各有一盞長明燈,正對面一張石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羅遷滿意的點點頭:「小熊,有個問題我問了,你可不要著惱。」肖湘子作大度道:「羅兄儘管開口。」「不知你製器,成功率幾何?」

    肖湘子皺了皺眉,無奈有言在先:「不高,五成上下。」「五成已經不低了,據我所知,很多器修都在三成上下。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將成功率提升一些?」

    肖湘子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麼藥:「羅兄到底想說什麼?」羅遷一笑:「成功率這麼低的原因是什麼?」肖湘子微微不悅道:「當然是肖某修為不足了,哼。」羅遷不以為意:「除此之外呢?」

    肖湘子怒道:「羅遷,你拐彎抹角的,到底要做什麼!有什麼話直說。」羅遷也不生氣:「呵呵,我的藥鋪煉藥,講究的是原料搭配。一個配方,其中一味原料稍微多加一點,這一爐丹就報廢了,我想你們製器應該也是一個道理吧?」

    肖湘子對製器的事情當然比羅遷清楚,知道他說得沒錯,這也的確是失敗率居高不下的一個原因。仙界的秤畢竟準確度有限,有時候完全要靠製器者的經驗來判斷,年輕的器修失誤多,那是難免的。

    「你有什麼辦法?」肖湘子問道。「我有一種高精密度的測量仙器。」羅遷道。他將包袱打開,肖湘子馬上感覺到一股俗氣撲面而來,驚呼道:「禁物,你、你你……」他驚訝的指著羅遷,羅遷也不答話,取出一隻肖湘子自己煉製的發電盒子,輕輕插在電子秤的電源上,肖湘子渾身一軟,癱在地上,面色慘淡,喃喃道:「當初我就覺得這東西有貓膩,果然……」

    羅遷雖然沒有一句威脅的話,可是肖湘子一看就明白,這發電盒子是他親手造的,揭發了羅遷,他自己也無法置身事外。

    羅遷淡淡道:「我這兒有筆大買賣給你:這台高精密電子秤,換你兩百隻發電盒子。」肖湘子目露凶光,羅遷卻特意背過身去,好像沒有看見。

    「我幹這一行也有些年頭了,若是連一點防範都沒有,早就元神俱滅了。」他似是無意說道。背後的肖湘子,身體微微一顫,積聚了功力的左手遲疑一下,還是放下去了。

    「你也太狠了。」肖湘子惱恨道:「兩百隻,我就是傾家蕩產也造不出來啊。」羅遷考慮了一下:「那好吧,一百八十隻。」肖湘子一咬牙:「一百隻!這是極限了。你這東西雖然對我極有用處,可是也值不了那麼多錢。」他忙將電子秤收好,生怕一點俗氣洩漏出去,招徠殺身之禍。

    羅遷呵呵一笑:「看在老熟人的分上,一百隻就一百隻吧,我什麼時候取貨?」「有了這東西,三天我能造出十五隻來,你沒三天來去一次吧。」「行。」

    羅遷一走,肖湘子連忙不下一個七曜漠天陣,將電子秤的氣息掩蓋起來,然後拇指和中指一掐,一點青光從背後飛起,在他面前一轉,化作一支青色玉碗。肖湘子喃喃念動一句咒語,青色玉碗灑下一片青光,罩住七曜漠天陣,馬不停蹄的作完這一切,肖湘子才鬆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把羅遷直系、旁系、八竿子打不著系的所有女性親屬,挨個問候了一遍。

    羅遷出了秀水崖,沒有回蚨山洞府,空中拐了一下,去了寧遙山。他不是去找杜冷凝,而是去買東西。

    蚨山地宮中安置著二十一隻電飯煲,要是被發現了,足以轟動仙界。他不敢大意。地宮入口雖說極為隱秘,可是也不能保證不會被人發現,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買個東西放在地宮入口,遮擋一下。

    以羅遷現在的財力,想買到一些仙器級別的法器鎮守地宮入口,不是辦不到,不過……那是要傾家蕩產的。御器級別的放在入口,只要有點本事的人就能破掉,所以羅遷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迷陣上。

    逛了幾家仙家鋪子,製器行的生意都不錯,布幡前影子晃動,一道道光芒將客人穿送到遠處的店舖內。絡繹不絕,光芒不斷。耀的羅遷眼睛生疼。可不要誤會,他不是被傳送的耀眼光芒所暈眩,而是因為心中嫉妒人家生意好:這麼多客人,就生意只做成十分之一,那也賺的盆滿缽滿哪。咱家的鋪子,啥時候能有這等興旺!

    隨意轉到一面布幡下面,不凡的背面寫著經營範圍:仙器、御器、寶器,各類旗門陣法。羅遷點點頭,往布幡下面一杵,一片光芒過後,他置身於一間寬敞的屋子中。屋子四面,都是超市一樣的貨架,貨架上擺滿了各式法器。當然,這些都只是模具,真傢伙你不掏錢別想看到。防患於未然,仙界強者林立,當然要小心一點。

羅遷轉了一圈,就有店伙上來,熱情問道:「仙官想要看些什麼?」羅遷隨口道:「旗門迷陣。」店伙堆上笑臉:「那您老人家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商舖的旗門陣,在整個寧遙山可是數一數二的,包您滿意!您這邊請。」

    店伙領著他,繞過外面那些林立的貨架,直入最裡層。「您請看。」店伙指著面前三大排貨架,上面插滿了各種顏色的小旗子:「這都是旗門陣,只徐很少的仙靈之氣,就能夠催動,體積小、重量輕、使用方便、威力巨大,實乃仙界殺人搶寶,看家護院之必備利器也!」

    羅遷看著店伙搖頭晃腦的滑稽樣子,不由得一笑:「我要一些迷陣,你這裡有嗎。」「有!」店伙領著他到了後面的貨櫃上,果然專門有半隻貨櫃,專門用來擺放迷陣。「您請看,這是霧海迷仙陣,這是四象迷門陣,這是濤瀾陣……」

    羅遷擺擺手:「這些普通貨色就不要介紹了,我要那些。」他伸手一指頭頂上,貨櫃的最上面,擺著三個旗門陣,雖然只是模具,但是還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不凡來。

    「那個,比較貴。」店伙委婉說道。羅遷問道:「多少錢?」「右邊那個二十枚上品仙玉。」羅遷點點頭:「效果如何?」店伙驕傲道:「效果?那三件東西,是仙界著名的製器大師辛冶子的作品,下面這些貨色,全部加起來,也比不上它一件!」

    羅遷不動聲色問道:「上面三個,哪個最強?」「當然是中間那個了。」店伙道:「九境煙波亂——光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不過,呵呵,一分價錢一分貨,那個可要三十枚上品仙玉。」

    奶奶的,真黑!能在寧遙山買塊地皮了。不過咱現在有錢,不在乎這些。「行,我要了。」店伙眼珠一凸:「您、您真的要了?」羅遷掏出三塊上品仙玉:「這是定錢,你先收著,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這就去給你取來。」

    店伙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投身銷售行業以來,最大的一筆生意,就這麼做成了!被幸福擊倒眩暈的店伙,捧著仙玉喃喃道:「原來成功,可以來的如此簡單……」

    羅遷左手托著一隻碧綠凝翠的玉匣,右手抄在褲兜裡,哼著小曲,優哉游哉的回到了蚨山洞府。三十枚上品仙玉,雖然有些肉痛,可是畢竟物有所值。大周天數,一百零八枚青天白玉為扇、六合烏金為骨的旗門陣勢擺開,頓時有九道游龍奔走,龍行雲霧起,將地宮入口遮擋的嚴嚴實實,若是有人不甚誤入陣中,定會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發現,自己回到了仙界中。

    九境煙波亂沒什麼殺傷力,卻能生生製造出一個完整的仙界來,仙界九境,一個不少,細微之處都和誤入陣中之人記憶中的仙界,一模一樣。這個陣法的利害之處,便在於此。以心亂心。用你自己心中的記憶,擾亂你的心。

    ……

    仙界四季如春,享用不盡的明媚陽光,鳥語花香。每當傍晚,仙陽落山,柔軟的陽光透過滿天魚鱗一般的雲彩折射,倒影在靜謐的水面上,白鷺、青草、湖水,都被染成了一片嫣紅,一道道縱橫叫做的山巒,將一片大湖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水田」,晚霞田湖,白鷺醉於魚,景致之美便是仙界,也找不出與之相提並論的。這湖邊取名田霞湖,晚霞也是可以種在水田里的。田霞湖所在的仙境,也被命名為田霞源。

    三天六源之一的田霞源。

    田霞源左家,在仙界中,地位不下於清平原凌家。左家不但擁有三分之一的田霞源,還掌管著仙界極品仙玉出產地,上三下十的下十洞之一的室寶洞,實力絲毫不弱於清平原凌家。

    室寶洞時常出產極品水屬性仙玉「水玲瓏」,價值甚至還在凌家的極真洞之上。

    像凌家和左家這樣的仙界世家,是沒有足夠的人手來開採仙玉礦的,因此必須僱用礦工。仙人們只靠修煉是不可能得到仙玉的。術業有專攻,那些普通仙人既不會煉丹也不會製器,仙丹法器都需要限於來購買,甚至好一點的洞府也需要大量的仙玉,他們只能通過這種仙界的打工,來得到仙玉。

    每一個把持著仙玉礦的仙界世家,門下都有成千上萬的「仙界礦工」。這些人修為都不高,屬於下屆最底層的民眾。

    每天日出入洞,日落出洞,勤勤懇懇的完成自己的那一分開採份額,才能拿到可憐的一點報酬,運氣好的話,開採出高品位的仙玉,或者是極品仙玉,類似水玲瓏那種,世家也很通情達理的給於一分額外的獎勵。

    進洞開採沒什麼危險,可是卻要經過嚴格檢查,以防有人攜帶乾坤袋之類的法器偷竊仙玉。並且洞內有特殊的仙陣,是屏蔽一切仙術的,想利用袖裡乾坤這一類仙術偷藏仙玉,也是行不通的。

    田霞湖位於田霞源的正中心,而寶室洞離的就遠了,已經在田霞源的邊界上,越過洞口西北的一條山嶺,就出了田霞源了。

    寶室洞口常年有左家的一百名高手守衛,兩扇精金大門上描繪著三層符咒,乃是仙界第一製器大師天工子所鑄,便是有一萬仙兵,也攻不破這兩扇大門。閃爍著金光的大門前面,是一個八角形的仙陣,進洞、出洞之人必須經過這個仙陣,否則將被大門兩側的左家高手當場擊殺。

    這仙陣,進洞的時候監測仙人礦工身上有沒有法器,出洞的時候檢查仙人礦工身上有沒有仙玉。

    天色微明,暖洋洋的仙日冉冉升起,好像晨起的人們,朝著天空呵出了一口熱騰騰的白氣。寶室洞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等待入洞工作的仙工們已經在這裡等候了校半個時辰了。

    仙界的仙玉礦,都是遵循著奇怪的礦脈分佈的,而且也必須遵循著這條礦脈延伸的方向開採,若是從其他地方挖掘進來,根本找不到仙玉。因此,每一座仙玉礦,只有一個入口,就是礦脈的起點。所以仙玉礦的所有者,只要把守住了礦洞入口,就根本不用擔心有人回從別的地方開洞,偷採自己的仙玉礦。而礦脈的另外一頭,則深埋在不知何處的地下。

    寶室洞那兩扇高大的金色大門下面,成V字型排開兩派仙衛,身著光鮮耀眼的仙甲,手持大威力法器,目光炯炯有神,警惕的盯著排隊等候入洞的仙工們——仙工哄搶仙玉礦坑的事情,在仙界不是沒有發生過。

    兩扇金色的大門與仙日同步,仙陽露出第一線光明的時候,金色的大門也打開了一線縫隙,一位管事模樣的仙人從裡面走出來,一揚手臂,高聲唱和道:「開——洞——」站在八角形仙陣前面的兩名仙衛向旁邊一讓,仙陣微微放光,開始運轉起來。一名名仙工排好隊,依次通過仙陣。

    小半截隊伍已經被雙門打開的仙洞吞沒了,仙陣一旁的管事突然眉頭一皺:仙陣顯示,現在站在仙陣中的那名仙工身上,藏著什麼東西。

    管事不懂聲色的揚了揚眉毛,兩名仙衛和他心意相通一般衝上去將那名仙工架了出來。管事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小子,有膽氣。敢到左家的地盤上來撒野,來呀,給我拖下去……」「大人、大人誤會,誤會了……」那仙工連忙叫到:「我身上的確有東西,不過不是用來偷竊仙玉的,不信您掏出來看看。」這仙工口齒伶俐,飛快的說道。管事看了看他,沖兩名仙衛一擺腦袋,一名仙衛伸手從他懷中摸出來一樣東西。

    「唔?」是一塊仙玉,下品仙玉。仙工大聲道:「我是擔心不能完成今天的定額任務,所以帶了一塊仙玉在身上,萬一真的采不夠份額,還可以湊數。」管事翻來覆去看看那塊仙玉,普普通通,沒什麼不對的地方,隨手將仙玉拋還給那仙工,擺擺手:「進去吧。」仙工接住仙玉,鞠躬道謝,忙不吃跌的往洞內退去:「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小小風波,管事並沒有放在心上,突然他想起來什麼,轉頭再看,那仙工已經消失在洞口,望著黑洞洞的洞口,管事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一名仙工即便是完成了當天的開採份額,所得報酬也不過一百五十枚標準仙玉,也就是一枚半下品仙玉。那名仙工自己搭進去一枚下品仙玉,似乎有些得不償失。可是等他想起來的時候,那名仙工已經不見了,管事也懶得因為這個計算能力欠缺的傢伙大動干戈,進洞尋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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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戰爭財

    寶室洞內,剛開始的一段礦坑十分寬敞,足有三十米高,六十米寬。越往裡面越窄小,而且分岔也漸漸多了起來。像寶室洞這種等級的礦坑,即便是一個分支,也具有很大的開採價值,因此無論哪一條分支,也不會被放棄的。

    那名仙工懷揣著下品仙玉,隨著大股的人流湧進洞中,每過一條岔道,人流就被分流一些,最後,人流越來越細小,到達住礦脈最末端採礦的仙工,大約只有百十來人。

    每一名進礦的仙工,在洞口都會分到一隻袋子,是用來裝仙玉礦石的。百餘名仙工分散在礦洞末端,紛紛運起仙功準備開採。頓時,礦坑內光華大盛,道道光芒從礦洞上刮下來一層層的岩石,摔在地面上嘩嘩作響。暗淡的岩石中不時地有點點光芒閃動,那就是仙工們的目標:仙玉礦石。

    為了防止有人偷竊礦石,這裡是不允許將法器帶進來的。仙工們只能運起自身仙功挖掘,仙玉礦石收進袋子裡,沒用的岩石就堆積到他們身後一輛輛特殊的礦車上。這種好像指南車一樣的礦車,後面一個大鬥,前面是指路銅人,裝滿了廢石,就會自動運送到礦洞外,然後再回來繼續運輸。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在枯燥無味的開採中過去了。運氣好的採購了份額,自然滿面歡欣,運氣不好的垂頭喪氣。礦洞內響起了一陣清脆的竹笛聲,這是大家退出礦坑的信號。所有的仙工收拾了地上最後的礦石,背著袋子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螞蟻樣的人流又逐漸的匯聚,每過一個岔道口,人流都會壯大一份,好像百川匯海一樣。那名偷藏了仙玉的礦工,一直拖到了最後才離開。走之前,他偷偷的將那塊下品仙玉捏碎,放在了礦坑內。

    碎裂的下品仙玉中,隱約露出一件東西,裂縫中露出熟悉的紅光,如果羅遷在此,定能一眼就認出來:龍鳳雙紋玉珮!

    「彭!」兩扇沉重的精金大門關閉,徹底封死了寶室洞。仙陽冉冉落下,在田霞湖中撒下一片紅潤。

    ……

    「老羅、老羅——」杜冷凝氣喘吁吁的衝進了蚨山洞府,突然眼前一花,景致突變,自己竟然回到了寧遙山中,周圍粉妝翠幃,鶯聲燕語傳來——竟是遙遠堂專門安置女弟子的跨院!杜冷凝倒吸一口涼氣:「奶奶的,老羅你害我……」

    「哈哈哈……」羅遷隨手一招,一百零八枚小旗飛入他的手中,整整齊齊的碼在玉匣中:「哪裡是我害你?九境煙波亂能從順從你的內心,模擬出一個仙界的,你肯定去過那裡,否則這陣法是不可能模擬出來的。」

    羅遷笑嘻嘻的看著他:「杜少,我一直以為你醉心於遊戲,是紅粉如草芥,沒想到你也有色膽包天的猥瑣一面,竟然偷窺女生宿舍,嘿嘿……」杜冷凝臉上一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我是有原因的。」「切,什麼原因?」羅遷看起來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杜冷凝為難道:「老羅,你能不能不打聽我的隱私?」羅遷一點頭:「當然沒問題了。喲,杜伯父,您老人家也聽說了您兒子偷窺您的女弟子的事情?是呀我也覺得很丟人,您感到臉上無光那是很正常的反應,千萬不要心裡對杜冷凝有什麼愧疚的感覺……」

    杜仲平當然沒來,一切不過是羅遷的表演。杜冷凝氣的牙根癢癢:「羅遷!」「嘻嘻!」杜冷凝洩氣:「好吧,我招。」

    「我、我是跟蹤黎雪綃進去的。」杜冷凝垂頭喪氣道。羅遷眉頭一皺:「遙遠堂第一年輕高手黎雪綃?」杜冷凝點點頭:「就是她,整個寧遙山上,只有她不把我這個杜大少當回事兒。」

    羅遷搖頭道:「你們遙遠堂還真是丟人,幾百個男弟子,卻讓這第一年輕高手的名頭,被一個女子奪取,三百男子不如女,可悲可歎哪!」杜冷凝怒道:「你還不如我呢,還好意思說我。」羅遷被擊中要害,乾笑一聲道:「我是劫仙,我們靠用腦子吃飯的,不靠拳頭說話。不過……杜少,你還真是可以,前一陣子還在迷戀著裴澀菲,這才幾天哪,就移情別戀上了黎雪綃……」

    杜冷凝沒好氣道:「你要是能帶我下界,我就對裴澀菲矢志不渝!」羅遷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得,就當我什麼都沒說……不過,黎雪綃可是遙遠堂第一年輕高手,你似乎還不入人家的法眼……」

    羅遷又一次成功的用言語將杜冷凝的怒氣值逼滿。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羅遷看著快要發作的杜冷凝,連忙轉移了話題。杜冷凝果然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一拍腦袋:「你看,都是你打岔,讓我把正事都給忘了。」他一把拽起羅遷:「快走,田霞源出大事了!」「等等,我把地宮入口封住……」

    「田霞源是左家的天下,昨天早上,寶室洞中突然衝出來一隻妖孽,砸了寶室洞,殺了左家六十二名護洞高手潛逃,一路上,突破了左家設下的四道關卡,橫行田霞源,勢不可擋!」路上,杜冷凝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羅遷。

    仙界廣袤無垠,不服王化者眾,經常有潛伏修煉的妖孽出世,擾亂天下。只不過大部分的情況,這些妖孽的實力遠不是仙人們的對手,因此每每妖孽出世,仙界波瀾不驚的就能鎮壓下去。

    可是這一次完全不同了,妖孽不但輕鬆擊殺了左家六十多個高手,而且縱橫田霞源,左家為之奈何!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羅遷問道:「田霞源離我們遠著呢,這麼危險的妖孽,我們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吧,這麼嚴肅的問題,應該交給那些仙界大拿們處理吧。」杜冷凝道:「我們之所以要去,有三個原因,走進起來就是三個字,情、義、利。田霞源左家的老三和我老爹有點交情,左家現在罩不住了,向全仙界求援,傳訊玉符飛到了寧遙山,我們遙遠堂不能坐視不理,這是義。老爹派了遙遠堂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黎雪綃領軍救援田霞源,佳人赴難,我不能坐視不理,這是情。」羅遷的臉越來越黑,你們遙遠堂好歹也是大門大派,就算你杜少也是三階仙人,有情有意那是應該的,可是我羅遷只是個劫仙,碰到了那妖孽,就算是挨一毛爪,也受不了哇,幹嗎要拉我去?

    「至於這最後一個利字,那就是你去的原因了:大戰妖孽,受傷的人不少,咱們的藥丹正好趁機大賣!」

    羅遷上演變臉絕技,瞬間從黑臉變成了紅臉,興奮道:「孺子可教也,杜少,你已經學會發戰爭財了,很好,很有前途,我看好你喲……」

    杜冷凝的老爹杜仲平早年也曾英姿勃發,玩過一些「年輕人的遊戲」,便是在那個年代裡,結識了左家老三——如今已經是左家的三叔了。那個年代的友誼純真而淳厚,左家三叔左令傳算得上杜老摳兒少有的幾個可以刨肝瀝膽的朋友。

    因此,接到左令傳的求援玉符之後,杜仲平立即組織了以派中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黎雪綃為統帥的六十人的救援隊伍。若不是考慮到這妖孽很有可能竄出田霞源四處流竄,沒準會危害到寧遙山的根本,杜仲平肯定親自披掛上陣了。

    他也是有意鍛煉一下自己這名得意弟子,所以儘管還派出了自己的兩名師弟,也就是黎雪綃的兩位師叔,但是還是以黎雪綃為統帥。

    這件事情上,杜仲平也是有私心的,不管怎麼說,黎雪綃都是個女弟子,即便是人中龍鳳,最終也是要嫁人的。他有意撮合兒子杜冷凝和這位美貌的弟子,所以把杜冷凝也派去了。

    杜冷凝拽著被百分之三百以上利潤沖昏了頭腦的仙界小資本家羅遷趕到寧遙山的時候,黎雪綃已經下肅隊伍,上啟掌門,準備誓師出發了。

    「等等我……」杜冷凝從三千米之外一聲長嘯,拽著羅遷氣喘吁吁的趕到了。黎雪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便再也不去看他。杜仲平看在眼中,暗地裡歎了一口氣,自己這個月老不好做,看來兒子要想抱得美人歸,難度不小。

    「凝兒,救人如救火,這種事情你怎麼能遲到!」杜仲平眉頭一皺,開始教訓起兒子來。杜老摳對門下弟子一視同仁,就算是自己兒子也一樣。

    杜冷凝道:「我去找他了。」他把羅遷往前面一推:「此行兇險,我想有個藥商在身邊,總是一重保險。」羅遷雖然和杜冷凝極為熟悉,但還是第一次見他父親,連忙上前一躬:「晚輩羅遷,拜見杜伯父。晚輩願為遙遠堂免費提供靈丹,只求遙遠堂能護晚輩周全。」

    杜仲平呵呵一笑:「原來是羅小侄,你的事情,凝兒都和我說了,好,咱們一言為定!」羅遷大喜,倒頭便拜:「多謝伯父!」

    畢竟是去除妖,戰爭財雖然好發,可是高利潤伴隨的就是高風險。羅遷可不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兒,犧牲一些丹藥,求得遙遠堂的庇護,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走之前,羅遷去地宮搜羅了大把的靈丹,儘管靈丹的級別都不高,但是勝在數量。這種靈氣充沛的靈丹,就好像是仙界的阿司匹林,既能補充大戰嚴重消耗的仙靈之氣,又能加速傷勢復原。可以說是每一名仙人必不可少的裝備。

杜仲平笑呵呵的對羅遷一揮手:「好了,你們快出發吧。」黎雪綃得到了掌門的許可,揚起素手,冷聲道:「出發!」加上羅遷,六十一名仙人飄浮而起,衣袂成雲,各自催動仙功急速往田霞源而去。

    遙遠堂的支援小隊中,頗有幾人與羅遷熟識,大都是在羅遷的羅氏藥鋪「兼職」的師兄弟。

    這一招羅遷也是從人界學來的,讓遙遠堂的弟子「兼職」作藥鋪的夥計,既搞好了和遙遠堂的關係,又節省了開支。這些兼職的師兄弟們,可以半價從藥鋪拿藥,遙遠堂也是大門派,儘管有專門的丹修精研丹藥,可是能夠分到每名弟子手中的丹藥畢竟有限,根本不夠用,所以有了這一便利,這些在藥鋪內兼職的師兄弟們,修煉進境比同門快了不少,都對羅遷心懷感激;看到他也隨隊出征,圍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黎雪綃人如其名,美麗的面孔好像藏在一層冰後面,一路上也不見她笑一下,即便是面對兩位師叔的時候,也是畢恭畢敬的欠著半個身子說話,卻不發笑。

    這還是羅遷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遙遠堂第一年輕高手,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杜冷凝這小子的眼光不錯。

    羅遷對仙界的雌性動物沒有什麼非分之想,自從他知道自己是劫仙、以及明白了劫仙的含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想過,會有哪個賢淑的仙女會看上自己。在仙界,實力決定一切,驪鳳仙子是多少仙界少男的夢中情人,然而,通話中的愛情故事發生了嗎?沒有。她嫁入了豪門,這就是仙界的現實。

    羅遷很現實,明白以自己劫仙的能力,連自保都成問題,愛情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即便是自己能夠靠走私發家,為了仙玉靠近自己的女人,又怎麼能夠相伴一生?

    愛情,羅遷已經把它丟在了人界。

    「老羅,怎麼樣?」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悄悄問羅遷。羅遷故意裝傻:「什麼怎麼樣?」杜冷凝臉上一紅:「還能有什麼,她唄。」羅遷哈哈一笑,拍著杜冷凝的後背道:「不錯,你的眼光一向不錯。」

    「不過……,看起來她對你有點冷淡哪。」羅遷委婉道。杜冷凝一陣洩氣:「我當然知道了,她對所有的男弟子都這樣。」羅遷眉頭一皺,杜冷凝突然道:「老羅,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什麼?」

    杜冷凝悄悄說道:「上一次的下界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我想你幫我把她弄上來……」「你說什麼!」羅遷大驚,杜冷凝連忙給他一肘:「小聲點!我不是讓你把她偷運到仙界,而是讓你給她一門修煉法訣。」

    羅遷沉吟了半天,為難道:「你不是已經有了黎雪綃了嗎?」杜冷凝很沒信心:「她對我不假辭色,我怎麼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還不如我等上幾年,等那個女孩飛昇上來。老羅,你給她一些赤瞳丹,不出三十年,她就能飛昇了吧?」

    羅遷怎麼覺得這是仙界版的「處女養成計劃」,怎麼就覺得那麼彆扭。

    還沒等他搭話,杜冷凝突然一笑,擺手道:「算了,我也是臨時起意,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好了。」羅遷鬆了一口氣,三十年,投資這樣長線的買賣,絕對不划算。

    羅遷的仙功修為不足,杜冷凝和那幾個師兄弟輪流帶著他。眾人飛行半天時間,前面的黎雪綃大聲說道:「眾位同門,前面就是田霞源了,妖孽隨時可能出現,大家多加小心!」

    眾人齊聲應和,聲如洪雷。

    進入田霞源之後,大家的速度慢了一下,羅乾也能面前跟上了,不需人幫扶。

    前面的黎雪綃和兩位師叔正在聯繫左令傳,一連放出三道傳訊玉符,卻始終沒有回音。黎雪綃和兩位師叔的面色都有些凝重,顯然這妖孽造成的混亂,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重。左令傳三道傳訊玉符都不回,只有一個可能:戰事緊急,左令傳抽不出身。

    連左家三叔都動手了,可知左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

    黎雪綃一揮手,當機立斷:「去左家莊!」

    左家莊毗鄰田霞湖,翠山碧水,晚霞如帔,古木成蔭。莊前引田霞湖水環繞,莊內仙力沛然,連亭繞廊佈置精巧,高台冠樓氣勢恢宏;被稱為仙界園林的頂尖之作。

    可是當遙遠堂的援軍感到這聞名仙界的莊園時,往日的美麗不復,只可見一片斷壁殘垣掩不住焦土!

    「怎麼會這樣!」眾人大驚,不過一個妖孽,竟然連堂堂左家本家也被毀了!「大家分散,搜尋倖存者,注意不要離得太遠!」黎雪綃飄身飛下,身後的同門也分散在廢墟中。

    一番搜尋之後,一無所獲,黎雪綃反倒鬆了一口氣:「這就好,至少證明左家並不是被滅門了,雖然敵人強大,難以抵擋,但是他們還能攜帶傷員退走,說明他們自保還沒有問題。」

    就在這時,天邊倏然飛來一道金光,黎雪綃伸手一捉:「是左家三叔的傳訊玉符。」她和兩位師叔打開一看,連忙一指西北方:「快,出發。」

    六十多人浩浩蕩蕩,飛了幾個時辰,便聽到前方一陣鐵金交鳴聲,眾人心中一緊,果然找到了!

    一位師叔隨手揮了揮,一片淡得幾乎看不到的青氣舞動,眼前雲開霧散,只見數萬里之外的雲空上,道道光芒閃耀,跳動如兔,炫舞似蛇,十幾道光芒圍繞著一團青色的光團盤旋,不時擊下。

    黎雪綃二話不說,加了一口仙氣,急速往戰場而去。「寧遙山遙遠堂來援,左家前輩有何差遣?」

    那一團青光雖然被圍在當中,卻沒有一點陷入絕境的跡象,反倒是圍困青光的那些高手們,顯得十分窘迫,他們的攻擊無法透過青光傷害到妖孽的本體,可是他們卻不得不勉力維持著這樣消耗巨大的攻擊方式,因為他們一旦放棄了這些大威力的法寶和法術,妖孽立即就能突圍而去,再想困住它,更是難上加難。

    左家陣中,飄出一名中年男子,欣喜道:「是老杜的人到了,老杜呢?」黎雪綃躬身道:「這位就是左家三叔吧,師尊他老人家沒有來,命侄女和兩位師叔來援。」

    左令傳點點頭:「好,你們來得正好,我們布下了八方天陣,正好還缺一個角,你們馬上去西南位。」他用手一指,黎雪綃果然看到西南角上,空出了一片空位。

    仙界各派支援左家,寧遙山路途遙遠,趕到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在他們之前,陸陸續續已經有六大門派趕到,圍困青光的那些高手,除了左家的人之外,還有各派的高手。這些高手們聯手困住青光,給身後的弟子們爭取時間,布下在仙界素以牢不可破著稱的「八方天陣」。可是偏偏只有七個門派,正好遙遠堂趕到,補了這個缺。

    兩位師叔大袖一揮,放出自己的得意法器,駕著法器直奔戰團:「雪綃你帶眾弟子佈陣,我們去幫幫他們。」那些高手中,倒也有不少兩人熟識的,因此自告奮勇衝上去。

    黎雪綃對照著足左令傳交給她的佈陣圖,很快局搞清楚了方位,一一指點同門們站好,到了後來,卻有一個頭疼的問題:羅遷怎麼辦?

    黎雪綃可不知道羅遷是個劫仙,既然他跟著一起來了,自然也算是一分子,可是又不知他根底如何,黎雪綃不敢貿然把他也排進來。不過,如果就這麼講他放棄,一個仙人的臉面上又過不去,她正在猶豫呢,羅遷笑嘻嘻的上前:「嘿嘿,黎仙子,這個打打殺殺是你們的強項,這麼有難度的事情,還是不要讓我參與了吧?我就在陣後,為大家搖旗吶喊,壯壯聲威好了。」

    黎雪綃鬆了一口氣,緊繃的面孔微微有些鬆動,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說道,還好這傢伙識趣。

    見黎雪綃沒有硬逼自己上陣,羅遷心中對她好感大增,滿意的拍著杜冷凝的肩膀:「杜少,你這媳婦,硬是要得!」杜冷凝一陣喪氣:「八字兒還沒一撇呢……」羅遷道:「你還等什麼,還不快去。看見沒,黎雪綃身邊的陣位上,可是空的。這是和她並肩作戰的大好機會!」

    黎雪綃自己站在西南方位的陣眼上,身邊的三個輔位的確還空著。這三個輔位,兩個是留給兩位師叔的,可是剩下一個卻讓她犯了難。大家都是同門,平常修煉都在一起,實力互相都瞭解。自己帶來的這些同門之中,能夠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還真是不好挑選。

    杜冷凝低叫一聲:「我傻呀,那可是三大輔位,媽的,整個西南陣位上,所承受的攻擊,其他弟子不能承擔的,最終全部會匯聚到陣眼和三大輔位上,我上去,那不是找死嗎!老婆雖好,小命重要!」

    羅遷搖頭:「看來你還沒有達到要色不要命的色鬼至高境界,我得給你上一課了,你過來這邊,我細細和你說來,有道是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寧可風流不下流……」他胡亂扯了一通,不知不覺間把杜冷凝帶到了黎雪綃身旁,突然一把將杜冷凝往外一推:「黎仙子,你是不是正在為最後一個輔位的事情頭疼,杜少自告奮勇,願意為你分憂。」第十六章絞殺

    四下裡暗中打著黎雪綃主意的男弟子不少,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接近黎仙子的好機會,可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兩,卻沒有人敢站上來。

    黎雪綃不由得眼睛一亮,她不是沒考慮過杜冷凝,可是杜少畢竟是掌門的兒子,萬一自己要求他站在輔位上,出了什麼事情,怎麼和掌門交待?現在,他自己主動要求,有這麼多同門看著,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不到杜師兄竟然也有如此擔當!好,你便站在我身後吧。」三個輔位,成等邊三角形將陣眼位圍在中央,兩個在前,一個在後。相對來說,後面這個輔位,受到的衝擊力是最小的。

    杜冷凝大驚,沒想到羅遷會來這一手,回頭怒瞪他一眼,卻聽到了黎雪綃的話,心中不由一怒:什麼叫「想不到」我也有如此擔當,難道我是個懦夫?!杜冷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黎雪綃心目中,會是這樣一個形象。

    男人如果被自己喜歡的女人看不起,那絕對是天崩地裂的打擊,杜冷凝熱血上頭,再也顧不得和羅遷爭執,狠狠地瞪了黎雪綃一眼,重重道:「好!我便站在這裡。」黎雪綃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不由得俏臉微紅。她原本一臉冰霜,突然飛入一絲紅暈,陡然之間給人一種一樣的風韻,怒氣衝天的杜冷凝沒看到,羅遷卻看到了,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暗道:看來杜少看上的這女孩子,表面上冷冷冰冰,其實心中,狐媚的緊嘞!

    他從懷中抓了一把瑤水丹塞給杜冷凝,小聲道:「美人誠可貴,小命價更高。你可悠著點,別因為一時衝動就上去玩命,這是十顆瑤水丹,記著,關鍵時刻,給你前面的那人一顆,她會記得你的好的。」

    杜冷凝接過瑤水丹,狠狠地瞪了羅遷一眼。羅遷訕訕一笑,自覺地退了下來。躲在陣後,羅遷搖著衣袖扇風:杜冷凝這小子和黎雪綃勾搭上了,總不會再把自己牽扯去搞什麼「三十五號養成計劃」了吧?奶奶的,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打遊戲把腦子燒壞了,這種主意他也能想出來。

    「諸位同道,八方天陣已成,請諸位速蘇回歸本位,我等一起,困死這妖孽!」左令傳的高聲喚道,那些一起圍困青光的高手們紛紛虛晃一槍,一手法寶仙術,飛快地落進了本派已經預留的陣位之中。

    青光驟然沒了約束,在八方天陣中轉了兩圈,似乎還有些不適應。過了片刻,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聲,化作一到青光直奔北方而去。

    八個方位上,各升起一道粗大的光柱,地面上,一個個陣位閃亮起來,一道道光芒順著奇異的線路,注入進一張大網之中,一片精光騰空而起,大網攔在八道光柱之中,青光一頭撞在金網上,軟綿綿的金網輕鬆的化解了它的衝擊力,青光衝出幾十米,卻還是被扯了回來。

    又是一聲尖嘯,青光不死心,重新選擇了一個方向突圍,可是八方天陣牢固無比,任憑它一身強橫實力,卻始終無法破陣脫困。青光急躁起來,尖嘯聲越來越淒厲,越來越密集。羅遷站在陣後,被那淒厲的尖嘯聲,真的雙耳嗡嗡亂響,手指一陣發麻,他不由得朝後退了幾步,暗自咒罵一聲:這該死的劫仙體質,自己以後真要好好修煉了,否則觀戰都有可能被震傷,以後還怎麼發戰爭財。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陣中的青光突然頓了一下,緊接著放棄了這種徒勞的努力,轉而向其中的一根光柱攻去。

    八方天陣中的人一起變色:八方天陣在仙界不算什麼秘密,幾乎所有的門派都曾延煉過這種陣法,因此大家都明白,天陣的弱點不在於那些看似纖弱的金網,而在於這些看似堅固的光柱。

    金網雖然纖細如毛髮,可是數量眾多,就算是在強大的敵人,也不可能掙脫。可是光柱只有八根,不是用來困住敵人的,而是用來固定金網的。儘管相對於一般的仙陣來說,這八根光柱已經是很牢固了,可是妖孽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陣法弱點,還是讓眾人大吃一驚,這妖孽的智慧極高,很不好對付!

    單一攻擊某一根光柱,就會對支撐這個光柱的門派造成極大的壓力,可是這就是這個陣法的短處:相互之間,是無法救援的。這種固定陣位的仙陣,大多如此,一旦站好位置,就再也不能移動。

    妖孽要比眾人想像的聰明的多,它已經看穿了陣法的弱點,並且並沒有一味的去攻擊某一根光柱,而是繞著陣內遊走一圈,每一根光柱上都轟了一記,最後,它找到了最弱的那個位置:西南角。

    遙遠堂雖然來了六十多人,而且還有兩位師叔,可是畢竟是以年輕弟子為主體,實力上沒辦法和其他的七大門派相比,妖孽一試之下,就找出了陣法的弱點。

    「噗噗噗……」一連串的青色火球接連命中光柱,青焰炸得光柱上的光芒一層層的剝落,黎雪綃大喝一聲:「大家守住!」陣中弟子們各掐法訣,一道道靈力注入腳下,金光流淌,絲絲注入光柱,剛剛「消瘦」了一圈的光柱,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青光中,突然睜開了一雙黑紅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視著遙遠堂眾人。如果說黎雪綃冰冷的眼神是冰雪一般的寒冷,那麼著雙眼睛,就是九幽陰風一樣寒冷!完全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也完全不相識在看著一群生命。在這雙眼睛中,眼前的一切,只是阻擋。至於阻擋它的,是山峰、是大河,還是一群仙人,完全沒有區別。

    遙遠堂的人在這雙眼睛中沒有投影。

    「絲——」青光突然長開了一張獠牙巨口,一團巨大的青紅色火球噴出,火球一出,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十幾度,就連幾千米外的羅遷,都覺得一陣熱浪撲面,空氣因為驟冷驟熱,而變得像水波一樣晃動起來。

    「小心!」周圍一片驚呼聲,都在提醒遙遠堂的人。直面火球的遙遠堂眾人,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次攻擊的危險?黎雪綃和兩位師叔齊聲大喝,鼓起全身的仙氣注入陣法之中,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光柱。

    青紅色的火球一閃,沒進了光柱之中,黎雪綃心中暗道不好,還不等她有所反應,光柱中一道強大無匹的力量湧過來,穿過了陣法,直接作用在遙遠堂眾人的身上。

    身處陣眼位置的黎雪綃承受了最大一部分的攻擊力量,渾身一抖,後退一步。她一脫離主位,整個陣法一陣晃動,光柱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

    三個輔位上的人也不好受,後面的弟子們身體搖晃,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杜冷凝感覺,自己好像被一柄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巨大的鋼錘狠狠撞了一下,悶哼一聲,兩到血蟲從鼻孔中鑽了出來。他早已經含了一顆瑤水丹在口中,此刻,連忙嚥了下去,然後順手又往嘴裡塞了一顆,有備無患。

    一抬頭,陣法已經被動搖,黎雪綃已經離位!

    陣法一散,他們這個位置就是妖孽的突圍方向,以妖孽的實力,這一次帶出來的遙遠堂精英,恐怕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回去!杜冷凝大驚,此刻也顧不得那許多男妨女防了,大手一伸,撫在黎雪綃的後背上,將她朝前推了一步。

    陣眼穩住了,陣法又重新穩固,周圍其他門派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黎雪綃兩頰桃紅,卻不是因為羞赧,而是因為不輕的內傷。這種危急關頭,她甚至沒時間去想背後是什麼人退了自己一把。

    「絲——」妖孽有一次張開了大口,青色的獠牙好像鯊魚的牙齒一樣從嘴唇一支排列到了喉嚨,它在盡可能的將巨口張得更大,然後一團比剛才還要巨大的青紅色火球吐了出來。

    「轟!」毫無花巧,完全是真實實力的轟擊,特殊的攻擊方式,迫使遙遠堂的人無法和它比鬥技巧,只能呆立不動,任憑它不斷轟擊,而他們,只能防禦。

    「噗!」陣眼周圍一片血花——不是黎雪綃,是杜冷凝。

    杜冷凝的手還沒有離開黎雪綃的後背,強大的力量順著他的手,從黎雪綃的身體上衝進了他的身體,有了杜冷凝的分擔,黎雪綃這一次,反倒沒有上一次的傷勢重,可是杜冷凝就不一樣了,他狂噴了一口鮮血,連嘴裡那枚瑤水丹都不知道噴到哪裡去了。渾身氣流狂竄的杜冷凝,連忙抓了兩顆瑤水丹嚥下去,才勉強壓住傷勢。可是體內氣息依舊不穩,那衝入體內的力量中,隱隱有熾熱的氣息,燒動著他的仙氣,杜冷凝雙腳發軟,心中一凜,連忙又抓了一顆瑤水丹嚥下去。

    瑤水丹的效果並不很強,杜冷凝看到那妖孽還不罷休,又在準備第三次青火轟擊,想了想,又在嘴裡塞了三顆瑤水丹。

「轟……」

    嚥下去!

    瑤水丹如喉,即化作一片清涼,壓下了從手臂上傳來的那一股熾熱的火力。他並沒有把手拿開,雖然他很想這麼做。可是黎雪綃岌岌可危,如果自己撤去這隻手,不幫她分擔一些的話,恐怕一次轟擊,黎雪綃就堅持不住了。自己還有瑤水丹可以支撐,她可是什麼都沒有。

    杜冷凝將最後的兩顆瑤水丹塞進嘴裡的時候,妖孽已經準備好了有一次的攻擊。一連突出三團青紅色火焰,顯然妖孽也大耗真元,第四團火焰,已經變成了和第一團一樣大小了。

    杜冷凝看到那團火焰,心中大定:這肯定是妖孽最後一擊了,只要堅持過去,妖孽必將被眾仙人斬落馬下!

    不過,遙遠堂的人更加不濟,杜冷凝如果回頭看看他那些東倒西歪,口鼻噴血的同門們,就不會這麼樂觀了。

    「彭!」最後一輪攻擊,爆炸的威力襲來,熾熱的火力之下,身在陣眼的黎雪綃再也堅持不住,渾身一陣,杜冷凝的手掌,感覺到黎雪綃的身體猛然一熱,已經被妖孽的火力重創,緊接著,她的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一股火力從杜冷凝的手掌上傳來,他體內一陣混亂,同黎雪綃一起倒了下去……

    黎雪綃眼睜睜看著杜冷凝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朝自己壓了過來,嚇得一聲尖叫,只是此時,陣法已破,妖孽脫困而出,現場混亂不堪,驚叫聲、怒吼聲、大罵聲亂成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到她這一聲驚呼。

    杜冷凝含著口中的兩枚瑤水丹,卻始終沒有嚥下去。這一次的攻擊並不強大,只要他嚥下去,就可以壓下體內那亂竄的火熱力量。

    可是他沒有。

    火熱的力量在他體內肆意的破壞著經脈,吞噬著仙力,杜冷凝四肢僵硬,已經不能動彈了。他大睜著雙眼,用盡一切力量調整著自己的身體,以保證自己倒下去的時候,嘴唇正好壓在黎雪綃的櫻唇上……

    「唔唔……」黎雪綃一樣動彈不得,心中羞怒不已,突然唇間傳來一陣清涼,兩顆瑤水丹劃進了她的口中。裹著杜冷凝唾液的瑤水丹,一進入她的口中,立即滑進了喉嚨,化作揖股清涼之氣,壓下了體內燎原火勢!

    陣潰。左令傳大吼:「妖孽一是強弩之末,大家共同滅妖!」左家勢力一馬當先,從側翼殺出,截向那團青光。不用他喊,在場的群仙都是目光如炬之輩,哪能看不出來這點門道。七大門派一擁而上,速度快的剎那之間,便追到了青光的背後。

    無奈青光已經搶得了先機,飛速逃走。它要走,眾人也追不上,畢竟妖孽的力量遠在眾人之上,即便是接連惡戰,損耗嚴重,但畢竟不曾受到重創。

    好在它急於逃命,對於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遙遠堂堂眾,並無時間殺戮,一陣陰風捲過,黎雪綃渾身一抖,這才再現自己竟然又能動了!而這時,她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被杜冷凝吻在櫻唇上好一會兒了。意識恢復清明,剎那之間一股濃烈的男子的氣息湧入鼻孔,兩人這麼親密的接觸,呼吸的都是同一團空氣,從杜冷凝的鼻孔中鑽出來,又鑽進了黎雪綃的鼻孔中。一種另類的感覺,讓她一陣情迷意亂。

    瑤水丹入口,她就明白杜冷凝並非有意輕薄,見他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拯救自己,黎雪綃心中大為感動。從不曾與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的黎雪綃,瞪大了眼睛,睜睜看著身體僵硬的杜冷凝,鬧鐘一片混亂,竟然忘記了將他推開。

    杜冷凝看著黎雪綃,原來不曾想過,冰雪女孩的身材竟然如此火爆!雖然身體失去了控制,可是渾身的感覺卻越發敏銳起來:胸中一團火,胸前兩團火!杜冷凝忍不住哼了一聲,那兩團柔軟的火焰,威力一點也不必體內的火毒來的弱,顫顫綿綿,杜冷凝覺得自己原本就不怎麼穩固的氣血,又有上湧的趨勢!

    可是偏偏這丫頭好像被嚇傻了一樣,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剛剛她還顫抖了一下,應該是已經可以行動了。杜冷凝雖然有些迷戀那兩團柔軟的火焰,可是卻不想因為這個送了自己的小命。他掙扎著勉強發出了一個聲音。他原本想說「救我」,可是話出口,變成了一聲呻吟。不過則已經足夠了,這一聲呻吟在黎雪綃的耳邊好像冬天裡的炸雷,黎雪綃渾身一抖,將杜冷凝給掀了下來。

    左令傳一看,眾人追不上妖孽,放出自己的「大風雪劍」,破空刺向那團青光,今天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再不消滅這頭妖孽,機會失去,在想找到,難比登天!

    大風雪劍乃是左令傳的本命仙器,被他用精血數百年錘煉,僕一放出,頓時引得風雲際變,鵝毛大雪從天飄落,一道寒光刺向妖孽,妖孽儘管已經是強弩之末,面對這等聲勢的仙器,卻夷然不懼,那雙森冷的黑紅色雙目之中,射出兩道黑紅色閃電,電蛇「唰」的一聲纏住了那道寒光,兩相撕扯起來。左令傳雙手駢指,遙遙操控飛劍,卻也無力繼續追趕。

    左令傳纏住了妖孽,其他人一看,紛紛放出自己的得意法寶,一時間,光芒燦爛,不下三百件各式仙器,混亂中一起轟在了妖孽的本體上。

    爆炸聲機關鎗一樣響個不停,攻擊的光華一道一道閃過,混雜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數百件仙器合力一擊,就算是沒有齊心協力,威力也當得「毀天滅地」來形容了。那妖孽並非大羅金仙不死之身,如何能抵受得住?

    只見片片光芒之中,一道朦朧的青光飛起,妖孽的本體已經被擊得七零八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

    左令傳的大風雪劍沒了糾纏,凌空落下,森冷寒光恰好將那一道青朦朦的光芒斬落一大半,同時大叫:「大家小心,萬不可讓妖孽的元魄逃了!」

    妖孽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元魄,力量雖然弱小不堪,可是因為沒有了本體的羈絆,速度反倒更加快了,眾人還想複製剛才的勝利,可惜妖孽元魄速度之快,竟連那些仙器也追不上了。

    羅遷在妖孽吐出青紅色火焰之後,就悄悄地找了一個山坳躲藏起來。這等級數的戰鬥,可不是自己能夠參與。友情客串都不要想。

    偏偏這個時候,他聽到黎雪綃的聲音:「羅先生,冷凝身受重傷,請問您還有靈丹嗎?」杜冷凝可是自己的兄弟,羅遷儘管怕死,但還是明白位朋友兩肋插刀的道義,硬著頭皮猛地竄了出來,手中舉著瑤水丹:「還……」

    沒等他喊出來,一片青光撲面而來,羅遷心中懊悔的看了遠處的杜冷凝一樣,那小子正躺在離學子的懷中,已經得償所願。可是自己呢……

    終日打雁,總會有被啄眼的時候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三歲小孩偶爾也能崩倒老娘;瓦罐終是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忘;羅遷遺憾哪,善泳者溺於水,自己整天做生意,總會有賠本的一天——只是這一次,賠得也太大了,自己戰爭財還沒發呢,就被戰爭魔獸給吞吃了。

    「彭!」被這一撞,羅遷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妖孽元魄重重的栽了下來,隨後趕來的左令傳大風雪劍一揮,一團風雪捲住了妖孽元魄,徹底將它絞殺!

    妖孽元魄中的玉火之毒注入羅遷體內,羅遷念頭轉了幾下,胸口一陣發堵,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左令傳終於將破家大仇斬於劍下,回頭望去,左家弟子淒淒慘慘,形容憔悴。弟子之間相互攙扶,臉上、手上、身上,傷痕纍纍,衣衫狼狽。大仇得報的喜悅沒有半點,反倒一股悲愴之情從腦中灌入,他忍不住仰天一陣狂笑,聲音悲涼!

    杜冷凝眼看著羅遷被撞飛,他可是很清楚羅遷的底細的,知道羅遷根本抵受不住妖孽元魄的火毒,無奈體現在口不能言、體不能行,瞪裂了雙目,卻沒有一點辦法。

    黎雪綃連忙抱著他,跑到羅遷身旁,從已變得草叢中,找到了五顆瑤水丹,連忙給杜冷凝餵了下去。杜冷凝過了半晌,終於動彈了一下手腳,一時間悲從中來,撲到羅遷身上,大哭道:「老羅、老羅,你醒醒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呀,老羅、老羅……」

    杜冷凝抱著羅遷的屍體,哭得昏天黑地,卻不料手中一輕,眼前白光繚繞,羅遷的屍體被那如玉般的白光包裹,倏的一下衝天而起,快如閃電,眨眼之間便不見了蹤跡!

    「御捕台鄭道光在此,何方妖孽膽敢擾亂仙界!」東方一片絢爛的仙甲閃耀,一群專門負責仙界治安的御捕台仙吏,就好像下界的警察一樣,總在一切結束之後,才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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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混跡在棚戶區的日子 第十七章 仙女看毛片

  
  「彭」,羅遷裂開了嘴,***,怎麼這麼疼!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渾身上下一陣劇痛,摸了摸,無不是與地面接觸的部位。羅遷醒悟到了一個很小白的真理:原來是摔得!

  沒錯,從數百米的高空,摔落在蚨山洞府門前,就算他是仙體,也是會疼的。

  羅遷掙扎著爬了起來,突然一愣:我不是死了嗎?說不清楚為什麼,羅遷在重生之後,竟然有那麼一絲的遺憾!他很清楚地記得臨死前一刻的感覺,那種感覺,並不是他一直以來所預料的恐懼,而是解脫。

  獨自在仙界掙扎求生,羅遷嘻嘻哈哈的外表下,掩藏著自己惶恐的內心。不想寄人籬下,從乾家出來,他就告訴自己,不能活得太差,被乾家人看不起。他每次下界,都提心吊膽,那一次如果被欽緝監發現了,他就萬劫不復!

  只是這心中的淒苦,卻無處與人說。偶爾夜色闌珊,矗在洞口,望著仙界那浩瀚的夜空,羅遷會靜謐的想起自己在人界的生活,沉浸在回憶之中的羅遷是最幸福的,彷彿又回到了她的身邊。可是每次醒來,他都會淚流滿面。

  死,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羅遷一屁股坐在洞府前的大石上,苦笑一下:「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我怎麼這麼苦呢?」

  「老羅……」杜冷凝一路追著白光而來,追到一半,就不見了白光的蹤影。他看到白光的方向,是往蚨山洞府而來,便也朝洞府的方向飛來,晚到了一步。

  羅遷招招手:「我在這,你小子,還算有良心,沒有只顧著你家的黎雪綃。」杜冷凝一頭栽倒地上,臉色泛金,氣喘吁吁:「你沒事就好……」說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羅遷大驚:「杜少、杜少!」杜冷凝身中妖孽玉火之毒,儘管有瑤水丹暫且壓下毒性,可是瑤水丹畢竟不是戒毒藥劑,杜冷凝強自奔波萬里,看到羅遷之後,心頭掛念終於放下,再也堅持不住,暈厥過去。

  羅遷抱著杜冷凝,闖上寧遙山,黎雪綃他們也都回來了,此一役,遙遠堂力抗妖孽本命元火,立下大功,遙遠堂聲名大振。杜仲平心中歡喜,一眾弟子,均有嘉獎。並且親自找來自己的大哥,丹道大師杜伯安為大家診治。杜冷凝的傷勢沉重,不過有大伯出手,自然不在話下。

  羅遷竹籃打水一場空,戰爭財沒發到,還打了一條小命。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活過來的。似乎不曾有劫仙死而復生的傳聞哪。羅遷不想倒也罷了,一想之下,前前後後,這一次的妖孽災禍,其中疑點,還不是一點半點呢……

  杜冷凝受了重傷,在寧遙山上靜養;羅遷受了「驚嚇」,也在洞府中靜養。杜冷凝有大批女性同門排隊侍候,時不時還有妙人黎雪綃登門探望;羅遷有大批電飯煲需要他親自照顧煉丹,時不時地還有些客戶登門拜訪。

  羅遷不僅仰天長歎:「做仙人的差距,原來也可以這麼巨大啊!」

  「羅兄、羅兄?」這麼膽怯的聲音,只有凌蕭瑟一個人了。

  凌蕭瑟如今,已經是他的第一客戶……中間人,羅遷自然要熱情照顧,連忙笑臉相迎:「喲,凌兄,你可有陣子沒來了,怎麼,是不是對我上一次的貨不滿意啊?」凌蕭瑟臉上一紅,連忙說道:「不是不是,那個,我很滿意。這一次,是有另外的事情要麻煩羅兄。」

  羅遷一點頭:「你我什麼關係,不要與我客氣,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凌蕭瑟臉上又是一紅:「這個、那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羅遷對他的宅男性子早有了結,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他猛地一拍凌蕭瑟:「到底什麼事情?」凌蕭瑟被他嚇了一跳,終於苦笑著說道:「是我表妹。」

  「我這個表妹,可是我們兩家的寶貝疙瘩,幾個老人家疼得不得了。因此誰也不敢招惹她,偏生她膽大包天,所到之處,雞飛狗跳、雞犬不寧……」

  「等等,凌少,你確定你是在介紹你表妹?」

  凌蕭瑟很嚴肅的點點頭:「她本人,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羅兄,這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羅遷嘟囔了一句:「你表妹,跟我抱歉什麼。」羅遷心中一動:這小子不是想把表妹介紹給我吧?他暗自琢磨一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麼一個惡魔表妹,攪得兩家不得安寧,偏偏老人們喜歡,不能打也不能罵,那怎麼辦呢?自然是將她趕走。找個人,把她嫁了,就能名正言順的把她「趕走」,就算老人們疼愛,也沒辦法阻止這種事情。

  這樣的表妹,估計在相識的人家耳中,早以「名聲在外」,那些人誰也不敢娶她過門,當然要找個不熟識的人了,羅遷偷偷看了凌蕭瑟一眼:也只有如此,你才會對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這個表妹一想不喜歡我,覺得我太悶。沒想到,五天之前,她突然跑到了我的屋裡……」凌蕭瑟說到這裡,突然打住,說不下去了。

  羅遷眉頭一皺:「然後呢?」「我、我……」凌蕭瑟支支吾吾:「我當時正在看電影……」

  「噗!」羅遷把一口茶水噴到了凌蕭瑟的身前,幸虧凌蕭瑟早已經預料到羅遷會有這種反應,提前在身前不下了一層結界。

  凌蕭瑟還能看什麼電影?竟然被一個女孩子撞破,可向當時的尷尬!

  「你是怎麼搞得,看電影也不關門?要是我我一定在四周布下十幾道結界!」羅遷大吼道。凌蕭瑟苦著臉道:「你以為我真的那麼傻?我足足不下了三層結界,插好了門……可是,可是,我表妹可是兩家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已經到了五階仙人的頂級,不久之後,恐怕就要突破六階了……」

  這就難怪了,凌蕭瑟不過剛剛邁入三階,他的結界怎麼能擋住五階上品仙人?何況同當時必定「全神貫注」,就算是有一點輕微的動靜,他也覺察不到的。

  羅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當時沒有在做什麼不雅的舉動吧?」他說著看了看凌蕭瑟的左手。

  凌蕭瑟臉上一紅,連忙搖頭道:「幸好沒有。」

  羅遷呵呵一笑:「然後呢?」凌蕭瑟臉上更紅了:「我被她捉住,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他說著擼起自己的袖子和褲腿:「你看。」淤青。能在仙體上留下淤青,那顆不光是力量打就能辦到的,還要講究一些技巧。羅遷點點頭,果然是五階仙人。

  「……然後,」凌蕭瑟低下了頭,繼續說道:「然後她把我趕出去,自己一個人把我的所有電影,都看了……」

  「噗!」羅遷第二口水,毫無徵兆的全噴在了凌蕭瑟的頭上,可憐的凌大少當場成了落湯雞。

  「你再說一遍,我剛剛經歷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可能耳朵和這具身體還有點不太匹配。」

  「你沒聽錯。」凌蕭瑟道:「她,她讓我在外面幫她守門,自己在裡面看色情電影。」羅遷怔怔看著他,突然有一種衝動,很想結識一下凌蕭瑟的家族,這個家族真是太強悍了,從宅男,到悍女,應有盡有出產豐盛!

  女人看毛片不可怕,仙女看毛片,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對不起!」凌蕭瑟站起來,鄭重其事的向羅遷拜了一拜。羅遷擺擺手,你們家的女人在可怕,和我有什麼關係,跟我到什麼歉,現在他已經肯定,剛才的猜測,完全是自己的一番自作多情,凌蕭瑟肯定不是來給表妹牽紅線的。

  不過!

  羅遷心中猛然一動:凌蕭瑟沒必要專門跑這麼大老遠的,把他們家的醜事告訴自己吧?那麼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羅乾頓時警惕起來。

  「你跟我道什麼歉哪,真是的,嘿嘿……」羅遷乾笑兩聲,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強烈的不詳預感。

  凌蕭瑟硬著頭皮道:「羅兄,我不想出賣你,可是表妹的手段是在可怕,我、我也是逼不得以才投敵的。」羅遷大驚:「你、你有把我招出來了?!」凌蕭瑟無奈的點點頭。「你說了多少?」羅遷強自鎮定,問道。「都說了。」「全都說了?」「全都說了。」

  羅遷連忙開始收拾東西,凌蕭瑟看他進進出出,忙裡忙外,奇怪問道:「羅兄,你這是幹什麼?」「搬家。不搬家,難道等你那彪悍的表妹把欽緝監的人引來?」

  凌蕭瑟爽朗一笑:「這個你不必擔心,羅兄,我保證她絕不會說出去的。」羅遷卻不肯信任他:「你那什麼保證,你自己都被人家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凌蕭瑟道:「這就是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的原因了,我表妹對你這一行很感興趣,她要加入你的生意,她現在就在外面呢……」

    「你說什麼!」

    凌蕭瑟細緻入微的洞察力,發現了羅遷腦門上蚯蚓一樣的青筋,再看看他凸出的雙眼——幸好,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凌蕭瑟從進門那一刻起,就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過,為何?那時一處最利於戰略轉移的地形。

    「呵呵,羅兄,我也沒辦法呀,她是五階仙人,豈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你就從了她吧……」凌蕭瑟話沒說完,抖手打出一道訊號,緊接著人影一晃,給羅遷來了個仙蹤裊裊!

    羅遷大吼一聲:「你給我站住!」他撲出去,迎面碰一片白光,霸道的力量將他撞得跌了一個跟頭,葫蘆一樣滾了回去。羅遷咒罵了一聲,打理著自己身上價值一千標準仙玉的嶄新套裝,惡狠狠道:「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這話,他也不知道嘀咕了多少遍了。

    白光朦朧,羅遷用腳後跟都能想出來,除了傳說中的五階仙人,誰還能發出這樣強悍的結界?

    一名少女從白光中走出,羅遷一聲慘號:不是吧,惡魔少女!頭上還有兩隻角……哦,原來是看錯了,人家紮著兩支辮子。羅遷鬆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凌蕭瑟家裡,好歹都是純種仙人,怎麼會出現魔界生物。

    少女穿著一身蔥綠色的水袖,一雙眼睛靈動過人,烏溜溜的眼珠自從進來之後,再也沒聽過。四處掃掃看看,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羅遷的身上:「喂,你就是羅遷?」小女孩年紀不大,偏生要裝得很老成,雙手背在後面,裝模作樣,老氣橫秋的問道。

    羅遷搖了搖頭:「要是我說你找錯人了,你會不會離開?」女孩惱怒道:「當然不會,你以為我是白癡嗎!」羅遷兩手一攤:「你看,你不是白癡,卻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你!」少女大怒,一道青焰騰空而起,羅遷嚇了一跳:乖乖個咚,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仙人的護體寶焰,不是靠仙器之力,嚇唬人的!

    「等等!」羅遷案子擦了一把汗,難怪連凌蕭瑟都這麼害怕她,這小丫頭,好生個「快意恩仇」,一言不合就要動用武力解決。「等等!」羅遷喝道:「你不是要入伙嗎?」

    女孩眼睛一亮:「當然,你同意了?」兩隻大眼睛一閃一閃,充滿了靈氣。羅遷不由得仔細打量了她一下,純潔的面孔絕對讓人想不到會是如此惡魔般的人物,寬鬆撒落的水袖下,身材凸凹有致,無所不全。盈盈小腰,誘人秀臀,胸前兩團奇偉,怎麼也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所應該擁有的。

    乖乖,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羅遷暗自歎息,可惜了一幅好皮囊,卻偏生脾氣暴躁。他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女孩大怒:「你不同意?」羅遷臉色發青——被青色寶焰映的。「再等等!」羅遷無可奈何,對手可是五階仙人,還有一顆堪比惡魔的心!

    「是這樣的,我不接受人入伙,但是……我可以讓你在我這裡打工。」羅遷靈機一動,很為自己的急智自得。

    「打工?」少女白淨的手掌在空中一卷,用力一握,嚇人的寶焰聚在手心,湮滅了。

    「打工是什麼意思?」少女問道。「就是我僱用你,你不用出一分錢,就可以在我這裡工作。」羅遷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只大灰狼。

    一心只想著好玩的少女,並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雀躍道:「太好了,我之前誤會你了,你是個好人。」噢,這年頭,好人卡不值錢哪。

    羅遷眼珠一轉,衝她招招手道:「你隨我來。」他領著女孩來到了公司的前台:「這裡,就是你以後的工作崗位,需要謹記,我羅氏貿易的員工準則:愛崗敬業、服從領導、協調一致、互敬互愛;積極奉獻社會,努力完善自身,做一個忠於企業的羅氏人!」

    小女孩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木然的點點頭:「好,行……」羅遷把她丟下:「那好,你工作吧。」他轉身離開,心中想起來幾個月前的祈禱:沒錯的,麵包會有,HOTGIRL也會有的。果然,啥都有了。

    「喂……」小女孩終於反應過來:「那個,我的工作是什麼?」羅遷一拍腦門:「呵呵,看我這記性。你的具體工作就是,站在這裡,有任何客戶來找我,你就把他們領進來,有任何搗亂的,你就把他們送出去。」連保安都省了。

    小女孩臉色一變:「真無聊,我不幹!」羅遷道:「怎麼會無聊?你想想看,那些客戶可是來自四面八方的人物,光是與這些人的接觸,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另外,咱們的生意眼紅的人不少,你不是喜歡打架嘛,正好可以在我這裡過癮,又不用擔心有人回去老祖宗那邊告狀。」

    果然,小女孩眼睛一亮,後面一條對她極具吸引了。羅遷暗自搖頭:如此暴力雌性,想要交配容易,想要配對可就難辦了。

    弓雖男干。畢竟是五階仙人嘛。

    齷齪的年頭在腦中轉了一圈,羅遷突然一樂:自己這個羅氏貿易行,終於不再是自己光桿司令一個了,兩大美女僱員,並且都是不花錢的,資本家做到自己這個地步,可算是開天闢地的劃時代人物了。

    想到兩個美女僱員,羅遷忍不住把外面的女孩,和下面的裴澀菲作了一個比較,裴澀菲是個精靈,女孩則是頑童心性。容貌上不相上下,身材上……恐怕也在伯仲之間。裴澀菲的身材自己沒有仔細觀察過,不過能作封面女郎,當然會對得起掏錢買雜誌的人。

    羅遷不由得一陣意淫,雖然不能真做些什麼,想想總不犯罪。

    「啊!」外面一聲大叫,緊接著一陣轟鳴聲,光芒乍洩,一聲巨響,震的洞府搖動!羅遷大驚,蚨山洞府要是塌了,以他的本事,想要爬出去,也要費一番手腳,說什麼也要好好修煉了!這都不知道是他最近第幾次有這樣的覺悟了。

    「老羅……」外面傳來杜冷凝淒慘的聲音,羅遷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去,只見小女孩一隻手抓著一個人的脖子,好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拎在手中,她雖然矮小,可是那人卻癱在地上!

    除了杜冷凝,還能有誰?

    「快鬆手!」羅遷大吼,小女孩對這個老闆倒是言聽計從,輕輕哼了一聲,隨手一丟:「些許功夫,也敢擅闖蚨山洞府!」

    可憐杜冷凝傷勢剛好,又挨了女孩一下,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這一下也不好受。羅遷連忙扶他起來,塞了一枚瑤水丹,對女孩不悅道:「這是自己人,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什麼人都打?」小女孩看了看杜冷凝:「誰讓他一聲不響的走進來。」

    羅遷無奈的苦笑,杜冷凝一招就被擒下,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孩實力深不可測,不由問道:「老羅,她是誰?」「這是我們新招的前台,名叫……哎,對了,你叫什麼?」

    「李飛兒。」

    ……

    「老羅,你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強力打手!」杜冷凝被打了,竟然沒有絲毫不悅,反倒很有些興奮。羅遷苦笑:「還不是凌蕭瑟那個麻煩……」他把事情的經過跟杜冷凝說了,杜冷凝傻愣了半天,捧腹大笑起來!

    羅遷惱道:「行了行了,笑夠了沒有?快幫我想想,咱們應該安置這個……李飛兒。」杜冷凝道:「還安置什麼,你不都已經安置好了嗎?」「你還真打算讓她在這裡一直這麼幹下去?」杜冷凝兩手一攤:「好啊,你去跟她說解雇她,我保證,你今天說了,明天就會躺在欽緝監的大牢裡。」

    羅遷頹然道:「我也擔心這個,所以才跟你商量嘛。」杜冷凝道:「其實有這麼一個保鏢有什麼不好?你是劫仙,總要有人保護啊。就算沒有她,我還打算咱們生意有些起色之後,給你雇個保鏢呢。現在好了,省下一大筆仙玉。五階仙人,在仙界,這種保鏢的行情,可是五枚上品仙玉一天!」杜大少欣然拍拍手。

    羅遷惱道:「你果然是杜仲平的兒子!」

    杜冷凝偷偷看了外面一眼,吸了一口口水:「而且她不動手的時候,還是挺可口的……」「這麼噁心的形容詞,你是從哪裡學來的?」第十八章暗緝台

    這個形容詞,指的是黎雪綃的雙唇。

    杜冷凝養傷期間,黎雪綃時常過來探望一下。杜冷凝看著她略帶羞澀的面龐,總是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凝聚在黎雪綃那紅潤的櫻唇上,他越是如此,黎雪綃越是羞澀,每次探望,總在這樣沉默的尷尬中結束。杜冷凝凝視著她的紅唇,她羞澀的低下頭。

    兩人各想心事,杜冷凝回味著那天的感受,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想要找出一個次來形容那兩瓣朱唇,苦思十數日,突然一個詞跳進了腦海中:可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個想法,但是他就認定,唯有這個詞才能最恰如其分的形容黎雪綃的雙唇!

    可口,好像熟透的櫻桃一樣,甜美多汁。

    ……

    杜冷凝突然說道:「對了,最近有條大新聞,你聽說了沒有?」「什麼新聞?」「左家失去田霞源了。」

    羅遷一愣:「怎麼回事?」杜冷凝冷笑說道:「哼,不就是那麼回事,左家元氣大傷,自然有人趁虛而入,現在田霞源已經改姓李了。」杜冷凝畢竟是遙遠堂的少主,權力更迭多多少少也見過一些,心中很明白仙界的規則。只是這一次,事關左家,他多少有些不悅罷了。

    「李?」羅遷疑惑道「那個李家?」「青梧山李家。」青梧山也是宇內三十六山之一,靠近田霞源。「李家最近實力飛增,覬覦左家的田霞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青梧山,遷至田霞源,他們儼然已經取代左家,成為仙界九大世家中的新貴了。」

    「李家搬走了,那他們的青梧山怎麼辦?」羅遷問道。「青梧山留給了原本依附李家的一個小家族,正好用來培養自己的勢力。」

    杜冷凝有些黯然道:「誰又能想到,堂堂左家,一轉眼就落到這般田地?老羅,你還不知道吧,左家的五大長老,都在護族之戰中犧牲,否則左家莊也不會被毀。左家當代家主陣亡,現在掌事的,正是左令傳左三叔。他已經懇求我老爹,在寧遙山上辟出一隅之地,供他們左家暫且棲身。」杜冷凝頗有些唏噓之感,末了,道:「我們還算運氣,若不是那妖孽已經被五大長老和左家家主圍攻惡戰,損耗巨大,我們恐怕根本抵擋不住它的攻擊。據說御捕台已經成立了專門的機構,追查逐這一次的妖孽禍亂事件。」

    羅遷心中一動,淡淡說道:「查,當然要查了,這件事情,蹊蹺之處頗多!」

    ……

    「這件事情,蹊蹺之處頗多!」在另外一個地方,另外一人脫口說道。

    殿、台、院、監,仙界四級組織機構,御捕台隸屬於左兵殿,負責仙界日常治安。左兵殿巨型白玉砌成的殿門前,兩名四階仙兵守衛,手按仙劍,雙目炯炯,正視前方。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仙吏,恭敬的等候著,兩側的仙兵守衛,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許久,一名機敏小吏從左兵殿中走出,含笑道:「鄭大人,副承有請。」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鄭道光連忙客氣的答應一聲,一撩官袍,邁步而去。

    小吏在前,鄭道光在後。論品軼,鄭道光不過是個側四品院令,接見他的,可是側九品副丞,鄭道光怎能不誠惶誠恐?

    仙吏分為正、側兩類,也就是正負兩種的意思。

    小吏見他領到了一扇灰色小門前面,側身道:「鄭大人,請進去吧。」鄭道光深吸一口氣,直到這扇門後面,關著他今後的榮華富貴。「多謝小哥。」他道了聲謝,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

    這是一間書房,中央的黃金熏爐中冒出裊裊的青煙,四周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香味。這熏爐看起來長年累月點著,熏得四周書架上那些小線裝古籍微微發黃。

    門前是一面屏風,繞過屏風,鄭道光看到那位一隻手握著仙界絕大多數人生死的左兵殿副丞大人,正坐在一張樸素的長几後面,細心的批閱一些奏件。

    副承大人一抬頭,微微一笑:「你是鄭道光?」鄭道光不敢怠慢,抱拳一禮,推倒身體拜了下去:「啟稟大人,卑職御捕台側四品院令鄭道光,拜見大人!」「免禮,起來說話。」副殿丞合上手中的奏件,說道。

    「這一次妖禍橫行田霞源,可是你負責領兵救援?」「正是卑職,只可惜妖孽狡猾,卑職屢屢撲空,終讓左家蒙受重創。」鄭道光心中有些發虛,生怕殿丞責怪。還好副殿丞並沒有在他失職的問題上糾纏過多,沉吟一下,問道:「鄭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這次事件,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這件事情,蹊蹺之處頗多!」鄭道光脫口而出。副殿丞大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寒光,微微一笑,問道:「噢,有哪些蹊蹺的地方,你倒說來聽聽。」鄭道光一點頭:「遵命。這次妖孽是從左家的寶室洞中闖出,按說這種地方,不是醞釀妖孽的所在,蹊蹺一也。妖孽實力強橫,遭左家五老於家主圍攻,不但沒有落敗,反而接連擊殺六人,此六人乃是仙界有數高手,這樣強大的妖孽,之前竟然不曾被發現過,蹊蹺二也。卑職率兵救援,手持覓跡寶器『天眼鏡』,仙界大盜或許有辦法可以躲避天眼鏡的搜尋,可是一隻妖孽,竟然也能屢屢避開卑職天眼鏡的搜索,蹊蹺三也。」

    副殿丞聽得入神,鄭道光已經說完了,他卻還在沉思中。鄭道光只得提醒道:「大人,卑職說完了。」「噢……」副殿丞大人從沉思中醒來,點點頭,讚許道:「你未和妖孽交手,就能看出這三點來,已經很不容易了。」顯然,蹊蹺之處,遠不止這三點。

    副殿丞大人看看鄭道光:「你是個人才,呆在御捕台委屈你了。」鄭道光惶恐,連忙跪倒:「大人,卑職一直盡心盡力為御捕台辦事,這次實在是例外啊……」「呵呵,看把你嚇的,我不是那個意思,起來吧。」

    「你可知我手下還有一台?」副殿丞大人和顏悅色問道。鄭道光心中一動,想起來仙界的傳說,左兵殿下有一個隱秘的部門,也是「台」的建制,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一台,究竟在什麼地方。

    暗緝台,相當於仙界的特務機關,專門負責暗中調查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鄭道光也僅是耳聞,只知道這一台,權柄極大,可以先斬後奏,直接向殿丞負責。

    鄭道光心臟怦怦亂跳,難道說副殿丞大人看中了自己,要把自己調到暗緝台去?他疑惑的看著副殿丞大人,大人呵呵一笑,點頭道:「你猜得不錯。一事不煩二主,既然這一次的事件是你負責的,你便負責到底。我將你納入暗緝台,雖然品軼不變,可是權力卻大不相同……」

    鄭道光大喜,推倒便拜:「多謝大人知遇之恩!」副殿丞重新展開了手中的奏件,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這次事件絕不簡單,你可以將自己原先的人馬招致麾下,負責調查,所需的一切資源,我都會支持你的。」

    鄭道光心中一震:難道副殿丞大人連自己手下的暗緝台都不信任了,所以才招徠自己這麼一個外人調查?原本以為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餡餅的鄭道光,此刻卻一身冷汗,這不是個餡餅,而是一隻燙手的山芋啊!

    事已至此,鄭道光無可推托,只得拜謝了副殿丞大人,匍匐推出門去。

    這份差事凶險無比,一不小心自己就將萬劫不復,他站在門口怔怔的想了一會兒,才和那小吏道別,匆匆而去。

    ……

    羅遷將蚨山地宮的面積擴大了一倍,可以容納六十台電飯煲了。肖湘子那邊已經送來了兩批發電盒子,總共六十隻,羅遷留下四十隻自用,其餘的以每一支十枚上品仙玉的價格出售,小賺了一筆。

    藥鋪的生意不錯,雖然丹藥的種類不多,但都是很實用的,最重要的是,價格便宜。儘管寧遙山上的其他藥鋪暗暗加叫苦,卻不敢把杜大少的藥鋪怎麼樣。還好羅氏藥鋪只賣一些基本丹藥,這些丹藥成本固定,利潤很低,對他們的盈利,沒有太大的影響,否則,這些藥鋪只能關門走人了。羅氏藥鋪的成本低到了地板上,他們在這幾種丹藥上,根本沒辦法和羅氏競爭。

    幾種丹藥經常買到斷貨,雖然每天的盈利至多也就幾塊上品仙玉,但是細水長流,勝在持久。羅遷準備下界一趟,再採購四十隻電飯煲。

    「飛兒,老闆要出去一趟,你守好山門,如有生意上門,讓他們留下姓名和所需的東西;如有麻煩上門,你就什麼也不用留下了。」李飛兒眼鏡一亮:「老闆,你是不是要下界?」她鬼靈精怪,羅遷情知瞞她不過,索性痛快地承認了:「沒錯。不過,你別想讓我帶你下去:第一,我根本沒這個能力,第二,就是有這個能力我也不能帶你下去。你是凌蕭瑟的表妹,我要對朋友負責,這是掉腦袋的事情!」

    羅遷說完,不等李飛兒有所反應,猛吸一口氣準備開溜,仙靈之氣一入體內,瞬間小時的無影無蹤。

    李飛兒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等著看羅遷的表演。很可惜,那個古怪的漏洞又出現了。羅遷歎了一口氣:「看來我要休息一下了。」不理會李飛兒奇異的目光,羅遷回到地宮中,開始打坐調息。

    努力了整整一天時間,終於成功的將那漏洞填滿,然後才砰的一聲,從仙界消失。

「喂,小丫頭,給我送四十台最先進得電飯煲。」羅遷終於明白,為什麼人人都想當老闆,甚至於為了當老闆,有些人打腫了臉沖胖子。原來,當老闆的感覺真得很爽:買東西,有裴澀菲代勞,打架有李飛兒出手,自己整個一甩手展櫃,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S型躺椅上,泡起一杯熱茶,茶香裊裊,神仙就應該過這樣的日子啊。

    裴澀菲憤怒的把手中的手機摔倒了化妝台上,噼啪一聲,精巧的暗金色手機粉身碎骨,昂貴的保濕霜、眼影散落一地,女性化的經紀人聽到響動,忙不遲跌的跑進來,誇張喊道:「哎喲餵我的小姑奶奶,這又是哪根蔥惹著您了……」裴澀菲磨著牙齒,彷彿羅遷正在她的嘴裡,她像一頭小母獅一樣,要將他撕得粉碎:「這個該死的傢伙,沒有一點紳士覺悟!還真把我當成他的使喚丫頭了!」

    裴澀菲惱羞成怒,拍著桌子道:「不去不去,我今天說什麼也不去!」經紀人嚇了一跳:「小姑奶奶喲,你可不能不去,今天的這個廣告,可是個跨國公司,不光是報酬和毀約金的問題,這個廣告會在整個亞洲和西歐播出,對你將來進軍國際,有很大的幫助……」

    裴澀菲搖頭道:「我不是說的那個……」

    攝影燈、衝浪板,偽造的沙灘、人造的水浪,一天忙活下來,耳中只聽著導演不住的「NO、NO」聲,裴澀菲也沒什麼脾氣,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表情不到位,那是在所難免的。

    搞不清楚是第幾次恩機之後,導演一怒之下摔了自己的椅子,用不知哪國的鳥語大吼幾聲,今天收工了。裴澀菲黯然的離開,卻被一隻手猛地拽住了。

    「啊!」那隻手很用力,疼得她嬌呼一聲,整個人也被帶了一個踉蹌。裴澀菲從小到大,哪受過這般欺負?回頭怒視著那隻手的主人。一張鬼佬臉,進化的不是很完全,長滿了黃毛,頭髮鬍子汗毛就結在一起,自認為很有藝術感。

    導演像KINGKONG一樣憤怒的揮舞著手臂,大聲地朝她怒吼著,顯然是在責備她浪費了大家一天的時間。裴澀菲聽不懂,不知道他在抱怨,這些設備、這些人力,一天要耗費多少多少的歐元。他是個著名導演,顯然把裴澀菲當作一個夢想進軍國際影壇的小演員了,以為可以任他擺佈。

    經紀人看到裴澀菲的表情越來越僵硬,知道事情要遭,連忙衝上去,四命的抱住裴澀菲,裴澀菲大怒:「你放開我!」經紀人雖然娘娘腔,可是畢竟是個男人,裴澀菲掙不脫,被他拖了出去。

    進了公司租的豪華車,裴澀菲看到那鬼佬導演從攝影棚裡面出來,看到她在車上,很不屑的又嘀咕了兩句。看那神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裴澀菲一躍而起,經紀人不顧一切的將她撲到在座位上:「我的姑奶奶,他可是拿過金獅獎的導演,要不是這家公司是他下一部電影的贊助商,他怎麼可能會來拍這種商業廣告,您就消停一下吧,這種人,我們惹不起!」

    裴澀菲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看著那導演鑽進黑色的奧迪車揚長而去。

    「放開我。」裴澀菲出了一口氣,淡淡說道。經紀人看到導演已經走了,也歎了一口氣,鬆開了手:「澀菲,你不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你自己一定很明白,你已經很幸運了,因為你的背景,你不必和那些導演、製作人睡覺,就能得到你想要得東西。你……」

    「我想一個人走走。」說完,她推開門下了車。經紀人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身邊車流呼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華燈初上,閃爍的車燈匯成了一條光芒的河流。透過淚眼,那河流晶瑩閃爍。

    裴澀菲一個人,抱著胳膊,無助的走著、無助的哭著。猛一抬頭,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來到了羅遷的據點樓下。

    上不上去?裴澀菲站在樓下,猶豫了很久……

    「這個小丫頭片子,真是不像話,好歹也是我的僱員,怎麼敢放老闆的鴿子……」羅遷的茶也涼了,人也乏了,硬是沒等來裴澀菲和電飯煲。

    裴澀菲現在還說不上來對羅遷有什麼感覺,只是有一些不服氣,再加上一些好奇。她所處的生活環境,壓力巨大,和羅遷在一起,輕鬆隨意,因此她也隱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可是裴澀菲卻始終不能接受,羅遷從裡不把她當作揖位漂亮女孩來看的態度,似乎,職員就是職員。

    小姐脾氣一上來,裴澀菲自然放了羅遷的鴿子。儘管,本性善良的她,對於放了羅前的鴿子,心中有些愧疚,整整一天都惦記著,並且因此,搞砸了廣告,還被人臭罵了一頓。

    羅遷正在抱怨,一陣敲門聲響起,羅遷一躍而起:「你總算來了……」打開門羅遷愣住了,裴澀菲兩手空空,臉上卻掛著兩行淚痕。

    羅遷神色一變:「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出氣!」這麼長時間,終於有個人關心自己了,裴澀菲突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頭撲進了羅遷的懷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羅遷皺眉,他把裴澀菲抱進來,關好了門。裴澀菲抽搐道:「哪個導演,太欺負人了,嗚嗚嗚……我不想回家,爸爸和爺爺本來就不同意我出來工作,要是被他們知道了,肯定有把我關在家裡,嗚嗚嗚……」

    羅遷臉色一變:「哪個導演?!」他可是聽說過人界的潛規則的,乍聽裴澀菲一說,還以為她被欺負了呢。羅遷下意識的將裴澀菲歸為自己的人——當然,不是自己的女人。他的僱員,當然是自己的人。膽敢欺負自己的人,那小子是不是壽星佬吃砒霜,獲得不耐煩了。

    ……

    實際上,是鬼佬吃砒霜。

    儘管裴澀菲始終搖頭不肯說,可是現在的訊息產業多麼發達,羅遷打開據點中的電腦,連上網絡,隨便一搜,新聞一大堆。裴澀菲是最近國內冒起勢頭最迅猛的女星,與跨國公司合作的事情,曝光率極高,加上那名導演也是國際著名導演,羅遷很容易就查到了他在中國下榻的酒店。

    「哼!」冷哼一聲,羅遷合上電腦,二話不說出門了。裴澀菲愣了半天,突然大叫一聲:「你別亂來,他是外國友人,受國際邦交條約保護的……」羅遷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裴澀菲一躍而起,顧不上那許多,抓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小劉叔叔,有件事情你一定要幫我……」

    城邦大酒店,X市內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就好像國內這些所謂的「五星級酒店」一樣,不論服務是否真正達到了五星級酒店的標準,至少裝修的豪華程度上,絲毫不輸於世界聞名的希爾頓或者是喜來登之類。

    羅遷站在門口,一身奢華的古奇套裝——這是剛剛在旁邊的頂級購物商場裡面買來的,花了羅遷十幾萬人民幣。對於這一項額外的支出,羅遷極為肉痛,已經打定主意,要從這個倒霉的,名叫沃爾斯洛特的傢伙身上收回來。

    高檔場所的門童,永遠只看衣衫不看人,羅遷甩甩袖子,恰如其分的露出了手腕上的江詩丹頓,門童立即彎腰為他打開了旋轉玻璃門。

    頂層的豪華帝王套間,一應佈置均是頂級配置,鍍24K金的五金件,珠貝潔具,純銀的鏡子……

    沃爾斯洛特心情很不好,因為早上起來的那一針嗎啡,今天他原本靈感似泉湧,可惜全被那個搞不懂什麼是藝術的愚蠢支那女人給弄砸了。沃爾斯洛特在攝影棚發了一通脾氣,回到酒店,享受了高檔應招女郎的性服務,舒舒服服的躺在按摩浴缸內,閉目養神。

    媽的,如果不是為了那兩億歐元的贊助費用,鬼才會來到這個藝術的荒漠,亞洲!沃爾斯洛特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片子他要衝擊的是奧斯卡小金人,他選擇了一部文藝片,投資人大都不看好,因此他雖然頂著金獅電影節最佳導演的名頭,卻也找不到什麼大的投資人。

    他對這邊片子卻信心十足,儘管奧斯卡越來越商業化,但是最容易問鼎最忌導演獎的,依舊是那些充滿了人文關懷和社會反思的故事片,他相信自己的文藝片,一定能夠獲得最佳外語片獎。

    正好在這個時候,這家跨國公司也想要借助他的名聲,推廣自己的新一代產品,邀請他拍攝廣告,從不節拍廣告的他,不得不認真考慮了這個建議:兩億歐元,換取他的廣告片處女作。

    「吁——」滿身汗毛的沃爾斯洛特從浴缸中坐了起來,各自己找了一個借口:「藝術是永生的,可是藝術家需要金錢才能生活。」

    「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沃爾斯洛特不滿的皺了皺眉頭:「這些沒用的中國人,連服務生都做不好,不是告訴他們,不要再來打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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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赤裸上陣

    導演披上了一件浴袍,赤著濕淋淋的雙腳踩在昂貴的駝毛地毯上。打開門,外面站著一位穿著體面的中國人。「請問,你找誰?」他用英語問道。羅遷看看門牌,應該沒有錯:「你是沃爾斯洛特導演?」羅遷用自己蹩腳的英語問道。

    沃爾斯洛特點點頭,他注意到羅遷的袖口上別著紀梵希的袖扣,上面的玳瑁閃閃發光——不管在那裡,富有的人總是被尊敬的,沃爾斯洛特既然相信導演需要金錢來生活,那麼他也遵循這一原則。所以他雖然很看不起中國,卻對這樣一個有資格穿著古奇的人,保留了一份尊重。

    「那就好。」羅遷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不請自入,一屁股坐在沃爾斯洛特的沙發上,他皺皺眉頭:「我最好叫一個翻譯。」他雖便撥通了客房服務的電話,叫上來一名酒店的大堂經理。

    沃爾斯洛特震驚於他的肆無忌憚,還以為自己遇上了中國黑手黨,愣愣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大堂經理上來,歉意道:「沃爾斯洛特先生,真是抱歉……」羅遷打斷他的話:「我和這位導演游事情要談,我說一句,你就翻譯一句。」

    大堂經理一愣,還是很順從的翻譯了羅遷的話。沃爾斯洛特陰沉著臉點點頭。羅遷道:「我手裡有一筆錢,想搞個投資。聽說拍電影很賺錢,你是一個好導演,而且最近資金有點緊張,我們合作,怎麼樣?」

    沃爾斯洛特眼睛一亮,儘管他看不起中國,不過這些年中國的經濟崛起,卻是世界矚目的,自己如果能夠在中國淘到金子,也不冤到這種藝術沙漠中走一遭啊!

    他連忙點點頭,對翻譯說道:「請你轉告這位尊敬先生,我很樂意接受他的投資。收益我們可以六四分成,我六他四。」沃爾斯洛特擺起了大導演的譜兒。

    羅遷兩手一攤:「沒問題!我可以給你二十億人民幣,哦,按照現在的匯率,相當於三億美元,怎麼樣?」

    沃爾斯洛特大喜,和羅遷並排坐在一起,興奮的抓住他的手:「尊敬的先生,您是我這一次亞洲之行的最大收穫!」他連忙去倒了兩杯白蘭地:「祝願我們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羅遷笑得很狡詐,怎麼看都像一隻修煉了千年的老狐狸精。

    「如果可意,我希望盡快和您簽訂合約。」沃爾斯洛特道。羅遷點點頭:「沒問題。您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出來,我的律師可以在三天以後就將合約起草出來。」沃爾斯洛特興奮不已:「噢,那太好了!」他還有些懷疑,這個找上門的傢伙,到底有沒有那麼有錢,不過羅遷下面一步行動,徹底打消了他的疑慮。

    「既然我們是合作夥伴了,您在中國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承擔。在您拍攝完廣告之後,我想和您進一步商量一下我們的長遠的合作。這件套房我可以為您預定一年,無論您什麼時候想來中國,我都可以派我的私人飛機去接您。」

    羅遷簽了一張支票,遞給大堂經理,大堂經理飛快的下樓核對了一下,很快上來,對沃爾斯洛特點點頭,支票有效。

    五星級酒店頂層帝王套間一年的費用,足夠蓋一座別墅了,沃爾斯洛特終於相信,眼前這個傢伙,是位亞洲酋長了。

    「好了,我親愛的合作夥伴,我叫羅遷,當您拍攝完廣告之後,我想我們可以抽個時間,我請您品嚐中國的大餐。今天,我就先告辭了。」羅遷站起來說道。沃爾斯洛特一直把他送到了樓下,我住他的手說道:「羅先生,我想要請您明天來觀看我的廣告拍攝,您一定想看看我是怎麼工作的吧?」羅遷點點頭:「好的,我一定會出現的。」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起,五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酒店門口,裴澀菲和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在武警的保護下,一起衝進了酒店:「羅遷、羅遷,你沒事吧?」

    羅遷:「我和沃爾斯洛特先生談得很好,能有什麼事情?」裴澀菲看到他竟然還拉著那個鬼佬的手,頓時怒氣衝天,我還擔心他為了我一時衝動,沒想到他和那個欺負自己的人如此親密!

    身後那個中年人輕聲問道:「小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你爺爺問起來,你讓叔叔怎麼交待啊……」一陣委屈,裴澀菲強忍著淚水,惡狠狠的瞪著羅遷那張笑臉,咬牙說道:「沒事、小劉叔叔,對不起,是我自己太傻,還以為……」她再也說不下去,一扭頭捂著臉跑了出去。

    中年男子上上下下的大量了羅遷一陣子,陰沉著臉一揮手:「收隊。」

    沃爾斯洛特驚訝問道:「羅,這是怎麼回事?」羅遷笑呵呵道:「沒什麼,那個女孩子,使我的朋友。」沃爾斯洛特也是風月場中的老客了,意味深長的笑了:「噢,我明白了,羅,我會在我們合作的電影中,為這位小姐安排一個重要的角色的。」他以為羅遷之所以願意投資,是為了捧紅裴澀菲。儘管他不怎麼看好裴澀菲,可是看在三億美金的面子上,勉強給她安排一個配角吧。

    「不!」沒想到他一開口,羅遷立即嚴詞拒絕,斬釘截鐵:「千萬不要!」沃爾斯洛特愕然:「羅,你是認真的嗎?」羅遷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我是認真地,沃爾斯洛特先生,我希望我們合作的電影,你使用的都是非中國演員,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必須寫進合同中的,否則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我們的合作告吹了。」

    沃爾斯洛特本來就不想用亞洲演員,正是求之不得呢:「那好,我們在合同中註明這一條。」

    第二天,哭了一夜的裴澀菲出現在拍攝現場,經紀人和化妝師看著她紅腫雙眼直皺眉頭,還好化妝師經驗豐富,什麼熊貓眼、水泡眼經歷了不少,用了些不知道什麼藥物,很快就讓眼睛消腫,然後化妝、換衣服。這一耽擱,開機時間比預定的晚了一個小時。

    經紀人本來擔心那個大排導演又要發脾氣,他已經做好了當夾心三明治的準備。沒想到今天那位導演出奇的和善,竟然絲毫沒有責備裴澀菲,裴澀菲似乎也忘記了昨天的不快,很配合的拍攝著。

    到了中午,一輛賓利停在片廠門口,羅遷一身名牌,燒包的走下車。沃爾斯洛特張開雙臂,用一個熱情的擁抱歡迎他:「哈哈,羅,你來了。」羅遷和他擁抱一下:「我的朋友,你的邀請,我怎麼能不來?」

    裴澀菲漠然的看著這一幕,好像根本不認識羅遷這個人。

    拍攝過程很順利,手工的時候,羅遷找個機會湊近裴澀菲:「晚上我請你吃飯?」裴澀菲好像沒聽見一樣,逕直從他身邊走過去。片廠周圍不少人看見了這一幕,羅遷訕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走開了。

    車子是他找長發號珠寶行的老闆借的,同時,他請珠寶行幫他籌措二十億資金。這個要求一提出來,差點把珠寶行老闆下的鑽到桌子底下去。他的身價雖然也在三十億上下,可是畢竟絕大多數都是不動產,一下子拿出二十億,那真是要了他的命也辦不到啊。

    不過,老闆的為難,在羅遷拿出三塊標準仙玉之後,就變成了信誓旦旦的保證。老闆也是氣魄之人,現羅遷借來了一塊標準仙玉,然後很快聯繫了另外兩大珠寶行,國內三大珠寶行的老總湊在一起,看了標準仙玉之後,立即決定,一起湊足二十億,買下這三枚神玉。然後三家共同注資,成立一家超級珠寶公司,憑借這三塊神玉,先統一亞洲市場,然後進軍世界珠寶行業!

    仙玉不同於一般的凡玉,在下界,仙玉有不可估量的功效。任何物品只要靠近仙玉一定距離達到一定時間,就會被玉化。也就是說,有了這三塊標準仙玉,就可以製造出無數美玉。

    標準仙玉是仙界最低等級的仙玉,因為品軼不高,所以人界也有極其微小的可能出產。羅遷放心的把標準仙玉拿出來,就是基於這極其微小的概率——就算被仙界知道了,也不會引起重視。並不違反他「決不將高等級世界的東西販賣到低等級世界」的原則。

    二十億人民幣在三天之後到帳,羅遷委託的律師事務所,也在三天之內起草了一份合約。羅遷拿著和約去找沃爾斯洛特。

    廣告已經拍完了,沃爾斯洛特這兩天,心神不寧的等候著羅遷。他是資深導演,對於這種世界範圍內都具有法律效率的合約,十分瞭解。仔細研究了一下條款之後,很快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羅遷微笑著用私人電腦將三億美金轉到了他的帳戶上。

    「彭!」沃爾斯洛特打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香檳。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小菲。」身後傳來一聲輕喚,一位頭髮雪白的老人,拄著枴杖站在門口。裴澀菲回頭,勉強一笑:「爺爺。」老人慢慢走過來,愛憐的用手撫摸著孫女的頭髮:「小劉都跟我說了,唉……」「爺爺!」裴澀菲抱住老人寬闊的身軀,忍不住抽泣起來。

    祖孫兩個都沒有說話,房間內除了陽光,只有裴澀菲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良久,裴澀菲終於止住了哭泣,在爺爺的懷中發洩了一番之後,裴澀菲心情開朗了許多,用手一抹臉蛋,笑著說道:「我沒事了,爺爺。你那麼忙,還要為我的事情操心,對不起……」

    老人擺擺手:「你是我的孫女,就算爺爺官做得再大,也是一個老人。老人的快樂,就是子孫承歡膝下,晚年的天倫之樂。只可惜爺爺不能每天陪著你,要道歉,也是爺爺應該和你道歉。如果不是因為爺爺,你也不用每一次遇到優秀的男孩子,都要先提防他是不是有所圖謀。唉!」

    老人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幾十年的風霜似乎一剎那都堆在了臉上。裴澀菲抱緊了老人,嘻嘻一笑:「小菲才不會怨爺爺呢,爺爺是小菲心中的大英雄!」老人慈愛的笑了,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小菲……」

    裴澀菲意看到老人的神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麼,馬上捂著耳朵撒嬌道:「我不聽我不聽,爺爺又要把小菲關在家裡,小菲現在聽不到爺爺的話!」

    老人無奈得苦笑一下:「你這丫頭,從小就倔強。吃了虧,也不肯悔改。唉,既然你願意做這一行,爺爺也不想干涉,只是,這一次的事情只是個開頭。名利圈裡最是眾生百態,你準備好了去承受這一切了嗎?」

    裴澀菲堅定道:「爺爺你放心,我既然選擇了,就要堅持自己的路。」

    老人黯然的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他離開之後,裴澀菲毅然決然的神情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懷的蕭索。她伸出手,輕輕托起一隻花骨朵,腦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唉,原本以為你是特別的,原來,也和那些別有用心接近我的人一樣……」她露出一個苦澀,但是熟練的笑容。

    ……

    《星世界》是X市內最大一家娛樂報紙,作為X市時尚界的領頭羊,《星世界》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一般的小明星他們都不屑於報道,一般的小公司,根本不屑於採訪。可是偏偏總有些不知輕重的小公司,送來一些邀請函,這些邀請函,大多數都進了碎紙機。

    小瑩是星世界雜誌社新來的編輯,她畢業於名牌大學,憑借自身優秀的條件,擊敗了三十多名競爭者,才得到了這份工作。

    作為新進人員,每天編輯部的日雜工作,都是由她來完成,這其中,就包括了處理這些無聊的邀請函。

    大部分邀請函都做得華麗異常,期望以此引起編輯部的重視。小瑩雖然只做了十幾天,可是也見多了這種邀請函。今天,她像過去的十幾天一樣,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整理了廢棄的文件,準備將它們塞進碎紙機。這其中,就包括了厚厚一沓邀請函。

    碎紙機「嗡嗡」的工作著,進去的是完整的紙張,出來的是一條條小魚一樣的碎片。編輯部的人都已經下班了,百無聊賴的小瑩,隨手在那一對文件中翻著,一張特別邀請函跳進了她的眼簾。

    這張邀請函之所以特別,是因為它的普通。在一堆華麗的邀請函之中,這張白紙硬紙的邀請函,頗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小瑩忍不住將它抽了出來,打開一看,卻不禁大吃一驚!

    羅氏影藝公司將於今晚七點半,在城邦大酒店召開記者招待會,屆時,將宣佈我公司與金獅最佳導演沃爾斯洛特先生的合作項目,敬請光臨!

    金獅獎最佳導演,沃爾斯洛特,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麼絕對值的採訪!小瑩握著手中的邀請函,編輯部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去找總編嗎?萬一是假的呢,畢竟這個羅氏影藝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小瑩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她抓著手裡的邀請函,知道自己抓住了一次機會。

    城邦大酒店,羅遷租用了一個會議室,準備招開記者招待會。會議室的價格不菲,羅遷這兩天花錢花的肉痛。不過還好這是在下界的財產,可有可無,都拋棄了,他也不在乎。可氣的是裴澀菲那個小丫頭,竟然不相信自己。羅遷搖搖頭,他很想甩手不幹了,可是這不是他的風格,有始有終,才是他的準則。好吧,把這件事情處理清楚之後,再也不和她聯繫了。羅遷在心裡想到。

    陸陸續續已經有些記者趕到了,羅氏影藝沒什麼名氣,不是衝著沃爾斯洛特的名氣,恐怕根本沒人會來。

    當然沒什麼名氣,這個公司根本就是羅遷在合約簽訂之前,臨時註冊的。

    小瑩趕到的時候,記者招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說她是《星世界》的編輯,酒店的工作人員特意為她安排了一個第一排的位置。小瑩脖子上掛著採訪證,忐忑不安的坐在位子上。

    時間到了,後台走出一名年輕人,他站在台上,自信的一笑:「大家好,我是羅氏影藝的新聞發言人羅遷,感謝大家今晚的光臨。由於某些原因,沃爾斯洛特先生本人,不能出席今晚的新聞發佈會,但是我可以告訴大家,我們與沃爾斯洛特先生的合作,合約金額高達二十億元人民幣!」

    「嘩……」台下炸開了鍋,大新聞,絕對是大新聞!大報小報的記者們都覺得自己今天來對了,一時間閃光燈卡卡不斷,記者們一個有一個問題,手榴彈一樣扔了出來。羅遷雙手虛按:「安靜,請大家安靜!我絕不是胡說,我們的資金已經按照合約要求,劃到了沃爾斯洛特先生的賬戶上。我們準備了合同的影印件,大家可以看一下。」

    聽說竟然披露保密的合同細節,即這麼更加激動了,酒店人員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影印件發到了每一名記者的手上,小瑩敏銳的覺察到,這件事情不簡單!為什麼要披露本應是保密的合同文本?她並沒有像其他的記者那樣,圍住台上的那人猛提問,而是仔細的研究起了合約的細節。

    一頁頁看過去,似乎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難道是我猜錯了?小瑩對自己的才智很有信心,她不放棄,繼續看下去。

    果然!小瑩找到了自己想要得東西,頗有些自得的同時,也被這些內容深深的震驚了。醜聞、絕對的國際醜聞!

    小瑩舉著合約站起來,大聲喊道:「羅先生,請問你們真地僱用一名金獅獎導演拍攝色情電影嗎?」

    「……」所有的記者都愣住了,他們沒來得及看合同的細節,沒有人發現合約中竟然規定,沃爾斯洛特拍攝的必須是在歐美付費頻道播出的色情電影!一時間會場內鴉雀無聲,都被這一消息震驚了:堂堂金獅獎導演,拍攝色情電影!

    不是情色,是色情!赤裸裸的色情!

    莽莽九州,浩浩華夏,終於爆出了一樁世界級的醜聞。

    羅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微笑答道:「這位小姐很細心,沒錯,我們和沃爾斯洛特先生談過了,他要用我們支持他的三億美金,打造一個橫跨亞美歐的超級色情王國!」

    「並且!」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樣的震驚中的時候,羅遷又丟出了一顆重磅炸彈:「沃爾斯洛特先生已經決定,他的色情電影處女作,將由他本人自編、自導、自演,劇本取材於沃爾斯洛特先生本人與眾多女星的真實故事——這些細節,都在合同中註明了。想看看金獅獎最佳導演赤裸上陣嗎,想領略世界級導演的情慾演出嗎,《金獅導演和緋聞女星不得不說的故事》,羅氏影藝,獨家奉獻,敬請期待!」

    「好了,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到此結束,我們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

    還晚餐個什麼呀,這麼重大的新聞,還不趕個通宵發出來,絕對震驚全球!

    ……

    「不可能,這不可能!」遠在非洲準備自己的文藝片的沃爾斯洛特,看著手中的合同,不可思議的吼道。

    「這有什麼不可能?老子神仙顯靈又不是第一次了,修改一份合約算什麼……」羅遷走在街上洋洋自得。他身旁的商場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著李寧的一則廣告:李寧,一切皆有可能!第二十章暗殺

    窗簾厚重,燈光昏暗,這裡是城內最豪華的酒店,但真實的條件,卻遠遠稱不上「豪華」。一切無他,只因這裡是非洲。非洲一個貧窮落後的國家。

    柔軟的床上肢體橫陳,白人男子發達的胸毛,黑人女子四條結實的大腿。煙灰缸裡面,還有半隻沒有抽完的大麻。突然,一陣急促的鬧鈴聲劃破了寧靜,男子猛地一個挺身坐起來,想起今天和律師的約見,他的律師可是從遙遠的歐洲趕來。

    沃爾斯洛特連忙套上襯衫,最裡面叫喊著一些當地的土語,將兩名高級應招女郎趕了出去。接到那家公司的撤資通知和律師函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業完了,昨晚一夜放縱,無非是內心苦悶。他請自己的律師連夜從歐洲趕來,只是想研究一下,在現在這樣的狀況下,如何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畢竟羅遷的那三億美金還在賬戶裡存著呢。

    趕走了應招女郎,沃爾斯洛特飛快的套上衣服,出門攔下一輛的士,去見自己的律師。

    一間咖啡館裡,律師把資料詳細的看了一遍,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沃爾斯洛特,每有一點辦法,那家公司在與你簽訂的合約中有這一類的條款,他們完全有權力這樣做。並且,他們還有權力追訴你賠償他們拍攝廣告的費用。」

    「彭!」沃爾斯洛特的雙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儘管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該死!那麼、那麼那三億美金呢?我什麼時候可以動用?」他滿懷期待的問道,只要有了這三億美金,至少自己以後衣食無憂樂。律師取出他和羅遷簽訂的合約,無奈的搖搖頭:「資金雖然在你的賬戶上,但是這是專門為了這次合作新開的第三方托管賬戶,如果你沒有按照合約要求拍攝……拍攝電影,那麼這些錢,你一分也動不了。如果三年內,你都沒有拍攝出第一部電影,這些錢就會退回給中國人。另外,合約中有明文規定,第一部電影,你必須自編自導自演。」

    沃爾斯洛特徹底愣住了,儘管是在炎熱的非洲,此刻他卻好像站在阿爾卑斯山萬年不花的冰雪封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

    「先生,我真是不明白,你當初怎麼會簽訂這樣一份合約……」律師搖了搖頭,將所有的文件放下,拎起自己的箱子走了。只留下石化了的沃爾斯洛特,孤零零的坐在咖啡店。

    從中午一直到傍晚,沃爾斯洛特都沒有回過神來。傍晚的時候,他渾渾噩噩的從咖啡店出來,突然一連警車帶著刺耳的尖叫聲停在了他的面前,兩名黑人警官走下車,亮出了自己證件:「請問,您是沃爾斯洛特先生嗎?」

    還能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現在還能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沃爾斯洛特自我解嘲的笑了,朝警官點點頭。兩名警官相互看了一眼,取出一張照片:「請問,您昨晚是不是和這位女士在一起?」

    沃爾斯洛特掃了一眼,正是昨晚的兩位應招女郎中的一人。他木然的點點頭。警官的神色嚴肅起來:「先生,我們剛剛得到消息,在位女士是艾滋病毒感染者,我們希望您能配合,去醫院做一個檢查……」

    「嗡……」沃爾斯洛特腦中轟響,終於知道還能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了。他暗自惱恨:這裡可是非洲,這顆星球上艾滋病感染、發病率最高的大陸,昨晚一支大麻,自己竟然忘記了採取任何安全措施!他兩眼一黑,一頭栽倒在台階上。

    ……

    「這怎麼可能!」經紀人看著手中的報紙,就在這個時候,身旁的傳真機「嘀嘀」的響了起來,他按下了一個按鈕,一份文件從遙遠的歐洲傳送過來。經紀人看了一眼,眉飛色舞起來,拿著傳真飛速的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小菲,歐洲公司要求從新拍攝廣告,理由是沃爾斯洛特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公司產品的形象,因此他們決定立即重新拍攝新的廣告,並且願意承擔因此導致的一切損失,追回贊助沃爾斯洛特的兩億歐元投資,同時補償我們兩百萬歐元!」

    裴澀菲正在漸漸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只是動人的雙眼中依舊沒什麼神采:「什麼行為讓歐洲人這麼生氣,甚至要放棄已經拍好的廣告?」

    經紀人眨了眨眼睛:「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和我裝?沃爾斯洛特和羅氏影藝簽訂了三億美金的合同,由他本人親自上陣,拍攝色情影片,他的名聲徹底毀了——歐洲人撤資,說明他的事業也徹底毀了。」

    經紀人展開報紙,頭版頭條,羅遷高舉雙手,向記者們致敬:「碰巧的是,羅氏影藝的發言人,正是你認識的那位羅遷先生。」

    裴澀菲一下子愣住了,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木然的從經紀人手中接過報紙,掃了一遍,裴澀菲終於露出了一個醉人的微笑:原來,你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裴澀菲丟下報紙就往外跑:「準備車子,我要出去一趟。」經紀人一把拉住她,頗有玩味的看著她道:「小菲,我對你怎麼樣?」裴澀菲心田中陽光滿地,看誰都順眼:「那當然,你對我沒地說!」「算你這小丫頭有良心,你可不能自這個時候跳槽,你身上有跨國公司署千瓦歐元的合同,要是你跑了,不但我要倒霉,整個公司都要賠垮了!數千萬歐元,可是好幾億人民幣呢!」

    裴澀菲一愣,咯咯一笑,指著報紙道說:「你是說那個羅氏影藝?咯咯咯……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去的。」經紀人鬆了一口氣,撥著電話道:「我給你安排車子。」裴澀菲有些小甜蜜,有些小倔強:哼,當了他的一次僱員,就這麼天翻地覆,好像坐過山車一樣,要是再作一次,還不被嚇出心臟病來!

    車輪飛快,卻沒有裴澀菲的心快。她不時地往車窗外看著,那熟悉的小區還是沒有出現,怎麼這麼慢!

    好不容易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裴澀菲像一隻靈巧的燕子一樣飛了出去,噔噔噔的跑到了羅遷的門口,用力敲門、用力砸門、用力踹門——裴澀菲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都灑在了這扇可憐的防盜門上:這個該死羅遷,這個氣人的羅遷,幹嘛不早告訴人家,讓人家平白傷心了這麼多天,流了那麼多眼淚!我砸,我踹,我使勁踹!

    「咚咚咚……」裴澀菲擾民的行為,終於引來了街坊大媽:「小姑娘,羅遷不在,下午就走了。」

    「走了!」裴澀菲一愣,她可是知道羅遷一消失就是好幾個月,一時間失落的愣住了。

    木然的下了樓,裴澀菲失魂落魄,撇撇嘴,又有點想哭得感覺:小氣鬼,沒風度,不就是誤會你了嘛,都不給人家一個道歉的機會就跑了,大男子主義,小肚雞腸……

    身上的電話突然叫了起來,裴澀菲掏出電話,小劉叔叔樂呵呵的聲音傳來:「行啊小菲,你看上的人不錯,腦瓜子靈光,竟然用這麼一招治那個鬼佬,哈哈哈,果然是老爺子的孫女……」沒有人真的認為,羅遷花了二十億設計陷害了那個導演,都以為他使了什麼手段呢。

    裴澀菲心情不好,沒精打采的應付了幾聲,偏偏一向知機的小劉叔叔今天不知怎麼了,和她說個不停,最後突然問道:「小菲,你是不是正在找那個小子?」裴澀菲心中一緊,連忙抵賴:「沒有,絕對沒有,人家正在很悠閒的逛街呢!」

    小劉叔叔呵呵一笑:「噢,看來你並不著急找他,那算了,本來叔叔從交通監控鏡頭裡看到了那小子,想告訴你一聲呢,既然你不著急,那就算了,叔叔掛了啊。」「小劉叔叔!」裴澀菲惡狠狠的吼道。「哈哈哈……」

    羅遷本來是準備回仙界的,這次在人界耽誤了好幾天,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可是臨走之前突然想起來自己這次下界的目的:電飯煲。

    羅遷一邊抱怨著裴澀菲這個下界唯一的員工不敬業,一邊填好了自己的地址,讓他們將電飯煲送到自己的據點去。

    出了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萬綠叢中一點紅,一個女孩背著雙手,俏生生的站在門外。往來如織的人流,好像遮不住鑽石光芒的輕紗,裴澀菲璀笑如花,燦爛的盛開在夜晚的街頭。霓虹燈也被她搶去了光彩。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裴澀菲走上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好意思地問道。羅遷哼了一聲:「因為我不想被人家說,是一個扔了二十億的傻瓜。」

    二十億人民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可是對於羅遷來說,下界的財物已經不能讓他動心,每一次花錢肉痛,不過是他的習慣性思維罷了。就算是花一塊錢,他也覺得心疼。不過這些錢,倒真的對他沒什麼重要性,因此,二十億和一塊錢,也沒什麼區別。

    裴澀菲驚訝:「你真的給了他二十億?」羅遷點點頭,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裴澀菲震驚的看著他,結結巴巴:「你、你……」就算是世界首富,願意為一個女人花費三億美金嗎?僅僅是為了出口氣?

    羅遷兩手一攤:「你可是我的人,他敢惹我的人,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羅遷話語中充滿了自豪,以一個仙人的角度說出這番話來,是絕對有資格的。不過,顯然裴澀菲誤會了羅遷的意思,她沒能分辨出來「我的人」和「我的女人」有什麼不同。

    少女眼中充滿了晶瑩的淚水,就好像她胸中充滿了感動一樣。「羅遷!」裴澀菲終於忍不住,一頭撲進他的懷中,閉上眼睛,不去管周圍喧鬧的人群,繁華的都市,一心一意的體會著這一份來之不易的感情——至少,裴澀菲是這麼認為的。

    羅遷的所作所為,已經像她證明,羅遷並非「別有所圖」的人:可以輕鬆拿出三億美金的人,怎麼會對她別有所圖呢?

    羅遷尷尬不已:我是仙人,可是我沒有修煉仙皮神功,我的臉皮還是很薄的。

    周圍一雙雙目光,此刻比鎂光燈還要有殺傷力,羨慕的、嫉妒的、嗔怪的、取笑的……在他身邊閃來閃去。人如潮水,目光也如潮水,羅遷有些不堪重負。

    「咳咳,我知道你內疚,可是也不用這樣表達吧?」羅遷呆頭呆腦,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些什麼。不會吧,難道這小丫頭愛上我了?羅遷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和一個下界的少女發生什麼關係的,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爺爺!」裴澀菲突然看到羅遷身後站著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爺爺。她連忙推開羅遷,在一邊站好。「小劉叔叔你也來了。」小劉叔叔根在老爺子身後,兩手一攤,指了指爺爺,有指了指自己,擺擺手。意思是這件事情,和我沒關係。

    爺爺呵呵一笑:「小菲,這就是羅遷?」老人的目光好像掃瞄儀一樣在他身上掃來掃去,羅遷一陣不舒服,怎麼氣氛有點詭異?

    爺爺似乎對羅遷很滿意,不住的點頭:「好,別在這裡站著了,回家說話。」

    回家!羅遷一暈:不會吧……

    一旁一輛黑色的奧迪開過來,司機麻利的跑下車,為老人打開了車門。羅遷被裴澀菲拽著胳膊,木然的迎接著即將到來的,自己這一輩子第一次「拜見岳父大人」。

    「乒」一聲輕響,爺爺身旁的車窗玻璃碎了,小劉叔叔臉色大變,一伸手從懷中抽出一支小巧的手槍,一邊擋在爺爺身前,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司機也是身手不凡的人,飛快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的設計角度,護送爺爺進了車子。車子看起來不起眼,卻是防彈的,剛才那一顆子彈,雖然打碎了車窗玻璃,卻無法擊穿。

    裴澀菲臉色慘白,羅遷耳朵一動,已經感覺到一顆子彈正呼嘯著飛向裴澀菲。看來殺手發現刺殺爺爺無望,已經轉移了目標。羅遷的手動了一下,卻又收住了——他可以一把抓住子彈,卻不知道事後要怎麼像裴澀菲和他爺爺解釋,還有那個看起來很像保密部門人物的小劉叔叔。

    羅遷放棄了抓子彈的打算,身體一橫,張開雙臂擋在了裴澀菲的面前。「啊!」裴澀菲一聲尖叫,她清楚地看到了子彈打在羅遷的胸口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胸前的衣服撞得粉碎!

    大口的狙擊子彈,只靠衝擊力就能殺死人,並不需要名中要害。不過這種程度的打擊,對於強韌的仙體來說,就像蚊子叮了一口,連表皮都射不穿。嚴重變形的彈頭從胸口滑落,羅遷不懂聲色的接在手裡,將裴澀菲塞進了車裡:「快走!」

    關上車門,車子呼嘯而去,驚的路人一片叫罵。羅遷已經認準了殺手的方位,把挽著手中的彈頭,漫不經心的走了過去。他的氣息已經鎖定了殺手,知道他正在匆忙的從狙殺位置撤走,慌亂的腳步才在消防樓梯上,羅遷彷彿都能聽到他和腳步一樣急促的呼吸聲。

    殺手在樓下有一部車,他將裝槍的箱子扔進後座,自己飛快的發動汽車,一踩油門,「嗡……」

    車子紋絲不動!

    殺手一愣,怎麼回事?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殺手都是謹慎的人,他不過做得尤其突出。每一次任務之前,他都設計好了逃跑的路線,以保證自己能夠安全脫身。殺手是死神的職業,所以他們更懂得如何遠離死亡。每一次行動之前,他都會檢查三遍交通工具,確保中途不會出錯。

    車肯定沒壞,殺手又踩了一下油門。「嗡……」一聲悶響,他甚至感覺到車輪在地上摩擦,可是車子卻始終沒有動。

    殺手緊張的額頭上全市冷汗,一腳一腳的踩著油門,汗水不斷落下,浸濕了他的方向盤。

    突然,殺手從倒視鏡中看到了一幕詭異的畫面,四肢一軟,再也不踩油門了:羅遷一隻手抓著他的車尾,一隻手還在向他揮手致意!

    這傢伙不是死了嗎,殺手很確定,自己的那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要害,就算這小子屬貓的,也應該在送去醫院的路上,怎麼回生龍活虎的出現在自己車後?而且還力大無窮!殺手腦子裡面冒出來一個詞:鬼打牆!

    生平不知殺了多少人的殺手,頓時被嚇得渾身發軟,癱在車廂內動彈不得。

    羅遷施展了一個定身術,定住了車子,慢慢走到駕駛位旁邊,伸手撕開自己的衣服,殷紅的鮮血、破碎的內臟,斷裂的肌肉……他一把一把將自己的內臟往外套,同時嘴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笑聲,周圍陰風成卷,殺手瞪大了眼睛,喉中「喀喀」幾聲,眼珠猛地向外一凸,身體僵硬,就這麼不動了!

    羅遷一愣,他不用去摸脈搏,就知道這小子已經完蛋了:「不是吧,一個幻影術罷了,就把你給嚇死了?!」羅遷手上的鮮血也不見,破碎的內臟也消失了,衣服完好無損,除了胸口被子彈射穿的那一塊。

    他搖了搖頭,「深表遺憾」道:「唉,早知道你這麼膽小,我就不合你開這種玩笑了……」他打開車門,後車座上放著一支狹長的銀色箱子。羅遷拿了出來,打開一看,是一隻拆散了的狙擊槍。

    羅遷拎著箱子離開了:就當是我辛苦表演幻影術的出場費吧,反正老兄你也用不著了。

    這一次在下界耽誤了七天時間,可是他走私生涯中,最長的一次了。

    ……

    仙界仙山,自然不同凡品。寧遙山中那些喧鬧的地界,皆是商舖,這些地方在寧遙山中,只能算是外圍,真正仙氣凝聚,神具其形的地方,都在寧遙山主脈之中。主脈山巒俊秀,更有意想不到的仙界奇景。在此修煉,事半功倍日進千里!

    這種地方是絕對不會賣給那些仙界商戶的,真正有實力購買的人,在仙界無不具有一定背景。

    遙遠堂山門,設在寧遙山主峰出雲峰上。出雲峰山高萬仞,峰頭越出雲層,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境界。主峰四周,有五座倒峰形的浮島漂浮,成五芒星狀圍繞出雲峰,與日月同步,環繞主峰緩緩轉動。

    這五星護體,乃是寧遙山的一大奇景。

    寧遙山西麓,有一對奇特的共生山峰,一峰樹立,一峰憑空橫生。縱立的山峰被鬼斧神工的塑成了鍾形,而那憑空橫生在半山雲霧中的小峰,卻好像一柄撞錘。每天,這奇特的「雙峰鍾」都會準確的撞響九九八十一聲,聲音悠遠迴盪,令人心醉神怡。

    這裡就是和主峰的「五星護體」齊名的寧遙山另一奇景:雙峰撞鐘。在那柄「鐘錘」內部,有一座石洞,這裡本是遙遠堂弟子們閉關苦修的地方,現在被杜仲平借給了左家,權且棲身。

    左家經此大難,人數驟減,現在全族上下,算是左令傳,也不過兩百餘人,稀稀落落的散佈在整個山峰上,這裡的條件當然比不上左家莊,可是總比在仙界四處流浪好得多。

    左令傳一面安定了族人,一面啟出家族千百年來積攢的繼續,四處尋覓新的落腳點。寄人籬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家族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左令傳一個人的肩上,以往不理俗務的左家三叔,現在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

    可是今天,左令傳卻悠閒的陪著一個人在那「鐘錘」上散佈,山谷中來了很多陌生人,看似鬆散的四處站著,卻將那鐘錘附近,把守的嚴嚴實實。

    鄭道光已經今非昔比,左令傳看到他代表整個御捕台來和自己談,心中已然猜到,這位鄭大人平步青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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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調查

    左家如今落難,不復當年九大世家的威風,左令傳面對得勢的鄭道光,自然畢恭畢敬;何況,對方還是為了這次家族劫難的調查而來。

    兩人的談話接近尾聲,鄭道光若有所思問道:「這麼說,在所有的人之中,唯一真正接觸過妖孽的,就是最後那個羅遷?」左令傳點點頭:「不錯,即便是我們聯手圍攻,也都是用仙器和仙術遠程攻擊,只有他在最後突然站出來,撞在了妖孽的元魂上。」

    鄭道光點點頭:「他在哪裡,我想見見他。」左令傳笑道:「鄭大人有所不知,這個小仙人只是個劫仙——我們左家本來還想招攬他的,後來聽說只是個劫仙,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鄭道光固執問道:「他在哪裡,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羅遷現在正在秀水崖,站在肖湘子那明顯防禦森嚴了很多的鋪子外面,大聲呼喊:「小熊、小熊!」

    肖湘子一看見他,臉色唰得一下子就變黑了:「你怎麼又來了?」羅遷嘻嘻一笑:「你打開門,我有話對你說。」肖湘子道:「要是為了剩下的四十隻發電盒子,大可不必。我已經快做好了,很快就會給你送去。」羅遷擺擺手:「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難道我來找小熊,就不能喝喝酒、敘敘舊,一定是與這些俗事有關?」

    肖湘子考慮了一下,隨手一揮,一片朦朧中,一條羊腸小徑出現在羅遷腳下:「進來吧。」他現在都懶得出去迎接了。

    羅遷也不介意,小心翼翼的沿著那只能插下一足的羊腸小徑走進去,肖湘子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羅遷道:「進去說話。」肖湘子臉色一變,心中已經猜到了。他把羅遷領導了上一次兩人密談的地方。

    走進密室,一陣清風劃面而過,羅遷眼前一花,密室中已經和上一次的佈置大不相同了。

    原本是方形的密室,現在變成了圓形,弧形的牆壁上,內嵌著十二根石柱,石柱上刻著密密麻麻經文一樣的符咒。羅遷一走進來,就明顯按感覺到,外面的一切都和這裡斷開了聯繫。這裡的一切,也不會被外界所察知。

    「不錯,這陣法不錯,小熊,什麼時候給我弄一個?」羅遷讚不絕口。肖湘子兩眼一翻:「沒問題,給我一百塊上品仙玉,我幫你弄好。」羅遷一吐舌頭:「你不是該行打劫了吧?」肖湘子沒好氣道:「被你敲詐了一百隻發電盒子,再加上這陣法,我幾乎把所有的家當都變賣了,才能支撐下來!」

    羅遷張了張嘴:「不會吧,你單是在我這裡,就賺了多少錢,怎麼會這麼窮?」肖湘子搖頭道:「仙界不好混,想要好材料,就要肯多掏錢,你以為製器真的能賺那麼多嗎。」

    羅遷道:「沒關係,我這次來,有一筆大單便宜你。」肖湘子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他反正已經被羅遷拉下了水,再下得深一點,也無所謂了。

    羅遷擺擺手:「我是真的覺得有些虧欠你,所以才想到補償你的。」他取出十枚上品仙玉:「以後,你來加工,我來銷售。發電盒子的市場很廣闊,我們三七分成,你三我七,怎麼樣?如果你願意,這十枚上品仙玉,就是定金。」

    肖湘子不滿道:「東西是我做的,憑什麼你分得多?」「因為我掌握著銷售渠道。這可是買方市場,要是你不願意做,我大可以去找別人。」肖湘子想了想:有了精密稱量的電子城,自己現在的製器成功率提高了不少,儘管只有三成,不過成功率提高了,也就相當於自己的成本降下來了,這買賣做得。

    「好吧,我同意。」他順手收起了那十枚上品仙玉。羅遷看的眼皮子直跳:十枚上品仙玉,一千萬標準仙玉啊,就這麼到了別人的口袋裡。永遠只有利潤,沒有成本,這是羅遷的幸福生活。無論如何,將自己的仙玉送進別人的口袋,都是肉痛的。

    「這個東西你幫我看看。」羅遷取下了北上的包袱。肖湘子一直盯著他背後的包袱,不由一笑:「我就說你不會這麼好心……」

    包袱打開,裡面是一件奇怪的「工具」,一根細長的鐵管,後面連著很粗很厚的,結構複雜手柄。肖湘子眉頭一皺:「火槍?不過這種火槍,比我見過的,要精密的多,也漂亮的多。」羅遷點頭,抓起狙擊槍比劃了一下:「這是下界的狙擊槍,威力巨大。我順手撿來的,你看看,能不能把它在仙界實現。」

    肖湘子從他手中接過狙擊槍,擺弄了兩下,皺眉問道:「在仙界裡實現是什麼意思?你要實現到哪種程度?」「讓它具備在下界的同等威力。」

    肖湘子搖了搖頭,手中一道淡灰色的靈氣侵蝕進聚集槍中,這是器修們必備的「索源真力」,肖湘子正在快速的鑒定這支狙擊槍的材質。

    「嗯,這樣的材料,在下界也算是不錯了,還經過了一些特別的處理,不過……它在下界的威力應該很大吧?」羅遷點頭,肖湘子舉起狙擊槍來,對著他一扣扳機,「彭……」羅遷隨手一揮,捉蒼蠅一樣一把抓住了子彈。

    肖湘子搖搖頭:「你也看到了,這中在下界很有威力的東西,在仙界根本一無是處。」他擺弄著狙擊槍:「要將它轉化為仙器不難,可是要想讓它能夠傷害到仙人可不容易。」剛剛的索源真力已經將槍械的整體分析了個透徹,肖湘子現在對這柄槍很熟悉。他隨手拉開彈夾,撤出一枚子彈:「這種武器,是用類似於火藥的物質爆炸,引起的衝擊力造成傷害的,這樣的力量在仙界,根本不值一提。這種原理,我可以用兩種不同屬性的仙玉研磨成粉,混合在一起製造出同樣的效果來,可是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我也不敢保證。」

    羅遷本來只是覺得好玩,隨手從下界弄來的,也沒指望這東西真能有多大威力,擺擺手說道:「無所謂,你看著辦吧。」

    順道去了一趟自己的藥鋪,店裡的生意不錯,兼職的遙遠堂師兄一看見他,立即說道:「東家,少掌門正找你呢,他帶著一班人去蚨山了。」羅遷心中奇怪,怎麼他還「帶著一班人」?羅遷和店中的師兄弟們打了個招呼,離了秀水崖,往蚨山去了。

    杜冷凝誠惶誠恐,眼前這人,來頭極大,就算是遙遠堂也不敢得罪。想想看戚榮威不過是個監尉,遙遠堂都要刻意巴解,何況鄭道光堂堂院令。如今鄭道光又今非昔比,民不與官鬥,即便是在仙界也是一個道理。

    鄭道光很有興趣的在蚨山洞府中走來走去,這小小的蚨山洞府,竟然還有一名五階仙人看家護院,並且還是個女孩,還真有些不簡單啊。看這裡的佈置,雖然用的都是最廉價的材料,卻別具一格,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鄭道光不由得暗自點頭。

    小辣椒李飛兒雖然跋扈,卻也不敢得罪御捕台的人,這會兒看到鄭道光背著雙手,把蚨山洞府當作自己家一般,裡裡外外看了個夠,心中別提多窩火了。攥著的拳頭上,寶焰閃爍,顯然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天邊,一道流星飛來,羅遷落在洞府門口,杜冷凝連忙跑出來,跟他耳語了幾聲,羅遷大吃一驚:「御捕台的人!」鄭道光已經率著自己的部下走出來:「你便是羅遷?」羅遷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拜:「正是。」鄭道光呵呵一笑:「你能將蚨山這種窮鄉僻野佈置成另外一番天地,也是不凡了。你不要緊張,我們來找你,只是調查一下田霞源妖孽之禍。據說你是惟一一個與妖孽有過直接接觸的仙人,對妖孽,有什麼感覺?」

    羅遷苦笑:「感覺?被它一撞,我差點直接送命,要說感覺,只覺得那妖孽十分強大!」鄭道光眉頭一皺,微微有些失望。他想了想,揮了揮手讓自己的部下退到遠處,然後對杜冷凝說道:「杜少門主,不介意我們單獨談談吧?」

    杜冷凝看了羅遷一眼,羅遷點點頭,杜冷凝向鄭道光微微一拜,退了開去。

    鄭道光朝羅遷招招手,兩人在一塊大石上坐下,鄭道光道:「這一次的妖孽之禍,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他覺得羅遷是個人才,雖然只是個劫仙,但是只憑這個身份,就能闖下一份基業,結交遙遠堂,十分不容易。再加上他看了羅遷的洞府,心中頗為欣賞。

    而且羅遷是唯一一位與妖孽直接接觸過的人,羅遷說沒什麼感覺,他卻不信。想到羅遷的身份,鄭道光以為他擔心說出些什麼會對自己不利,所以才支開所有的人,有此一問。

    羅遷早已經看出來這一次的事情,有些不對,卻在猶豫應不應該說出來。


    羅遷只是一名劫仙,這一次的事情,如果羅遷猜得不錯,背後黑幕重重,若是被那背後黑手知道自己曾在一名御捕台高級仙吏面前,揭穿一些破綻,恐怕黑手的報復,不是自己現在能夠承受的了的。

    不過御捕台的院令,可是個大官。羅遷很明白官商勾結能夠帶來的巨額利潤。他一直想和一些重要的仙吏攀上關係,現在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一邊是風險,一邊是利潤。商人的本性在此刻暴露無遺,羅遷一咬牙:「我覺得,這一次的事情,蹊蹺之處頗多。」

    鄭道光得到了預期的回答,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噢,你都說說看。」「首先,妖孽的發源地是在寶室洞,寶室洞那種地方,怎麼會有妖孽修煉,而不被人發現?其次,妖孽出世,第一個毀掉的就是寶室洞,按說不論人畜,對於自己的家、自己的窩,都有一種別樣的感情,即便是因為無可奈何的原因,被迫離開,也不會毀了自己的誕生地吧?第三,田霞源範圍廣闊,居住仙人眾多,左家莊無疑是這些仙人之中,最強大的一支。妖孽不論是出於本能,還是出於智慧考慮,都不應該首先襲擊左家莊,撿軟柿子捏才是最佳策略。可是田霞源上,只有左家莊受到了攻擊。最後,妖孽的攻擊手段單一,不像是具備了很高的智慧,但是它卻能迅速而準確地找到了八方天陣的弱點,這難道不可疑嗎?」

    鄭道光本想讓羅遷說出一些和妖孽有關的情況,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另外一系列的線索。雖然沒有得到預期中的答案,但是無疑,這些線索更加有用。他本來以為,羅遷不過有些才能,但也就是一個商人的角色罷了。可是這一番談話下來,讓鄭道光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暗暗覺得,或許眼前的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

    他心中瞬間轉了無數念頭,起身道:「多謝羅小兄指點,鄭某告辭了。」他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急於去勘查偵破,因此也沒有多作停留,帶著自己的人飛快地走了。羅遷望著他們的背影,暗自摸了一把汗,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押寶有沒有押對。

    「老羅,你這次是怎麼搞的,一去七天!」杜冷凝暗暗後怕:「這幫御捕台的傢伙,四天前就找到我了,我想盡了借口拖延,今天實在拖不下去了,你不知道這樣做多危險嗎?萬一他們發下海捕公文,整個仙界找不到你,你就露餡了!」羅遷點點頭,頗有些怨念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樣危險嗎,還不都是被你給害的?」羅遷也是一陣後怕,下定決心,以後決不能在這麼幹了。不過是一個下界女孩,和自己半點關係都沒有,只能說明自己還是一名雄性,所以難免荷爾蒙作用,一時衝動。仙體依舊不完善,不能自我調控荷爾蒙啊……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杜冷凝問道。羅遷道:「這一次之所以耽擱,完全是因為你以前看上的那個女孩。」羅遷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杜冷凝大為感動,眨眨眼道:「老羅,你這人,真沒地說!」

    小辣椒李飛兒在一旁聽得有趣,忽閃忽閃的眨著大眼睛。

    杜冷凝走後,李飛兒悄悄摸摸得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笑嘻嘻的問道:「老闆,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女孩了?」羅遷正在算賬,有了發電盒子,他的水貨筆記本又能用了,這不,正在做著未來的規劃呢。

    「哪個女孩?」羅遷手上不停,隨口問道。李飛兒道:「還能有哪個,下界的那個呀。」羅遷不由笑了,合上電腦:「你這小丫頭才多大丁點,懂什麼?」李飛兒倔強道:「我怎麼不懂,我經常教育別人。」羅遷心說,是教訓別人吧?

    他站起來,將李飛兒推了出去:「好了,我還要工作,你要是沒事,改天我給你弄一台遊戲機,不過現在,請你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彭」羅遷把門關上了。李飛兒在外面叫著:「你說過的,可不許不算啊,我要最先進的……」石門厚重,不過五階仙人自然有辦法讓自己的聲音穿過石門。

    羅遷繼續工作,噼噼啪啪的敲打了一陣鍵盤,突然停了下來,擰眉忖道:我喜歡她嗎?先不說喜不喜歡,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名仙人,和一個人界女孩,拜託,這是現實,不是沉香救母、七仙女之類的神話故事好不好。

    羅遷甩甩頭,擺脫了這個困擾,繼續制定自己的賺錢大計。

    有了仙玉,才能有地位,才能有高手保護,才能在仙界立足,不被乾家人看不起。

    ……

    田霞源,一座山峰塌毀。數千萬方的巨石堆積在山谷中,半面山峰被令人震撼的巨力生生劈碎,露出裡面灰褐色的岩石。植被被破壞嚴重,動物銷聲匿跡。仙靈之氣潰散,要想重現當年寶室洞的盛景,恐怕沒有個千把年的恢復,是不可能了。

    鄭道光站在一朵雲彩上,望著下面的亂石灘一樣的山谷。背後,兩道清風飄至:「大人,陳衝來了。」鄭道光剛一回頭,一旁一名壯漢倒頭便拜:「卑職陳沖,拜見大人。」鄭道光微微一笑:「陳沖,這次又要麻煩你了。你放心,這次如果能夠找到我們想要得東西,我為你說情,將你調到我身邊來。」陳沖大喜:「多謝大人!卑職一定盡心用命,保證不讓大人失望。」鄭道光含笑點頭:「那麼,開始吧。」

    陳沖是御捕台中一名好手,已經達到了六階仙人的境界。原本應該平步青雲的他,卻因為脾氣耿直,不為同僚所喜,幾次三番明槍暗箭下來,堂堂六階仙人,被派去看守寒冰仙牢。

    地面上,陳沖一聲怒吼,氣浪席捲,一道波動如刀鋒一般割過地面,石面上飛起一層白灰,植被齊刷刷折斷。四道護體寶焰一圈圈燃起,陳沖反手從身後摘下一柄沉重的寶刀,他伸手撫過刀面,一片金色光芒吞吐,報道化作一條長三十丈,粗如水缸的金色巨龍!

    金龍在空中翻轉,陳沖用手一指,金龍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聲,一頭衝進了崩碎的巨石堆中。

    「轟轟轟……」一亂穿的巨響,巨石紛紛被炸飛,亂石山谷中,被開闢出一條通道。這條通道,恰好和寶室洞礦脈重合。

    金龍一路向下,一直推進到事發之前,寶室洞礦脈開採的最終端,鄭道光一聲大喝:「行了!」陳沖張口一吞,一片金光斂回,鑽進了他的口中。

    陳沖一停,早已經等候在後面的十數名仙吏立即進入坑道,開始細細的搜尋起來。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一名手下似乎找到了什麼,拔身而起,飛快來到鄭道光面前:「大人請看!」他的手中,捧著一隻玲瓏水晶做成的匣子,匣子中,盛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鄭道光滿意的點點頭:「真難為你如此細心,這樣細小的東西都被你找到,好,收隊。」

    ……

    「飛兒、飛兒,老闆需要喝水……」羅遷叫了好幾聲,外面一點回應也沒有,羅遷無奈的歎了口氣,都怪自己啊,以前的李飛兒,是一個多麼敬業的女孩子,工作熱情高漲,崗位即是我家,現在呢……

    小辣椒李飛兒惦記上了羅遷許諾的遊戲機,一天三次,定時在他耳邊嘮叨。羅遷本來想好生經營一下自己的生意,卻被她搞得不勝其煩,只得下界去給她買了一隻漢化版的X﹔BOX,小丫頭現在沉迷遊戲,對他這個老闆也不怎麼鳥了,羅遷現在,倒水都要自己動手了。

    洞外飛來一道靈符,羅遷伸手一捉,靈符卻好像靈巧的燕子一樣,輕輕一折,繞過了他的手掌,飛向了裡面。李飛兒隨手抓住靈符,看了一下靈符,連忙收拾起東西來:「老闆,我今天請假……」「請假?為什麼請假,你有什麼理由嗎……」沒等她問完,李飛兒已經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羅遷搖搖頭:「算了,你請假一定有請假的理由。」以李飛兒的速度,他是不要想去追上的。第二十二章史上最強悍之注射器

    「這是那只狙擊槍?」羅遷站在肖湘子的密室中,驚訝的看著眼前,寶光流動、煙霞繚繞的槍狀物體。他沒想到肖湘子真的將狙擊槍完全變成了一件仙器。

    「沒錯,不過這東西本來的材質就不好,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寶器。」肖湘子說話間,拿起狙擊槍,做了一個瞄準的姿勢:「可惜,這東西空有其表。」他退下了彈夾,下了一顆子彈:「你看。」

    這柄寶器狙擊槍子彈,彈殼是用五金金精錘煉而成,其中的彈藥,填裝為火屬性仙玉和水屬性仙玉的玉粉。火屬性玉粉在外,包裹著內裡的一個米粒大小的薄殼,薄殼能是水屬性玉粉,底火被撞擊的時候,就會摧毀那一層玻殼,同時激發兩種玉粉內的能量,發生爆炸。

    子彈頭是用烏陽金和黑鋼鐵混合而成,堅固程度不用懷疑。「可惜……」肖湘子將彈夾裝好,對準一旁的一個仙陣開了一槍,子彈呼嘯而出,卻只穿透了兩層結界,力量就飛快衰弱,再也不能穿透第三層了。

    「這只是二階仙陣,兩層結界的強度,不會比真正的仙體強悍多少。我早就和你說過,將這柄槍變成仙器不難,只要拆開了,將零部件重新煉製,重新組裝起來,它就是一柄仙器了,可是要想達到它在下界的威力,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羅遷還不死心:「那要怎麼樣才能讓它達到下界那種威力?」肖湘子道:「用水玲瓏和火焚天分別研磨成粉,製成彈藥。」水玲瓏可是極品水屬性仙玉,火焚天也是極品火屬性仙玉,隨便一顆都要一百枚上品仙玉,羅遷又不想暗殺政要,製造混亂,這麼昂貴的彈藥,實在消費不起。

    羅遷吐了吐舌頭,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麼說,目前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件只能刺穿皮膚的寶器?」肖湘子很遺憾的點了點頭。羅遷無可奈何:「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強悍的一隻注射器了……」

    想不到狙擊槍到了仙界,竟然成了注射器——只能刺穿皮膚而已。

    他將狙擊槍放進背包裡,順手把肖湘子已經準備好的三十隻發電盒子拿走:「三十隻,賣掉之後我會來找你的。」

    回到蚨山洞府,李飛兒已經回來了。小辣椒沒有玩遊戲,反倒是焦急的在大廳內,來來回回的走著。羅遷呵呵一笑,問道:「飛兒,怎麼不打遊戲了?」李飛兒看了看他,臉上一紅。羅遷奇怪:「怎麼了?」

    「老闆,遊戲機被我一個堂姐借去了。她們只玩了一會兒就上癮了,所以……」「等等!你說的她們,指的是幾個人?」有時候羅遷的耳朵,是很靈的。「五、五個。」羅遷一拍腦袋:「五個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那麼多人你還敢把那種東西拿出來?」

    李飛兒愧疚道:「人家也不想啦,都是大姐,她非要翻人家的東西,結果一步留神,就被她給找到了。不過你放心,她們五個都找我向你訂購一部遊戲機。」

    羅遷眼睛一亮,既然如此,這些認總不會再告發自己了吧。他稍微鬆了口氣,拿眼睛在李飛兒身上掃了兩遍,心中暗自盤算,李飛兒是凌蕭瑟的表妹,家境應該不錯。她那些姐妹,家境至少也是個中產。

    他在盤算著遊戲機的定價,李飛兒卻被他「猥瑣」的目光給嚇到了,後退一步,緊張的抱著自己的胸部:「你想幹什麼?」雙臂一擠,原本已經十分可觀的胸部,驚現深溝,羅遷哼了一聲,戀戀不捨的將目光移開。李飛兒臉上更紅,啐了一口:「色鬼!」

    羅遷笑道:「身為一個女孩子,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才對。另外,你覺得我有可能騷擾你嗎?」羅遷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員工,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當然,下界那些總喜歡和秘書搞的老總飼養場出來的兔子是例外。

    可是李飛兒有另外的理解,一挺傲人的胸部:「那當然了,本姑娘可是五階仙人,你小小劫仙,要是不想早死,最好絕了那些骯髒的非分之想!」說著,沖羅遷晃了晃可愛的小粉拳。

    羅遷恨得牙根癢癢,突然有一種想強暴她的衝動,惡狠狠的在她的胸部上盯了幾眼,把怒火從眼睛中發洩了出來——就讓我用目光強暴你吧!

    「色鬼,你還看!」李飛兒臉上更紅了,羅遷心中瘙癢:她今天怎麼這麼容易臉紅,難道說是日久生情,看上我了?

    「咳咳……」羅遷乾咳兩聲,掩去自己的尷尬:「你要知道,那遊戲機可不便宜。」李飛兒道:「我明白。」她捧出一隻紫色的翡翠:「這個,換五台遊戲機,你看怎麼樣?」那東西一拿出來,羅遷就感覺到一股充盈的仙靈之氣迴盪在自己的蚨山洞府之中,他迫不及待的將那東西抓了過來,仔細的看了一下,嚥了一口口水:「紫氣翡翠……雖然還差一點,不過看在你是我最優秀的員工分上,就勉強將就了吧。」羅遷趕緊把紫氣翡翠收了起來——這可是和水玲瓏一個級別的極品材料啊,這麼大一塊玉珮,少說也要兩百塊上品仙玉。五台遊戲機,買了兩百塊上品仙玉,賺大了!這買賣有的做,可比按摩椅省事的多。

    「真的嗎!」李飛兒眼睛一亮,頗有些羞澀的喜悅。羅遷點點頭:「我既然說了,那自然是真的。五台遊戲機,賣給你們了。」「不是,我是說,我真的是你最優秀的員工嗎?」

    羅遷溜進了自己辦公室,乾脆的關上石門:「想什麼小丫頭,當然是假的。你本來是最差的,不過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員工,最差的也就是最好的……」

    「彭!」石門慘遭五階仙人**,留下了一個大洞。羅遷大叫:「你要是敢進來,這筆買賣就告吹!」李飛兒粉拳攥得啪啪直響,一顆直徑三十厘米的光球上面,電光亂竄。終於還是被她自己壓制下去了。

    「你出來,我不打你。」李飛兒道。羅遷暗恨,自己堂堂男子漢,竟然被一個小女孩威脅,可悲啊。這該死的劫仙體制,真是害死人。

    「老闆,你出來嘛,我真的不再動手了。」李飛兒扭扭捏捏的說道。羅遷探出腦袋一看,咦,這小丫頭又臉紅了。

    「還有什麼事情?」羅遷走出來問道。李飛兒躊躇了半天,才很隱諱的問道:「老闆,我這次回去,主要是因為我三姨想托我問你,那個下界是不是有種衣服,讓人一穿上,就顯得格外好看?」

    羅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三姨?我的秘密你到底和多少人說過?」李飛兒連忙擺手:「這次絕對不是我說的,三姨是怎麼知道的,我也不清楚。我猜、我猜、是蕭瑟表哥說的。」羅遷暗中把凌蕭瑟咒罵了一頓,要不是他曾經是自己最大的客戶,現在又是自己最大客戶的中間人,他都忍不住要不做凌蕭瑟的生意了。

    「到底有沒有嘛?」李飛兒追問道。羅遷呵呵一笑:「這種衣服太多了,現在下界的衣服可漂亮了,要不要我下次給你們捎點?」李飛兒臉上又是一紅:「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啦。就是說,穿上之後,男人很喜歡的……」

    羅遷眉頭一皺:「到底是什麼衣服?」李飛兒的臉蛋,紅的快滴出血來,看看還是一臉木然的羅遷,氣的直跺腳:「呆頭鵝!就是、就是那種,女人貼身穿著,男人一看就很喜歡的那種……」

    「哦!」羅遷一拍腦袋:「比基尼?」李飛兒低著頭,小腦袋搖得飛快,兩隻辮子唰唰的掃過羅遷的手背。「性感內衣?」這回是點頭。

    「噢……」他不是有意拖長聲音的,可是在李飛兒聽來,就別有意味了。小辣椒的臉,現在真的變得和辣椒一樣火紅火紅了。羅遷心說,難怪她今天已看到自己就臉紅,原來是因為這個。又一次證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李飛兒偷偷抬頭,看到羅遷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一陣羞怕,連忙又將頭低了下去。心中惶惶:人家本來是不想問的,一個女孩子問這種事情,多難為情啊。可是三姨說的好可憐,她那麼疼自己,不幫她自己怎麼過意得去呢,老闆不會以為自己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吧……

    李飛兒心亂如麻,羅遷突然一拍大腿:「著啊!」

    李飛兒:「啊!」羅遷哈哈大笑:「我以前怎麼沒有想到呢,這可是一片大大的市場啊!空白的市場,一片純淨的處女地,只要我率先進入,就能成為仙界性感內衣界的大鱷!」

仙人雙修,夫妻雙方往往數千年同床而眠,要說沒有審美疲勞,那是不可能的。雙修雙修,不行陰陽大道,怎麼雙修?凡人三年之痛七年之癢;三年、七年,就審美疲勞了,夫妻生活的次數,急劇下降。可是仙人們不行啊,那不光是生理需要的問題,還關乎著仙功進度,修煉境界呢!

    那麼怎麼辦?自然是想盡各種辦法,挑逗丈夫的情慾的。這龍虎之火如果不熊熊燃燒,怎麼能雙修?

    性感內衣,在仙界無疑是一個新鮮事物。如果妻子們穿者性感內衣出現在丈夫面前,數千年審美疲勞的丈夫,慾望恐怕會噴薄而出吧!這可是一片巨大的市場,羅遷竟然一直沒有發覺,不由得暗暗後悔,幸好李飛兒無意中提醒了自己。

    「哈哈哈……」他趁機狠狠地抱了一下李飛兒,以報復她總是用暴力威脅自己。然後再李飛兒反應過來之前,連忙鬆開了。「啊!」李飛兒一聲尖叫,羅遷飛快說道:「飛兒,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對……嗯,我可以免費為你三姨提供一套性感內衣,不過你總要告訴我她的尺寸啊。」

    李飛兒驚訝於羅遷難得的大方,果然忽略了羅遷剛才的非分舉動。然後,眨了眨眼睛:「這東西,還有尺寸呢?」羅遷一愣:「當然了,難道你沒覺得,你的比別人的要大嗎?」羅遷惡狠狠的報復著,雙手在胸前一陣比劃。

    李飛兒大羞,狠狠地啐了羅遷一口:「色鬼!」羅遷嘻嘻一笑,她總用暴力威脅自己,自己就用猥瑣還擊她。這樣的生意硬是做得,就讓她多威脅自己幾次吧!

    李飛兒罵雖罵,可是她還真不知道這東西還有尺寸這麼一說。她是在仙界出生的孩子,當然不知道內衣尺碼這類事情了。

    李飛兒羞羞澀澀的又回去了……

    跺了跺腳下的地面,鄭道光道:「就是這裡了。」除妖之戰,最後一役的戰場。他的副手立即大聲對周圍十幾名仙吏道:「要找什麼大家都清楚吧?開始吧。陳沖,你留下,負責大人的安全。」陳沖一點頭,忠實地站在鄭道光的身後。

    當天那一戰,留下的痕跡清稀可見。八方天陣成八卦佈局,各門派、各人所站的方位都還能夠分辨。

    這些仙吏,都是以往跟隨鄭道光的得力屬下,在御捕台供職多年,經驗豐富。四下散開,各自取出自己的獨門仙器,開始查探起來。這些仙器,不過是自己煉製的一些粗糙的輔助工具,比方說「化微鏡」,就是類似於放大鏡,不過功效卻要強上很多倍。

    鄭道光自己也沒有閒著,信步來到八方天陣之中,仔細的察看了一下每一名仙人所站的陣位。他的部下們以八方天陣為中心,已經向外搜查了幾十米,中心部位,只留下鄭道光和陳沖。

    鄭道光心思縝密,一點細節也不放過,看到有可以的地方,就親自蹲下去察看。陳沖根在他身後,突然聽到前面的這鄭道光輕咦一聲蹲了下去。陳沖有些好奇,探頭看到鄭大人正伸手要去摸一處地面。陳沖大驚,緊要關頭,他也顧不得那許多虛禮了,一把自後將鄭道光推了出去:「大人不可!」

    一股巨力湧來,鄭道光的手,和那片地面擦肩而過,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遠處的副職大怒,衝過來吼道:「陳衝你瘋了嗎!」陳沖顧不得理會他,連忙衝到前面,將鄭道光扶起來,急忙解釋道:「大人,事急從權,還望您見諒。您請看,這塊地面,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區別,其實……」

    他讓眾人散開百米之外,拍出一掌仙元,印在那塊地面上,地面突然水波一樣的起伏起來,「彭」的一聲爆炸!還好陳沖早有防備,一道扣碗一樣的結界將爆炸的威力限制在安全的範圍內。暗雷過後,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十幾米的深坑!

    「這是『暗雷』,結構簡單,威力根據佈置之人修為不同也有所不同。雖然傷不到大人,但是若被它炸倒到了,也有些麻煩。」陳沖道。眾人都看到了那暗雷的威力,陳沖雖然為了照顧鄭道光的面子,說「傷不到大人」,其實誰都能看出來,以鄭道光四階仙人的實力,不死也是個重傷。

    鄭道光臉色一變,輕輕拍拍陳沖的肩膀:「好,陳衝你救我一命,這一功先給你記下了。」他看了看大家,問道:「有誰知道,當天是哪個門派守在這裡的?」眾人一陣沉思,其中一名仙吏道:「大人,卑職記得是刀兵門。」鄭道光一揮手:「去刀兵門!」

    副職上前問道:「大人,您發現什麼了?」鄭道光點點頭,低聲說道:「所有的陣位上都留下了清晰的腳印——說明陣中眾人,都在全力運轉功力,對抗妖孽。惟有那雙腳印,輕飄飄的似乎全然不著力。說明此人功力,深不可測!而他又站在一名普通弟子的陣位上,你說是不是有些奇怪?」

    ……

    李飛兒很快就回來了,扭扭捏捏道:「老闆,我三姨說,她自己也不知道。」羅遷無奈道:「那怎麼辦?要不,你幫忙量一下?」「怎麼量?」

    羅遷拿出一根繩子,比劃了半天,什麼從腋下穿過,在乳頭上方,只把李飛兒說的面紅耳赤,頭也不敢抬一下。如此陣仗,李飛兒怎麼可能靜下心來聽他說?羅遷解釋了半天,李飛兒還是不明白。羅遷怒道:「抬起手來!」

    李飛兒順從的把手臂抬起來,羅遷走到她身後,環胸一抱!李飛兒當場暈眩,昏昏沉沉中突然醒悟過來:怎麼又讓這王八蛋佔去便宜了!她大怒,正要發作,羅遷大聲道:「看清楚了沒有?」

    一低頭,李飛兒發現自己的胸部上,圍著一根繩子。「不能太緊,也不能太鬆,這樣兩出來,才是正確的尺寸。」羅遷一邊說,一邊轉動著繩圈,讓她親身感受一下。一陣異樣的感覺從胸部傳來,李飛兒心神一蕩,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就被羅遷給趕了回去。

    這一次,羅遷是真的沒有多想,實在是被李飛兒的「愚笨」給弄出火來。將那個胸大無腦的女孩趕出了洞府,羅遷才突然反應過來:大好的報復機會,怎麼就這樣平白放過了!

    「老羅?」杜冷凝鬼鬼祟祟的探進頭來,羅遷不由得笑了:「你那麼賊眉鼠眼的幹什麼?」杜冷凝詭異的笑了,用力錘了他一拳:「看不出來啊,老羅,你小子對付女孩子還真有一手。」

    「什麼一手兩手,你說什麼呢?」羅遷心中暗暗叫糟。果然,杜冷凝道:「還跟我裝?我都看見了,又摟又抱的,人家小姑娘走的時候,臉上那個紅啊。」「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子……」杜冷凝擺擺手,一幅我明白的樣子:「你,不用和我解釋!」

    不解釋就不解釋,反正她又不是黎雪綃。羅遷心說。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羅遷問道。杜冷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啥事?沒啥事。我老爹的一位老友,他的仙獸最近生病,遍尋名醫,卻始終不見好轉。老爹想起來咱們的藥鋪,讓我問問你,咱們藥鋪裡,有沒有什麼對症的丹藥。咱們就那幾種丹藥,我還能不清楚嗎?可是又不能和老爹明說,我只好望你這裡跑一趟,讓她老人見看到,我是盡心了就行了。」

    杜冷凝端著茶杯正喝著,就看見羅遷走過來,舉起茶壺對著壺嘴嘬了一口。杜冷凝看了看茶杯,一陣噁心:「告訴我你是第一次這麼做。」羅遷嘿嘿一笑:「這可是我的專用茶壺,誰讓你用我的茶壺倒水了?」

    杜冷凝搖搖頭,潑掉了茶水:「你這傢伙,真是讓人恨不得一拳秒殺掉。」

    「你老爹那位老友看來也不怎麼樣嗎,仙獸病了都治不好。不過也無所謂了,死掉了大不了再找一頭。」

    杜冷凝搖搖頭:「你錯了。那位老先生在仙界大大的有名,可是仙界的名醫,都是給人治病的,那有為獸治病的?他帶著自己的仙獸去找人家,沒被人幹出來,已經是給他老人家面子了。關鍵是,他是獸修,這頭仙獸,跟了他快一千年了,他兩成的實力,都在這頭仙獸身上,要是仙獸死了,他的實力就大打折扣了。」

    羅遷也不在意,隨口說道:「病了?打針吃藥唄。」「打針?」杜冷凝一愣,羅遷反應過來,他們是不知道有打針這回事的。他詳細的和杜冷凝解釋了一遍,杜冷凝擺擺手:「沒用的,那頭仙獸,是『碧水麒麟』,一身皮骨,等閒的仙器都砍不動,小小針管,還沒插進去,就折斷了。」

    羅遷心中一動:自己不是有一隻強悍型的注射器嗎,要不要試試看?他看了杜冷凝一眼,問道:「你父親那老友,到底是誰?」「縱橫派的長老趙洗河。」羅遷一愣:「仙界九大獸修之一的趙洗河?」「正是。」

    羅遷心中開始盤算:攀上這麼一棵大樹,說不定對自己以後大有幫助。何況他是仙界第六大門派縱橫派的長老,對自己的生意也很有幫助啊。

    「走,帶我去看看。」羅遷一拉杜冷凝,後者一愣:「老羅,你別開個藥鋪就真把自己當郎中了……」羅遷不住催促:「快走,我去看個熱鬧還不行嗎?」杜冷凝嘟囔了一句,被他拽著出了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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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給仙獸打針

    趙洗河,仙界天榜獸修九大高手之一。仙界元修、武修、術修、器修、丹修、獸修,天人人三才榜。榜上高手在仙界,無不是一方雄霸,一時翹楚。天榜九人、地榜九人、人榜九人。千百年來,飛昇之人無數,仙界仙人已逾千萬。這麼多人之中,選出這一百六十二名高手,這些人的實力可想而知。

    趙洗河忝為獸修九大天榜高手之一,實力深不可測。再加上其身後,八大門派第六位的從橫派的深厚背景,趙洗河想要做什麼,幾乎沒有辦不到的。也正因如此,那些天榜的丹修們,看到趙洗河牽著自己的仙獸上門,才沒有將他亂棒打出來。可是畢竟丹修們不是獸醫,再加上心裡面也不怎麼樂意為一頭獸類診治,自然消極怠工,診治了這幾個月下來,碧水麒麟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加重了。

    一來二去,趙洗河也看出名堂來了:這些天榜的丹修們,自恃身份,不願意為這樣一頭畜牲治病。可是又不好拒絕自己,因此就使了這麼一個拖字訣,反倒是把自己愛獸的病情給耽誤了。

    他看清楚了這一點,心中也就有了對策:天榜高手與自己齊名,不必費心討好自己,所以不怎麼用心。可是其他的高手可不一樣。於是他牽著自己的仙獸,開始尋訪地榜以下的丹修高手。杜冷凝的伯父杜伯安,乃是丹修人榜第二高手,勉強排進丹修前二十,也算是小有名氣。再加上杜伯安背後是遙遠堂,必定需要縱橫派的照顧,所以趙洗河就帶著碧水麒麟,找到了寧遙山上。

    杜老摳一看堂堂趙洗河駕到,受寵若驚。一面為他安排下奢華舒適的住處,一面派人飛報自己的大哥杜伯安,甚至還想到了杜冷凝那個朋友,開藥鋪的羅遷。

    羅遷拽著杜冷凝來到寧遙山的主峰出雲峰,杜仲平將出雲峰的五道浮塵峰中,「水」字峰騰出來,供趙洗河居住,嚴令門下第子,不得擅自登上水字峰,騷擾趙前輩。

    杜冷凝冒著被父親打罵的危險,帶著羅遷上了水字峰。那碧水麒麟龐然大物,小山一般大小,此刻卻無精打采,病懨懨的蹲趴在水字峰上,一動不動,連眼皮子都沒有睜開。一名白髯老者焦急的在一旁走來走去,身上自有一股氣勢,不怒自威。

    杜冷凝的大伯杜伯安正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檢查著碧水麒麟,杜仲平陪著趙洗河站在一旁。「杜兄,如何?」趙洗河有求於人,對杜伯安也尊敬了起來,口稱杜兄。杜伯安雙目微閉,沉吟半晌,這才道:「趙先生,這碧水麒麟的病,不是什麼大病,只是病情嚴重。上吐下瀉,吃進去什麼就吐出來什麼。如此,我如何讓它服藥?要說著病,也沒什麼不能治的,儘管我沒有什麼醫治仙獸的經驗,但是還是有七成把握可以治好它。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樣它服藥。」

    碧水麒麟的病情一再被耽擱,到了現在,已經病入膏肓,根本吃不下東西。

    「要說熏蒸之法,可是碧水麒麟皮糙肉厚,就算是尋常仙器也奈何不得,恐怕將它蒸熟了,藥力也未必能深入肌膚啊。」

    趙洗河大急,連忙一拱手說道:「杜兄,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救救碧兒,他與我情同手足,有什麼需要,您儘管開口。只要能只好碧兒,趙某必有厚報!」他剛剛跟杜伯安稱兄道弟,就說自己和一頭畜牲情同手足,無意間卻也把杜伯安和畜牲拉到了一起。只不過他心急如焚,杜伯安也不和他計較。

    「趙先生,容我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必須謹慎行事。我看碧水麒麟的情形不容樂觀,恐怕經不起幾次折騰了。」趙洗河心中也清楚,聞言只得點了點頭:「一切擺脫杜兄了。」說著,一拜到地。杜伯安連忙將他扶起來:「趙兄不必客氣,醫者父母心,雖是一頭畜牲,可它也是一條生靈啊,你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

    杜冷凝和羅遷躲在一旁,等到杜伯安拎著醫箱出來,連忙閃出來:「大伯,借一步說話。」杜冷凝將他拉到了一旁:「這是我的好友羅遷。」杜伯安聽杜仲平說過,不禁朝他含笑點頭:「羅小侄。」羅遷匆匆見禮之後,問道:「杜伯父,您真的有辦法治好那頭碧水麒麟?」

    杜伯安神色凝重起來,微微搖頭道:「不好辦。這病症並不複雜,藥物我也想好了,可是,惟有著如何用藥,卻是個難題。我這一生精研丹道,治病救人,所慮者不過病症藥物,卻從未遇到過無法用藥的狀況,這、這可讓我如何是好?」

    羅遷道:「大伯,可不可以直接講藥物注射進它的體內?」「注射?」杜伯安聽的一愣,羅遷只好又進行了一次西方醫學原理掃盲課程。

    杜伯安略一皺眉:「如果是這樣,不經過消化,藥物直接進入體內循環,倒也不是不可以,嗯,只需要將藥物中的一些成分改變一下,然後再精煉一下,就可以了。」他看看羅遷:「只是,那碧水麒麟皮糙肉厚,可怎麼能用一隻小小針管,注射進去呢?」羅遷嘿嘿一笑:「這個嘛,大伯你就不要操心了,您只要做好您的丹藥,小侄保您馬到成功。」

    他轉身欲走,卻突然又折過身來:「大伯,那趙洗河乃是仙界獸修天榜九大高手之一,治好了他的仙獸,報酬不低吧?」「這個……」杜伯安一陣侷促:「老夫只管治病救人,這些事情,倒是沒有怎麼考慮過呢。」羅遷很無奈,看來這事情,還要自己和趙洗河談。

    雖然自己有史上最強悍之注射器,可是現在的子彈,根本射不穿碧水麒麟的皮肉。想要在碧水麒麟身上奏效,還需要肖湘子口中的那中水玲瓏和火焚天混合的子彈。將彈頭換成杜伯安的丹藥,就成了一針注射劑。狙擊槍的子彈,對人來說是致命的,可是對於那樣一頭龐然大物碧水麒麟來說,就好像針管對於人類一樣毫無威脅。只是這樣一枚子彈,價格不菲。羅遷可不想自己買單。

    堂堂天榜九大高手,不會平白受了自己恩惠吧,羅遷想想著傳說之中,那些傳奇高手們,受人滴水之恩,隨手就丟出一件神器。原本落魄的幸運兒,因此一飛沖天,最終成就了一番霸業——傳奇小說中都是這麼寫的。

    羅遷一邊意淫著,一邊來到了秀水崖。從自己的藥鋪中取了這兩天的利潤——五枚上品仙玉——然後去了肖湘子那裡。

    肖湘子聽說他真的要製造這種子彈,不由吃了一驚:「老羅,這種子彈造出來,能不能有預料之中的效果還不一定呢,你真的捨得耗費這麼多仙玉,就為了這一個實驗?」羅遷也是一陣肉痛:兩百枚上品仙玉呢,奶奶的,自己現在也沒那麼多身家了呀。

    他猛地想起自己還有一塊珍貴無比的紫氣翡翠,那麼大的一塊,應該可以換回來兩塊極品仙玉了吧。

    羅遷拿出那塊玉珮:「你看這個值多少錢?」肖湘子臉色一變,結果來在手中翻弄一陣子,神色越發凝重起來,小心翼翼的江玉珮還給了羅遷,咂了咂嘴道:「六百枚上品仙玉!」羅遷大吃一驚,他知道紫氣翡翠很貴重,卻沒想到竟然這麼昂貴,本來他預測,這塊玉珮不過兩百枚上品仙玉,沒想到竟然值六百枚——五台遊戲機六百枚上品仙玉,利潤可比按摩椅還要高!

    「如果只是一塊紫氣翡翠,至多也就值兩百五十塊上品仙玉。可是你仔細看……」肖湘子指著玉珮中的一絲絲淡如煙霧的細線說道:「玉珮中有一個連環套陣,三層的天守神陣,這陣法,可不是一般的器修所能夠刻制的,至少也是六階以上的器修。你知道,紫氣翡翠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夠盡可能大的放大其中仙陣的威力,而且,這個陣法的防禦力相當強大,又是三連環套印在一起——恐怕,就算是八階仙人,也不能一擊而破之。這可是一件保命護身的仙器啊!」

    肖湘子疑惑的看著羅遷:「你從哪裡弄來這麼貴重的東西?」羅遷怒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當然是我的客戶用來抵當的。難不成,還是我偷來、坑來、拐來的?」

    不了肖湘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以你的人品,坑蒙拐騙、偷搶詐奪,我一點都不意外……」

    肖湘子和他說了這玉珮的好處,羅遷道有些捨不得買了。這麼好的東西,留下自己防身,自己本是劫仙,有了這東西,不啻於多了一條性命啊。

    「我勸你最好不要賣。」肖湘子道:「這東西得之不易啊。」羅遷想了想,又把玉珮揣了回去,問道:「製作十枚你說的那種子彈,需要多少錢?」肖湘子道:「其實質需要兩百五十枚上品仙玉就夠了。畢竟兩塊極品仙玉,能夠研磨成一堆玉粉,填充十枚子彈,應該足夠了。」

    「那應該是兩百枚上品仙玉啊,為什麼是兩百五十枚?」羅遷訝道。

    肖湘子兩眼一翻:「還有彈殼、彈頭的材料錢——既然彈藥用這麼好的材料,彈殼和彈頭自然也不能馬虎,否則威力上不去。另外……你以為本器修是你店裡的夥計嗎,隨便你呼來喝去,隨意驅使?本器修幹活,是要收錢的!」最後這一句,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羅遷還在為子彈的事情發愁,杜冷凝卻已經送來了十枚丹藥:「這是我大伯煉製的丹藥,可以直接注射進仙獸體內的。」羅遷看了看那丹藥,杜冷凝又說道:「一遇到血液,立即溶化。」羅遷點點頭,歎了口氣:「可是我們現在,資金不足。」

    杜冷凝一愣:「怎麼回呢,我們最近賺得不少啊?」「賺得不少,開銷也大。而且,這一次,要一下子拿出來兩百五十枚上品仙玉!」羅遷淡淡道。他將這幾個月來的收支根杜冷凝統計了一下,收入支出,現在一共只有一百六十枚上品仙玉了。

    杜冷凝也有些發怔:「老羅,還差九十枚上品仙玉,我們到那裡去弄這麼多錢去?」

    兩人正說著,李飛兒羞怯的走進來,從袖子中抽出一根繩子,丟在羅遷面前,轉身飛快逃走。

    杜冷凝一愣,抓起繩子道:「好貞烈的女子!老羅,你是不是始亂終棄了,你看,人家小姑娘在用一根繩子向你示威:如果你不負責任,她就要懸樑自盡!」

    羅遷怒罵道:「放屁!拜託你懸個梁讓我看看,你要是能懸死,我陪你一條命!」杜冷凝尷尬一笑,仙人不用踩凳子都能飄起來,怎麼懸樑自盡?

    「嘿嘿……」他一陣乾笑:「反正你們肯定有姦情,否則她這麼害羞做什麼?對了,這繩子是怎麼回事?」

    羅遷拿起繩子,突然笑了:「這繩子,是九十枚上品仙玉!」

    ……

    羅遷下界,這次沒有去自己的據點,也沒有和裴澀菲聯繫。他知道一旦和裴澀菲聯繫了,自己速戰速決的願望就會破滅。仙界中,還有一頭龐然大物和一名超級高手在等著自己。要是自己在人界耽擱幾天,碧水麒麟嗝屁了,自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哭都沒地兒哭去。

    他飛快的竄入一家頂級商場,拿出那根繩子,和漂亮性感的女銷售員深入的探討了一下女性尺寸的問題,然後購買了兩套昂貴的性感內衣返回仙界。

    李飛兒就在蚨山洞府等著他,看到老闆回來,連忙迎上來:「得手了?」羅遷眉頭一皺: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掏錢吧。」羅遷道。「多少錢?」李飛兒眨眨眼經問道。羅遷心中盤算了一下,女人買東西,鐵定是要還價的,索性要高一點:「一百枚上品仙玉。」李飛兒不知真的是胸大無腦還是花別人的錢,自己不心疼,馬上開始掏錢:「給你……」

    「等等!」羅遷心思一轉:「我是說一百枚上品仙玉一件。我這裡有兩件。」「給你!」李飛兒手掌一翻,兩百枚上品仙玉出現在洞府之中,晶瑩玉潤,光華奪目,兩百枚上品仙玉整齊的碼在一處。

    羅遷卻盯著李飛兒那白生生的小手看個不停,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掌中日月,五階仙術,比杜冷凝的袖裡乾坤還要高出兩個等級。要是自己有了這個仙術,偷運東西,該多方便哪!

    「你這人!」李飛兒大羞,堂堂五階仙人,愣是被羅遷看的羞怯的將小手背在屁股後面。羅遷順著她的手看過去,跳入眼簾的,是一隻翹翹挺挺的小屁股。羅遷嚥了一口口水——後來這一下,就是純色情了。羅遷在心中道:「這都是你誘惑我的,人家本來沒有那些負面的想法的……」

    取出兩件包裝精美的性感內衣交給李飛兒:「路上小心,千萬不要讓別人發覺了。」李飛兒自信道:「你放心,在我的掌中日月裡,誰能發現?」說著,操起仙術飛出了蚨山洞府。羅遷在後面嘀咕道:「說得好聽,遊戲機是怎麼被別人發現的。」

    有了錢,羅遷拿上杜伯安的那十枚藥丹,又去秀水崖找肖湘子。

    兩天之後,肖湘子親自趕到蚨山洞府,將狙擊槍和十枚子彈一起交給了羅遷。「老羅,還是你夠陰損,居然想出這彈中藏毒的主意。」肖湘子拿出一枚子彈:「因為你的創意,我稍稍修改了之前的設計。彈殼依舊採用堅固的烏落金摻著天河星沙,三層疊鑄而成。但是彈頭卻用了一種很特殊的材料,呵呵,這可是秀水崖的特產——秀水血鱔的內丹。這種東西,在血鱔體內沒什麼特別的。一旦被取出來,就變得堅愈精鋼。可是一旦遇熱,就立刻融化成了一灘血氣,是補血氣的良藥。但是一旦遇毒,卻可以加速毒物的作用時間。將你的毒藥包裹在血鱔內丹中,作為彈頭。怎麼樣,和你的陰招,是不是絕配?」

    羅遷心中一陣懊惱,早知道那天就和他說清楚了,難怪那小子那天看到自己拿出藥丹的時候,神情怪異。

    「你不要誤會,這些藥丹並不是……」羅遷還沒有說完,就被肖湘子打斷了:「你,不用和我解釋。」肖湘子放下東西,一幅我知道你是什麼人的樣子,施施然走了。羅遷大惱,看來自己在肖湘子心目中,陰險狡詐的形象,已經像雕像一樣堅固了。

    羅遷帶著史上最強悍之注射器,揣著彈夾來到了寧遙山。杜伯安看著那奇形怪狀的「注射器」,差異道:「羅小侄,這就是你口中『小小的針管』?」羅遷尷尬一笑:「小小的針管,是給人用的。您老人家也說了,那碧水麒麟,皮糙肉厚,針管怎麼扎得穿?所以,小侄特意準備了一隻強悍針管。」他舉了舉狙擊槍。

    杜伯安看著羅遷手中的那柄「凶器」,開始有些動搖,不知道自己相信他,是不是個錯誤。

    「杜伯父,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羅遷催促道。杜伯安看了看杜冷凝,他的親侄子兩手一攤,杜伯安無奈,只得道:「好,走吧。」

    一行四人,來到了水字峰上,趙洗河正圍著自己的碧水麒麟轉圈圈,急得直抓鬍子。看到杜伯安到了,連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杜兄、杜兄,我的碧兒快不行了,他跟我的心靈聯繫越來越弱,你、你快想辦法救救他啊。」看他焦急的模樣,看來這頭碧水麒麟,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趙洗河雖是獸修,但也是天榜九大高手之一,這一抓,疼得杜伯安一聲大叫,趙洗河這才意識過來,連忙鬆開了手,有時給他打拱,又是作揖:「杜兄,抱歉抱歉,老朽心急了。」

    杜伯安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痛苦道:「沒關係。趙先生,丹藥我已經煉製出來了。這位小兄弟說,他有辦法施藥,您和他談談吧。」

    杜伯安順勢將羅遷推了出去,他可不敢肯定,羅遷那可怕的注射器,真的就是安全的。只說丹藥是自己煉製的,如果注射除了問題,那就和他杜伯安沒什麼關係了。

    「噢,這位小兄弟有什麼好辦法?」趙洗河病急亂投醫,現在誰都相信。羅遷取出自己的子彈:「杜伯父煉製的丹藥,就在這個東西裡面,只要將這東西射入碧水麒麟的體內,就可以讓它吸收藥力,治好身上的疾病。」

    趙洗河連忙道:「那好,快開始吧!」

    羅遷取出自己的注射器,趙洗河連忙大叫一聲:「等等!」他攔在碧水麒麟面前:「這位小兄弟,能告訴我你手中這柄仙器是做什麼的嗎?」「噢,這個啊,是我發明的一種注射器。」羅遷搖頭晃腦道。他心中緊張,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唯有把這老頭子矇混過去再說了!

    趙洗河用一種明顯懷疑的眼神看著他:「注射器?」羅遷治好又進行了一堂西方醫學常識掃盲課程,然後道:「老人家,你放心,我飛昇之前的職業是獸醫來著。」

    趙洗河眼睛一亮,羅遷最後這句話起了作用,他立即從懷疑變成了信任,道:「那好,一切就擺脫小兄弟了!」

    羅遷微笑點頭,拍著胸口道:「老人家請放心。」子彈上膛,羅遷捅了捅旁邊的杜冷凝,杜冷凝點點頭,走上前去,雙手放出仙元,偵測著碧水麒麟體內的構造,找到了一根最靠近外皮的粗大的血管:「就是這裡。」

    羅遷子彈上膛,瞄準了那個位置,估摸了一下距離,調整了自己和碧水麒麟之間的距離,一咬牙,扣動了扳機。

    「彭!」一陣硝煙之後,趙洗河和杜伯安都嚇了一跳,這還是注射器嗎?一片寶光中,一顆紅光四射的光彈射入了碧水麒麟的體內,儘管碧水麒麟已經病懨懨的一動不動,卻也疼得渾身一顫。

    趙洗河的靈魂上,明顯感覺到了碧水麒麟的痛苦,不由得一聲大吼:「小輩,爾敢害我仙獸!」

    「咻」的一聲,一股澎湃的力量破體而出,風暴一樣將羅遷吹上了數百米的天空,巨大的力量撞城錘一樣轟在羅遷身上,羅遷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注射器,就伴隨著一聲慘叫,再一次送命了。第二十四章大賣

    「老羅!」杜冷凝一聲慘呼,他被趙洗河的氣浪沖開了一邊,以他的能力,在仙界九大獸修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別說救羅遷了,自保都成困難。

    杜冷凝的淒厲慘呼只喊了一半,就看到天空中,羅遷的屍體中,湧出一團白光,剎那之間如流星一般直奔蚨山方向而去。杜冷凝猛然想起上一次在田霞源的經歷,連忙從地上撿起羅遷的注射器,也不管趙洗河是不是什麼天榜高手了,摸了一把眼淚,黑花著臉,指著趙洗河的鼻子說道:「你給我記著,要是老羅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殺了你給他報酬,不管百年千年萬年!不死不休!」說完,跳上天空,一個飄萍步去了蚨山。

    趙洗河也愣住了,他剛才也是一時衝動,以他天榜九大高手的身份,就算是要殺人,也不會像這樣背後偷襲一般的動手。而且,他也沒想到,羅遷如此不堪一擊,一下子還沒挨實就死了。只是最後難道白光,著實有些怪異。

    趙洗河看看一旁的杜伯安,驚訝道:「他、怎的如此不堪一擊?」杜伯安歎了一口氣,搖頭道:「那孩子,也是可憐。他、他是個劫仙……」「啊!」趙洗河當時就呆住了,癡癡呆呆得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我趙洗河堂堂天榜高手,竟然從背後殺死了一個劫仙?這、這……」他心中湧起一陣巨大的愧疚,仰天長歎一聲,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羞恥的一件事情了。「如果他真的能活下來,我一定傾盡所能幫助他!」只可惜……趙洗河不由得搖了搖頭,恐怕這個污點,這一輩子都洗刷不掉了。

    「彭!」

    「哎喲!」白光慢慢散去,羅遷痛苦的呻吟了一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羅遷自己坐在地上,凝神思索。如果說第一次,還有可能是巧合、是幸運,那麼這一次,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這種狗屁解釋了。

    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羅遷開始反思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想來想去,這段時間,唯有一個地方不對勁:身體內那個能夠吞噬仙靈之氣的黑洞!

    除此之外,自己身上再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又回想了一下,上一次重生之後,就有感覺到那個黑洞出現,如果這一次也是這樣,那麼自己就能肯定,自己的重生,一定和這個黑洞有關。

    他跑回洞府內,猛地朝體內吞了一口仙靈之氣。果然,仙靈之氣入體,就好像鑽進了有漏洞的氣球,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羅遷睜開眼睛,怔怔望著粗糙的石壁:難道,我死不了了?

    他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一陣風聲而來,洞口綠影一晃,卻是李飛兒回來了。

    李飛兒一去好幾天,羅遷忙著醫治碧水麒麟的事情,也沒有管她。「老闆。」李飛兒小臉蛋紅撲撲的,好像一隻熟透的蘋果。羅遷一看她的害羞樣子,就知道肯定又和性感內衣的事情有關係。

    「怎麼了?」他不動聲色地問道,最近,他越來越愛調戲這個可愛的小蘿麗了。李飛兒想了一下,手掌一翻,十枚上品仙玉出現在掌中:「這是我三姨讓我交給你的。她說,這是答謝你的。」

    羅遷笑呵呵的收起仙玉:「怎麼,效果很好?」李飛兒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猛地想到三姨那興奮的神情,不顧一切的和她說著夫妻兩人之間的事情,似乎真的好幾百年,三姨和三姨夫都沒有這麼「融洽」過了。

    李飛兒臉上又是一紅,心中一陣好奇:不過是兩個小布片罷了,真的能有那麼巨大的效果嗎?她很想問問羅遷,是不是男人真的喜歡女人穿成那樣,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老闆,你答應我的遊戲機,什麼時候到貨?」李飛兒撇嘴道:「大姐說了,你不把她們的遊戲機弄來,她們就不還我的那部了。現在,她們五個人輪流玩我的機器,老闆,你快點給她們弄來嘛。」李飛兒嘟著紅紅的嘴唇,撒嬌似地說道。

    羅遷一拍腦袋,差一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呵呵,沒問題,等老闆修煉三天,三天之後,立即去給她們運貨,怎麼樣?」羅遷保證。李飛兒開心一笑,清純可人:「謝謝老闆。」

    「哈哈,不謝不謝……」羅遷想到了那只紫氣翡翠玉珮的珍貴,心中大樂,還想給李飛兒一點「獎勵」,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給了她獎勵,這小丫頭片子受到了鼓勵一開心,下次再給自己拉上幾單之類的生意——誰知道那些人口風緊不緊,會不會把自己洩露出去?算了吧。

    資本家很沒有良心的把員工的業務獎勵剋扣了。

    羅遷正要出去,李飛兒又在後面喊道:「老闆,等一下。」「嗯,還有什麼事情?」李飛兒扭扭捏捏的說道:「老闆,既然您要下界,那就請您順便再買幾件那種衣服回來。」羅遷奇怪問道:「你三姨穿得了那麼多嗎?」

    李飛兒頓時大為侷促,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羅遷道:「有什麼事情你趕快說,要不我可走了啊。」「別,老闆。」她一咬牙,手掌又是一翻,一大堆繩子……

    「老闆,我三姨有很多閨中密友,她原本答應我不說出去的,可是……」羅遷一陣鬱悶,只好去數繩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十七條!天哪,她究竟告訴了多少人!」李飛兒委屈得快哭出來:「老闆,三姨發誓,只告訴了三個人,而那些人也和她發誓,絕不告訴別人的!可是……」

    羅遷覺得腦門上有烏鴉飛過,不由在心中感慨:這世界上最不牢靠的東西有三種,保險套,避孕藥,還有、無聊的主婦那張嘴。

    「好吧,你告訴她們,一件一百二十枚上品仙玉,一個子兒也不能少。否則,免談!」羅遷咬牙切齒的說道。

    李飛兒驚訝道:「不是一百枚……」「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羅遷惡狠狠的說道,卻讓李飛兒一陣感激:「謝謝老闆。沒問題的,一百二十枚上品仙玉一件,她們買得起。」

    雖然這單生意風險極大,可是二十七件性感內衣,就是三千兩百四十枚上品仙玉,堆在一起足以把羅遷淹死,從天而降足以把羅遷砸死,這麼一大筆錢,眼看就要到手,羅遷還是被幸福擊中而眩暈了。

    暈暈乎乎的羅遷已經忘記了還有碧水麒麟這麼一件事情,滿腦門子裡想的都是修煉、修煉!早點將體內的黑洞填滿,就可以下界了,下界,就可以賺回來三千兩百四十枚上品仙玉,乖乖,這可是三十二億標準仙玉啊!

    暈暈乎乎中,一隻強有力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他,杜冷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羅,你沒事,天哪,太好了,太好了!」羅遷感到眼前一黑,然後胸腔收緊,一陣透不過氣來。

    被這種感覺,折磨了好久,羅遷才反應過來一個很小白的答案:自己被「熊抱」了。「杜冷凝,該死的你趕快把我放開!」除了杜冷凝,還會有誰?

    出雲峰、水字浮峰上,心中悲愴的趙洗河被旁邊的杜伯安喚醒了:「趙先生,您過來看看,這碧水麒麟,似乎有些起色。」

    趙洗河定了定心神,轉身走過去。其實他不用看,他和碧水麒麟一起修煉,已經上千年了,人獸之間早已經心意相通。他稍一留心,就能明顯感覺到,碧水麒麟的狀況,的確好轉了一些。

    「哦。」趙洗河走過去,剛才被羅遷射了一槍的地方,並沒有流血,只剩下一個「針孔」。就像羅遷所說的一樣,那柄狙擊槍對人類來說是很恐怖的武器,可是對碧水麒麟小山一般巨大的身軀來說,不過就是一支注射管。

    血鱔內丹製成的彈頭,內中包裹著一枚丹藥,遇血即溶,很快藥力行遍全身。碧水麒麟的狀況,已經好轉了一些。看到主人靠近,碧水麒麟忍著體內的不適,輕輕發出了一聲蒼茫的吼叫聲。它知曉這些天自己的病症,給主人造成的心理壓力,因此剛剛有些好轉,就連忙向主人發出了一個讓他放心的吼叫聲。果然是一頭極通人性的靈獸。

    「這……」趙洗河手足冰冷,老淚縱橫,頓足道:「原來小兄弟真的是在救碧兒,我,我趙洗河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啊!」

    「先生別急。」杜伯安道:「這個羅小侄沒那麼簡單。」「噢,杜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杜伯安微笑道:「你可注意到最後那團白光?我聽凝兒說,上一次八大門派圍剿田霞源妖孽,羅小侄最後被妖孽冤魂所殺,化作一團白光……」

    他還沒說完,趙洗河就明白了:「難道那道白光能保他不死?」「極有可能。凝兒去了也有段時間了,我想應該快回來了。咱們稍等片刻,便見分曉。」「好好……」

    杜冷凝拽著羅遷,一路回去,罵罵咧咧道:「這個該死的趙洗河,天榜高手了不起嘛,隨便就可以殺人,混蛋,幸好你沒事,要不然,我這一輩子都和他沒完。」他突然一停,看看四處無人,悄悄問羅遷:「老羅,你跟我說,這兩次,到底是怎麼回事?」羅遷歎了一口氣,道:「如果我告訴你,我自己也搞不明白,你信不信?」杜冷凝看看他,突然一推他的肩膀:「我信!我們是兄弟,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羅遷感動的微笑:「謝謝!」

    看到遠處飄來兩個黑點,杜伯安呵呵一笑:「趙先生,你看,我有沒有說錯?」趙洗河的目力遠勝常人,一個黑點就能分辨出,那是羅遷,頓時喜道:「蒼天有眼,沒有讓老朽鑄下如此大錯,還給了我一個不久的機會。杜兄,我一定要護衛羅小兄弟五百年,保他度過仙劫!」杜伯安捋著自己的鬍子,呵呵一笑,想不到羅遷因此一劫,反倒的了一大助力。如果趙洗河的這個保證,在仙界宣揚開,恐怕仙界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對羅遷不利。獸修的戰鬥力,在所有的仙人之中,是排在前列的。

趙洗河心中對羅遷愧疚,看到羅遷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即內疚,又尷尬。羅遷倒是跑過去看看碧水麒麟,明顯能夠發現,碧水麒麟的狀況好了很多。只是距利他所預期的,還有些差距。趙洗河站在他身後,等他轉過身來,突然長歎一聲,抱緊雙拳,一拜到地:「羅小兄弟,老朽愧疚!」

    羅遷站著不動,受了他這一拜:「趙老先生,您是前輩,又是天榜九大高手,按說這一拜,小子我受不起。可是我救活了你的碧水麒麟,你又平白轟了我一掌,我這人恩怨分明,這一拜,我倒也能腆著臉受了。」趙洗河一愣,羅遷轉眼一笑:「如何,老人家,我受了你一拜,你心裡是不是舒服點?」趙洗河明白過來,連忙點頭:「小兄弟是個豁達之人,老朽心中明白!」

    羅遷道:「好了,老先生,現在咱們該關注一下碧水麒麟了。」羅遷恩怨分明,如果不是趙洗河以天榜高手的身份,還能有如此謙卑的態度,只怕他心中也會記恨一輩子。不過趙洗河也是無心之過,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劫仙,不堪一擊,再加上他一個前輩,如此態度,羅乾也不為己甚,過於追究了。

    「杜伯父,您有沒有發現些什麼異常的地方?」羅遷這麼一說,趙洗河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問道:「怎麼,我的碧兒,還有什麼問題?」杜伯安皺了皺眉頭:「似乎藥效有些不明顯,難道是藥力不足?」他猛然醒悟:「是了,並非藥效不足,而是因為碧水麒麟久病在身,體質虛弱,康復起來,慢了許多。讓我想想……對了,羅小兄弟,你的羅氏藥鋪中,那瑤水丹十分靈效,不如餵它幾粒。」

    羅遷也是這個判斷,只不過自己拿不準,所以才請杜伯安診斷。瑤水丹他身上多的是,取出五粒來,塞進碧水麒麟的大口中,這一次,碧水麒麟的反應要好得多,雖然也吐出來不少,但是也有小部分藥力被吸收了。

    仙靈之氣作用下,碧水麒麟康復的速度快了起來。

    趙洗河大喜過望,對羅遷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羅遷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心中奇怪,這老人家,怎麼還不拿出「神器」來報答自己?以羅遷的面皮,定是能腆得起來生生向苦主討要的,可是眼前這人不同,天榜獸修九大高手,在仙界也是排名前五十的超級高手!

    羅遷心中權恆了一下,自己是要做「大鱷」的,經營的思路和目光,都要放的長遠,不能以一個小作坊主的眼光來經營。這一次,不能開口了。像這樣的超級高手,讓他欠著自己這份人情,將來的回報,必定比自己現在討要一件神器豐厚的多。

    羅遷延了一口口水,在腦海中趕走了神器的誘惑,將狙擊槍交給了杜冷凝,彈夾內還有九顆子彈:「杜少,我還有些事情,這東西你也能操作,這裡就交給你,我先走了。」羅遷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返回了自己的蚨山洞府。

    趙洗河和杜伯安看著杜冷凝手中的超級注射器,心下十分奇怪:這個羅小兄弟,究竟是怎麼想到這樣一個恐怖的構思?

    羅遷回到蚨山洞府,避過了李飛兒的催問,一頭扎進地宮中開始修煉。蚨山地宮,是整個蚨山洞府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李飛兒五階仙人,一頭撞進九境煙波亂也是迷茫一片,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苦苦修煉了三天,總算是將體內的那個奇異黑洞填滿。只不過,羅遷現在已經能夠肯定,這個奇異黑洞,和自己不斷重生有關,現在修煉起來,動力十足,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覺得自己很倒霉。

    填滿黑洞,羅遷猛的超體內吞了一口仙靈之氣,特殊的功法催動,四周空氣內陷,猛然朝外噴射,「彭」的一聲,一片氤氳過後,羅遷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界,羅遷盤踞在自己的據點裡,琢磨了一下,還是給裴澀菲打了一個電話。畢竟二十七件性感內衣,還是不同型號的,羅遷一個大男人去買,還頗有些經受不住銷售小姐那怪異的眼神。儘管,在他的印象中,性感內衣店的銷售小姐,都很火辣。

    「喂……」

    「羅遷!哇……」電話剛一接通,羅遷還沒說話,裴澀菲聽到他的聲音,頓時大哭起來。羅遷一陣手忙腳亂,好說歹說,總算是將她哄住,不再哭泣了。裴澀菲刁蠻道:「你在家等著我,哪也不許去,我現在就過去。」

    裴澀菲丟下手頭的工作,一溜煙的跑了。經紀人叫苦不迭:「我的小祖奶奶,這次,你又得給人家免費代言了……」

    「咚咚咚……」高跟鞋和樓梯接觸的清脆聲音,腳步急促。羅遷打開門,果然是裴澀菲。門一開,裴澀菲苗條的身影溫暖如乳燕投林一般撲進了羅遷的懷抱……

    緊緊地抱著他,柔弱的臉蛋貼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睛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真真切切的感受著這個男人在自己懷中的真實。裴澀菲在羅遷有一次失蹤的那一刻,就被一股可怕的絕望包圍了,她明白了一點,這個男人,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他飄浮不定,來去無蹤,她真的好害怕,某一天,這個男人就好像突然闖入她的生活一樣,又突然從她的生活中消失。

    羅遷走了幾天,她越來越發現自己對他的思念,洪水一般的不可遏制。堵不如疏,裴澀菲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放開了心懷全心全意地去愛這個男人,哪怕某一天,他真的消失了,至少自己也曾經擁有過!

    現在,這一刻,溫馨包圍著她,這個男人真實的被她抱在懷裡,至少這一刻,他是不會消失了。她所期望的,也就是這一刻。

    「羅遷,」裴澀菲宛如夢中呢喃:「我不問你,我什麼都不問你,我只要能時常看見你,聽你說說話,摸摸你的臉,就足夠了……」

    羅遷一陣苦澀,這個聲音彷彿穿透了時光,穿越了空間,從那個記憶深處的人間世界杳杳而來,兩個美麗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她不曾經也這樣無怨無悔的和自己在一起嗎?

    羅遷已經伸出去的手停了下來,他的精神有些迷茫,已經分不清兩個人之間的區別,不忍推開這樣一個女孩子。「唉……」他長歎了一口氣,頹然放下自己的手,任由她這麼抱著。

    一個下午,兩人什麼事情也沒有做,一起縮在羅遷最喜歡的那張S型的躺椅上,細語聊天。其實,是裴澀菲賴在羅遷的身上,像一個小女人一樣說個不停,從自己的童年,一直說道大學。

    羅遷第一次沒能拒絕她,往後越發困難。等到了晚上,羅遷已經習慣了,反正自己沒有給她任何承諾,而且她也不需要任何承諾。

    仙人和凡人,即便是有承諾,又會有什麼約束力呢?

    晚上,裴澀菲的肚子咕嚕一聲響,女孩臉上一紅,羅遷趁機擺脫她:「走吧,咱們去吃飯,我請客。」裴澀菲甜蜜一笑:「那好,我要吃雙人份的香煎鴨胸,還要一份松露鵝肝沙拉,再來一盅黑松露鴨肝濃湯……」「你這麼能吃?」羅遷驚訝道。裴澀菲翻身騎在他的背上:「本小姐因為你這個大惡魔,可是好幾天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了,這一次,一定要把失去的營養都補回來。」

    羅遷看看她明顯尖削的下巴,心中有些愧疚,微笑道:「沒問題,走吧。」

    從市中心的賽讓餐廳出來,裴澀菲幸福的拍拍肚子,仰望夜空:「啊,咯咯,吃撐的感覺真好。」羅遷看著她的肚子,那麼多食物塞進去,怎麼一點也不見鼓起來?難道女孩子的胃,就是傳說中的乾坤袋?

    裴澀菲將大餐一掃而空,身材卻還能保持得很好。羅遷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不由得嘖嘖讚歎:難怪能做封面模特,之前從來沒有留意過,現在一看,果然完美的讓男人瘋狂、讓女人嫉妒。黃金分割的上下身比例,一雙修長的雙腿,挺翹的臀部,聳立的雙峰,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看什麼看,大色魔!」裴澀菲雖然嗔怪,臉上卻是一抹嬌羞,帶著點甜甜的笑意,能夠吸引自己的心上人,小丫頭當然心裡興奮了。

    羅遷暗中奇怪,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第三隻眼,為什麼每一次自己偷看,都會被戳破?「咳咳……」他乾咳了兩聲,掩飾道:「我有件事情要你幫忙。」裴澀菲嘻嘻一笑,抱起他的胳膊道:「好啊,我的大老闆,我現在還是你的員工呢。」「幫我買二十七件性感內衣。」

    「啐!」裴澀菲大羞,連忙鬆開了手,扭扭捏捏道:「遷,不要嗎,人家現在還沒有準備好,你太急了。等我、等我兩個星期好不好?」羅遷一怔,反應過來,原來她以為是賣給她呢。

    我心急?你只需要兩個星期適應,到底是誰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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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地下錢莊

「咳,我不是那個意思。」羅遷拿出二十七根繩子:「這是尺寸。」裴澀菲的臉,當時就變了,一片慘白,顫抖的指著他問道:「你、你,這些都是你的……」羅遷連忙解釋:「不是,我只是幫別人買的。這是生意、純粹的生意!」

    裴澀菲哪裡肯信,垂淚欲滴:「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羅遷大惱,攤開兩手道:「你不是說,什麼也不問我嗎?」裴澀菲咬了咬嘴唇,忍住沒有跑開:「可是、可是這種事情不一樣。」

    羅遷不由得又想起李飛兒還有她三姨的那些「保證」,心中一陣懊惱,以後再也不相信女人的保證了。

    看著裴澀菲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羅遷心裡又是一陣不忍:「好吧,好吧,我告訴你。有人出錢讓我代買,她們生活的地方,買這種東西很不方便。所以,這筆生意報酬很高,你要是不願意幫忙,我就自己去。我只能說這麼多,信不信由你。」

    裴澀菲此時,已經想明白了,羅遷如果真的有這麼多情人,又怎麼可能連女人的尺寸都搞不清楚,還要用這些繩子來計量?她明白自己誤會了羅遷,看到羅遷有些生氣的樣子,連忙跑過來,抓著他的胳膊,輕輕搖著:「對不起,遷,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我是信任你的……」

    她抓起那些繩子,飛快的跑向一家高級商場:「我現在就去買,你等著。」

    裴澀菲的眼光當然比羅遷要高明得多,好歹也是娛樂圈裡的人物。不過,裴澀菲和羅遷顯然都忽視了一點:裴澀菲現在是新生代天後,而高檔商場內,遍佈監視鏡頭……

    裴澀菲買來了二十七件十分性感的內衣交給羅遷,興沖沖的問道:「老闆,這筆買賣能賺多少錢?」羅遷眉頭一蹙:「總之很多。」「比二十億還多?」裴澀菲想起羅遷為了自己輕鬆「揮霍」了二十億,又是心疼又是高興。

    羅遷點點頭,很認真道:「多得多!」「嘻嘻!」裴澀菲高興的抱住羅遷的胳膊:「你真能幹!」

    將裴澀菲送回去,羅遷又去買了五台最新款的X-box,然後又一次消失了。

    二十七件性感內衣,羅遷也分了三次,才全部帶回仙界。看著羅遷一次次的從外面回來,往地宮裡跑,李飛兒一陣激動。羅遷順手誰給她五台遊戲機,為了節省空間,羅遷將所有的包裝都拆掉了。李飛兒大喜:「老闆,謝謝你!」

    羅遷一邊搬運東西,一邊說道:「別謝我,遊戲機是遊戲機,電源我可不送。想要電源,另外掏錢。」李飛兒一撇嘴:「就知道你摳門!」羅遷哈哈一笑:「摳門?再怎麼摳門,我怎麼能比得上杜冷凝,他到底是仙界第三摳的兒子。」

    將二十七件性感內衣搬回了仙界,羅遷擦把汗:「好了,貨已經運到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一手交錢一手交活,你回去告訴她們,準備掏錢吧。」李飛兒介紹的客人,倒是很乾脆,二話沒說,三天之內,就把所有的錢都付清了。李飛兒作為中間人,多跑了幾趟,將所有的內衣都送了出去。

    收回了全部的貨款之後,羅遷幹了一件很「土財」的事情:將三千兩百四十枚上品仙玉,整整齊齊的碼成了一個方塊,然後躺在上面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早,羅遷伸著懶腰:「哎呀……這感覺,爽!上品仙玉,仙器繚繞,睡得神清氣爽,精神百倍!」下界那些用美金當床的傢伙們,真是俗透了,一股銅臭氣,有啥好睡得?自我感覺境界比下界那幫土財高了很多的羅遷,施施然起床了。

    羅遷留戀仙玉床,醒來得遲。他還不知道,今天,仙界春夢深,可有不少人起得晚了。二十七件性感內衣,在看不見的黑夜中,在仙界掀起了一股性感浪潮。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妻子穿成這般惹火模樣的仙人們,春情勃發,活力十足,顛鸞倒鳳,一夜縱情。昏昏沉沉睡去的時候,都已經是後半夜了。很久不曾如此魚水融洽的夫妻們,經歷了這樣一番的雲雨之後,自然水的更香、更久。

    而得了丈夫雨露的妻子,臉上的春情是遮不住的。誰能沒有幾個閨中密友,於是,一傳十、十傳百,這個秘密在仙界的妻子們當中,迅速的傳播開去。羅遷預料到了性感內衣的巨大市場,卻沒於預料到這個市場,對自己的回應,竟然是如此的火爆!

    那二十七件內衣偷運上仙界之後的第四天,羅遷就接到了新的一批訂單。李飛兒在他審視的目光中,戰戰兢兢的又拿出來五十條繩子!

    第五天,掌中日月的仙術下,翻出來一百一十條繩子。

    第六天,兩百條……

    春情席捲仙界大地,春意盎然九境風月!這樣一場轟轟烈烈的內衣革命,在仙界的地下展開了。儘管市場變得空前龐大,但是卻沒有人敢去告密。畢竟一百十二枚上品仙玉一件的性感內衣,決不是普通人家有能力購買的。購買這些內衣的都是仙界貴婦,有家有勢,背景深厚。一旦羅遷被查獲,牽連的可是一大片人。所以這些人不但不去告密,反而會千方百計地維護羅遷。

    短短七天時間,羅遷賣出去了一千多件性感內衣,獲利將近十三萬上品仙玉!當然,這七天內,羅遷、裴澀菲、李飛兒,都累得夠嗆。就連杜冷凝,都跑了不下幾十萬里。

    收益是巨大的,第一波性感浪潮過後,是暴風雨間歇的風平浪靜,上品仙玉已經快要把整個地宮堆滿了,現在,那幾十部電飯煲,都是放在成堆的仙玉上面煉丹。羅遷好像一條幸福的魚兒,游在仙玉湖水中!

    「哈哈哈,老羅,我們發財了發財了!」杜冷凝躺在仙玉上,很沒風度的又拍又跳,興奮的嗷嗷狼嚎。

    李飛兒還是第一次走進蚨山地宮,儘管她出身高貴,可是生平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上品仙玉,震驚之感絲毫不弱於羅遷和杜冷凝。小蘿麗呆呆道:「老闆,這麼多錢,你為什麼不存進票號?」

    杜冷凝連忙反對:「別、別,老羅,就這麼堆著,我今天晚上就搬過來和你一起住,我也要睡在仙玉上,哈哈哈……」

    李飛兒撇了撇嘴:「土包子……」極度亢奮中的杜冷凝根本沒聽見。

    羅遷考慮了一下:「你說得不錯,這麼多錢放在蚨山,的確不安全,是應該找個票號存起來。可是……」他眉頭一皺:「我一個小小的藥鋪商人,突然有了這麼多錢,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啊。我可是聽說了,御捕台的那些人,經常檢查仙界那些大票號的存款賬戶呢。」

    李飛兒嘿嘿一笑:「老闆,你有沒有聽說過『黑天票號』?」「黑天?這麼奇怪的檔號,我沒聽說過,我只知道,仙界五大票號:南濟、北源、東通、西貨、中元。」

    「我倒是聽說過。」杜冷凝四肢攤開,很不雅的成一個大字形躺在仙玉上:「黑天票號其實只是一個統稱,意思是說他們生存在黑暗中,仙界御捕台之類的機構管不到他們。他們接受任何來源的資金,為儲戶保密,但是費用比正規的票號要高。」

    「搞了半天,就是地下錢莊啊。」羅遷道。

    「可是這種地下錢莊保險嗎?」羅遷有些不放心。李飛兒一笑:「老闆,你放心好了。仙界這些大的家族,那個沒有些隱性收入?他們的錢到哪去了?全都進了這些黑天票號。這種票號雖然收費稍高,但是服務好,從不多問,存取方便,至於安全性,只要您找對了票號,他們的安全措施,比正規票號還好呢。」

    羅遷眼睛一亮:「這麼說,你肯定知道一些不錯的黑天票號?」李飛兒一揚頭:「當然!」

    「十三萬上品仙玉,咱們不能全部存在一處。」羅遷考慮了一下道:「仙界五大票號,每一家存進一千上品仙玉,剩餘的,分成三份,存在不同的黑天票號。」李飛兒想了一下:「也好,現在黑天票號中,也有三家最大的,並稱『三黑』,分別是黑玉票號、黑金票號和黑鑽票號,正好可以存下老闆的錢。」

    「那好,這件事情你幫我們聯繫。」羅遷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李飛兒。

    杜冷凝施展袖裡乾坤,取出那柄狙擊槍:「老羅,這個注射器還給你。碧水麒麟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趙老爺子說什麼也要在走之前見你一面,你看你什麼時候去寧遙山一趟?」

    趙洗河可是羅遷費心拉攏的一個重量人物,說什麼也要和他搞好關係。羅遷點頭:「行,咱們現在就去。飛兒,黑天票號的事情,你要盡快,這麼多仙玉放在這裡,就算有九境煙波亂,我也不放心哪。」

碧水麒麟已經康復,出雲峰上空,不時地響起它蒼茫的吼叫聲,神獸到底是神獸,儘管大病初癒,實力還沒有恢復到全盛狀態的四成,卻已經讓出雲峰周圍的百獸懾於神威,不敢隨意在附近出沒。甚至連天空中時常盤旋的金頂玉眼雕都銷聲匿跡。

    羅遷和杜冷凝一起飄落在水字峰上,趙洗河和碧水麒麟一起迎了上來。碧水麒麟沉重的身軀,腳步落在地面上,「咚咚」作響,見到救命恩人,它發出一聲悠長的吼聲,在雲際間盤旋迴繞,久久不散。

    「趙老先生。」羅遷和杜冷凝連忙見禮,一旁伸過來一條濕漉漉的大舌頭,捲住羅遷,嘩的一舔,羅遷渾身濕淋淋的,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哈哈哈……」趙洗河大笑:「碧兒很喜歡你,它可很少這麼對別人哪。」羅遷尷尬不已,仙功發動,將身上蒸乾,不過這套很酷的仿阿瑪尼仙界套裝算是毀了。

    「聽說您要回去了?」羅遷問道。趙洗河點點頭,道:「羅小兄弟,這一次碧兒生病,多虧了你了。能認識你這樣的少年奇才,老夫心中快慰。門中還有些事務等著我回去處理,不能在這裡再耽擱了。」

    他看了看周圍數人,道:「羅小兄弟,我年紀忝長幾歲,有些話我也就托大說了。雖說你現在生活康樂,但是在仙界,還是以修煉為第一要務。你現在無門無派,不如就投入我縱橫派,有我趙洗河在,保證你在五百年裡平安渡過。你幫了我和碧兒,這個大恩我趙洗河一定要報。等到五百年後,我定會幫你渡過劫難,如何?」

    羅遷淡淡一笑,如果他願意寄人籬下,那就根本不用脫離乾家了。只要帶在乾家大院裡,誰敢動他?

    「趙老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的。您說得不錯,在仙界,還是以修煉為第一要務,小子我不敢忘記。但是,現在我能夠自食其力,我覺得這樣很好。五百年後是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楚,既然如此虛無縹緲,那我還期待什麼呢?現在這般逍遙自在我覺得很開心,我真的謝謝您了!」羅遷說完,一拜在地。

    趙洗河點點頭,雖然失望,眼中卻也流露出了讚賞之色。儘管他很希望羅遷接受自己的好意,但是羅遷拒絕,恰恰說明了他的風骨。「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這是我的傳訊玉符,如果你有什麼危難,放出此玉符,只要你在仙界,我保證在半天之內趕到。」羅遷也不客氣,他知道這東西,對自己意義重大,雙手接過來道:「多謝前輩了!」

    趙洗河揮手和杜伯安兄弟告別:「杜家兄弟高義,趙洗河銘記五內,他年必有一報。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身形碩大的碧水麒麟從鼻孔中噴出兩團青色雲霞,踩在雲霞上,馱著趙洗河飄然而去。

    ……

    李飛兒已經分別在五大票號各自存入了一千枚上品仙玉,數目不大,應該不會引起欽緝監的注意。仙界票號提供一種很便利的取款方式:玉印。就好像是人界的銀行卡一樣,只要輸入密碼,就能任意取款。只不過,仙界的玉印,輸入的是仙靈之氣。

    每一個仙人的體質不同,所修煉的仙功不同,因此每人體內的仙靈之氣也不相同。就好像人的指紋一樣,只獨一無二、不可能重複的。

    玉印對準票號的印戳,輸入仙靈之氣,就能取出自己存在票號內的仙玉。當然,仙界還沒有「自動櫃員機」這種東西,一切業務,都要在櫃檯上辦理。

    五大票號的事情好辦,可是三大黑票號的事情,就必須羅遷親自出馬了。李飛兒將五枚小巧的玉印交給羅遷:「老闆,黑天票號那裡,必須由你本人親自出面才行。」羅遷點點頭,先在五枚玉印中輸入了自己的原始仙氣,設定好了之後,將五枚玉印揣進了自己腰上的袋子裡,然後道:「那好,咱們一起去吧。」

    李飛兒的掌中日月,空間很大,足以裝下十二萬枚上品仙玉,剩下的五千枚,留在蚨山洞府中,以備不時之需。

    黑天票號並不像羅遷所想像的那樣,在暗無天日的洞府,或者是戒備森嚴的山寨中。反倒是在一些很繁華的地段,看來經營這些黑天票號的人,也很懂得經營之道。比方說他現在所在的黑玉票號,在仙界黃金地段六源之一的真化源,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門牌高大,佔地廣闊,只不過表面上的營生,自然不是黑玉票號,而是名叫「黑玉賭坊」。

    黑玉賭坊在前,黑玉票號在後。李飛兒找上了一名賭場的堂倌,背對著羅遷,向那堂倌亮出了一件信物。堂倌微微一點頭,將手中的活計交給了另外一人,對羅遷兩人使了一個請的手勢。

    穿過前面喧鬧的黑玉賭坊,後面的跨院安靜的多。以羅遷的修為,自然看不出這小小跨院的水深。李飛兒在他耳邊輕聲道:「小心點,跟著前面的傢伙,一步也不要走錯。」羅遷吃驚:「這麼誇張?」李飛兒道:「否則你以為黑天票號靠什麼保證安全?」

    羅遷暗自點頭,這才明白,這看似簡單的後院,原來凶險萬分。

    那堂倌將他們帶到了一扇穿花門廊前面,停下步再向前:「兩位請,我只能送到這裡了。」李飛兒向他道了聲謝,帶著羅遷走進去。

    穿過門廊,後面還有一人守候:「兩位隨我來。」青衣黑帽的小廝帶著兩人在一片複雜的水榭之中拐來拐去,就算是仙人,也有些頭暈眼花,足足走了頓飯的功夫,才到了一座八角涼亭外面。小廝停下道:「大掌櫃的在裡面候你們多時了。兩位貴客請進吧。」

    羅遷河李飛兒進了水榭,這水榭佈置精巧,雕花的廊柱,勾斗的挑簷,別緻典雅。一名中年壯漢,衣衫敞開,袒露著胸乳,一頭亂髮。

    「你便是最近攪得仙界天翻地覆的羅遷?」中年壯漢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羅遷,羅遷卻不明白他的意思。壯漢看到羅遷疑惑的的神情,解釋道:「怎麼,不明白?你從下界弄來的那些古怪衣服,明面上雖然無人提起,暗地裡,卻攪得仙界天翻地覆啊。」

    羅遷大吃一驚:「你、你怎麼……」「你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大漢哈哈一笑,長身而起。羅遷疑惑的看看李飛兒,大漢擺手道:「和這小姑娘沒關係。我們都是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相互之間,誰還能不多點瞭解?這秘密知道的人不多,黑玉票號裡,也只有我一人知道而已。」

    羅遷稍稍放心,為了剛才的不信任,向李飛兒送去了一道歉意的目光。李飛兒小丫頭卻惱了,別過臉去不願看他。

    壯漢道:「幾萬枚上品仙玉的小買賣,我們看不上眼。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人,我不會親自來接待你。」

    幾萬枚上品仙玉還是小買賣,羅遷暗地裡吐了吐舌頭,看來這些開銀行的,才是真正的金融大鱷呀。

    壯漢看了李飛兒一眼,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還好他生性豪爽,很快重新灑脫起來:「羅遷,我也不怕與你說了,我有十三房小妾,這些天人人都在我耳邊念叨你那些小衣衫。我與你做筆買賣可好,你的錢放在我這裡,我不收你任何費用,想存多久存多久,你只要提供給我每個小妾每人三套那種小衣衫,怎麼樣?」

    仙界不想人界,金融市場發達。仙界的票號如果不收取保存費用,只依靠貸款的利息,就只能破產。所以羅遷沒有用下界的眼光來看待仙界,三十九件性感內衣,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卻能剩下一大筆費用。

    不過處於商人的本性,羅遷卻還要討價還價一番:「這個,每人三件,您有十三房小妾,就是三十九件,實在是多了些……」

    羅遷試探道:「不如這樣,每人一件,以後如果還想購買,我會給您優惠的價格,如何?」壯漢巴掌一拍:「成!」

    既然如此,羅遷索性放棄了分散儲存放的計劃,將所十二萬上品仙玉全部存在了黑玉票號,然後又附送了壯漢五件性感內衣——至於五件內衣,十三房小妾怎麼分,羅遷也幫他頭疼。

    這就是羅遷的商業策略:放長線,釣大魚。先給你點甜頭,然後你就得掏錢買糖了。

    五件內衣,十三房小妾,必定分贓不均,然後便是醋海生波,必定攪得他不得安寧。最終能怎麼樣,只有壯漢掏腰包,再買八件,每人一件,風波才能平息。那麼在仙界,他還能找誰買?這生意還是自家的。

    羅遷辦好了手續,存放了仙玉,領取了一枚小橋的黑色玉印。玉印尾端,刻著一個篆體的「齊」字。李飛兒道:「這是大掌櫃的標記,他姓齊,名叫齊仁。」第二六章男人的活力像尼加拉瓜瀑布

    「齊人之福——難怪這傢伙能討到十三房小妾!」羅遷敬佩道。李飛兒臉上一紅,啐了他一口:「齷齪的男人。」羅遷不屑道:「你早晚也要許給了男人!」

    李飛兒大怒,手上噼啪一陣爆鳴,一顆光團凝結,羅遷糧忙逃開:「好好。我不說了,大不了你一輩子嫁不出去好了!」

    李飛兒單純小蘿麗一隻,論鬥嘴怎麼是羅遷的對手?這一記轟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李飛兒委屈,眼中淚水打轉,跺跺腳,轉身跑了。羅遷嘿嘿一笑:咱不玩暴力,暴力征服你,那叫強姦。咱是文明人,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

    羅遷看看四周,黑玉賭坊中,賭徒們圓瞪著一雙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緊盯著桌子上的牌九、骰子之類的東西,好像除了那小小的道具,整個仙界,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們關心的了。看來不論在哪裡,賭徒都是一樣神情。

    羅遷搖了搖頭,正要走出去,背後突然有人拉住他:「羅兄弟,慢走一步。」羅遷一回頭:「大掌櫃的,怎麼是你?」大掌櫃的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醬紫色的錦袍,黑色的闊面官靴,頭戴員外帽,一幅富富團團的財主模樣。

    大掌櫃一笑:「羅兄弟,不想玩兩吧?」羅遷搖搖頭:「我這人運氣不好。」運氣好的人,會飛昇成為劫仙嗎?

    大掌櫃的手伸向了腰間的一隻毫不起眼的黃色袋子,抓出一大把玉錢:「兄弟既然來了,不玩幾把,豈不是齊某照顧不周?這些籌碼你拿去玩,如果不夠,再來找我。」羅遷掃了一眼賭坊內櫃檯上高懸的號牌,黑玉賭坊內的籌碼分為四個等級:銅、銀、金、玉。一枚銅錢籌碼相當於一枚標準仙玉,一枚銀錢籌碼,相當於一枚下品仙玉,依此類推,一枚玉錢籌碼,相當於一枚上品仙玉。

    齊仁這隨手一把,就是幾十枚上品仙玉啊。羅遷心中暗驚,齊仁卻以為他覺得不夠,一伸手又從自己腰上的袋子裡掏出一把玉錢籌碼來,羅遷大吃一驚:「乾坤袋!」齊仁呵呵一笑,將將近一百枚的玉錢籌碼,塞進了羅遷手中,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玩!」

    羅遷一把拉住他,將所有的玉錢都還給他:「齊大掌櫃的抬愛,羅某愧不敢受。如果其大掌櫃的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這些玉錢,還請大掌櫃的收回。」

    羅遷不由分說,硬是將那些玉錢還給了齊仁。齊仁愣了一下,旋即點頭笑道:「好!果然是條漢子!既然如此,我姓齊的要是再拐彎抹角,就顯得不痛快了,你隨我來,咱們重新找個說話的地方。」

    齊仁在賭坊中的地位超然,路過指出,不論堂倌、荷官、小廝,都對他畢恭畢敬,讓路行禮。齊仁不去搭理他們帶著羅遷走進了賭坊側面的一排小房子。齊仁對門口的荷官吩咐了一聲:「上好茶。」他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那荷官連忙點頭去了。

    羅遷跟著他走進小房間,一張精緻的楠絲雲木賭桌擺在中央,周圍只有四張椅子,看來這是所謂「VIP」包房了。想不到仙界的賭坊,也有這麼先進的設施。

    兩人剛剛坐下,荷官帶著兩小廝敲門進來,擺上一應茶具,跪下準備為他們表演茶道。齊仁不耐煩地揮揮手:「出去出去,今天是自家兄弟,不用這些花哨的東西,將茶泡好,我們自斟自飲。」荷官將茶沏好叩首退了出去,為他們關好了門。

    齊仁舉起茶壺,挑了兩隻大號茶杯,到了兩杯茶:「這是田霞湖山上的霞色紅茶,自從妖孽亂田霞之後這茶可就跟不容易喝到了。來,老弟嘗嘗。」

    若要羅遷品茶,必定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還好他倒也喝過些好茶,若是品不出其中的妙處,倒也很知機的連連點頭,交口讚道:「好茶好茶!」至於這茶究竟好在哪裡,他就是不說。

    硬要他說,他更是說不出來。

    齊仁微微一笑,放下茶杯道:「羅兄弟,我聽說下界有種藥物,能讓男人興奮,可有此物?」羅遷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只得是什麼:「興奮劑?」齊仁尷尬一笑,進一步解釋道:「我是說讓男人興奮。」

    羅遷恍然:「噢,性藥!沒錯,是有這種東西。」羅遷奇怪的看看齊仁,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馬屁:「以大掌櫃的奇雄,難道還要用到這種東西?」齊仁尷尬一笑:「老弟,要是你有一天,也娶了十三房小妾,你就明白我為什麼需要這種藥物了。」

    羅遷想了一下:「大掌櫃的,這種藥物仙界也有,你為什麼……」齊仁無奈道:「仙界的藥物我都已經試過了,可是這種東西,用第一次的時候,效果很好,以後藥效必定逐次遞減,千年下來,仙界能夠尋到的奇藥,對我已經都沒有效果了。」

    原來如此。羅遷暗自點點頭:「這個沒問題。雖然這種東西現在下界管得很嚴,不太好弄,不過既然是老哥你要的,羅遷赴湯蹈火,也一定給你搞來。」

    齊仁也很上道,巴掌一拍道:「羅兄弟,你這就見外了,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咱們都是買賣人,這點可要分清楚了。我托你辦事,你肯幫忙我自然記得你這份人情。費用方面不能虧了你,否則我這做哥哥的與心何安?」

    羅遷假意推辭,齊仁已經道:「不要推辭了,這樣吧,每一粒藥五枚上品仙玉,如何?」這價錢看起來比性感內衣差得遠了,可是實際上,這種藥物是消耗品,齊仁十三房小妾,恐怕每天都要用藥,一天五枚上品仙玉,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枚。而且藥物不佔空間,他下界一趟,弄來的藥,就足夠齊仁吃上好幾個月了。

    「行,既然齊老哥如此爽快,咱們就這麼說定了。」羅遷答應下來。齊仁大喜,舉起茶杯道:「多謝兄弟,來,咱們合作愉快!」兩人碰杯,齊仁有些尷尬的笑笑,湊到羅遷耳邊道:「不過這件事情,就不用讓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吧……」羅遷一點頭:「這點我明白,老哥儘管放心。羅遷的嘴巴,牢著呢。」

    男人嘛,誰還沒有點虛榮心了。

    羅遷從齊仁那裡拿了兩百枚上品仙玉的定金,再一次謝絕了他「玩兩把」的好意,心情愉快地返回了蚨山洞府。

    一進門,卻被一股柔軟的力量從洞口給擠了出來。「咦……」羅遷一陣奇怪,又從另外一個方向踏進去,結果還是一樣,有一股柔和但是巨大的力量將他推了出來。羅遷大聲叫道:「飛兒,你搞什麼鬼呢?」李飛兒站在洞中,雙手插著小蠻腰,氣鼓鼓看著羅恰道:「道歉!要不你就別想進來。就憑你一階仙人的本事,就是把杜冷凝招來,也別想破了本姑娘的封印。」

    奶奶的,一階仙人怎麼了?又拿別人的生理缺陷進行攻擊,這丫頭,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類型!

    羅遷不是沒辦法進去,放出趙洗河的傳訊玉符,至多半天也就進去了。可是要是因為和一個小蘿麗鬥嘴,就把堂堂天榜高手招來,這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羅遷站在外面,決定繼續自己的策略:「飛兒,你總賴在我的洞府裡做什麼?若是被別人看見了,誤會了可就不美。」

    李飛兒果然上當:「誤會什麼?」「你在裡面,把我關在外面。你說這是什麼情景?」李飛兒當然不明白,追問道:「什麼情景?」

    羅遷道:「小兩口吵架,老婆把老公趕出門——你別不信,我在下界經常看到這種情況,可憐的老公只穿著內褲,光溜溜的站在門外,凍得直哆嗦。老婆在裡面把門反鎖,就是不讓他進來。若是鄰居經過,比定偷笑一陣,私下裡議論:看見了吧,有一個怕老婆的被趕出來了……」

    李飛兒聽的大羞,惱道:「胡說!你你、我怎麼可能是你、是你的……哎呀算了,人家不合你說了。羅遷,你這個大壞蛋!」

    小蘿麗插著腰,奮力的超羅遷大叫一聲。身體前傾,胸部曲線愈發突出,羅遷不由得眼睛一直,乖乖,這小丫頭的確有貨呀。

    李飛兒怒氣沖沖的撤了封印,一溜煙躲進了會議是生悶氣。羅遷狡猾一笑:「嘿嘿,讓你看不起我,你打擊我,我就佔你便宜,暫時生意人,這買賣咱也不虧。」

    邁著方步,得勝的羅遷凱旋班師總經理辦公室,桌子上已經堆著一堆訂單需要處理了。李飛兒雖然刁蠻,但是小蘿麗的工作熱情還是很高漲的,每天有那些客戶需要什麼,她都一一記錄下來,然後呈交給羅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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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一章大鱷

    「開分店?」杜冷凝眼睛一亮,用力一拍羅遷的肩膀:「老羅,你終於開竅了,哈哈哈……」羅遷一愣:「這麼說你同意了?新店肯定不在寧遙山,你可要想好了。」杜冷凝興奮:「就是因為不在寧遙山,所以我才高興啊。我在老爹翅膀下面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想出去闖闖了。就說咱們開這藥鋪,我分紅也不少了,可是因為老爹盯著,我硬是不敢花錢。這一次有了這個堂而皇之的借口,我一定要出去好好的花天酒地一番……哎喲……」

    黎雪綃一把捉住他的耳朵,她是寧遙山第一年輕高手,就算是杜冷凝全神戒備,這一下也未必躲得過去。

    杜冷凝情知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帶著老婆一起花天酒地!」黎雪綃啐了他一口,又狠狠地一扯:「誰是你老婆!」雖然這麼說,嘴角上還是忍不住服氣了一絲甜蜜的笑容。羅遷心中嫉妒,暗罵道:這對狗男女啊……

    「那好,既然你同意,咱們就抓緊辦。地方呢,你幫忙打聽一下,我也讓李飛兒在張羅了,哪個先找到合適的,就用哪個的。」羅遷道。杜冷凝嘻嘻一笑:「沒問題,我們寧遙夫妻檔,這就出發,為你先探探神虛源的地價。」

    羅遷無奈搖頭:這廝忒不厚道,自己想去玩,還要藉機弄個公費旅遊!神虛源是什麼地方,六源之一,以塊巴掌大的地方,就要十萬上品仙玉,自己現在買的起嗎。

    羅遷的目標是海外十二洲,或者是宇內三十六山,自己花上十萬上品仙玉,就可以在這戲地方,買下一塊不比蚨山洞府小的地皮。再向地下發展一下,大有可為。

    海外十二洲景致獨特,不過大多是被用來建造修煉洞府,仙人比較少,不利於商業發展,所以羅遷最終的目標,還是定在了宇內三十六山上。

    李飛兒家裡背景應該很深,所以羅遷才托她幫忙。說來這恐怕也只有李飛兒這樣刁蠻任性的女孩子,家裡人才拿她沒辦法,任由她自己在外面胡鬧。當然,家裡的那些婦女們,需要李飛兒這顆小辣椒的性感內衣,自然不願意斷了這條線。

    現在性感內衣這一進項,基本上已經保持穩定了,以單價一百二十枚上品仙玉的價格,每個月都能夠收入約兩千枚上品仙玉。

    一個多月過去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三十六山也是寸土寸金,最關鍵的是,羅乾想要一塊大一點的地方,想要湊起來這麼大一塊地皮,在商戶林立的三十六山內,也頗不容易。

    這一天,羅遷突然想到了齊仁,這個黑天票號大佬,手眼通天,說不定能幫上自己呢。算了算一個多月過去了,自己上一次賣給他的四十粒藥也差不多該吃完了,他備好了六十粒壯陽藥,用一隻玉壺裝著,登門拜訪。

    齊仁見到羅遷,哈哈一笑:「老弟,我正有事要找你呢。」羅遷拱手道:「我這不是送藥上門了嗎,哈哈!」羅遷捧出玉壺,齊仁打開一看:「六十粒?老弟不夠用啊!」羅遷一愣:「這可是兩個月的劑量。老哥可別怪我多嘴,這種東西吃多了可不好。」

    齊仁哈哈大笑:「你當我全是自己吃啊?」他揮了揮手,兩旁站著的兩名秀麗侍女一聲不響的退了下去。齊仁神秘道:「這東西,是個好玩意兒。前幾天,我招待了幾個道上的朋友,哈哈,一時開心,就拿出來助助興。沒想到那幾個傢伙一試之下,大呼過癮,本來我還有十粒藥,都被他們生搶硬奪了去,被這幾個小子出去一宣揚,只怕用不了多久,那些老兄弟們都會知道了,這區區六十粒藥,怎個夠用?」

    羅遷急得一頭汗水:「老哥,這事情見不得光的,怎能如此張揚?」齊仁渾不在意:「你放心好了,我這些兄弟,自己的腦袋都在褲腰帶上別著,又怎麼會出賣了你?」羅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就好像性感內衣一樣,這壯陽藥也大賣了。只是羅遷心中,越來越覺得不安了。

    女人用性感內衣取悅男人,男人用壯陽藥回報女人。似乎仙界在表面的歌舞昇平,仙氣繚繞之下,已經成了一潭死水,腐朽破敗。

    「那老哥你這次要多少?」羅遷問道。齊仁看來是真的準備去找他,伸手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整齊的成包仙玉:「這一包是一百枚上品仙玉,這裡是十包,你給我準備兩百粒,分別裝在十隻玉瓶裡,每一瓶二十粒。」

    羅遷將那玉壺放下:「行,不過這一次你要得多,我要專門下去一趟,可能要等幾天了。」他將仙玉又推了回去:「我還有些事情求老哥幫忙,這些錢,就算做老哥辛苦的茶水費吧。」

    齊仁問道:「什麼事情?」

    「我想求老哥在三十六山內,幫我尋摸一塊地方,大小呢,只要有您這黑玉賭坊大就行了。我有家藥鋪,想開個分店。」

    齊仁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把那一千枚上品仙玉,往羅遷面前一推:「什麼大不了的事。兄弟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到。自己弟兄,就不要客氣了。你下去一趟也不容易,做哥哥的,怎麼能白拿你的藥。這些錢,你收起。」

    兩人推脫一陣,齊仁說什麼也不要,最後還威脅羅遷,如果不收下,他就不幫忙了。羅遷無奈,只好收下了。心中暗自盤算,大不了給他多準備些藥。

    ……

    左兵殿內,鄭道光恭敬的站在一旁侯著,副殿丞大人批閱了一道奏文之後,放下手中的文卷,和顏悅色地看著他問道:「可有何發現?」鄭道光如實道:「卑職追查到了刀兵門,可是站在那個可疑陣位上的弟子卻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了?什麼時候死的?」副殿丞皺眉問道。鄭道光道:「這個卑職無從查證。他的屍體是在他的床下被發現的,卑職猜測,恐怕在刀兵門前去增援左家莊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冒充了這個弟子,去了田霞源,然後暗中指揮了那妖孽?」副殿丞問道。鄭道光沒有回答,只是說道:「卑職調查了,刀兵門是第一個到達田霞源的門派,妖孽剛剛闖出寶室洞,他們就到了。」

    副殿丞點點頭,捻著自己得鬍鬚一陣沉吟。鄭道光取出那只水晶匣子:「大人請看,這是在寶室洞內找到的。」副殿丞的修為,一眼就看出那些粉末是什麼東西,他微微一怔,將那匣子收進了長几下的一隻箱子內。

    「道光,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去暗緝台報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正五品了。」

    鄭道光低著頭,微微一愣,不敢多言:「多謝大人!」

    從左兵殿出來,從側四品連升兩級,官居正五品的鄭道光,卻沒有一點喜悅,他做了多年的御捕台仙吏,心中的謎團盤旋不去是最困惑的。可是偏偏副殿丞大人不讓繼續查下去了。看來這件事情的幕後,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那個羅遷,倒是個可造之才。鄭道光心中暗想道。

    ……

    齊仁果然厲害,七天之後就通知羅遷,地方他已經幫忙找到了,讓羅遷過去看看,合適不合適。

    羅遷大喜,帶著十瓶藥匆匆趕往黑玉賭坊。打了黑玉賭坊,羅遷送上壯陽藥,悄悄對齊仁道:「最後一隻玉瓶是大號裝,裡面有六十粒。」齊仁很高興的拍拍羅遷的肩膀,收起玉瓶道:「我讓錢福帶你過去看看,要是覺得不合適,你儘管開口,我在給你找。」

    錢福是齊仁收下,六大檔頭之一,生的矮矮胖胖,一團和氣。齊仁急匆匆地往後面去了,錢福笑瞇瞇的對羅遷道:「羅先生,咱們走吧。」羅遷一點頭,卻見錢福並沒有往外去,而是往裡走。

    羅遷一陣納悶,隨著錢福來到了黑玉票號的後院。隔著幾個院子,一陣振奮的馬嘶聲傳來,羅遷喜道:「錢掌櫃,咱們騎馬去?」錢福挪動胖墩墩的身子,嘿嘿笑道:「羅先生,您看我這身板,能騎馬嗎,咱們坐車去。」

    一架古銅色的寬敞馬車,四周裝飾著厚重的金屬裝飾,車軾前,四匹毛色油亮的仙馬不甘的在御者的操控下蟄伏著,不時地掀起碗口大小的馬蹄,跺得地上泥草飛濺。

    錢福道:「羅先生,大掌櫃的可是很尊重您哪,打造這馬車,可花費了不少仙玉,大掌櫃的一半是決不會借給別人使用的。」齊仁概念中的不少錢和羅遷概念中的不少錢是不一樣的,羅遷悄悄的打聽了一下:「到底多少錢?」

   錢福呵呵一笑,袖子下面伸出了三根手指頭。「三萬上品仙玉!」羅遷吃驚。錢福:「三十萬。這還只是馬車的價錢,四匹天地源野生的純種踏焰仙馬的價錢另算。這種仙馬,性格爆烈,奔跑如風,渾身烈焰,還能施展高階的火行仙術,六級以下的仙人,根本別想制服。在仙界,一匹這樣的仙馬,至少也能買個十五萬上品仙玉。」

    羅遷看著那並不起眼的馬車,搖了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玩意兒……」錢福一邊上車一邊笑道:「羅先生,快上來吧。我一年也坐不上幾回,今天是沾您的光。」

    進了馬車,竟然別有洞天。這裡的空間絕對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羅遷正在震驚,過了好一會,還不見馬車啟動,他奇怪問道:「怎麼回事,還不走?」錢福端坐著,笑呵呵道:「已經走了。」「真的?」

    羅遷挑開車簾,這一動,頓時覺察到馬車的顛簸來。車窗外,白雲飄裊,如奔騰的江水一般迅速朝後倒去。馬車前面四團烈焰,虎虎生風,即便是在車窗旁,都能感覺到那一絲絲的金紅色火焰的熱度。馬車前面的御者,從肩頭到左臀,斜披著一條灰色的皮帶,精赤著壯碩的上身,一手駕韁,一手揮鞭,站在馬車山,大聲地叱喝著,手中馬鞭都出一個個巨大的圓圈,啪啪作響。

    羅遷放下車簾,車內立即又變得平穩無比,一點也覺察不到顛簸。錢福笑著解釋道:「這便是這馬車的好處了。不但如此,將近一百萬上品仙玉的馬車,還能抵禦八階以下地仙術攻擊。」當然,好處遠不止這些,只不過有些事情,還不方便向羅遷透露罷了。

    不過即使是這麼一點,已經足夠讓羅遷震驚了。他立志成為仙界的走私大鱷,直到今天,才真正看到了「大鱷」們的生活!他距離這個目標,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馬車內佈置極盡奢華,整塊的上品仙玉裁成的石面佈置的四壁,珍貴的楠絲雲木製成的矮几,四個七階仙獸火頂金鶴的絨毛填充的坐墊,一旁還有一隻用辟火石雕成的火爐,上面架著一隻金黃色的小茶壺,汩汩的冒著白氣。辟火石阻隔了火焰的熱度,一絲也不曾散佈在車廂內。

    這些材料都是極品的製器材料,隨便哪一件,落到了普通仙人手中,必定如獲至寶。可是在這位黑天票號大鱷的車上,只不過是為了讓他「稍微」舒適一點罷了。

    羅遷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大鱷的境界,真正意味著什麼:不是你有多少錢,而是你根本不在乎錢。

    馬車的速度,比起杜冷凝的三階秘術飄萍步還要快上許多,沒過多久,就載著羅遷來到了一座形似鳳凰的仙山上——鳳桐山。宇內三十六仙山中排名第四位,還在寧遙山之上。

    錢福道:「羅先生,咱們到了。這是鳳桐山,這山屬於仙界八大門派中縱橫派的產業,原本要想在這種地方,找到這麼大一塊地皮也不容易。恰好這裡有幾家商戶欠了我們的賬,一直還不清,所以大掌櫃便要他們那地皮抵賬了,幾家商舖的地皮連在一起,恰好滿足您的要求。」

    縱橫派?羅遷心中一樂,正好在找老爺子的羽翼下,有他老人家這位天榜級別的地頭蛇照顧,這鳳桐山上,還有誰敢招惹自己!羅遷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錢福帶著他到了地界上,四周商戶的布幡林立,唯有中間這一片,是一片焦土,大約是被什麼高階的仙術轟擊過,以往這裡的建築,連個渣滓也不剩下。看到羅遷有些驚懼的神色,錢福淡淡道:「大掌櫃讓他們搬快點。」

    當然,是使用了一些手段,讓他們搬快點。齊仁膽敢在堂堂八大門派的地盤上大打出手,實力雄厚,可見一斑!

    羅遷震懾於齊仁的雷霆手段,一邊慶幸自己和這位黑天票號的大鱷是友非敵,一邊打定了主意,將來就是窮的要飯,也不能向齊仁借錢。

    地皮的面積不小,雖然比羅遷所期望的要小一點,但是好好規劃一下,也足夠用了。羅遷四下裡走了一圈,點點頭道:「真是多謝大掌櫃了,錢檔頭,這塊地得多少錢?」錢福道:「大掌櫃交待了,既然是羅先生要,我們當然給個最低的價格。這塊地呢,既然是收賬收回來的,那些商戶前我們多少錢,羅先生給我們多少錢就行了。」

    羅遷心中有些忐忑:「那麼,那些商戶,一共欠你們多少仙玉?」「不多,九萬上品仙玉。」

    羅遷鬆了一口氣,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只是這塊地,至少也能賣十幾萬上品仙玉,齊仁為什麼這麼大放的只收自己九萬上品仙玉?他想了一下,道:「不妥。這麼大的地皮,又是在鳳桐山中的好位置,怎麼也要十五萬上品仙玉,我不能讓朋友吃虧嘛。錢檔頭,你不要說了,十五萬上品仙玉,您要當我是朋友,就這個價錢,我要了。我現在只有十二萬上品仙玉,剩下的錢,我給大掌櫃的供貨,折算在貨物裡面好了。」

    錢福歎了一口氣,拍拍羅遷的肩膀:「兄弟真是個實誠人。好吧,我去和大掌櫃的說一聲。」

    羅遷不願意欠齊仁太多,這塊地十三萬上品仙玉就可以拿下來,但是齊仁幫他找到這塊地,堂堂黑天票號的大鱷,當然不能白幹活,多出來的兩萬,算是羅遷給的回報了。

    羅遷從仙界最底層混起來,才不相信仙界陣有這樣的好事,總有那麼多小便宜給你佔。齊仁如此對自己,必有所圖。如果齊仁真的是個如此慷慨的人,他恐怕就成不了大鱷了。大鱷——鱷魚,最本質的品質就是凶殘,毫不手軟,一旦下定決心,就會立即置對手於萬劫不復之地。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

    羅遷在黑玉票號的存款全部成了齊仁的資產,並且,他還欠下齊仁三萬上品仙玉的巨債。不過雙方協定,這筆錢,有羅遷為齊仁提供壯陽藥償還。

    羅遷手上還剩下五千上品仙玉,將五大票號中的五千上品仙玉取出來,湊足了一萬上品仙玉,作為羅氏藥鋪在鳳桐山總店的啟動資金。這些錢,還真有些緊張。

    杜冷凝幹勁十足,首先提著兩百粒澱靈丹在一次拜訪戚榮威,戚榮威如今已經榮升為利人院的副院令。戚府高門大戶,遠非往日可比。不過杜冷凝自從上一次之後,每個月供應戚府的澱靈丹,都是親自送上門來。與戚府上下,十分熟悉。

    他甚至還從羅遷那裡偷來了一套性感內衣,送給了戚夫人,戚夫人穿上當晚,便與老爺酣暢淋漓的巫山雲雨一番,之後見了杜冷凝,張口閉口「凝兒長凝兒短」的,好似她的乾兒子一般。

    他與戚榮威的兒子戚橫斷,更是成了至交好友。

    杜冷凝天生是個交際郎,雖然在老爹眼皮子底下不敢亂花錢,可是每個月從藥鋪那裡拿到分紅,就滿仙界的花天酒地。這些仙界闊少們的交情,也都是在一次次荒唐的聚會上錘煉出來的。

    戚榮威雖然想盡了辦法中飽私囊,可是對兒子的管教卻很嚴格,戚橫斷頂這個肥得流油的老爹,自己卻窮的叮噹響——這正是杜冷凝以往的寫照啊,杜冷凝如何不知道他的感受?於是投其所好,帶著戚橫斷出入仙界的煙花場所,酒肆茶樓歌舞院,一切都有杜少買單,戚橫斷現在,真的是離不開這個好朋友了。

    因此,戚府上下,齊心協力,一起幫著杜冷凝,「督促」戚榮威為他盡快辦理了審批手續。杜冷凝送禮第二天,就從戚榮威的手上接過許可文件,戚榮威一臉鬱悶問道:「你使了什麼手段,讓我家的人都為你說話?連暖花房的小丫頭都問我有沒有給你辦好手續。」

    杜冷凝當然不能回答,道了聲謝拿著許可文件去了。路上心中還在竊笑:聽戚府的下人說,戚老爺和暖花房的丫頭彤雲有染,看來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幸虧自己平常功下的足,誰也不落下……

    李飛兒是個天生的監工,由她督造鳳桐山的總店,誰敢偷懶?仙工們一邊偷看著小辣椒韻味十足的身材,一邊絲毫也不敢落下手裡的活計。小辣椒纖纖素手上,可是握著一根馬鞭的。

    開這麼大一家店,花錢如流水。一萬枚上品仙玉,肯定是不夠的,幸好羅遷每個月還有進項,不過即便如此,三人也是勒緊了褲腰帶過活。

    羅遷琢磨著,在開業之前,登門拜訪一下趙洗河老爺子,自己道他的地頭上「混世界」,總不能和熟人兩個招呼都不打,何況,自己以後還要靠他照顧呢。

    蚨山洞府地宮中,六十多部電飯煲日夜不停,除了保證寧遙山上羅氏藥鋪的供貨之外,富餘的生產能力全部用來煉製澱靈丹,目前來說,只有這種靈丹,既能拿得出手,又方便拿出手。第二章  別拿一品小吏不當幹部

    「咻——」一顆褐色的澱靈丹高高飛上天空,一隻巨大的黑影騰空躍起,吧嗒一口叼住澱靈丹吞了下去。

    「咻——」又是一顆。「吧嗒」又是一口。

    「咻咻咻……」澱靈丹亂射,黑影急了,在空中連閃幾下,騰挪之間將所有的澱靈丹全都吞進了口中。

    一聲大笑傳來:「哈哈哈……碧兒,你犯規了,咱們說好了,不准用仙術的。」碧水麒麟不甘心的撓動著巨大的腦袋,發出了一聲抗議的低吼:「吼……」羅遷拍拍手:「快,趴下來讓我騎一圈。」

    碧水麒麟低吼兩聲,無可奈何的屈下前肢,讓羅遷爬上去。它的體型巨大如小山,說是騎,其實就是羅遷站在它的背上。碧水麒麟站起來,撒開四蹄在山谷中狂奔一圈,穩穩的停在了剛才的地方,羅遷跳下來,抖了抖手裡的澱靈丹,笑嘻嘻道:「咱們繼續。」

    碧水麒麟低吼兩聲,似是有些不滿,羅遷哈哈大笑:「好,我保證不用剛才的那個辦法了。」碧水麒麟晃了晃大腦袋,點了一下頭,瞪圓了車輪大小的雙目,蹲伏著蓄勢待發。

    「準備好了?」

    「咻」一顆澱靈丹射進了羅遷腳下的泥土中,饒是碧水麒麟機敏靈巧,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距離內追上比子彈還快的澱靈丹。澱靈丹射進泥土,碧水麒麟沒有接到,羅遷得意大笑:「碧兒,快乖乖過來趴下,願賭服輸,這可是事關你獸品的嚴肅問題,不能耍賴啊!」

    「吼吼!」碧水麒麟不滿的沖羅遷吼了幾聲,只好又一次趴下去。羅遷站在它的背上,輕輕拍著,道:「碧兒別生氣,來,接住。」

    羅遷站在碧水麒麟的背上,碧水麒麟昂著頭,張開大嘴巴,輕鬆的接住一顆顆從天而降的澱靈丹,攢足了十顆,一陣大嚼,心滿意足的嚥下去。

    「小遷,你可別這麼慣著它,澱靈丹珍貴,你這麼餵它,會讓它的嘴巴越來越刁的。呵呵呵……」趙洗河一捋長鬚,出現在山谷中。

    「不礙的、不礙的。」羅遷翻身從碧水麒麟的背上跳下來:「澱靈丹雖然珍貴,但是給碧兒吃得份量,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趙老,您忙完了。」碧水麒麟生性高傲倔強,即便羅遷是它的救命恩人,也不肯讓羅遷到它背上坐坐。

    可是一頭憨厚的仙獸,又怎麼是羅遷這個狡猾的走私犯的對手?很快,在羅遷澱靈丹美味的誘惑下,一人一獸達成了協議,如果碧水麒麟不能完全憑借靈巧的身手接住羅遷的澱靈丹,那麼它就要背著羅遷跑一圈。

    羅遷至少想到了五六種讓碧水麒麟接不住的辦法,才剛剛用了兩種,還沒有騎過癮呢,趙洗河就回來了。

    「嗯,門派中的這些瑣碎事情,真讓人頭疼。幸好我早已經不做掌門了,否則,更頭疼。」趙洗河道。

    一老一少在一棵蒼翠的松樹下坐下,樹下三塊巨石,中間一塊大,兩邊的兩塊小。中間那塊大的石頭上,刻著一副棋盤,這是趙洗河閒暇時和老友品茶下棋的地方。

    「聽說你在鳳桐山又開了一家藥鋪?」趙洗河問道。

    「不錯,趙老,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羅遷玩笑道。

    趙洗河點點頭:「那正好,現在鳳桐山這邊主要是我長官,掌門他們都在玄陵源呢。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儘管來找我。」「多謝趙老,呵呵,有您幫忙,我就放心多了。」

    縱橫派原本在鳳桐山,不過自從躋身仙界八大門派之後,花了老鼻子多的錢,動用了老鼻子多的關係,總算是買下了六分之一的玄陵源,將門派總堂遷往了更高等級的玄陵源。鳳桐山就成了一處分院。趙洗河堂堂天榜高手,儘管已經從掌門的位置上退位,但是一個長老的虛位,顯然不能體現門派對他的重視,因此將掌管鳳桐山分院,這個僅次於掌門的派中第二「權柄」,交到了他的手中。

    「趙老,這這次來,還有件事情請您幫忙。」羅遷道。趙洗河道:「有什麼難處你儘管開口,是不是仙玉不夠,我可以借給你……」羅遷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擔心藥鋪的安全。可是以我的身份,又請不來那些製器陣法的大師們,所以……」

    趙洗河爽朗一笑:「就這件事情?好辦。我這就動身,給你找人去。你放心,我這張臉雖老,但還有幾分面子,哈哈哈……」羅遷忙道:「不著急,看大師們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指點一下就行了。」趙洗河兩眼一瞪:「那怎麼行,你是我的小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幫老傢伙,要是不用心幫忙,以後休想到我這裡下棋蹭酒。」

    趙洗河說走就走,招呼了一聲:「碧兒!」碧水麒麟在遠處追著兩隻美麗的蝴蝶,玩得正歡,聽到呼喚,連忙騰起雲霧飛了回來。趙洗河飛上碧水麒麟:「小遷,你等著,最多三天,我就把人給你帶回來。碧兒,我們走。」

    按照羅遷的思路,總店裡有保全性能仙界一流的vip貴客接待室,可是肖湘子的水準,根本達不到羅遷的要求。他要來拜訪趙洗河,就順便央求趙洗河幫忙。

    ……

    眼瞅著三層樓高、雕樑畫棟的新店拔地而起,羅遷心裡頭美滋滋的。在心裡將所有的事情梳理了一遍,猛然想到,開業那天,準備招待vip貴賓的飲料還沒有著落。羅遷的構想是從下界弄些可口可樂鮮橙多之類的,這陣子一忙,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連忙交待了小辣椒李飛兒一聲,自己趕回蚨山洞府。

    他剛剛飛到蚨山上空,就看到洞口處,一片衣袂招展,紫褐色的服色,那可是仙界仙吏們制服的顏色!

    羅遷大驚,蚨山洞府中無人,難不成欽緝監陳乘虛而入,抄了自己的老巢?他打開了紫氣翡翠三聯印防禦陣法,都了一個圈子,悄悄靠近蚨山洞府。遠遠的,看見洞口處的法陣還在,那些仙吏並沒有破門而入,只是站在門口處等候,羅遷暗自鬆了一口氣。再看幾眼,認出幾張熟悉的面孔,原來是上一次曾來找他詢問過田霞源妖孽之亂的那些御捕台的人。

    他正要出去相見,耳旁便聽得一聲炸雷般的大吼:「呔,鼠輩現形!」緊接著,一股巨力大錘一般撞在了他的身上。紫氣翡翠上面陡然冒出一片紫色霞光,生生抵消了那勢若千鈞的一擊,羅遷只覺得胸口一熱,緊接著站立不穩,噔噔後退兩步,眼前,已經多出來一名鐵塔一般的大漢。

    大漢雙目圓瞪,手掌間數道強大的光流來回流淌,不斷壯大,很快又聚集成了一顆足球大小的光團,大漢揮起拳頭準備發出第二擊,鄭道光的聲音響起:「陳沖住手!」

    大漢招式用老,收之不及。千鈞一刻,手臂抬高,羅遷一低頭,光球擦著他的頭頂飛過,燎著了他的幾根髮絲,身後百米之外,傳來一聲爆炸,一道熱辣辣的氣浪從背後推著羅遷一頭撲到在壯漢的身上。

    乖乖!羅遷吐了吐舌頭:「好厲害!」

    鄭道光笑道:「羅遷,你可是從妖孽的手下活下來的人,怎麼如此不堪?」羅遷惱道:「您說錯了,鄭大人,小子是從妖孽手下重生的人。」

    「哈哈哈……」鄭道光大笑,每個仙人都有保命的一兩招絕活。鄭道光甚至仙界的法則,並不多問他為何能夠重生,轉而道:「這是你的洞府,你躲躲藏藏的幹什麼?」羅遷心裡有鬼,反問道:「大人您怎麼想起小子來了。」

    鄭道光道:「走,咱們裡面說。」

    羅遷解了洞口的禁制:「大人,裡面請。」陳沖頗有些看不起羅遷,走在後面,和同僚嘀咕道:「這沒用的小子,大人為何如此看中?洞口的禁制我隨手便可破去,大人卻不允許,還在外面等了這麼久。」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羅遷能夠聽到。羅遷轉身,給了他一個很友好的微笑——在你還沒有想到對付敵人的辦法之前,最好先讓敵人放鬆警惕。

    對於小辣椒李飛兒,羅遷可以想盡辦法佔她便宜,氣得她磨牙跺腳,搶天撞地。可是面對一個鐵塔般的大漢,這一招……想想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羅遷決定暫且不去理會,等自己找到他的弱點再說。

    何況,以後大家相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人用茶。」李飛兒不在,羅遷只好親自端茶倒水。鄭道光隨手端起茶碗,掀開碗蓋,在手裡仔細端詳:「好東西——青光瓷。這種瓷器本應該有很多人欣賞,很多人品鑒才對。放在你這蚨山洞府中,倒是明珠暗投了。」

    羅遷嘿嘿一笑,搞不清他是什麼意思,並不多言。

    抿了口茶,鄭道光不禁點頭:「好茶,如此清雅味道,若是能名揚仙界,必定身價百倍!」羅遷苦笑道:「大人,小子草民一個,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鄭道光忽的神色一正:「羅遷,你睿智機敏,不為仙庭所用,實在是有些可惜。我有意招納你為暗緝台一品密刺,你可願意屈就?」

羅遷一愣,旋即苦笑:「大人,您可真是高台我了。小子一個劫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真是比書生還書生,您要我有何用處?」

    鄭道光搖頭道:「不然,依我看我的那些幕僚之中,便沒有一個才智能夠及得上你。雖然我們接觸的不多,但是上一次你一針見血的分析,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他日,你必非池中之物!」

    羅遷還是搖頭:「大人,不是我不識抬舉,實在是我還有生意要做,您看……」「不妨,密刺便是暗緝台在仙界的密探,本就要求隱藏於市井之中,你大可以一邊作著你的買賣,一邊為仙庭效命。」

    他這麼一說,羅遷到是頗有些心動。雖然僅僅是個最低級別的一品吏,但是大小也是個官啊,這樣的話,欽緝監想要動自己之前,也要稍微考慮一下吧?

    鄭道光看得出來,他已經心動,趁熱打鐵道:「暗緝台可不同於御捕台,我們每一名院令,都是直接向殿丞大人負責,甚至有可能直達天聽。權力之大,遠超你的想像。你有了這一重身份,對你的店舖,也是一重保障啊。」

    羅遷終於被他說動:「好,既然大人如此看得起小子,小子要是再推托,可就真是狗坐轎子不識抬舉了。」

    鄭道光大喜:「好!這是你的腰牌,你收好了,這裡面有特殊的仙陣,只有你本人的仙力,才能讓它顯示出標示你身份的號碼來,你是一號,我鄭道光手下的一號密刺!」

    羅遷不是那種扭捏的人,考慮清楚這件事情能夠給自己帶來的利益之後,馬上就決定接受。鄭道光將黑色腰牌交到他的手上,羅遷也很乖巧的拜下去:「多謝大人提攜!」鄭道光連忙扶起他來:「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的,將來說不定,我還需要你的提攜呢。」

    「哼!」洞口處,陳沖不屑的冷哼一聲。

    ……

    這件事情一耽擱,時間已經不多,趙洗河請的人可能就快到了,羅遷緊急下界,卻並沒有走私可口可樂,因為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好辦法。

    ……

    鳳桐山上,新建起來的藥鋪門口,立著一鼎巨大的藥爐,藥爐內藍焰幽然,爐口處飄動著裊裊的白煙,一股淡淡的藥香瀰漫在周圍數千米的範圍內。藥廬週身,陽文刻著四個大字:羅氏藥廬。

    不錯,這裡便是羅氏藥鋪的總店了。新店即將開張,杜冷凝忙裡忙外,馬不停蹄的採辦著藥鋪開張的一應用品,還要給自己刻意結交的那些仙界闊少們一一散去請帖,請他們務必到場,以壯聲勢。當然,上等玉板請柬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開業典禮結束後,小弟在飛懸樓設宴。只此一句,大家心照不宣。

    飛懸樓在海外十二洲的洞瑤洲上,是一座飛懸在靠海絕崖上的小樓。同時,它也是仙界非常著名的一處「艷舞樓」。

    李飛兒忙著招呼自己的那些小姐妹,這是羅遷授意的,別看只是些小姐姑娘的,仙界絕不缺狂蜂浪蝶,就是李飛兒這樣刁蠻的女孩,還有不少的追求者呢。她們的到場,會為羅氏藥鋪,招來一大幫有意在心上人面前斗富的公子哥。

    三天之後,趙洗河果然如約而至。小山一般的碧水麒麟後面,還跟著三個愁眉苦臉的老頭——至少有一點羅遷能夠肯定,碧兒的確很驕傲,這三人看來也是趙洗河的朋友,身份不簡單,碧兒卻不讓他們坐在自己背上。

    「小遷……」趙洗河衝他招招手:「快來迎接三位大師。」羅遷喜出望外,趙洗河能給他找來一位大師他就很滿足了,沒想到趙洗河一次拖來三人!天榜高手,果然不是蓋的!

    羅遷迎上前去,敬重道:「有老三位大師遠步,小子愧疚!」趙洗河從碧水麒麟身上翻身而下,看到三老對羅遷愛理不理的樣子,大為惱火:「你們三個老傢伙,是不是真的一點交情都不講?」

    三老無奈的看了趙洗河一眼,中間紅面短髯老者道:「老趙,不是我們不講交情,這種事情,我們怕個徒弟來就能應付了,可是你偏偏把我們拽來。拽便拽了,你還一次拽了三個,你、你……」

    趙洗河悄悄對三人道:「我這小兄弟第一次求我辦事,我當然要體體面面的給他辦好了。喂,你們三個老傢伙,要是不幫忙,以後休想蹭我的靈猴酒!」

    趙洗河是獸修,除了本命靈獸之外,還圈養著不少仙界珍惜靈獸,其中就有一頭善於用靈果釀酒的金毛靈猴。

    這一招可是趙洗河在老兄弟之中的「必殺技」,這幫老兄弟們每隔三年,不約而同地聚到趙洗河的洞府上,下棋飲酒,已經成了習慣,過上三年不喝一口,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三人無奈:「老趙,早知如今,當初就不該受你誘惑,喝了那酒……」趙洗河大怒:「什麼是我誘惑?你們當年作下的齷齪事情自己都忘了?藉故把我引開,一群人跑到我的洞府內,翻箱倒櫃的找出來,等我回去了,我攢了十年的靈猴酒全被你們糟蹋了!」

    當年的醜事,三人都有份,被趙洗河當面揭穿,三人面上訕熱,連忙對羅遷道:「有什麼事,快說吧。」

    羅遷將自己的構想說了一遍,三位大師便圍在他的那間vip大戶接待室旁邊,細細的商議起來。

    羅遷慢慢退到一邊,詢問趙洗河:「趙老,您還沒跟我介紹著三位大師呢。」趙洗河道:「中間那個紅面短髯的是辛冶子,左邊那個短袖布衣的是粗工老人,右面那個頭髮最長的,是佟冬佟老頭。」

    「這、這三位可都是仙界排名前十的製器高手啊……」其他兩人倒是不說了,中間的辛冶子,他的九境煙波亂還在羅遷的蚨山地宮門口把守著哩。這一下,羅遷吃驚不小,就連杜冷凝和李飛兒知道了三人的身份之後,都大為恭敬。小辣椒也不敢再耍起刁蠻。周圍的仙工們,得知了三人的身份,都對他們畢恭畢敬,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希望能有幸被三位大師看中,傳授一兩手絕學,那就終身受用不盡了。

    三位大師既然答應了,自然要做到最好,這是大師們本能的「愛惜羽毛」。畢竟是三人聯手的作品,不弄出個仙界數得著的成果出來,都對不起三人偌大的名號。

    趙洗河道也不虧待老友,命碧水麒麟回去馱了一壇靈猴酒,準備招待老友,結果等碧水麒麟將酒從洞府中背回來,已經只剩下半壇!碧水麒麟雙眼微紅,走路有些搖搖擺擺。趙洗河大怒,追著要打自己的愛獸。羅遷連忙護著,可惜碧水麒麟屁股上還是挨了一巴掌。

    碧水麒麟偌大的身軀,畏畏縮縮的躲在羅遷的身後,樣子甚是滑稽。羅遷張開手臂攔住他,笑道:「趙老,您就別生氣了,大不了我再去買一罈好酒就是了。」趙洗河怒道:「這個傢伙,最近愈來愈無法無天,都是你給慣的。」羅遷笑嘻嘻,趙洗河無奈的搖搖頭,抱著半罈酒去找三位老友了,羅遷轉過身來,丟出一粒澱靈丹,碧水麒麟很配合的吧嗒一口吞下去。羅遷笑罵道:「你現在膽子大了,連趙老的酒都敢偷喝……」

    碧水麒麟低吼了一聲,親暱的用自己的大頭不斷的拱著羅遷。

    「壞了!」一人一獸正在玩鬧,就聽見工地上辛冶子大叫一聲,羅遷連忙帶著碧水麒麟趕過去:「大師,出什麼事情了?」

    辛冶子頹然的丟下手中的一塊仙玉:「差之毫釐、差之毫釐啊……」言吧,不住搖頭。

    一旁的粗工老人看到羅遷莫名其妙的樣子,解釋道:「製器佈陣都是有成功概率的……」羅遷已經明白了,笑道:「沒關係,咱們還有時間,可以重新來過。」辛冶子點點頭,有些歉意道:「羅小友,浪費了你許多材料,老朽……」羅遷連忙道:「您們老人家肯幫忙,小子已經感激涕零,您要是再這麼見外,那小子真是慚愧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這次失敗之後,辛冶子三位大師愈發用心起來,思慮周全,研製出的陣法,遠比第一次的精妙,這倒也是羅遷因禍得福了。

    只是這件事情,讓羅遷認識到,製器佈陣的風險極大,就不說肖湘子了,連辛冶子這種仙界前十名的製器高手,都有佈陣失手的經歷。可見這一行,完全依靠經驗並不保險。

    終於,藥鋪一切就緒,vip大戶接待室也已經完工,三位大師的作品出爐,佟老人有點興奮的給羅遷介紹:「我們給這個陣法取名『境中境』,仙界九境之中,還有一境!這陣法,只要仙玉的能量足夠,就算是九階仙人,也別想進來!」有這樣一件傑出的作品,就連三位大師,也頗感自豪。

    羅遷大喜。連忙拜倒:「多謝三位!」他最擔心的事情,莫過於自己的安全,有了這個陣法,即便是欽緝監追緝而來,只要他在裡面一躲,有了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只需一口仙靈之氣,就能躲到下界去,還有什麼可怕的?

    當晚,羅遷設宴招待三位大師和趙洗河,巨大的碧水麒麟在門外作陪。酒樓的窗戶內不斷的扔出來一隻隻雞腿熊掌,碧水麒麟張開大嘴巴,一個不落,全不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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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開業大亂

    臨近開業,杜冷凝和李飛兒忙得四腳朝天,羅遷卻突然不見蹤影。幾天之後他又回來了,而且還帶著一些仙工,搬著不少東西。「小心點、小心點……」羅遷指揮著仙工們,將那些箱子一一搬進藥鋪內,杜冷凝和李飛兒湊上來問道:「老羅,這是什麼東西?」

    羅遷神秘一笑:「秘密武器。」李飛兒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你一個一階仙人,還能有什麼秘密武器。」羅遷大為惱火,很猥褻的盯著她的胸部和屁股掃了半天:「這是我們的秘密武器,不是我的。我的嘛……你還太小,不合適讓你知道。」

    他語意隱諱,李飛兒聽不出來,杜冷凝卻能聽出,放聲大笑道:「老羅,有你的!」李飛兒雖然明白他說的肯定不是好話,可是卻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又不能去問,直氣的狠狠一跺腳,轉身跑開了。

    羅遷嘿嘿一笑,心中大樂:再一次成功!其實他也能看出來,李飛兒並非真的看不起他,否則也不會這麼長時間跟在自己身邊。只是這小丫頭似乎除了這一點之外,再也找不到別的打擊自己的方法,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諷刺自己的實力。不過呢,羅老闆立志成商,什麼實力不實力的,君子動口不動手嘛。用暴力推到女人,那叫強姦好不好。

    ……

    「噼噼啪啪……」四根兒臂粗的竹竿挑起了大紅的鞭炮,幾十名遙遠堂的師兄弟們敲鑼打鼓,杜冷凝一身大紅的喜袍站在門口迎接著四方賓客,不斷拱手笑迎。

    羅遷躲在vip大戶接待室,看著樓下的杜冷凝和他身邊的黎雪綃,調侃這著身後的李飛兒:「飛兒,你看杜少,藥鋪開業,他穿的像個新郎官似的。不過他這麼和黎雪綃站在一起,倒很有夫妻相。飛兒,你的意中郎君是什麼樣子啊,是不是像杜少這樣的風流才俊?」

    李飛兒不屑道:「就他?連我一隻手都打不過,還風流才俊。」李飛兒一臉的憧憬:「我的夢中輕人,要有一身高絕的技藝,不但仙功獨步仙界,文采品格,也一樣不缺。武可統兵破軍,文可著書安邦,必是人中龍鳳、仙中帝俊!」

    「哎呀,人家和你說這些做什麼!」李飛兒春情勃動,突然醒悟過來,不由得一陣大羞,小臉緋紅,惹得羅遷一陣哈哈大笑。

    「對了,我帶來的那些杯子你安排好了嗎?」羅遷問道。李飛兒答道:「安排好了,不過那杯子裡面到底是什麼,顏色倒是很鮮亮,可是我怎麼不記得仙界有這種水了?還有,你讓店伙舉著盤子,托著杯子在人群裡走來走去,就不怕撞翻了嗎?」

    「這就是咱們的秘密武器,你還沒有嘗過吧,來,喝一口試試看。」羅遷遞過去一隻透明的杯子,杯中是櫻桃紅的液體。

    李飛兒湊在鼻子上聞聞:「有種仙女果的味道……嗯,這分明就是仙女果,可是仙界什麼時候出產這種液態的仙女果了?」

    羅遷得意一笑:「你覺得味道怎麼樣……」李飛兒咕嘟一大口,已經把那一小杯仙女果汁全部吞下去了。味道如何,這還用問嗎?

    「看著吧,這些人就要瘋狂了。」羅遷看著樓下大廳道。

    所有的來賓都已經到了,杜冷凝招了招手,上身白衣白帽,下身黑色長褲,打扮得像個西方侍者的店伙們,別彆扭扭的托著盤子走了出來。

    羅遷在樓上看到有人邁著八字步,有的空閒的左手隨意的擺動著,還有人的帽子都帶歪了。李飛兒臉紅道:「我是按照你交待的交給他們的,可是時間太短,他們記不住。」羅遷擺擺手,算了吧,自己的酒會風格開幕儀式,算是毀了。

    幾乎每個人手中,獨有一隻透明的水晶杯。大家從來沒見過杯中的液體,一時間都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不少人舉著酒杯,對著燈光照了照,映的臉上紅的紅、綠的綠。

    杜冷凝舉起杯子:「謝謝大家的光臨!」然後一飲而盡。

    哦,原來是喝的!所有的人都不想讓別人當自己的土包子,因此全部學著杜冷凝的樣子,一飲而盡。

    安靜!剎那間從喧鬧到安靜,極度的安靜。

    皺眉的皺眉、瞪眼的瞪眼。因為剛才一口喝掉了那些液體,所有的人都還沒來得及細細的品位,那種感覺就「嗖」的一下,從舌尖滑進了胃裡。

    什麼感覺?香甜、淳厚、奇妙、幻境……

    所有的人都被這種奇怪的感覺征服,不斷回憶著,好像是靈果的味道,可是有誰吃過這樣的靈果!

    大廳內剎那之間陷入了幾十秒的徹底寧靜。杜冷凝也是第一次喝,羅遷只交待他,帶頭喝下去。所以杜冷凝選擇了最爽快地執行方式:感情深一口悶。

    「咳,那誰,再給我來一杯。」杜冷凝招呼身旁一名不太熟悉的店伙。杜冷凝舉著另外一杯,細細的品味了一下,滿足的比上了眼睛。

    原來還可以再要,賓客們立即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店伙,很快店伙們手上的盤子就空了,可是這還不能滿足賓客們,因為還有很多人沒有搶到!

    羅遷看到下面搶到人用力圈著胳膊,護住自己的杯子,沒有搶到的人眼睛開始發紅,大叫一聲:「不好,快,快全都送出去!」李飛兒雙手牽引,一道道白色的氣流捲起準備好的靈果汁飄了出去。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在上面!」眾人都注意到頭頂上飄下來的杯子,然後有一個肆無忌憚的傢伙騰空而起,一把搶下一杯來,暢快的品嚐著。

    大凡這種時刻,就怕有人帶頭。那位仁兄作為之後,有了惡劣的表率,所有的人都開始不再顧忌自己的身份,為了一杯靈果汁,施展仙功搶奪起來……

    大廳內,上竄下跳、左突右奔,各階仙功、秘術凡術薈萃,成了一個大觀園……賓客們大展神通,羅遷大開眼界,不住讚歎道:「我的開業儀式,完了……」

    一名四階仙人施展四階秘術風火舞撲向一隻杯子,眼看就要搶那杯靈果汁搶入懷中,他正在得意,沒想到一道黑影橫刺裡衝來,奪盃而走。那仙人大怒:「先來後到,你有沒有一點公德?」

    搶了杯子的仙人顯然早有準備,掏出一隻小小的玉瓶,將那一大杯靈果汁倒進去,塞好了瓶口將杯子擲還給他:「還給你。哈哈哈……」先前的仙人大怒,銜尾緊追不捨。

    到有高明的賓客,一人獨坐在八仙桌旁,一張淡淡的封印將他保護起來,自品著一杯靈果汁,嘖嘖有聲,有滋有味。有人不小心撞在結界上,定會被一道凶狠的電流,擊得渾身毛髮直豎。

    此時此刻,那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賓客之中,不少功力高甚之輩,他們所施展的不少法門、神通,就算是李飛兒也不曾見識過,更何況羅遷?兩人站在樓上,大飽眼福。羅遷趁機對李飛兒道:「看到了沒有,下面的人,修為都在我之上,可是他們表演,我在觀看。所以,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李飛兒迷迷糊糊,又覺得羅遷說的似乎有點道理,那麼自己之前的擇偶標準,是不是應該稍微修改一下?

    羅氏藥鋪名聲大振,如果仙界也有商業小報之類的刊物,這一次的開業儀式,必定能夠入選仙界本年度「最混亂之開業儀式」與「最火爆之開業儀式」兩項大獎。羅氏藥鋪,也必定能勇奪「最不務正業商舖」桂冠。

    相比於羅氏藥鋪廉價的丹藥,顯然羅氏藥鋪用來招待客人的「神秘藥水」飲品,更具知名度。以至於鳳桐山的藥鋪行會並不將羅氏藥鋪看作是什麼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倒是茶樓行會,大為緊張,秘密派人破解羅氏藥鋪的「神秘藥水」,以防羅氏藥鋪突然進軍茶樓界,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羅遷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麼火爆的效果。其實不過是蚨山地宮中多了十幾台搾汁機,廉價的靈果送進去,美味的果汁流出來。先進的搾汁機有過濾和自動配比的功能,讓果汁的口感更爽滑、更可口。

    羅遷坐在自己藥鋪的二樓上,看到樓下那等待領取「神秘藥水」長龍一般的隊伍,每人手裡攥著一粒碧羅丹。他下定了決心,自己要進軍休閒飲品界。

    仙界的茶樓們,狼來了……
鳳桐山上,最著名的四象茶樓內,一名幹練的大夥計端上兩杯紅色液體:「東家、掌櫃的,這是羅氏藥鋪的神秘藥水,這是我們能夠製作出來的最可口的神秘藥水。」他分別介紹。左邊的原裝神秘藥水,只有很少的一個杯底,右面他們仿製的神秘藥水,卻有一大杯。桌子旁只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四象茶樓的掌櫃,一個是東家。

    兩人愁眉苦臉的看著右面的那杯液體,東家輕輕一聞:「味道道是有些相似,可是這賣相就差得遠了。」掌櫃的晃晃杯子,液體渾濁,其中懸浮著大量的果肉渣滓。

    東家親自嘗了一口:「不行,有些酸,甜味不夠。還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不對。」大夥計無奈道:「東家、掌櫃的,是不是搞錯了,羅氏藥鋪的神秘藥水不是這些靈果,否則怎麼可能做得那麼乾淨?而且味道也有些出入。這已經是我領著大家鏞紗布過濾了三遍的了。」

    東家臉色愁苦,好像十冬臘月回不得家的楊白勞:「這可不行,人工費太高了,就算我們作出來,售價太高,也不可能拼過羅氏藥鋪啊。」掌櫃的也點點頭。

    掌櫃的沒有去喝過羅氏藥鋪的神秘藥水,抓起左面的那只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嘬在口中,液體在舌尖上滾來滾去,細細的品嚐著:「嗯,是有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大夥計看的大驚:「掌櫃的……」掌櫃的早已經嚥了下去:「嗯,怎麼了?」大夥計面色有些不太自然:「沒、沒事。」他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掌櫃的,落實藥鋪不允許將神秘藥水帶出羅氏藥鋪,只能當場引用。這一小杯,還是自己派了一名夥計,在店內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出門就吐出來,作為樣本研究用的……

    四象茶樓的境況,只是鳳桐山眾多茶樓境況的縮影。

    羅氏藥鋪的神秘藥水已經被正式命名為「神仙水」,靈果之中的靈氣隨著果汁一同被搾出來,不同的靈果汁經過配比勾兌,不同屬性的靈氣相互補充,引用之後對仙人大有助益,因此大家一致將這個名稱送給了羅氏藥鋪的神秘藥水。

    周圍的茶樓人人自危,千方百計買通羅氏藥鋪的夥計,總算是得到了兩條可靠的消息:第一,羅遷已經準備要對茶樓「下手」了;第二,神秘藥水的原料,是仙界隨處可見的各種靈果。

    得到了第一條消息,讓他們大為緊張,得到了第二條消息,讓他們終於撈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原本門庭若市但是生意一般的羅氏藥鋪,最近突然紅火起來。每天前來買藥的人絡繹不絕,而且不是那種為了神秘藥水才上門的顧客。這是茶樓行會制定的策略,他們出資,僱人到羅氏藥鋪買藥,讓羅遷覺得羅氏藥鋪生意紅火大有可為,專心打理藥鋪,暫時沒工夫開張茶樓。

    然後爭取時間,他們則抓緊研製神仙水的配方。

    其實就算他們不這麼做,羅遷一時半會也沒那麼多資金開茶樓。鳳桐山的藥鋪掏空了羅遷的老本。來錢最快的兩個行當:性感內衣和壯陽藥,前者每個月兩千上品仙玉的收入,只能在鳳桐山上買下三塊蓆子大小的地盤。後者已經被齊仁「壟斷」,用來抵還欠他的債。其他的買賣不成氣候,羅遷暫時沒有資金進行擴張。

    羅遷決定,過一段時間,就將具有一定效果的神仙水,也歸入藥鋪出售的丹藥之中,一枚標準仙玉一杯。

    可口可樂並不貴,照樣是全球最有價值的商標之一。

    羅遷也打著薄利多銷的念頭,只不過他現在沒有能力生產出那麼多的飲料。這不光是原料、搾汁機的問題,還有灌裝、包裝的問題。仙界沒有廉價的塑料,要想擴大神仙水的生產規模和銷量,第一個問題就是找到一種合適的容器,取代下界的塑料瓶和易拉罐。

    在羅氏藥鋪臨街的那一面,打開一扇窗口,專門出售神仙水。即買即飲,即買即走。羅遷心思一動,親自執筆,歪歪扭扭的在一塊匾額上寫上了兩個大字:街客。掛在外賣窗口的上面。

    這兩個字曾讓杜冷凝和他的一干狐朋狗友十分不解,杜冷凝曾私下裡拉住羅遷詢問:是不是錯別字?我只聽說過接客,沒有聽說過街客。羅遷從內心鄙視了一下這個低級趣味的傢伙。不過羅氏藥鋪接客,卻很快名揚仙界,人人都知道,羅遷是個錯別字大王。李飛兒為此時常抿嘴偷笑,羅遷氣的額上青筋如蛇,卻無可奈何。怎麼解釋,眾人也不明白,街客其實就是外賣。杜冷凝一句話氣死他: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叫外賣,反而叫接客?羅遷已經懶得再和他解釋一遍:是街客,不是接客。

    Vip大戶接待室,保全嚴密,堪稱仙界第一接待室。這一天,從建成了之後就一直空閒著的接待室內,終於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客戶:齊仁。

    齊仁站在門口,看著那鼎藥爐,和門口的外賣窗口排起的長隊,笑呵呵道:「羅兄弟,你生意紅火啊。老哥哥都羨慕了……」羅遷苦笑:「我這裡怎麼樣,你還能不清楚?從我村到你那裡那點可憐的仙玉你就知道了。」

    齊仁帶來了一名英俊少年。說英俊,到底英俊到什麼程度?那少年一身黑色素衣,就已經讓一項自詡仙界美男的杜冷凝嫉妒的要撞牆。

    羅遷將兩人引進vip室。齊仁一看就知道此地不凡,不由得對羅遷另眼相看:「可以啊,羅兄弟,這間密室,恐怕就是九階仙人也不容易破去。」羅遷笑呵呵的送上神仙水:「來,嘗嘗!」

    神仙水已經聞名仙界,齊仁兩人品了幾口,便道:「羅兄弟,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相托。」他舉了舉杯子:「便著落在此物上。」

    一旁的那英俊少年站起身,雙手抱拳,對羅遷恭敬一拜:「羅兄,印泉飲拜託了!」齊仁介紹道:「這位印兄弟是真化源印家的二公子。」羅遷想起來了:「仙界三大美男子之一,印泉飲!」當然印家的繼承人之一,絕不僅僅是金玉其外,印泉飲憑借一套「石泉劍印」,也躋身仙界五大青年劍客之列。

    羅遷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豪門世家的公子哥,有什麼事情來求自己。

    齊仁解釋道:「老羅,印公子一直仰慕斷月境雲浪世家的七小姐雲溪,只是雲溪仙子眼高於頂,追求著眾多,即便是以印公子的人才,雲溪仙子也不假辭色。這一次,聽說雲溪仙子對你們羅氏藥鋪的神仙水很是喜歡,所以印公子才托了我,上門相求。」

    印泉飲道:「羅兄,我出資五萬上品仙玉,但求羅兄能夠調製出一種讓雲溪姑娘一喝難忘的神仙水。」羅遷淡淡道:「你這五萬上品仙玉,也買斷了這種神仙水的配方,對吧?」印泉飲正色點頭:「正是,我希望這種特殊的神仙水,羅兄除了賣給我,不能再出售給任何人。」

    羅遷心中暗道,這個漂亮的公子哥倒有個狡猾的心思,這樣一來,雲溪就算是不想見他,也不得不每次去他那裡購買神仙水了。

    不過,雲溪是誰,她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如果印泉飲出價再高點,羅遷甚至考慮從下界弄點大麻來摻在神仙水裡。

    「好吧,我可以試試,不過到底成不成功,我不敢保證。」他說道。印泉飲倒也通情達理:「這個自然,只要羅兄盡心了,無論結果如何,這五萬枚上品仙玉,我直接通過齊掌櫃,存在你的賬戶上。」

    ……

    「彭」一聲悶響,羅遷出現在人界,找到了一家大型的家電商場,羅遷仔細的在搾汁機中搜尋著。一般的搾汁機,是不能滿足羅遷的需要的,他需要一種高科技的產物,能夠系統地分析果汁的成分,按照不同人的不同口味,進行人性化調製果汁。這種果汁機的家用版,他以前曾經在雜誌的廣告上看到過。

    可能是因為這種東西太前沿了,他找了好幾家家電商場,都沒有找到。羅遷沒辦法了,看來只有求助裴澀菲。

    上一次分別之後,羅遷已紀很久沒和她聯繫,中間曾經下界一次,但是來去匆匆,沒來得及和她見上一面。其實也是羅遷自己心中牴觸,覺得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所以如非必要,羅遷盡量避免和她相見。第四章 性感仙男

    出乎意料,裴澀菲接到電話歡天喜地,並沒有一點責備羅遷冷落她的意思。羅遷心中一陣感動:裴澀菲真的這樣無怨無悔的等著自己,可是她不知道,她等候的,是一個虛無飄渺的未來,自己不可能在下界和她廝守,她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飛昇仙界。蹉跎幾十年,紅顏老去,自己怎麼對得起這樣一個好女孩?

    羅遷心中愧疚,回到自己的據點等候裴澀菲。走到門口,一抬頭,只見自己門上拐角處,多出來一個黑色的半球形的東西。他昂著頭對這半球看,發現裡面有個小小的影子也在對著他看,一旁還有一個小小的紅燈,一閃一閃。

    什麼玩藝?監視器!羅遷突然想起來,自己經常在銀行、交通擁堵得路口看到這種東西,只是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家門口。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交通擁堵」地帶吧?

    羅遷很想施展個隱身術,讓監視鏡頭那一端的人嚇一大跳,可是考慮到自己這個惡作劇,很有可能導致自己失去這個據點,羅遷搖了搖頭,老老實實掏出鑰匙進門。

    裴澀菲的手眼通天,半天之後就找到了羅遷所需要的那種先進搾汁機。有一般的搾汁機兩個那麼大,裴澀菲苗條的身材抱著,顯得頗有些吃力。

    「遷,快來幫幫我。」裴澀菲帶著鼻音,有些撒嬌的喊著。羅遷接過搾汁機,突然意識到,她竟然一點也不驚訝門口的監視器,心中已然明瞭。很有些不高興,羅遷冷冷問道:「門口的東西,是你讓裝的吧?」裴澀菲玲瓏心思,哪能看不出來羅遷生氣了?

    她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像一隻小貓一樣踮著手腳跳上了羅遷的沙發,依偎在他身旁:「我、我只是希望能夠最快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了。你經常無聲無息的消失耗幾個星期,甚至好幾個月,你知道人家一個人,在這麼大的一個城市裡,等著一個人,是多麼的難熬?我不求你的承諾,不求你的全部,只要你回來的時候,能夠記得還有我。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記得,所以只有我自己來找你。我這麼做,只是希望能夠第一時間知道你回來了——我覺得自己很下賤,可是偏偏我掙脫不了自己的感情,誰讓我這麼愛你……」

    羅遷沒有說話,裴澀菲原本只是想求羅遷原諒,沒想到說著說著自己卻傷心起來,眼睛一紅,淚水像無聲的春雨一樣潤濕了羅遷的襯衫。

    身旁的小貓在啜泣,羅遷愛憐的歎了一口氣,撫摸著她柔軟的秀髮,輕輕的俯下頭:「對不起,我說過的,你這樣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我不在乎!」裴澀菲大叫,反應激烈大大超乎羅遷的預料。裴澀菲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快要嵌進他的肉裡:「你這麼說,是不是你又要離開我!不行,我絕不會放你走的,什麼結果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羅遷只好打住了後面要說的話,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澀菲淚眼閃亮:「遷,你是我長這麼大,唯一找到的好男人,我不會讓你輕易從我的手中逃走的!」羅遷苦笑,裴澀菲又展現了她鬼靈精怪的一面。

    ……

    陪了裴澀菲一個晚上,羅遷背著新式搾汁機回到了仙界。蚨山地宮內,擺著幾十隻青竹條編成的籃子,籃子裡是各種仙果。從最普通的仙女果,到珍貴的火龍實應有盡有;甚至,一旁的一座石台上,還擺著一隻十分珍惜的蟠桃。

    羅遷讀著說明書,將每一種仙果扔進搾汁機,搾出新鮮的果汁。搾汁機嗡嗡作響,仙果中凝聚的仙靈之氣,從果汁中飄逸出來,滿地宮的果香。

    只是當使用營養學分析的時候,機器卻犯了難,顯示屏幕上,一連串的位置物質!還好這些物質雖然未知,但是在口味配比的時候,機器還是可以調劑的。羅遷選擇了「震撼口味」,機器很快列出了十六種的配比,每一種按照比例調和出來,都可能給人以強烈的味覺刺激。

    羅遷選了其中的一種:三分額火龍實果汁,兩份額綠蘿實果汁,一份額硝果果汁。調好了一杯之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頓時一股強烈的火辣味道竄上舌尖,比羅遷所吃過的任何辣椒都要辣口。就在他忍不住要大叫的時候,那火辣的感覺突然一轉,變成了一片清涼!在火辣之中,這種恰如其分的清涼,讓羅遷感到了無比的享受。清涼之後,便是三股靈果的濃香醇甜,在舌苔上回味,令人意猶未盡!

    「不錯,高科技的東西還是有點用處的。」羅遷滿意的點點頭。

    十六個配方,他一一試過,都有不錯的效果。只是每一種配方各種口味的側重不同。

    羅遷考慮了一下,第一種以火龍實果汁為主的配方,對於雲溪這個天之驕女來說,無疑是最合適的。一開始的火辣,可是瞬間將她從公主的雲端打落下來,待她想起來憤怒,恐怕只來得及怒吼一聲,後面連綿而至的奇妙口感,就能讓她馬上從噴火的母暴龍變成溫順的小綿羊。

    自信的羅遷配好了兩杯這種果汁,裝在玉瓶中,想了想:「叫什麼名字好呢?」

    ……

    黑玉票號內,接到了羅遷消息的印泉飲和齊仁已經等候多時。羅遷鄭重其事的將兩隻玉瓶拿出來:「兩位,我向你們隆重推出,本年度仙界最具震撼力的飲品:烈焰紅唇!」

    倒了兩酒杯,齊仁和印泉飲每人嘗了一杯。果汁剛一入口,印泉飲的臉色就變了。齊仁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壞了,這一次幫印泉飲的忙,可給搞砸了!

    印泉飲呼的一下站起來,大步衝到羅遷面前。齊仁可是知道羅遷的本事,要是被印泉飲的石泉劍印擦著一下,自己得以重振雄風的壯陽藥可就沒了。他連忙要去阻攔,大不了伍萬枚上品仙玉,原封不動退給印泉飲好了。

    可是齊仁剛一起身,就覺得最裡面的味道突然一遍,一股舒爽,宛如三伏天裡的冰鎮酸梅湯澆透了快要噴火的嗓子眼!這舒爽的感覺還沒有徹底享受,便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緊接著,三股仙果的醇香,讓人回味無窮!

    齊仁背這種美妙的口感征服了,呆呆的站著,竟然忘記了行動。

    眼看著印泉飲已經衝到了羅遷面前,「噗——」不是羅遷的身體被劍印刨開的聲音,而是印泉飲抱拳跪在地上的聲音。

    男兒膝下有黃金,何況是印泉飲這樣身份高貴之人。只是一開始印泉飲大怒,以為羅遷在捉弄他,一怒之下衝了出來,後面連綿不斷的奇妙口感,讓他已經徹底明白自己誤會了羅遷。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既然已經衝出來了,再加上自己對這種口感的神仙水也很有信心,索性就勢單腿跪倒——自己和雲溪姑娘真的成了,拜一下月老有什麼不可以?

    「多謝羅兄!」

    這下一可把齊仁給驚呆了,印泉飲是什麼身份,真化源印家的三位繼承人之一,而且是才華出眾,最有希望的繼承人。只要印泉飲娶到了雲溪,得到了執掌斷月境的雲浪世家的支持,那麼他就百分之百會成為下一任印家家主。

    這樣一個人,竟然向羅遷跪下了!

    羅遷倒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天榜高手的一拜老羅都受了,還在乎你這小子一跪?

    等他跪實了,羅遷才裝模作樣的將他扶起來:「這怎麼敢當,印兄快快請起!」

    印泉飲借坡下驢,就站起來了。齊仁看著兩人「親熱」的抱在一起,總算是送了一口氣。印泉飲當場交割,將伍萬枚上品仙玉轉到了羅遷的賬戶下,羅遷自從開了鳳桐山藥鋪,就沒有上過五位數的票號存款,終於又衝破了萬字大關。

    印泉飲如獲至寶,捧著兩瓶烈焰紅唇興奮道:「這一次雲溪生日,我這一份賀禮,必定脫穎而出,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羅遷心中轉過一個古怪的念頭,拉住他問道:「印兄,你能想到這種出其不意的辦法,未必別人就沒有推陳出新的主意。畢竟只是兩瓶神仙水,並不保險。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做些特別的事情,讓她從心眼裡記住你。」

    印泉飲一聽,連忙求教:「不知羅兄有什麼好辦法?」羅遷腦中浮現出一種東西,他笑呵呵道:「我只是出個主意,是否採納,完全在你。」「這個自然。不論成敗,印某決不遷怒羅兄。」

    羅遷點點頭:「那好,你且等我幾天,我尋摸了那件東西,便讓齊大掌櫃的通知你。」印泉飲抱拳告辭:「那好,印某告辭。」

    印泉飲一走,齊仁心中好奇:「羅兄弟,到底是什麼東西?」羅遷呵呵一笑:「老哥哥,你可別怪我,只是……天機不可洩漏。」

    有了錢,羅遷要將自己欠齊仁的賬還上,齊仁卻不接受,他以兩人早有協議、以藥抵賬為由,不肯收羅遷的仙玉。羅遷只好留下了六十粒壯陽藥,離開了黑玉票號。

    印泉飲處理了家族中事務,又往黑玉賭坊跑了一趟。齊仁好言安慰,保證只要羅遷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就會告訴他。這才將印二少爺送了出來。這幾天,印泉飲心中越來越好奇,羅遷到底有什麼方法讓他在家人面前顯得與眾不同呢?若是以前,心高氣傲的印家二少爺,必定看不上羅遷這種小角色的,可是那「烈焰紅唇」的神仙水,讓他對羅遷頗有些另眼相看得感覺。烈焰紅唇的口味,將人的心理捉摸的十分透徹,決不是一個粗鄙簡單的商人能夠有的心思。

    因此,印泉飲對羅遷為自己想的辦法,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好奇起來。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要往黑玉賭坊跑一趟,弄得印家人還以為二少爺染上了賭癮。

    印泉飲前腳剛剛回到印家大院,背後一道青光飛來,他隨手一捉,是齊仁的傳訊玉符:羅遷到了。印泉飲大喜,掉頭又往黑玉賭坊跑去。門口的兩個門房困難的不住搖頭:年少尤為的二少爺看來已經沉溺賭博不能自拔了……

    黑玉票號,羅遷滿面笑容,神秘的對期待已久的印泉飲道:「印兄,總算不辱使命,東西我已經搞到了。」他攔住躍躍欲試的印泉飲,提前打了一記預防針:「不過,這東西未免有些驚世駭俗,所以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印泉飲點點頭:「羅兄放心,印某可不是那食古不化之人。」羅遷神秘一笑,從身後取出來一件東西。

    印泉飲和齊仁兩顆腦袋一起湊過來,這東西只有巴掌大小的布片,呈三角形,紋路奇怪,有點像豹子。一股俗氣撲面而來,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連齊仁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印泉飲疑惑道:「羅兄,這是何物?」羅遷抖了抖手裡的布片:「這東西,在下界叫做豹紋內褲,是男士性感內褲的一種……」印泉飲皺眉道:「這個,這個,羅兄,你送給我此物,是何用意?」「當然是給你穿了!」

    「就算印某穿上了,有什麼用?這是內衣,又看不見……」印泉飲忍著心中的氣惱,紅著臉說道。期待了好幾天,羅遷竟然給他弄來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

    羅遷哈哈一笑:「就是讓你穿著這件豹紋內衣,去給雲溪展示你得性感。」

    「……」「……」

    兩張張大的巨大的嘴巴,齊仁覺得自己敢在小巷裡隨地大小便,已經足夠不拘世俗禮法了,如果因印泉飲真的穿著這條內褲出去了,那他真的要甘拜下風。

    羅遷道:「你要不要?我可很難得免費派送的。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印泉飲苦笑道:「多謝羅兄美意了,這份情誼,印某必定銘記在心……」羅遷打斷他:「別和我說這些沒頭腦的虛話套話。我知道你們心裡不屑。不過,沒有穿上,你怎麼會知道效果呢?印兄,我完全是為了你好,你大可以試試看。」說完,他將豹紋內褲塞進印泉飲的手中,轉身離去。

    難得自己有這麼一回好心,卻被人誤會,羅遷心中好生鬱悶。出了黑玉票號,頭也不會的返回鳳桐山了。

    齊仁尷尬的看看印泉飲手中的豹紋內褲,道:「羅兄弟如此肯定,不如……」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圈印泉飲穿上,只說到一半,就卡住了。印泉飲想了想,還是將豹紋內褲收了起來,辭別了齊仁,返回印家。

    印泉飲是印家年輕有為的二少爺,家族著力培養的繼承人之一。所以平日裡有不少的事務交給他打理,既是培養,又是考核。

    印泉飲這幾天處理事務,總有些心不在焉。於是近旁的人,不由得暗暗想起了最近印家大院裡的流言:難道二少爺真的染上賭癮了?

    印泉飲心頭纏繞著一件東西:豹紋內褲。

    那小小的布片,莫名其妙的一直霸佔著他的思想,無論他做什麼事情,都難以靜下心來。這天,印泉飲放下一杯茶,茶碗清脆一響,好像醍醐灌頂,他陡然明白了:震撼!那內褲給自己的感覺就是震撼,反倒是其他的方面都被弱化了,所以自己這幾天,才一直在想著這東西。自己都如此震撼,那麼對一個女人的震動,更是可想而知的!

    印泉飲剎那間明白了羅遷的意思:這就是一場賭博,雲溪看到他身穿豹紋內褲之後,或許會大驚失色,從此避他如蛇蠍,或許芳心大震,從此烙下印記,再也莫不掉對他的印象。

    不過,印泉飲畢竟不是羅遷,他還有更穩妥地辦法。

    「欒兒,待會兒我會穿件衣服,你幫我看看好看嗎。」印泉飲不動聲色的對自己的貼身小丫頭說道。欒兒從小就跟著他,自然可以信得過。小丫頭乖巧的點點頭:「少爺,您是要穿著去赴雲姑娘的筵席?」印泉飲點點頭,隨手一會,兩扇門閉合,一道白光落下,結界封住了門口。

    印泉飲入內更衣,小丫頭欒兒在外面等著。

    屏風後面人影一閃,欒兒驚訝的掩住了嘴巴。印泉飲的身材細長勻稱,肌肉間充滿了爆發力,晶瑩如玉的仙體沒有意思的贅肉,全身的肌膚緊致,若是放在下界,絕對是世界級的男模。

    腰間看看遮住羞處的內褲上一條條斑紋,為這具如玉的仙體,增加了意思草原一半的狂野!英俊的面容,完美的身材,野性的呼喚!

    欒兒眼神迷亂,芳心大顫,儘管她從小就跟著少爺,對少爺的英俊,早已經習慣,可是眼前這句近乎完美的軀體,給她以觸電般的震顫感覺,小丫頭內心的慾望被挑動,天雷勾地火,情迷意亂。欒兒身體一軟,就要撲進少爺的懷抱。

    印泉飲走出來那一剎那,頗有些後悔。這樣雖然能夠檢驗出仙界女人對豹紋內褲的反應,可是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要時常聽到,從背後的小丫頭嘴裡傳來的偷笑。何其尷尬!

    「少爺,愛我……」欒兒子最初的震驚之後,很快陷入了一種讓印泉飲覺得莫名其妙的迷情之中。印泉飲不得不抱著那柔軟的身子,將她放在榻上——當然,僅此而已。印泉飲十分自愛,何況他還有心上人呢。

    「欒兒,醒醒!」

    等著少爺寵愛的小欒兒被人拍醒了,少爺已經恢復了平常時的打扮,欒兒小臉通紅,掀起一旁的輩子蓋住自己,縮了進去,想到剛才的情形,羞得不肯出來。

    「欒兒,到底怎麼樣嘛?」印泉飲問道。其實不用欒兒回答,他已經知道答案了。印泉飲頗感意外,沒想到羅遷隨便從下界弄來的東西,竟然有如此的效果,欒兒震驚之下,竟然都沒有覺察到,那是一件凡物。

    印泉飲雖然得到了積極的答案,可是仙男孩沒有瘋狂到穿著性感內褲成為全仙界深閨怨婦性幻想對象的地步。他只想讓雲溪一個人看到,別人,就不要分享了。

    籌劃了很久,印泉飲先是以一瓶烈焰紅唇為誘餌,引誘雲溪登門造訪,然後盛情邀請雲溪去印家的「熔岩溫泉」遊玩。為了打消雲溪的戒心,他還特意帶上了自己的幾個妹妹——當然,在最關鍵的時刻,這些妹妹都會主動消失的。

    半年以後,印泉飲抱得美人歸,真化源印家,與斷月境雲浪世家聯姻乃是仙界一大盛事。婚宴上,曾有人詢問天之驕女雲溪仙子,為什麼當初眾多追求者之中,獨獨選中了印泉飲,雲溪仙子舉著半杯喜酒,深情地望了身邊的印泉飲一眼,羞怯道:「他是仙界最性感的男人!」

    這都是半年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印泉飲剛剛勾搭上雲溪仙子,還沒有獲得仙界第一性感仙男的封號。

    羅遷鬱悶的坐在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拍著桌子怒吼道:「女人可以誘惑男人,男人為什麼不可以誘惑女人!腐朽啊、陳舊啊,落後不但要挨打,思想落後還要打光棍!」

    李飛兒小心翼翼的探進頭來:「老闆,這是您在自我反省嗎?」

    羅遷正愁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呢,看到有人送上門來,馬上笑嘻嘻的站起來:「飛兒啊,你知道女人怎麼誘惑男人嗎?」李飛兒好歹也是經過凌宅男的色情熏陶的人,雖然單純,這種事情還是知道一點的。

    李飛兒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羅遷又是一笑:「嘻嘻,飛兒啊,那你知不知道男人是怎麼誘惑女人的?」單純的小蘿麗懵懂的等著大眼睛搖搖頭,羅遷笑嘻嘻道:「沒關係,老闆誘惑你一回,你不就知道了!」

    「嗖!」「轟!」

    羅遷在那一記五階仙術「天打雷劈」落下來之前,竄進了地宮之中。可惜了大好的蚨山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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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五章 欽緝監(上)




鳳桐山的羅氏藥鋪,專門為羅遷留了一個房間。平時沒事的時候,羅遷也會在這堨薿坐@下。夢想中的豪宅,就從這間房間起步了。

  除了羅遷之外,就是杜冷凝也不會隨便進去的。可是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擺著一隻小巧玲瓏的碧玉麒麟。

  羅遷是進來的時候發現的,門窗都沒有動過的痕跡,顯然是由身手高明之人放在這自己房間堛滿C

  他並沒有驚訝,反倒是關好了房門和窗戶,在碧玉麒麟中注入了一絲自己的仙氣,一聲碎玻璃般的脆響,碧玉麒麟裂開,羅遷手埵h了一樣東西。碧玉麒麟的碎片中冒出來一條訊息,憑空投射在羅遷眼前:密字一號,嚴密監視葛衣張德一舉一動,即時彙報。

  這是暗緝台對密刺的傳令方式,羅遷成為一品密刺之後,還是第一次接到任務。

  手中是一個布包,堶惘酗T樣東西,一個薄如蟬翼的面具,一個藥瓶,還有一個即時通訊玉符。面具是為了掩飾身份,執行任務的時候帶在臉上,就算死了,沒有暗緝台的秘術,也脫不去面具。藥瓶堶惇O三粒毒藥,就算是仙人,一粒也足以要命了。不成功便成仁,這是所有特工的準則,羅遷從來沒覺得自己會例外。即時的通訊玉符,就好像仙界的對講機,不過在仙界,它有另外一個名字:聯絡符。可以直接向鄭道光報告目標的最新情況。

  葛衣張是一家成衣店的名稱,店舖就在羅遷的藥鋪附近,掌櫃的葛老誠,是個老實巴交的邋遢仙人,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既然上命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咱照做唄,反正命令只是監視,並沒有硬性規定,自己一定要查出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來。

  羅遷爬上了羅氏藥鋪的樓頂,他的藥鋪是這附近最高的建築了,居高臨下,正好監視。羅遷的實力不行,不能用什麼偷窺的仙術,不過羅遷另有辦法。

  從倉庫塈銗X了那一支狙擊槍,狙擊槍上有瞄準鏡。瞄準鏡已經被肖湘子煉製成仙器了,用這東西監視,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他告訴杜冷凝,自己在樓頂的密室中修煉,戴上了足夠的果汁和幹糧,爬了上去。

  瞄準鏡就好像單筒的望遠鏡,雖然效果很不錯,但是瞇著一隻眼的感覺,時間長了,總有些不在在。羅遷已經很滿足了,把玩著手堛漯挫遣j,拆下彈夾,堶掄晹酗鄘子彈。這六顆顆是貨真價實「狙擊子彈」,只不過彈頭中空處,是丹藥罷了。

  狙擊槍設計人性化,為了方便狙擊手長時間潛伏守候獵物,槍管下放,專門有兩只可以折疊起來的支架。羅遷打開支架,透過瞄準鏡,觀察著三座樓以外的葛衣張店舖。

  店舖的門面很小,也就只有五六個布幡佔地面積那麼大。平日媯臙謋洶ョB縫製衣物,生意倒也還不錯。葛老誠做不出羅遷喜歡的時尚套裝,卻很受一些老仙人們的歡迎,因為它裁減合體,針腳細密。

  在普通人的眼中,這是一個典型的傳統手藝人,實在沒什麼可懷疑的。羅遷也是這麼看張老誠的,在樓頂上守了半天,只看到張老誠進進出出,不是搬運布料,就是裁減布匹,縫製衣衫。

  人在無所事事的時候,總是餓得最快,仙人也一樣。

  半天時間,羅遷已經累計消滅了三盒糕點,五瓶果汁。看看已經沒什麼吃得了,羅遷下樓去,準備在儲備一些。

  剛到樓下,正好門口進來一人,看到羅遷,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羅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這個你一定要收下,否則我以後再有什麼事情,真的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這怎麼行,你可是我培養的重要潛在客戶之一,你以後還是多多麻煩我吧。羅遷毫不客氣的收下了東西,笑嘻嘻問道:「怎麼樣,雲姑娘可是對你另眼相看?」

  印泉飲面有得色,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呵呵,不錯,我們已經說定終身了,只等她回去向父母稟告,我便可擇日登門提親。」羅遷一愣,狠狠一拍他的胳膊:「你小子,行啊!」印泉飲又說道:「還多虧了羅兄的妙計,先前多有不恭,還請羅兄見諒。」

  他一邊說,一邊向羅遷抄手一揖。

  羅遷呵呵一笑:「這麼說我這狗頭軍師,還當得?」「大大的當得!」印泉飲翹起大拇指,兩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他將印泉飲領進了vip大戶接待室,印泉飲有些羞赧道:「想不到,羅兄這一招如此高妙。印某略施小計,很『意外』的穿著那條、那條內衣,出現在她面前,果然讓她方寸大亂,心中烙下我的影子,再也摸不去了!」

  羅遷暗道,幸好你還聰明,沒有真的傻乎乎的直接穿著豹紋內褲蹦到人家姑娘面前,否則必成仙界開天闢地的第一樁暴露癖案件。

  「羅兄,你研製的烈焰紅唇,溪兒十分喜歡,這次來,一是向你道謝,二是跟你再討幾瓶神仙水。」

  羅遷點頭:「沒問題。我這媮晹釣Е{成的,你這便拿回去。」印泉飲取出一隻拳頭大小的白淨玉瓶:「羅兄,這是玉仙瓶,別看它小小個頭,卻能裝下好幾大桶水。你多多為我準備一些烈焰紅唇,就裝在這堶情A我下回來取。」一邊說一邊放下玉仙瓶,和一隻白玉匣子。

  「這是什麼?」羅遷指著匣子故做不知問道。印泉飲道:「這是五塊水玲瓏,我知道羅兄不是俗人,所以不敢再提錢的事情,但是我不能讓羅兄白白損失,這五塊水玲瓏,羅兄無論如何一定要收下!」

  他說的肯定,羅遷心中對這個性感仙男的好感度急劇上升:這小子,很上道嗎。俗,老子就是一俗人,俗的不能再俗了。不過如果你總是用水玲瓏這種東西,來驗證我的俗雅度,我很喜歡!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已經收了你五萬上品仙玉了……」羅遷嘴上推托道。印泉飲從羅遷手上接過幾瓶烈焰紅唇,告辭道:「五塊水玲瓏,不過五百上品仙玉,小小意思,羅兄還要推托,你讓印某以後如何上門?」

  這小子,說出來的話,可比杜冷凝那 中聽多了。同是仙界闊少,談吐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羅遷笑著將印泉飲送出了門。性感仙男理了理自己的發巾,一朵青雲飄起,消失在天際。

  「羅兄弟。」一旁一聲呼喚,齊仁笑呵呵的走出來,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遠去的印泉飲。「齊老哥,讓我看看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羅遷說著還真的伸長脖子要去看。

  齊仁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你的主意真的起作用了?否則印泉飲不會和你這麼融洽吧?你說實話,那東西,他真的穿上了?」

  羅遷看看四周,低笑一下:「齊老哥,咱們堶掩☆隉C」

  大戶接待室剛剛送走了大少印泉飲,又迎來了大鱷齊仁。

  桌子上的禮物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羅遷不動聲色的捲進袖子堙A齊仁就當什麼也沒看見。

  他對印泉飲穿上豹紋內褲的事情,似乎十分好奇,一再追問:「羅兄弟,真的嗎?」羅遷點點頭:「並且、效果很不錯。超乎想像的不錯。」齊仁愣了一下,臉上神情古怪,似是在腦中想像著印泉飲全身上下,只著一方布片的模樣。

  「齊老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羅遷覺得,讓這麼一個大男人,去幻想另外一個大男人的裸體,是一件很齷齪的事情,行善積德,還是打斷他的幻想吧。是以問道。

  「噢,我正好路過,家堛疑臚w經不多了,過來看看你這媮晹釣S有。」齊仁道。

  羅遷在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粒藥丸:「這是下界最流行的性藥,你先試一試,如果覺得不錯,我下回就給你弄這個。這個價錢比之前的那些要高,不過我想齊老哥從來不會從仙玉的角度考慮問題。」

  齊仁被他不著痕跡的馬屁一拍,哈哈大笑,抓過藍色的藥丸道:「好,我試試看。」

  他起身要走,到了門口,卻突然轉身,神秘兮兮的問道:「羅兄弟,那、那內褲,還有沒有?」羅遷意外的看著他,齊仁黑紅著臉膛,帶著點淫笑:「我是想啊,要是對雲溪那樣純情的小女孩都有效果,那我穿上之後,我那些小妾一個個還不得發狂?」

  羅遷呵呵一笑,問道:「內褲的錢,也從我欠你的帳埵弦隉H」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五章 欽緝監(下)

 
  送走了齊仁,羅遷收集了一大堆吃的,又登上了樓頂。

  這一品密刺的好處自己還沒有享受到,便要供他驅使,無聊的守在樓頂上。羅遷最堶措旰豯菕A頗覺得不划算。有這工夫,自己下去弄兩台筆記本,販兩張小光碟,就算是給齊仁買內褲,也比現在做的事情回報率高。

  把吃的放下,羅前趴在地上,架起狙擊槍一看,葛衣張的店舖內,新來了幾個客人。幾個人看看布料,選了幾塊,付了定金之後,相攜兒去,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那幾人走後,羅遷又枯守了好一陣子。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幸好狙擊槍的瞄準鏡有紅外功能,就算是在漆黑的夜堙A也能看到目標。

  張老誠準備關門了,他放下窗子,羅遷的視線一直在跟著他。突然瞄準鏡中閃過一片明亮光芒,驟然被強光刺激,羅遷眼前一白,短短的一瞬間,什麼也看不見了。

  等他揉好了眼睛,再次看向葛衣張的店舖時候,張老誠已經捏碎了手中的一枚傳訊玉符,忙亂的開始收拾起東西來——原來剛才那一道光,是傳訊玉符從窗外飛來。在白天的時候感覺不出來,傍晚光線昏暗,傳訊玉符的光芒才會顯得特別明亮。

  並不是羅遷被人發現了。

  張老誠正在從牆壁內的一個暗格堜馴~掏著什麼東西,塞進一個布包內,然後一揮手,一團火焰落在布匹上。馬上,熊熊烈焰騰起,火勢快速蔓延。

  羅遷大驚,這張老誠肯定有問題,分明是要潛逃!

  他不敢怠慢,連忙取出聯絡符,用力一捏,仙力透入,羅遷大聲問道:「葛衣張要逃走,鄭大人,怎麼辦?」鄭道光的聲音從聯絡符中傳來:「攔住他!」攔住他?羅遷對著聯絡符大叫:「我是劫仙,你讓我怎麼攔住他!」「葛衣張修為不高,你只要阻攔他一段時間,等待欽緝監的人趕到就行了,快,動手!」

  欽緝監?攔住他?羅遷腦子一片混亂,葛衣張已經出了門,身上一隻褡褳,別無長物——那麼多東西塞進這個褡褳堙A這東西起碼也是個禦器,能夠使用禦器的人,修為會低嗎?

  張老誠一個縱身騰空而起,雙手交錯,一個個印符出現,他一聲低喝,雙掌向下一按。「 ——」火焰大盛,葛衣張的店舖整個被拍進了地面,陷落五六米,兩隻巨大清晰的火焰掌印出現在地面上!

  媽媽呀,羅遷心中叫苦,這不是開玩笑嗎,暗緝台也有情報錯誤的時候,這伸手,至少也是五階仙人的實力啊!

  「羅遷,快動手!」聯絡符中,鄭道光急催,外面,張老誠背上褡褳,雙足一頓,一團火雲滾滾東去……

  「砰!」

  火雲猛地一頓,張老誠又朝前撲出去幾十米,一頭栽了下來。

  ……

  鳳桐山上,幾十名仙吏來來回回的巡邏著,老實的生意人關門閉戶,對於這些仙界暴力機關充滿了敬畏。膽大的毛頭夥計猴趴在窗子下面頭看著,黑紅的仙吏制服,高高的官帽,讓他們羨慕不已。

  張老誠的屍體靜靜的躺在街道上,半邊身子撲在一根布幡的旗桿上。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十幾名仙吏圍著他的屍體,一名身著古怪衣衫的仙人,正在檢查他的屍體。他是仙界的仵作。

  羅遷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些穿著黑紅色官服的仙吏,這些官服,他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在熟悉不過了!他努力回想著鄭道光的那些話,似乎中間有那麼一句「你只要阻攔他一段時間,等待欽緝監的人趕到就行了」,該死的,這是欽緝監的人!

  羅遷覺得手腳冰冷,頭頂上懸著一壺萬年寒冰,身外纏著取自九幽真寒界的陰魂冷風,如果現在還沒有麻木,必定狠狠的抽自己的一個大嘴巴子:欽緝監的人要來了,你還玩命幫人家抓犯人,這不是找死嗎?在鄭道光喊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就應該反應過來,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這位兄弟……」一聲呼喚,將羅遷拉回了現實之中。他已經成了欽緝監的「合作夥伴」並且是立下了大功勞的合作夥伴,幾名黑紅衣衫的仙吏,正圍著他左右,熱情的和他客套著。

  羅遷對於他們的這種「熱情」,實在有些難以消受。他畢竟是「耗子」,即便這只耗子擁有耗子群中最強壯的一塊肱二頭肌,可是頭一回見著貓,還是嚇的渾身發抖。

  剛剛招呼他的人,是一名老者,頭髮花白,精神矍鑠。「這位兄弟,老朽是欽緝監監尉魯嘯風,今晚到行動,我們情報有誤,多虧兄弟一力支撐,力諸此賊。」

  媽的,頭一回見貓,就見到了貓大王。羅遷暗自罵了一句,自己真是流年不利。他強自己出一絲笑容:「魯、魯大人,您、您真是太客氣了……」魯嘯風奇怪道:「這位兄弟,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哪堣ㄤ峈A?來人哪……」羅遷連忙攔住他:「沒事、魯大人,我只是……第一次殺人,有些不適應。」

  這麼蹩腳的借口,還真把魯嘯風給矇混過去了。現在的仙界不同以往,不少在仙界出生的仙人,不像那些從下界修真中摸爬滾打上來的悍匪,生來沒見識過血腥,殺個人,真有可能讓他們幹嘔一陣子。

  羅遷道:「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其實他在心婸﹛G「他媽的讓這些欽緝監的人都離我遠遠的!」

  魯嘯風擺擺手,手下們散開。羅遷躑躅回到了自己的藥鋪內。

  魯嘯風看著他的背影,說不出來為什麼,心中總是有一絲奇怪的感覺。一旁,那仵作前來稟告:「大人,犯仙張老誠,死於劇毒。」魯嘯風並不意外,暗緝台的人,玩陰耍詐是一流的手段。

  「只是,下毒的手段卻頗有些奇怪。」仵作道。魯嘯風頓時好奇:「怎麼奇怪?」「如果屬下判斷沒錯,犯仙張老誠,已經達到了五階頂級的水準,他的護體仙氣很難擊破。可是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很小的傷口……」

  魯嘯風一怔,大有深意的望了羅氏藥鋪一眼:難不成,這堶掄椑蘌繭菑@個六階以上的高手不成?

  天邊,一團青光滾來,隆隆風雷湧動,潑剌剌的落到了地面上,一聲嘹亮的馬嘶,青色雷光斂去,一駕青白色的馬車出現。

  鄭道光自馬車上下來,魯嘯風連忙上前撩袍拜下:「下官魯嘯風,拜見鄭大人,這一次,有賴鄭大人鼎力相助,才能擊斃犯仙,沒讓他逃竄了去。」

  鄭道光急切問道:「羅遷呢?」這場子附近,只有一個人是暗緝台的,魯嘯風看了看羅氏藥鋪。鄭道光低聲問道:「他的身份沒有暴露吧?」魯嘯風搖搖頭:「大人放心,我的人一來,馬上封鎖了整條街道。」

  鄭道光點點頭,大步向羅氏藥鋪而去。

  羅遷早就看見鄭道光來了,他有些氣惱鄭道光嚴命自己狙擊,懶得出來與他相見。鄭道光進來,羅遷也是不冷不熱得到了一聲「鄭大人」,便坐在那堙A既不看茶,也不讓坐。

  鄭道光倒是大度,明白他的心思,呵呵一笑,自己做下道:「怎的,心中怨我?」羅遷哼了一聲,翻了翻白眼。鄭道光哈哈大笑:「你這小子,牛脾氣不小啊!」

  他站起來,踱了兩步,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何一定要你狙擊?」「你是老大,自有你的主張,我們這些作小兵的,哪敢不執行?」

  鄭道光正色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讓你出擊,的確風險很大,可是我也聽說了,你兩次死而複生,對吧?」暗緝台就是幹這種事情的,什麼秘密他們不知道?羅遷也沒有否認。

  「這件事情,是你在欽緝監面前表現的好機會。你可不要小看了欽緝監,他們在仙界佔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我們將來,如要打擊異己,可有很多地方要借助他們呢。這一次,就算你死了,也不過是再重生一次,可是這樣一來,欽緝監就欠下了你一個大大的人情,以後我們打交道,也方便許多了。」

  羅遷還是不悅道:「總之,就是犧牲我,成全你們大家——這年頭,組織部可靠,我知道。」鄭道關氣的笑出來:「你怎那麼還不明白?你後來加入,我的那些嫡系,那一個會對你服氣?就算是陳沖,都對你十分不滿,如果你沒有什麼作為,將來怎麼壓服他們?」

  羅遷一愣:「你、你的意思是……」鄭道光點點頭:「我很看好你的才幹,我不可能一輩子都賴在現在的位子上,我上去了,這個位子,就留給你!」

  他說得誠懇,不像作偽。羅遷大為震驚:「您、您老人不是來真的吧?」鄭道光莞爾一笑:「我很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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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六章 發現一支潛力股(上)

  
  「行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你們鋪子堛滲咱P水現在可是仙界著名,怎麼,老上司來了,也不給喝一口?」鄭道光開玩笑道。

  羅遷嘿嘿一笑,取出玉仙湖:「既然是老上司,自然是用最好的東西招待您了。」印泉飲的美人咱是用不上,咱先拿來討好老上司了。

  鄭道光嘗了一口,點頭道:「真是不錯。羅遷,你現在在仙界,已經小有名氣。你這般身份的暗刺,現在暗緝台只有你一個。你對整個暗緝台都很重要,千萬要懂得如何自處。」羅遷終於明白鄭道光為何如此器重自己了——像自己這樣,在整個仙界都小有名氣的人,願意做暗刺的,恐怕只有自己一個了。

  「小子明白,大人儘管放心。」

  「我當然放心了。」鄭道光似笑非笑的說道:「張老誠可是五階頂級的水準,你竟然能夠幹掉他,我怎麼能不放心呢?」

  羅遷心中咯 一下,連忙解釋道:「大人,事情另有隱情,您請隨我來。」

  ……

  鄭道光疑惑的看著那只已經成立仙器的狙擊槍:「這麼說,你將我給你用來自盡的毒藥塞進了彈頭堙A然後一槍打進了張老誠的體內?」羅遷嘻嘻一笑:「大人,咱們暗緝台的自裁毒藥,見血封喉,瞬間奪命,真是上等貨色……」鄭道光被他誇的一陣尷尬。

  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鄭道光和羅遷一同走出去,魯嘯風迎上來道:「鄭道人,證物找到了。」羅遷一愣,心中奇怪:難道這個仙界中,除了自己,還有別的人,能夠私下仙界?

  鄭道光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三人到了張老誠的屍體旁邊,那些仙吏們,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已經將張老誠的褡褳打開,地上已經擺了一堆東西,兩名仙吏還在不斷的往外套。

  羅遷一眼看到那些東西,就嚇了一跳:性感內衣!

  魯嘯風和鄭道光一起皺了一下眉頭,分明是有些失望。這段時間,已經足夠羅遷回過神來。很快,他也發現有些不對了:這些性感內衣,並不是自己走私的。原因很簡單,它們上面沒有俗氣。

  這是張老誠,靠著自己的手藝作出來的!性感內衣中,技術性含量最高的,就是用來定型的鋼絲了。可是這東西對於仙人們來說,實在是太小菜了,連碟子都算不上,頂多也就一酒盅。被仿造,也沒什麼意外。

  羅遷終於明白,為什麼最近,自己性感內衣的生意越來越不景氣了。現在,他到對殺了張老誠沒什麼愧疚了。盜版、萬惡的盜版哪!

  「我們好不容易才盯上張老誠這一條線,沒想到他竟然還不是源頭。」魯嘯風白忙活一場,只抓到一個盜版商,頗有些失望。鄭道光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抓住他的。」羅遷心中剛剛燃起的對上司的敬仰之情,立刻重新跌回了冰點。

  欽緝監的人收拾了場子走人了,鄭道光也跨上他那拉風的馬車離開。街上恢複了平靜,不過,這件事情卻給羅遷提了個醒,以後要更加注意保密性了。

  ……

  下界,羅遷找到了一個好地方:某購物網站。

  這堣W面有大量的性感內褲,價錢比商場便宜,數量又比商場的多。羅遷隨便挑了幾款屬於「猛男」類型的性感內褲,也不砍價就拍了下來。他等不了多久,因此選擇的都是本市送貨的商家。上午買的,下午就送來了。

  羅遷丟掉了盒子,將內褲塞進包堙A離開了人界。

  門口,裴澀菲央求了小劉叔叔很久,才讓他破例答應安裝的監視器,被羅遷施展了一個小小的法術,已經變成了睜眼瞎。

  齊仁今天心情不錯,羅遷的藍色藥丸威力生猛,讓已經「四十松下」的齊仁,昨夜生猛一晚,連戰三名侍妾,威風……三面。

  剛好羅遷今天來了,抖出了幾條豹紋的、象鼻的、獅子的性感內褲,齊仁看的眼睛一亮,匆匆抓過內褲塞進自己的乾坤袋堙A對羅遷道:「兄弟,這東西多少錢?」羅遷眼珠一轉:「老哥,要是你能給我多介紹幾筆生意,這些東西,我免費贈送。」齊仁往來的人物,不是大鱷也是大魚。大鱷自己免去招惹,大魚嗎,齊仁喜歡,自己也很喜歡。

  齊仁很夠意思,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絕不會虧了自己人的。走,哥哥今天帶你去開開眼界。」

  齊仁不由分說,摟著他出了門。還是那兩奢華的馬車,登上馬車,落下車簾,羅遷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堙C顯然,齊仁對他,還是有戒心的。

  半天時間,門外一聲稟告:「大掌櫃的,到了。」

  一道孤峰,腳下數百丈,是茫茫的雲海。雲海之上,一輪耀眼的紅日,彷彿沉在海水中的火球。鼓鼓團團的雲朵,好像海中魚鱗一般的波紋,在紅日的光芒下,映射的一片金光燦燦。

  「走,咱們過去。」齊仁道。孤峰上,有一處高懸的小樓,看似不大,但是從他外面停著馬車,拴著馬匹數量上來看,這小小的危樓,堶惕O有洞天。

  羅遷很知機的什麼也不問,一聲不響的跟在齊仁後面。小樓門口,四名身穿紫色仙甲的仙人見了齊仁,甚是恭敬:「齊大掌櫃到了。這位是……」齊仁一擺手,帶著羅遷逕自走進去:「這是我的小兄弟,帶來玩玩。」四人不敢阻攔。

  到了堶情A果然景致大有不同,四週一圈好像一口深井,井壁乃是一間間小巧精緻的房間排部而成。每一曾都有不同數目的房間,越往上,每一層的房間數量越少,房間也越大。一共是九層,最下面的一層,羅遷大致掃了一眼,約摸有二十多個房間,越往上越少,最上面的第九層,就只有五個房間。

  齊仁一進來,馬上有一名豔麗女子迎上來,一身金色的薄沙,掩不住火辣性感的身材。「齊哥,您可是稀客啊,今兒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堙A我已經讓人去通知虎哥了,您來了,他肯定很高興。」

  齊仁也不客氣,伸手在她豐滿的臀部捏了一把:「小妖精,老虎哪是高興我來,而是高興的我的錢來了。」

  「老齊,你這老小子不要總是佔我手下姑娘的便宜。奶奶的,每次你買個東西,都要從我這堨握K折,你的錢,我不賺也罷。」一個豹頭虎目,五大三粗的漢子從堶惆咱X來,上身只交叉披著兩條虎皮,下身也是一條不長的虎皮裙。精赤著身子,疙疙瘩瘩的肌肉,長滿了長毛的皮膚。

  齊仁嘿嘿一笑:「媽的,好啊,老子這就走,下會你他媽的不舉的時候,可別來找老子。」一旁的豔麗女子抿嘴一笑。齊仁頓時窘迫,漲紅了臉解釋道:「小玫,我不是那個意思……」叫小玫的豔麗女子掩口一笑,帶著一陣豔香飄走:「兩位哥哥,奴家就不再這媄玨握F,你們好生親熱一番……」

  虎哥大怒,劈手扯住齊仁的領子:「你這個混賬東西,這下完了,我的手下肯定都誤會我和你……你、你!」齊仁老臉通紅,罵道:「奶奶的,話真是不能亂說,老子一十三房小妾,還要被人誤會斷袖,好沒道理。」

  羅遷在一旁,也忍不住發笑,虎哥大怒:「這小子是誰,膽敢笑我!」他拳頭已經探出去了,齊仁嚇了一跳,膀子一架,將他的拳頭頂高,一道刀一般的鋒利的罡風呼嘯一下將羅遷頭上的束髮青巾扯成了碎片。

  「該死的東西,傷著了小兄弟,以後你可就真的永遠不舉了……」齊仁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小玫正端著一托盤,上面擺著一戶好酒,三五小吃,款款而來。聽到齊仁的話之後,小玫的神色古怪起來,虎哥心中一聲慘叫:完了,這下子,自己的手下不止是誤會自己有斷袖之癖,肯定還要誤傳,自己喜歡孌童。

  「齊仁!」虎哥低吼一聲,雙臂如鉗,惡狠狠的朝齊仁抓了過去。

  ……

  齊仁被安排在最頂層的五個房間中的一個,虎哥臨走之前,「惡狠狠」的甩下話來:「你今天買的東西,一折也不打!這個房間有最低消費,沒花夠三百萬上品仙玉,你就別出來!」齊仁的臉上挨了一拳,紅腫老高,一說話就疼,最堶捱|著風,齊仁惱道:「該死的老虎,竟敢讓你的手下幫忙,你老小子以後別到我的黑玉賭坊!哎喲……」他一發狠,又扯到了痛處。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六章 發現一支潛力股(下)


  
  「嘩啦」,房間正面的牆壁好像推拉門一樣退到了一邊,透過一道透明的結界外面,看向外面,那一層層、一間間的房間,好像一隻蜂巢。

  「每一個房間都是嚴格保密的,除非相約而來的人,否則就算是你隔壁坐著你最親密的朋友,你也不會知道的。」齊仁道。

  「齊老哥你帶我來這堸竣偵礡H」羅遷問道。齊仁一笑,扯動臉上的痛處,連忙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老虎捨得花錢,他可是一個很好的客戶。」羅遷恍然。

  「啪啪啪」外面三聲雲板,一名身著黑衣的仙人走出來,四面一個團揖:「多謝各位的光臨,今天的拍賣物品不少,必定讓大家不虛此行。」

  羅遷一愣:「這堿O拍賣行?」齊仁呵呵一笑:「沒錯,這堿O仙界最大的地下拍賣行,不管你搞來什麼東西,老虎都敢賣——當然這頭黑心虎要抽三成。」羅遷眼前一片廣闊前景:這是自己的走私貨物最大、最合式的一個分銷點!他心情澎湃,激動地嘴唇都有些發抖。三成水錢,他並不覺得虧,羅遷不是小作坊主,很明白在高度發達的商品社會中,你不可能賺到所有的錢。有些利潤必須讓出去,給自己的合作夥伴,這樣才能長久而快速的發展。合則兩利的事情。

  之後大拍賣會,羅遷根本沒有注意,他在心中,不斷的想著,怎樣才能充分的利用這個地下拍賣所,將自己的商品最大限度的銷售出去。有些貴重的,珍惜的,比方說按摩椅,可以放在台上拍賣,可是像偉哥這一類的藥物,不適合放在台上拍賣的,可以在每個房間內放一些,讓小玫那種女孩,幫助推銷。必定銷售火爆,財源滾滾!

  羅遷在心中構思著自己的走私帝國藍圖,不知不覺之間,拍賣會已經接近尾聲,羅遷旁邊的齊仁突然捅了他一下,然後朝外面看著。羅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拍賣場內,那名仙人的身旁,一隻托盤上,蓋著方紅綢。

  「俗氣!」羅遷一驚,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蜂巢」內,一陣騷動。羅遷猜測著,這托盤內,應該是什麼東西。據他所知,仙界只有他一個人能夠下界而不被發現,這東西必定是自己的貨物,只是才不到究竟是什麼罷了。

  拍賣仙人笑道:「好了,今天的壓軸大戲即將上演。這件東西,相信諸位都已經試用過了,究竟如何,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斷,我們現在開始竟拍,底價是五十萬上品仙玉。」

  羅遷心臟不爭氣的猛跳一下:媽媽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底價就這麼高!老子辛辛苦苦從下界,把這些東西撈上來,總共賺的錢還不到二十萬上品仙玉呢。

  原來剛才那一陣騷動,不是大家看到俗物出現多麼的驚訝,而是終於等到自己的目標商品出現,有些按耐不住罷了。

  底價一出,就有人報價:「六十萬!」「七十萬!」「八十……」價格一路走高,每一次報價十萬上品仙玉,喊得羅遷眼皮直跳,恨不得衝下去掀開那方紅綢,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齊仁冷眼旁觀,看到羅遷焦急的模樣,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價格很快突破了一百萬上品仙玉的大關,羅遷到了這堙A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有錢人。百萬上品仙玉,絕大部分仙人,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的,可是在這些人的口中,只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在突破了兩百萬大關之後,叫價的人少了很多,只有五六個人還在出價。很快,價格又攀升到了兩百五十萬上品仙玉。羅遷此刻反倒平靜下來,他知道,憑借齊仁和老虎的交情,這東西就算最終也不暴露真面目,老虎也必定會告訴他的。

  終於,和齊仁同一層一個房間中,喊出了三百萬的高價之後,再也沒有人加價,他得到了這件商品。拍賣仙人掀開紅綢:「九樓的朋友,這件東西,是您的。」

  羅遷眼睛一亮:充滿了金屬之感的方盒子——這不是那個遊戲機X-Box嗎!自己一共弄了六台,一台給了李飛兒,還有五台換了一枚價值六百上品仙玉的紫氣翡翠。渠道啊,渠道很重要!羅遷噬臍莫及:如果自己當初有這樣的渠道……六百,和三百萬之間的差距,就差在渠道上了。

  拍賣會結束,其人看到羅遷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不禁呵呵一笑,摟著他的肩膀給他打氣:「羅兄弟,沒關係,以後你有什麼好東西,放在老虎這堙A讓他幫你買,肯定比你自己出去買,賺的多得多!」

  羅遷道:「多謝齊老哥!」

  「老齊!」門被拉開,一臉怒氣的老虎站在門口:「你個鐵公雞,竟然一毛不拔!」齊仁指指自己還腫著的臉:「你都把我打成這樣了,還要我花錢?」老虎不屑道:「你這是幹什麼,用你的傷疤來要挾我嗎?你還不瞭解我?沒用的。」齊仁嘟囔了一聲,運起仙功,消腫止痛,很快,臉上光潔如初,看不出一點傷痕來。

  「老虎,我有一樁好買賣便宜你,不過,你的利潤,我要占三成。」齊仁道。

  老虎惱怒:「媽的,你這個掃把星,來了就惹事,完了一張口就要分我三成利潤……快說,到底是什麼生意。」對於他飛流直下一般的態度轉變,羅遷需要時間來適應。

  「剛才最後那一件東西,你是從哪媟d到的?」齊仁問道。老虎正色道:「老齊,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不能說的。」羅遷插口道:「請問虎哥,得到那東西的時候,沒有傷到人吧?」

  老虎怫然不悅道:「這小子是從哪堥茠滿H以為我雷老虎是幹什麼的?我們講究的是以德服人,打家劫舍,那不成了強盜了。」

  「噗……」羅遷一口茶水噴了出去:雷老虎?以德服人?羅遷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雷老虎一番,曖昧的眼神看的雷老虎一陣雞皮疙瘩。

  「不是那個意思。」齊仁道:「那件東西,最初的主人是我的這位小兄弟,後來他將東西賣給了另外的人。他有此一問,只是想知道他的客戶是否受到傷害罷了。」雷老虎拍著精赤的胸口保證:「絕對沒有,這個老齊可以給我擔保。我們必定是付出了對等的代價,才得到這件東西的。別看我一次賺了三百萬,可是光是把這東西,挨個給那些財主老爺們試玩,就花了我不少的功夫呢。」

  雷老虎一陣苦笑,這部遊戲機,送給這些財主老爺們的時候,他們還都看不上。還有幾個膽小怕事的,一看到是俗物,臉都嚇綠了,一個勁往外推。可是後來玩的上癮,三天的試玩期到了,卻說什麼也不肯還回來。雷老虎不願得罪主顧,為了要回這部遊戲機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他說著說著,突然眼神一動,瞅了瞅羅遷,拉著齊仁問道:「那道就是他?」齊仁點點頭:「沒錯,就是他。」雷老虎心中忐忑,背著手看著羅遷,然後低下頭在房間內踱了兩圈,又抬起頭來,凝視了羅遷好半天。羅遷泰然自若。

  雷老虎重複了好幾次,終於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真的不會被發現?」羅遷兩手一攤:「遊戲機、內衣、性藥,什麼東西被發現了?難道你覺得,買了這些東西的人,會去告密?」

  雷老虎終於忍不住巨大的誘惑:「好,我幹了!不過老齊,什麼都不幹,就分三成利潤,你想都別想!以後貨物的運輸就交給你了,反正你的黑玉票號,也經常運輸仙玉,這些東西,你就順帶著給我運過來吧。」

  羅遷考慮了一下,這條路子畢竟是齊仁幫自己通的,要是部分他一點好處,怎麼也說不過去。「齊老哥,雷老哥,我看這樣吧,利潤方面,我再拿出兩成來,分給齊老哥,我佔五成,齊老哥兩成,雷老哥還是老規矩,三成,怎麼樣?」

  齊仁連忙推辭:「這怎麼成,你冒了那麼大的風險下界,只佔五成的利潤,這如何使得!」羅遷正色道:「老哥哥你就不要推辭了,咱們三個,以後就兄弟一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起發財,縱橫仙界,如何?」

  雷老虎哈哈大笑,猛地一拍羅遷:「好小子,老齊,你這個兄弟人品好,比你老小子可強多了,我喜歡!」

  讓出了兩成利潤,卻拉攏了齊仁這條大鱷,危難時刻,這可是一張保命的王牌,羅遷盤算之後,還是覺得很值得。

  分別之前,雷老虎對他道:「兄弟,你抓緊給哥哥再弄一台遊戲機來,沒買到遊戲機的人,這幾天心中必定遺憾無比,我們再拋出一台,給他們準備錢的時間,說不定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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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七章 中大獎(上)

  
  人界有一種名叫「彩票」的東西,選對了號碼就有可能被五百萬砸中。羅遷現在,就好像被彩票砸中了。三百萬上品仙玉,砸得羅遷暈乎乎、牛比哄哄的橫著回了蚨山洞府。

  沒有遊戲上癮經曆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有人會為了一隻X-Box花費三百萬上品仙玉。可是羅遷能理解。

  有了快感就想喊,羅遷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發出了一聲嘹亮的狼嚎!

  李飛兒奇怪的鑽進來:「老闆,你今天怎麼了?」羅遷傻乎乎的笑著:「呵呵呵,飛兒,乖飛兒,你過來……」李飛兒尖叫一聲,躲開羅遷伸過來的「魔爪」,戒備道:「你幹什麼!」羅遷還是笑呵呵的:「飛兒,你想吃啥,我給你一次買兩碗!吃一碗倒一碗,咱現在,有錢……」

  「……」李飛兒很納悶,兩碗我也能吃完,幹嗎不讓我一次吃飽,非要倒掉?

  ……

  人界,羅遷遊蕩在電子商場中,不經意間路過上一次,自己買筆記本電腦的地方,看到已經換了老闆的商舖,門可羅雀。羅遷現在心情好,暗道了一聲罪過,連忙在人家門口轉了兩圈,將那個流水陣抹去。商舖的老闆沒精打采的看著這個怪人,在自己門口一圈一圈的走來走去,卻就是不進來。「唉,生意不好,無人上門,這是命啊……」老闆悲哀的想著。

  到了這堙A羅遷突然想到,既然X-BOX都有這麼巨大的市場前景,那麼電腦遊戲沒理由不受歡迎。想想杜冷凝,對電腦遊戲的癡迷程度,自己趁著這個機會,在那些仙界老財們中間推廣一下,也搞一個試玩促銷,必定大賣啊!而且這是長久的買賣,以後可以不斷的販賣遊戲光碟……

  好像又被另外一張彩票砸中,羅遷心媕Y美滋滋的,選店不如撞店,就這一家吧。自己的流水陣害得人家生意清淡,就當是補償他們好了。

  老闆驚訝的看著那個一身名牌的家夥,在自己的店門口好像踩點兒一樣的轉了五六圈之中,蛇一樣游進了自己的店中,頓時精神抖擻:「兄弟,要看點什麼?」

  羅遷大刀金馬的坐下來:「X-BOX,來三十台;最新款的遊戲筆記本電腦,來三十台,最新的遊戲光盤,隨便找一些——我要正版的,敢拿盜版貨忽悠我,這生意你就別作了。」

  這是命啊!老闆也同他面前的客戶一樣有了被五百萬砸中的感覺,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條潛規則,啥時候在電子行業也適用了?

  眼前坐的,不是客戶,那是親爹啊。老闆正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有了這一單生意,一切迎刃而解。羅遷在他的心目中,宗教地位急劇上升,已經達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的高度。

  自己捨不得喝、準備過年回家孝敬老父親的雨後毛峰,拆了,款待這位菩薩……不,這位貴客。老闆吆喝著把後面唯一的女店員找出來,陪著羅遷,自己去採辦貨物去了。

  三十部遊戲機,三十部最新款的遊戲筆記本電腦。尤其是遊戲筆記本電腦,一台價格少說也要一萬五,羅遷又指名要最先進的,那就在兩萬以上了,高端產品的利潤也是最高的,老闆怎能不激動?然他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遊戲光盤一定要正版的。現在玩遊戲的,有幾個人用的是正版,盜版不也一樣用嗎。唯有一個解釋,這位菩薩,心腸大大的好,鈔票大大的多。

  羅遷剛剛被盜版內衣撞了一下腰,怒移水中蟹,將所有的盜版全鬥狠上了,發誓要將反盜版事業,從仙界「高屋建瓴」的,執行到人界。

  別看這麼大一個電子市場,要想找到那麼多的X-BOX還真有些不容易,現在中國的掌上遊戲機,還是東海小國的天下,老闆樓上樓下地下室,奔波了三個小時,訪問了若幹倉庫,才湊夠了三十部X-BOX。

  至於筆記本電腦,那就好辦多了,並不只有一個品牌有這種配置的產品,老闆做在自己的店舖內,打了幾個電話,很快就有人送來。

  至於正版遊戲軟件,卻頗費了些手腳,才從一個大地區的代理商那媟d到了不少。這局面頗讓羅遷唏噓:盜版猖獗,猛於虎也!正版魚肉,任人刀俎。

  這麼多地東西,老闆慇勤的為羅遷叫來貨運公司,全部拉回了據點。羅遷信用卡一刷,些許小錢,毛毛雨在飄。

  沒想到據點的小區內,卻人聲鼎沸,趕集一般的熱鬧。羅遷很奇怪的看著這麼多人圍在小區附近。四下堣@掃,果然收水電費的熱心大媽,正站在一個路口上,疏散著群眾,讓他家不要微觀,堵塞交通。

  找到了大媽一問,原來小區旁邊的這條街道上,剛剛發生了槍戰。

  一名年輕的警察,持槍挾持了一家雜貨店的胖老闆,與武警對峙了九個多小時,打傷了五名武警,才被狙擊手擊斃。

  這種事情羅遷可不關心,他指揮著貨車,繞了一個圈子,從小區的另外一面開進去。

  據點門口,羅遷望著頭頂上的監視儀,竊笑兩聲。又覺得自己忒沒良心了點,想了想,還是給裴澀菲打了一個電話。

  裴澀菲像一隻從窗戶中飛進來的小鳥一樣,歡快的蹦進了羅遷的懷抱。細細碎碎的訴說著相似之苦。最後,突然想起來:「對了,上一次的暗殺事件已經查明了,是我爺爺的一個政敵幕後策劃的,不過殺手已經死了,武器也沒有找到,爺爺也拿他沒辦法。」

  裴澀菲家中背景深厚,羅遷反倒越發擔心起她的安全來。「澀菲,我給你安排一個保鏢吧。」羅遷心中對裴澀菲是愧疚的,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裴澀菲對自己付出的感情,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不要!」裴澀菲立即拒絕:「如果我想要保鏢,爺爺馬上就能給我派來幾十個。我可不想逛街的時候,背後有一大隊黑超特警。」「哈哈哈……」羅遷一笑,想了一下,又說道:「你誤會了,我的保鏢不是保護你的,而是保護你爺爺。你希望你爺爺平安無事,對吧?」

  裴澀菲想到那晚,她明明看見狙擊槍的子彈射中了羅遷,羅遷卻安然無恙,心中明白,羅遷派來的人,必定不簡單。裴澀菲自小在那樣的家庭中長大,當然明白爺爺的危險。有羅遷派的人,在自己的爺爺身邊保護他,裴澀菲放心了很多。

  她心中突然一陣感動,這個時常失蹤的神秘男人,原來並不是像表面上那樣,對自己毫無留戀,他的心中,始終保留著對自己的那一份掛念,否則他不會考慮到自己的親人。他的失蹤,真的可能只是一種無奈吧。

  心中湧處的暖流濕潤了眼睛,女孩溫順的點了點頭:「遷,謝謝你!」

  羅遷微微一笑:「你給我一樣東西,作為信物。我找好了人,讓他拿著信物去找你。」裴澀菲想了一下,嘻嘻一笑,從身上掏出自己補妝用的小鏡子,印上了自己的一枚紅唇,然後將鏡子敲成了兩半,一半給了羅遷:「就是這個了,本小天後給你蓋個章,怎麼樣,幸福吧,眩暈吧……」

  ……

  羅遷在人界認識的人不多,陳寶子是個混混當然不行,可是暫時又沒有合適的人。他想找一個人,傳授給他一些修真的法門,讓他隱藏在裴澀菲爺爺的身邊保護他。塑造一個人界的高手,一枚標準仙玉,一粒赤瞳丹就能辦到。

  這件事情暫時放下,羅遷背上東西準備返回仙界。天色已晚,羅遷猛吸了一口氣,靈覺大漲,一絲陰森之氣闖進了他的感知範圍。

  「咦,陰魂。」羅遷好奇,放下了手堛漯F西,果然,一絲凡人看不到的黑氣從窗縫媃p了進來,飄搖之間,凝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對羅遷這樣的存在極為敬畏,他雖不知道羅遷究竟是什麼人,但是卻能夠體會到羅遷的強大。抑制著自己的恐懼,陰魂用陰森的語氣懇求道:「救救我!」

  陰魂勉強也可算得上一種修煉生物,本應存在於與人界平行的冥界,但是因為是平行的世界,也忘往往會有一些特殊的情況出現,產生一些交集。

  與人界平行的世界有:冥界、妖獸界、暗黑界,與仙界平行的世界有神界、魔界、佛界。

  高等級的四個世界之間,有著嚴格而分明的界限——仙界與神界之間的逍遙雲海,仙界與佛界之間的六如曠野,神界和魔界之間的段落山脈,魔界和佛界之間的妄生荒漠——都是難以逾越的。

  低等級的四個世界之間,相對來說,壁壘容易打破,因此經常有別的世界生物出現。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七章 中大獎(下)


  陰魂是冥界最低等的生物,力量弱小,是其他強大的冥界生物吞噬的對象。如果人死後,怨念巨大,魂魄也會滯留人界,成為陰魂。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也會產生陰魂:魂魄生前殺戮過重,渾身凝結死氣過多,死後也會直接變成陰魂。

  「你怎麼會在這堙H」羅遷問道。對於一隻小小的陰魂,羅遷是高高在上的生物。陰魂恨恨道:「我有血海深仇,不能不報!」羅遷心中一動,自己正發愁給裴澀菲的爺爺找個保鏢的人選,這不是送上門來的保鏢嗎!

  「是何大仇,你從實道來,我為你做主。」

  「是。我本是市公安局的一名刑偵警員,無意間得知市局刑偵大隊大隊長,利用自己的身份掩護,暗中走私毒品的罪行,被他陷害,不但父母妻子,死於車禍,我也被陷害,成了全國通緝的一級殺人犯。今天,我被武警包圍,被迫無奈,挾持了一名人質,打退了他們的幾次進攻,但最終還是死在狙擊手的槍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牲,他對得起在警校發過的誓言嗎?我一定要殺了他,否則,不光是為了我的家人報仇,也為了將來更多可能被他害死的好人!」

  陰魂作勢跪了下去,他還沒有習慣一個鬼魂的身份。這一跪,膝下空空,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只剩下靈魂了。

  「我知道你很強大,你能幫助我。我求你了!你要你幫助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你就是今天死在外面的那個警察?」「不錯。」

  羅遷一招手,一股靈力籠罩,陰魂毫無反抗之力,純正的仙靈之力本就是他們這些冥界生物的剋星。

  羅遷抓住陰魂,仔細的察看了他的記憶,點點頭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可以幫助你,但是我不是活菩薩,我有條件。」

  陰魂毫不猶豫:「不管是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羅遷一笑:「很好。」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標準仙玉,丟給陰魂:「我教給你一個方法,你吸收了這玉中德靈力,當可凝練軀體,看上去,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

  羅遷挑了一門仙界很垃圾的凡術,摳出來幾句話傳授給了陰魂。即便如此,仙界的功法出現在人界,還是很了不得的。標準仙玉中儲存的仙靈之氣,對於仙人來說不值一提可是對於一個人界的陰魂,簡直龐大的不可想像。

  陰魂在一個房間內修煉,吸收著標準仙玉中的力量。羅遷等了他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陰魂從房間中出來,羅遷大吃一驚:陰魂已經重新凝練了身體,冥界的氣息一掃而空,反倒渾身靈氣飄逸,出塵脫俗。

  羅遷心中暗道不好,這樣一個渾身靈氣的陰魂,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這麼罕見的陰魂,必定被人界的魔修們關注——這可是魔道製器,最好的鼎爐了!

  羅遷暗暗後悔,只得施展了一個法術,現將他身上的靈氣全部封印起來,只要不施展法術,就不會暴露。

  「你以後要多加小心,非到萬不得已,不可顯露仙功。否則,橫禍必至!」羅遷道。陰魂化成一名面目平凡的少年,聞言灑脫一笑:「只要大仇得報,我就再無留戀,橫禍有何可怕?」羅遷搖搖頭,暗自道,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一旦被魔修們祭煉成陰毒法器,你的靈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忍受煎熬,那種痛苦,絕不像你現在這般灑脫。

  自己一不小心,造出一個唐僧來,羅遷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他想了想,又取出一枚標準仙玉:「吞下去。只要你吸收了這兩枚玉的力量,這個世界,應該沒什麼存在能夠威脅你了。」

  羅遷心中暗道,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陰魂問道:「我要去報仇了,你的條件是什麼?」羅遷拿出那半塊鏡子,告訴他裴澀菲的住址:「把這個鏡子,給那個女孩,然後一切聽她的安排。」羅遷還擔心陰魂看到鏡子上的唇印,沒想到心如死灰的陰魂,連看也不看一眼,就將鏡子收進了自己的身體中,倒是讓羅遷鬆了一口氣。

  陰魂隱身從窗口飄了出去,羅遷也整理了貨物,返回仙界。

  搬運了幾次之後,羅遷從蚨山地宮中出來,正巧李飛兒也在,他喊住李飛兒,問道:「飛兒,上一次我給你們的那些遊戲機,你們還都在用嗎?」李飛兒有些膽怯的看了他一眼:「老闆,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羅遷已經明白了:「是不是有人把它買了?」李飛兒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一個月之前,湄兒突然不會我們玩了,後來我們聽說,她被家婺T足了,可能是因為,是因為遊戲機的事情。」李飛兒情緒低落:「現在,我去陸家都不受歡迎了。」

  「陸湄?」羅遷問道,李飛兒點點頭,羅遷倒吸一口涼氣:「飛兒,你交往的都是什麼人,陸湄,可是那個號稱仙界年輕輩,魔功第一的女孩子?」李飛兒點點頭,不屑道:「什麼魔功,殊途同歸,仙界哪還有道魔之分?陸家的功法不過霸道了一點罷了,我見識過,湄兒不是我的對手……」

  「……」羅遷張了張嘴巴,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總是占李飛兒的便宜,可以用色膽包天來形容。

  「不說這些了,你看好門戶,我去真化源了。」羅遷告別了李飛兒,帶著一台遊戲機,和一台筆記本電腦,往真化源去了。

  齊仁齊大掌櫃的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交待下來,羅遷如果來了,就讓錢福帶他去找雷老虎。不過這一次,可沒有香車怒馬的待遇了,兩人各自施展仙術,慢吞吞的飛往那座孤峰。

  錢福很會做人,並沒有嘲笑羅遷可憐的一階修為,一路上和和氣氣,帶著羅遷人清楚了這條去「雲望峰」的路。雷老虎的地下拍賣行,因山而名,雲望拍賣行。

  齊仁和雷老虎都在拍賣行等著他,羅遷一進門,就有雷老虎事先安排好的豔麗女子引著,進到堶掄纀答漫迠﹛C

  羅遷笑道:「你們不想知道我這一次有什麼收穫?」雷老虎精神一振:「快拿出來瞧瞧。」羅遷取出遊戲機,這倒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先早已經商量好了。雷老虎盯著羅遷的包袱,堶惜孺還有東西。

  羅遷嘿嘿一笑,知道這兩人都是老妖精一般的人物,也不賣關子了,將筆記本電腦取出來。

  方方正正扁扁的暗金色盒子往桌子上一放,齊仁和雷老虎兩顆碩大的六陽魁首湊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是做什麼的。雷老虎仙功發動,一道仙靈之氣將筆記本電腦悹堨~外檢查了個分明,就算是親手組裝電腦的工人,恐怕也不如他對這台電腦瞭解的透徹。可是,不明白還是不明白。

  羅遷看著他倆的樣子,心中滿足。齊仁道:「好了兄弟,這東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你就快說吧。」

  羅遷呵呵一笑:「你們瞧著。」打開電腦,在桌面上雙擊了一個圖標,遊戲開始運行:「這是一個經典遊戲:三國群英傳……」

  (昨天有事耽擱,欠了一章,今天補上。下午有點事情,晚上回來碼字,十二點前後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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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八章 拜把子(上)

 
  半個時辰之後,一切解釋清楚了。

  又半個時辰之後,雷老虎在一旁,緊攥著雙拳,咆哮道:「齊仁,你趕緊給我滾開,說好了每人玩半個時辰,這都超了大半天了,你讓不讓,你不讓我可要動手了!」

  齊仁緊盯著屏幕,正指揮著一群小兵衝鋒,前軍後軍,秩序井然。「你且等等,我也讓你多玩一會,我正要活捉曹操呢……」

  「讓開!」

  「不讓!」

  「讓不讓?」

  「就是不讓!」

  「 ……」

  紅光迸射,凶器昂起,雷老虎手持一隻八瓣銅錘,虎吼一聲,一錘轟出。青光中,從人間遠道而來的筆記本電腦,喟然碎裂,慘遭分屍!

  「啊!」兩人傻了,齊仁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醬紫色,然後一路高昇成血紅色:「雷老虎,直娘賊,老子跟你沒完!就差一點,老子就捉住曹操了……」毀了電腦,雷老虎也傻了眼。他眼睛一瞪,死硬著怒道:「誰讓你不守信用!你陪我的遊戲,你倒是爽了,我還沒玩上了,你賠不賠,不賠的話,今天就別想離開雲望峰!」

  「直娘賊,還會倒咬一口!」齊仁大怒,兩手間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還怕了你不成!」

  羅遷看兩人又要打起來,連忙阻攔:「停!你們聽我說,你們覺得,這個東西,有沒有搞頭?」

  兩人都是奸商,被羅遷這一提醒,眼中放出金子般的光芒:「對呀!」雷老虎收起了錘子,齊仁掩去了金芒,兩人重新在已經被轟得稀巴蘭的軟塌上坐了下來。

  雷老虎摸著下巴:「這東西,我看行。不過目前我們的主打,還是遊戲機。先把遊戲機的錢賺夠了,然後再推出電腦遊戲。韭菜也要一茬一茬的割。」他踢了齊仁一腳:「老齊,對吧?」齊仁點點頭:「沒錯,遊戲機都能賣到三百萬,這電腦遊戲,怎麼也要買個六百萬吧。」

  羅遷心道:黑,真是黑!不過,我喜歡!

  望雲拍賣將在半個月後再次拍賣一部遊戲機的消息,很快傳達到了那些老主顧們的耳中。上一次試玩過的,自然抓緊了半個月的時間準備仙玉。上一次沒有參加的,這一次也好奇,親自上門體驗一下。這一體驗,原本的那些買家,又增建了不少競爭對手。

  羅遷只負責進貨,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雷老虎安排。雷老虎幹這一行許多年了,門門道道比羅遷清楚的多,羅遷也放心。

  本以為著段時間自己可以輕鬆一下,好生經營一下自己的藥鋪——這可是自己唯一的正經買賣。沒想到將遊戲機交給雷老虎的第二天,雷老虎竟然親自上門了。

  羅氏藥鋪門口,八匹烈焰翻騰的駿馬,唏  的長嘶一聲落了下來,鼻孔噴火,四蹄翻踏,門口大好的青石板石屑飛濺,算是毀了。

  羅遷大怒,衝出門去,只見那烈焰熊熊的馬車上,龍行虎步走下一個人來,正是雷老虎。羅遷訝道:「老雷,你怎麼來了?」雷老虎看著地上的狼藉,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這個,俺賠。」

  羅遷連忙把他請進去:「是不是遊戲機出了什麼事情?」雷老虎尷尬一笑:「不是,不是,我找你,另外有事。」兩人進了vip大戶接待室,賓主坐定,羅遷問道:「什麼事情老雷你交待一聲不就行了,還要勞動你大老遠的跑一趟。」雷老虎道:「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哪。」

  他頗有些侷促,躊躇了半天,才勉強擠出句話來:「羅兄弟,老齊的那些藥丸,是不是你給的?」羅遷莞爾一笑,雷老虎唰的一下,從腦門紅到了脖子根。羅遷奇怪道:「老齊家有一十三房小妾,他需要這些東西,我沒什麼驚訝的,可是老雷你……」雷老虎頓時覺得「能力」被小看,虎然起立道:「他有一十三房小妾,我的望雲峰上,有六十四名招待女!」

  羅遷嚇了一跳:「老雷,你不會每天,六十四女……」雷老虎連忙擺擺手:「當然不是了,就算我是仙人也沒有那麼強悍,不對,是我沒有那麼荒淫……」言罷,一幅我很純潔的樣子。

  羅遷一笑,問道:「這麼說老雷你也想搞點藥丸?」「不錯。我知道規矩的,老齊給你五枚上品仙玉一粒,我給你七枚,只要你把所有的藥丸都賣給我。」羅遷一愣,想了一下,搖搖頭:「不行,老雷,這買賣我可不能做。你和老齊,價錢一樣,貨也一樣。怎麼樣?」雷老虎呵呵一笑:「行,兄弟,我們果然沒看錯你!」

  羅遷心中明白,自己也算是通過了一個小小的考驗。

  羅遷取出一些一般的性藥,然後又拿出偉哥:「這個,十枚上品仙玉一枚,老齊那堣]是一個價錢。」雷老虎爽快,一把仙玉塞過來:「沒問題。」

  ……

  神仙水想要推廣,產量和灌裝是一個大問題。羅遷在仙界轉了一圈,去到了秀水崖。「小熊,小胸!」羅遷又一次有意識的「口誤」了。

  肖湘子最近,跟著羅遷,混了不少仙玉,看到他來,神色開朗很多,微笑道:「羅兄,你可有段時間沒有光臨秀水崖了。」羅遷呵呵一笑:「我給你帶來一樣東西,你幫我看看。」肖湘子臉色一變,四下看看,催促道:「快進來!」

  到了那間密室,肖湘子謹慎問道:「你又搞到了什麼東西,拿出來吧。」羅遷從包袱中取出一件東西,肖湘子一愣:「水晶瓶?咦,怎麼是軟的?這東西……」拋去俗物的成見,肖湘子從心底覺得,這東西透明、柔韌,不容易破碎,實在是比水晶瓶還高明一個等次。

  羅遷道:「在下界,這東西叫做塑料。你幫我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仙界實現。成本要低廉,質量中等就可以了。」肖湘子皺眉頭:「你要這東西做什麼?」羅遷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用。」

  他又拿出印泉飲贈送的五枚水玲瓏:「這些,你想辦法再幫我組一些子彈出來。」上一次狙殺張老誠,讓羅遷認識到,狙擊槍在仙界,並非一無是處。

  「沒問題。不過你讓我研究這個……塑料,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有結果的。」肖湘子道。「這個我明白,只要你能用仙界的方式複製出來,我給你這個數兒!」羅遷伸出一根手指頭。肖湘子疑惑:「一百?」羅遷搖頭。「一千?」「一萬上品仙玉。」羅遷道。

  「咚!」肖湘子一頭栽倒在自己的密室內。

  既然到了秀水崖,羅遷順路去視察了一下甯遙山的藥鋪。一切運轉正常,有甯遙山的是兄弟們「鎮守」著,生意雖然平淡,倒也踏實。

  離開秀水崖,羅遷轉回蚨山。坐慣了馬車,羅遷覺得自己的「淩空縱」像是騎在老牛背上。「等遊戲機賣了,咱也買輛馬車,一百萬嘛……」羅遷計算著,遊戲機三百萬,自己分到五成,一百五十萬。一部馬車下去,只剩下五十萬了。不由得一陣肉痛。

  前方,就是蚨山了。羅遷這一抬眼,蚨山上空,一團氤氳霞光,寶焰吞吐,好不絢爛!這一看,分明就是一名高階仙人。羅遷大喜:難道有生意上門?他加快了速度——無奈淩空縱實在是快不起來,好一會兒,羅遷才到了洞府門口。

  果然,三重寶焰、葵花霞光之中,一名身著玄色戰甲,水青色披風的男性仙人,昂然立在蚨山洞府之上。羅遷眼皮直跳,只見那仙人手中握著一桿丈八長的紅纓槍,牆頭上,一團火焰纓穗兔子一般的跳動著!

  這行頭,可不像是買賣人哪。

  「你便是羅遷?」那仙人手中的紅纓槍挽出一團青白色的槍花,隨口問道。一股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壓來,羅遷胸口如壓大石,如同夢魘一樣,四肢都不能動彈分毫。

  「不錯,我就是羅遷!」他咬著牙答道。男性仙人輕哼一聲,長槍一點,一條火龍呼嘯而來:「好教你知道:我姓陸!」

  火龍當胸槊過羅遷,劇痛撕裂了羅遷的胸膛,羅遷一聲大吼,口中衝出一團白色光芒,倒捲著身體剎那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男性仙人冷哼一聲:「金蟬術?彫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只見他隨手拋出一道符訣,空中寶光大盛,一團團的光暈散開,好半天,卻沒有絲毫發現。

  男性仙人撤了法訣,心中微訝:「我的破形訣百試百靈,難道這個不堪一擊的家夥,還有什麼保命的法寶不成?」

  開始剛才那一擊,他有十二成的把握一擊命中。羅遷肯定是死了。

  男性仙人冷哼一聲,掉頭飛向蚨山洞府。舉起手中紅槍,作勢欲毀了洞府。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白光落下,白光中,一個人影滾落出來。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八章 拜把子(中)

  
  男性仙人大驚:「你還沒死!」羅遷揉揉胸口,乍看到那凶人還在自己洞府門口,心中一聲慘叫:完了,這家夥對我知根知底,連我死後在哪堶咱苀ㄓ@清二楚,這次可逃不掉了!

  他猛然反應過來:「你姓陸?你是陸湄的家人?」男性仙人冷冷一笑:「還算聰明。不錯,我就是陸湄的哥哥陸震。哼,你用那些俗物哄騙女孩子,卻哄騙不了我。那東西拿在手堙A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把命丟了!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心思卻如此狠毒。你說,我陸家與你何怨何仇,你處心積慮這般陷害我們!」

  羅遷苦笑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個……」「我沒有誤會,去死吧!」陸震不容他解釋,手中長槍一槊,一團猛烈的火焰撲來,火焰中,隱隱約約有一道奇形的字符,羅遷一聲慘叫,被那團火符包圍,不曾抵抗半分鐘,就又變成了一道白光消失了。

  陸震冷哼一聲:「物理攻擊你不害怕,我這『黎生火』難道還制不了你!」偏偏這個時候,那團沖天而起的白光,倏忽之間落了下來,撲通一聲,從堶捱u出個人來——羅遷。

  陸震瞪大了眼睛,怒罵一聲:「混蛋!」他毫不猶豫的又舉起了丈八紅纓槍……

  白光、紅槍!

  白光、紅槍!

  ……

  白光……

  陸震一連刺死羅遷七次,羅遷卻總是死而複生。陸震也洩氣了:這下可如何是好?自己在家中長老們面前,立誓保證,一定取了羅遷的性命。可是卻碰上一個殺不死的人!

  連死七次,羅遷的胸口疼得好像所有的骨頭都斷了。劇痛讓他現在,連恨都恨不起來了。只能無力的靠在石壁上,摸著自己的胸口直喘氣。

  陸震走來走去,心中煩亂。

  突然,他靈機一動,瞅了羅遷一眼,從袖子中放出一團綢布,那綢布無窮無盡,連綿不絕,捲起羅遷一陣纏繞,不小片刻,羅遷已經成了一個用昂貴的紅綢布製成的「木乃伊」。就連嘴巴眼睛,都被嚴嚴實實的包了起來。羅遷奮力的吼了幾聲,可惜穿出來,就變成了一陣有氣無力的哼哼。

  陸震手掌一托,一團仙靈之氣抬起自己的紅纓槍,他抓起羅遷,躍上紅纓槍,辨認了方向往西方而去。

  羅遷眼前一片火紅,儘管被包裹得嚴實,但是因為禦器而行的速度太快,投還是聽到耳邊微微的風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被倒提著的羅遷已經麻木了。突然停了下來,耳邊傳來陸震的聲音:「謝棠,我要你上一次推銷給我的那張卷軸。」緊接著,一陣銀鈴一般笑聲:「咯咯咯……陸震,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這『密屋』中出售的東西嗎,怎麼今天突然上門?你想要那張卷軸?咯咯,看在你這陸家大帥哥的面子上,給你八折,八千上品仙玉好了。」

  羅遷聽的心中一震:八千上品仙玉?卷軸?似乎不是仙界的東西,難道仙界還有其他人,做著和自己一樣的營生?

  「好。」陸震一點也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不過,這個卷軸真的像你說得這麼好用?」那名叫謝棠的女孩子保證:「我密屋的信譽,你應該是知道的。」

  緊接著,羅遷感覺自己又飛了起來,這一次飛的時間要短的多,沒過多久羅遷渾身一震,劇痛傳來,被人仍在了地上。

  「嘶」身上的紅綢剎那間縮了回去,一陣強光,羅遷連忙閉上了眼睛,還沒等他適應過來,一股力量纏住了自己的身體,好像一根鋼箍緊緊扣住他的身體,甚至連眨眼睛都辦不到。

  「羅遷。」陸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殺不死你,可是我也不會讓你繼續留在仙界。這張卷軸,八千上品仙玉,能把你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哼哼,八千上品仙玉花得值。我就要撕開他了,羅遷,永遠不要讓我在仙界看到你,去吧……」

  羅遷沒什麼感覺,耳邊陸震的聲音突然飄緲起來,越飄越遠,好像陸震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他根本不曾在自己耳邊說過這些話一樣。

  身體像一根輕羽,在無邊無盡的未知中飄蕩,羅遷渾然不覺,猛地一頓,身上的鋼箍像冰塊一樣被震碎了。羅遷恢複了自由,眨了眨眼睛,睜開了……

  一片白光,濃霧一樣化不開。羅遷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適應。身體卻感到一陣不自在。為什麼?他仔細的感覺了一下:果然,這堣w經不是仙界了。沒有那熟悉的仙靈之氣,也沒有仙界的繁山秀水。

  這堿O哪堙H

  羅遷搞不清楚,可是周圍的空氣中,漂浮著一種另外的力量,同樣也很強大,絲毫不輸於仙界的仙靈之氣。

  慢慢的,他能夠看清周圍的世界了,他躺在一個周圍佈滿了白色巨石廊柱的大殿內,殿堂很高,頂上繪著複雜的油畫,白色的巨石柱林外面,海闊天空,有白鳥在海面上飛翔。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殿堂的外側,低頭朝外看去,他所在的殿堂,高高在上,聳立在山巔。海水澎湃,拍打著怪獸一樣的山石。

  另外一面,是連綿萬堙A一直到了天邊的大草原,草原上一人高的荒草中,不時地飛起一個個熟悉的影子:一個人,長著一對翅膀!

  「鳥人!」羅遷驚呼,身後一聲冷哼傳來:「竟然褻瀆神聖的天使族,少年,你究竟是狂妄還是英勇?」

  羅遷一轉身,背後,一個光團漂浮在那一片廊柱之中,光團的中心,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金光中的人。

  強大!這是羅遷的第一個感覺,緊接著第二個感覺是……

  強大!

  惟有這個詞,才能形容眼前的這人,恐怕就算是趙洗河,也未必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那人看到羅遷眼中驚駭的神色,十分滿意,慢慢飄來,帶著淡淡的金色微笑:「你是東方的仙人?真是奇怪,你怎麼會來到我的神界?」

  羅遷大驚:「神、神界?!」那人還是那種微笑,他身旁的金光,將他的微笑也染成了金色:「不錯,你面的我,就是神界之王,神王!」

  羅遷張了張嘴巴:「難怪、難怪你如此強大!」

  神王問道:「來自東方的客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怎麼來到我的世界的?據我所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神和仙能夠安然無恙得穿越逍遙雲海。」羅遷搖搖頭:「尊敬的神王大人,我無法回答您的這個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您的世界的,我、我是被人送過來的。」

  神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噢,是什麼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羅遷搖頭:「只是一個卷軸罷了。」「卷軸?」

  羅遷撿要緊的部分,大略的告訴了神王,當然,自己沒使走私性感內衣,販賣性藥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羅遷一件也沒有交代。

  神王呵呵一笑,熱情道:「來自東方的客人,無論如何,你都是這萬年以來,第一位從仙界來的客人。我要用神界最隆重的晚宴款待你!」說著,拉著羅遷走出了那座殿堂。

  羅遷跟著他,在一座座神殿至今穿梭,發現這些神殿之間,毫無關聯。神王想出現在哪堙A就能夠出現在哪堙C甚至給了羅遷一個錯覺:並不是神王在一座座神殿之間移動,而是神殿不斷的來到神王的身邊。

  宴會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舉行,羅遷覺得這座宮殿的風格,有點像法國的盧浮宮,陳列著大量的西方藝術品,當然也有很多東方人看來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

  「來吧,我的朋友!」禮樂響起,神王領著羅遷走上了紅地毯,兩列雄健的男性天使,揚起金色的號角,吹響了迎賓曲。宴會廳中,神界有封號、爵位的臣民濟濟一堂,美麗的神女在眾人之間穿梭,送上一杯杯金色的酒液。

  羅遷還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矚目過,暈暈乎乎的跟著神王走上了神壇,神王微微一招手,樂隊停止了演奏,宴會廳內安靜了下來。神王舉起金邊的香檳酒杯,高高舉起:「讓我們歡迎來自東方的客人!」

  掌聲四起,羅遷眼中,都是宮廷式的奢華,都是高貴的笑臉。他心中納悶:神王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我的臣民們,我宣佈,宴會開始!」一支悠揚的舞曲響了起來,舞池內,一對對佳人翩翩起舞,常常的裙擺和燕尾服的後擺在圓舞中飄起,好像一朵朵盛開的牡丹花。神王微笑著看著自己的臣民,一旁走上來一位美麗端莊的天使少女,略帶羞澀的向羅遷輕輕彎腰:「先生,能請您跳支舞嗎?」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八章 拜把子(下)


  羅遷大為窘迫,這種舞蹈他可不會跳。神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哈哈一笑,擺擺手道:「薇芮絲婭,東方的客人很害羞,你還是去找別人吧。」女孩微微一笑,行禮離去。羅遷暗自鬆了一口氣。

  神王放下酒杯,對羅遷道:「東方的客人,請隨我來。」羅遷跟在他後面,神往隨意的走向宴會廳的一堵牆,兩人融進牆面,消失了。

  出了宴會廳,神往帶著他站在一處巍峨的山峰上,面臨著大海,帶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的海風徐徐吹在臉上,撩動著神王那金色的頭髮。

  「尊敬的神王大人,您帶我來這堙A有什麼事情嗎?」羅遷恭敬的問著。神王望著大海:「你看,蔚藍的大海曾經是我最喜歡的景色。我把神山坐落在這堙A也是為了能夠一眼就望見大海。」

  「你感覺到了嗎?」他問道,羅遷木然道:「什麼?」「你感覺到大海的強大了嗎?」羅遷很遺憾的搖了搖頭:「即便是大海再強大,依舊只能匍匐在您的腳下!海濤撼動不了您的神山。」

  「你錯了。」神王神色間有些蕭索:「海神已經打開了三個海眼,海水每時每刻都在上漲,你看到那座小島了嗎?在十年之前,那媮晹釦琲漱@座露台。」羅遷順著神王的指向望去,只見距離神山數千米之外,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島,好像一個螺絲帽一樣露出尖尖的頭,浮在海面上。

  「海神、海神想要造反嗎?」羅遷驚訝道。神王微微一笑:「果然是東方人,你不明白神界的習慣,無論是誰,只要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就能夠挑戰神王的地位。」

  羅遷問道:「那您沒有辦法阻止他嗎?」神王自信道:「如果海神不是深藏在大海中,而是躍出海面,堂堂正正的與我一戰,我只用一隻手,就能夠擊敗他。可是在海中他的水系魔法太強大了,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我的朋友,因為上蒼的安排,你被送到了神界。你的到來,讓我們之間的戰鬥,可以有另外一個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羅遷問道。神王又露出了他那金色的微笑:「只要你送給我一些仙界的息壤,我就能用它堵住三個海眼,那樣,海神就沒辦法威脅我的神山了。我的朋友,你願意為了我,取來息壤馬?」

  羅遷心中哂笑:果然是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對自己這麼熱情,原來是有事相求。神界和仙界之間,也是不允許互相往來,幾十萬年之前的太古之戰,徹底將神界、魔界、仙界、佛界分開,彼此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天塹,因為這一場不明白開始、不明白結果的戰爭,四界之間產生了隔閡,老死不相往來。天生敵對的神界和魔界之前,每過千年便又一次大規模的戰爭,被稱為「千年之戰」。

  仙界仙律明文規定,不允許私闖逍遙雲海,不允許私入神界。

  神王要息壤,自己給他弄來,那不成了從仙界走私東西到了神界——還是自己的老本行啊!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經國際化了。

  羅遷嘻嘻一笑:「息壤?沒問題,可是你堂堂神王,總不好意思白拿我的東西吧?」神王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我可以給你找到息壤,但是我只能賣給你,不能白送。」

  神王沒想到羅遷一見到他,就一幅震驚順從的模樣,還以為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被自己一番糖衣炮彈轟炸,就會英勇的成為「神的戰士」,不顧一切的為自己衝鋒陷陣,沒想到一談到生意,羅遷馬上換了一個人。

  之前也曾經有別的種族無意間進入神界,神王給予了一番「器重」,那些戰士立即感激涕零,肝腦塗地。

  這個羅遷,倒是個例外。從見到自己,到剛才的宴會上,表現的一直很大眾化,並沒有什麼特別。神王暗惱自己小看了東方的仙人,無奈道:「那好吧,我可以給你一百萬晶石幣。」晶石幣是一種在神界和魔界流通的貨幣,神魔兩界出產一種魔能晶石,對於神魔的作用,類似於仙界的仙玉。

  羅遷擺擺手:「尊敬的神王大人,我一個東方的仙人,無法吸收你們的魔能,我要那麼多晶石幣做什麼?您還是給我點別的東西吧。」

  神王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腳下的海水,心中冷哼一聲,陰暗忖道:我可以給你,就看你有沒有命去拿了。

  神王露出了他特有的金色微笑,聖潔無比:「這樣吧,我可以告訴你太古之戰中,東方仙人的最後沉眠之地,那埵陬L數的太古仙器,你可以去取用。」羅遷眼睛一亮。在就聽說太古之戰是仙界的一個劫難,在那之前,仙人們的實力遠比現在強大。

  「好,成交!」

  神王笑吟吟道:「我的客人,你去將息壤取來,我就告訴你沉眠之地的所在。」羅遷可不答應:「這可不行,您總要付我一點定金吧?」「定金?」神王的眼珠子差點凸出來,我堂堂神王的信譽,還不足以保證嗎?還需要什麼定金!

  羅遷卻已經伸出手來,不給定金,他是絕對不幹的。

  神王長歎了一口氣,開始有些懷疑,上蒼派來的這名東方仙人,究竟是來幫助他的,還是來幫助海神的。

  神王考慮了一下:「我這堥S什麼你們仙人用的東西,倒是我曾經在沉眠之地的邊緣,得到了一具強大的傀儡人,雖然損壞嚴重,但是依舊威力非凡,我就把它送給你吧。」神王說送,絕不肯承認這是定金。他堂堂神王的名號,就是最大的信譽保證。

  羅遷卻不肯鬆口:「先讓我看看再說。」我跟你又不是很熟,萬一你坑我呢。後面一句當然沒有說出來,否則神王必會當場被氣的「腦溢血」。

  神王在手中吹了口氣,一團金霧中,一具金鎧金甲的戰士出現,羅前大吃一驚:「這、這不是秦俑嗎?」那戰士的鎧甲和羅遷曾經在下界見過的秦始皇兵馬俑身上的鎧甲如出一轍,連髮型和面目,都有幾分神似。

  神王卸下了機關人身上的鎧甲,露出堶掃ぞ曭犖c造。胸口上,有一個按照五行輪迴運轉的仙陣,以羅遷的修為,根本看不出什麼奧妙來。只是那仙陣上,如今只剩下了一顆仙玉。黑色的仙玉嵌在「水」的方位上,其它四行方位上,都是空的。

  羅遷敏銳的感覺到,這枚水屬性的仙玉,比自己所見過的最高等級的水屬性仙玉水玲瓏,還要高級,至於高級多少,就不是他所能夠看出來的了。

  「這奡搵吨ㄔ,可能正是因為這一點,它才被拋棄在沉眠之地的邊緣。」神王說道:「不過,儘管如此,它的戰鬥力,也相當於四翼天使——嗯,大約是你們的三階仙人。」羅遷眼珠一轉:那麼就是說,自己以後有了一個杜冷凝水準的貼身保鏢!

  他並不看重這四翼天使的戰鬥力,就算是李飛兒都能輕鬆對付現在的機關人,可是如果自己能夠找到其他五行的仙玉,補充完整這個仙陣……

  羅遷竊笑一聲,抬起頭來,臉上卻變成了一幅被欺騙之後的憤怒狀:「尊敬的神王大人,您知道息壤在仙界是多麼珍貴的寶物嗎?為了幫您找到息壤,我很有可能會送命!」羅遷這倒沒有說謊,就算是在仙界,息壤也是傳說之中的材料。「可是您呢,您知給了我一個四翼天使,這樣的力量,讓我怎麼自保?恐怕不等我得到息壤,我就一命嗚呼了!」

  神王一陣尷尬,但他的確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用來支付定金了——沉眠之地的凶險,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否則神王進入沉眠之地,就能夠找到息壤了,何必還要委託羅遷?

  「可是……」神王沉吟一陣子,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吧,我還有一樣東西可以給你,不過這東西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會變成什麼……」

  神王說著,手掌攤開,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卵躺在手掌心。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只知道是你們東方的仙獸,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送給你了。」神王一連的肉痛,最後那一句,牙咬了半天,才說出來的。羅遷察言觀色,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偽,儘管他也看不出來這獸卵有何珍貴之處,但是卻能肯定,這一票買賣做得值。

  難怪改革開放初期,那些和老外做生意的家夥們,一個個賺的盆滿缽滿,看來沒有經過「狡詐」的東方人洗禮的老外們,果然很好蒙騙。自己隨便做個秀,就乖乖的送上一枚仙獸卵。

  與老外鬥,其樂無窮!

  「這個,還有一件事情。」羅遷剛一開口,就把神王嚇得一個哆嗦:「你還有什麼要求?」羅遷呵呵一笑:「非也,我尊貴無比、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神王啊,我找到了息壤,怎麼來送給您呢?」

  神王也頗覺得有些為難:「這個嘛,你找到之後,最好馬上給我送來。這樣吧,我和你訂立一個平等契約,我們可以互相召喚……」羅遷心中一動:互相召喚,那就是說不管自己是單挑還是群毆,只要自己一召喚,就會有一個超級鬼佬打手出現……

  可惜神王下面的話無情的打碎了他的美夢:「當然,這是在你我力量對等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你的力量遠遜於我,所以只要你一召喚我,你反倒會被我的力量吸引,出現在我的身旁。我尊貴的客人,這種平等契約,在我們神界,可是只有親如兄弟的人之間,才會訂立的。一旦訂立,也就意味著永遠相互幫助。現在,我尊貴的客人,我們也親如兄弟了……」

  羅遷一邊擠著自己的鮮血,一邊盤算著:老子這是不是可以算作和神界老大拜把子了?仙界老大若粗的大腿咱傍不上,可是神界最粗的一條大腿已經抱在懷堣F……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九章 小黑屋(上)


  神王將羅遷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了回去,羅遷出現的位置,就是那張卷軸使用的位置。眼前迷茫一片之後,羅遷發覺自己站在一片碎石灘上。既然在這堙A羅遷反倒不著急回去了。那個叫做謝棠的女孩,很強大、很有前途,自己應該去偷窺一下、呃,不,是去暗中觀察一下自己潛在的競爭對手。

  羅遷撿了一根樹枝,噴了一口氣仙氣,施展了一個一階的辯路術,樹枝在空中轉了兩圈,指向了西南方向。

  羅遷施展自己可憐的領空縱,慢吞吞如老爺車,尋摸了過去。

  西南方向六百堙A一座突兀的石山聳立。這媃F氣稀薄,不會比自己的蚨山強多少。羅遷感歎了一聲:「這女子簡直就是給俺預留的啊:做得都是偷買偷賣的買賣,住的都是棚戶區。」羅遷突然急於想見到這位姑娘,心中竟然有了一絲莫名的期待。

  石山光禿禿,像和尚的腦瓢,烏龜的背殼。石山的背面,一扇拱門,羅遷施展了一個隱身術鑽了進去。這名叫謝棠的女孩子,住在這種地方,想來仙功也不甚高明。自己雖然廢柴,她頂多也就是個廢煤。

  飄身進了拱門,在門口留意到兩個字:密屋。歪歪扭扭,像受傷的小蝌蚪。羅遷呵呵一笑:這女孩的字,和自己也在一個水平上,真是太巧了。

  洞府中,一片黑暗,四周靈光點點,彷彿置身於蒼茫的宇宙之中。羅遷對這個女孩子的心思,倒是歎服:這堣韘菑v那公司化的蚨山洞府可要神秘不少。現在做生意的,你裝的越神秘,越容易蒙人。

  這個女子不簡單!

  轉了半天,羅遷什麼也沒找到,只看到滿天「藍色的星辰」。羅遷不傻,明白不是自己被發現了,就是這洞府門口,也有類似自己的「九境煙波亂」一樣的迷陣。

  羅遷想按照原路退回去,可是這類根本分不清楚方向。他又轉了好一會,一無所獲。正在懊惱中,突然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撲哧……」

  「好一隻沒頭的蒼蠅!」

  羅遷驚叫:「謝棠?!」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那個好聽的聲音說道。羅遷道:「我曾經和別人一起來過。」謝棠輕訝一聲:「原來是你。陸震將你裹在他的『宣天綾』之中,你的氣息不是那麼強,我差點沒認出來。」

  羅遷大汗:自己被藏在那紅綾之中,她尚且能夠察覺到自己的氣息,看來實力高強,深不可測。自己這一階的隱身術,真是班門弄斧。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小偷,偷偷摸摸的鑽進了別人家的窗子,卻不知道主人一直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一陣尷尬,饒是羅遷皮厚三千尺,勝似秦城牆,也不覺有些火辣。

  「奇怪,難道陸震沒有對你使用那張卷軸?」謝棠微微有些意外說道。她的聲音,沒有了紅綾的阻隔,聽在耳中,脆生生、如同晨起的鳥兒,說不出來的好聽。

  羅遷道:「他恨我甚深,怎能不用?」「那你怎麼回來的?」謝棠的聲音更加驚訝。羅遷嘿嘿一笑:「我當然有辦法回來。」就算神王不能送他回來,羅遷自己抹脖子,也能回到蚨山洞府。

  謝棠不信道:「就憑你一階仙人的實力,是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穿過逍遙雲海的,而且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羅遷驚訝道:「你知道那張卷軸是把人傳送到神界?」「我也只知道這麼多了。」謝棠說道。羅遷明白了:她並不知道,那卷軸直接把人傳送到神王的神山上。

  「你來這堸竣偵礡H」謝棠問道。

  「我來找你……你別誤會,我是因為對你買的東西好奇。」羅遷道。「哼。」謝棠有些不高興:「誤會?」

  羅遷一陣訕訕,岔開話題道:「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都賣些什麼東西?」「不能。」謝棠毫不客氣的拒絕,羅遷一陣洩氣,不料謝棠跟著說道:「我密屋之中,無所不有。你若要看,只怕十年百年也未必看的完。所有的顧客,都是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像那陸震,就是曾經向我說出他的要求,我給他推薦了幾種商品。那其中,便有那張卷軸。不過第一次,他沒有選擇那張卷軸罷了。」

  羅遷心中一動,問道:「那麼,你有息壤嗎?」「息壤!」果然謝棠微微驚訝。羅遷對著黑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謝棠的笑聲傳來:「喂,你別那樣笑,很奸詐的。你有沒有雙修夫人?沒有吧,必定是你總這樣笑,把女孩子都嚇跑了。」

  羅遷意外:「你能看見我……哦,對不起,就當我沒問。」這不是廢話嗎?

  「息壤可不便宜。」謝棠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羅遷點頭:「多少錢?」「我這媦時沒有,等我找到了,就會通知你,價錢嗎,到時候再說。不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價格你儘管往高處想,千萬不要做保守估計……」

  羅遷也不知為什麼,對這個名叫謝棠的女孩子,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他召喚出那具機關人,扣下了那顆黑色的仙玉:「你這埵釣S有和這種仙玉同等級的其他屬性仙玉?」一股吸力。羅遷並沒有抵抗,黑色仙玉被扯進了黑暗之中。

  「是天河水玉,這可是比水玲瓏高兩個等級的超極品仙玉。不過這東西,我這堶邠O有一些。喂,沒頭蒼蠅,跟你打個商量:你把那具機關人給我,我免費為你找到息壤,怎麼樣?我謝棠一分價錢一分貨,很少這樣優惠的。」

  羅遷搖搖頭:「不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具機關人並不完整,最多也就只有四階仙人的力量,我這麼優厚的條件,你竟然不答應?」

  羅遷嘿嘿一笑,陡然想到剛才謝棠告訴他,這麼笑,很奸詐。連忙揉了揉臉蛋,換上了一個大灰狼對小紅帽的笑容:「我知道,可是這東西我大有用處。你就說吧,這種仙玉,你要多少錢才賣?」

  謝棠沒有買到機關人,有些悶悶不樂:「我這埵酗@塊火屬性的炎山火玉,一口價一萬上品仙玉。要是你結賬爽快,我還可以為你搜羅其他的三種屬性仙玉。」

  「沒問題。」羅遷道:「你等著,我這便會去拿錢。」他一轉身,眼前豁然開朗,已經到了洞府外面。羅遷驚訝,剛才的轉身,只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被困在迷陣中,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走脫出來。

  他也不拖拉,這具機關人可是自己未來安全的保障,說什麼也要配齊了五種屬性的仙玉,奪命之仇,怎可不報!現在胸口還隱隱作痛呢。羅遷暗下決心,說什麼也要讓那個陸震好看!

  「嘻嘻,這個愣頭青,連自己的天河水玉都忘了拿回去,就不怕我私吞了嗎……」迷霧中,謝棠輕笑著說道。

  羅遷已經在百堣坏~了。

  他飛快地趕到真化源,闖進黑玉票號:「老齊,快給我支一萬塊上品仙玉。」上一次印泉飲購買烈焰紅唇的伍萬枚上品仙玉,都在黑玉票號存著呢。

  齊仁一點也不拖拉,叫來錢福去了一萬枚上品仙玉,好大一堆……

  羅遷收拾收拾,準備一股腦打包抗在背上!齊仁給逗笑了:「行了,老弟,快放下來。乾坤袋老哥哥送不起,但是一個日月褡褳老哥哥還是能拿出來的。」

  羅遷想起上一次狙擊張老誠,暗暗後悔,自己當時應該先下手為強,搶了張老誠的那個褡褳。

  齊仁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普普通通的白布褡褳,像是遊方道士們經常背在身上的那種。一頭為日,一頭為月。堶悸漯韃”瓣ㄓj,每一頭也就有能夠放下伍萬上品仙玉的空間,兩頭就是十萬。

  這是最低級別的空間寶物,與齊仁腰上的乾坤袋,差了孫猴子一個筋鬥遠的差距。不過對於現在的羅遷來說,卻是雪中送炭哪!

  他也不和齊仁客氣,抓起來到了聲謝:「多謝老哥哥了,我有急事,回來再和你聊。」齊仁在後面喊道:「老弟,三天以後在望雲峰上拍賣遊戲機,你可一定要到場啊……」

  羅遷模糊的答應了一聲,已經在百堣坏~了。

  淩空縱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陸震的紅纓槍,這一個來回,足足花了羅遷兩天的時間。再一次站在密屋外面,羅遷氣喘籲籲。不過這一次,他可學乖了,不在自己鑽進去,當那沒頭的蒼蠅了。

  「謝棠、謝棠……」他站在門口呼喊。謝棠那脆生生的聲音從拱門中傳來:「怎的,不敢進來了?」羅遷卻不上當:「想激我?我就不進去。嘿嘿……」

  「奸詐。」謝棠給了他一個評價:「進來吧,我已經撤了星河羅鬥陣了。」羅遷倒是相信她,走進拱門,果然已經不見了那些藍色的星光,可是洞府內還是一片漆黑,任他運足了目力,也看不透那黑布幔一樣的黑暗。

  「這是錢。」羅遷從褡褳堶迉X來一萬上品仙玉。謝棠輕笑一聲:「好,這是你的仙玉,拿去吧。」

  一團黑影飄來,到了羅遷眼前,才看清楚,是一黑一紅兩枚仙玉。羅遷取了仙玉,安在機關人身上。想了想,鼓起勇氣道:「能不能請你現身一見?」

  黑暗中,一陣沉默。

  羅遷失望,朝黑暗中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密屋。他離開後不久,黑暗中傳來一聲幽然的歎息,說不盡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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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一章 躲不過十五(上)


  「東家!」羅遷正要離開藥鋪,堶悸犒棜p突然喊住他,只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正在微笑的衝他招手。那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可是羅遷已然想不起來曾經在哪堥ㄨL他。

  夥計快跑幾步到了羅遷面前:「東家,杜掌櫃的剛走,這位可人要大批購買神仙水,給的價格很優厚,我們做不得主,您看……」

  羅遷折回藥鋪,杜冷凝是被他剛才打發走的,去田霞源之後,要回一趟甯遙山,和他老爹商議合作的事情。

  在仙界的塑料研製出來之前,羅遷對神仙水的生意是不怎麼上心的,畢竟這東西,利潤雖高,可是總額太少了。

  門口那人一抱拳,笑呵呵道:「羅先生,在下是武瑤山陸家的人,奉小姐之命,也來求購神仙水。小姐現在不方便出門,所以只能由我買了送回去。」

  羅遷心堳ㄐ@一下,看了那人一眼,猛地想起來了:這不是鄭道光的人嗎,他曾經在鄭道光身邊見過他一次。暗緝台果然神通廣大,竟然已經事先派人打入陸家,為自己提供便利了。

  羅遷歎了一口氣,看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鄭道光這是派人來催促自己了。他揮了揮手,讓夥計下去,自己帶著那人進了vip大戶接待室。

  關好門,那人一笑,道:「羅兄弟,在下孟曉,同在鄭公手下效命。鄭公等的不耐,特命我來看看,問一句,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執行任務?」

  羅遷煩惱:「你不是已經在陸家了嗎,那麼有你來刺探,不是跟方便,何必捨近求遠,非要讓我行動?」孟曉道:「羅兄有所不知,現我們這等半路進入陸家的人,根本得不到信任,之多也就幹個跑腿的差事。所以要想刺探到機密情報,還要另闢蹊徑,羅兄可是鄭公手堛熙怮嶀@張王牌,你若不肯出馬,我們兄弟可就真得沒轍了。」

  鄭道光器重羅遷,孟曉也樂得拍個馬屁,說不定將來羅遷真得飛黃騰達了呢。

  「可是……」羅遷無奈:「好吧,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就去一趟陸家。」孟曉大喜:「那好,羅兄趕快準備一千瓶神仙水,到時候親自送來鄭家,我來接你。」羅遷點頭:「好。」

  事情談妥,孟曉起身告辭。羅遷將他送出門外,卻是滿臉的愁雲。夥計看了心中奇怪:分明做成了一樁大買賣,怎麼東家反倒愁苦起來?

  一千瓶神仙水,也不過一千標準仙玉,還不到一枚上品仙玉。可是因為數量巨大,又是遠程運輸,再加上容器,陸家小姐倒也捨得,生是給了羅遷一百上品仙玉。羅遷隨手把限於放到了櫃上,交待道:「手好了,入藥鋪帳堙C」

  一千隻玉瓶,花了羅遷十枚上品仙玉,裝滿了神仙水,羅遷塞進自己的褡褳堙A準備出發去武瑤山。

  站在蚨山洞府門口,羅遷仰望蒼天,一片蒼茫,突有一股悲涼自天河落下,羅遷悠然一歎,慨然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小蘿麗李飛兒正在洞府內苦練球技,一隻足球被她在石壁上踢得咚咚作響。看到羅遷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一笑:「老闆,你是去送貨,又不是去劫法場。」

  羅遷苦惱道:「你哪知道,此行的凶險,絲毫不輸於去劫南天門外的法場!」李飛兒好奇的眨眨眼,羅遷本想對她和盤托出,可是自己的密刺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只得自己歎息一聲,踏起淩空縱而去。

  摸了摸懷中的金甲機人,羅遷心中稍微安心,武瑤山就在前面,山中深坳,有一片飛簷連亭,那堙A便是陸家了。羅遷放出孟曉給他的玉符,一道青光射入屋舍之中,不過片刻,孟曉便帶著幾名家丁出來,笑呵呵道:「羅兄,你來了,小姐已經想了這神仙水好幾天了,呵呵……走,咱們快進去。」

  門口走出來一名上了年紀的管家,鬍子花白一把,皺紋褶褶一堆,兩眼卻炯炯有神。孟曉連忙送上了笑臉:「周管家,這是羅氏藥鋪的東家,親自給小姐送神仙水來的。」

  羅遷注意到老管家的雙手,隱隱有一絲黑氣流淌,看看周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和一般仙人不同的地方,看來這就是所謂的魔修的不同了。

  周老管家倒是很和氣,年紀大的人涵養的確不錯。微笑對羅遷道:「有勞羅東家親自跑一趟了。我這就去稟告小姐,羅東家稍後。」他將羅遷留在偏廳之中,孟曉陪著。羅遷現在明白孟曉沒有說謊,從這老管家外表和氣,內塈棖う滷“峔茯搳A這陸家的確不好滲透。可是,一個仙界世家,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他又想到了陸震,別人家買了俗物,從不曾像他這樣緊張。這也是一個蹊蹺。

  羅遷現在覺得,陸家說不定真有什麼古怪。鄭道光沒有告訴羅遷,羅遷也不會問。

  不一會,周老管家出來:「羅東家,小姐說了,東西放下就成。她謝謝您了。」說罷取出十枚上品仙玉:「這是答謝您的。」看著樣子,就要打發羅遷走了。羅遷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美男蛇」計劃,連任務對象的面都沒見過,就被人攆出來。

  孟曉臉色有些不好看,羅遷靈機一動,取出玉仙壺——這堶悸滲P焰紅唇所剩不多——羅遷道:「周老管家,這是我特意為小姐調配的一種全新的神仙水,想要親手呈獻給小姐,您看……」周老管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淡淡道:「你倒有心。」羅遷心中叫糟,自己急於求成,已經引起爭執老狐狸的懷疑了。

  他連忙說道:「不過,如果小姐不方便,那麼就有勞老管家轉交了。」嘗了烈焰紅唇,我就不信你不露面。羅遷將玉仙壺交給了老管家,告辭離去。孟曉連忙道:「我送你。」

  路上,孟曉支開了其他人,小心問道:「羅兄,現在怎麼辦?」羅遷淡淡道:「放心好了,陸湄喝了我的神仙水,必定會來找我的。」孟曉卻無這般信心:「真的嗎?」羅遷擺擺手,自己去了。

  剛走出門口,羅遷的淩空縱還沒來得及施展,迎面便看到一魁梧身影。那人同一時間也看到了他,頓時驚的目瞪口呆,指著羅遷哆哆嗦嗦半天,突然大吼一聲,一陣寶焰騰空而起,丈八紅纓槍化作一條火龍,呼嘯著撲向羅遷。

  羅遷心中大罵:奶奶的,怕什麼來什麼,躲什麼撞什麼;流年不利,小命不保……

  金光大盛,金甲機人陡然立在羅遷面前,背雕弓、挎寶劍,手持黑鐵風磨銅的長槍,身披金字順魚鱗的綴甲,威風凜凜!

  「嘎」金甲機人一舉長槍,憑空一個鬥大的暗金色「封」從天而降,鐵槍一戳,「封」字一震,火龍張牙舞爪的撞在了巨大的封字印上,「轟」列焰騰空而起,狂風怒卷,吹著火苗呼呼的朝上捲起,暗金色的封字訣巋然不動,硬是頂住了狂噴的烈焰,近不得羅遷絲毫。

  羅遷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加強了的金甲機人強悍無比,從這一記對拼上來,實力絲毫不弱於陸震,起碼今天,自己算是逃過一劫了。

  烈焰撤去,陸震的紅纓槍在頭頂打著旋兒,他本人驚訝的看著羅遷,沒想到幾天之前還不堪一擊的羅遷,今天竟然能夠擋住他的雷霆一擊。

  羅遷待要收了金甲機人,離開陸家。陸震卻搶先一步攔在他的面前:「站住!」羅遷鬱悶:剛才斷言過早,自己一階凡術淩空縱,即便是大打架能 住陸震,逃跑時肯定沒門了。

  「你要幹什麼!」羅遷覺得自己這話,問的忒沒水平了,怎麼都有一種色厲內荏的味道。奶奶的,等你家羅爺爺湊齊了五枚仙玉,掃蕩陸家、踏平武瑤,王霸之氣、天下無敵……

  現在嘛……羅遷不住那眼睛去瞅孟曉,卻發現在陸家臥底的孟曉,已經很配合的站到了陸震的身後,為他明堛漱皏D子搖旗吶喊助威去了。

  這個不講義氣的家夥!羅遷憤憤,等老子高昇了,一定也給你找個這樣的差事受苦。

  陸震眉頭一皺,問道:「你可是來找我報仇的?」羅遷一愣,原來他以為自己的得了件了得法寶,便殺上門來,找他報仇呢。羅遷暗自搖頭:拜託,我是劫仙,可不是傻仙好不好?一個人殺上門庭,以一敵百的家夥,必定是「霸王附體臆想症患者」,都以為自己是霸王轉生。西楚霸王也是人,三魂七魄加一塊,滿打滿算,也只夠十個人負體,羅遷不認為自己屬於這十個幸運兒之一。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一章 躲不過十五(下)


  「說,你到底來做什麼?」陸震怒聲道。羅遷嘿嘿一笑,故意氣他:「我來給你妹妹宋一樣東西,你猜是什麼?」陸震果然誤會,大怒道:「好賊子,敢爾!」羅遷哈哈大笑:「我已然做了,你能奈我何?」

  陸震氣得牙齒咬得  作響,一聲厲嘯,聲如厲鬼,身上一道黑焰騰起,丈八長的紅纓槍通身漆黑,一陣旋轉化出一道巨大的黑色雲窩,如一張怪獸巨口,欲擇人而噬。

  羅遷大驚,陸震身上,一絲絲黑色的氣息亂竄,正是魔功大盛的標誌。看來這才是陸震的真正本事。羅遷不知道自己的金甲機人能不能頂得住,心中惴惴不安。

  黑色雲窩之中,噴出一團紫色的電球,  啪啪的一陣爆鳴,紛亂的射向羅遷,雲層震動,被電球的力量扯動,竟有些鬆脫的跡象。

  羅遷面前的金甲機人「嗆郎」一聲寶劍出鞘,「唰」插進了面前的泥土之中,八道暗金色的電光,靈蛇一般朝八個方向竄出去,在地面上掃過,化出了一個圓圈。金甲機人雙手執槍,淩空怒劈,一道黑色的槍影之中,一片細碎密集的「奪」字印,好像沙暴一樣捲向了那些電球。

  「啪啪啪……」如同冰雹打在帳篷上,一陣細密的聲響,電球或爆炸,或湮滅,奪字訣霸道無比,生生奪去了三成電球的力量,以此沖抵了另外三成電球的力量,剩餘的四成電球,力量根本不足以對寶劍的暗電結界產生威脅,還沒有欺近羅遷身旁十米的距離,就全部被結界撞碎了。

  羅遷看的大喜,熱血沸騰,揮舞著拳頭叫囂:「殺!」這金甲機人不知怎的,沒有命令,便只會防禦,待到羅遷一聲大吼,金甲機人大步飛奔,長槍在寶劍的劍鍔上一點,淩空飛起,如一頭金色的大鳥一樣撲向了陸震。

  天空中,電球雖然被擊散,但是雲窩還在,陸震正忙著發動下一輪進攻,沒想到金甲機人突然而至,頓時大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黑色長槍穿過了層層黑雲,如黑夜中的一道閃電,疾速的劃到了他的胸前,陸震胸口衣袂飄動,絲絲罡風刮到了骨縫堙C他一聲大吼,黑焰繚繞,一身烏黑錚亮的仙甲附在身上,雙臂在胸前交叉,背後湧起一團黑芒,流過身體,在雙臂上凝成了一片弧形光盾。

  「乒……」

  金甲機人的長槍點中光盾,一片黑色的星芒爆開,煙花一般絢爛。陸震一聲悶哼,身體直線下墜,狠狠的砸進了地面堙C金甲機人長槍盤旋,身體扭動,退回了本位。

  金甲機人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能夠準確的把握戰場上的每一寸分毫,充分利用對自己的有利的條件,把握一擊制勝的時機。

  它剛剛落地,陸震還在地面上那個人形大坑中。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但是如果等到它撲上去,用長槍寶劍給陸震一擊,陸震也差不多清醒過來。所以金甲機人原地一個盤旋,「嗆」的一聲,黑色長槍插進一旁的泥土中,它已經摘下了北上的雕弓。

  「嘎嘎……」弦動弓開,一片暗金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弓弦上凝成了一枚暗金色的黑翎羽箭。三稜的箭鋒,刻著血槽倒勾,幽幽泛著寒光;這一箭若是射中了,陸震就算是有仙甲護體,小命也要交待了。

  羅遷沒想到,這金甲機人這麼厲害,而且這麼「聽話」,自己那一聲「殺」,只不過是為了「氣勢」罷了,他雖然痛恨陸震,卻絕不想在這個時候幹掉自己任務對象的親哥哥。

  「停!」

  「嘎!」弓滿如月,暗金色的羽箭散發著絲絲光芒,如煙如霧一般飄散入周圍的空氣中。千鈞一髮,金甲機人停了下來。

  五道光芒從天而降,黑雲轉動陰風起,五名老者臉色凝重,帶著三分敵視,望著金甲機人,還有它後面的羅遷。

  一聲驚呼從宅中傳來:「大哥!」一道紫影自宅中衝出,撲倒在陸震身旁,垂淚欲滴。一聽這稱呼,就知道是自己的任務對像陸湄到了。羅遷心中一樂:這可倒好,自己想盡了辦法沒有見到陸湄,無心插柳,倒是把這位被禁足的陸家小姐給招了出來。羅遷琢磨著,自己要不要上前一揖,自我介紹一下「小生羅遷,年方若幹,家有閑錢,品貌俱端……那啥,至今未娶。」

  不過,陸湄抱著自己的兄長,猛一抬頭,一雙鳳目盈盈熱淚,怒視著羅遷,就連戰在一旁的孟曉都歎了一口氣:這任務,算是完了……

  羅遷撓了撓頭,兩手一攤:「你們都看見了,我可真的沒動手……」孟曉一陣暴汗,你的確沒動手,你是指使你的金甲機人動得手啊,這語氣,好似和他一段關係都沒有一般。

  「你就是羅遷?」五名老者看起來是陸家尊長,其中一人謹慎問道。羅遷點點頭:「嗯,正是。」五名老者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陸震,心中不由得懷疑:陸震不是說已經處理了這小子嗎,怎麼他還活生生的站在這堙H

  此時,頭髮花白的周老管家自宅內飛出,趴在那名老者耳邊一陣低語。為首的老者點點頭:「羅遷,剛才你手下留情,我們都看到了。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法寶。不過你傷了陸家的人,這件事情,卻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羅遷心堨晶炕G鄭道光都說陸家執仙界魔修牛耳,這五個老家夥,大概就是抓著牛耳上那幾根毫毛的人了,必定了得。金甲機人恐怕抗不住,要不要召喚趙老先生?

  羅遷硬著頭皮道:「是他暗算我在前,如今,我不計前嫌,來為你們送貨,這 卻又糾纏住我,死纏爛打。難道我要束手待斃不成?」

  五老心中明白,這件事情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神仙水在仙界頗有名氣,要是羅遷在陸家失蹤,陸家必定脫不了幹系。

  為首的老者一拱手:「請入府一敘。」五名老者成五角星狀將羅遷圍在了中心,隱隱有脅迫的意思。羅遷心中琢磨,進去就算被圍攻,還可以大肆破壞一下,拉上幾個陸家人墊背,運氣好了,挾持個重要人質就能脫身。留在這堙K…他掃了掃五老,這個幾個人,老骨頭、忒硬了,墊背鋪床,大不合適。

  孟曉知道羅遷是個什麼人,看到他竟昂然跨入陸家,吃驚不小:這家夥難道以為有了一部彪悍的金甲機人,就天下無敵了?陸家雖然只佔據著宇內三十六山之一的武瑤山,可是實力確是深不可測啊。

  進府之後,陸震的父母也相繼趕來,陸震的父親正是陸家這一帶的家主陸狂濤,母親溫婉端莊,一派大家閨秀的模樣。依順的陪在一臉陰沉的陸狂濤身邊,夫唱婦隨。

  「美兒,扶你哥哥下去。」陸狂濤沉聲說道。陸湄對父親極為敬畏,儘管很不情願,但是還是遵命退下。大廳中。只剩下羅遷和陸狂濤夫婦,以及那五名老者。

  陸狂濤伸手一拍,一道金光充起,在屋頂撒落一張弧形天幕,將眾人籠罩其中。

  「羅遷,那件俗物真是你賣給湄兒的?」陸狂濤問道。事以至此,羅遷也昂然不懼,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他也索性豪氣起來:「不錯。不過,可不是我主動要賣給她的,使她們軟磨硬泡,非要我賣的。」

  陸狂濤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大約心中也明白來龍去脈。「那今天的事情你怎麼解釋?」羅遷嘿嘿一笑:「我不解釋,想要我付出代價,你們也別想毫髮無損。」羅遷琢磨,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我能死後重生,別損傷了金甲機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料陸狂濤卻道:「我們陸家在仙界,不大不小,也算是個門戶,是非公道心中自有一桿秤。你放心,我們不會偏袒自己的子女,仗勢淩人的。」羅遷心中大罵:狗屁,說得好聽,那你們上一次幹嘛讓陸震殺我?

  陸狂濤繼續道:「羅遷,我會約束族人,不得找你報仇,但是你也要答應我,湄兒的事情,決不能外洩。」羅遷聽著這話怎麼那麼怪異:好似他家女兒做了什麼讓門楣無光的事情,千萬要遮掩……比方說,未婚先孕之類的……

  羅遷心中猥瑣,嘿嘿直笑,連連點頭:「我幹這行買賣,你們認為,我會亂說嘛?那不是自己找死。欽緝監的十二金牌令劍,每天都在我頭頂上懸著呢……」

  「那好,大家都是大丈夫,我相信你。你走吧。」陸狂濤一揮手,天幕撤去。羅遷一愣:「你真的就這麼放我走了?」陸狂濤喝道:「陸家人說一不二,還不快走!」羅遷鼻子堶韝F一聲,琢磨著自己既然豪爽了,那就要豪爽到底,怎麼也要交待幾句場面話,他一抱拳,洪聲說道:「陸當家的,羅氏藥鋪,物美價廉、藥物齊全,童叟無欺,質量領先。山高水長……歡迎惠顧。告辭!」一撩長衫下擺,昂然出門而去。

  陸家人面面相覷:羅遷那動作,分明是在撩起下擺,可是他明明穿的是西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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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二章 愧疚(上)


  羅遷自陸家出來,一抹脖子後面,好一大把白毛汗!這霸王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以後自己還是乖乖做個市井小民,農婦、山泉、有點田,販運、走私、倒個把,舒舒服服的過上小日子好了。

  至於這該死的任務……鄭道光很快會接到孟曉的報告,失敗了就失敗了,和我羅遷由沒關係,那時陸震患了失心瘋,發了羊癇風,中了馬上風——總之不管怎麼樣,他沒頭沒腦的衝上來和我動手,密刺也是有人權的,自衛反擊而已。

  羅遷歎了口氣,心中明白精明的鄭道光不會被自己這個借口給糊弄過去,一陣發愁:到底要找個什麼借口,解釋陸震一看到自己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呢?

  心懷愁事,羅遷回到了鳳桐山。一進門,杜冷凝就打堶悸鴾F出來,興奮道:「老羅,我和老爹談過了,他答應遠衣堂與咱們合作,投入各佔五成,利潤各分五成。」羅遷隨口道:「這怎麼行,咱們掌握著最重要的技術呢,咱們佔七成,他佔三成,要是不願意,我就去找仙界第二的成衣行福寶號,一堆拳頭產品,我擠垮他遠衣堂……」

  杜冷凝目瞪口呆,羅遷猛然醒悟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啊。」杜冷凝愁眉苦臉道:「老羅,你就看在我的面子,給他老人家五成利潤吧,我老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給咱們五成,就算不錯了。他老人家沒準到現在還躺在床上肉痛呢……」

  羅遷點點頭:「仙界第三摳兒,是呀,能讓出五成利潤來,已經不錯了。行,這件事情就這麼辦。不過珠寶開道,你有什麼打算?」

  杜冷凝道:「你就放心吧,我已經在甯遙山買了一家小金樓,工匠就讓肖湘子擔任,他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有他來模仿下界的珠寶,煉製出來之後,再有其他工匠仿製,怎麼樣?」羅遷點點頭:「行,你考慮得很周到,我這就下去,搜羅些經典款式的珠寶上來。」

  「羅兄、羅兄!」外面一陣呼喚,印泉飲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羅遷暗暗叫苦:玉仙壺給了陸湄,自己拿什麼跟印泉飲交待?硬著頭皮,羅遷迎了出去:「印兄,什麼仙風把你給吹來了,呵呵……」

  印泉飲沒有注意到羅遷的皮笑肉不笑,興奮道:「羅兄,一個月之後,是我和溪兒大婚之日。你是我們的大媒,今日我特來送上請柬,請羅兄無論如何,一定光臨!」說著,一枚三指寬,仙氣盈然,金光微泛的玉板呈在羅遷面前。

  羅遷喜道:「兄弟,你動作夠快的呀,這麼短的時間,就搞定了?」印泉飲滿面紅光,興奮道:「多虧了羅兄你幫忙啊,大恩大德,印某絕不敢忘。三個月之後,真化源,羅兄一定要去呀。」

  羅遷保證:「放心,就算我被人打斷了雙腿,也一定爬去給你們賀喜!」羅遷心中突然想起一事,對印泉飲道:「印兄,倒是我送給嫂夫人一件首飾,你可不要推辭。」印泉飲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對我們有大恩,怎麼還能讓你破費?」

  羅遷直言道:「印兄不要客氣,我送你珠寶,是因為我有志於向珠寶行業發展,這一件珠寶,希望嫂夫人在婚禮上接受它,也算是我們的一個宣傳吧。」

  真化源印家和斷月境雲浪世家聯姻,仙界巨頭雲集,大好的廣告機會啊。羅遷恨不得在印泉飲的洞房外面立上自己的廣告牌。

  印泉飲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先代溪兒謝過羅兄了。羅兄人中龍鳳,奇計屢出,相信這件珠寶,必定不同凡響,溪兒一定十分喜歡。」羅遷呵呵一笑:「必不讓新娘子失望就是了……」

  印泉飲被羅遷一打岔,忘記討要玉仙壺就告辭了。羅遷掂著手堛瑤衧Z:「嘖嘖,連請柬都是用上品仙玉製成,這敗家玩意兒……」

  羅遷偷溜下界,逛了幾家珠寶店,又來到了熟悉的長發號。有了羅遷上一次的仙玉,三大珠寶公司聯手,挺進國際市場。初試身手,便大有斬獲。先後獲得了數家歐洲王室的訂單,緊接著又邀請了好萊塢巨星代言。憑借時尚而不失典雅的款式,優秀的珠寶品質,迅速在國際市場上佔有了一席之地。作為長發號的功臣,肖老被委任海外公司的要職,已經不在國內了。這家長發號的老店中,換了新人。

  羅遷沒找到肖老,就只好按照原價買下了幾件珠寶。返回仙界,剛從蚨山洞府出來,峰頂上一片紫雲飄下。一俏麗仙子橫眉豎目,怒視著他,五指一張,一道青色水光升起,在身前凝成一柄窄細仙劍,遙遙控著羅遷。

  「亮出你的法寶!」陸湄厲聲喝道。羅遷沒想到任務的發佈者鄭道光還沒有找到自己,任務的對象陸湄卻先找上門來。他不由得苦笑,擺手說道:「那只是個誤會,況且你父親都已經說了,不准你們找我尋仇,難道你要違抗父命?」

  陸湄橫眉冷對:「我大哥被你打成重傷,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這個仇,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這一次,我不能聽爹爹的。」羅遷吃了一驚:「傷得這麼重?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這麼產時間還沒有好轉,是不是你們找的大夫不行?我看這樣吧,我們羅氏藥鋪在仙界也算是小有名氣,其中藥材還算齊全,你看上什麼丹藥,只要對你兄長的傷勢有所幫助,儘管拿去。」

  「你!」陸湄氣的臉頰潮紅,眼中泛出了血絲。羅遷雖然出於好心,可是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打了人又送藥,分明是個大大的諷刺。

  羅遷心媦硍}了花,陸湄的話錯不了,看來金甲機人是一件相當彪悍的法器,連五階仙人陸震都不是對手。他心情一好,以往陸震七次秒殺自己的大仇,倒也不是那麼記恨了。這番話,倒是真心的。

  陸湄手掌一震,懸浮在掌心上方的細劍顫抖,一道道波紋散開:「快些亮出你的法寶,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羅遷絕對不想和一個女人動手——按照他商人的心堙A跟女人動手,是世界上最不划算的買賣。打贏了,那是理所應當,並且還要背上「壞男跟女鬥」的惡名,搞不好還要被告性騷擾、猥褻犯之類的強大罪名。打輸了……就有人會懷疑,這個輸了的人,到底是不是男人?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回去問,那個女的是幾階仙人,只有輸給了一個女人的男人,會被大家「爭相創傳頌」,人的劣根性如此。

  陸湄要動手,羅遷不想打,只是陸湄的修為尚在哥哥陸震之上,站著挨打,那是坐以待斃。金光閃耀,金甲機人出現,背弓、執槍、臥劍,威風凜凜。

  陸湄冷橫一聲,手掌中挽起了一片水波一般細碎密集的花紋,捲向金甲機人。羅遷站在金甲機人後面,看到這不慍不火的一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來一句千年曆史沉澱的古老忠告:咬人的狗不叫喚!

  「等一下!」羅遷大叫一聲,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羅遷可不敢拿自己唯一的不保命法器金甲機人冒險。萬一毀在了陸湄手中,自己跟女人打架已經夠虧本了,再搭上唯一的法器,那就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待!」陸湄冷臉冷聲問道。羅遷心中歎息:這麼狠,一張口就是遺言。難道現在的女孩,流行「悍妞」?像李飛兒那樣的,雖然刁蠻一點,但還是有些可愛之處的,這個陸湄……他想到了自己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心堣@陣惡寒。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羅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低沉、深邃一些。陸湄雙手一舉,那細碎的水波般的波紋溫柔的停在半空中,不斷的吞吐變化著。「為什麼?」

  羅遷嘴唇顫抖,雙目噬淚,飽含著深情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陸湄一愣,猝不及防:「什麼?什麼,你說什麼……」羅遷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一絲慌亂,大聲道:「因為我愛你!」

  「啊……」陸湄的追求者不少,卻從未遇到過如此大膽的表白,剎那間芳心大亂,方寸盡失。

  「可是你哥哥始終攔在我們的面前,他借口我是走私犯,不許我和你往來,只有打敗了他,我才能獲得追求你的權力。我雖然功力低微,但是卻又一顆赤誠的愛你之心,尋遍千山萬水,我終於找到了這件法寶。我終於完成了夙願,擊敗了你的兄長陸震。我本有機會可以殺死他,但是我沒有。我為什麼要手下留情,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陸湄櫻紅的小嘴張了兩下,慌亂的一甩手:「誰要在這媗尼A瘋言瘋語……」說罷,一甩手,秀挺的身材拔地而上,晃悠悠飛上就沖雲天,消失不見。


第二卷 赤裸裸的原始資本積累 第十二章 愧疚(下)


  羅遷捂著心口,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奶奶的,總算是躲過了一劫。他嘿嘿笑著,暗自道,電影多麼具有教育意義,要不是以前在下界看過《大話西遊》,他怎麼也想不出這麼一招對付刁蠻女孩的辦法來。

  收了金甲機人,羅遷一轉身,李飛兒神色黯然的站在洞府門口,兩手掐著衣角,怔怔問道:「老闆,你真的喜歡陸湄?」羅遷一愣,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些什麼。他苦笑一下:「我只是不想和她打架罷了。」

  「那,愛這個字,你就能夠這麼容易說出口嗎?」李飛兒又問道。羅遷無言以對,張了張嘴:「飛兒,我、我……」李飛兒搖搖頭,腳下升起一朵白雲,托著她消失在天際。

  羅遷心中苦澀,剛才的得意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中一陣暗恨:還不如剛才和陸湄硬拚一場,再賠本,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吧……

  謊言能夠挽救一時之禍,卻只能帶來更沉重的傷害。

  ……

  杜冷凝奇怪,李飛兒這幾天怎麼一直沒來。他留心觀察,發現羅遷這陣子也是沒精打采的,瞅著個機會,他一把抓住羅遷:「喂,你是不是欺負李飛兒了?」羅遷苦笑,心中暗道,我以往倒是時常欺負她,這次可是唯一一次真的沒有欺負她,卻把她給氣跑了。

  看到羅遷不說話,只是苦笑搖頭,杜冷凝也無奈,他不想逼羅遷,反而問道:「咱們合作開設珠寶行的事情你準備的怎麼樣了?我這邊已經萬事俱備,你這一陣子糊婼k塗,肯定有什麼事情。」

  羅遷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要緊事呢。他連忙拿出一隻玉盒:「都在這堶情A記住,讓他們做一套最好的,留給印泉飲的老婆。」杜冷凝接過玉盒點頭去了。

  杜冷凝出得門去,迎面一人走來。杜冷凝認出正是上一次去甯遙山找落難的左家人詢問妖孽之禍的那位鄭大人。這一驚可不小:五品大員哪!

  「鄭大人,還記得小生否?」杜冷凝連忙上前見禮,鄭道光呵呵一笑:「甯遙山杜少,我怎麼會忘了。」杜冷您受寵若驚:「真沒想到大人還記得小生,呵呵,你這是要往哪去?」鄭道光問道:「我正好要去你們羅氏藥鋪買些丹藥。這是私事,所以我也沒有張揚。」杜冷凝連忙道:「那正好,我陪您進去。」

  鄭道光欣然道:「好……咦,你正好是要出去吧?那就算了,你們還有一位掌櫃的,他在嗎?」

  杜冷凝把羅遷叫了出來,沒精打采的羅遷一出門,就看到一個勁兒衝他使眼色的鄭道光。

  兩人別彆扭扭的演了一出雙簧,把杜冷凝騙走,羅遷帶著鄭道光進了vip大戶接待室。「您是來問罪的吧。」羅遷心冷,無所謂的問道。鄭道光呵呵一笑,撩起袍子四平八穩的坐下:「問罪?問何人之罪?」

  「我把任務搞砸了,您不是來問我的罪?」

  鄭道光哈哈大笑:「羅遷。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啦。你故意撞出這副樣子,是不是讓我認定了你沒法完成任務,大發雷霆一通,然後再突出奇兵,來個逆轉,好讓我這個上司大沒面子——我跟你說,這樣捉弄你的上司,可不是個好主意。」

  羅遷迷糊了:「您、您說的都是什麼啊?」

  鄭道光嘿嘿一笑,得意道:「暗緝台是幹什麼的?你的點小動作還能瞞過我去?孟曉已經回報,陸湄曾私自離開陸家,你不是想告訴我你根本不知道陸湄去幹什麼了吧?奇怪的是,據說陸湄殺氣騰騰的離開陸家,卻無聲無息的回去了。你活得好好,而陸湄回去之後,經常倚窗望月,悠然長歎。羅遷,還真看不出來,你相貌平平、修為平平、家事平平,對付女孩子,倒真有一手……」羅遷目瞪口呆:完了,這下子,事情大條了……

  後面鄭道光說些什麼,羅遷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這笨丫頭不會把自己的鬼話當真了吧?鄭道光站起來道:「好了,我要走了。羅遷,你小子,給我好好幹!這一次我們暗緝台可全靠你了。我已經給你在中元票號的賬戶堙A又存了一百萬上品仙玉。女孩子,就喜歡些首飾衣服的,多給她買點。記住,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成仁!」

  最後兩句,鄭道光聲色俱厲,一點也沒有玩笑的意思。羅遷每每想到暗緝台的自裁毒藥,都心中乍寒!

  「明白了嗎?」鄭道光問道。羅遷歎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之前的謊言是靈機一動,頂多也就算個惡作劇。之後如果還要將這個謊言繼續下去,他於心愧疚,卻是被迫、不得不為。

  暗緝台是特務組織,命令一旦下達,就是死命令,不執行任務,結果只有一個。

  ……

  死便死了。羅遷決不是推卸責任的人,這件事情既然是由自己而起,就應該由自己承擔,決不能讓一個女孩子背負。

  羅遷坐在羅氏藥鋪頂樓的房間堙A自己考慮了整整一個下午,決定先去和陸湄說清楚。剛起身下樓,正好遇上杜冷凝回來:「老羅,事情有了些眉目。肖湘子說了,這種沒有屬性的首飾,很好製作,但是如果想要出售,價格肯定不會太高。」

  羅遷一琢磨,倒也是這麼回事。畢竟在仙界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這些首飾,美則美矣,可是實用性上,比起仙界流行了數萬年的那些作為防具、增幅的首飾來說,差的可就遠了。

  「那我們就索性開發成仙器。」羅遷心中有事,隨意道:「交給你了。」他一拍杜冷凝的肩膀,飄身而過,出門去了。杜冷凝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家夥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羅遷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自己這麼空手去認錯,必定被陸湄趕出來。他想了想,半途折向了秀水崖。肖湘子看到羅遷到訪,頗有些驚訝。每想到杜冷凝剛剛把消息帶回去,羅前就來了。

  羅遷一進門,伸手道:「把那枚戒指給我。」肖湘子取出那些首飾,羅前從中挑出來一枚白金色的戒指,戒指弧形拋光面,上面用一顆顆細小的鑽石拍成了一朵朵潔白的蘭花,小小的一枚戒指上,竟有六朵蘭花,可見做工之精緻,用心之精巧。羅遷揣進了懷堙G「這枚戒指,就不要仿製了。」

  肖湘子頗有些不捨:「這枚戒指可是這些首飾中,最經典的一款,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要是沒有它,我們損失可是一大筆啊……」

  羅遷心灰意冷,暗道說不定老子這一去,真的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了,當初在門口念叨這麼兩句,不過是玩笑,沒想到竟然要成真了!這張烏鴉嘴,大不吉利。

  懶得和肖湘子多說,羅遷出得門去,操起自己拿手的領空縱,往武瑤山方向去了。

  到了門口,羅遷放出孟曉的傳訊玉符,將他喚了出來,孟曉一見羅遷,翹起大拇指:「厲害!」羅遷不耐煩道:「陸小姐在嗎?你能幫我把她找出來嗎?」孟曉有些為難,不過想到了羅遷身負重任,勉強說道:「你給我一件信物,我轉交給陸湄,其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羅遷想了想,將那枚裝在玉匣之中的戒指塞到了他的手堙A還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千萬不要私自打開,否則就失靈了。」孟曉嘻嘻一笑,在懷中收好:「你就放心吧。」

  他沖羅遷擺擺手,進了陸府。羅遷便在外面等候著。他距離陸府還有一段距離,因此陸府的巡院也不曾發現他。

  時辰越來越晚,羅遷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陸府中一點動靜也沒有,羅遷百無聊賴的竄上一棵大樹,往陸家的方向一陣張望。

  一道人影飛快而至,不是陸湄,卻是孟曉。孟曉看到他:「羅兄,陸家小姐沒來?」羅遷搖搖頭,孟曉也是一陣失望:「羅兄,別等了,看來這陸家小姐不是這麼容易就被俘獲的。」孟曉搖搖頭回去了。

  羅遷獨自一人,又在樹上等候了一個時辰,這才灰心,從大樹上溜下來,抖抖衣衫,獨自去了。他心中反倒如釋重負:看來自己是搞錯了,陸家小姐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一番胡言亂語,就春心萌動。想想也覺得好笑,堂堂魔修第一年輕高手,怎麼可能因為自己兩句胡言亂語就鍾情於自己?

  這倒好了,自己也不必內疚於心,對於鄭道光的任務,也好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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