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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心誰做主】 橫掃三國的東方鐵騎 ( 全書完 )

022左豐
高飛重新讓廖化寫了一份捷報,只是簡單地寫上了“賊已破,黃巾皆平,速請大人到下曲陽主持軍務”這些字,然後派人帶著這份很簡單的捷報火速送往在廣宗的盧植那裡,並且將之前所寫的捷報給焚毀了。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都很平靜。高飛駐守在下曲陽城裡,一邊派人安撫那些投降的黃巾黨,一邊等待廣宗方面的消息,在這樣一個沒有電腦、電視和手機的環境裡,日子過的相當的無聊。

    這天早上高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便發現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陰霾的天空下,下曲陽城上的漢軍大旗被狂風吹的呼呼作響,不大一會兒,一道閃電從烏雲密佈的天空中劈了下來,將冬天的天垂照的通亮,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一聲滾雷的響聲,然後從天空上便落下來了淅淅瀝瀝的雨點,雨點逐漸密集起來,緊接著便猶如傾盆倒下,形成了一道雨簾。

    “久旱逢甘霖,也是時候下場大雨了!”高飛看完了這突然變化的天氣之後,便自言自語地道。

    轉過身子,高飛看了一眼身後站立的趙雲,便問道:“子龍,今天是什麼日子?

    “啟稟大人,今天是八月初一。”趙雲欠身道,“大人,這狂風暴雨的,還是到屋內歇息吧?


    高飛點了點頭,輕輕地向前挪移著步子,一邊走一邊問道:“子龍,捷報是什麼時候送出去的?


    趙雲道:“三天前,七月二十八,慶功宴的第二天。


    “三天?恐怕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廣宗了。子龍,這幾天我一直在處理的戰後的事情,一直忘卻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大雨停了之後,我準備把劉備、關羽、張飛他們都叫過來,咱們相互過過招,互相指點指點,要不然這樣乾等下去,實在太過無聊了,你覺得怎麼樣?


    “大人的這個想法不錯,自從上次和張飛對戰數百招之後,我一直意猶未盡,難得遇見這樣一個罕見的對手,彼此切磋切磋,也是應該的。更何況,聽張飛說,他的二哥關羽也是個萬人敵,刀法精湛,我也想領教領教。”趙雲的臉上現出了一絲喜悅,緩緩地道。


    高飛笑了笑,道:“我的武藝稀鬆,也想和你們過過招,讓你們指點指點我,這樣一來的話,就算關、張二人不在,我們兩個也能相互過招,不至於太過無聊了。你說呢?”
    “大人說的是。

    “子龍,反正現在無聊,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你是用槍的好手,我有一套槍法,想請你指點指點。


    “在……在這裡?


    高飛點了點頭,道:“對,這個大廳還算寬敞,只要稍微的將這些擺設挪開便可以了。


    “好,那屬下這就開始挪動這些桌椅。


    話音落下,高飛便和趙雲一起挪開了這些擺設,將大廳空了出來,剛好可以耍槍弄棒的,高飛讓人去房間裡拿來了他的游龍槍,當即便施展了起來,而趙雲則立在一邊細細的看著,高飛一旦耍到了精彩的地方,趙雲便會高呼呐喊,等高飛的一整套槍法耍完之後,便停了下來。


    “單從這套槍法來看,大人的武藝也頗為高強,但是這套槍法中還有幾處不足的地方,顯然是大人的這套槍法並沒有學完,似乎還遺漏了幾招,這就大大的制約了大人在武藝上的修為。”趙雲看完之後,拖著下巴,站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裡,猶如一個武術宗師一般,細細地品味道。

    高飛聽完之後,便點了點頭,因為他經常回想起自己腦海裡那個蒙著臉教授給他槍法的人,而且記憶中也十分的明確,確實是少了幾招。他笑道:“沒想到你的眼裡如此獨到,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可惜那個教授我槍法的人後來便不再出現了,從此一去無蹤跡,我也不知道該到哪裡去找他了。

    趙雲道:“大人這套槍法威猛剛勁,即使是少了那幾招,也一樣能馳騁疆場,一般人能在大人手下走上十幾招,都算是厲害的了。不過嘛……”

    “但說無妨!”
    “不過大人要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往往會成為大人致命的弱點。

    “可有補救的方法嗎?


    “如果大人將那最後幾招學完,估計在武學修為上會上一個新的臺階。大人,屬下的槍法和大人的完全是不同的路數,所以也無法考校,只是看出了其中不足之處。但屬下聽說大人曾與張飛纏鬥五十多招勝負未分,張飛是屬下最近幾年見到的一個真正的高手,由此可見,大人的武藝也絕非一般人可比,屬下的一些謬論還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高飛知道這是趙雲在安慰他,如果真的打鬥起來,只怕他還是要敗給張飛的,畢竟他總是少了最後那幾招槍法,施展起來,未免有點不夠酣暢淋漓。他笑了笑,對趙雲道:“子龍,取你的望月槍來,我們二人切磋切磋如何?


    趙雲惟命是從,當即和高飛在大廳裡互相纏鬥起來,也算是打發了寂寞。他出招的時候怕傷到了高飛,所以每每到了險要的時候,他都會將暗留了三分力。高飛也不傻,自然能夠感覺的出來,只是他並不說出來罷了。


    大雨下了一整天,院子裡積滿了水,得到雨水滋潤的大地變得泥濘不堪,古代那種沒有任何鋪墊的道路立刻變成了一片汪洋的澤國。第二天太陽出來後,經過一天的日曬,將地面漸漸地烘乾,高飛實在閑的無聊,便將手下的人全部叫到了一起,聚集在了校場上,大家互相比試一下身手,切磋切磋武藝,打發打發時間。

    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城中沒有什麼大事,高飛便和劉備、關羽、張飛、趙雲、周倉、盧橫、管亥、廖化、裴元紹、夏侯蘭、卞喜等人相互過招,比他強的就讓其指點自己,比他弱的他就加以指點,不僅讓自己在對戰的時候有了很多的實際經驗,還舉行了幾次馬戰,讓他的馬戰也更加僂羺_來。

到了第四天,盧植帶著一隊親兵,陪同著朝廷裡的黃門侍郎左豐來到了下曲陽,消息一傳入高飛的耳朵裡,他便急忙安排下來了一切。在這將近八天的相處中,他徹底弄清了自己手下人的一些個長處,便吩咐擅長廚藝的裴元紹去做一桌好酒好菜,他要給左豐接風洗塵。


高飛親自在下曲陽城門口將盧植、左豐迎入了縣衙,而且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恭敬,一邊跟在盧植和左豐的後面走著,一邊低頭哈腰地巴結著這個從朝廷裡來的貴客。


進了縣衙,大廳裡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陣陣飄香,將遠道而來又饑腸轆轆的盧植和左豐的五臟廟給勾引了起來。


三人相互坐下之後,左豐摸著他腹部的小肚腩,肥頭大耳的他露出了一番貪婪之色,緩緩地道:“哎呀,都說當兵的苦,如今看到高司馬的這桌酒席,我才知道當兵的人其實一點都不苦,相反之下,還能撈到許多錢財。中郎將大人,你說是吧?”


從高飛在城門邊見到盧植的第一面起,盧植的臉上便總是出現了幾分不屑之色,似乎更恥于和左豐這一類的貪婪小人同坐一席。他冷哼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話,端起了面前的一爵酒,一飲而盡。


高飛察言觀色,見左豐也對盧植有幾分怨氣,他猜測大概是左豐在廣宗沒有從盧植身上討到什麼好處。他見左豐也一臉的不爽,咕嘟一聲喝下了一爵酒,便急忙站起身子來,先給左豐斟滿了酒,然後又給盧植斟滿了酒,緩緩地道:“二位大人遠道而來,一路上定然很是辛苦,這桌酒席是我親自請來了方圓百里內最有名的廚子做的菜,還請二位大人品嘗品嘗。”


左豐聽到高飛如此客氣,便笑了笑,拿起了面前長長的箸,朗聲說道:“既然是方圓百里內最好的廚子,那我倒要嘗嘗這味道如何,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京城白雲閣的廚子。”


說完這句話後,左豐便提起了手中的筷子,夾了一塊香噴噴的五花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等到他吃完之後,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經地道:“油而不膩,味道上倒是不錯,但是與京城裡白雲閣的菜肴比起來,只怕遜色了許多。不過在下曲陽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能找的到這樣的廚子,也算是不錯了。”


高飛借機諂媚,急忙說道:“大人說的是,這裡荒山野嶺的,怎麼能跟京城比呢?小的知道大人到來,特意四處找尋了一番,就連大人住宿的地方,我也讓人精心安排了一番,希望不至於讓大人掃興。”


左豐扭頭看了看高飛,見他年紀輕輕的就如同懂得禮儀,一邊伸出手去輕輕地拍打的他的背部,一邊歡喜地道:“你倒很會說話……”

    “嗯哼!”盧植輕聲咳嗽了一聲,目光裡對左豐充滿了蔑視,輕聲對高飛道,“子羽,左大人有手有腳,你又不是他的奴僕,何必如此伺候他?豈不是丟了我們軍人的顏面?”
    “盧子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左豐聽後大怒道。

盧植道:“沒什麼意思!”


左豐冷冷地“哼”了一聲,當即便站起了身子,對高飛冷聲問道:“我的住處何在?”


高飛當即從門外叫來了夏侯蘭,對夏侯蘭道:“帶左大人回房歇息,另外吩咐裴元紹,讓他做一份美味,讓人送到左大人房間!”


夏侯蘭當即回答道:“諾!”


左豐用陰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盧植一眼,拂袖離開。


盧植也毫不示弱,也狠狠地瞪著左豐。等左豐離開後,盧植便站了起來,對高飛大叫道:“高飛!你怎麼能自降身價去伺候這樣的一個貪婪的小人?”


高飛道:“大人息怒,我之所以這樣做,也不都是為了大人嗎?前幾天我派去給大人送捷報的人回來,告知了我關於大人和左豐之間的事情,左豐是個小人,既然向大人收取賄賂,大人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弄點金子打發了也就是了……”


未等高飛說完,盧植便劈頭蓋天的罵道:“給他?我一個錢都不會給他!我指揮士兵在前線打仗,平定黃巾是天日昭昭的功勞,我憑什麼去巴結一個黃門侍郎?子羽,我奉勸你一句,跟這種人沒有什麼好商量的,最好也不要打什麼交道。今日本將累了,就暫且這樣吧,我見你在下曲陽處理的事情都得心應手,也不用**心了,明日我就回廣宗!”


話音落下,盧植轉身便要走,剛邁出一步,便停了下來,回頭對高飛說道:“對了,廣宗之戰,你斬殺張角有功,朝廷方面已經頒下了嘉獎的命令,賞賜給你了一千斤黃金,暫時在我那裡放著,等你回到廣宗之後,便到我那裡來領取!”


高飛“諾”了一聲,當即沖外面站著的趙雲叫道:“子龍,送盧大人回房!”


趙雲應聲走了進來,向著盧植恭敬地拜了一拜,當即道:“大人,請跟我來!”


高飛見盧植跟著趙雲走了,看了一眼這一桌酒菜,想想也不能糟蹋了,便將守在門外的親兵們全部叫了進來。


十幾個人站成了兩排,一起向著高飛拜道:“參見大人!”


高飛指著那桌酒席,對那十幾個親兵道:“一直以來,你們都跟隨在我的左右,為我站崗守夜,你們都辛苦了,我也因為軍務繁忙,沒能及時的來犒勞你們。今天這桌酒席就權當是慰問你們了,你們好好的享用吧,希望以後能盡心盡力。”


十幾個親兵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感動,當即齊聲道:“多謝大人犒賞,我等以後必定鞍前馬後的伺候大人!”


高飛“嗯”了一聲,當即便走出了大廳,背後隨後傳來了那些親兵狼吞虎嚥的聲音,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離開了大廳,他徑直朝縣衙後院的一處別院走了過去,那裡是他特地給黃門侍郎左豐準備的住處,見夏侯蘭剛從門裡出來,並且隨手關上了房門,他急忙走了過去,小聲問道:“酒菜都端進去了嗎?”


夏侯蘭道:“大人交代的事情屬下都已經辦妥了,酒菜都已經端了進去,左大人正在吃喝呢。”


高飛笑了笑,對夏侯蘭道:“去,讓廖化、盧橫將準備好的東西抬過來!”


夏侯蘭欠身道:“是,大人,屬下這就去通知了廖軍侯和盧軍侯。”


高飛整理了一下衣甲,走到房門前,他伸出了手,在房門上敲了敲,同時喊道:“左大人,下官高飛求見!”

    “高飛?你……你有什麼事情嗎?要是為了盧植的事情,就請回去吧!”左豐的話語中有點嘟囔的含糊不清,似乎是因為嘴裡塞滿了食物的原因吧。

高飛道:“大人放心,絕不是因為盧大人的事情,而是我自己的私事!”


房門裡良久沒有聲音,過了不大一會兒,左豐便將房門打開了,見高飛衣冠楚楚的站在門前,便問道:“既然是私事,那就請進來談吧!”


高飛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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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賄賂
進了門,高飛和左豐便分主次坐定,高飛拱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見左豐率先問道:“高司馬是哪裡人士?


    高飛回答道:“涼州隴西人。


    “隴西可是個好地方了,據我所知,高司馬是從羽林郎裡調出來的吧?


    “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


    左豐打量了一下高飛,便嘖嘖地道:“羽林郎出身的你,居然只甘心當盧植手下的一個前軍司馬?真是可惜了你的大好前程啊!


    “大人說的是,為了不可惜下官的前程,所以下官這才私下來找大人。下官知道大人神通廣大,想向大人求個功名。


    左豐嘿嘿笑道:“你果然是個明白人,不想盧植那老傢伙,一身的酸臭味,簡直是迂腐到家了。就算他平定了這河北的黃巾賊,沒有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只怕他也休想獲得高官厚祿。哼!越想越來氣,這個不識時務的老傢伙!


    高飛急忙道:“大人息怒,大人犯不著為了盧植這個老傢伙動怒,氣壞了身體,就算下官有心想替大人承受,可也無能為力,這罪還不是大人一個人受嗎?”


左豐的眼睛裡冒出了一絲狡黠,陰笑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居然能這麼識時務,咱們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和你打哈哈了。直說吧,你是不是想求個高官?”


高飛笑了笑,走到左豐的背後,伸出雙手放在了左豐的肩膀上,給左豐簡易地按摩了幾下,緩緩地道:“下官出身低微,高官恐怕沒有那個福分,下官只想求個一郡太守,還想請大人行個方便。


    “太守?哈哈,你也太沒有大志了吧?我還以為你會向我求個三公九卿之類的高官,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小的太守。這一路我也都聽說了,盧植之所以能勢如破竹的平定了河北的黃巾賊,多數都是你的功勞,以你的這種功勞,當個州牧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你在朝中可有什麼門路嗎?”左豐先是誇獎了高飛一番,然後又言歸正傳了。


    高飛道:“下官並無什麼門路,所以這才來找大人,請大人替下官疏通疏通。

    “嗯,你算是找對人了,不過嘛,這層層關係都要打通,一個州牧也是非同小可,這錢方面嘛
……”

    “大人放心,小的早已經準備好了。”高飛停下了按摩,他見門外人影晃動,料想門外的廖化、盧橫已經將錢搬來了,便沖門外喊道,“抬進來!


    房門吱呀一聲便開了,盧橫、廖化共同抬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子,進到屋裡之後,便將木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後打開了木箱子,裡面裝著滿滿一箱子的金銀珠寶。


    左豐本來在閉著眼睛享受著高飛的按摩,此時微微睜開了眼睛,目光中即刻露出了一絲貪婪,匆匆地看了一眼之後,便再次閉上了眼,不屑地道:“就這些?

    高飛知道這些錢財對於司空見慣的左豐來說還看不上眼,一想想自己以後的前途可在面前的這個人手裡握著,一狠心,便對盧橫和廖化道:“去全搬過來!”


廖化、盧橫也知道左豐貪婪,可是沒有想到會如此貪婪,他們兩個早已經換算過箱子裡的錢財,差不多能折算成三千萬錢,這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筆很大的財富。二人心裡不禁將這個貪婪的左豐恨恨地罵了一遍,可臉上還是不敢有絲毫的不滿,對著高飛“諾”了一聲,便轉身出門。


    左豐睜開了一隻眼,用餘光看了一眼高飛,見高飛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嘴角上也隨之揚起了一絲微笑,之後又閉上了眼,靜靜地坐在那裡,對高飛道:“你剛才給我的肩膀捏的很舒服,這會兒又有點僵硬了,你再給我捏捏!

    “捏!老子不捏死你個死人頭!”高飛心裡雖然不滿,但是這種低頭哈腰的事情他做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想自己在現代為了一個項目去給那些有權的人送禮,哪個人不都是像左豐這樣的貪婪,聯想了一下古今,發現當官的都沒有什麼區別,也就釋懷了。

    “嗯,你的手法真獨特,要是以後能天天有人給我這樣捏捏,我這輩子倒也知足了!”左豐一邊感受著高飛按摩給他帶來的舒服感覺,一邊自言自語地道。

高飛笑了笑,道:“大人說笑了,朝中什麼樣的人沒有啊,能會沒有伺候大人的嗎?”


左豐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大一會兒,廖化、盧橫將府庫裡最後剩下的一箱子金銀珠寶給抬了過來,放在了屋裡的地上,打開箱子,然後向著高飛、左豐同時鞠躬,便緩緩地退出了房門,隨後關上了房間的門,二人便站立在門外等候著。


左豐看著這兩箱金銀珠寶少說也值五六千萬的錢,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沖高飛笑了笑,道:“高司馬,看來你們當兵的還是挺能撈錢的嘛!”


高飛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些是下官攻克下曲陽後繳獲來的,就這麼多了,算是全部孝敬給大人了。”


左豐嘿嘿笑道:“一個州牧也差不多值這麼多了,不過要是在上下疏通疏通,估計就要打個大大的折扣了,不過高司馬所求的太守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我此次回京之後,必定會在陛下面前為你多多美言幾句,順便封個侯給你。”

    “媽的,老子用一個州牧的錢,買了一個太守。早知道這個左豐如此貪婪,老子就先不發獎賞給那些士兵了。這個左豐不過是個黃門侍郎,只是個給皇帝傳遞消息的人,能和皇帝說上話,你當我是白癡?你***撈那麼多錢,還不是要孝敬給十常侍嗎,還有臉在這裡和我吹噓,早晚有一天老子在你這裡失去的,要加倍讓你吐出來!”高飛心裡十分的不爽,想想前幾天才見到的這麼多的錢,轉眼在十幾分鐘之內,就統統全部拱手讓人了,擱在誰的心裡都不好受。他心裡不爽,嘴上可不敢說出來,還是一如往常的對左豐低頭哈腰的道:“一切全憑大人做主了。”

左豐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兩箱金銀珠寶面前,順手合上了兩個箱子,斜眼看了高飛一眼,問道:“對了高司馬,你要去哪裡當太守?”

    “屬下想到遼東當太守!”這是高飛一早就想好的,他對東北情有獨鍾,因為在他現代的家便是東北,對東北的礦產資源也很熟悉,以現在的年代來看,遼東是他最好的去處,也必將成為他雄霸一方的根據地。
    “遼東?”左豐大大的吃了一驚,心想站在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個傻子,花了一個州牧的錢,居然買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偏僻旮旯,他心裡一陣竊笑,手中也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那兩個大木箱子,想想這次他是真的發達了,一個遼東太守能花多少錢,這簡直是上天送給他的一個巨大財富。
    “是的大人,下官想做遼東太守!”高飛見左豐吃驚的模樣,再一次肯定地說了出來,他的第一步是遼東,第二步就是整個幽州,這是他一早就規劃好的戰略計畫。

左豐漸漸地恢復了平靜,清了清嗓子,緩緩地道:“遼東好啊,遼東可是個世外桃源啊,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回去之後,定當讓你如願以償的做上遼東太守。好了,我累了,想早點休息,你退下吧!”


高飛“諾”了一聲,便走出了房門,最後還不忘記陪個笑容,道上一聲“大人早點休息”之類的無關痛癢的話語。


房門外,廖化、盧橫都聽到了剛才房間裡的對話,他們對高飛的決定也頗有不解,花了那麼多錢,居然只求一個遼東太守的職位,對於他們來說,這打擊有點太大了。二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跟在高飛的身後,一起回到了高飛的房間。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有話就說出來吧,憋在肚子裡難受!”一回到房間,高飛坐在了床邊,一路上察言觀色,覺得廖化和盧橫的心裡藏著事情,便率先問道。

盧橫當先抱拳道:“大人,如果現在改主意的話,還來的急,趁著左豐沒有走,大人可以隨意向他求個中原的大郡,遼東……遼東是不是太偏僻了點?”

    “大人,屬下不明白,為什麼大人花了那麼多錢,卻只想要一個那麼偏僻的地方,說句不好聽的話。遼東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那裡又是邊塞,周圍鮮卑人、高句麗人、烏桓人隨處可見,那種地方,我看不去也罷!”廖化緊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高飛嘿嘿笑了笑,問道:“說完了嗎?”


盧橫、廖化異口同聲地答道:“說完了!”


高飛道:“說完了就回去吧!”

    “大人……”廖化、盧橫二人驚呼道。

高飛打斷了二人,厲聲道:“還有什麼事?”


盧橫道:“大人,我等之所以跟隨大人,那是因為大人身上潛力無限,我等的才能雖然不及大人,可是也想跟著大人吃香的喝辣的,也想有個好的歸宿,大人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我們想想吧,不然的話,以後誰還敢跟著大人?”


高飛沒有生氣,他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可是他現在也不想解釋那麼多,就算他解釋了在東北的好處,他們也不一定會明白,他只有用以後的實際行動來解釋。他沒有說話,扭臉看了廖化一眼,問道:“你呢?還有話要說嘛?”


廖化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但是他忍不住,還是開口說道:“屬下和盧橫的意思差不多……大人能否將選擇遼東的好處告訴給屬下?”


高飛細細地想了想,便解釋道:“我這幾天夜觀天象,紫微星垂在東北上空,天變有異象,那裡將是我用武之地。現在你們或許不太明白,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我會給你們一個很好的未來!如果你們覺得我不是個明主的話,你們隨時可以離開,我絕對不會攔你們。”


廖化、盧橫二人對視了一眼,看到高飛信心滿滿的,又給了他們一個玄乎其玄的解釋,便一起向著拜道:“屬下冒犯了大人,請大人責罰。”


高飛道:“你們沒有冒犯我,你們只是為了自己的前程著想,我又何嘗不是呢,可是漢室江山日益衰落,就算我出錢買來了一個中原的太守,過不多少時候,又有人出錢比我的還要高,那我的這個太守豈不是就當到頭了?與其在中原受到制約,不如在邊塞發展自己的勢力,一旦天下有變,我率大軍入關,中原之地早晚都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說太多了,我只希望你們能明白,我高飛必定會給你們帶來無上的榮耀和大好的前程。”


廖化、盧橫聽到高飛如此的話語,也隱隱感覺到了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個池中之物,高飛居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了叛逆的話,可是在他們的心裡,漢朝早已經是過眼雲煙了,參加官軍也好,跟著太平道鬧黃巾也罷,都無非是為了填飽肚子,他們似乎可以從高飛的話語中看到即將到來的天下大亂。二人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異口同聲地叫道:“屬下以後定當對大人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高飛笑了笑,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廖化、盧橫點了點頭,“諾”了一聲,便退出了高飛的房間。


高飛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在他的心中有著自己的一幅宏偉地圖,既然來到了這個世上,就應該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他早年埋藏的雄心壯志也一點一點的被激發了出來,他要在自己的腦海裡制定好自己以後的人生道路,他要在這個時代掀起一場劃時代的浪潮,而遼東,則是成就他第一步的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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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變故(1
八月七日,只在下曲陽住了一晚上的盧植提前離開了,走的是那麼的匆忙,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當守城的士兵將這件事報給了高飛時,高飛異常的平靜,他知道,盧植這樣的一個天下名儒,是很恥于和左豐這樣的人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道不同,不相為謀,盧植用他的行動說明了一切。

    左豐又在小小的下曲陽裡住了幾天,高飛像伺候大爺一樣的伺候他,他十分明白這種人,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得罪,得罪了左豐,就等於毀了自己的前程。到了第五天,左豐也自覺的巡視完了,便辭別了高飛,滿載而歸的朝洛陽方向走了,臨走前還一個勁地誇讚高飛伺候的不錯,還拍了拍胸脯,說事情包在他的身上,讓他安心地在此等候聖旨。

    高飛一路相送出了十餘裡,這才停住了腳步,朝左豐揮了揮手後,調轉了馬頭,慢悠悠的朝下曲陽趕去。

    “大人這幾天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如此這般的伺候左豐,到底是為了什麼?”趙雲在歸途中十分不解地道。

    向左豐買官的事情,只有三個人知道,除了高飛自己之外,就只有廖化和盧橫了。他對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他知道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入了趙雲的耳朵裡,恐怕會引起反感,所以他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趙雲。

    “這種人得罪不起,左豐雖然不是個什麼好人,可他畢竟是個黃門侍郎,凡是通往皇宮內外的一切事情都由他們經手,我也只能如此了。如今他走了,就不會再有麻煩了,咱們就靜靜地等在這裡,過不多久,朝廷就會獎賞我們了。”高飛只能如此解釋,他不可能將自己買官的事情說給趙雲聽。

    趙雲沒有再說話,他相信自己的大人做的都是對的,他既然選擇了跟隨高飛,就會一條道走到黑,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迫,也是他事先暗中考察好的結果。

    一路上高飛很高興,嘴裡輕輕地哼起了一些流行歌曲,這種唱法讓身邊的人都有點神往,因為好聽,所有跟隨在左右的人都靜靜地聆聽著。

    快到下曲陽時,高飛老遠地看見城門邊矗立著一些人,一個戴盔穿甲的人帶著十餘名輕騎兵靜靜地等候在城門口,從那那領頭人身上的衣服和裝扮來看,是他職位相同的一個軍司馬。

    賓士到城門邊,那個軍司馬當即迎了上來,一臉喜悅地抱拳道:“高司馬別來無恙啊!

    高飛瞅了瞅那個軍司馬,似乎是盧植帳下的右軍司馬,他翻身下馬,客氣的回應道:“原來是你啊,高某當真是有失遠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右軍司馬姓周名慎,字伯通,當初盧植點將的時候,曾經大喊周伯通的名字,高飛頓時大驚失色,還以為是金庸筆下的老頑童穿越到了三國,當他得知伯通是周慎的字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周慎只比高飛大兩歲,剛滿二十歲的他也是從羽林郎裡外放出來,涼州武威人。只見他一臉的喜悅,當即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文書,遞給了高飛,並且緩緩地道:“高賢弟,你快打開看看吧!

    高飛當即打開了那份文書,先看了看左下角的印章,居然是大將軍府發出來的,他匆匆的流覽了一遍,大致知道了上面的意思,合上文書後,便皺起了眉頭,對周慎道:“大人已經出發了嗎?”


周慎點了點頭,道:“嗯,大人剛回來便接到了大將軍府的任命,如今已經帶著兵馬向潁川開赴,特地囑咐我將這封任命狀交給你,讓你和我一起帶領兵馬朝潁川開赴。


    高飛明白周慎話裡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也不急在一時,你大老遠的來,如今今天就開拔的話,未免太過倉促了,至少讓我先準備準備吧。我看你也夠累的,不如就先去城裡歇息歇息,明天一早咱們再一起出發如何?


    周慎笑道:“高賢弟想的就是周到,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高飛朝後面喊道:“夏侯蘭!


    “屬下在!”夏侯蘭急忙從背後閃了出來,朝高飛拜道。


    高飛道:“帶周大人……哦不,應該叫周將軍才對,帶周將軍去縣衙休息,好生伺候!

    夏侯蘭“諾”了一聲,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周慎道:“周將軍請!”


周慎向高飛又寒暄了一句話,便帶著手下跟隨著夏侯蘭朝城裡走了進去。


    “大人,是不是要去潁川剿賊?”趙雲不經意間問了一下,話語中含著一絲喜悅。

    高飛點了點頭,緩緩地道:“大將軍府頒下了將令,已經任命盧植為左將軍了,並且任命周慎為宣義校尉,任命我為破賊校尉,分別統領這支兵馬,共同開赴潁川剿賊,下曲陽的一切事務由巨鹿太守接手!”

趙雲歡喜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大人斬殺黃巾立了大功,就算是封個將軍也不為過!”


其餘隨從聽後,都異口同聲地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高飛苦笑了兩聲,便下令所有人入城,回到縣衙之後,高飛便讓人將各位軍侯全部叫道縣衙裡。


高飛升官的消息奔相走告,整個下曲陽的官軍將士無不雀躍,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大人的升官,也就意味著他們也可以跟著升官。不大一會兒功夫,全城的官軍都沉浸在了喜悅之中,城裡只有兩個人不高興,一個是剛剛升為破賊校尉的高飛,另外一個則是暫時在高飛手下擔任軍侯的劉備。


高飛坐在縣衙的大廳裡,心裡很是鬱悶,本以為可以暫時停下了爭鬥,駐守在下曲陽等待得到遼東太守的職位,哪裡會想到大將軍府會突然下達這樣的任命。他想了一會兒也不再懊惱了,升官了總比不升好,既然讓他去剿殺賊寇,那他就去吧,再撈點名聲,然後等遼東太守的新任命狀一下達,他就可以遠走遼東去發展自己的事業了。


當所有的軍侯全部聚集在縣衙的時候,高飛便將大將軍府的任命狀拿了出來,讓他們一一過目之後,便朗聲問道:“都看過了吧?”


眾人齊聲答道:“啟稟大人,末將等都看過了!”


高飛笑了笑,道:“如今城裡有一萬九千五百三十一的士兵,不足兩萬人。廖化,你可否從原來投降的黃巾軍裡將這個差額補齊?”


廖化嘿嘿笑道:“沒問題,這件事包在屬下身上了。”


高飛繼續道:“宣義校尉周慎來了,目的就是要從我這裡分一萬兵給他統領……盧橫,這件事就交給你做了,分出去一萬馬步給周慎。”


盧橫抱拳道:“屬下明白!”


高飛看了一眼眾人,見眾人的眼神裡都有點擔心,害怕他們所帶的兵馬連他們一起被分給了周慎。他便站了起來,緩緩地道:“兵我是分出去了,可是將我一員都不會給他,你們都是我的部下,自然還是在我的軍營裡。周慎這一次來雖然只帶了十幾名輕騎,可是我看的出來,這十幾個輕騎都是他準備任命的司馬和軍侯,他也絕對不會要我的人,你們都不用擔心。”


張飛聽候,大大咧咧地笑道:“太好了,俺剛和大人相處的如此融洽,要是再換個人,俺老張還害怕那個叫什麼周慎的受不了俺的脾氣呢。”


高飛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就是把自己分出去了,也絕對不會把你分出去的。劉備、關羽、張飛、廖化、盧橫、周倉、管亥、裴元紹、卞喜,你們九個人從今天起,分別為我軍中的軍司馬,各自領著一千人。”


劉備、關羽、張飛、廖化、盧橫、周倉、管亥、裴元紹、卞喜九個人當即出列,異口同聲地道:“末將多謝大人厚愛!”


高飛繼續道:“趙雲、夏侯蘭、費安,你們三個人就做個軍侯吧,繼續待在我的親兵隊伍裡各自領二百人隨行護衛!”


趙雲、夏侯蘭、費安三人異口同聲地拜謝道:“末將領命!”


任命完畢之後,高飛便讓眾人散去,各自去忙著整理行裝,準備明日啟程。


到了傍晚時分,廖化已經從原來的黃巾軍裡選拔出來了四百多強健的人,將官軍補足了兩萬人,然後盧橫便將其中一萬不是特別親密的士兵劃分了出去,留下一萬矯健而又十分忠於高飛的士兵。高飛則將其中一萬的兵權交付給了周慎,而官軍將要走的消息也在全城傳開。


當夜,高飛替周慎擺了一桌小酒宴,二人坐在桌前,只有親隨陪護,互相寒暄了幾句話之後,周慎便對高飛道:“高賢弟,我有幾句話想對賢弟說,不知道賢弟可否摒退左右?”


高飛點了點頭,扭頭對跟自己來的趙雲和夏侯蘭道:“你們到外面等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趙雲、夏侯蘭便緩緩退了出去,隨後周慎也同樣摒退了自己的親隨,整個房間裡便只剩下周慎和高飛兩個人。


房間裡的蠟燭忽明忽暗,溫和的光芒照的整間屋子亮堂堂的。

    “周兄,這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高飛隱約覺得周慎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便率先問道。

周慎喝了一口小酒,緩緩地道:“賢弟,你和我都是涼州人士,都是朝廷在六郡選出來的良家子,咱們也是共同入京為羽林郎的,又同屬於羽林中郎將管轄。如果沒有黃巾之亂的話,咱們可能一輩子都要老死在皇宮裡,而沒有出頭之日了。後來,咱們又一起給盧植做了手下,同為他手下的軍司馬,這個緣分著實不淺,你說是不?”


高飛點了點頭,利用真正的高飛的記憶,在腦海中仔細地搜尋著關於周慎的一切,記憶中他和周慎雖然同時從涼州六郡中選出來入衛羽林郎的良家子,但是和周慎這個人直到一起進了盧植的帳下才認識,而且來往並不是很密切。他在想周慎接下來到底要說什麼話,便應承道:“周兄說的極是,這種緣分確實是難能可貴。”


周慎繼續說道:“賢弟,你覺得盧植對你如何?”

    “盧大人是天下名儒,待我也很真誠……”
    “真誠?哈哈哈,賢弟終究是涉世未深,不瞭解仕途的坎坷啊!”周慎打斷了高飛的話,大聲地笑了出來。

高飛急忙問道:“周兄,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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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變故(2
周慎又灌下了一口氣,滿臉因為喝酒而變得通紅,不時還打了一個飽嗝,從嘴裡散發出來濃厚的酒氣。他見高飛一臉茫然,卻又聚精會神的聽著他的話語,便伸手輕輕地拍在了高飛的背上,笑著說道:“賢弟啊,盧植如果待你夠坦誠的話,他就不會私吞你斬殺黃巾賊首張角的功勞了。


    高飛道:“斬殺張角那是盧大人指揮有方,何況我是他的部將,又得到了五百斤黃金,已經心滿意足了。


    周慎笑道:“賢弟啊,仕途險惡啊,你可知道朝廷懸賞張角的首級是多少嗎?說出來怕嚇死你!這個數!


    高飛見周慎伸出了五根手指頭,便尋思道:“五千斤?


    周慎重重地點了點頭,已經略有醉意的他,在這個初秋的夜晚頓感煩躁,也顧不得平日裡的形象了,將上衣一扯,便脫了下來,隨手仍在了地上,大咧咧地繼續說道:“這只是一部分的賞賜,還有一個賞賜你恐怕做夢都想不到……”


高飛見周慎故意吊他胃口,便順著他的意思問道:“是什麼?”

    “凡獲其賊首張角的首級者,賞金五千斤,封萬戶侯!”周慎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而且每說一字,後面的聲音便加大了一分。

    高飛聽後,也是吃了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斬殺張角會有如此豐厚的獎賞,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何必辛辛苦苦的來帶兵攻打下曲陽,只要依靠功勞,便能獲得個萬戶侯,名聲、地盤都***有了。他一氣之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將桌子上的酒菜都差點震掉了,大聲罵道:“這只老狐狸!

    罵完之後,高飛轉念一想,似乎軍營中並沒有一個人知道有此封賞的,而且盧植也沒有被封為萬戶侯,他斜眼看了一眼醉醺醺的周慎,便問道:“周兄,你說的不對吧,要是真的有那麼好的封賞,為什麼軍中沒有一個人知道?好像盧植也沒有因為這個功勞封萬戶侯吧?”


周慎笑了笑,突然站了起來,身體東倒西歪的,伸出手指指著高飛,緩緩地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做上通下達!朝廷確實頒佈了這個獎賞,先是將聖旨頒發給了大將軍,大將軍便讓人做了一個拓本,便派人將拓本送到了與張角對敵的盧植手中,想借此激勵士氣,只要張角一死,黃巾軍就會士氣大落。可是盧植卻沒有將這個命令頒佈出去,而是羈押了下來,這樣的話,也就只有大將軍府的人和盧植知道了。


    “那為何盧植沒有被封侯呢?”高飛急忙問道,八卦新聞是他的最愛,他自然要問清楚這個時代不為人所知的八卦了。


    周慎道:“那時因為盧植他清高,自以為獲此殊榮就能目中無人了,不把陛下派來的小黃門放在眼裡,後來小黃門回去之後,便惡語中傷了盧植,陛下因此暫時沒有進行封賞,而是改派黃門侍郎左豐代天子巡視河北,左豐左大人,想必你已經見過了吧?

    高飛點了點頭,道:“見過了,今日剛剛送走。


    周慎道:“高賢弟,你想想,你的大好前程就這樣毀在了盧植的手裡了,雖然他給了你五百斤黃金,可那也是裝裝樣子給別人看的,要不是我無意間發現了他書冊中夾著的聖旨拓本,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賢弟啊賢弟,對於一個這樣毀你前程的人,你還覺得他對你真誠嗎?


    高飛搖了搖頭,聽完這樣的內幕之後,也隨之釋懷了,就算功勞是他的,在當時的情況下,要是遇到了皇帝派來的人索要賄賂,他拿什麼給人家,別說萬戶侯了,整不好連命也搭進去。既然事情過去了,他也就不再想了,他始終相信,屬於他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回到他的手裡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周慎突然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高飛急忙過去將其扶起,對周慎道:“周兄,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周慎連忙搖手道:“不不不,我還沒有喝夠呢,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他又打了一個飽嗝,滿嘴的酒臭氣,真是熏死人了。


高飛將周慎暫時扶在了床上,道:“好吧,你說吧,我聽著!


    周慎一把拉住了高飛的手,目光裡對高飛充滿了期待,緩緩地道:“賢弟,我們這種緣分十分的難得,盧植又這樣害你,我這裡有一份盧植的罪狀,我想請你一起和我揭發他。


    說著周慎便從床上的包袱裡掏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了高飛,並且繼續說道:“你放心,這件事絕對能成,十常侍裡的張讓、趙忠對盧植也是早有恨意,正想找個機會除去他,只要你和我一起揭發盧植,上面又有十常侍撐腰,咱們不愁沒有高官厚祿啊,左豐大人那邊也已經打點好了,就等這個高發信了。


    高飛取出信箋看了一下,見上面除了隱匿朝廷頒發的獎賞政策外,其餘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諸如擅自斬殺俘虜,坑殺百姓以充當賊軍,還有克扣糧餉等,大多是給盧植安上的罪名,而且落款處的簽名居然都是盧植帳下和他同級別的軍司馬,足足有十個人,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整個角落。


    他笑了笑,將信箋又給塞了進去,耳邊傳來了周慎呼呼睡著的呼嚕聲,他輕輕地推了周慎兩下,見沒有任何反應,這才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他搖了搖頭,緩緩地道:“既然盧植帳下的所有人員全部簽過名字了,少我一個人也不妨事,我又何必簽呢。我雖然不喜歡盧植在我的上頭壓著,但是這種下流卑鄙的事情,我也不想做。看來盧植雖然先行去了潁川,只怕過不了黃河就要被免職問罪了,可憐的盧植,終究還是逃不過命中的一劫。哎!”

他將書信塞進了周慎的包袱裡,轉過身子,拉開了房門,走出了房間,並且對站在門外周慎的親兵道:“你們的大人喝醉了,你們進去服侍他吧!”


說完話後,便帶著趙雲、夏侯蘭大步流星地走了。


房間裡,躺在床上的周慎聽到了高飛離開的腳步聲,突然睜開了眼睛,端坐了起來,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殺機,恨恨地道:“可惡的高飛,居然說我做的事情下流、卑鄙?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後悔的……”


第二天一早,兩萬大軍便集結在了下曲陽門外,高飛、周慎二人各領著一萬人緩緩地向南開拔。臨行時,軍隊中的糧草只夠應付不到十天的了,而朝廷本來早該到達的糧餉卻遲遲沒有來,不得已之下,高飛只得從下曲陽城中的府庫裡取走了足夠維持他們兩個月的糧草。


大軍開拔的過程中,兩萬人雖然分屬於不同的校尉帶領,但是兩萬人還是行動一致,畢竟這麼多天來,他們始終是一體的。


向南行走了不到三十裡,高飛等人便遇到了從巨鹿趕來接手下曲陽的人馬,當先一騎便是巨鹿太守,他聽說軍隊要走,便急忙跑過來送行,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話後,兩撥人便分開了,一個朝南,一個朝北。


高飛和周慎並列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看周慎和顏悅色的,對他更是有說有笑的,似乎昨晚的事情仿佛就沒有發生過一樣。高飛也不在意這些,畢竟他花了一個州牧的價錢買了一個偏僻的遼東太守的職位,像他這樣傻的人,估計天下間都找不出第二個來,也估摸著每人給他爭這個“肥缺”,索性對於去潁川征討黃巾的事情並不在意,也不著急,帶著隊伍一路上向南走,權當是遊山玩水旅遊了一番。


大軍雖然每天按照正常速度行軍,但是卻走走停停的,拖延了許多時間,十天后才走出了巨鹿郡的地界,進入了魏郡境內。快到內黃時,高飛便見從南邊的官道上馳來了幾輛馬車,那種馬車他之前見過一次,和黃門侍郎左豐坐過的馬車一模一樣。

    “是聖旨,快下馬接聖旨!”周慎只向前看了一眼,便急忙對高飛喊道。

高飛急忙讓部隊停下,他翻身下馬,和周慎一起向前迎了過去。他注意到馬車雖然相同,但是不同的是,這次馬車的框架上系著一面小黃旗,黃旗上繡著一條盤旋的金龍,是左豐的馬車上所沒有的,而且在另外一側還綁著一個符節,也是左豐的馬車上所沒有的。


馬車快速地行駛了過來,最後停在了高飛和周慎的面前,趕馬車的車夫從馬車裡面迎出來了一個穿著漢代宦官衣服的太監,那太監手裡還持著一卷繡著金龍的榜文。太監跳下馬車之後,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後用陰陽怪氣的聲音喊道:“聖旨到,破賊校尉高飛、宣義校尉周慎接旨!”


高飛、周慎立即跪在了地上,但聽高飛和周慎齊聲大喊道:“臣等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太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左將軍盧植在平定河北黃巾之中所作所為均是大逆不道之罪,然念其勞苦功勞,免去左將軍職務,其部下所有兵馬,暫且全部交托于右將軍皇甫嵩統領,押解回京,交由廷尉審問。另破賊校尉高飛,在平定黃巾賊中功勳卓著,朕心甚慰,特以功封為都鄉侯,食邑陳倉一千戶,並拜為陳倉令,准許帶親隨五十人,即可上任,其部下所有兵馬,全部交由宣義校尉周慎統領,繼續前往潁川助右將軍皇甫嵩討賊。欽此謝恩!大漢中平元年八月十三日。”


聽到太監念完這道聖旨,高飛整個人都有點懵了,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他所求的遼東太守居然變成了陳倉令,雖然被封為了都鄉侯,可是對於他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他不想去西北,他很清楚在西北即將發生的事情,北宮伯玉會公然反叛,涼州會成為另外一個戰場,而且叛軍會攻打三輔,而陳倉更是首當其衝。他心裡懊悔,暗罵自己充分地相信了左豐那個貪婪的小人。心裡就算再怎麼悔恨,現在木已成舟,也無濟於事了,不……他還有一條路,那就是公然反了,可是他知道,他要是公然反了,手底下的人能真正跟著他跑的估計沒有一個。


想想盧橫、費安,他們雖然是自己的心腹,但至少不會選擇去當一個反賊;想想劉備、關羽、張飛、趙雲、夏侯蘭,他們只會親手斬殺反賊;再想想周倉、管亥、廖化、裴元紹、卞喜,他們剛脫去了反賊的駡名,估計也不會再跟著他當反賊……

    “都鄉侯……都鄉侯……”

高飛只覺得那個太監在喊叫著他,把他猛然從思緒中拉回到了殘酷的現實裡,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太監正捧著手中的聖旨,做成遞給他的樣子,而後見那太監動了動嘴唇,耳邊聽到那太監的聲音:“都鄉侯還不領旨謝恩,難道想抗旨不成?”


高飛醒悟過來了,罷罷罷,陳倉令就陳倉令吧,好歹也落得了個都鄉侯的爵位,這錢總算沒白花,比什麼都沒有要強多了。至於東北嘛,我還是要去的,既然我知道西北即將發生動亂,那我就在西北再他娘的打一場漂亮的仗,等獲得了功勞和名聲,老子再去東北不遲。


想到這裡,高飛一舉手便接住了那滾熱發燙的聖旨,高聲叫道:“臣高飛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慎很自覺,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子,私下塞到了那太監的手裡,眼裡露出了一絲狡黠,嘴角上露出了一抹陰笑,偷偷地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高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太監拿了金子,笑吟吟地上了馬車,車夫調轉了馬頭,趕著馬車便離開了。


周慎走到高飛的身邊,將高飛扶了起來,洋洋得意的道:“恭喜高賢弟,賀喜高賢弟,賢弟功不可沒,沒想到年紀輕輕就封了侯,以後官路亨通,記得提攜一下為兄啊!”


高飛苦笑了一下,什麼都沒有說,那種心裡的落差,也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當夢想照進了現實,殘酷的現實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地插進了夢想的胸膛,然後一刀一刀的將夢想磨滅掉,最後可能剩下的,就只有現實了。


高飛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軍隊裡,手裡捧著聖旨,臉上卻沒有一點喜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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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分別
高飛回到了隊伍的前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隨口對夏侯蘭道:“去將幾位元司馬全部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夏侯蘭“諾”了一聲,便騎馬朝隊伍後面跑去。


    趙雲、費安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聽高飛的口氣似乎有點沮喪,二人便齊聲問道:“大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飛將手中的聖旨遞給了趙雲和費安,二人匆匆地看了一眼之後,臉上便現出了喜色,當即拱手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大人因功封侯,這可是這幾天最好的事了!”


高飛苦笑了一下,心中嘀咕道:“好事?要真是好事的話,我還用這麼發愁嗎?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多時,隊伍的後面馳來了十匹快馬,十名騎士紛紛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徑直走到高飛的面前,一起拱手道:“參見大人!


    高飛對身邊的這十幾個人道:“你們跟我來!


    話音落下,高飛便帶著這十幾個人走下了官道,在一個小樹林裡停了下來。


周慎回到隊伍中,看到高飛帶著十幾個人離開了,他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翻身上馬,靜靜地等候在那裡,腦海中想著該如何和高飛告別。回頭看了一下後面的兩萬大軍,心裡更是開心不已,自從出仕以來,他還是頭一次帶這麼多的部隊,他堅信,他將來一定會帶更多的軍隊。


    不遠處的樹林裡,趙雲、費安已經將聖旨上的內容說給了大傢伙兒聽,眾人除了對盧植的遭遇不解之外,更多的是在替高飛道賀,封侯拜相,這在古代是多大的榮耀啊,在古代人的眼裡又是何等的尊崇啊。

    “大人……哦不,應該叫侯爺,不知道侯爺準備打算怎麼辦?”盧橫知道內幕,但是對於聖旨上的事情,他還是很開心的,因為他至少可以不用去遼東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陳倉是三輔之地,雖然只有食邑一千戶,卻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高飛道:“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趕赴陳倉上任了。我之所以叫大傢伙來,是因為聖旨上說讓我帶五十名親隨一起去上任,我想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

    “侯爺,我們是侯爺一手提拔的,侯爺到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周倉、廖化、管亥、裴元紹、卞喜五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緊接著趙雲、夏侯蘭也異口同聲地道:“屬下一生跟隨侯爺,至死不渝。

    盧橫、費安也急忙表明了心跡:“我等願意追隨侯爺,鞍前馬後,永不背離!


    九個人這廂都表明了心跡,只有劉備、關羽、張飛三人未曾開口,眾人便一致將目光移到了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的身上,期待著他們的回答。


    張飛身體微微向前一傾,張開嘴便喊了一聲:“俺願意……”

    話還沒說完,便見劉備朝關羽使了一個眼色,關羽突然拉了一下張飛的衣角,趁張飛語言停頓之際,慌忙向前跨了一步,笑著拱手道:“我三弟說他願意聽我大哥的安排,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兄弟全聽大哥的。


    張飛會意,連忙點了點頭,道:“對,俺願意聽大哥的安排。大哥,你到哪裡俺就跟到哪裡,這事情你決定吧。


    霎時間,十一雙眼睛全部將目光集中在了劉備一個人身上,劉備非但沒有感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心裡反而覺得有一種莫名的輕鬆,他面不改色,談笑自若,只向高飛微微拱了拱手,便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意思:“恭喜侯爺,賀喜侯爺,侯爺能獲此殊榮也是理所應當的,只是在下一心以平定黃巾為己任,如今黃巾尚未平定,我等兄弟在軍中還有用武之地,所以就不隨侯爺去了。但是畢竟和侯爺相識一場,我等定當為侯爺送行。


    費安突然暴喝了一聲,指著劉備的鼻子大聲喊道:“劉備!枉我家侯爺如此提拔你,你居然
……”

    話只說了一半,但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張飛握起了他如缽盂般大小的拳頭,朝著費安的面門便是一拳。費安的鼻子登時流出了鮮血,被張飛的力道逼的向後倒退了幾步,一個踉蹌沒有站穩,便向後倒了過去,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這才停了下來。


張飛猛然從人群裡跳了出來,指著費安大聲罵道:“直娘賊!你要是敢再出言不遜,看俺老張不扭斷你的脖子!”


費安心中一陣委屈,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斜眼看了一下高飛,似乎在祈求高飛為他出頭,因為他知道打不過張飛,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面對張飛的虎視眈眈,不敢說話。

    “三弟不得無禮!”劉備朝關羽使了一個眼色,關羽立刻將張飛拉到了一邊。

高飛看到費安那委屈的樣子,什麼話也沒有說,覺得被張飛教訓一下也好,省的以後大放厥詞了。劉備的離開對他來說是早晚的事情,這些天他不斷跟劉備套近乎,想將劉備收為己用,可是劉備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笑了笑,朝著劉備拱拱手,道:“我的屬下冒犯了玄德兄,還請玄德兄勿怪,既然玄德兄以掃平天下賊寇為己任,那我就預祝玄德兄能夠多立戰功。”


劉備向著高飛拜了一拜,十分誠懇地道:“若是沒有當初侯爺的提拔,我也不會當上軍司馬,侯爺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劉備一輩子都不會忘,此去陳倉路途遙遠,還請侯爺和諸位兄弟一路保重。”


高飛笑了笑,道:“玄德兄也多多保重。”


劉備微微笑了笑,轉身對關羽、張飛喊道:“二弟、三弟,我們該回去了。”


關羽、張飛二人畢恭畢敬地向著高飛拜了一拜,齊聲道:“侯爺一路保重!”


高飛笑道:“雲長兄、翼德兄也多多保重,日後再有緣相見,定要和二位痛飲三大罎子酒!”


張飛笑了笑,張開嘴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最後輕輕地歎了一聲,便轉身和關羽跟著劉備離開了。


趙雲見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走了,便歎道:“今日一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見,三位豪傑一路珍重。”


高飛知道趙雲在惋惜從此以後沒有人再和他痛痛快快的打鬥了,他沒有說話,腦海裡想想陳倉那裡離涼州很近,涼州多名將,賈詡、馬超等人都是涼州人,也許此去陳倉他還能收服幾個謀士和良將。

    “侯爺,就這樣讓他們走了,真是太可惜了,如此一來,侯爺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盧橫看到劉備、關羽、張飛離開的背影,便歎道。

高飛笑道:“人各有志,劉備又是個胸懷大志的人,就算勉強留下了,早晚有一天還是要離開的,長痛不如短痛,以後天各一方,再遇見也不知道是驢年馬月了。盧橫,你再去挑選四十一個親隨,我們收拾一下,這就上路吧,早一天到陳倉,也就早輕鬆一天。”


盧橫道:“諾!”


其他人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對劉備多少產生了一點反感,認為劉備就這樣離開了高飛,多少有一點不太夠意思。高飛讓眾人在此等候,他獨自一人朝官道上的隊伍裡走去,向與他同行的宣義校尉周慎告別。


周慎策馬來迎,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一臉笑意地道:“賢弟今日封為了侯,日後前途無量啊,今日一別,為兄也沒有什麼好贈送的,就姑且以五十匹軍馬相贈,此去陳倉路途遙遠,還希望賢弟一路保重。”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過周兄贈送的馬匹了。”高飛朝隊伍裡看了一眼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便沖他們三個喊道,“玄德兄、雲長兄、翼德兄,請借一步說話!”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便一同走了過來,朝著高飛和周慎拱手道:“見過侯爺、大人!”


周慎看了一眼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搞不懂高飛葫蘆裡賣什麼藥,便客氣地道:“賢弟,這三位是?”

    “周兄,這三位都是我帳下的大將,都有萬夫不當之勇,周兄此去潁川斬殺黃巾,必然能夠用到他們三人。這三位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他們要是跟著我走,未免太可惜了,留在軍隊裡或許能立下奇功,我想請周兄多多提攜!”高飛想想劉備也是一方諸侯,既然他無法收服劉備,姑且就賣個人情,也許以後會有用到劉備的地方,便對周慎如此說。

劉備、關羽、張飛三個人聽後,心裡都是一番莫名的感到,而且心裡都有一種愧對高飛的感覺。


周慎點了點頭,便應允了下來,拱手道:“賢弟放心,我必當好好的提攜他們一番。”


高飛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就此告辭!”


周慎、劉備、關羽、張飛一起拱手道:“一路保重!”


盧橫還在軍隊裡選那四十一名親隨,當大家都聽說高飛被封為都鄉侯、陳倉令,是要選親隨去上任的時候,兩萬人的隊伍裡群情踴躍,都紛紛表示願意跟隨高飛走,一時間,軍隊頓時陷入了混亂。好在高飛登高一呼,制止了這場混亂,並且親自挑選了四十一名精壯的親隨,又讓盧橫、費安、夏侯蘭去整理行禮,讓趙雲、周倉、廖化等人去牽五十匹軍馬,弄了好大一會兒,這才選出了親隨,與士兵們道了個別,便帶著五十名親隨離開了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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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上任
高飛帶著趙雲、盧橫、廖化等五十名親隨離開了軍隊,向西慢行了沒有三十裡,便聽見後面疾速奔來了十餘騎,為首一人高飛看的很是面熟,仔細想了想,便恍然大悟,居然是盧植的親兵隊長。


    盧植的親兵隊長疾速趕了上來,高飛讓人停在路邊,兩下寒暄了幾句,才知道他們的來意,居然是給高飛送金子的。盧植被囚車押走時,便吩咐自己的親兵隊長務必要將朝廷獎賞給高飛的黃金一千斤送還給高飛,真是個大好人啊。

    那親兵隊長送完金子之後,便告辭了,高飛將金子交給盧橫看管,便繼續帶著人上路。

    當夜一行人來到了內黃,便在城中的驛站休息了一夜。如今已經是八月中旬的天氣,天氣漸漸變涼了,秋天的夜晚也是涼颼颼的,高飛他們還穿著官軍夏天的軍服,未免有點單薄了。高飛便讓盧橫帶著錢在城中的服裝店裡買來了一些秋天的衣服,分別給部下穿,但是官軍的衣服還是沒有扔,而是被套在了外面,有了官軍的衣服,走到哪裡都有驛站住,而且不用花錢,這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簡單的休息一夜之後,眾人第二天用過早飯之後,便繼續趕路,向西而行,準備先到河內郡,在河內南渡黃河,然後再折道向西進入三輔,這是熟知地理知識的盧橫制定的路線。

    一行人走在河北空曠的平原上,隨處可見的都是荒蕪的土地、荒廢的村莊,看到這一路上荒涼的景象,高飛未免有點憐憫這個時代的百姓。黃巾之亂河北受到了嚴重的危害,各郡的人口急劇下降,就算是黃巾平定了,兩三年內也很難恢復昔日的繁華。

    快到正午的時候,高飛便命令人停在路邊休息,然後將昨夜購買來的乾糧分給大家吃,一行人就靠在路邊的小樹林裡簡單的休息。

    “侯爺,這是昨夜我專門給侯爺買的,請侯爺品嘗一下!”費安的鼻子已經不流血了,可是鼻子上卻還能清晰地看見發烏的傷痕,他抱著一罎子酒,遞到了高飛的面前,笑吟吟地道。

    酒在古代是個好東西,在那個酒精度數還不是很高的年代,就相當於現代的飲料一樣,是最普遍也是較為解渴的東西。高飛接過那罎子酒,對費安道:“你的鼻子還好吧?

    費安喜道:“多謝侯爺操心,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高飛道:“以後說話做事要向盧橫學學,別老是毛毛躁躁的,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我很難再信任你了。


    費安欠身道:“侯爺的教誨屬下記住了,屬下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類似的事情了。


    高飛環視了一周,見其他人的手裡都有一罎子酒,停在路邊的馬車上裝載著乾糧和酒水,以及他所有的家財,聯想到江湖中走鏢的人,也不過如此。他笑了笑,指著眾人手中的酒水對費安道:“你這次做的很不錯,人人手中有酒喝,沒有特殊,以後要多動動腦子。


    “諾!


    “好了你也去喝點吧。


    高飛怕眾人貪杯喝醉了,便大聲喊道:“喝一兩口是個意思,都可別貪杯,萬一喝醉了,老子可要扔下喂狼了!


    眾人聽後,都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都明白高飛的意思,只隨便喝了幾口,吃了點乾糧,便開始上路了。


    如此反復了數日,一行人便來到了河內郡,到了黃河邊,乘船渡過了黃河,然後經弘農郡向西馳入關中的三輔之地。

    巍峨關中,八百里秦川,四方關隘阻斷其路,高飛帶著眾人一路向西而行,沿途欣賞關中美景,並且默默地將所過之處的地形地貌都暗暗地記在了心裡,對於他來說,他雖然不喜歡在關中待著,但是遲早有一天他還是會帶著軍隊打回來的,到那個時候,他的這些旅遊經歷,便會給他帶來極大的方便。當個陳倉令,未必就是一件壞事,高飛再一次在心裡默默地想道。

    九月初一,高飛的旅程總算結束了,他帶著自己的五十個親隨抵達了陳倉。陳倉隸屬於三輔之一的右扶風管轄,古時便有韓信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說,陳倉也是東入三輔之門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陳倉城外,高飛率領五十騎停在了城門外的道路上,仰望著陳倉的城樓和城牆,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一路上高飛為了安慰自己,便使勁鼓吹陳倉的好處,經常給部下講關於陳倉的典故,可是真正看到這座令大家神往已久的城池時,每個人都陰鬱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哈哈,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一點。”高飛用阿Q精神進行了一番自我安慰,傻傻地笑了出來。

    盧橫一臉的不爽,策馬走到高飛身邊,輕聲問道:“侯爺,這就是陳倉嗎?簡直和我預期的大相徑庭。

    眾人眼前,是一座殘破的城池,城樓年久失修,樓柱上的黑漆都脫落了,城牆更是殘破不堪,赫然可見的坑坑窪窪猶如馬蜂窩一樣的坑洞,牆根上更是堆積著破磚爛瓦,簡直和剛剛經受過戰爭沒什麼兩樣。


    “你不是認識字嗎?城頭上不是寫著的嗎?”高飛指了一下城頭上已經脫落的了一半的字,還隱約可以看見“陳倉城”三個字。

    盧橫沒有再說話,看到面前的這座城池,再想想高飛一路上吹噓的固若金湯的陳倉,簡直是兩個概念。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入城吧!”高飛苦笑了兩聲,想想即將要發生的涼州叛亂,他本想利用陳倉的堅固城防來進行抵禦,從而獲得一定的功勞,如今看到這樣的城池,心裡也去了三分自信。

    陳倉城的大門是開著的,城門口沒有站立的城門守衛,寥寥無幾的百姓從城裡緩緩駛出,在經過高飛等人時,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眾人馳入城中,見城裡也是冷冷清清的,城門邊上有許多處坍塌的房屋,殘破的牆壁附近堆積著一層厚厚的瓦礫,似乎已經荒廢了很久了。城內只有一條十分筆直的街道,一眼望去可以看到西側大開著的城門,稀少的百姓從西門進出陳倉。

高飛帶著眾人順著道路馳馬走到不算寬闊的街道上,朝裡走了不到兩裡路,才看見幾間完好卻年代久遠的房屋裡住著百姓。高飛等人的突然造訪立刻引來了百姓的圍觀,從街道兩邊湧出了幾十個百姓,百姓大多都是枯瘦的上了年紀的人,他們步履蹣跚,爭相觀望著這一隊到來的陌生的人。


走了差不多五裡的時候,眾人面前便出現了一條十字路口,高飛四處望瞭望,見朝北方向有一條相對寬闊的道路,一座縣衙也隨之映入眼簾,縣衙的門是大開的,門口同樣沒有守衛,諾大的陳倉城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點生機。

    “侯爺,這城真小,東西全長不過十裡,這條岔路南北也不過六七裡,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住的下一千戶百姓?”趙雲對陳倉也不太滿意,便忍不住說了出來。

高飛“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驅馬向縣衙走去。


到了縣衙門口,高飛翻身下馬,朝裡面望了一眼,並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他也不去計較,便對身後的隨從道:“都下馬,將東西全部搬進去,以後這裡就是我們暫時的家了。”


說完之後,高飛大踏步地跨進了縣衙,朝裡走了沒有多久,便聽見東廂那邊一間門窗緊閉的屋子裡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他扭轉了身子,徑直走了過去,當先推開了門,看見屋子裡一張草席上圍坐著十餘名身穿官服的衙役,正一個勁的大聲喊著“大、小”之類的話語,居然是在聚眾賭博。

    “這裡誰是頭?”高飛雖然推開了門,但是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便大聲喊道。

房內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十餘個衣衫不整的衙役朝著同一個方向扭過了頭,看到門外站著一個戴盔穿甲的陌生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便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統統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地道:“見過大人!”

    “這裡誰是頭?”高飛又重重地重複了一遍,話語裡帶著幾分嚴厲。

一個面黃肌肉的小個子便向前跨了一步,斜眼看了一下高飛,回答道:“啟稟大人,我……我是……”

    “你是縣尉?”

那小個子急忙擺擺手,道:“不,不是,我不是縣尉,縣尉大人不在城裡住!”

    “這是我們家侯爺,朝廷新封的都鄉侯、陳倉令,你們還不快點拜見侯爺?”盧橫從高飛背後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屋裡的一切,便朗聲說道。

屋裡的那幫衙役急忙拱手拜道:“拜見侯爺!”


高飛道:“你們縣尉呢?”


小個子的衙役回答道:“縣尉大人今天娶妾,沒來。”

    “沒來?那你就跟我過來吧,我要具體瞭解一下陳倉的情況。”高飛說完之後,便轉身就走。

高飛帶著那小個子來到了縣衙大廳,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侯爺話,小人馬九。”
    “馬九,我問你,陳倉到底有多少戶百姓?”
    “回侯爺話,陳倉方圓八十裡內一共有一千戶百姓,朝廷已經發來了告諭,陳倉以後就是侯爺的食邑,一千戶百姓也都是侯爺的子民了。”

高飛聽後,尋思道:“媽的,這個破地方,還三輔呢,還不如讓我去遼東呢,至少那裡礦產資源豐盛。看來我的侯爺府,也只能安在這縣衙裡了。”


他又繼續詢問了一下陳倉的情況,馬九也都一一回答了,聽完之後,他這才知道,陳倉以前經常遭受羌人攻擊,每次調來的縣令待不上一個月就走了,府庫裡沒有銀子,城牆也就沒有人修理了,百姓也都紛紛向東逃去,就這一千戶居民,還是朝廷強制從弘農郡遷徙過來的,好在這兩年羌人沒有反叛,涼州邊境也是四海升平。


問完之後,高飛便打發馬九走了,他勞累了這麼多天,很疲憊,當下讓親隨和衙役們幫著打掃了一下縣衙後院和一些房間,接著吩咐裴元紹生火做飯,走馬上任便這樣平靜的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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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備戰
陳倉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對於不久即將到來的涼州叛亂,高飛還是要做出一些積極的應對,他可不想在這個窮地方混下去,他要借著這次對歷史知識的精通,成功阻擊這次涼州的叛亂,然後憑藉著自己真正的實力去弄個太守或者州牧當當,他不會再相信那麼貪婪的小人了。


    上任的第二天,高飛便帶著趙雲、夏侯蘭兩個人馳出了城池,向西走,先是察看一下地勢地形,然後再想出積極應對的辦法。在他的印象中,三國中有一個叫郝昭的人,用三千人的魏軍緊守陳倉,抵擋住了諸葛亮率領的十幾萬大軍,他相信他也能做到,而且能做的比郝昭還要出色,畢竟他是現代人,各種知識都遠遠超于過古人。

    諾大的陳倉城依山而建,夾在兩山之間,城池裡的面積也是開鑿而成,所以不能與平地上的城池相比擬,這也是他之所以那麼小的原因。出了西門,高飛等人沿著山道向西賓士出二裡,然後回首張望陳倉城的西門,但見西門就像一座關卡卡在兩座山的通道之間,而且城的南北兩面都是懸崖峭壁,一般人絕無可能攀爬上去窺視陳倉,這也是他的獨到之處。

    高飛又環視了一下四周,山道並不寬闊,馬匹可並排行走六匹,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住了大軍圍攻的局面,也難怪諸葛亮十幾萬人馬還攻不下一座三千人守衛的陳倉,人雖然多,卻施展不開。

    仔細地看完了陳倉城的優勢地理位置之後,高飛的心裡總算了有了底,他笑了笑,對趙雲和夏侯蘭道:“走,向前看看。

    高飛帶著趙雲、夏侯蘭沿著山道一路向西,道路也越來越寬闊,只有到了陳倉城附近,道路突地變得狹窄起來,他越看心裡的底氣越足,尋思著如果能有兩千士卒,縱使十幾萬涼州叛軍來攻打,他也能守住陳倉城。


    沿途所過也有幾處百姓聚集而居住的小村落,大者百戶,小者十餘戶,一聯想起這些陳倉西側的百姓可能會成為罹難者,便決定先將這些百姓遷徙到陳倉東側居住。

    到了晌午的時候,高飛便在趙雲、夏侯蘭的陪同下回到了陳倉城,一進入縣衙,高飛便見馬九和一個壯漢站在一起。

    馬九和那壯漢見了高飛到來,急忙拜道:“參見侯爺!

    高飛看了一眼那壯漢,五大三粗的,國字臉,下頜上帶著幾縷青須,二十三四年紀,身上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窄小,似乎罩不住他寬闊的胸膛,領口那裡還冒出來了一些黑乎乎的胸毛來,身高大約一米八五左右,站在那裡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身手矯健的人。高飛打量完後,便問道:“你是縣尉?”


那壯漢點了點頭,拜道:“小人華雄,參見侯爺!”

    “華雄哦?”高飛有點大跌眼鏡,沒想到剛到關中,就遇到了華雄,而且還名正言順的是自己的屬下,怎麼說也是個有名的人物,如果不是他,關羽又怎麼會一炮而紅呢。

    “是的侯爺,小人昨天家中有點事情,所以沒有前來迎接侯爺,還請侯爺恕罪!”華雄倒是挺有禮數,對高飛也是畢恭畢敬的。

    高飛向前跨了一步,走進了大廳,對華雄、馬九道:“都進來吧,我正有事情要吩咐你們去做呢。

    進了大廳,高飛端坐在上面,朗聲說道:“華雄、馬九,我這裡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們去做,如果你們做的好了,就重重有賞。


    華雄、馬九二人臉上一喜,當即:“侯爺儘管吩咐,我等萬死不辭!


    高飛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十天內,你們兩個要把陳倉城以西的那些百姓全部遷徙到城的東面去,並且招募兩千個鄉勇,有問題嗎?


    華雄、馬九二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難色,但是卻又不敢違抗,只愣在那裡,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有難處就說出來,我想辦法解決!”

華雄道:“啟稟侯爺,遷徙百姓沒有什麼大問題,這裡的百姓本來就不喜歡住在那裡,遷徙到城的東面他們還巴不得呢。只不過……只不過招募兩千鄉勇卻很棘手
……”

    “怎樣的棘手法?”


華雄道:“侯爺,整個陳倉不過才一千戶百姓,只有四千多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就算有健壯的也不見得願意參加鄉勇……侯爺,屬下斗膽問一句,不知道侯爺招募兩千個鄉勇所為何用?”

    “這裡離涼州很近,一旦羌胡反叛,勢力頗大時就會進攻三輔,而陳倉也會首當其衝,我要做到有備無患,招募鄉勇,訓練成兵,也可以保衛陳倉。”高飛郎朗地道。

華雄道:“侯爺,請屬下無能,不能為侯爺分憂解難,兩千個鄉勇實在太多,別說十天,就是兩個月也未必能夠在右扶風內招募到。除非……”

    “除非什麼?”高飛急忙問道。
    “除非在涼州境內進行招募,或許能夠募集到兩千名鄉勇。”華雄緩緩地道,“涼州人多與羌胡雜居,民風彪悍,人皆習武,這兩年涼州收成不好,許多百姓淪為馬刀手,給那些塢堡裡的財主看家護院,如果侯爺真想招募兩千個鄉勇的話,便可以在涼州境內招募,而且這邊一招募,那邊就可以投入戰鬥,比侯爺重新訓練兩千個普通百姓要好的多了。”

高飛聽完之後,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有點雇傭兵的味道,他尋思著自己並無太多的錢財,想想自己花六七千萬錢買了這個破地方就窩著一肚子火,如果當時學的聰明點,沒有花那麼多錢,而是留下了一點的話,或許用那些錢招募兩千個雇傭兵還是措措有餘的。他想到這裡,便問華雄:“一個馬刀手是多少錢?”


華雄十分爽朗地答道:“每人每月一萬錢。”

    “一萬錢?”高飛非常的吃驚,因為他知道,漢代的一斤黃金等於一萬枚五銖錢,一人一萬兩千個人就是兩千萬錢,也就是兩千斤黃金,而且叛亂可能還要兩個月才能來,他到哪裡去弄另外的三千斤黃金啊,現在全部家當加一起也才不到一千斤金子。

華雄看到高飛吃驚的表情,便笑了笑,道:“侯爺,擱在以前或許每個人只要五百錢,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為了能填飽肚子,涼州的馬刀手就是這個價錢!”


高飛擺擺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先將城西的那些百姓遷徙到城東吧,這鄉勇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華雄、馬九齊聲道:“諾!侯爺,我等告退!”


高飛道:“華雄,好好幹,以後就跟著本侯,我不會虧待你的。”


華雄歡喜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哎!”

趙雲聽到高飛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便道:“侯爺,屬下以為侯爺不必為鄉勇的事情發愁。”


高飛“哦”了一聲,驚奇地看著趙雲,他倒是忽略了身邊的這個一員虎將,便問道:“你是不是有更好的注意?”


趙雲道:“侯爺是涼州隴西人,對吧?”


高飛點了點頭,答應道:“對,這和招募鄉勇有什麼關係嗎?”


趙雲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從陳倉到隴西,相隔並不遠,侯爺既然是隴西人,何不衣錦還鄉一趟呢?如此一來,侯爺不也就可以從家鄉募集勇士了嗎,而且募集來的都是侯爺的同宗,他們總不至於問侯爺開口要錢吧?”


高飛被趙雲這麼一指點,頓時恍然大悟,歡喜之餘便拍了大腿一下,立刻站了起來,一把將趙雲攬在了臂彎裡,高興地道:“子龍,你可是幫我了我的大忙了,我怎麼就沒有想起來呢?”


趙雲謙虛地道:“侯爺過獎了,就算屬下不說,侯爺也會想到的。”


高飛嘿嘿笑了起來,對夏侯蘭道:“去將廖化、盧橫叫來!”


夏侯蘭“諾”了一聲,立刻跑出了大廳,回來的時候,廖化、盧橫也跟著進來了。

    “不知侯爺喚屬下何事?”廖化、盧橫齊聲拜道。

高飛道:“我準備出趟遠門,陳倉裡的一切就暫時交給你們兩個人共同處理,你們一定要盡心盡力,除了遷徙百姓這一件大事要辦好之外,也要好好的整頓一下那幫衙役,縣尉華雄是個人才,你們多親近親近。”


廖化、盧橫二人一起應道:“諾!”


高飛對夏侯蘭道:“你去讓裴元紹、卞喜好好準備一番,明日和我一起歸鄉。”


夏侯蘭問道:“屬下能跟侯爺一起去嗎?”


高飛道:“當然,你和子龍都去,廖化、盧橫、周倉、管亥、費安留在陳倉。”


夏侯蘭笑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吩咐他們。”


廖化、盧橫兩個人聽到高飛說起“歸鄉”二字,便一起問道:“侯爺要回隴西嗎?”

    “嗯,回家看看,順便招募一些子弟兵。”高飛有自己的打算,帶著裴元紹是為了方便自己路上吃喝,誰讓裴元紹的廚藝好呢,趙雲、夏侯蘭如今是他的保鏢,當然要帶走,而帶卞喜嘛,那就是別有深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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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歸鄉
收拾好了行李,交代完了該交代的事情,高飛便帶著找趙雲、夏侯蘭、裴元紹、卞喜四個人一起回隴西老家,將陳倉的事情全部委任給了廖化和盧橫,他相信這樣的小事盧橫和廖化還是能夠處理好的。


    回家對高飛來說有點忐忑不安,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高飛,而是靈魂附在了這個叫高飛的隴西人身上。他仔細地搜索著高飛之前的記憶庫,記憶中他在老家還有個相依為命的祖母,高氏雖然是隴西大姓,但是高飛的身世還是有點可憐。

    記憶中的高飛剛一出生沒有多久母親便去世了,父親也在他三歲時候參加了平定羌人的叛亂,最後壯烈殉國了,祖母因為不忍白髮人送黑髮人,把眼睛都哭瞎了,從此祖孫兩個相依為命,幸好有同宗的叔伯照料,這才使得幼時的高飛茁壯成長。

    淒慘的身世在這個年輕人的心裡留下了極大的陰影,他並非天生神力,與那些西北大漢比起來顯得要瘦弱許多,但是他心中懷揣著夢想,不甘心就此沉淪,刻苦鍛煉身體,虛心向人求學。十二歲那年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一個黑衣蒙面的劍客,劍客懷著感恩的心教授給了他一套槍法。後來劍客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以至於他的槍法還有最後幾招沒有學全。不過,饒是如此卻也使得少年高飛逐漸在家族內漸露頭角,終於在十五歲那年入選了羽林郎,從此進京當了宿衛皇宮的羽林郎騎官。

    往事一幕幕的從記憶中被搜索出來,高飛的眼前就如同放映的紀錄片一樣,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不禁對這個英年早逝的少年有了一絲惋惜。可是如果不是這個青年的英年早逝,他的靈魂也許就不會附身在高飛的身上,更加不會有重獲新生的機會。

    “高飛,一路走好,我會好好的利用你的這個身體的。從此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一定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他因為高飛的身世而糾結,心中緩緩喊了出來。

    路上高飛沒有說太多話,或許尚自沉浸在隱隱的不安之中,在幾天後即將面對那個把他撫養成人的老***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感想。

    從陳倉到隴西,中間只隔著一個漢陽郡,沿著西去的官道,高飛等人漸漸裡走出了陳倉,西北的景色和河北的不同,沒有一望無垠的平原,多得是高山大川,群山環繞中,官道彎彎曲曲,進入漢陽郡時,眼界才豁然開朗,但還是能夠看見連綿起伏的高山。

    隴西郡有十一個城,太守的治所在狄道,而高飛的家則在襄武。襄武和漢陽郡接壤,高飛帶著趙雲、夏侯蘭、裴元紹、卞喜四個人沿著官道直走便可以抵達,沿途眾人欣賞了涼州的景色,略微顯得有點荒涼,經常可以見到大戶聚集而居的塢堡,周圍散落著一些百姓,人口相對很稀少。

    走了四天,高飛等人一路上也算是風餐露宿了,除了在漢陽郡的冀城歇過腳補充了一下食物和水源之外,沿途基本上都是在荒野中渡過的。西北風沙大,又是在九月的秋天,空氣也相對的比較乾冷,騎在馬背上被冷風迎面吹來,只覺得臉上的皮膚幾乎要被劃開一樣,什麼叫秋風如刀,高飛這一路上總算領教了。

    古代的一年四季很分明,春夏秋冬的更替也很分明,因為許多地方都還保留著原生態,而且地球上更沒有什麼溫室效應,所以古代的天氣要比現代的冷多了。

    “侯爺,過了這個界碑我們就進入隴西地界了,襄武也就在前面不遠了。”趙雲指著遠處路邊的一塊石碑輕聲對高飛說道。

高飛只“嗯”了一聲,策馬和趙雲等人緩緩地駛過了界碑,襄武就在前面不足四十裡的地方。越接近襄武,高飛的心裡越感到一絲沉重,他此次回來的目的很明確,是來招募子弟兵的,可是沿途看到的景象讓他不容樂觀,人口如此稀少,要想募集到兩千個家鄉勇士,確實有點困難。


走一步算一步吧,能募集到多少就募集到多少,守不住陳倉大不了不守了,高飛如此的想道。


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不知不覺起了風,如刀的冷風吹動著地面,立刻揚起了沙塵,沙塵卷在冷風裡向眾人襲來。

    “注意了,起風沙了,下馬到路邊避避!”高飛用袖子擋住了整張臉,對手下的趙雲等人喊道。

卞喜的反應十分的迅速,立刻找到了路邊一處土崗,指著那處土崗對高飛道:“侯爺,到那邊避一避吧!”


於是乎五個人策馬向土崗奔了過去,然後陸續下馬,躲在土崗背後,任由風沙從頭頂上刮過,一些淅淅瀝瀝的沙土從空中飄落,弄得幾個人灰頭土臉的。

    “媽的,這就是老子不想待在西北的原因,除了一處關中平原和河套地區外,其他地方幾乎都是這樣的天氣,不如東北的白山黑水來的自在。”高飛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地罵了出來,臉上更是現出了一絲不爽。

約莫十幾分鐘後,風沙沒有停止的意思,而且越刮越大,有愈演愈烈的局勢。不遠處的官道上的沙石亂飛,猶如風捲殘雲一般,彌漫著沙塵的大風能見度小於五米,到處都是土黃的顏色。


又等了片刻,高飛等人隱約聽見了官道上傳來了駝鈴聲,一些大漢吆喝著嗓子,聽那沙塵中的嘈雜的聲音,約莫有個百餘人,口音是純正的西北音。聲音越來越近,只見一個人影從風沙中閃了出來,看了一眼躲在土崗後面的高飛等人之後,便折道返回了。不多時,駝鈴聲滾滾傳來,期間還夾雜著馬匹的嘶鳴聲,一群穿著勁裝的刀客紛紛牽著馬從風沙中走了出來,朝高飛所在的土崗這邊緩緩駛來。


刀客們都是個個精壯的漢子,在他們的簇擁下,一名面色蠟黃的漢子走了過來,從眾人對那漢子的言行舉止可以看的出來,那漢子是他們的頭目。刀客們一行百餘人,每個人的手裡都牽著一匹膘肥體壯的西北馬,這些人來到土崗背後,客氣地向著高飛等人拱拱手,送上了幾個笑容,卻並不言語。


等到這百餘人全部都到齊了,約有三十米長的土崗被這群刀客和他們所牽著的馬匹擠佔的擁擠不堪,而高飛等人也讓出了諾大的地方,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土崗的邊緣了。


兩撥人都沒有說話,互相看了看之後,便在這風沙中靜默一片。

    “幾位這是朝哪裡去啊?”沉寂了片刻之後,刀客中那個領頭的黃臉漢子朝高飛這邊走了過來,也許是因為太過無聊,又或是出於對高飛等人的好奇,那漢子便打破了沉寂。
    “襄武!”高飛簡單的回答了那個黃臉漢子的話。

黃臉漢子的臉上帶著一個刀疤,下頜有著捲曲而又濃密的鬍子,一直延伸到兩鬢,眼窩深陷,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朝高飛身上打量了幾下,然後繼續操起他的西北口音,笑呵呵問道:“聽口音幾位似乎是關東的,見各位穿著打扮,也不像窮人,是來襄武購買馬匹販到關東嗎?”


高飛搖了搖頭,他對這個黃臉的漢子沒有什麼好感,主要是這漢子長的太抽象了,加上臉上還有個刀疤,一笑起來讓他的臉上顯現出來了幾分猙獰,而且從那漢子身後的百餘名刀客的眼神裡也能看出來一絲殺機,倒覺得這夥人是不折不扣的馬匪一般。他依然很簡單的回答道:“回鄉探親!”

    “哦?”黃臉漢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奇,聽著高飛說的是一口純正的官話,便拱手問道,“小兄弟是襄武人?”

高飛點了點頭,道:“對,我是襄武人。”


黃臉漢子突然笑得很開心,急忙向前跨了一步,哈哈地笑道:“真是巧啊,我也是襄武人,說起來咱們還是同鄉呢。在下李文侯,未請教小兄弟姓名?”

    “李文侯?不就是那個和北宮伯玉一起造反的人嗎?真***倒楣,怎麼遇到這樣的一個角色,居然跟他還是同鄉。看他帶著這一行百餘人莫不是去湟中找北宮伯玉商榷造反的事情吧?”高飛對這段歷史還是知道的,不久後湟中義從反叛大漢,共同擁立北宮伯玉、李文侯為將軍,一路燒殺搶劫,到了金城的時候,劫持邊章、韓遂一起造反,弄得整個涼州以後的幾年裡都不曾消停過。
    “在下高飛!”知道了李文侯的來歷,高飛雖然不喜歡他,可人家背後還有百十號兄弟呢,何況自己這邊又沒有帶什麼兵器,便禮貌地回答了李文侯的問話。

不曾想李文侯聽到了高飛的回答大驚失色,急忙問道:“閣下莫不是平定河北黃巾,因而封為都鄉侯、食邑陳倉的高飛高子羽?”


高飛沒想到自己的事情傳的那麼快,雖然現在潁川和南陽的黃巾還在負隅頑抗,但是河北黃巾平定的消息奔相走告,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只是高飛他自己不知道這件事罷了。他笑了笑,呵呵地道:“正是在下。”


李文侯還算有點禮數,在確定了高飛的身份後,便急忙畢恭畢敬地拜道:“小人李文侯拜見侯爺。”


高飛見李文侯那麼客氣,便道:“不用客氣。”


李文侯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有想到咱們襄武也出了一個侯爺,侯爺可真是給咱們襄武人的臉上增光了。可惜小人名字裡有個侯字,卻只能幹給人看家護院的勾當,真是給襄武人丟臉。”


高飛聽到李文侯如此說話,似乎覺得李文侯現在還沒有要造反的概念,而且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的,他的思維突然發生了質的轉變:“我只想到如何去抵禦叛軍進攻了,差點忘記了官逼民反的至理名言了,或許這些人並不像造反,而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而為之,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那麼多涼州人一起跟著造訪,聲勢浩大不說,而且所到之處都能迅速拉起幾萬人馬。歷史記載北宮伯玉造訪是十一月份的事情,現在是九月,或許我能利用時間的差額來制止這場造反,然後憑藉著自己的這點名聲,拉起一支隊伍不成問題,最後再帶著他們到東北老家發展,嘿嘿,嘿嘿嘿,我真是太***聰明了。”


想到這裡,高飛的心中一陣竊喜,便對李文侯道:“都是同鄉,我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能做到。對了,你也是回鄉嗎?”


李文侯搖了搖頭,冷笑道:“回鄉?回去幹什麼?能填飽肚子嗎?小人可不像侯爺有食邑。”


高飛聽出了幾分譏諷和不滿,人和人之間確實有著差別,現代的普通老百姓都夢想著自己能有家產百萬,可百萬富翁就會想著自己能到千萬和億萬的程度,古代也不例外,“王侯將相甯有種乎”是很好的證明。

    “那李兄這是?”
    “去湟中,護羌校尉大人在那裡招募義從,我就是帶著人去參加官軍的,為朝廷打仗,也想撈個侯爺當當。我的手下雖然不多,但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馬刀手,與常與羌人交手,有這一百多人做為根基混個屯長、軍侯之類的也不成問題。”

高飛聽完李文侯的話語,便思慮了一番,然後問道:“李兄可否願意到我的手下做事?”


李文侯拱手道:“侯爺的好意小人心領了,只是小人已經和好友約定好了,一起去參加義從的,小人不想爽約。”


高飛臉上卻堆起了笑容,繼續客氣地道:“那李兄可否等待我一兩天,我想跟隨你一起去湟中看看,我恰巧也有一個好友在湟中,正想去走訪一下。大家都是同鄉,一路上也有個照應,不知道李兄意下如何?”


李文侯想了想,道:“好吧,既然侯爺願意和小人一起上路,那也是小人的福分,正好我的這些手下也想回去看看家裡,畢竟都出來那麼久了,還一次家都沒有回去過呢。”


高飛笑了笑,心中卻緩緩地想道:“看來去湟中是勢在必行,要是能阻止了他們造反,又能拉起一支隊伍,倒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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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探親
風沙停歇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一經停歇,高飛便帶著趙雲等人和李文侯的馬刀手隊伍一起回襄武,一百多騎兵浩浩蕩蕩的策馬狂奔,確實有一種雄壯的姿態。


    到達襄武之後,守在城門邊的衛士都認識李文侯,朝李文侯寒暄了幾句,便讓他們進城了。剛一進城,李文侯便扭頭對部下說道:“兄弟們,都回家看看吧,明天一早在西門外集結,別誤了時辰!

    聲音落下,那一百多個馬刀手們都一哄而散,朝著城裡四通八達的街巷走去。


李文侯在馬背上朝高飛拱拱手,緩緩地道:“侯爺,明日辰時三刻,我等在西門外等候,如果過了時辰侯爺未到,那我們自己走了。侯爺保重,小人告退!”


高飛也道了一聲珍重,之後便見李文侯策馬而去。

    “侯爺,這個人能讓手底下的這一百多號人如此言聽計從,也算是個人物,侯爺要是有心讓他為侯爺效力,還須極力拉攏才對。一路上走來,涼州的人口確實很稀少,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多人,光在侯爺家鄉一地恐怕無法募集到兩千人。”趙雲在高飛身後緩緩地道。

    高飛道:“你說的不錯,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想去湟中看看的,既然我的名聲已經傳到這裡了,或許能夠招募到兩千人,或者更多。李文侯之所以拒絕了我,只不過是不想失約而已,今天先回家探親,明天跟隨著他們去湟中,回來的時候再募集我高氏的子弟兵。

    趙雲稱讚道:“侯爺英明。


    高飛笑了笑,扭過頭看了一眼卞喜,輕聲說道:“卞喜,我想請你辦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可否願意?


    卞喜自從跟隨高飛從陳倉出來,心裡就一直很納悶,趙雲、夏侯蘭是高飛的貼身侍衛,裴元紹有著一手的好廚藝,路上也用得著,而他自從跟隨高飛以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重用,而且他投靠高飛也是逼不得已,雖然後來發現高飛對他還算不錯,但是卻並沒有真正的當他是心腹,所以他一直想不通這次為什麼要帶他出來。他聽到高飛終於主動開口和他說話了,便抱拳道:“侯爺有事儘管吩咐,屬下自從跟隨侯爺以來,便一直想為侯爺辦事,刀山火海也去得。


    高飛笑道:“刀山火海我用不到你去,我讓你去金山錢海裡走一遭,你可願意嗎?


    卞喜一時糊塗,沒有猜透高飛的意思,便問道:“金山錢海?侯爺的意思是?


    高飛道:“你最拿手的是什麼?”


卞喜略微一想,便恍然大悟,當即小聲叫道:“侯爺,你是讓我去偷……去取錢財?


    高飛道:“不錯,我正是這樣的一個意思,來的時候我都打聽好了,涼州大戶不少,隴西就有三家,我明天和趙雲、夏侯蘭、裴元紹三個人去湟中,你就留在隴西,我回來的時候,就看你能弄多少錢了。不過,你要記住,只取錢,不殺人,而且只能取這三家大戶的錢財。


    卞喜歡喜地摩拳擦掌,沒有想到高飛居然讓他幹自己的老本行,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幹過這樣的勾當了,心裡不免有點癢癢,當即回答道:“侯爺放心,屬下一定不讓侯爺失望的,到時候侯爺還是回襄武吧?


    “嗯,至於你把錢財藏在何處,那我管不著,只要我回來的時候能見到這些錢財就行了。”


錢財對於卞喜來說早就等同於糞土了,他想要的時候就有,可是每個人心裡的目標不一樣,有了錢了,就像有權,而這點是他所不具備了,他後悔當年做事留名不蒙面的手法了,這使得他以後想花錢買官都不行,因為中原各郡縣裡到處都張貼著搜捕他的告示,後來聽說張角造反,想著自己能當個開國功臣,至少能當上個有權的人,經張角一點化,便義無反顧地投身到了鬧黃巾的事業中,可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張角來的快,去的也快,最後居然後悔幹黃巾了。好在他投靠了高飛,看到了高飛身上的潛力,總算有個盼頭。


卞喜重重地點了點頭,跟在高飛的身後,朝城中走去。


襄武城要遠遠大於陳倉,四縱八橫,儼然一派大城的風範,只可惜人口卻少的可憐,雖然城池要大陳倉三四倍,可依舊顯得冷冷清清。


高飛順著記憶中的道路緩緩地策馬走著,經過幾個彎子之後,便進入了一條巷子,巷子口儼然寫著“高家巷”三個字,是這裡無疑了。


巷子很深,門挨門的獨立院落就有二三十座,他帶著趙雲等人一路向前行走,看到的院落都差不多,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仿佛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有點集體規劃過的味道。


高飛停在了其中一處院落的門口,翻身下馬,懷中不太安穩的心情來到了門口,伸手敲了敲門,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真正的高飛了,真正的高飛已經在平定廣宗黃巾的時候力竭而死了。

    “誰啊?”從院落裡傳來了一聲蒼邁而又微弱的聲音。
    “是我,子羽!”高飛沖門裡面喊道。

緊接著院落裡傳來了柺杖胡亂點地的聲音,聲音猶如鼓聲一樣轟鳴,每一聲都敲打著高飛的心扉,他在想三年沒有歸家,記憶中的祖母還是否是老樣子。


門開了,一個老態龍鍾、雙目失明的老婦穿著破舊而又帶著補丁的衣服映入了高飛的眼簾。補丁,這種在現代只能在電影上看到的東西如此真實的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那老婦乾癟而又瘦弱的身體也讓他是十分的震撼,他總算領教了什麼叫皮包骨頭。


本不該屬於他的親情,卻帶給了他一種很奇妙的親情,他只覺自己的眼眶裡湧現出來了淚花,淚水奪眶而出,很快便氾濫了,忍不住內心的激動,一把抱住了老婦,大聲地叫了出來:“奶奶,子羽回來了,回來看你了!”


老婦拋下了手中的柺杖,伸出了雙手,在高飛的臉龐上摸了摸,無意間碰觸到了高飛臉上的淚水,便急忙用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現出了十分高興的神情,大聲喊道:“是子羽,果然是子羽,是我的好孫兒子羽。”


祖孫兩個傾情的相擁讓一邊的趙雲、夏侯蘭、裴元紹、卞喜四人也感同身受,百善孝為先,他們似乎也記起了自己的親人。這樣的世道裡,沒有一個人是幸福的,都或多或少的有著這樣那樣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對於他們來說,親情是寶貴的,也是最崇高無尚的。


高飛的祖母急忙將高飛迎入了家裡,家裡的擺設十分的簡陋,一個瞎了眼的老婦能奢求什麼,若不是同宗之間的相互照顧,估計早就不在人世了。祖母激動萬分,三年來從未有過的笑容在這一刻綻放開來,沖著左鄰右舍大聲喊著“我孫兒子羽回來了”的話語,立刻在整個高家巷引起了轟動,原本冷清的高家巷很快變得熱鬧起來,許多看著高飛長大的長輩都湧進了院子裡,許多同輩的人也都抱著自家的孩子走了進來,一個宗族之間的歡慶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而這一切對於已經發生了變化的高飛來說,似乎這裡真的是他的家,也讓他感受到了家族帶來的溫暖。


高飛因功封侯的事情也早就傳到了這裡,整個高氏家族都引以為豪,宗族裡的族長急忙讓人殺豬宰羊,準備好酒好菜,招待宗族裡唯一一個成為侯爺的人。裴元紹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主動要求下廚,經過一番美味的烹調,香甜可口的中原菜系就這樣被做出來了,整個宗族裡的人全部歡聚在了一起,並且在高氏祠堂裡大擺酒宴。


都鄉侯的到來的消息奔相走告,很快便驚動了整個襄武城,大家爭先恐後的來看看襄武城裡最近百年之內唯一的一個侯爺。城中各家閨中待嫁的妙齡少女也都來湊了熱鬧,縣令、縣尉都急忙來巴結,送上薄薄的賀禮,聊表寸心。一時間,高家巷變的十分擁擠,十分的熱鬧,城中的三千百姓都擠在了一個巴掌大的地方,那種場面簡直比派發黃金還壯觀。歡聲笑語一直到延續到深夜,高飛也應酬不暇,不管認識不認識,都要陪個笑容。一些妙齡少女也是對其暗送芳心,誰不想嫁個侯爺呢?


當送走了最後一名客人之後,原本擺設簡陋的家裡卻堆滿了禮物,縣令、縣尉送的,還有那些妙齡少女的父母乾脆將這當成了相親盛會,攜帶著禮物來為自己女兒的幸福著想,真是天下父母心啊。


夜晚很靜,很難得靜,月亮掛在天空中用他皎潔的月光普照著大地,空氣中依舊十分的清冷,白天的熱鬧並不能代替高飛心中的憂慮,他在想如果這是個盛世,或許他會依靠這個侯爺的名頭混下去,可事實不是。


想想白天的歡慶,再想想即將到來的涼州叛亂,他覺得湟中之行非去不可,為自己,也為了這些涼州百姓。

    “侯爺,夜深了,還不休息嗎?”趙雲遞過來了一件披風,是白天縣令大人送的禮物,在這樣一個清冷的夜裡,正好派上用場。

高飛看著遠方的天空,淡淡地道:“我睡不著!”


趙雲看出了高飛心裡裝著的心事,從陳倉一路走來,他都隱約覺得高飛心裡藏著事情,他見四下無人,便拱手道:“侯爺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說出來屬下也許能夠為侯爺排憂解難。”


高飛低下頭,看了一眼英俊瀟灑的趙雲,越看越覺得趙雲很是俊美,俊美的超乎想像,而他也清楚,白天來的那些妙齡少女有不少人都對趙雲暗送秋波,在那些少女的心裡,趙雲是絕對的婚嫁第一人選。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想法,如果趙雲是女的話,估計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娶了他。

    “侯爺……侯爺……”趙雲見高飛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而且眼神怪怪的,便輕聲喊道。

高飛被喊聲拉回了現實,扭過頭,痛斥自己的想法很邪惡,他不是玻璃,更不會喜歡一個男人,他喜歡的是女人。雖然現在他還沒有女人,但是他知道三國時的美女不少,以後會統統攬到自己懷抱裡,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推倒的。

    “祖母睡下了吧?”
    “睡下了,估計老夫人這一夜會睡的很香。”
    “子龍,你說我要是將整個宗族全部遷徙到別的地方,他們會願意嗎?”高飛明白古代人對家鄉的看重,少小離家老大回,不管走多遠,心中都會有著對家鄉的牽絆,總希望能夠抽個時間回家看看,這也逐漸養成了中國人的優良傳統,而搬遷有時候很困難。

趙雲不知道高飛所指何意,便就事論事地道:“侯爺,如果祖祖輩輩在一個地方住慣了,突然間要搬走的話,只怕會有許多捨不得。侯爺是想將高氏宗族遷徙到陳倉嗎?”

    “不!到東北,遼東郡。”高飛始終對東北念念不忘,因為他始終覺得與西北相比,他更喜歡東北。對於高氏宗族也是做了一番思慮的,畢竟是他佔用了高飛的身體,那他就應該替高飛好好的照顧好他的宗族,如果連自己的宗族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麼爭霸天下。
    “遼東?恐怕會困難重重,路途遙遠不說,且地處偏僻,何況侯爺的宗族祖祖輩輩都居住在涼州,要是真的搬遷的話,只怕沒有幾個人會同意。”

高飛也很明白,就像他一直對東北念念不忘一樣,想來別人也是如此。他此刻腦海中在想,明天去湟中,如果能夠順利的解決叛亂的事情,收服北宮伯玉、李文侯等人,他就考慮在涼州留下來,關中稱王也未嘗不可。可如果解決不了的話,他只能強制的將宗族先遷徙到陳倉,等過了這場叛亂之後,再向東北進發,畢竟讓他待在三輔之地,離朝廷近,不好發展,而遼東偏遠,山高皇帝遠,信令傳達不方便,反而可以有一番作用。

    “天色晚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咱們還要去湟中呢!”

趙雲“諾”了一聲,陪同高飛一起走進了房屋,然後自己也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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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湟中
太陽不像炎熱的夏天時那樣火辣辣的,不像暴風雨前那樣暗紫色的,卻明朗而發出可愛的光芒,從細長的黑雲底下靜靜地浮出來,清爽地照耀著,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霧氣中。舒展著的雲的上面的細邊,發出像小蛇一般的閃光,其光彩類似煉過的銀子。


    秋天清冷的早晨,高飛暫時辭別了祖母,帶著趙雲、夏侯蘭、裴元紹三個人策馬來到了襄武城的西門外。那裡已經聚集了李文侯和他的一百多個手下,大傢伙看見高飛到來之後,便顯得畢恭畢敬的,昨天高飛轟動了整個襄武城,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李文侯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橙黃色的太陽,笑著道:“辰時一刻,侯爺來的真早!

    高飛笑了笑,對李文侯拱手道:“你們來的更早,你的人都到齊了嗎?”

    “一刻鐘前就已經到齊了,侯爺,我們出發吧!”李文侯道。

    高飛點了點頭,輕喝了一聲,便和李文侯率先策馬奔跑到了隊伍的前列,朝湟中方向駛去。

    湟中不是一座城,只是一個地區的泛稱,就如同關中、河套之類的。湟中在涼州金城郡境內,那裡有一條湟水,沿著湟水兩岸的地區被稱為湟中,這裡湟中主要是指金城郡允吾、破羌、安夷三縣,而非是現在的青海境內的湟中縣。

    一行人一路上在李文侯的帶領下逐漸向目的地駛去,為了路上不至於寂寞,高飛便和李文侯相互交談,主要閒聊一些關於湟中的事情,當然少不了向李文侯打聽一下北宮伯玉的情況。

    北宮伯玉並非漢人,而是一名胡人,屬於月氏胡,追溯其先祖便是西域大月氏人。月氏本在張掖、酒泉兩地,月氏王為匈奴大單于冒頓所殺,後人也相對分散,大部分向西而遁走,越過蔥嶺發展,只有少數的一部分留在了張掖,號曰義從胡。西漢時,霍去病大破匈奴,取西河之地,開發湟中地區,於是這些留下來的月氏人便前來投靠漢朝,從此留在了湟中,久與漢人、羌人雜居,漸漸地被漢化,名號也被稱呼為湟中義從,不再以胡自居,但事實上,漢人還是稱呼他們為胡人。

    這次李文侯應北宮伯玉之邀,便是要和他一起去參加護羌校尉的軍隊,二人相約在破羌和安夷兩縣中間的洛都穀會面,那裡是北宮伯玉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風餐露宿,高飛也漸漸地習慣了,只是在吃飯方面略有不同,西北人喜歡吃羊肉,他們隨身攜帶了一些制好的乳酪,比埋鍋造飯要方便省事多了。可高飛、趙雲、夏侯蘭、裴元紹四個人都是漢人,偶爾吃一兩頓也會感到新鮮可口,可一天到晚吃這些東西,他們吃不消,也覺得膩味,於是每次吃飯的時候,高飛等人都要埋鍋造飯,打點野味,交給裴元紹來做成美味。

    涼州人大都弓馬僂禲A隨身都攜帶著弓箭和馬刀,打獵也很隨意,對於李文侯這些人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裴元紹的手藝還算可以,李文侯等人吃上一頓之後就讚不絕口,於是打到的獵物都交給他進行烹飪。

    高飛和這些西北大漢相處了幾天之後,漸漸地對涼州彪悍的民風所折服,這也就讓他聯想起來了為什麼後來馬超的西涼軍團會如此的厲害了。

    越朝西走,高飛就越感覺和中原越不一樣,地質地貌自然不說,就連沿途所見百姓的生活習慣也不一樣,偶爾會在路上聽到羌笛的聲音,也偶爾會碰到成群結隊的羌人。那些個羌人也都是個個身強體壯的,見到他們時,都會顯得很是客套。

    當羌人經過他們身邊後,高飛便自言自語地道:“都說羌人民風彪悍,看到他們如此客氣,真的很難感受出來。

    李文侯冷笑了一聲,說道:“別看這些人如此客氣,真拼起命來,那可是不好惹的,如果不是我們這一行人有百余人,估計早就被他們放倒了。平常的時候,十幾二十個人獨自行走就會遇到麻煩,這些羌人都是窮人,只要見到錢就搶,沒錢只要拉回去做奴隸了。官府也管不了,你這邊派人管了事情,那邊羌人就會湧出四五千人將你團團圍住,就是要嚇你,把你嚇破膽了,看以後誰還敢管。


    高飛聽到這話,本來逐漸喜歡上了涼州,頓時變得煙消雲散,便緩緩地道:“老子要是有一兩萬軍隊,看我不把這些***羌人治的服服帖帖的,讓他們統統跪下唱征服!


    李文侯聽了以後覺得有點意思,便哈哈地笑了起來,對高飛道:“侯爺的這個想法不錯,跪著唱征服,真他娘的有點意思。”

    “李兄,我們已經走了這麼幾天了,還有多久能到?”高飛有點不耐煩了,便問道。
    “不遠了,大約十裡我們就到了。”

又繼續前行了一陣,然後高飛便看見了一處低窪的谷地,兩側是山地,山地中間有一條山道,山道並不長,可以清楚的看見岩壁,居然是一條死胡同。兩側的山地上依稀可以看見幾個浮動的人影,緊接著便是一陣號角聲傳來,山地兩側瞬間浮現出來了二三百號人,紛紛滿弓待射,驚得眾人坐下馬匹發出了焦躁的嘶鳴聲。


一個人朝這邊喊話道:“大路朝天……”


李文侯急忙應道:“各走一邊!”


對面隨即傳來了一個聲音:“請問閣下是誰?進洛都穀有和貴幹?”


李文侯道:“在下李文侯,應北宮伯玉之邀,帶一百二十號兄弟前來一會!”


對面山坎上的人隨即擺擺手,示意放行,而那些人也紛紛下了山頭,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山坎上的那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拱手道:“原來是李大哥,有失遠迎,穀主已經等候李大哥多時了,還請李大哥快快入谷吧!”


李文侯拱手道:“有勞兄台了!”


高飛聽到李文侯那人的對話,覺得很有意思,簡直就像是進了山賊的寨子一樣,而且看見面道路不同,哪裡來的山谷,便好奇地東張西望了一番。


只見站在山坎上的那個人轉身高呼道:“是穀主請來的客人,請開穀門!”


聲音叫畢,但見正前方的山道中的岩壁發出了轟隆隆的聲音,岩壁上隨之裂開了一個規則的圓形大口子,一個山洞的洞門便就此打開了,露出了一條幽深的洞口。

    “如此藏身之處,簡直是匪夷所思!”高飛驚歎的叫了出來。

李文侯呵呵笑了笑,道:“侯爺,小人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驚歎不已。洞門已經打開,我們進穀吧!”


話音落下,也不等高飛反應過來,李文侯便輕喝一聲策馬而去,高飛等人則緊隨其後。眾人很快便來到了洞口,見洞口似乎是人工雕琢而成,而且山洞也並不深,站在洞口完全可以看見對面的另外一個洞口,居然是一條隧道,而堵住洞口的卻是一尊圓形大石,如果不走進仔細看的話,從遠處絕對有理由相信這就是岩壁的一部分,而所謂的谷地也是一個死胡同。


高飛不得不佩服建築這個山谷的人,真是獨具匠心,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無法想像有這樣隱秘的地方。一行人很快便通過了山洞,從另外一個洞口出來後才發現裡面是別有洞天。


所謂的洛都穀居然就是一個小型盆地,四周是環繞一圈的懸崖峭壁,中間是低窪的平整的谷地,面積不算太大,卻可以與襄武城相比,谷地也被打磨的十分平整。峭壁上都是人工雕刻的石屋,沿著階梯盤旋而上,足足有四層之高,而且每間石屋都住著人,所有的馬匹都在谷地中央放置著,差不多有兩千多匹膘肥體壯的駿馬。

    “沒想到天下還有如此別致的地方。”趙雲環視一圈之後,也驚歎不已地道。

話音剛落下,便聽見從左手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中年漢子歡喜地走了過來,那漢子穿著一身胡人的衣服,身材魁梧,渾身上下肌肉虯張,充滿爆炸性的力量,讓人一看便覺得這人絕對是個重量級的人物。

    “哈哈,李老弟,你總算來了,可想死我了!”一出口便是地地道道的西北口音,渾厚的聲音也讓人聽起來十分的舒服。

李文侯笑了笑,向著那漢子拱手道:“北宮兄,我不曾失約吧?”


這人正是北宮伯玉,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李文侯身邊的高飛,又逐一看了一眼高飛身後的趙雲、裴元紹、夏侯蘭三個人,便問道:“李老弟,這幾位如此面生,可是你新招的兄弟?”


李文侯急忙拉著高飛道:“北宮兄,這位就是平定河北黃巾,斬殺張氏兄弟的高飛高子羽,另外幾位是侯爺的隨從。”


北宮伯玉驚奇地打量了一番高飛,用幾乎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隨後也不失禮數的拜道:“原來是朝廷新封的都鄉侯,我還以為是個半老的人呢,沒想到居然是如此年輕的人,真是失敬失敬。”


高飛連忙回禮道:“穀主客氣了,我只是為大漢出了一點力而已。”


北宮伯玉道:“哎!可惜涼州沒有鬧過黃巾,否則的話,我也能為朝廷立功。”


李文侯見北宮伯玉說到了傷心處,便急忙打岔道:“北宮兄,你還不知道吧,我和侯爺可是同鄉呢,侯爺也是襄武人。”


北宮伯玉笑道:“怪不得呢,原來侯爺也是涼州人,難怪能一舉平定了河北的黃巾呢。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侯爺大駕光臨,就請跟我到寒舍一敘吧!”


高飛拱拱手,道:“有勞穀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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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賈詡
高飛跟著北宮伯玉來打了一間岩壁雕琢的石屋,趙雲、夏侯蘭、裴元紹三人則緊隨其後,不離高飛寸步,整個洛都穀的氣氛讓人覺得很是緊張,從他們一進來,便只看到了北宮伯玉一個人,可是四個人都隱約感受到有幾千隻眼睛在盯著他們看。


    石屋裡的桌椅都是石頭打磨的,北宮伯玉示意高飛和李文侯都坐下,趙雲等人則侍立在高飛身後。

    三人坐定之後,北宮伯玉便道:“在下不知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侯爺恕罪!

    高飛客氣地回應道:“北宮兄太過客氣了,你我都是涼州人,也算半個同鄉,既然大家都是同鄉,又何必分什麼彼此?”


北宮伯玉畢竟是個胡人,脾氣裡也十分的豪爽,本來就不喜歡客套的他一聽高飛的這句話,便隨即露出了本色,哈哈笑過之後,便朗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和侯爺見外了。侯爺屈尊來到寒舍,也是我的福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叫蓬蓽生輝啊。我是個直腸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侯爺大駕光臨此地,不知道有何見教?


    高飛忙道:“哦,是這樣的,我在中途遇到了李兄,知道李兄應北宮兄之邀來湟中,恰巧我也有個朋友在湟中,順便一道過來看看,叨擾北宮兄之處,還請多多海涵。


    北宮伯玉扭頭看了一眼李文侯,見李文侯微微點了點頭,便道:“侯爺太客氣了,我和侯爺都是涼州人,也算半個同鄉吧,既然到了我這裡,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就當這裡是自己的家好了,侯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來人啊!”


聲音落下,便見從石屋外走進來了一個胡服打扮的大漢,當下應道:“谷主有何吩咐?”


北宮伯玉道:“谷裡來了貴客,去吩咐一下,弄些好酒好肉來。


    胡服漢子“諾”了一聲便退下了,轉身走出了石屋,緊接著便是急促的腳步聲。


    北宮伯玉注視了一下高飛背後的趙雲等人,覺得三個人中趙雲英武不凡,有幾分英雄模樣,胡人敬重英雄,便隱忍不住,問道:“不知侯爺身後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高飛扭頭看了一眼趙雲,示意他自己回答。趙雲便欠身抱拳道:“在下常山趙子龍!”


北宮伯玉沒有聽到趙雲的名頭,但是對趙雲已經有了三分喜色,加上胡人對禮節方便又不太注重,便隨即指著周圍空缺的石凳道:“三位既然是侯爺的親隨,來到這裡也不應當怠慢,不如就一同坐下,共同飲酒吃肉如何?”


趙雲、夏侯蘭、裴元紹三人面面相覷,面露難色,都沒有吭聲,畢竟他們是高飛的部下,沒有高飛的命令,不敢私自亂動。


    高飛笑了笑,便對趙雲等人道:“都坐下吧,難得穀主不計較。

    趙雲等人這才敢坐下,六個人圍繞著一張圓形的石桌坐定,倒是有點吃酒席的氣氛。


    隨後北宮伯玉和李文侯又對高飛歌功頌德了一番,不外乎說什麼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文武雙全之類的讚美話,吹噓的高飛也有點飄飄然了。

    不多時,酒肉上桌,眾人便是一番海吃豪飲,絲毫也不忌諱什麼。酒足飯飽之後,北宮伯玉便讓人給高飛等人安排房間,和李文侯一起送走了高飛等人。

    再次回到石屋的時候,北宮伯玉一改和顏悅色的態度,厲聲喝問道:“文侯老弟,你是從哪裡遇到的這個侯爺?你將他帶來了,難道就不怕壞了我們的大事嗎?

    李文侯嘿嘿乾笑了兩聲,對北宮伯玉道:“兄長不必煩惱,這正是小弟的用意所在。兄長可以想想,高飛是咱涼州人,平定了河北黃巾的事蹟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涼州,以他今時今日的名聲,如果借助他的聲名登高一呼,定能招攬到不少漢人子弟,兄長之所以從武威、張掖、酒泉等地綁架了那麼多頗有名望高士,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北宮伯玉道:“他的名聲是比其他的高士響亮,可他畢竟是朝廷親封的都鄉侯,堂堂一個大漢的侯爺能會跟我們一條心?”


李文侯道:“兄長,既然他來到了這裡,那就由不得他了,還不是一切聽從我們的擺佈嗎?就是不知道羌人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北宮伯玉道:“先零羌、參狼羌、白馬羌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就等燒當羌了,估計下個月就可以起事了。


    李文侯嘿嘿笑道:“那就好,這些羌人只要一反,小弟和兄長也可以趁勢而起,趁著中原黃巾未平,可以先寇金城,然後向隴西、漢陽進發,最後直逼三輔,一旦攻破了長安了,咱們就可以將關中以西據為己有了。


    北宮伯玉道:“你這注意不錯,不過咱們現在缺少的就是有智謀的人,金城人邊章、韓遂頗有智謀,我已經派人去請了,估計過兩天就到,到時候就用都鄉侯高飛的名義起事,等佔領了關中之後,再以清除叛逆的罪名將其除去,關中和涼州還不都是我們兄弟的嗎?


    李文侯豎起了大拇指,一臉陰笑的道:“兄長高明。


    北宮伯玉又叫來了人,吩咐再給高飛等人送去幾罎子好酒,對於他來說,高飛就是他手中的一張重要的牌,不敢有絲毫怠慢。


    天色漸晚,高飛坐在石屋內,看著忽明忽暗的燈火,在尋思著自己明天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說服北宮伯玉和李文侯跟著自己。正想的出奇,卻見趙雲站在門外,當先對他施了一禮:“侯爺!

    “子龍?都這麼晚了,你還沒休息啊?進來吧!”一扇木板便代替了整個房門,輕輕一挪便可以進入,一點安全感都沒有,而且高飛並沒有將木板堵在門口,所以也就不存在房門。


    趙雲應了一聲便進入了石屋,徑直走到高飛身邊,貼在高飛的耳朵邊竊竊私語了一番。

    高飛聽後,臉上一驚,急忙小聲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趙雲道:“千真萬確,屬下剛才想去解手,無意間看到的,就在這裡不遠處。


    高飛納悶道:“難怪平時看不到什麼人,可是他們抓那麼多漢人幹什麼?


    趙雲搖了搖頭,道:“侯爺,屬下還隱隱覺得有人一直在遠處監視著我們,從一開始進入這個所謂的山谷便有了這種感覺了。


    “我也隱隱感覺到了,可是就是說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夏侯蘭、裴元紹呢?”

    “在房間裡,屬下讓們兩個嚴加防範,一旦有什麼突發狀況就來這裡。侯爺,你說我們是不是進了賊窩了?這夥人專門靠販賣人口為生的啊?

    高飛搖了搖頭道:“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你一共看到了多少個漢人?”

    “差不多有十幾個吧,而且看他們的打扮,應該都是飽學之士的儒生。

    高飛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忽然想到了歷史上北宮伯玉和李文侯劫持邊章、韓遂一起造反的事情來,背脊上突然感到了一絲涼意,尋思自己是不是也將像邊章和韓遂一樣被劫持著造反?


    石屋內鴉雀無聲,除了趙雲和高飛的呼吸聲外,就只能聽到蠟燭上火苗跳動的聲音,外面也是靜的可怕。這種寂靜只持續了片刻,緊接著兩個人便聽到了一陣十分輕盈的腳步聲,正緩緩向石屋這邊趕來。

    “噓,有人!”高飛和趙雲的武功都不弱,這點聽力還是有的,聽出不對勁之後,便異口同聲地對對方說了出來。

    高飛於是示意趙雲坐下,急忙從桌子上給趙雲倒了一杯酒,朗聲說道:“來,子龍,你跟隨我這麼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辛苦你了。

    趙雲立刻明白了高飛的意思,便接過了酒,笑呵呵地道了一聲“多謝侯爺”,便將酒水一飲而盡,而此時腳步聲也已經停了下來,石屋門口的夜色中便多出來了一個身影。


    “侯爺大駕光臨,在下白天未能得見,實屬遺憾,現在深夜造訪,多有不便,還請侯爺多多恕罪,但未知侯爺可否願意與在下一敘?”來人穿著一襲墨色長袍,雙手抱拳,寬大的袍袖在石屋外面的夜風中微微擺動,看不清面孔,加上在夜色的籠罩下,仿佛是一尊從黑夜中走來的靈魂,但是說話卻是地地道道的一口官話。

    高飛雖然沒有見這人面孔,但是可以確定此人並非胡人,胡人說不出如此婉轉客套的話來,而且話音裡也絕對不會有如此純正的官話。他當即站了起來,朝石屋外面的夜色中拱手道:“來者是客,客人請進!

    那人向前跨了一步,整個人逐漸脫離了夜色了籠罩,在石屋內的燈光照射下,露出了他的面容。他個頭不高,三十五歲到四十歲年紀,身材很壯實,面色微微呈現出古銅色,下頜帶著幾寸長的青須,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的眼睛,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帶一股能打動任何人的憂鬱表情,但又使人感到深得難以捉摸,畢恭畢敬的站在顯得十分的儒雅。


    “閣下是?”高飛見這人一身漢服打扮,而且又極其的儒雅,他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人,就連天下名儒盧植也不及他看上去舒服,便忍俊不住,問了出來。

    那人微微一笑,欠身道:“在下賈詡,字文和,武威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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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密謀
高飛聽到來人自稱賈詡,便再次打量了一番賈詡,心中有了一絲詫異,萬萬沒有想到人稱“毒士”的賈詡會出現在北宮伯玉的陣營裡。驚詫之下,他還是沒有忘卻應有的禮儀,微微一抬手,示意賈詡坐下,並且邀請道:“原來是賈先生,先生快請坐,能得見先生一面,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賈詡笑了笑,便坐在了高飛的對面,看高飛對他如此客氣,也沒有說什麼。說到名士,賈詡此時並不出名,他甚至還不如邊章和韓遂的名氣大,雖然當過一次官,可是並不理想,後來辭官在家,便沒有再出仕,而是在家中靜待時機。


    高飛見賈詡剛坐下,便朝趙雲使眼色,趙雲便給賈詡倒了一杯酒,推到了賈詡的面前。

    賈詡先是打量了一番高飛,見高飛年紀不大,可舉手投足之間,卻有著一股子儒雅的氣息,與他聽到的征戰沙場,平定黃巾的領兵將軍有所不符,心中也就多了一分好感。再觀高飛面相粗獷,卻隱隱含著一種極其攝人心魄的威嚴,心中便暗自打定了主意。

    高飛見賈詡在不住的打量著自己,卻並不說話,又見他太守捋了捋鬍鬚,眼角也微微揚起,似乎極是滿意。他不知道賈詡是何來意,便主動問道:“先生深夜造訪,必有要事,不知先生有何見教?

    賈詡斜眼看了一眼趙雲,似乎覺得有人在場,說話極為不便,便沒有出聲。


高飛會意,當即道:“子龍是我心腹,情同手足,先生若有話便儘管說,不必有所擔心。


    賈詡嘿嘿笑道:“侯爺誤解了在下的意思,能被侯爺帶在身邊的人,自然是侯爺心腹,可是在下唯恐隔牆有耳,所以想請這位壯士到門外把守。


    高飛隱隱覺得賈詡似乎有什麼密事要和他講,更何況他見到賈詡也是一陣歡喜,也希望能夠有個這樣的謀士跟在自己身邊,便對趙雲輕輕地喊了一聲:“子龍。


    無需多言,只一個名字趙雲便立刻會意,站了起來,徑直走到了石屋外面,筆直地站在石屋外面。


    賈詡見趙雲出去把守門口了,便輕聲說道:“侯爺平定河北黃巾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涼州,在下已有耳聞,只是不知道侯爺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高飛道:“哦,我是前來探望好友的,途經此地,見穀主盛情相邀,便逗留一二日。


    賈詡“哦”了一聲,壓低了聲音,緩緩地道:“侯爺可知已經陷入險地中乎?


    高飛驚道:“此話怎講?”


賈詡道:“侯爺只當是來這裡做客,可是穀主並非如此待侯爺,而是另有所圖。如今侯爺已經是身陷險境之中,縱使想走,也已經無法脫身了,只怕此後侯爺也更加的會身敗名裂。


    高飛急忙問道:“先生能否詳細相告?


    賈詡道:“侯爺如今聲名遠播,這正是北宮伯玉利用侯爺之處,北宮伯玉早有反意,這一年來更是勾結羌人,只因為羌人還未準備妥當,加上自己名聲不足以震懾整個涼州,所以未敢公然反叛。侯爺此來,正好成了北宮伯玉的替罪羊,當真是羊入虎口矣!


    高飛也很納悶,怪不得李文侯一路上對他畢恭畢敬的,原來是早有預謀。他本來是借這個機會來說服李文侯和北宮伯玉為他所用,不曾想自己倒是落入了虎口不能自拔。他見面前坐著的賈詡十分的淡定,而且言語中也是不慌不忙的,加上他早就知道賈詡是個著名謀士,便問道:“先生既然肯將密事相告,莫非也是被北宮伯玉所抓?”


賈詡搖了搖頭,道:“非也,在下是為生計所迫,不得已而而為之。”


接著高飛便聽賈詡說出了他的難處,原來賈詡名聲並不太響亮,自從辭官之後,沒有了俸祿,可一家子人要吃飯啊,又不能讓妻兒挨餓受凍,便自己出來找個差事,正巧碰見北宮伯玉暗中招兵買馬,需要一個識文斷字的人,而且所出的傭金也不菲,所以便暫時屈身在此。後來瞭解到北宮伯玉是在為造反做準備,後悔也為時已晚,只好表面應承,私下卻想著該怎麼逃跑。


高飛聽完賈詡的故事之後,覺得以現在的局勢來看,賈詡並不難收服,無論名將還是謀士,都需要一個伯樂來發掘,高飛覺得北宮伯玉造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便對賈詡道:“先生以此重要機密相告,難道就不怕北宮伯玉起什麼疑心嗎?”


賈詡嘿嘿笑道:“侯爺放心,在下在北宮伯玉面前還算頗得信任,只是今日聽聞侯爺到來,想侯爺也是征戰沙場的人物,必然有能力能夠從此地逃出去,所以在下便來冒險見侯爺,希望能得到侯爺的一番幫助,我們共同逃離此地。”


高飛聽完以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賈詡是不想當反賊,而是想借著他的武勇來幫他逃出去,是來利用自己的。他嘿嘿笑了笑,問道:“先生與我只今日一面之緣,便對我推心置腹,難道先生不怕我和北宮伯玉同流合污嗎?”


賈詡笑了笑,道:“如果在下沒有這個把握,又怎麼敢和侯爺說這些事情?”


高飛聽後,不管賈詡是不是在用他做一場賭局,總之是押對寶了,他並不會和北宮伯玉同流合污,他要借助平定北宮伯玉的叛亂來做跳板,然後遠遠的離開這個鬼地方,去他心目中的東北聖地去發展。

    “先生既然有把握,想必也早就想好了逃離此地的策略吧?

    賈詡點了點頭,道:“侯爺說的不錯,我早已經想到了,只是我手無縛雞之力,與這些羌胡大漢相比,是決計逃不出去的,如果侯爺願意助我逃出賊窩,與家人團聚,我便願意效忠侯爺。”


運氣好的時候擋都擋不住,高飛覺得這些天他的運氣連連,除了進入賊窩這件事外,他聽到賈詡這樣說,當然是欣然接受,不管賈詡是權宜之計,還是真心的投靠,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歡喜。


高飛當即問道:“不知道先生有何妙計?”


賈詡道:“妙計不敢當,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而已,不然的話,在下也不會深夜造訪。我已探聽到了消息,明日北宮伯玉要去西羌,只有李文侯留守山谷,李文侯和侯爺是同鄉,侯爺大可以此為名宴請李文侯,就在酒宴上將其擒獲,挾持了李文侯,至少可以對其他人產生一種威懾,而使得他們不敢亂動,我等方能逃出此地。”


高飛道:“好,那就依照先生之計行事,一切全仰仗先生了。”


二人商量已定,賈詡也怕待久了引起胡人懷疑,便隨即告辭。


賈詡走後,趙雲便走了進來,問道:“侯爺,此人可信嗎?”


高飛道:“可信,不僅可信,以後還必將成為我手下的出謀劃策的智士。明日你且暗中觀察北宮伯玉何時出行,然後便去請李文侯前來一敘。”


趙雲“諾”了一聲,道:“那些被關押的文人怎麼辦?”

    “到時候一同救走,留在這裡只能是一個禍害。”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回去吩咐夏侯蘭和裴元紹小心應付。侯爺,早點休息,屬下告退!”

高飛在趙雲走後,便吹滅了蠟燭,上了房門,然後躺在鋪著羊毛的石床上,緩緩地想道:“看來涼州叛亂是要提前發生了,一逃出去,我必須趕緊回到襄武,將宗族全部遷徙到陳倉,並且召集一些子弟兵,順便去一趟涼州刺史府,將此事高發給涼州刺史,讓其早早提防,以減輕我陳倉的壓力。”


到了第二天,北宮伯玉果然帶著一隊人馬出去了,趙雲便隨即請李文侯到高飛那裡喝酒。


正午時分,李文侯興沖沖地便來到了高飛的石屋,二人相互寒暄了幾句,便隨即坐定,之後裴元紹親自弄來了酒肉。


高飛和李文侯相互碰了一杯酒後,便聽李文侯道:“侯爺今天好雅興,只是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高飛道:“你我都是同鄉,還有什麼不可以講的,說吧!”


李文侯先是歎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地道:“如今十常侍把持朝政,天下民不聊生,我涼州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侯爺斬殺黃巾,功勳卓著,卻只落個食邑一千戶的都鄉侯爵位,我為侯爺抱不平啊!”


高飛自然聽出來了李文侯的話音,猜想北宮伯玉正是想利用李文侯來說服自己加入反叛行列。他聽完之後也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大聲地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我高飛對大漢赤膽忠心,到頭來卻……算了,不說了不說了,來來來,喝酒!”


李文侯嘿嘿一笑,道:“侯爺且慢,以侯爺當今之名聲,涼州人盡皆知,若是能登高一呼,必然會群起響應,大漢日益衰落,正是我們男兒建功立業的機會。如今中原黃巾未平,如果侯爺能帶領我們此時從涼州而起,聯合羌胡,必然能夠將涼州據為己有,之後順勢攻取三輔,佔據關中,到時候當個皇帝也不為過!”


高飛故意地表現的十分激動,當即叫道:“好,說的好,咱們涼州人就應該如此。只是……我少在羌胡中走動,那些羌胡能聽我的嗎?”


李文侯聽高飛如此問,便呵呵笑道:“這個侯爺不必擔心,北宮伯玉早已經聯繫好了羌胡,可他畢竟是個胡人,我也是半個胡人,如果起事的話,只怕涼州士族不服,所以我等願意公推侯爺為主,帶領我們一起打天下,到時候……”


李文侯指點江山,滿臉歡喜地給高飛講著自己心中的雄圖大業,不期趙雲已經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寒光從面前閃過,一把彎刀便架在了李文侯的脖子上,讓李文侯的話語戛然而止。


高飛看到李文侯臉上驚詫的表情,便哈哈笑道:“委屈李兄了,還麻煩李兄送我們出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必然會放你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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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出逃
李文侯瞪著驚恐的眼睛,對高飛道:“你……就算你劫持了我,也無法逃出這個地方,那些胡人可都是北宮伯玉的手下,沒有他的命令,誰也別想出去。


    “是嗎?”賈詡在這個時候從石屋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了一個年輕的壯漢,那壯漢全副武裝,彎刀在手,弓箭背在身上,一雙明亮的眸子炯炯有神。


    李文侯回頭看見是賈詡,便道:“是你?”

賈詡微笑著回答道:“是我,有了我的協助之後,今天必然能夠逃出這裡。


    李文侯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就算你們能逃出去又怎麼樣?就憑你們這幾個人能殺的了十幾萬人嗎?


    高飛道:“涼州刺史手下總有兵將吧,只要我們將此事高發到刺史那裡,他們必然有所防範,就算你們要造反,只怕也會以失敗而告終。


    李文侯道:“就憑涼州刺史手下的那群蝦兵蟹將?就算來個五十萬我們都不怕,我既然落入了你的手裡,要殺要剮就悉聽尊便吧!


    高飛見李文侯沒有求饒,倒是有幾分骨氣,便道:“有骨氣,不愧和我是同鄉,不過我不會殺你,我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如果殺了你,豈不是自掘墳墓嗎?子龍!


    趙雲聽到之後,便隨即會意,急忙用早已經準備好的繩索將李文侯給捆的結結實實,然後將手中的彎刀抵在李文侯的脖子上。刀架住了脖子,李文侯突然向刀鋒那邊猛然伸出了自己的脖子,還好趙雲反應快,不然李文侯就立即血濺當場了。


    “靠!還真想死啊?子龍,既然他不怕死,為了以防萬一,堵住他的嘴,再給他捆結實點,省的一會兒沒有出穀這傢伙就出現了意外,那我們可就得不償失了。”高飛道。

    “先生,趁著現在是正午時分,胡人們都發困,我們還是快點走吧!”站在賈詡身後的那個年輕壯漢對賈詡道。

    高飛看了一眼那壯漢,見壯漢十歲年紀,長相一般,身高一般,相比之下要比賈詡健壯,但是卻從他身上很難找出特別之處,如果一定要找一個特徵的話,那就只有他高挺的鷹鉤鼻還算有點特色了。

    “嗯,侯爺,我們還是快走吧!”賈詡見李文侯已經制服了,便急忙道。

    高飛道:“先生,這位是?”
    “南安龐德,別磨磨蹭蹭了,快點走,再不走的話,等過了這個時間段,誰也別想走了。”壯漢顯得十分的著急。

    “媽的,涼州多名士,走狗屎運了,居然在北宮伯玉的賊窩裡接連遇見了兩個三國名人,我不收服誰收服。”高飛看著龐德,心裡想道。

    此時裴元紹、夏侯蘭從石屋外面走了進來,手裡也都拿著彎刀,並且將一把多餘的拋給了高飛,異口同聲地喊道:“侯爺,監視我們的人都已經被放倒了。

    高飛急忙道:“很好,子龍,我們先去救那些關押著的文人
……”

    賈詡驚詫地打斷了高飛的話,道:“救他們?他們都是一心跟著北宮伯玉造反的人,你們居然會想到去救他們?”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們為什麼被關押起來了?

    龐德心裡著急,便插話道:“反正不用管他們,都是鐵心造反的,都快說了,你們跟我來,這裡我熟,我在前面開路,你們跟在我的後面!”


話音落下,龐德當先走出了石屋,一臉殺氣地提著彎刀跑向了洞口。


    賈詡則攬住高飛等人,探出了半個頭,以觀察不測。直到片刻之後,見龐德朝著他招了招手,他才對高飛道:“侯爺,可以走了!

    話音落下,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洞口,只見洞口附近的巨石邊上五名胡人刀客已經躺在了血泊中,血泊邊上還停留著幾匹馬,看來是龐德早已經準備好的。此時的龐德正在用力推開堵住洞口的巨石,渾身青筋暴起,呲牙咧嘴的愣是將那差不多有六七百斤重的巨石給推開了。


    “快,上馬,趁現在外面山道兩邊的人都困了!”龐德倒是乾脆俐落,翻身上馬,沖身後的高飛、賈詡、趙雲等人叫道。

    高飛等人隨即翻身上馬,和龐德同時策馬而出,迅速駛出了山洞。

    馬蹄聲響起,立刻震驚了整個山道,山道兩邊的山坎上陸續現出來了些許人影,那些人一見有人跑了,便大聲呼喊著同伴,一些胡人早已經拉滿了弓箭,順勢將手中的箭矢給射了出去。

    “嗖!嗖!嗖……”

箭矢從眾人頭頂上呼嘯而過,現在哪怕是有危險也只能這樣沖出去了,如果不沖出去的話,很可能會成為刺蝟。


賈詡雖然武藝不高,但是精通馬術,畢竟是涼州人嘛,一個肚裡藏身便輕鬆地避過了箭矢。趙雲一手提著馬韁,一手按住李文侯,饒是馬鞍附近帶著弓箭,也無法進行反擊,只求能迅速沖出這條不長的山道。


    龐德此時立刻展現了與眾不同的一面,只見他取下背上背著的弓箭,從箭囊中抽出三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然後斜面朝上射去,立刻有三名胡人被射穿身體,從山坎上滑落下來。

    裴元紹、夏侯蘭均用手中彎刀撥開箭矢,然而矢如雨下,二人的馬匹又奔跑在最後,成為胡人用箭射擊的主要目標,一不留神,便各自有一支箭矢射中二人臂膀,登時鮮血直流。二人忍痛俯在馬背上,繼續向前沖去。

    高飛則是一馬當先,第一個沖出了山道,毫髮無損,卻看見從山坎那邊一陣沙塵滾起,而馬蹄聲也是尤為雜亂,估摸也有個二百來騎兵。回過頭時,賈詡、龐德、趙雲已經到了身邊,裴元紹、夏侯蘭緊隨其後。

    胡人騎兵從山坎那邊疾速駛出,擋住了去路,高飛掄起手中馬刀正欲衝殺過去,卻聽賈詡道:“侯爺,是時候用李文侯來幫忙了,他也是穀主之一,這些騎兵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對他也頗為尊敬,沒有必要衝殺過去。

    高飛急忙勒住了馬,將手高高抬起,大聲喊道:“停下!


    幾匹馬陸續停了下來,但見山坎兩邊都迅速湧出來了各百餘人的騎兵隊伍,將他們團團圍在了一起。騎兵隊伍中有一部分是跟隨李文侯來的馬刀手,見到高飛挾持了李文侯,一個小頭目便大聲喊道:“快放了我們穀主!


    那小頭目高飛見過,是李文侯的親隨,當即從趙雲的馬背上將李文侯給拎了起來,然後用手臂勒住了李文侯的脖子,另外一隻手裡則握著彎刀,指著那個小頭目道:“你們讓開,放我們過去,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了你們的穀主!”


小頭目見李文侯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嘴巴也被堵住了,只發出了“唔唔”的聲音,便打了一個手勢,身後的騎兵迅速裂開兩邊,讓出了一條道路。


    高飛大喜,還來不及謝過,便聽背後的人喊道:“不行,不能放了他們,我們穀主回來,該如何交代?給我亂箭射死他們!

    “媽的,敢射我們穀主?不想活了!把他給我砍了!”那小頭目突然指著對面合圍的一個胡人大聲地喊道。


話音落下,只見剛才漢話的胡人騎兵立刻血濺當場,人頭落地。原來那胡人騎兵的身邊便有好幾個李文侯的手下,聽到那小頭目的話語,毫不猶豫地將胡人騎兵砍下馬來。


二百多個騎兵裡面,有三十多個是胡人騎兵,其餘都是李文侯的手下,胡人騎兵見自己的族人被殺,登時血脈噴張,立刻開始攻殺自己身邊的李文侯所帶領的漢人騎兵。漢人騎兵佔有絕大優勢,一見這情況,便立刻反攻,只聽到數十聲慘叫之後,三十多個胡人騎兵的人頭便紛紛落下馬來。


高飛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效果,一扭頭看見賈詡露出了一臉的陰笑,便立刻明白了過來賈詡這樣安排的巧妙之處,不僅佩服起了賈詡的用意。


此時,賈詡突然策馬向前跨了一步,大叫道:“各位且聽我一言!你們都是我涼州的健兒,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你們的首領李文侯卻一心想跟著北宮伯玉造反,你們都是我大漢的子民,難道你們忍心看到我們漢人被那些羌胡所屠戮嗎?”


此話一出,眾位漢人騎兵紛紛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個小頭目喊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賈詡道:“句句實情!你們可以不信我,但是我身邊這位名滿涼州的高侯爺想必你們都見過,我知道你們對李文侯忠心耿耿,但是他想去造反,難道你們也要跟著他落個反賊的駡名嗎?如今侯爺就在眼前,侯爺是我們涼州的驕傲,跟隨侯爺才是最好的出路,何況侯爺也是為了調查李文侯和北宮伯玉叛亂才深入虎穴的,侯爺如此大義,為的就是避免涼州受到戰火侵襲,一旦羌胡反叛,那我們的家園就會受到波及,難道你們願意看到自己的宗族家破人亡嗎?一個要解救涼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另一個卻想置涼州百姓于水火之中,與這個一心想造反的反賊相比,你們更願意效忠誰?”


眾人聽後,只沉思了片刻,便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都大大咧咧地罵李文侯大逆不道,說自己上當受騙了之類的話語,並且表示願意效忠高飛。


只這一瞬間,情況便發生了富有戲劇的變化,李文侯帶來的這些涼州漢人騎兵立刻擁護起來了高飛,在高飛看來,這似乎有點太過突然,但是事情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也是很樂意看到。他看了看賈詡,見賈詡對他抱以微笑,方準備開口說話,便聽見山坎上傳來了嗚咽的號角聲。


號角聲一經吹響,山坎上的胡人便立刻從山上滾了下來,而且從山洞裡也層出不窮地湧出了大量帶著兵器的胡人。


賈詡立刻叫道:“快走,胡人開始發難了!”


一聲叫喊之後,高飛等人便在這一百六十余漢人騎兵的護衛下,迅速離開了洛都穀,一路狂奔出了五十裡之後,才敢停下來稍作歇息。


休息的時候,高飛走到了賈詡的身邊,他對今天的事情要問個明白,開口就直接問道:“賈先生,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賈詡笑吟吟地道:“侯爺勿怪,這是我計畫的一部分,既然我決心效忠侯爺了,自然應該凡是都為侯爺著想,這一百六十三人的騎兵,就當是我送給侯爺的見面禮!”

    “你……你真的願意效忠於我?”高飛驚奇地問道。

賈詡點了點頭,道:“正是,侯爺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對我信任有加,就這一點,就足以讓我為侯爺效忠,再者侯爺年紀輕輕便已經被封為了都鄉侯,以後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我賈詡自認為有不世之才,可惜欣賞我的人並不多。”


高飛開心地道:“太好了,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賈先生,我們現在還是快走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只怕晚了會被胡人追上來。”


賈詡道:“侯爺,那我們就於此分開吧……”

    “分……分開?先生要去哪裡?”
    “回家,去武威,我的家眷全在武威,如今我們一逃出來,北宮伯玉的造反就可能提前,所以我必須先將我的家眷帶出武威,然後到陳倉投靠侯爺!”
    “既然如此,那就請先生多多保重,我讓子龍帶一隊人保護先生……”
    “不用了,北宮伯玉聯合羌人反叛,涼州即將陷入危機,涼州官軍不是對手,侯爺理應多召集一些兵馬,在陳倉備戰,羌人好戰,絕不可等閒視之。我獨自一人歸家,不會引起太大目標,何況反賊也不知道我家住何處,半個月內,我必然到陳倉與侯爺相會!”

高飛道:“那好吧,那我就在陳倉等候先生。”


賈詡拱拱手,從身後將龐德拉了出來,對高飛道:“侯爺,龐德頗有武勇,一心報國無門,誤入了洛都穀,今日我將他舉薦給侯爺,願侯爺善待之。”


高飛對龐德自然不會不善待,立刻點了點頭,拍了拍了龐德的肩膀,呵呵笑道:“從今以後就跟著我吧!”


龐德立刻單膝下跪,抱拳道:“屬下叩見侯爺!”


高飛將龐德給急忙扶了起來,臉上十分的喜悅,辭別了賈詡之後,高飛便走到了夏侯蘭和裴元紹兩人的身邊,看他們傷勢不重,便關切地問了幾句,然後和趙雲、龐德等人一起帶著李文侯繼續向襄武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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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撤離
鉛灰色的雲層緊緊壓著大地,慘白的陽光透過雲隙無力地灑落在枯黃的原野上。從遠處低矮的岡巒刮來的西風“嗚、嗚”地一陣緊似一陣,像一條無形的長鞭在空中揮舞,尖厲地抽打著那漫天黃土的原野。那簌簌抖動的雜草叢中,那裸露的黃沙堆裡,間或躥出一隻土灰色的野兔,掠起一對肥碩的沙雞。轉眼間,它們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使這片原野顯得越發的荒涼與寂寥。


    西邊暗灰色的岡巒上出現了一道黑線,這道黑線緩緩地移動著,漸漸顯現成一支隊伍。隊伍長長的,沿著起伏的岡巒迤邐而下。這支隊伍淩亂、龐雜、喧囂,隊前隊尾是全副武裝的騎士,他們一個個滿身征塵,神情疲憊又嚴峻,不少騎士身後還牽著幾匹空鞍馬與馬駒子。隊伍中段是許多輛大大小小的馬車,車上裝滿了帳篷、糧秣、輜重,還擠滿了婦女與孩童,一兩百頭馱滿飲水、雜物的駱駝也擠在車隊中蹣跚而行。犬吠、馬嘶、吆喝牲口的人聲在“嗚嗚”鳴叫的秋風中傳來,自遠而近,讓這片空曠寂寥的荒原頓時添了幾分生氣。

    這是一次百姓的大轉移,但是,看不見大群的牛羊,只有一個馬群在十余名牧馬人的驅趕下跟隨著隊伍移動;也大不同于往日牧人轉場時從容不迫的氣氛,整個隊伍在行進中顯得急促、焦躁不安。

    二三十名戎裝的騎士簇擁著一個騎黑馬的首領趕到了隊伍的前面。那首領頭戴銅盔,身披狐皮大氅,內束緊身軟甲,挺身在馬鞍上,煞是威風。他勒住了馬,兩道陰鷙銳利的目光向前眺望了一陣,又抬頭望瞭望漸漸昏暗的天色,掃了一眼身邊行進的隊伍,似乎很不滿意隊伍行進的速度與整個隊伍顯示出的疲憊懈怠氣氛。

    這個騎黑馬的騎士便是高飛,他從湟中一路逃回,沿途所經過的城池他都會去拜訪一下,告訴縣令、縣尉或者是太守即將到來的羌胡反叛,可是那些人當官的都不屑地一笑,沒人相信高飛的話。

    高飛也不強求,他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了,給當官的說不好,就只能給百姓說,他讓趙雲、龐德等人分頭在各個城池之間散佈消息,百姓們將信將疑,只有少數百姓願意跟隨著高飛走,沿途又收了一些百姓,一個兩千多人的隊伍就此組建起來了。

    高飛停住了馬匹,他看到這支隊伍行動如此緩慢,便撥轉馬頭對身後的夏侯蘭厲聲說道:“快去催催,別這樣磨磨蹭蹭的,都不想活命了?讓老人、孩子坐在馬車上,不聽話的牲口給我用鞭子抽,讓牲口都跑起來!

    夏侯蘭聽罷高飛的命令,便策馬向隊伍後面趕去。不一會兒,隊伍中的吆喝聲、鞭哨聲更響亮更密集了;那支龐雜、淩亂的隊伍立時齊整了些緊湊了些,馬匹、車輛都“嘚嘚”地小跑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從後面遠遠跟來了十幾匹快馬,為首的正是趙雲。趙雲騎著一匹黃膘馬,馳到高飛身邊,勒住了馬,向高飛拱了拱手,說道:“侯爺,金城被攻克了,護羌校尉、金城太守全部被殺了,北宮伯玉擁立邊章、韓遂做了叛軍首領,十幾萬羌胡正朝榆中而去,另外一支一萬多人的騎兵隊伍由北宮伯玉親自帶領,朝隴西來了,揚言……揚言不抓到侯爺誓不甘休!

    高飛聽罷皺起了眉頭,問道:“龐德呢?”


趙雲道:“龐德帶著幾個人還在後面打探消息,侯爺,前面不遠就是襄武了,北宮伯玉就算再快也絕對不會敢上來。這支隊伍已經連續奔走了三天了,大家都很疲憊,到了襄武不如休息一夜吧,讓大家緩一緩。


    高飛點了點頭,對趙雲道:“派人去通知龐德,讓他火速趕回來,萬一遇到了北宮伯玉的大部隊,想走都走不掉,也不用再打探消息了,漢陽郡那裡還有涼州刺史的兩萬兵馬,可以利用他們先擋一擋。


    趙雲抱拳道:“諾!屬下這就派人去叫龐德回來!


    北宮伯玉在高飛等人逃走的第二天回到了洛都谷,知道高飛逃走之後,便提前造反了,一方面派人去聯絡羌人,一方面自己親自率領大隊騎兵追擊高飛。到達破羌縣的時候得知高飛早已經走遠了,便一氣之下屠殺了破羌縣城的七百戶百姓,然後走到哪裡攻殺到哪裡,不跟隨他造反的就殺。一路攻殺到了金城太守那裡,太守猝不及防,沒有任何防備,便被北宮伯玉殺了。


    另一方面,接到北宮伯玉消息的羌人迅速糾集了隊伍,十幾萬人馬一起對駐守在湟中的護羌校尉展開圍攻,護羌校尉的一萬人馬怎麼抵擋的住,短短的半天時間就被羌人屠殺了個乾乾淨淨。後來兩軍在金城會晤,北宮伯玉自己名聲不夠,便推舉已經劫持的金城人邊章、韓遂為首領。邊章、韓遂索性真的當起了叛軍首領,指揮十幾萬羌胡叛軍對金城郡各縣進行攻擊,並且派出分隊,攻擊周邊郡縣,自己則帶領大軍攻榆中,準備從榆中入漢陽郡,給涼州刺史一個措手不及。

傍晚時分,高飛等人已經可以看到襄武的城牆了。


古代的資訊傳遞很落後,襄武城裡一切都很平靜,對於北宮伯玉造反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城門口,卞喜騎著一匹馬早早的等候在那裡,十天來,他按照高飛的吩咐逐一訪問了隴西郡內的三大富戶,從中偷取了不少黃金,昨天剛剛回到襄武,便開始在城門口等候高飛的歸來。


夕陽西下,暮色蒼茫,卞喜遠遠地望見一支約有兩千人的部隊向著襄武駛來,再定睛看見領頭的是高飛,心中一陣歡喜,便快速賓士了過去,心道:“侯爺還真有能耐,四個人去,兩千多人回,沒想到去一次湟中能募集到這麼多勇士。”


接近高飛的隊伍時,卞喜才看清楚,這根本是難民遷徙嗎,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很是疲憊,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真正的涼州健兒不過在一百多人。他急忙策馬來到了高飛的身邊,當即抱拳道:“參見侯爺!”


高飛也是一臉的疲憊,如果不是帶著這些百姓,昨天他就應該到襄武了,加上沿途還要照顧他們不要落隊,以及百姓與百姓之間的一點小摩擦,簡直是操碎了心,好在這些百姓幾乎各個都會騎馬,家家也都有馬車,不然的話,估計後天都到不了襄武。他見卞喜一臉興奮的翻身下馬,便勒住了馬匹,讓趙雲、夏侯蘭、裴元紹等人護送百姓緩緩駛入城池,自己則翻身下馬,走到卞喜身邊,緩緩地問道:“我交待你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卞喜回答道:“侯爺放心,屬下已經全部做好了,這幾天分別從三家富戶裡取來黃金三四千斤,如果有人協助屬下的話,或許會取來的更多,屬下一個人搬運起來太費事了。”


高飛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就足夠了,不能貪得無厭。對了,沒有人懷疑你吧?”


卞喜道:“侯爺放心,沒有人看見我作案,又何來的懷疑。”


高飛笑道:“很好,估計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我堂堂一個侯爺居然會作出這種偷竊的勾當。不過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何況咱們是用這些錢來平叛的,也就當他們為平叛作出了一番貢獻。”

    “平叛?”卞喜看了看從身邊經過的這些百姓,便問道,“侯爺,哪裡發生叛亂了?”

高飛道:“羌胡叛亂,有十幾萬人,這下涼州可要遭殃了。不多說了,咱們快點進城吧,現在城裡休息一夜,然後動員全城撤離,不然的話,一旦叛軍打到這裡,他們都會受到波及。”


卞喜“諾”了一聲,便牽著馬,跟隨著高飛步行進了襄武城。


進入襄武城裡,高飛先回到了家,將高氏宗族的族長給找了過來,讓他們幫忙解決一下那些百姓的吃住問題,可兩千多百姓也不是個小數目,何況整個襄武城裡也才兩千多百姓。但是仗著侯爺的爵位,以及高飛在襄武城裡的名望,還是很快得到了解決,讓每家每戶都接納一戶百姓。


忙完了這些,高飛還來不及休息,便急忙帶著趙雲去了縣衙,縣令、縣尉一聽說羌胡叛亂,便很害怕,毫不猶豫地表示願意動員全城撤離,並且派出衙役挨家挨戶的通知撤離消息,讓城中百姓都紛紛做好撤離準備,值錢的,能吃能喝的,都全部帶走。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只見高氏宗祠那裡燈火通明,原來是夏侯蘭給高氏族長說了招募義勇的事情,族長便將全族一百個精壯男丁聚集在了宗祠裡,紛紛表示願意跟隨高飛抵抗叛軍。高氏族長又聯絡城中的其他姓氏宗族族長,其他族長也效仿此法,紛紛募集勇士,一夜之間便得義勇三百四十人,加上原先跟隨高飛回來的那一百六十多馬刀手,便組成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


義勇家家有馬,人人有弓箭,而且都是弓馬僂穭坐H,所以這讓高飛有點喜出望外,從心裡感覺到,還是家鄉好。


第二天天一亮,在五百騎兵的護衛下,四千多百姓進行了全城撤離,開始沿著官道,向陳倉而去。


辰時二刻,撤離的百姓才只剩下最後一部分了,龐德獨自一人從西門歸來,整個人都如同經受過血的洗禮一般,而且滿眼通紅,座下馬匹也是汗如雨下,似乎是一夜狂奔歸來。


高飛一見到龐德,便急忙迎了上去,只見龐德整個人便從馬上墜落下來,左臂上還有一處刀傷,皮開肉綻,正朝外面滲著鮮血,便急忙關切地問道:“龐德,是不是遇到了叛軍?”


龐德用帶血的手一把抓住了高飛,急忙道:“侯爺,屬下被叛軍前部咬住了,隨行的兄弟都死了,屬下奮力拼殺才得意逃脫,如今叛軍前部一千多騎已經離此不足三十裡,侯爺快點走吧,朝冀城走,那裡刺史的治所,還有兩萬官軍……咳咳咳……”


高飛急忙叫道:“裴元紹!裴元紹!”


大光頭裴元紹立刻便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胳膊上纏著一條繃帶,繃帶也早已經被血染透,那是幾天前才從洛都穀突圍的時候留下的箭傷。他一來到高飛的身邊,便大聲回答道:“侯爺!”

    “你帶幾個兄弟好生照顧龐德,讓夏侯蘭、卞喜帶著二百騎護衛百姓撤離,沿途讓縣令和縣尉指揮,先到冀城躲躲。”說完這句話後,高飛扭過臉,對身邊的趙雲道,“子龍,你和我帶三百騎殿后,絕對不能讓叛軍前部咬住了百姓!”

趙雲抱拳道:“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召集兵馬,可是……李文侯怎麼辦?”

    “李文侯?”這幾天來,李文侯一直被高飛羈押著,沿途高飛又忙著忙那的,倒是將李文侯給忘卻了,此時趙雲一經提醒,便急忙道,“把他一併留下,也許對叛軍有點用!”

趙雲“諾”了一聲,當即走了出去,去招呼人去了。


高飛緊緊地握著龐德的手,對龐德道:“令明,你勞累過度,又受了傷,暫且跟著大部隊中,到了冀城之後先歇息一會兒,等我來了,咱們再一起退向陳倉。”


龐德忍著傷痛道:“侯爺,我要留下……我要留下斬殺叛軍……呀……”


高飛搖了搖頭,對裴元紹道:“快將令明抬走,另外派人回陳倉通知廖化、盧橫,讓他們做好接收百姓和抵抗叛軍的準備,多準備點滾木擂石放在城牆上。”


裴元紹道:“屬下知道了!”


龐德被裴元紹帶著人抬走了,放在了一輛馬車上,跟隨著百姓撤離。為了不引起百姓的慌亂,高飛沒有將叛軍前部到來的消息告訴他們,只是找來了縣令和縣尉,讓他們指揮百姓撤離,越快越好,並且讓他們到冀城告訴刺史做好防禦準備。


於是,高飛、趙雲和三百騎兵留了下來,趁叛軍沒有到來,率先埋伏在城裡,只等著叛軍前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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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伏擊
太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悄悄地爬上了天空,繼續給大地帶來一絲溫暖。太陽底下,是一座了無生機的襄武城,城門大開,城中的街巷裡一片狼藉,乾冷的秋風隨意肆虐著城中的街巷,卷起了地上殘留的物品。


    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城門西側外的官道上飛舞起了漫天的黃沙,一隊約有一千人的羌胡騎兵迅速從黃沙中駛來,在一個領頭的頭目帶領下一點一點的接近了襄武城。

    “停!”頭目打了一個手勢,看見城門大開的襄武,不免有了點疑心,對身後的幾名騎兵道,“你們幾個,進去看看!

    幾名騎兵領了命令,掄起手中的馬刀便快速地沖入了城裡,來回在城中的街巷裡賓士了一番,最後回到了城門口,向頭目稟報道:“襄武已經成了一座空城,城裡沒有一個人。


    頭目道:“看樣子是剛走不久,隨我追過去!


    聲音落下,頭目帶著所有騎兵快馬馳入了城裡,從城中筆直的東西走向的街道上橫穿了過去。當所有騎兵快速駛進城門的時候,突然從背後駛出了二十多個人,以最快的速度關上了城門,而東面的城門口也湧出了二十多個人,將東邊的城門給關上了,緊接著兩百多支箭矢從橫穿襄武城的大道兩邊的房屋裡射了出來,羌胡騎兵應弦而倒者一百多人。


    “有埋伏!”頭目一邊揮著手中的馬刀擋箭,一邊對手下大聲喊道,“別慌!

    箭矢一波接一波的射了出來,等到羌胡騎兵紛紛下馬到大道兩邊試圖尋找射箭的人的時候,箭矢便突然停止了,緊接著前後兩頭都湧出來了一彪騎兵,高飛、趙雲各自帶著五十騎擋住了首尾,一經湧出便迅速策馬朝羌胡騎兵裡衝撞了過去。


    高飛在羌胡騎兵面對著的東門,趙雲在羌胡騎兵背對著的西門,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舞著手中的馬刀沖進了中間的羌胡騎兵隊伍裡。羌胡騎兵猝不及防,頓時有人被馬匹給撞飛了,其餘的騎兵一見有人駛出來,便分開向兩頭殺去。

羌胡騎兵剛一分開,便從大道兩邊的房屋裡湧出來一百個手持馬刀的壯漢,掄起馬刀便沖進了羌胡隊伍裡,一邊砍殺羌胡騎兵一邊將羌胡騎兵從馬背上拉下來,而尚有一百人用弓箭躲在房屋裡透過窗戶朝外放箭。


高飛早已經翻身下馬,手中的馬刀不停的揮動著,連連砍翻了五六個人,身上也都濺滿了血污,瞪著憤恨的眼睛,猙獰著臉,並且大聲喊著地“漢軍威武”的話語。身後的馬刀手也是奮勇作戰,跟隨著高飛一路衝殺,很快便將前來抵擋高飛的一百多個人給全部斬殺。


羌胡騎兵的背後也是受到了猛烈的衝擊,趙雲身先士卒,沖在了最前面,手起刀落間便是一顆顆人頭落地,鮮血接二連三的從這些羌胡騎兵的脖頸間噴湧而出。


羌胡騎兵三面受敵,一千多人只片刻間便損失了三百多人,但是他們人數眾多,饒是損失了三百多人,依然沒有感到絲毫的畏懼。羌胡騎兵在估算出了伏兵的大致人數後,便開始抖擻了精神,在各個小頭目的帶領下開始展開了反攻。


胡人身材高大,體格健壯,又是好狠鬥勇的角色,一經反攻立刻便展現出來了他們這個民族的雄風。高飛等人開始佔領的上風因為人數太過少,沒有能正常發揮出伏擊的巨大作用來,他只見自己身邊的部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而在中間伏擊的馬刀手人數也迅速減少,慘叫聲,咆哮聲,痛苦的呻吟聲,以及戰馬的嘶鳴聲,此時都攪渾在了一起,當真是嘈雜無比。


大約廝殺了十幾分鐘,六個胡人將高飛圍了起來,寒光閃閃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映照的人睜不開眼。高飛眯著眼睛,環視了一圈,但見自己的部下已經被羌胡隔開了,五十個人也只剩下不到十人了,就連他自己手中的彎刀也砍卷了刀刃。

    “啊!”高飛怒吼了一聲,在六把彎刀同時砍來的時候便向前躥了出去,在地上滾了一滾,揮動著那砍卷了刀刃的彎刀便劃出了一道弧線,六條血紅的弧線頓時在胡人大腿上逐一出現,圍著他的六個胡人都捂著大腿踉蹌地倒在了地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高飛見狀,急忙拋下了手中的刀,順手從地上的死屍裡撿起了兩把彎刀,身隨影動,六顆頭顱便被砍了下來。他剛一抬頭,看見自己的部下被砍死了一下,他大吼了一聲便縱跳了過去,迎面砍下了一個胡人的手臂,沖進了被胡人包圍的圈裡,然後是一陣砍殺便將剩下的七個人給救了出來。


他雙手橫著彎刀,淩厲的目光看著前方向他湧來的胡人,對身後的人大聲喊道:“去將李文侯帶出來!”


背後的兩個人立即跑開了,從不遠處的一間房屋裡帶出來了被五花大綁的李文侯。高飛又接連砍翻了三個胡人,然後縱身跳到了李文侯的身邊,用臂膀緊緊地勒住了李文侯的脖子,拖著李文侯像托死狗一樣走上了城門邊的臺階上,舉著手中的彎刀指著還在街巷中混戰的一干眾人咆哮地喊道:“都住手!都給我住手!”


混戰中,高飛的那聲歇斯底里的咆哮被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不管是胡人還是漢人,都像聽到了一聲驚雷,兵器的碰撞聲、喊殺聲,馬匹的嘶鳴聲都在這一瞬間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移到了高飛那裡。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高飛的身上、手上全都是鮮血,就連他的臉也都濺滿了鮮血,本以為能夠很輕鬆搞定這些羌胡的他,此刻感到很是吃力,三百部下已經戰死了差不多一百人,而羌胡還剩下八百多人,他大大低估了這些羌胡的戰鬥力,不得已之下,只好挾持著李文侯出來。

    “聽著,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的妻兒如今都跟隨著大部隊走了,如果我今天擋不住這些人,他們一旦追了上來,就會大肆屠殺百姓,到時候你的妻兒也會死在他們的刀下,我現在取掉你口裡的塞著的布,你讓他們放下武器。”高飛貼在李文侯的耳朵邊,低聲吼道。

高飛的意外逃脫原本就超乎了李文侯的想想,他本來和北宮伯玉計畫著等條件都成熟了再反叛,然後他在那之前將自己的家人全部接出去,可是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賈詡暗中幫助了高飛,並且和高飛一起逃脫,而且自己的部下也都跟著了高飛,他想想自己的妻兒,便微微點了點頭。


高飛見李文侯點頭了,便急忙取下了塞到他口裡的布,就連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也鬆懈了幾分力氣,可是手裡的彎刀卻始終是緊緊的握著,一旦發現李文侯敢說出一絲不如他意的話,他就砍掉李文侯的腦袋。


嘴裡的布一經除去,李文侯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見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舊部,便張嘴說道:“你們都給我聽著,當初是我騙了你們,告訴你們跟著我有飯吃,其實是想讓你們跟著我造反,可是沿途你們也都看到了,北宮伯玉是怎麼樣對待我們漢人的,你們要是還有點良知的話,就統統放下手中的武器。”


八百多人裡面有漢人、羌人、湟中義從,其中半數以上是李文侯的漢人舊部,他們聽了之後,都有所動容。羌人和湟中義從當然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其中一個湟中義從的頭目掄起手中的馬刀大聲喊道:“不要聽他的,他已經不是穀主了……”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一支長箭射了過來,直接射穿了那頭目的面部,讓他無法再說下去。


高飛趁勢說道:“我是都鄉侯高飛,是漢人的就給我斬殺你們身邊的羌胡,這次反叛罪在羌胡,與你們無關。只要你們今天斬殺了羌胡,就算是加入了漢軍,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建功立業……”


話只說了一半,立刻見到有幾個漢人一刀便砍翻了身邊的羌胡,緊接著八百多人的羌胡騎兵隊伍裡瞬間上演了一場斬首的好戲,那些個羌人和胡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便一個接一個的落地了,瞬間便清除了隊伍裡的所有羌胡,形勢立刻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高飛看後,覺得大漢的號召力依然很強,雖然經歷了黃巾之亂,但真正的亂世還沒有到來,他暗自慶倖自己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噹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不斷的發出,大約五百人陸續跪在了地上,齊聲向著高飛拜道:“我等誤信了謊話,以至於作出了反叛朝廷的事情來,現在我等願意歸順侯爺,為朝廷出力,抵抗叛軍,還請侯爺成全!”


高飛當然是歡喜的了,三百騎兵雖然死了一百人左右,但是又多了五百人,這種事情很划算。可是畢竟他還有感到了一絲惋惜,也後悔自己如果一開始就能用這樣的方法,估計得到的遠遠不止是五百人的部下。


他用刀砍斷了李文侯身上的繩索,對李文侯道:“你初開始只是有反叛的心,可卻從未參與,你也就與叛軍無緣,我現在放了你,你可願意投靠於我,和我一起抵禦羌胡的叛亂?”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還有別的路選嗎?我願意投靠侯爺,和侯爺一起抵禦羌胡叛亂,為咱們涼州盡一份力。”李文侯當即跪在了高飛面前,叩頭道。

高飛將李文侯扶起,對所有的人道:“大家簡單的收拾一下,跟本侯一起退守陳倉!”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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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商榷
從襄武到冀城並不算太遠,高飛帶著七百多騎兵以最快的速度向冀城趕去,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高飛便看見了冀城。


冀城的城門緊閉,城樓上的士兵也來來往往,漢軍的大旗在烈風中舞動,看的出來,冀城已經進入了全城戒備的狀態了。


高飛帶著人來到了城下,見城樓上弓箭手林立,一員守城的小將喊話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高飛這一撥人都是渾身的血色,在夕陽的映照中更顯得明顯,他策馬向前走了兩步,雙手勒住了馬匹,朝城樓上喊道:“我乃都鄉侯高飛,率眾阻擊叛軍前部大勝而歸,快快打開城門!”


那員小將看下面的人都是廝殺過後的樣子,但是也未敢相信,便喚過來一個士兵,對那士兵道:“去將卞喜叫來認認,看看是不是都鄉侯!”


那士兵應了一聲便下了城樓,再次上來時,便帶來了卞喜。卞喜客氣地朝那小將拱拱手,走到了城垛邊,只探了一下頭,便看到了高飛,急忙對那小將道:“下面的就是我們家侯爺,請快打開城門。”


小將確認無誤後,便讓人打開了城門,卞喜也隨之下了城樓。


高飛見城門打開了,便帶著人朝城裡面走,卻迎面碰上了卞喜。

    “侯爺,你可回來了,屬下在這裡等候多時了……咦?怎麼回來了那麼多人?”卞喜歡喜之下又顯得有點驚奇,便問道。

高飛翻身下馬,任由卞喜將馬牽住,對卞喜道:“說來話長,百姓們都安全入城了嗎?”


卞喜道:“都安全入城了,襄武縣令也將羌胡反叛的消息告訴給了涼州刺史,刺史大人當即作出了決定,動員全城百姓繼續撤離,並且派出了六百里加急稟告朝廷,請求援兵。如今冀城裡只剩下兩萬軍隊,屬下讓夏侯蘭、裴元紹跟著隊伍先回去了,自己留在這裡等候侯爺。”


高飛道:“刺史大人的反應還夠迅速,刺史大人現在何處?”


卞喜道:“在刺史府,侯爺,我知道路,我帶你去!”


高飛道:“不用了,你帶著兄弟們找個地方好生休息,我自己去找刺史大人。”


卞喜“諾”了一聲,便對趙雲等人道:“兄弟們你們跟我來吧!”


高飛翻身上馬在城門邊問了一下漢軍士卒刺史府的位置,便策馬狂奔,朝著刺史府趕了過去。


冀城是個大城,不僅是漢陽郡太守的治所,更是涼州刺史的治所,城內有甕城,街道更是四通八達,周圍都是平地和丘陵,背後靠著一座大山,只有東、西、北三個城門。涼州刺史府本來治所在隴縣,後來有一任刺史說隴縣風水不好,便將治所搬遷到了冀城來,和漢陽郡太守共在一城,也方便政令通傳。


刺史府在冀城的東邊,高飛沿途所過之處城中民房十室九空,而漢軍士兵也是剛剛從冀城周圍調集過來,一進城便以民房當作軍營,省的再住帳篷了。他策馬來到了刺史府時,便急忙翻身下馬,卻被守衛在門口的四個漢軍士卒給擋住了。


高飛有急事找涼州刺史,沒那麼多功夫去理會這些看門的人,當下大聲叫道:“都他娘的給我閃開,老子是都鄉侯高飛!”


看門的人一聽高飛的名字,便不再阻攔,並且賠禮道歉,低頭哈腰的。


高飛也不理會他們,徑直走進了刺史府。剛到大廳,便見一人身穿鎧甲,頭戴銅盔從大廳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員同樣戴盔穿甲的部將。兩下一照面,那人便喝問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刺史府?”


高飛進門的時候閑通報太麻煩,便徑直走了進來,而且上次他經過冀城的時候,並沒有驚動任何人,更沒有和涼州刺史見過,自然相互不認識,加上高飛一身血衣,更加引得那人背後的部將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佩劍。他當即朗聲道:“我是都鄉侯高飛,要見刺史大人!”

    “都鄉侯高飛?”那人打量了一下高飛,微微打起了一個手勢,示意背後部將不要亂動,便拱手道:“原來是高侯爺,我就是涼州刺史左昌,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做的很好,既然你已經安全歸來,就下去歇息吧,我還要帶兵去救護羌校尉,恕不奉陪!”
    “護羌校尉?護羌校尉的兵馬不是被全殲了嗎?刺史大人是從何處收到的消息?”高飛見左昌要走,便急忙攔住了他的去路,大聲地問道。
    “大膽!你一個小小的都鄉侯居然敢攔我的去路?要不是看在你斬殺黃巾有功的份上,我定要治你個大不敬之罪!這裡是涼州刺史府,不是你的陳倉侯爺府,還不快給我閃開!”左昌怒火中燒,氣焰囂張,想自己一個涼州刺史居然會遭到一個小小的都鄉侯阻攔,加上他救人心切,便大聲地吼叫道。

高飛聽這話音,好像他的都鄉侯在這個左昌的眼裡根本是一文不值,他閃到了一邊,沒有再繼續阻攔,聯想到左昌的名字,又想起一個月前拿了他的錢,沒有幫他辦事的左豐,心中嘀咕道:“媽的,又是一個姓左的,難道左昌是左豐的親戚?”


看到左昌帶著部將走了,高飛在心中暗暗地罵道:“***,你牛B什麼?老子是小小的侯爺,你***還不是個小小的涼州刺史嗎?老子還是未來的幽州牧呢,去吧,自己去送死吧,別怪老子沒有提醒你個***!”


左昌帶著部將剛走出刺史府大門,便兩個人擋住了去路,苦苦哀求左昌不要出兵。但是左昌根本不聽從勸解,怒斥了兩人一聲之後,便帶著部將離開了。


高飛看到這一幕,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一邊朝刺史府外面走去,一邊自言自語地道:“涼州休矣!”


他的聲音不算大,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刺史府門外的兩個人同時扭轉了身體,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滿身鮮血的高飛。那兩個人一個穿著一襲墨色長袍,另一個則是一身勁裝,看上去有種一文一武的味道。


等到高飛走到了門邊,那兩個人便一起擋住了高飛的去路,同時拱手道:“這位壯士,不知道尊姓大名?”


高飛見那長袍者面相和善,眉清目秀的,年紀約在三十五歲左右,而那勁裝之人則身材健壯,年紀稍微比長袍者小幾歲,也約在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的,看上去極有威嚴,便還禮道:“在下高飛。”


那兩個人聽候,都露出了一點驚詫的笑容,齊聲問道:“你就是高飛?都鄉侯高飛?”


高飛抱拳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那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向著高飛拜了一拜,道:“參見侯爺,我們等候侯爺多時了!”


高飛問道:“等我?你們是……”


長袍者當先說道:“在下傅燮,字南容,北地靈州人,現任漢陽郡太守。這位是……”


那著勁裝之人不等傅燮說完,便抱拳打斷了傅燮的話,急忙道:“在下蓋勳,字元固,敦煌廣至人,現任漢陽長史。”


傅燮、蓋勳都是東漢末年的名臣,都是有功於西陲的大漢良臣,高飛曾經在《後漢書》上看到過這兩位的事蹟。聽完兩個人自報姓名,高飛便拱起了手,客氣地回應道:“原來是傅太守、蓋長史,兩位大人的大名如雷貫耳。只是不知道兩位大人在此等我有何要事?”


傅燮環視了左右,便道:“此地不是說話之地,請侯爺隨我來!”


高飛便牽著馬,跟隨這傅燮和蓋勳一起走,走了一段路後,便來到了太守府,傅燮、蓋勳便請高飛入府。到了大廳,傅燮、蓋勳讓高飛坐在上坐,二人屈尊於下座。


高飛也不客氣,既然二人都是西北人,想來也有著豪爽的性格,一經坐定,便開口問道:“在下和二位大人初次見面,不知道二位大人有何見教?”


傅燮和蓋勳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傅燮道:“侯爺的大名已經在涼州傳遍了,我也不說什麼客套話了,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如今刺史大人不聽我二人苦勸,執意要帶著一萬五千人去榆中解救護羌校尉,我二人知道刺史大人有去無回,但也無可奈何。刺史大人一走,城中尚餘下五千兵馬,我等二人知侯爺利用妙計平定了河北黃巾,想請侯爺為我二人謀劃一番,不知道侯爺可願意否?”


高飛想了想,道:“羌胡叛軍驍勇善戰,而且均是弓馬僂穭坐H,非黃巾賊所能比擬,加上羌胡對我大漢並沒有什麼向心力,只怕很難用計平定。”


蓋勳連忙接話道:“侯爺的意思是……只能依靠打仗了?”


高飛輕輕地點了點頭,腦海中又閃過了一絲念想,便急忙問道:“二位大人,不知道涼州到底有我大漢多少兵馬?”


蓋勳回答道:“五萬!護羌校尉、西域戊己校尉各執掌一萬兵馬,刺史大人手下掌管兩萬兵馬,其餘一萬分散在涼州各郡守那裡。漢陽郡因為有刺史大人駐守,所以太守府並沒有可以調遣的兵馬。”


高飛搖了搖頭道:“護羌校尉早已經全軍覆沒,各郡守的兵馬太過分散,形同虛設,西域戊己校尉那裡路途遙遠,就更指望不上了。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刺史大人的這兩萬兵馬了,可刺史大人他還……哎!涼州休矣!對了,難道刺史大人不知道護羌校尉已經全軍覆沒了嗎?”


傅燮道:“侯爺有所不知,護羌校尉是刺史大人的侄子,今天來了一個人,說護羌校尉和被圍在了榆中,刺史大人救人心切,當即調集了一萬五千人馬便要去救援,我知道後便極力勸解,可是刺史大人卻不聽從。我連忙又去喊來了蓋大人,希望能夠一起勸解,可惜情況還是一樣。”

    “冒昧的問一下,這個左昌和黃門侍郎左豐有什麼關係?”高飛想弄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如果不是左豐的親戚,自己就再去勸解個試試,如果是的話,他就不再勸解了,然後帶著部隊回陳倉駐守,積極準備防守事宜。

蓋勳道:“刺史大人和左豐是同宗兄弟,他能當上涼州刺史,左豐沒少幫忙。”

    “媽的!果然是親戚,老子回陳倉去!”高飛心裡暗暗地叫道。
    “侯爺,我聽說北宮伯玉領著一撥叛軍已經攻克了隴西,隴西離這裡很近,萬一北宮伯玉帶兵攻來,我們二人自認為沒有什麼太大的能力,我想請侯爺代為指揮這五千兵馬,抵禦北宮伯玉,不知道侯爺意下如何?”傅燮道。

高飛搖了搖頭道:“冀城雖大,卻無險可守,就算擋的住北宮伯玉帶領的人馬,也絕對擋不住十幾萬的羌胡叛軍。以我之見,暫時放棄冀城,退守陳倉,陳倉地勢險要,如果有這五千兵馬的話,我絕對有把握守住陳倉要道。守住了陳倉就等於守住了三輔,即使涼州全境全部陷入叛軍之手,只要三輔無礙,朝廷方面再派大軍前來圍剿,必然能夠進行一番反撲。不知道兩位大人意下如何?”


蓋勳一拍大腿,大聲叫道:“就這樣辦,不是我們想拋棄涼州,而是形勢所迫,刺史大人不顧全大局死不足惜。太守大人,你的意思呢?”

    “如今隴西、金城盡皆陷入叛軍之手,漢陽郡岌岌可危,好在我已經事先公告各城,讓百姓提早撤離。既然陳倉能擋住叛軍的腳步,那就退守陳倉吧!”傅燮想了很久,這才緩緩地道,“侯爺,你是平定黃巾的大功臣,征戰沙場、指揮千軍萬馬必定是侯爺的強項,我和蓋大人願意暫時聽從侯爺調遣,等退了叛軍,我等也必定會聯名給陛下上書,述說侯爺的功勞!”

這種好事,高飛絕對不能客氣,這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只要手裡有了兵馬,那底氣就不一樣,五千兵馬都是經過正規訓練的官軍,加上他的七百多騎兵,守住一個小小的陳倉簡直是措措有餘。他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是二位大人的意思,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嘛,二位大人既然知道刺史大人帶著那一萬五千人有去無回,難道就願意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嘛?”


傅燮、蓋勳面面相覷,卻也拿不出什麼好的注意來,便一起拱手問道:“不知道侯爺有何妙計?”


高飛陰笑了一下,輕聲地對傅燮、蓋勳說了一番話,傅燮、蓋勳聽後頓時大驚失色,臉上冷汗直冒,隨後一起問道:“侯爺,這可是死罪啊,難道侯爺真的要這樣做嘛?”


高飛點了點頭,道:“二位大人,這也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事成之後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個人獨立承擔,絕對不會牽扯到二位大人,不過這件事還需要二位元大人從中協助。”


傅燮、蓋勳都是對朝廷忠心耿耿的人,蓋勳更是名門官宦之後,自從祖上開始就一直是兩千石的高官了,二人的心裡都做了一番鬥爭,最後還是答應了高飛,表示願意從中協助。


高飛也清楚,這件事確實是殺頭的死罪,可仔細想了想,如果這件事做了,他不僅可以掌控冀城內這支兩萬人馬的軍隊,更可以有足夠的資本來進行光復涼州的計畫。可是如果不做這件事,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萬五千人去白白送死。他和傅燮、蓋勳趁著左昌還在校場集結軍隊,便悄悄地開始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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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殺人
冀城內的校場上,一萬五千人的馬步軍陸續集結在了一起,在夕陽的暮色中,刀槍林立,旗幟鮮明。所有的士兵心中都憋著一口氣,和羌胡作戰已經不是頭一次了,這次突如其來的羌胡反叛讓他們都氣氛不已,整個冀城內的士兵全部都是涼州人,他們其中有一部分人的家如今正飽受著羌胡鐵蹄的踐踏,一聽說要跟刺史大人出征了,每一個人都顯得精神抖擻。


點將臺上,涼州刺史左昌正看著面前這支雄壯的漢軍,他的心裡更加的急切,眼睛裡冒出了對勸阻他出兵的傅燮、蓋勳等人的怒火,心中暗暗地想道:“等我從榆中救回了人,再跟你們慢慢算帳!”

    “咚!咚!咚!”隨著左昌的手勢一抬,校場上的戰鼓便全部擂響了,發出了振奮人心的聲音。

一通鼓過,校場上再次安靜了片刻,隨後一萬五千人的馬步軍同時大聲喊著“漢軍威武”的話語。


左昌抬起了雙臂,輕輕地向下壓了壓,並且向前跨了一步,披著大紅披風的他正準備張嘴,卻見從校場外面疾速駛來了一隊人馬,為首一身有著冷峻的面孔,頭戴一頂鋼盔,身披一件重鎧,胯下騎著一匹烏黑發亮的雄健黑馬,腰中懸著一把長劍,背後披著同樣紅色的大紅披風,顯得極有威嚴,披風隨風擺動,更讓他顯得威風凜凜,正是都鄉侯高飛。


高飛身後是二十匹全副武裝的親衛,趙雲、李文侯、卞喜和其他人正緊緊地跟隨著他,起落有致的馬蹄聲如同鼓點一樣在這空曠的校場上發出了同樣振奮人心的聲音,所有的人都一起大聲喊道:“聖旨到!涼州刺史左昌接旨!”


聽到這聲巨大的發喊,校場上的所有士兵都在同一時間跪在了地上,齊刷刷的動作顯示了他們是訓練有素的精兵,所有的士兵也異口同聲地喊著“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話語。


聲音如雷,滾滾傳入了點將臺上左昌的耳朵裡,他瞪著驚恐的眼睛,見自己身後的幾員部將無一列外的跪在了地上,他將信將疑,始終無法相信,剛剛還是個血人的高飛,此時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手拿聖旨的將軍模樣的人。


二十一匹快馬從萬軍面前駛過,馬蹄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二十一匹戰馬也都發出了一聲興奮的長嘶,似乎是在給高飛等人壯聲勢。


高飛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手伸到背後拿出來了一個繡著金龍的黃色榜文,徑直走向了點將台,趙雲、卞喜緊隨其後,李文侯則帶著餘下的人規整地站在了點將台的階梯上,手中按著自己腰中的佩劍,淩厲的目光環視著面前跪在地上的漢軍將士。


上了點將台,高飛見左昌還愣在那裡,當即怒斥道:“大膽左昌,見聖旨如同親見陛下,居然敢不下跪?”


左昌見高飛煞有介事的,而且遍覽全場,除了高飛帶來了人之外,便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跪下了。抗旨不尊的罪名他還承擔不起,他緩緩地跪在了地上,作出了一番接旨的模樣,叫過幾聲萬歲之後,沒等高飛宣旨,便急忙搶話道:“都……都鄉侯……你哪裡來的聖旨?”


高飛沒有回答,而是迅速地打開了手中的聖旨,大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查涼州刺史左昌,勾結羌胡欲犯上作亂罪不容誅,即刻處死以儆效尤,涼州刺史一職由都鄉侯高飛暫時代領,欽此!”


話音一落,左昌頓時大驚失色,他猛然抬起頭,怒視著高飛,大聲喊道:“這不可能!我是冤枉的,我怎麼會勾結羌胡叛亂呢?侯爺請明察……”

    “還敢狡辯?本侯親赴湟中,會晤北宮伯玉等眾位羌胡首領,為的就是收集你的罪證,如今證據確鑿,我急忙命人稟告陛下,陛下便發來聖旨,你個死賊,還有什麼話好說?”高飛怒喝道。

左昌面如土色,這種事情他從未經歷過,別說反叛,就算他想都不敢想,他情急之下一把扯過高飛手中的聖旨,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發現了端倪,突然大聲笑了出來,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高飛的鼻子對眾人大聲喊道:“大家都不要聽他的,這聖旨是……”


手起刀落,鮮血噴湧,一顆人頭就此落地,只留下點將臺上的左昌沒有了頭的身體倒在血泊當中,鮮血濺的他身後的幾員部將滿身都是,更讓他們對高飛產生了很大的敬畏,紛紛拜道:“侯爺饒命,此事都是刺史大人一人操辦,與我等無關,我等均是一概不知啊,請侯爺明察!”


高飛手中提著血淋淋的長劍,劍尖上還在朝地上滴著血,他見那幾員部將已經是深信不疑,便從地上收起了那道已經沾滿鮮血的聖旨,高高的舉在手裡,然後將長劍在左昌身上擦拭了一下血跡,隨即插進了劍鞘。


轉過身子,高飛面對著校場上的萬餘名將士,面不改色,大聲喊道:“刺史叛亂,罪只在其一人,與旁人無關。我從湟中一路而來,護羌校尉早已經全軍覆沒,榆中此時也已經被叛軍佔領,左昌之所以急著帶你們去榆中,是想將你們一網打盡。你們都起來吧,從現在起,我暫時代領涼州刺史一職。”


眾人紛紛叫道:“參見大人!大人威武!”


高飛又朗聲說道:“如今叛軍十幾萬兵馬正朝漢陽殺來,冀城雖大,卻無險可守,你們現在火速去整頓行李,一個時辰後,大軍開始撤離。”


一聽到撤離的字樣,一些士兵的臉上便露出了不喜,對高飛的命令有所不滿。


高飛看了出來,當即朗聲道:“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心情,我也是涼州人,我的家在隴西,現在也已經被叛軍佔領了,但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叛軍鋒芒正盛,又人多勢眾,硬拼的話,只會全軍覆沒。為今之計,只能暫時退守三輔,緊守陳倉要道,等待朝廷援軍,一旦朝廷援軍到達,我必然會率領你們殺回涼州,光復我們的家園!這是軍令,違抗者殺無赦!”

    “諾!”所有的士兵聽了以後,便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高飛隨即解散了大軍,並且安排他們將城中能帶走的全帶走,以他的估算,北宮伯玉的兵馬現在應該在襄武,眼看天就要黑了,他本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撤離,可是為了保存實力,不與叛軍發生衝突,便還是決定連夜撤離。太守府那邊傅燮、蓋勳已經在高飛之前帶領著的七百多騎兵的幫助下將府庫搬運一空,運著糧秣、兵器、錢財先行離開了冀城。


眾人散去,高飛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已經沉入了雲層,天就要黑了。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地上左昌的屍首,緩緩地道:“殺你一人,卻救下了一萬五千人,你也算死的值得了。”


趙雲陪護在高飛的左右,對高飛道:“侯爺,假傳聖旨、擅殺朝廷命官都是死罪,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侯爺的這件事想保密都難,只怕日後傳了出去,朝廷會追究侯爺的罪行……”


高飛打斷了趙雲的話,緩緩地道:“難道你願意眼睜睜的看著這一萬五千人去白白送死嗎?走一步算一步吧,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願朝廷中還有明白事理的人……子龍,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侯爺了,而是一名被朝廷通緝的欽犯,你……你還願意跟隨在我的左右嗎?”


趙雲抱拳道:“侯爺的心思屬下明白,侯爺如此做是為國為民,縱使侯爺成了朝廷欽犯,子龍也願意誓死追隨侯爺左右,永不背離!”


高飛聽後很是感動,一把將趙雲抱在了懷裡,重重地拍了幾下趙雲的背,輕輕地說道:“子龍不負我,從此後我也絕對不會負子龍!”


趙雲也是血性男兒,雖然長的俊美,可一點也遮擋不住他的男子氣概,從下曲陽到冀城,一路跟隨高飛走來,他看到的是一個對百姓愛戴,為國事操勞的人,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月相處時間,但是高飛卻一直拿他當兄弟一樣對待,他很慶倖自己選擇了這樣的一個主子,即使刀山火海,他也願意替高飛去闖。


高飛鬆開了趙雲,眼角裡流出了一滴熱淚,他輕輕地擦拭了,心中熱血澎湃,他終於用自己的行動徹底征服了趙雲的心。可是趙雲卻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其實也是在為自己謀取一定的利益,雖然有點鋌而走險,但是如果不放手一搏,他和那些碌碌無為的百姓又有什麼區別呢?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局,任何的決定,都會決定你以後的命運。”高飛在心裡暗暗地想道。

左昌勾結叛亂,高飛暫代涼州刺史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全城,兩萬漢軍將士都對此事深信不疑,何況高飛也是涼州人,他們相信高飛不會置涼州故地於不顧,他們堅信,高飛必定會帶領著他們重新來收服涼州失地。


一個時辰後,夜幕已經降臨了下來,兩萬漢軍將士已經收拾了一切,在高飛的一聲令下之後,便開始連夜撤離,向三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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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減灶
乾冷而又空寂的夜裡,一輪明月高高的掛在夜空中,整個大地都是一片銀灰色的,官道上統一穿著橙紅色的漢軍將士正在連夜急行。


高飛帶著冀城裡的兩萬將士很快便追上了傅燮和蓋勳,兩撥人隨即便合軍一處,運載輜重的車輛隊伍被高飛帶領的七百多親衛騎兵給看護著,而漢軍將士則在各個軍司馬的帶領下井然有序的行走著。


高飛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邊是傅燮和蓋勳兩個人,二人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傍晚殺左昌的場面,但是不難想像,做這樣的事情是需要魄力的,他們二人也不禁對高飛心生佩服。

    “今日高某還要多多謝過二位大人,如果不是二位大人將以前的聖旨借給我的話,只怕我空口無憑,很難讓大家信服,還有我這身裝備,也要謝過二位大人的相贈。”高飛一邊策馬前行,一邊對傅燮、蓋勳二人拱手謝道。

傅燮、蓋勳二人客氣地回應道:“舉手之勞,侯爺何足掛齒。”


高飛身後跟著的都是他的親隨,所以他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說話,他繼續說道:“此言差矣,如果不是二位大人從中協助,只怕我也無法成功。不過二位大人放心,一旦朝廷方面追查起來,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連累到二位大人……”

    “侯爺說這話就是拿我們當外人看待了,我們之所以不遺餘力的幫助侯爺,自然是懂得侯爺這樣做的目的。如果朝廷追查的話,我等二人願意和侯爺一起承擔,並且上書陛下,說明事情真相。”蓋勳急忙打斷了高飛的話。

高飛道:“可是連累了二位大人,我心裡還是感到很愧疚。”


傅燮道:“侯爺不必愧疚,如今我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既然我們決定幫助侯爺做這件事了,就不怕受到牽連,我等都是對大漢忠心耿耿的人,我相信陛下一定會體諒我們這樣做的苦心。最壞也不過是殺頭而已,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高飛聽到傅燮、蓋勳如此說話,便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將左昌勾結羌胡叛亂的罪名弄成真的,反正死無對證,就算朝廷讓廷尉追究起來,只要二位大人和我的供詞一致,相信也不會有什麼事情。這樣一來,就可以免去了擅殺朝廷命官的罪名,而假傳聖旨的事情,也就更可以有說詞了,二位大人以為如何?”


傅燮和蓋勳兩個人都是仁人君子,這樣平白無故的誣陷別人的事情,只怕他們骨子裡是做不出來的,可是現在命懸一線,何況左昌為人貪得無厭,他們也覺得為了這樣的一個人而送了性命實在不值,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二人眼睛裡迸發出了最為常見的默契,都一致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道:“侯爺說的在理,那我們就這樣定了。”


之後三人又隨便聊了聊,這一聊不要緊,高飛從傅燮和蓋勳的的話裡聽出來了他們對十常侍的諸多不滿,雖然不滿,可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每天都在皇帝身邊轉悠,又深受皇帝喜愛,就算有錯,也最多是罰點錢而已,而那些上本參十常侍禍國殃民的大臣,也就無一例外的被這些宦官給整死了。


高飛不喜歡東漢的官場,他也不想在京都裡混,縱使你是個三公九卿,可是也如同流水線一樣,走馬換任的事情經常出現,今天還是太尉,明天就可能是庶民了,所以他還是絕對在地方上為官是不錯的選擇,而且像遼東那樣的偏遠地區,就更是最好的選擇了。


遼東,他又一次不知不覺地想起了遼東,那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也是他牽腸掛肚的地方,他暗暗立下誓言,平定了涼州叛亂之後,他一定要去佔領遼東這塊地盤。


太陽初升的時候,兩萬多的軍隊停歇在了路邊,奔走了一夜的他們都感到了疲憊,而且行軍的速度也比純騎兵要慢了許多,步卒們是用雙腳走路的,辛苦的程度自然比騎兵要多,可是高飛也不能丟下這些步卒,那可是一萬八千人啊。兩萬人的軍隊裡只有兩千騎兵,其餘都是弓弩手、刀盾兵、長槍兵、長戟兵組成了步兵方陣,是正規的漢軍建制。


一夜撤離,高飛也不忘記派出斥候在後面進行偵查,他必須知道背後的北宮伯玉的情況,他知道,北宮伯玉已經放出了狠話,不生擒他是不會甘休的,加上他從李文侯那裡瞭解到的北宮伯玉的性格,便不得不在行軍的同時,還要提防著後面的追擊。不過,好在他現在有兩萬人馬,就算北宮伯玉追來,他也不用怕。


當陽光照射到路邊的樹林裡,透過枯黃的樹枝映在高飛的臉上的時候,趙雲便從一旁趕了過來,朝著高飛拜道:“侯爺,斥候回報,北宮伯玉已經從襄武出發,正朝冀城而去,所帶騎兵差不多約有一萬人!”


一萬人的騎兵對於高飛來說有點壓力,他曾經率領三百騎兵和叛軍前部的一千多騎兵廝殺過一次,多少對那些羌胡叛軍的戰鬥力有了一定的瞭解。他急忙站起了身子,對趙雲說了一聲“再探”,便徑直朝傅燮、蓋勳二人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傅燮、蓋勳二人一路上負責押運輜重的後勤任務,兩萬大軍的吃喝全部從他們這裡解決,高飛想到了一個妙計,不來找傅燮、蓋勳幫忙,這計策很難施展的開。傅燮、蓋勳二人雖然擔任的文官,但是兩個人都是都是良家子,學習的都是儒家文化,而儒學者自幼學習六藝,而六藝裡面就有禦和射兩項,禦就是指騎術,射就是指射箭,對於他們來說,打仗的次數雖然少,可是武備上卻不見得落後於別人,性格上也自然會有剛毅的一面。


傅燮、蓋勳二人正端坐在樹下,二人頭一次夜間趕路,疲憊不說,還犯困,雖然強打起了精神,但是一休息下來,還是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想。

    “二位大人睡的可香否?”高飛來到傅燮、蓋勳的身邊,見他們二人還在呼呼大睡,雖然有點不忍叫醒他們,可是事情緊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高飛一連叫了三聲,這才將傅燮、蓋勳叫醒,但見他們兩人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便道:“辛苦二位元大人了,情況特殊,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兩位大人勿怪!”


傅燮揉了揉眼睛,強打了幾分精神,便站了起來,拱手道:“是不是要啟程了?”


高飛搖了搖頭道:“啟程前還想請兩位大人做一件事。”


蓋勳也站了起來,問道:“侯爺有事儘管吩咐,如今侯爺是涼州刺史,我們都是侯爺的下屬,侯爺就用不著客氣了。”


高飛開門見山地道:“我想請兩位大人在大軍開拔的時候做下兩千個灶台。”

    “灶台?”傅燮、蓋勳二人不解地望著高飛,齊聲問道。

高飛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得到消息,北宮伯玉正率領一萬騎兵在背後追來,以他們全部騎兵的速度,只怕很快就能追上我軍。那些騎兵都是清一色羌胡組成的,作戰十分悍勇,一萬騎兵對於我們這支連夜行軍而疲憊的兩萬馬步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壓力。所以,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想以此讓叛軍對我軍掉以輕心,這樣一來,就算被追上了,我軍也可以出其不意地展開攻擊,將其擊退!”


傅燮、蓋勳二人畢竟是飽讀過詩書和兵法的人,仔細想了想,便異口同聲地問道:“侯爺讓我們做灶台,莫非是想效仿孫臏減灶的妙計?”


高飛笑了笑,道:“正是。”


蓋勳道:“羌胡多恃強淩弱,侯爺此時施展減灶妙計,確實是最合適不過。不過,既然要如此做法,就必須不能引起叛軍的懷疑,我以為,侯爺可令大軍每日只行三十裡,每到一處便紮下一營寨,一來可以依靠營寨抵擋叛軍騎兵的騷擾,二來士兵可以在營寨中養精蓄銳,等三天后差不多就可以讓叛軍信以為真,到時候叛軍必然會擔心我軍逃入三輔而對營寨展開攻擊,那我們就可以出其不意,給叛軍一個下馬威!”


高飛聽後,覺得蓋勳所說的和他所想的基本上差不多,便笑道:“蓋長史果然是深諳兵法,在下佩服。”


傅燮笑道:“這都是侯爺的功勞,若非侯爺想到此妙計,我們又怎麼能夠依葫蘆畫瓢呢?”


三人相視而笑,說幹就幹,傅燮、蓋勳隨即帶著兩千人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做下了兩千個灶台,然後又從四處弄來乾柴,在每個灶台那裡都放上一把火,將灶台熏黑,整個過程只用了片刻功夫。


之後高飛傳令全軍,大軍緩慢前進,讓傅燮、卞喜帶著一千步卒護衛糧草輜重,讓趙雲帶著五百騎兵守在隊伍的最後。大軍緩慢前進了三十裡之後,高飛便下令全軍停止前進,然後開始在一片空地上安營紮寨,並且不斷地派出斥候打探北宮伯玉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士兵們便將大營紮好,又從四處光禿禿的樹林裡砍下了許多棵樹,製作成鹿角、拒馬等阻礙騎兵的障礙物,環繞在大營一周,並且大營裡多置弓弩手,戒備森嚴地守衛著大營。


正午剛過,大營裡便開始埋鍋造飯,這一次的灶台數量只做了一千五百個,比早晨的時候遠遠少了五百個,按照當時一個灶臺上的鍋供給者十名士兵吃飯,光從灶台數量上就可以讓人看出大軍的數量。


吃飽飯後,士兵們輪流站崗放哨,換班休息,斥候卻一個接一個回來,然後一個又接一個出去。高飛每隔十裡便安插一個斥候,他們一夜走了將近八十裡,加上從襄武到冀城的距離,差不多有一百五六十裡,而每一次斥候回來稟報,他就知道北宮伯玉的騎兵隊伍和他近了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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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伯玉帶著一萬騎兵昨天到達了襄武,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襄武城,以及襄武城裡的街道上的幾百具屍首。他看到這一幕便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簡單的休息了一夜之後,於拂曉的時候開始從襄武出發,向冀城趕去。


疾速奔行了七八十裡路,一行人終於在正午時分到達了冀城,見冀城城門緊閉,城樓上漢軍大旗還在迎風飄舞,而城牆上還依然矗立著穿著漢軍軍裝的士兵,遠遠看去,當真是戒備森嚴。


北宮伯玉知道冀城是涼州刺史的治所,更加知道城裡有兵,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先派出一千騎兵帶著弓箭突兀到護城河邊亂箭射城牆上的漢軍士兵。派出去的騎兵哇呀呀的叫喊著,疾速地沖了過去,本來做好了隨時防備城牆上射下的箭矢,卻見那些漢軍士兵一動不動,他們很是生氣,以為這些漢軍士兵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便舉起了手中的弓箭,一陣亂射。


箭矢射上了城牆,射穿了那些漢軍士兵的身體,可是叛軍們見到的卻是很奇怪的一幕,他們沒有聽見喊叫,沒有看見那些漢軍士兵倒下去,而是看見他們的箭矢牢牢的掛在那些漢軍士兵的身上。


奇怪的現象讓這些羌胡叛軍感到很是迷糊,大家紛紛靠近護城河邊,用手遮擋著陽光,定睛看到了城牆上奇怪的一幕,居然是一個個用枯草紮起來的人。他們急忙將此事報告給了北宮伯玉,北宮伯玉則派人圍繞冀城其他的兩個城門環視了一圈,見城牆上立著的都是這種稻草人,而三個城門只有東門是開著的。


北宮伯玉立刻讓部下調轉到了東門,他以為漢軍不會輕易放棄此城,肯定城裡有埋伏,便遲遲不敢進城,讓人在城外叫駡了一陣之後,沒有任何反應,城中更是死一般的寂靜。他這才派人小心翼翼地馳入城中,進入城中的人四處找尋了遍,居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北宮伯玉率領大軍入城,在刺史府、太守府、府庫都翻了個遍,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留下,整個冀城就是一座空城。他很納悶,想不通為什麼這樣的城池會成為一座空城,而城裡的那麼多百姓又是什麼時候撤走的。他在城裡簡單的休息了片刻之後,便繼續率領著部隊出了城池,沿著官道向東追擊而去。


到傍晚的時候,北宮伯玉來到了一片空地上,看到成片的灶台,他粗略地讓人數了數,足足有兩千個。他不敢再輕易冒進,他知道兩千個灶台代表著什麼,這說明他是在追擊一支兩萬人的部隊。他派出斥候向前偵查,自己卻率領大軍在此處休息。


過了一會兒之後,派出去的斥候回報,說前面三十裡有一處漢軍立下的營寨,營寨的灶台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個,而漢軍又向東撤退了。


北宮伯玉一聽這消息,當下喜出望外,他堅信漢軍的軍心已經潰散了,不然也不會一下子逃跑了五千人。不管前面的漢軍裡有沒有高飛的蹤跡,他都要將這支漢軍踏平,然後率領騎兵直接殺入陳倉,將高飛那個小子抓來,將其斬殺,以告慰他部下的在天之靈。

    “出發!”隨著北宮伯玉的一聲令下,一萬騎兵再次出發,只是這一次北宮伯玉沒有跟太急,既然漢軍害怕他,他就不必那麼急著追了,讓他們自行潰散,然後再以優勢兵力將其全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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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退敵
斥候的回報讓高飛很是滿意,北宮伯玉果然上鉤了,雖然緊隨在其後,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始終和漢軍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輕易放走,也不輕易進攻。


一連三天下來,漢軍在高飛的帶領下只退後了一百里,每天三十裡一紮營,而每天都按照五百個灶台來進行減少。不僅如此,就連紮下的大營也一次比一小,旗幟的雖然沒有減少,但是營寨後面已經開始換上真人和稻草人相間的士兵了。他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一來是為了迷惑敵人,二來是為了給那些退走的百姓足夠的時間退到陳倉以東。


北宮伯玉正在十裡外的樹林裡等候,一聽到斥候的回報,便顯得很是開心,而且三天的時間裡,他們所攜帶的乾糧也幾乎快吃完了,是時候展開行動了。羌人也好,湟中義從胡也罷,他們都屬於遊牧民族,行軍的時候不需要像漢人軍隊一樣帶那麼多東西,而是每個人都簡單的帶上一點乳酪和水,就夠他們吃的了,其他的一切就完全靠漢人那麼供養,以戰養戰是他們最具有特色的戰爭方式。


可是,這三天一路走來,所過之處不是空的城池就是空的村鎮,漢人的百姓們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讓他們一點東西都沒有搶掠到,這一點,是整個叛軍最不能容忍的。北宮伯玉做為這一萬人的首領,自然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想些什麼,看到許多部下的不滿情緒,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今天開始襲擊漢軍營寨!


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後,北宮伯玉便翻身上馬,按照他的估算以及斥候的回報,現在的漢軍大營裡最多只有五六千人,其他的都已經潰逃了,他要徹底得消滅這支與他為敵的部隊。


北宮伯玉朝著自己的部下喊了幾聲讓他們振奮人心的話語,將漢軍的軟弱說了出來,並且還吹噓漢軍營寨裡有大批的黃金和糧食,誰搶到就是誰的。那群叛軍都是見錢眼開的人,一聽這話,眼睛裡直冒金光,隨著北宮伯玉的一聲令下,便呼嘯而去。


十裡外的漢軍大營裡,三天的時間早已經讓漢軍做足了準備,也養好了精神,今天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必然會有一番大戰。


營寨週邊依然有鹿角、拒馬等障礙物環繞著大營,這樣可以減緩叛軍騎兵的速度,增加防守的力量。營寨內的漢軍旗幟還在寒風中呼呼作響,天氣一天一天的變冷了,已然進入了九月下旬了。高飛穿戴著盔甲,身後帶著二十個親衛,正在大營裡做最後一次巡視。


巡視完後,高飛對跟在身後的幾個親衛道:“你們幾個分頭去傳達命令,讓各部都做好準備,讓弓弩手們每十個人射敵軍的一個人,刀盾兵、槍兵和戟兵隨時做好沖出去的準備,另外通知在營外的趙雲和李文侯,看到大營裡紅旗飄動的時候再殺出來。”


幾個親衛都“諾”了一聲,然後分開向營寨的各個方向跑去,其中兩個還跑出了營寨外面,分頭向兩邊的樹林裡跑了進去。


今天的天空中沒有太陽,天空上彌漫著陰霾的愁雲,那雲朵越聚越多,逐漸形成了厚厚的雲層,天是陰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營寨內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地為之顫動,雜亂的馬蹄聲震懾著人的心魄,從西邊大官道上卷起了一陣灰塵,灰塵中不斷有雄壯的羌胡騎兵駛出來,當真是萬馬奔騰。


高飛透過營寨木柵欄的縫隙看著萬馬奔騰的場面,但見北宮伯玉一馬當先,身後都是穿著戎裘的胡人,每一個人的體格都很強壯,與自己營寨裡的漢軍將士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他也看出來了,每個人羌胡騎兵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不屑,就連他們的神情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似乎不久之後這座營寨裡的東西就是他們的了。


漢軍營寨紮在了東去的官道上,官道兩邊是不太高的丘陵,丘陵上有著一片不太茂密的樹林,樹林裡靜悄悄的,絲毫沒有引起那群羌胡騎兵的興趣。


北宮伯玉賓士到營寨外三裡的地方停了下來,先是看了看營寨裡稀鬆的漢軍士兵,又看了看林立的旌旗,兩種景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冷笑了一聲,淡淡地道:“虛張聲勢而已!給我進攻!”


隨著北宮伯玉的一聲令下,幾百個騎兵率先沖了出去,他們從馬鞍下取下了一根套索,散成一線揮舞在頭上,準備去用套索將環繞寨門的鹿角全部拆除。


寨門的隱秘的弓箭手按照高飛的指示放出了稀稀拉拉的百余支箭矢,對於天生是馬背上健兒的叛軍來說,簡直是沒有一點威脅。幾百個叛軍騎兵迅速用套索拉開了寨門前的鹿角,如此微乎其微的防守讓那些叛軍發出了歡喜的叫喊。


鹿角拆開之後,北宮伯玉隨手抬了起來,身邊的一個騎兵便吹響了嗚咽的號角,號角聲一經響起,身後的那些騎兵便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彎刀,一些騎兵更是將箭矢搭在了弓弦上,嗚嚕嚕的發著叫喊,策馬沖向了寨門。


營寨門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大地再次顫抖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沒有行動,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叛軍騎兵帶著囂張的氣焰衝殺過來。


一千米,近了!八百米,又近了!五百米,更近了!二百米
……

    “拉!”高飛看準時機,猛然下達了命令,守在寨門前的士兵也猛然拉動了手中的繩索,前方二百米的土堆裡迅速有一排尖錐型的拒馬被拉的立了起來,沖在最前面的叛軍騎兵措手不及,連人帶馬都硬生生地撞進了堅硬的拒馬里,鮮血頓時順著拒馬上的一根根木樁流淌下來,將附近的黃土染成了血色。


叛軍的騎兵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剛才撤掉了漢軍的鹿角,居然又碰上了拒馬,後面的騎兵座下戰馬看到前面的一幕都有些受驚,加上騎手都急忙勒住了馬匹的韁繩,除了沖在最前面的百餘個騎兵喪命了以外,其餘的都完好無損的在後面原地打轉。

    “不要怕,漢軍就這些伎倆,跳過去,沖進營寨,砍殺寨門,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鐵蹄的威力!”這點小小的傷亡北宮伯玉根本不在乎,他的眼中,漢軍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叛軍眾多騎兵聽到了北宮伯玉的叫喊聲後,便策馬向後倒縱了幾步,然後再次調轉馬頭,紛紛“駕”的一聲大喝,便騎著馬用他們高超的騎術使得馬匹淩空躍起,以最快的速度沖過了拒馬,每個人的手中還在揮舞著套索,他們要用這套索套到漢軍營寨的寨門上,然後利用馬匹的力量將寨門和柵欄全部拉毀。


一百米,叛軍騎兵已經近的無法形容了。

    “放箭!”高飛看准了時機,立刻大聲喊了出來。

一聲令下,預先埋伏在營寨柵欄後面的弓弩手交替著射出了箭矢,每十個射手瞄準一個叛軍騎兵,射出的箭矢沒有射不中的。


頓時出現的漢軍箭雨讓叛軍騎兵的猝不及防,成片的叛軍騎兵連人帶馬都被射成了刺蝟,倒在了寨門前的沙土地上,在八十米開外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鴻溝。這一次叛軍騎兵傷亡慘重,一千多騎兵瞬間便變成了孤魂野鬼。


北宮伯玉沒有氣餒,他不在乎這點小小的傷亡,揮舞著彎刀在後面大聲地喊著:“給我沖,漢軍就五千人,勝利是屬於我們的!沖啊!”


叛軍騎兵似乎不懼怕死亡,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所有的人自小便接受著嚴格的訓練,他們不懼怕漢人,相反之下,漢人應該是怕他們的。第二波騎兵隊伍迅速沖了上去,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緊隨其後,以一千人為梯隊的叛軍騎兵猶如層層波浪般向漢軍營寨沖去,只是這一次他們手中都握著弓箭,而不是套索和彎刀了,他們要用自己手中的箭矢射穿漢軍的營地。


六千叛軍騎兵一下子便湧了上來,弓弩手們初開始還能按部就班的十個人射一個人,但是當叛軍騎兵迅速沖了過來,用他們手中的箭矢射向營中的時候,漢軍的弓弩手們便開始有點慌亂了,幾千弓弩手頓時各自為戰,各自選擇著自己的目標。


箭矢如雨,成千上萬的箭矢在營寨的上空來來往往,一些漢軍士兵剛露頭便被叛軍的箭矢射穿了身體,兩軍展開了弓弩手之間的對射較量。

    “打開寨門!”高飛左手持著一個方形盾牌,右手握著一把長刀,環視了一眼嚴陣以待的兩千刀盾兵,又見叛軍騎兵已經沖到了離營寨還有五十米遠的位置了,便沖把守寨門的士兵大聲喊道。

寨門在高飛的一聲令下後突然打開了,高飛身先士卒,舉著手中的盾牌第一個沖出了寨門,其餘的盾牌兵緊隨其後,穿著橙紅色的漢軍服裝的士兵在高飛的帶領下猶豫一道傾瀉的洪流,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叛軍的騎兵隊伍裡,舉刀便是一陣亂砍。


淒慘的叫聲頓時在營寨的前面不斷地發出,兩千個刀盾兵的突然出擊讓這些叛軍騎兵措手不及,他們背後是不斷湧來的騎兵,前面是與他們相距很近的漢軍刀盾兵,弓箭的殺傷力立刻得到了減弱,還來不及換上馬刀,便被這群刀盾兵沖到了跟前,手起刀落的時候人的手臂、大腿、頭顱,都不斷地從馬背上落下來,而那些戰馬也受到了驚嚇,紛紛向四周亂竄。


此時,卞喜率領著兩千長槍兵從營寨裡沖了出來,緊接著大營的望樓上一面鮮紅的大旗不斷的揮舞,再後來從官道的兩邊突然殺出了兩撥漢軍騎兵,趙雲、李文侯二人各自率領著一千騎兵出現在了北宮伯玉的側後方。


叛軍登時大驚,只聽到到處都是喊著“漢軍威武”的橙紅色部隊,到底有多少人他們也搞不清楚。士氣頓時跌了下來,許多叛軍開始四處逃竄,但卻見官道左邊的樹林裡漢軍軍旗飄動,傅燮帶著三千漢軍殺了出來,而右邊的樹林裡蓋勳率領著三千漢軍殺了出來,前後左右都將叛軍圍在了一片不大的空地上,人擠人,馬擠馬,立刻變得十分擁擠。


營寨裡,漢軍的弓弩手還在不停地射出著箭矢,他們紛紛現出了身影,朝著人多的地方便是一通亂射,愣是用箭雨將叛軍壓制住了。


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慘叫和馬匹的嘶鳴聲,血液也不斷地人體內噴湧而出,黃土地很快便變成了一片血色,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


北宮伯玉一見到這種情況,便立刻糾集了後面的騎兵,企圖衝殺出去,奈何背後的騎兵早已經亂作一團,驕傲自滿的叛軍騎兵第一次感受到了漢人的猛烈打擊,突然冒出的人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讓他們的心理上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後面衝殺不出,前面不斷後退,很快便將北宮伯玉擠在了隊伍的最中央,擁擠的道路讓他無法轉身,甚至下馬都無法下,只見漢軍不斷地圍了上來,將他們包圍在了一個狹窄的地域內,而叛軍騎兵也不斷地減少,只這麼一刻鐘的時間,叛軍騎兵就已經剩下不到五千人了。


羌胡騎兵不怕死,高飛深深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敢相逼,萬一這剩下的作出了困獸之鬥,和漢軍拼起命來,那就得不償失了。高飛斬殺了最後一個叛軍騎兵,將這些人全部圍在了一個十分擁擠的地帶上,便急忙對身後大聲喊道:“換白旗!快換白旗!”


聲音被接龍式的傳到了營寨內,望樓上的士兵聽見了立刻將白旗用力的揮舞著。白旗一經亮起,堵在最後面的趙雲和李文侯見了,便稍稍讓出了一條口子,故意假裝被叛軍騎兵突破了包圍。


口子一開,本來見大勢已去,準備奮力死戰的叛軍騎兵頓時沒有了那種意思,而是一心想著要從突圍出去。


於是戰場上的形勢發生了變化,高飛帶著人再一次地向前猛砍猛殺,和傅燮、蓋勳等人三面掩殺,而後面讓出道路的趙雲和李文侯也是在路邊用滾木擂石狠狠地砸著逃跑的人,有箭法好的,乾脆用弓箭代替。


雖然前途兇險,矢如雨下,但是這些叛軍還是義無反顧的順著讓開的道路向回奔走,他們不想既沒有搶到錢財,又丟了性命。


北宮伯玉也在親隨的護衛下快速地順著那條道逃了出去,他此刻什麼也不管了,只有逃出去才是最好的出路。


半個時辰以後,廝殺徹底停止了,趙雲帶著五百精騎尾隨著那些羌胡叛軍而去,希望能再殺幾個羌胡。


戰場上到處彌漫著血腥味,所有參戰的人員開始收拾戰後的場地,將漢軍士兵屍體和叛軍的屍體分開,統計戰場,並且收攏兵器、馬匹、錢財。經過半個時辰的清掃,結果便出來了,叛軍戰死八千九百一十三人,漢軍只戰死了五百六十七人,多麼驚人的數字。漢軍的士兵都對高飛的指揮很是佩服,激動之下,便忍不住喊出了“侯爺威武”的口號來,讓高飛在這群士兵的心裡奠定了一種威信。

    “侯爺,今天可謂是一個大勝利啊,如果不是侯爺指揮有方,我們也不能取得如此勝利。這樣一來,北宮伯玉勢必對侯爺心生畏懼,只怕不會再追來了。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回到陳倉佈防才是,萬一邊章、韓遂帶著十幾萬大軍而來,只怕我們很難抵擋的住。”傅燮一臉高興地道。

高飛點了點頭,隨即吩咐士兵焚燒叛軍屍體,並且掩埋漢軍士兵的屍體。


一切後事準備妥當之後,趙雲帶著五百騎兵一個不少的回來了,每個人的馬頭上各自懸著一顆人頭,居然又追擊斬殺了五百個叛軍。隨後拔營起寨,漢軍開始疾速前進,朝八十裡外的陳倉進發。


傍晚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濕冷的雨水並未能沖刷掉漢軍士兵身體流著的熱血,在他們的心裡,帶領著他們前進的都鄉侯,已經成了拯救整個涼州的不二人選。


雨越下越大,而山道中的漢軍卻沒有因為雨水的影響而停止前進,他們仍然以急行軍的速度向陳倉奔去,爭取在入夜的時候能夠到達陳倉。


夜幕悄悄的拉了下來,每個士兵的身上都濕漉漉的,衣服都裹在了自己的身體上,饒是如此,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暖烘烘的。


到達陳倉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九點了,所有的人都長吐了一口氣,冷清的陳倉頓時變得擁擠起來,好在廖化、盧橫等人早就做好了接應的準備,再進行一番合理的安排過後,漢軍便住進了暫時從陳倉向東綿延出十餘裡的各個小營寨。


陳倉縣衙內,疲憊不堪的高飛換掉了自己的身上的濕衣服,並且洗了一個熱水澡。想想自己這大半個月來的涼州之行收穫頗豐,臉上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喝了一碗熱湯後,便倒在舒適的床上睡著了,這是他這大半個月來第一次睡的那麼香,那麼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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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修城
回到了陳倉,高飛來不及休息,便一腔熱情的投身到了修葺城牆,加固城防上去了。陳倉的城牆雖然破舊,但是根基未壞,只要加以修葺定然能夠舊貌換新顏。


東西全長不過十裡,南北寬不過七裡的陳倉城內,幾千名士兵幹起活來是熱火朝天的。他們推到了城內破舊坍塌而又無人居住的房屋,然後將那些磚瓦全部運送出城,而另外一些士兵則源源不斷的從十裡外一個坡度稍微不是太陡的山上運來石頭,並且從百姓裡挑選出來泥瓦匠加以打磨成一塊快大方石,然後送到陳倉城的西門外。


西門外,高飛正在指揮著一些士兵和著水泥。他剛到陳倉的第二天便曾經去視察過地形,見陳倉附近的山地上有著一些石灰石,便覺得可以加以利用,直到今天一大早起來,才真正的派人去採集這種石灰石,然後讓人從三十裡外運來黏土,再就近將一些細小的石子混在裡面,再用水加以攪和,便成了最原始的水泥了。


這種建築材料要遠比古代光用黏土牢固的多,高飛便命令所有的士兵都開始混合這種水泥,然後將石匠打磨好的石頭一塊一塊的累積上去,中間因為有水泥做為黏合材料,風乾後就會更加堅固。


都說人多力量大,這話一點都不假,高飛指揮著這些士兵只幹了一個上午,一個在城牆裡面擴建的小型甕城便已經有了雛形。吃中午飯時,所有的士兵才漸漸開始走下工作崗位,各個回到各自的營地去休息一個時辰。


高飛回到了縣衙,縣衙裡傅燮、蓋勳二人儼然將這裡當成了漢陽太守府,正在孜孜不倦地算著每天軍隊的糧食開銷,以及從涼州撤離了多少百姓,這是他們分內的事情,也是他們拿手的事情。


跨進縣衙大廳,高飛拱手朝著傅燮和蓋勳道:“二位大人,已經到了正午時分了,你們還不吃飯嗎?”


傅燮道:“侯爺,你先吃吧,我們不急,如果不能準確的知道從涼州撤離了多少百姓,以後就無法如數遣回那麼多的百姓。據侯爺手下的縣尉華雄講,這八天來,一共有六萬多百姓從陳倉入了三輔。漢陽郡一共有兩萬七千四百二十三戶百姓,合計人口是十三萬一千一百一十八口,如今有六萬多人入了三輔,我必須要搞清楚這六萬多人都是附近哪個縣的。”


聽到傅燮對所管轄的郡內人口如數家珍般的熟悉,高飛不禁產生了一絲佩服,當即拱手道:“沒想到傅大人對郡內人口如此熟悉,可是以現在這種境況來看,即使知道了百姓是哪個縣的,又有什麼用?”


蓋勳笑道:“侯爺,你有所不知,太守大人這是在估算以後的賦稅問題,必須搞清楚具體的數字,只有如此才好上奏陛下格外恩賞,以便減免漢陽郡的賦稅。不光如此,我現在正在幫侯爺統計整個涼州的戶數和人口,如今叛軍估計已經佔領了大半個涼州,不統計出來這些損失,大司農和陛下那裡就無法決定減免賦稅的年數。”


聽完這話,高飛這才知道傅燮和蓋勳的用意所在。他輕歎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就算陛下能減少了涼州百姓的賦稅又有什麼用?經此一次動亂,涼州起碼要有幾年才可以恢復過來,我怕只怕涼州入三輔的百姓不願意再回去了。”


傅燮道:“侯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但是減免了賦稅總比不減免要好的,至於減免幾年,這就要交給大司農和陛下定奪了。”


高飛深刻地感受到,傅燮和蓋勳能文能武,倒是個不錯的地方官員,如果他以後到了遼東,或許能夠用到他們所擅長的能力。想到這裡,高飛便道:“二位大人,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估算出來的,不如先去吃個飯,吃完之後我派人協助二位大人一起整理如何?”


傅燮問道:“侯爺是不是有什麼好的方法統計人口呢?”


高飛點了點頭,道:“如今湧入三輔的百姓大多都被京兆尹接納在了長安一帶,那裡是關中之地,地方遼闊,區區六萬多百姓完全可以有能力暫時安置。如果兩位大人想要知道確切的人數,只要派人去百姓的安置區挨家挨戶的進行人口普查就可以了。二位元大人在這些冊子上看到都是死數字,根本無從查起。”


傅燮聽後,臉上便露出了喜色,當下將正在觀看的戶籍冊給合上了,沖對面正在進行審核的蓋勳道:“蓋長史,走吃飯去,侯爺的這一番話倒是很精闢。人口普查,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吃過飯後,高飛便派出了五百名士兵給與傅燮和蓋勳指揮,讓他們帶著那五百名士兵去長安一帶進行人口普查。臨行前,傅燮和蓋勳還表示要從京兆尹那里弄來一些糧草,因為駐守在陳倉一帶的軍隊只剩下半個月的糧草了。


送走傅燮和蓋勳之後,高飛便去探訪了一下受傷的龐德、裴元紹、夏侯蘭,以及那些在戰爭中受傷的士兵。之後,高飛叫來了盧橫和廖化,他從昨天回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問起高氏宗族的情況,他想知道盧橫和廖化將高氏宗族安排在了哪裡,因為整個陳倉附近的百姓全部撤離了,包括他的一千戶食邑。

    “參見侯爺!”盧橫和廖化一進縣衙大廳,便拜道。

高飛道:“免禮,我問你們,高氏宗族被遷徙到哪裡去了?”


盧橫答道:“侯爺的宗族隨同那些涼州百姓一起被京兆尹接納在了長安一帶,而陳倉的一千戶百姓也一起跟了過去,涼州叛亂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三輔,三輔震驚,右扶風大人的一聲令下,將武功以西的百姓全部撤離到了關中,並且派兵駐守在了武功縣,並且派人來請侯爺一起撤離,屬下便將侯爺在涼州的消息告訴了他們,右扶風大人囑咐屬下告訴大人,緊守陳倉,勿要放過叛軍,他會寫奏摺上奏朝廷祈求援軍。”

    “嗯,這個右扶風大人這是處理的很是得當。我走的這些天沒有什麼大事吧?”高飛聽後覺得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畢竟現在朝廷還沒有到真正名存實亡的時候,漢靈帝尚在,從某種意義上可以威懾住一些人。

廖化道:“沒什麼事情,一切正常,不過華雄在侯爺走後便募集了二百鄉勇,本來昨天就想告訴侯爺的,看侯爺太累,就拖到了今天才說。”

    “華雄還不錯嘛,如今也是用人之際,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高飛開心地道。

盧橫問道:“侯爺,屬下有一件事不明白,侯爺去了一趟涼州,怎麼一下子變成了涼州刺史了?”


高飛笑了笑,於是將在涼州的遭遇簡單地給盧橫和廖化說了一遍,二人這才明白過來。


廖化和盧橫又給高飛說了一些陳倉裡發生的大小事,高飛聽後也一個勁的誇獎廖化和盧橫。之後三個人便一起走出了縣衙,分別去指揮士兵修葺城牆和甕城。


三天后,陳倉城牆被修葺完畢,甕城也修建完畢,防禦工事暫時告一段落。隨後的幾天裡高飛便開始命人打造投石車,多多從山上運來石頭做為防守之用,更讓石匠打磨了十個巨型大滾石,高一丈,寬半丈,可以從城門下面順利的穿過。


有了兵,又加強了城牆的防禦,高飛心裡就更加的有底氣了,他開始在城牆外面丈量弓箭的射程,以及投石車的射程,然後用石頭做標記,在城外的地上標了出來。漢軍的弓箭射程遠,但是準頭差,步兵弓可以射出差不多三百步遠,是漢軍裡面裝備最強的一種弓,而弩射程近,但是很有準頭,他又讓人取來了騎兵用的短弓,以及軍隊裡其他兩種有著不同張力的弓箭,親自向城外射出箭矢,讓人作出標記。


三百步弓,二百步弓,一百五十步弓以及一百步弩,都各自準備了一千士兵來進行訓練,分別交給廖化、盧橫、周倉、管亥四人率領。除此之外,他還用造好的投石車放在不同的位置上,使得射程逐一遞減,形成一個階梯式的射程,這樣一來,在遇到叛軍猛烈的攻擊時,他便可以進行很好的防守,從不同的範圍內用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他甚至讓人收集來猛火油,一旦這些弓弩無法壓制住那些叛軍的進攻,他就用火進行焚燒,這一切的防守設置,均源自於他之前看到過的一部叫《天國王朝》的電影,他此時在這裡巧妙地運用了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完成了所有的城防之後,已經是五天后了,涼州叛軍那邊還沒有任何進攻的動向,據回來的斥候說,邊章、韓遂率領的叛軍已經佔領了漢陽、安定、隴西、金城、武威等地,而且叛軍的數量也在逐漸增加。


聽到斥候帶回的消息後,高飛倒是開始擔心起了一個人來,那個人就是賈詡,自從在破羌縣分開之後,也不知道賈詡怎麼樣了。對於他來說,賈詡是個舉足輕重的人,他現在的手下都是武將,真正像賈詡這樣的謀士還沒有一個,而他遇到的第一個三國謀士便是賈詡,心中就更加看重這個“毒士”了。


九月二十六,傅燮、蓋勳帶著五百士兵從長安京兆尹那裡返回,並且帶回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中原黃巾盡數被平,漢靈帝簡單地做了一番封賞之後,便命令已經是車騎將軍的皇甫嵩帶著十萬精銳的漢軍前來涼州平叛。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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