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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楓】三國之雲台


第二卷 第二十章 求醫

    蒯越的邀請讓鄧羲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兩個人平日媮鷁M沒有什麽深交,相處的倒還算不錯,兩個人雖然是上下級的關系,不過卻同是天涯淪落人,兩個人都是從襄陽處城中給遷出來的。

    鄧羲在江陵這幾年,除了偶爾的去貨棧那邊看看,連帶着拜訪一下徐康還有徐老夫人,或者也與同來江陵的劉先觥籌交錯一番,其餘時間倒是安然于江陵的公務之中。

    鄧瀚自是常常和鄧羲通過信件交談,不過也隻是勸他最好隻做一個純正的下臣,爲官一任,自當造福一方。鄧羲自是如此辦理的,卻是一直兢兢業業的,倒也讓他在江陵城中頗有民望。自從鄧瀚爲劉備麾下後,他自然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以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因此與同僚之間的關系卻都是平淡,所以今日的太守大人相邀,誠爲鄧羲意外。

    接到邀請,鄧羲倒也不怠慢,自然随着蒯府的來人一同前去,卻沒有想到會路遇一同被邀請的劉先,兩個人雖有疑惑,卻也沒有交頭接耳。

    鄧羲與劉先自是相交莫逆,随着鄧羲在江陵城中沉穩,劉先卻也同樣變的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是不多與他人往來,也甚少出席别人的宴請之類的場合,這一切自然都是爲了避嫌而已。

    兩個人原本在曆史上荊州大變時都是選擇臣服于有天子大義在手的曹操,不過今時今日的他們卻也被鄧瀚給轉變了原本前行的方向。

    到得太守府,卻見蒯越早已準備好了。蒯越也自是接到了下人們的禀報,見兩人到來,一幅熱情而又不失禮招呼着兩個人,将兩個人迎入席中。

    “今日相請也不爲那般,不過是想着我等同朝爲官,又都是從襄陽處來此,倒也是有緣,先就爲此有緣于江陵城中共事一賀,如何?”主席上的蒯越當先舉杯。座下鄧羲與劉先二人倒都是一幅既來之則安之的态度,不管怎麽說,兩人平日堿J沒爲非作歹,也沒有私通外國的事情,不管這次蒯越是擺的鴻門宴還是其他什麽宴,兩人都是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蒯越的目的其實更像是擺了一桌和合酒,不過眼下的鄧羲和劉先卻不知道而已,鄧羲有鄧瀚這個兒子在,或許今後的他還會有更多的讓他覺得很突兀的事情發生,不過在他而言都不會是什麽壞事情。

    賓主三人一起将酒爵中的清酒喝下,雖然鄧羲和劉先二人來江陵之後甚少參加與他人的宴會,但二人于這方面的套路還是熟絡的很。

    鄧羲和劉先相視一眼,卻是先開口道:“太守大人,今日宴請我等兩人,我等平日堣]甚是疲懶,與同僚們也少于接觸,這次卻是要多謝謝太守大人的盛情,這下就讓我等爲太守大人賀!”

    所謂酒場上的事情,自然是花花轎子人人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加之蒯越此次與二人宴,倒也隻爲了能與兩人顯得近些就好,以他的身份與智慧,自不會做些有失地位的事情,即便要投劉備,自己待價而沽,或者是上趕着去巴結兩種不同的态度,得到的地位自不是一般的。

    酒過三巡,倒也面憨耳熱。席上三人都是當年襄陽城中有名的才智之士,蒯越自不必說,劉先卻是博聞強記,有過目不忘之能,而鄧羲雖年少時家境貧寒,可是卻是自我努力異常,卻也學富五車,酒至此處,倒也讓幾個人都有了些意氣風發,倒也一時之間讓鄧劉二人丢去了平日堛瑣埲埳號蜓P沉穩郁悶,在蒯越看來自也能明白以往兩人平日堛漯穛{不過是更多的自守而已。

    “哎,說來慚愧,越雖身爲一郡之太守,卻于人情上頗有疏漏之處,來江陵經年,竟是與二位賢弟稍有交流,今日一會卻是稍解往日缺憾,日後,我等還需多多相聚才好!”

    鄧瀚與劉先到這會兒,也隻是覺得今天蒯越的宴請若是僅僅是爲了和兩人交好,确實有些小題大做了。

    “原先在襄陽時,也素聞鄧賢弟有子鄧瀚,少時有癢,後經多方延醫,卻是神智大進,不知可有此事?”

    轉瞬間,蒯越卻是将話題轉向了鄧瀚,鄧羲卻是心下道,這便是正題要來了麽?

    “确有此事,小兒昔年卻讓羲不知曆經了多少的辛苦!”說話時,卻也感慨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劉先也開口道:“幸好,苦心人天不負,鄧賢弟卻是苦盡甘來了,小瀚兒如今在襄陽城中卻也頗爲有成!”

    說出這句話的劉先看了一眼鄧羲,其中之意不言而喻,鄧瀚的事情,于蒯越卻也不需要也沒必要做什麽隐秘。

    “是啊,鄧賢弟卻是有福之人,得子如此,夫複何求,愚兄癡長幾歲,卻也實羨之!若我膝下有女,定要招之爲婿!”蒯越的神情卻也沒有什麽變化,一如初始的熱情。

    見此,鄧羲自也想到,不知道鄧瀚又做了什麽好事,竟讓離襄陽這般遠的蒯越也有了這一份感慨。

    “卻是當不得太守大人的誇贊!小兒不過是有些小聰明,年少輕狂而已!”鄧羲自然是謙謙之詞。

    “綠楊芳草,昔年是非。如今但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蒯越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如今啊,我們卻是老了!”

    “太守大人何出此言?”

    “哎,讓二位笑話了,遙想當年我們與州牧大人一同平此散亂之荊州,曆盡多少艱辛,才爲此亂世大漢保有一方樂土,不過如今卻是韶華漸失,卻是聽聞州牧大人如今竟是卧病時多,不複當年之單騎之生氣!”

    一時之間,大堂之上卻是有了幾分感傷之意。

    “想州牧大人自是吉人自有天相,定會身體康健如初的!”畢竟也曾賓主一場,鄧羲和劉先也有幾分唏噓。

    忽然間,鄧羲卻是開言道:“聽聞前任長沙太守張機,張仲景卻是身負絕世的醫術,莫若我等遣人尋覓一番,若是能得他前往襄陽爲主公診治一番,也算我等的一番心意!”

    “我卻是一時之間忘了,子和卻是有雲漢貨棧,倒也有幾份靈動的消息!呵呵!”蒯越也爲之一笑道,人若有幾分戀主之意,自不會是無情無義之人。

    “先也曾聽聞當年江東孫伯符也曾求醫于一名醫,名喚華佗,卻是沛國谯人,若是方便,子和賢弟,可否一并尋之?”劉先也是言道。

    “自當如此!”鄧羲卻是回道。

    宴散,回程路上,鄧羲和劉先雖然依舊是一幅沉穩少語的模樣,不過眼神中透出的神情,卻與之前稍有不同。

    “子和賢弟,當年我收小鄧瀚爲義子,看來沒有收錯啊!這可比當初我選擇與你一起拜在劉景升麾下,做的要好不知多少倍呢!哈哈!”臨别之時,劉先卻是對着鄧羲說了這一番話,而後大笑揚長而去。

    鄧羲自也是大笑着回府,這幾年卻也甚少這般在外邊歡暢的時候。回府之後的鄧羲自是吩咐讓下人去拜托徐康遣人去打探張機和華佗的行止,同時還讓将他寫的一封給鄧瀚的信一并交到徐康手上,讓他傳給襄陽城中的鄧瀚不提。

    遠看着天邊的斜陽一步步的沉了下去,一座高大的城門處,有一個雄偉的身影讓人看着卻是有一種佝偻的感覺,門洞堬D風吹過,飄起了那人有些散亂的花白的頭發。

    隻見那人一聲長歎後,有些不甘願的搖了搖頭,卻最終還是落寞的回轉身,拖着沉重的步子進了那座城門,漸漸的消失在那城門深處陰沉的黑影中。

    城門外,落日的餘晖自是傾斜在那城門上,隻見上邊卻是镌刻着兩個大字:長沙!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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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揣測

    當收到鄧羲的來信,鄧瀚自也沒有想到蒯越會有這般轉變,所謂識時務為俊傑,但此時的天下大勢畢竟不在劉備這邊,蒯越此舉想來兩邊都不得罪的心思會更多一點。不過有這一份香火情,自然是有利無害的。

    再看到,信中言及的尋醫之事,倒是讓鄧瀚想到了很多的人和事。

    三國之事,卻是算的上我國曆史上最為英才輩出的年代,不過天妒英才,在這個年代中,如流星般逝去的英雄人物卻不在少數,為病所困著,就有鬼才郭嘉,東吳周郎,還有曹操的小兒子曹沖,至於其他的未曾有傳於後世的,卻又不知泛幾。

    再說,三國之時,戰亂頻仍,加之流民四顧,卻又是瘟疫氾濫的大好時機,以曆史論,三國之前,大漢朝的人口數近六千萬,而至三國一統之後的西晉時,僅隻有人口一千六百萬左右。

    鄧瀚何其有幸,建安三神醫中的華佗和張機此時俱在人世,想來以此時雲漢貨棧的財力和人手,應該能夠將這兩位給找到,即便不能讓兩人出仕於劉備帳下,但假此上庸城內安穩發展之際,讓這兩位能在那媔}館收徒,或者將醫術能稍作傳播也是一大杏林盛事。

    有了名醫在身邊,人的命數自也會多幾分保證的。

    之前或者還算得上是沒有想到,既然如今鄧瀚得鄧羲那邊提醒,自然就要用些心思去做這件事,張機好說,即便如今他人已緻仕,畢竟還處於荊州轄區內。不過華佗卻是難找了,這位老先生,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隻能是盡人事,憑天命吧!

    恰好這段時間鄧瀚,在襄陽城內,待得有些無趣,劉琦那邊,鄧瀚也不能總去。鄧瀚也曾向新野那邊請示,是否該放一放襄陽城的事情,然後回上庸去,不過沒有被同意,畢竟在劉備,徐庶以及諸葛亮的眼中,一座繁華的,天下有數的雄城襄陽自是要比那邊百廢待興的上庸重要的多,再加之滿寵還待在襄陽城未走,鄧瀚倒也不再堅持己見。不過在鄧瀚眼中,襄陽城自是要取,不過那是將來的目標,眼下能得上庸,卻是現實的,當然要加強上庸的發展,當然上庸卻是要算是鄧瀚的首功,與上庸親善,鄧瀚也免不了有些私心作祟。

    再說蔡瑁在劉表活著的時候,不論怎麼折騰,也不會輕易動什麼手腳的,即便近來的劉表卻是年老多病。畢竟背主自立的名聲卻不是什麼好聽的,儘管蔡瑁在荊州是個武將的職責,可是他卻自認還有幾分名士的風采,名聲他還是要有的。

    定下了這份心思,他卻是先給糜竺送了封信,雖然糜竺是破家捨業的幫著劉備,將徐州的一切都結束掉了,不過和鄧瀚相比,糜竺在那邊畢竟還有人情在的,打聽一下華佗的行蹤還是方便的。

    未及,鄧瀚從新野卻是等來了主公劉備的回信,自是言及鄧瀚之細心,贊其雖行程於外,卻也時刻憂心我軍的事情,並對鄧瀚要延請名醫至上庸之事大力支持。隨著劉備書信到來的還有徐庶的一封信,不過那信上隻是畫了一男一女的影像,其他就沒有什麼了,而在信得背後,卻是徐庶親書的幾個字:春來可曾發幾枝!

    劉備的回信讓鄧瀚很想知道,糜竺到底怎麼給這位主公解說他想尋找華佗的意圖。當看到徐庶給的這封奇怪的信,「將至夏末,何言春來,還說什麼發幾枝?」

    「真不知道這位師兄發什麼春?」

    看著信上隻有一男一女的影像,以及還有放在邊上一起劉備的來信,鄧瀚忽然間卻是明白了,「已過不惑之年的主公,到如今卻是膝下無後,此時雖還不會有什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說法,不過,將來劉備但有所成卻需要人來繼承啊!」

    想到這堙A鄧瀚卻也有些奇怪,原本該於今年年初出現的寇封,卻是沒有讓劉備給找到,隻因為那時間的劉備正忙著找諸葛亮,卻是沒有那些閑心吧!

    現在又可能在鬧心自己還沒有兒子的事情,想來也沒有空吧!

    千堣坏~,長沙城。

    若是以人力從襄陽城到長沙,至少得月餘時間,不過有信鴿通信於兩地之間,鄧瀚的指令,倒是不出旬日已在長沙被此地雲漢分站的人們執行開來。

    一時之間,長沙內外,時不時的有人詢問有關張機的消息,隨後,藉著雲漢貨棧的名聲,有人尋找名醫張機的事情,卻是便傳遍長沙各地,且與長沙同,江南各郡雲漢貨棧的分站,也是尋訪著當地有名的醫師。

    原本鄧瀚隻是單單的尋找張機的事情,卻在手下人各自的揣度下,變成了尋訪各地名醫。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古今一也。

    待到從長沙分站收到消息,說是找到了張機先生,並將要先生送到襄陽時,從武陵,零陵以及桂陽三郡的分站處,也傳來消息,都說是已經延請了數位名醫,願赴襄陽。

    「這都是什麼事兒,」得到消息的鄧瀚,自是在李康和鄧嚴的面前大發雷霆,平日堛瑣H瀚雖為鄧府的少主人,以及雲漢貨棧的實際掌控人,自也有一份威嚴,可是鄧瀚的骨子媮椄O帶著一份與人平等的意味,與人相處時,雖然不明顯,可是其行事時,卻難免帶出了那份平等,到讓手下們在覺得鄧瀚為人平易時,少了幾分顧忌。

    「這幫家夥,到底是怎麼辦事的,難道聽不懂話,要是這樣,我要這樣的手下,有何用,傳下話去,這幾個掌櫃的,先停了各自的職責,讓這幾個郡的掌櫃的,就隨船一同來襄陽,路上讓他們好好的招呼這些他們尋訪的醫生,若是招呼不周,等到了襄陽城,我自會處置!」

    「還有,我覺得,我們貨棧這邊確實是需要整頓一次了,等這次事了,我們要嚴格的歸置一下,手下們的職責,明確一下我們貨棧內部的人員配置,這段時間,鄧嚴你就先好好的思量一番,若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可以隨時告訴我;還有李康,你也不要鬆懈,我自然是知道你的護衛隊被你訓練的很不錯,可是,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幫武夫,他們還得懂得必要的操守,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衣食是誰給的,要讓他們知道誰是他們的主人,不要端起飯來就吃,放下碗就忘了娘!各人都要記著自己的本分,我雖然好說話,可也不是個濫好人!」

    鄧嚴與李康自是凜然而行。等他們兩個離開了,鄧瀚卻也趁機斯卡熬了一番自己的作為。他平日婸P下人們相處都是很平常的,上下不分還不是什麼大事,若是今後在與劉備這位主公相處時,再這般,或許共患難時劉備不會有什麼不妥,可是將來呢?

    「哎,幸好今天讓我發覺了,要不然在不知不覺中,還指不定會得罪什麼人呢!長幼有序,上下有別,尊卑不同,卻是不可錯了!身為主公,可以放下身段,是為禮賢下士;身為臣下者,卻是不能高看自己,更不能因此而恃寵而驕,更遑論欺上傲主,那卻是取死之道了!」

    鄧瀚在感慨著。而身在雲漢貨棧長沙站安排的客船上的張機卻是還有些迷糊,在那幫自稱是雲漢貨棧的人得知他身份的時候,便熱情的讓他受不了,然後半強迫,半生拉的把他弄上了這條開往襄陽的船上,不是這些不熱情,而是太熱情了,他們不僅把他請上了船,甚至將他們一家大小,還連帶著他家堛熔~瓶罐罐,繩頭線腦的都給一股腦的搬上了船,當在船上遇見一家老小的時候,隻能是苦笑,隻因為當時他的身旁正陪著一臉恭敬有加的笑容的雲漢貨棧長沙站的掌櫃的,還一個勁兒熱情的問著,「先生你看,還有什麼落下的,沒有?」

    張機倒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倒是在船上,還遇見了幾位醫師,讓他稍解了幾分登船的尷尬與無奈。

    客船自長沙出,北上襄陽,而與此同時,在長沙城的北門處,也有一個大漢駕著一輛密閉的馬車,在初生的朝陽中,揚鞭北向,馬車飛馳,卻甚是平穩,不過大漢的呼喝聲卻是有些惶急,那雙眼睛中充盈著焦急與希冀,迎面的風吹著,大漢鬢角的花白頭髮飄逸的散向耳後。偶爾的回頭,視線所及,就在身後的馬車內。

    馬蹄飛揚,目標襄陽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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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無題

    鄧瀚自是在襄陽城中等待著。不過等來的卻是從新野傳來劉備的甘夫人有喜的消息,此時恰是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

    聞此消息,鄧瀚自然也要為劉備賀,這可是已過不惑之年的劉備將要有的第一個孩子,雖然此時新野的眾人還為這一胎是男是女猶疑,不過鄧瀚卻是知道這位被甘夫人夜夢北鬥而而生的卻是個男孩,而這位也是未來蜀漢之主,儘管曆史上沒有留下什麼好的名聲,不過究竟如何,早已湮沒在曆史的塵埃中,這一世,卻是要鄧瀚自己去體悟了。

    於鄧瀚在雲漢默默的等待中,已經繼承了父兄餘烈的孫權,卻是將領內的諸事大體上理清了,還相繼的撲滅了挑戰他權威的幾次叛亂。繼而,年輕的破虐將軍卻是將眼光從江東之地,漸漸的放之諸外了,而這當先者,卻是少不了與江東有世仇的荊州。

    江夏黃祖處,往年與江東孫氏卻是年年有爭鬥,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戰事,但是小摩擦卻是不斷,然而今年與往年相比,卻是讓黃祖感覺到被孫權打得有些肉痛,僅僅這次,那孫權卻是擄得江夏十萬餘人口,才撒手回江東的。

    江夏的消息傳至襄陽劉表處,劉表自是氣憤,待要出兵討伐時,卻是想到了劉備,然座下的蔡瑁一系的人馬還未開言,卻是有諸如韓嵩,宋仲等一幹儒生擺出了一副勸諫的架勢,說些內聖外王,以德服人的空話,已是病體纏身的劉表自是繞不過這些先生們,政事堂中的議事卻又不了了之。

    一場鬧劇不過是讓劉表的精力上更是不濟,卻是更加的將手中的權力下放到蔡瑁和劉琦的手中,不過與蔡瑁相比,劉琦卻是沒有蔡夫人在劉表的面前枕邊風常吹。

    積毀銷骨,曾母畏虎。

    政事上的不順,又加之父親的不理解,讓劉琦也有些心灰意懶,縱情於酒色之間,而鄧瀚卻是還規勸了幾次劉琦,莫要沉迷於酒色之間,畢竟酒是穿腸毒藥,色為刮骨烈刀。

    鄧瀚的規勸自然不是虛情假意,不過他要勸,自然是讓劉琦能夠善養自己的身體,而在政事上卻是沒有多做功夫。

    人心都是會變的,劉琦此時沒有大業上的野心,不代表以後得勢時不會起這樣的心思,既然現在有蔡瑁這位『好心』的推手,讓劉琦在仕途上更是退縮,鄧瀚卻也是聽之任之,讓他得能縱情於山水之間,逍遙於酒色之內,也算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

    從長沙出發的客船載著張機先生終於還是到了襄陽城,鄧瀚卻也是親身到雲漢自建的那個碼頭處迎接這位後世中頗為有名的醫聖。一本傷寒雜病論卻是名垂千古,自此書成,泱泱華夏卻是不再視傷寒之病為絕症。不過想來,此時這本書還隻是停留在張機的腦海中,至於成書卻是還要些時候吧。

    張機自是做過一地太守的,雖然平日媥K心於醫術,卻也不是人情不通得懵懂之人,來此路上自是也聽聞這位將雲漢貨棧打理的好生興旺的東家,下的船來,自是看到了鄧瀚,卻也是訝然於鄧瀚的年少。不過一身葛衣素袍的鄧瀚,倒也讓張機覺得樸素。

    「這位雖是少年得志,卻非得意忘形之輩,想來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舉吧!」

    鄧瀚對著張機自是尊重,無關乎什麼利益,隻是敬重他為了醫術能慨然辭官,為救眾生而拋卻功名利祿的舉動。

    醫者父母心。

    「呵呵,不知這位小哥不遠千堙A費了這一番周折,將我張機一家以及這幾位江南的名醫一同召集來此,意欲何為啊?」老先生雖然是在責問,可是語氣卻甚是平和,一雙看著鄧瀚的眼睛,也很是仁善。

    「說來慚愧,最先尋訪張先生的本意,卻是出自家父,乃是為了給劉荊州大人,診治一番,劉大人對我荊襄之民有活人之恩,如今卻是病體纏mian,不能理事,卻非我荊州百姓之幸,因此訪的先生卻是要請先生來此,不過或許是手下人給會錯了意,竟然擾動了諸位名醫!卻是小子之失,還望諸位能夠諒解!」鄧瀚卻是對著張機及旁邊的好幾位醫師團了一揖。

    「少東家,這卻是我們的錯,我們辦事不力!」處在幾位醫師身後的四位掌櫃的卻是幾步上前連忙認錯。

    在這般情形下,鄧瀚自不會發作他們,隨手間先讓他們一邊待著去了。不過幾位其他的醫師,卻是開口道:「呵呵,卻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沒有那幾位的好心,我等幾個還沒有這等與張機先生探討醫術的機會呢!此番行程,讓我等卻是受益匪淺,獲益良多啊!」

    「幾位先生也是客氣了!」鄧瀚卻是謝罪道。

    鄧瀚接著卻是對張機說道,「這次除了要讓先生給州牧大人診治之外,還希望先生能夠順便給我的師父也做一番診療!」

    「呵呵,既有病患,我自當盡心!」

    「小子先在這堳蘅瞼生了!」

    隨後,鄧瀚自是將張機一行人引入了襄陽城,而且將大家夥兒都安置到了鄧府中,倒也方便的很。

    一路上雖然張機等都是在船上,卻也是車馬勞頓,自是需要歇息一番,而鄧瀚也趁此時機,去聯繫劉琦,好讓劉琦能夠順便再劉表的面前表現表現。

    劉琦得聞鄧瀚從民間訪來了名醫,卻也多謝鄧瀚的好意,隨即便興沖沖的去面見劉表。不過卻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原來,劉琦初見劉表,將來意說明,劉表也很是高興於兒子的孝心可嘉,也隨即同意了劉琦的意見,不過這樣父慈子孝的場景很快便給走了味,卻是蔡夫人插了些讓人心中膈應的話,原本劉琦的一番誠心孝敬,在蔡夫人的言語中卻是一種居心叵測,要用民間的醫師為州牧診治,又變成了不尊重劉表的地位身份,本就不善言辭的劉琦自是比不上蔡夫人的牙尖嘴利,而一開始和劉表說好的讓民醫診治的事情也給弄黃了。

    有道是,好奇殺死貓,疑心害死人!

    劉琦親身將事情告訴鄧瀚,便欲離開鄧府,鄧瀚自是相送到大門之外,離開時劉琦的身影卻是一片落寞。

    鄧瀚轉身折返間,卻聽見一陣侷促的馬蹄聲起。鄧瀚自是頓身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便是一兩馬車當先而來,逕直停在了鄧府的大門外。那馬車的停滯雖然突兀,然車身卻甚是平穩,隻見那趕車人拽著馬韁的手寬大而有力,尤其是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關節間,隱有老繭的光澤反現。

    鄧瀚卻是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這一人,一馬,一車。那人,身材高大,卻是頭髮花白,那馬,會噓噓的喘著氣,卻是一匹大青璁,那車,自然穩當的靜止著,而且前後臉兒也捂得甚是嚴實,寂靜中,車內隱約能聽見一個急促的喘氣聲。

    隻見那趕車人,輕身下來,收拾了一下臉上的疲憊,鄭重一揖,對著正立足門庭正中的鄧瀚道:「請問這位小哥,這堿O否就是雲漢貨棧東家的府邸?先前是否有幾位江南的名醫被此間的主人邀請至此?」

    鄧瀚自然點頭應是。

    那人的眼中卻是瞬間一亮,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可否,請這位這位小哥幫忙傳個話?可否讓今天入住的幾位名醫為犬子診治一下,我這可是追了幾位名醫,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不知跑了多少路了?」

    「你這是從哪兒來呢?」鄧瀚開口問道。

    「我從長沙追至此處,原本是南陽人士!」

    「不知閣下怎麼個稱呼?」

    「不敢,不才喚作黃忠!」那人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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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插柳

   這幾天鄧府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對少爺鄧瀚的表現很是訝異。平日堛瑣H瀚對待下人們自然是親切的,可是這些天不知為何,少爺的表現似乎總是帶著笑,好像天上掉了個大大的金元寶,恰好掉到了他的手中。

    確實,此時鄧瀚的心情實在是好,原本為了滿足父親鄧羲偶爾的一次顧念主上的想法,請來了張機,卻沒有想到由這位醫名卓著的老先生,引來了黃忠,而且這時的黃忠卻是為了他病重的兒子四處求醫中。

    自那日在府門前,鄧瀚得知竟然真是黃忠,不遠千媮a橫奔波為子求醫而來到了襄陽城,又幾經周折找到了鄧府,鄧瀚自然先是激動,又是感動,還有些意外之喜。

    鄧瀚激動自然是因為黃忠的到來。此時的黃忠,年雖近花甲,但除了那滿頭的頭髮稍顯年紀之外,其身手實在是不輸於年輕人。

    然而黃忠之前的履曆卻是坎坷,原本他是南陽人,雖身負絕世勇力,卻安貧樂道,不願稍顯其能。後逢中原大亂,又不願輕身從賊,自然便遷居於荊州,隨後卻是隨波逐流投身到荊州軍中,甘為一老軍。後自是娶妻,卻不過老來方得一子,為其命名為敘,喻意其能延續黃家的血脈,又為之取字子餘。然而世事無常,這僅得的一子,卻是福緣淺薄,竟是一直體弱多病,稍有風寒,便即臥床不起,恰是此次病勢沉疴,黃忠自是不能將兒子的性命置之不理,訪得長沙處有聖手出沒,自是前往,不過總是失之交臂,若不是雲漢貨棧長沙分站的人將尋醫的事情,鬧的近乎長沙城中,盡人皆知,想必這時的黃忠還隻能苦守在長沙,無奈的坐看兒子離去。

    都說母愛的偉大,可是父愛卻也深沉。

    鄧瀚此時自不會擔心黃敘的身體了,隻是因為在那日將黃忠父子都接入府內後,在張機的診斷下,雖然黃敘的病勢纏mian良久,卻又十分的紛繁雜亂,但卻是有救,按照他們的行內話,就是此病尚未至骨髓,乃是在人事可為之內。

    有了張機的保證,鄧瀚自不會擔心,不過他也吩咐府內眾人,除有職司之外,張機有何吩咐,都要及時辦理,若有需要,雲漢貨棧也是全力支持張先生救人之事。

    雖然張機此次來襄陽,本隻是鄧羲起意為了為劉表診治的,可是人家卻是不願接受,空浪費了鄧羲的一片心。可是在張機的眼中,作為醫師來說,隻有病人和健康之人,不論是劉表還是在鄧府的黃敘,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而且在鄧瀚看來,張機對黃敘的興趣還不小,或許這樣病勢險危之人,對於醫師來說,應該算的上是些挑戰吧!

    黃忠的本事,鄧瀚自沒有親眼見過,不過盛名之下,雖然也有其實難負者,可是,黃忠這盛名,卻是經過曆史積澱過的,鄧瀚卻是不會懷疑的,加上有了經過張機診治,將來自會身體大好的黃敘,家學淵源自也不會差,對於鄧瀚來說,卻是應該稱得上是拉一拖一了。

    既然黃忠來到了鄧府,鄧瀚自是不願放他離開的,他自然是害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不過此時的黃忠當然沒有心思離開這堙A一心擔憂著兒子的病情。

    鄧瀚自然是趁此機會與黃忠拉掛著關係,不過鄧瀚自然是將自己的身份都據實以告的,黃忠雖然心神不在這些事情上,卻也為鄧瀚的坦蕩欣慰。

    「黃老將軍,自不必憂慮。有張機先生為令郎診治,想必是無礙了。以瀚來說,張先生的醫術,若說是目下天下第一,卻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鄧瀚安慰著黃忠,不過鄧瀚的這些實話,身旁的眾人,雖然也很佩服張機的醫術,卻也覺得鄧瀚的話說的不太確實。

    「好叫將軍放心,此次來鄧府中暫居的並非隻有張先生一位醫師,還有幾位同為江南名醫者,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即便張先生有所不便時,幾位名醫,一同為令郎診治,卻也應該安穩無虞了方是!」

    「哎,多謝鄧公子此次的大力相助,老朽卻是無以為謝!實在是有愧!」黃忠的臉上卻是一臉的鄭重。

    鄧瀚卻也不敢說客氣,或者小事一樁的話,言道:「老將軍言重了!瀚年幼時,也曾多年染病不起,想來當時的家父母也是與將軍一般的心境。現下瀚助老將軍,仿若救助當年的自己一般!」

    黃忠聞言,卻不再言語,他雖不善言辭,卻也知道,有時候,言語總是不能表述完滿的意思,而且,有些事情卻也不需要用言語表達。

    黃忠自然也不是蠢笨之人,鄧瀚與之相談時,卻是說了他的身份,不過卻沒有其他的言辭,眼下也隻能先這樣留一份香火情。

    雖然鄧瀚這些天,不出鄧府,關注著黃忠父子,雲漢那邊卻是每天都有消息傳來,關於華佗之事,新野方面糜竺那堳o是道,已在徐州廣陵處訪得些蹤跡,想來不久就會有好音傳來。

    而上庸處,自鄧瀚來開後,接手了鄧瀚事務的陸績卻有些忙不開,陸績的能力自然是有的,不過鄧瀚所處理的事情更多的卻是創新的問題,相比之下,陸績所為卻是少了些發散性的思維,無以為繼之下,陸績卻是整日堭N陸遜拉了壯丁,讓這位每天閑著無事,隻是領著鄧艾經常泡在水鏡先生身邊的陸氏家主也在上庸給出仕了,畢竟陸遜的才能要高於陸績,倒讓原先鄧瀚設計的商間,攻城器械的開發等,都得以正常的開展。

    而鄧艾此時自然便跟在了水鏡先生身邊,雖不是弟子,不過在水鏡先生身邊待著,自然是受益匪淺了。

    而相比於這些事情,讓鄧瀚更加注意的自然是襄陽城中局勢,據盯梢人員的回報,就在鄧瀚安居府中時,卻是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員,從蔡府中出來後,輾轉幾次後,離了襄陽北向而去,不數日又沿著舊路回返蔡府,李康等人原本還想著抓住這些人,鄧瀚自是吩咐李康等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以鄧瀚看來,這些定然是滿寵的手下,想必是眼見這時間遷延日久,即將進入冬季,到時候,即便有所行動,卻是不便,卻是派人回宛城探探進一步的方略。

    鄧瀚自然是不會阻止蔡瑁有所舉動的,蔡瑁不動,鄧瀚卻也是沒有機會的。

    鄧瀚接到劉備的命令回襄陽,原本也就沒有想著僅僅完成劉備的托付,平息謠言,與劉表聯絡感情。鄧瀚自是知道此時的劉表已快不行了,若是按照史實的話,蔡瑁已經算得上是大權在握,劉表的命令隻能維持在州牧府內了。

    不過這一世,有了鄧瀚的意外,所以劉琦卻也有不少權力在手,加之鄧瀚的努力,以及劉備軍如今的軍勢和實力,一時之間,倒也讓荊州的不少官員也暗自為今後的前途做起了選擇,智者如蒯越,也有了投注的意思。

    這樣一來,在荊州的襄陽和江陵,這兩大郡中,劉備的暗實力以及親近劉備的卻是佔了上風,於是,對這些都瞭如指掌的鄧瀚,自然也就有了別樣的心思,正所謂,事在人為,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但是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引子,鄧瀚即使有所為,也要佔據了大義,這卻是必須的。

    不過相信,鄧瀚要等的,也不要太久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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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丈夫


    何為丈夫,記得曾經一本著名的小說中,一個非常淒慘的女配角的台詞大概是這麼說的:丈夫,就是一個男人,隻有在離你一丈之內的時候,才算的是你的夫,一丈之外,就保不齊了。

    此時的蔡夫人卻正在看護著她的丈夫,這位也曾叱吒風雲,號令過千軍萬馬的主兒,如今也隻能無奈的靜躺在床上,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當初嫁給劉表時,蔡氏自是青春年少,劉表雖已年過半百,卻也是一方諸侯,身上自是威風凜凜,自有一股子英雄氣在流淌。

    可是風liu總被雨打風吹去,韶華易失,年景不再,匆匆間蔡氏已為劉氏婦,而她為劉表所生的兒子也都滿十歲了。有了兒子,對於這個時候的女人來說,也就算是有了保障,有了後半生衣食無憂的生活。

    儘管她身為繼室,可是大婦已去,劉表又未再娶,此時的蔡夫人卻已是劉表實際的夫人了,加上在如今的荊州,其蔡氏宗族權勢一時無兩,她在劉府內的位置也是穩如泰山。

    以前,當她初進劉府,自也有過賠盡小心的時候,劉表的大公子劉琦也與她年紀相差不多,她雖也努力的想盡一位後母的本分,然而卻不得其要,終使得兩人間,情分缺缺,唯有面子上的親情關係而已。

    既然如今她已有了自己的兒子,為將來計,蔡夫人自然要努力的為兒子爭取些什麼,這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當然,若是能夠達成所願,自己的娘家也是能夠獲益良多。

    然而,近來蔡夫人卻有了些擔心,憑著女人的敏銳的直覺,她自是覺得事情有了絲絲的變異。往日時常來府中探望於她的兄弟們,似乎變得正經了,變得比以往關心政事,偶爾的來府中探望時,也是關心掛念劉表的身體的時候多,對她以及劉琮的關心少了不少,儘管蔡瑁們與劉琦們的關係仍然得不對付,可是這依然讓蔡夫人覺得不太對勁,或許,是她多疑了吧,蔡夫人有時候暗想道。

    此時的劉表剛剛喝過湯藥,沉沉的睡去了,他那滿頭的白髮,以及佈滿臉上的皺紋已經顯示了他的蒼老,多日未曾打理的頭髮更讓他顯出了頹勢,睡夢中,劉表似乎又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眉宇間自是擰在了一起。

    「還是老了啊,」蔡夫人自是看著劉表,卻也舉手撫著自己的臉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侯門,自是身入海,縱有萬般是非,能依靠的也隻能是你啊!」

    蔡夫人往日卻也驕橫,自是仗有蔡瑁等人的勢力,但是那時的她似乎未曾想到,荊州畢竟還是姓劉的,天下還是大漢朝。而如今蔡氏兄弟不再如往日那般對他慇勤,讓她有些擔憂,此時心中的依賴自然便有向劉表這娷鉦儐熄犰V,儘管這位依然病了,還是躺在床上的,然而這卻是她的丈夫,夫是妻的天!

    然而若是夫死之時,她卻該如何,從子麼,她的兒子如今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到那時她該如何取捨?

    「夫人,府門外,有張將軍求見,說是來看望州牧大人!」正在蔡夫人沉思時,邊上卻是近來一個丫頭,輕聲的稟告道。

    「嗯,是麼,哦,是哪位張將軍呢?」蔡夫人的神情稍微的一滯。

    那稟告的小丫頭,自然是蔡夫人的身邊人,平日媢鴭騠P夫人有所往來的人倒也清楚,聞言答道:「就是那位張允張將軍,稱呼夫人您為舅母的那位將軍!」

    「哦,原來是他啊,倒也有心了,他不是在江陵那邊統領水軍,平日媮`是忙得狠,怎麼這次倒是有空來看他舅舅了呢?」蔡夫人雖然有些疑問,不過此時心下卻是有些安穩,畢竟往日埵o這位外甥,也是擁護著劉琮的。

    儘管張允是親人,蔡夫人卻也不能再臥房內與之相見。

    而此時的府內正堂中,張允卻是一幅憂心忡忡的神色,兩眼也是在遊移不定的觀看著這廳堂中的佈置,不過明顯的他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些東西的上面。

    未及,從內傳來一陣腳步聲,張允雖然神思不屬,但卻又敏感異常,見蔡夫人走了出來,倒是立刻變了臉上的神情,儘管還有些不自然,卻也顯得是一幅對劉表病情的關注。

    「甥兒拜見舅母!」張允自是鄭重施禮。

    「你不是遠在江陵之地,領有水軍麼,怎麼會有空回來!」

    「甥兒卻是從蒯太守處,得知舅父的病情,恰聞有治中鄧羲遣人訪得了張機,並送至襄陽城,甥兒也是關心舅父,特地趕回來探望舅父!」張允言辭之中自是有理,不過他說話時卻是微微頷首,雙眼低垂。

    「你有心了,你舅父的身體自有府中的良醫看護,平日堻o些先生們自是熟悉,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倒也用不上那些鄉野醫師的毛手毛腳,再說,那鄧羲卻是往日你舅父調遣至江陵的,雖然其人素來也算忠心,但時隔日久,卻是難說,所以他讓人護送來的那些醫師,我卻是沒有讓用!」

    「舅母自是思慮周全,不過也難為了鄧治中等人的一片心了!」

    「哦!你所言也是有理,你舅父自不會讓忠誠之人灰心喪意的,不過你平日了不是和那些書生們合不來麼,怎麼這會子又和他們勾搭上了?」

    「甥兒怎麼會和他們有所勾連,不過是聽聞舅父之病情,甥兒於軍中忙於軍務,消息不便,這才不得已向他們打聽罷了!不知現下,舅父之病情如何?」軍中消息豈會不便,張允之言語,不過是欺蔡夫人不通外事而已。

    「雖無大礙,卻也仍需臥床休養!不過適才卻是剛剛用過湯藥,若非如此,當使得你們甥舅二人相見才好!」真實病情如何,蔡夫人自是不敢讓他人知曉,所謂的諱疾忌醫,有時候,并不是病人本人的事情,尤其是生病之人身份貴重時,卻是更顯如此!

    “甥兒自是不敢打擾舅父休養,得聞舅父身體并無大礙,甥兒自然心安,既如此,甥兒卻是要告辭了!”

    張允要走,蔡夫人自不會留人,兩人自是照顧了一下彼此的臉面,施禮而别!

    “去,派人打聽一下,張允何時回的襄陽,回來後又有些什麽舉動,和那些人接觸過,再派幾個機靈點的跟着他,看看他要幹些什麽事情!”待張允離開後,蔡夫人自是吩咐道。

    而此時的鄧府,安坐于府内的鄧瀚自是得到了有關張允行蹤的回報。

    “這張允,此時回來究竟意欲何爲,據江陵那邊飛鴿傳書道,張允是借着搜捕水盜,領着五隻巨艦離了江陵而後,不見蹤迹的,而近日盯着蔡瑁那邊的,也沒有發現蔡瑁有派人向南的舉動,看來這軍中之事,還是别有洞天那!”

    “哦,張允在求見,他這麽快就回來了麽?”外出歸來未幾的蔡瑁正在府中與滿寵談論些近來的一些事情。

    “是的,主上,好像根據情報,張允回襄陽城後,卻是先去了趟州牧府!”自然這是陳曉在禀報。

    “不管怎麽說,張允與劉表有親啊!”滿寵插口道。

    “我不也有親麽!”蔡瑁心内暗忖。

    “他怎麽來的?”

    “看上去,也就帶了幾名随從,都在府外候着呢!”陳曉道。

    “既然這樣,那就請他進來吧!”蔡瑁道。

    “蔡将軍,你看,我是否該告退爲好呢?”滿寵道。

    “呵呵,不用,反正遲早都要讓他知道的,或許,見到先生,他會更加的明事理呢!”蔡瑁笑道。

    “那主上,你看是不是要準備些什麽,以防萬一!”陳曉道。

    “嗯,那也好,畢竟與張允一别經年,若是有什麽不妥當的,我們也要好好的疏導一番!那就先準備上,我可并不想用那些,不過若事有不諧,我也不是那大耳賊一般的爛好人,滿肚子的婦人之仁,咱可是大丈夫,無毒豈可爲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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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日記

   十一月初七日,日暮

    張允引隨從數人,進入蔡瑁府內,滯留甚久,於宵禁前離開蔡府。

    十一月初八日。

    蔡府中,有數名下人,離開,其中幾人北向,幾人南下,意圖不明。同日,州牧府中,有宋仲子等人,建言,請劉表早立公子以為後繼,蔡瑁等以時機未到等因由為借口,未果。另有劉琦回府探視劉表,出府時,雖面色尚可,但帶有不豫。

    十一月初九日。

    糜竺自新野來襄陽,卻是奉劉備之名來探望劉表。

    另有張允悄然離了襄陽,駐蹕於漢江之上,旦夕不離座艦。

    鄧府門口,此時鄧瀚正等著馬車上的人,卻是糜竺,今日拜訪了劉表後,原本可以入住驛站的,糜竺卻拒絕了州牧的好意,便來到了鄧瀚這堙C

    儘管鄧府中,早已安排了張機等一眾名醫,還有前來求醫的黃忠父子,不過既然糜竺要來住,稍作安排,糜竺倒也住得下。

    原本糜竺此次前來,代表的是劉備,若是往日劉表無恙時,自不會如此草率的安置糜竺,不過眼下的劉表卻是沒有了那副精氣神,在與劉備不對付的蔡夫人以及蔡瑁等的安排下,於糜竺處,自然是不會上心了。

    糜竺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劉備派他來,探視劉表自然是他的任務之一,而另外自然也是看看此時襄陽城內的人心所向如何。

    劉備是仁義之人,而且同時他還是個有著雄心壯志的英雄,一直以來他受制於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要不然他也不會曾經對著劉表發出髀肉之歎。

    鄧瀚之前,倒是將劉琦的心思向劉備做過稟報,而且劉琦也曾與劉備有過書信來往,因此,劉備自然也很是關心襄陽城中的情形。

    「子仲先生,還真是辛苦了!」鄧府中,鄧瀚為糜竺接風洗塵。

    「辛苦那是肯定比你辛苦一些的,我卻是不能像你這般在這邊勾心鬥角,運籌帷幄的,也隻能賠些跑腿來為主公效力了!」糜竺打趣著鄧瀚。

    「先生這卻是有些笑話我了,運籌帷幄那可是軍師們的事情,小子我在這堙A不過是胡鬧胡為罷了!幸好,倒是沒有耽誤主公什麼事情!」

    「呵呵,臨來之時,主公倒是對我說,若是人人都能像你這般於玩鬧之中,將事情辦的舉重若輕,主公倒也願意和你一樣呢!」

    「那我倒要先謝謝主公的賞識了!」

    「不過,說正事,那劉大公子之意已甚是明瞭,若是劉表不幸,那劉琦得為荊州之主,我主即便不能得一下屬,然得一耳順的後輩也是好的!」糜竺言道,凡事都要從最壞的境地去考慮,而後未雨綢繆。

    「然此時襄陽城中,卻不平靜啊!劉表病,蔡夫人此時與蔡瑁二人者,於荊州府內外勾結,對大公子處,卻是諸多不利!」鄧瀚說道。

    鄧瀚的話中隱含之意,糜竺自是明白,任何一個人想上位,僅僅有了名分還是不夠的,沒有實力作為基礎,即使上了位,也很可能轉眼之間就會被推下台去。

    「不過,子浩不必擔心,徐軍師和諸葛軍師在新野卻是做過種種的情況推演的,想必即便有所意外,也不妨事的!」

    「那是自然,不過以我之見,眼下的變數,仍然在外而不在內!」

    「哦,子浩你且言之!」

    「荊州豐腴,劉表已行將就木,那曹丞相一向視主公為大敵,現下已派了滿寵居於蔡瑁府中,一旦有變,其軍勢定有所為;還有江東孫權處,不想其人方接手江東未久,依然安撫眾臣下之心,甚至還有了遣兵擴張的意圖,其志自是非小,荊州若有事,以江東水軍的能力,趁亂取利也未可知!」

    「子浩言之有理,若是事情到了那一步,以我軍的實力,加上荊州內部與我為善者,卻是為難之局!」

    「不過,幸好此時的曹操尚被袁氏兄弟牽扯在北方,其人不能親來,讓我等自是鬆快些,不過一旦有變,以曹操的英武果決,自不會僅僅讓宛城的夏侯惇前來,或者汝南曹仁處也會起兵來此,加上蔡瑁素來掌握荊州兵權,確需我等好好籌劃!」

    「荊州兵這些年來,卻是不經戰事,向來其戰力有限,但其水軍實力卻是不凡,不過卻是掌握在蔡氏兄弟與張允等人之手,另有江夏的黃祖,自成一軍,不過卻是新敗於孫權,還有少量的步軍於江南關隘處把守,以防江東,為首者乃是劉表的族侄劉磐,卻是與劉琦較好!」糜竺思慮道。

    「今日且不談這些了,先生辛苦了一天,自是應早些休息才好!」鄧瀚看著糜竺沉思,便道,一味辛苦不是個事兒,勞逸結合才是正理。

    「哦,對了,差點忘了,之前子浩拜託的神醫華佗之事,手下人道是已經找到其人,並已經將神醫請到,不過道是路途不便,又份處兩邊,還需些時日,估計不出三旬,應該能到達襄陽城!」

    「這倒是個好消息,或許我要將這個事情告訴一下張機先生!」

    「唔,怎麼今日沒見到張先生,主公也曾托我拜會一下張先生呢,道是感佩先生的大仁義,以一己之身,活大漢生民無數,若是沒有張先生,昔年荊州的瘟疫,卻是不知會讓多少人橫屍鄉堙C」

    「近日,張先生卻是正在忙著為一個病人治病呢!就在府中,不妨明日子仲先生再與先生相見吧!」

    「哦,也好,不知是府上那位生病?」糜竺卻是關切的問道。

    「那倒不是,卻是一個遠來為子求醫的,其子好像也是昔年瘟疫中,僥倖未死,不過卻是病情遷延至今,十分複雜,不過有張先生在,很快就會好了!」

    「聽聞,劉琦本想請張先生為劉表診治,蔡氏不讓,卻是有些人,天作孽,猶可追,自作孽,不可……」

    「張先生,卻是一心醉心於醫術,舊日,為官時,卻也多與蔡氏有不諧,內中緣由,不足為外人道哉!」

    糜竺聞言後,卻是搖了搖頭,接著在下人的引領下,去休息了。

    翌日,鄧瀚正與糜竺相談時,卻是見李康入屋內稟報道:「東家,這兩天卻是有些人手,散佈於府外以及貨棧的四周,貌似也在監視著我等的行跡!」

    鄧瀚聞言,「呵呵,這也算正常,禮尚往來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新的發現沒有?」

    「這卻是沒有,不過有客商,言道,這幾天我們雲漢碼頭上卻是比往日擁擠了幾分,說是那幾艘在襄陽碼頭上的巨艦耽誤了他們好多事,不知怎麼還不走!」

    「哦,這樣啊,還得派人也在這邊給看著啊!」

    「子浩,也自當小心才好!」糜竺勸道。

    「想來這些監視的,定然是蔡瑁所為,此時的他這般做,到不足為慮,不過也是為了防備我等,雲漢貨棧的護衛隊也是薄有威名的!我們若是有所為,護衛隊自然是戰力,而他們欲有所為,必然要考慮如何對付護衛隊,既然他們開始了監視,或許他們將要有所行動了!」

    言及此處,糜竺也是眼睛一亮,鄧瀚與之相對,續言道,「既然如此,健民,從今日起便加強護衛隊的戒備,沒有必要的事情,外出護衛就先暫停,不過要不露馬腳,外鬆內緊即可。另外加派人手,打探一下襄陽城及周邊的軍隊的移防等情形,再調一批精幹的人手,分批進城,來府中,以備不時之需。子仲先生,卻是需要盡快回新野城將這邊的情形回稟主公,我卻是需要去看看大公子處,有什麼變化,或許到時候了呢!」

    十一月十二,天晴轉多雲,有客從江陵至劉琦府上拜會,卻是江陵太守蒯越遣人緻語劉琦,請大公子代蒯越探望劉表,以緻問候之意,劉琦邀的伊籍,王粲等人同去州府,得以通行,劉表卻是強起,對眾人道,須好生料理荊州事務,眾人自是應諾。

    十一月二十,陰,劉琦回府探望劉表,不可得,鬱鬱而返。同日,碼頭上張允處,有數人潛至,身份不明。

    <緻歉,給睡著了,真是僵臥於椅上,渾不覺難受!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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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斜陽



   有時候,一個人最難清楚的是他本身,因為他在做判斷的時候,可能會因為他自身目的或者想法的多變,高估自己。不過有時候,當一個人經曆了足夠的事情,此時最清楚自己的就應該是他本身了。

    臥病在床的劉表,他的身體自然是不行了,可是人老成精,此時的他卻有了更多的時間考慮一些事情。

    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當他身體好的時候,雄心,野心,妄想總是佈滿在腦子堙A為了達成所願,自然是一門心思的爭啊,奪啊,搶啊;隻有當他病了的時候,此時的他會變得多愁善感,會反省自己。

    劉表此時卻是很清楚自己的狀況,雖然他生平沒有受過什麼苦,可是自鎮守荊州之後,卻是多是恣意縱酒時多,於五石散卻也試用良多,卻是常有一番逸氣,到如今,卻是俱往矣,垂垂老矣,時日無多。

    劉表自是知道,自他入主荊州以來,於荊想九郡間耗費了多少氣力,方成就了如今這一派繁榮勝景,不過時為亂世,這堳o是讓天下群雄為之覬覦,而他的兩個兒子卻是沒有將這荊襄之地保有下來的能力。

    平日堨L自是對老大嚴苛些,卻不過是想讓劉琦多一些血氣,或許是他平日的表現給了兒子們不好的榜樣,劉表好文事,與他相交好的八駿也多是文章聲名顯赫之輩,所以兩個兒子為了投其所好,自也對兵事很是反感,哎,有些後悔啊!

    自劉備投荊襄,初始劉表與之相善,原本也是為了給荊州找一份安定,讓劉備護佑劉琦掌護荊州,可是劉備是個英雄,是被曹操稱為,天下兩大英雄之一,且曹操不敢為之先得人物,性格闇弱,書生一個的劉琦怎麼能夠掌控了劉備,而劉備又何甘屈伸於其下乎!

    次子劉琮,自是年幼,而其母族蔡氏於荊州卻也是勢大難制了,如今想來,當初自己為了穩固荊州,卻是有些做的過了,老夫少妻,卻是弄緻如今的局面。

    大漢朝廷,建安天子,洛陽,長安,許都,曹操,孫權,劉備,甚或者,蔡瑁,蒯越,與我或恩或仇,或敵或友,或尊或卑,有我之上人,又有我之下,呵呵,不論於人世間幾分糾葛,又或者幾多灑脫,卻是終究要結束了。

    荊州,我不負先帝之托付,將此散亂不堪之地,建成為亂世中之桃花源,為我大漢留存了幾多元氣,然我死之後,卻是非我所能知,呵呵,既生為亂世人,卻也隻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

    哎,原本還想將這荊襄之地委給劉備,卻沒想到他有些迂腐了,大丈夫卻是要有當斷即斷的覺悟,即使要仁義,卻也不能讓仁義縛住了自己的手腳,或許這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考驗吧!

    日掛西邊,當是夕陽斜下,漫天雲邊紅似錦,卻與西蜀無緣,不道無限好,隻是遲了,僵臥。但說片語,無言寄,憑天意!

    人生在世,死去萬事皆休,平生過往心田過,莫道翻轉如意,隻求意自得,將行不魈,且罷。我今寂寥,前後事,任逍遙。

    針砭無效,湯藥不濟,劉表自是依然纏mian於病榻之上,蔡夫人卻也不免有一時之彷徨,此時的州牧府中,能做主的也就是她了,除了她之外,少子劉琮卻不過是胎毛未退的孩子。

    縱使府門外蔡夫人有蔡氏宗族做後台,可是近來她也不是十分的放心她的弟弟,自是因為事有反常即為妖,若是要將劉琦引入府中,她也怕劉表給他傳達什麼口信,將荊州傳於劉琦。

    蔡瑁自是也知道劉表病勢漸漸沉重,可是蔡夫人也沒有將詳情告知,她也想,若是蔡瑁真是有什麼不好的心思,她總得有些什麼東西趁一趁。既然她已身為劉家婦,蔡氏於她卻是外姓了。

    荊州並不僅僅隻有蔡氏以及劉琦,還有不少隻忠於劉表的人,牙門將王威即是一位,而劉琮之師傅巽自也以劉琮的前途為重。這些卻也是眼下蔡夫人要極力拉攏的人。

    若是沒有這些人,即便是將來劉琮立為荊州之主,沒人幫襯著,卻也是不行的,光靠蔡氏兄弟,到時候卻也怕成了蔡氏的一言堂。

    就在蔡夫人趁著這時光,加緊的未雨綢繆,為劉琮佈置的時候,蔡瑁卻是又一次進府來探望劉表,尚未見劉表,蔡瑁卻是與蔡夫人言道:

    「大姐,近日卻是辛苦了吧?」

    「卻也不算辛苦,不過是時時的看看他而已,其餘時間都有下人在伺候著呢,我卻是不辛苦的!」

    「是麼,不過,我聽說,這兩天大姐還忙著聯絡一些官員,這卻是為何啊?」蔡瑁與蔡夫人言談之間,卻也不很客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和你姐姐說話的口氣麼?」

    「哦,」總有幾分情分的蔡瑁,見此,卻是稍微放輕了口氣,道,「姐姐何必聯繫那些人,若是事有所變,在荊州我蔡氏一族,自是大權在握,何必現在給他們好臉看!」

    蔡夫人自是斜睨了蔡瑁一眼,心下暗忖,「你的大權在握,到時候,將我和琮兒置於何地,莫不過是一尊傀儡!」口中卻言道,「畢竟都是荊州的老臣,而這幾個還是琮兒的師傅們,這個時候,卻也需要安其心,以免時局變動,人心不定啊!」

    「哼,那倒也是,不過這時局卻是又到了關鍵時刻了!」蔡瑁道。

    「哦。怎麼說?」

    「敢問姐姐,這劉表如今身體究竟如何?」蔡瑁卻是噤聲問道。

    蔡夫人卻是一時沉吟,未曾發話時,蔡瑁則接口道:「難道是已然不易起了!」

    蔡夫人雖然未應聲,卻也沒有反駁,蔡瑁自是知道這媄銂漣t義,一時之間,卻是心下暗喜,不過他卻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自然帶出點高興的神情。

    冷不防看到蔡夫人不解的表情,蔡瑁卻是想起,先前他卻是要一心保的劉琮上位的,現在他的心思轉變,倒還沒有和蔡夫人好好的解釋一番,這樣一來,他方纔的高興卻是有些過了。

    不過麼,既然知道如今劉表的狀況,我倒是可以有所行動了,這卻是要趕緊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至於這邊麼,到時候再說吧,實在不行,到時候,先做事,後解釋,總是保他劉琮一世富貴即可。

    「既然這樣,大姐,我這便回去調遣一隊精銳人馬來此護衛吧,以免發生不可測之事!」

    明白了這堛滷〞p的蔡瑁卻是沒有心思在這邊待下去了,自然是要回去準備,讓手下的人們開始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蔡瑁自是離開,蔡夫人卻是繼續待在了府中,不一會,卻是有人來州府全面的接管了州府的安全事宜,有人問時,人卻道,「乃是夫人同意!」問話人於是自然無話。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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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煙波


    天氣很冷,漢水上下都已經開始淺浮著不少的冰淩子,不過此時的水上面還很熱鬧,來往的卻是一艘艘的水軍戰船,看樣子正是荊州的水師,巡邏著,警戒著。

    船上的軍士們自然也怕冷,不過軍頭們一個個都看上去很精神,時不時的眼神都掃視著江北的狀況,不過視線所及卻是一片又一片的森林,雖然樹葉都耐不住寒冷,回歸了大地的懷抱,可是密密的林木間依然遮擋了太多的形跡。

    那林間,自然已經沒有了飛鳥的棲息,儘管有氣候的原因,可是在江上人所注意不到的地方,有著不少的眼睛在觀察著,觀察著江上的來往船隻,眺望著遠處不想平日堭“峈瑭葆妨陛C俄而不久,像是有所得之後,卻是隱去了。

    襄陽城的碼頭處,卻是有一艘停駐了許久的巨艦,艦上桅桿上有一大纛,書有一個大大的張字,這自然是荊州水軍大將張允的座駕了,與蔡瑁等有所圖謀的他卻是沒有忠於自己的職守,折返江陵駐守,不過到如今他也不擔心什麼了,隻因為他要盡忠的上司卻是已經不在了。

    如今的荊州,有能力和機會繼承劉表地位的,以正理而論,機會從大到小的自然是劉琦,劉琮,還有被劉表曾經欲托以後事的劉備。然而此時劉琦卻是被蔡夫人和蔡瑁二人拒之府門外,依次而下,蔡氏自是要推劉琮上位,快刀斬亂麻,先湊成既成事實,到時候便是上下有別,大局已定了,試想若無外力或是變故,以劉琦的性格,到時候,自是一副文人臉孔,隻能唏噓不已,而定無所為。

    隻是此時,蔡瑁等自然是擔心劉備那邊的興師問罪,襄陽城中自然是有大批的軍隊,還有從江陵那婼梮偎L來的張允與他一起,許是荊州的一半以上的兵馬已掌握於蔡瑁手上,儘管在蔡府中滿寵已是滿口應承了蔡瑁的安全保障,北方局勢漸穩,大勢將平,丞相自是有意要南下,而且宛城與汝南都是有丞相的大軍駐紮,與荊州自是毗鄰而接,輕騎卻是可以朝發夕至的。

    蔡瑁等人心下卻是稍安,但是儘管常日婼眺鞈ㄛO稱呼劉備為大耳賊,看不上這位流蕩四處的大漢宗親,然而滿寵在給他保證的同時,也給了他相當重要的警示,要不然蔡瑁或許不會有派人盯梢鄧瀚那邊的舉動。

    此時的襄陽城內,蔡瑁自是已將劉琮扶上了位,而他自然是大權獨攬,且往日與大公子交好的幾位也或罷或免,離了朝堂。而一些中立的卻也是唯唯諾諾者多,敢於強項的少之又少,文人們自是講究一個和則留,不合則去,君子交惡,不出惡聲。

    而也在劉表帳下為官的劉癔卻是辭官掛印而去,臨行欲見鄧瀚,卻被告知鄧瀚已是離了襄陽城。

    鄧瀚自是一直在關注著襄陽城內的諸勢力的動作,當蔡瑁與蔡夫人相談後,便更換了州牧府內的守衛,鄧瀚便得到了消息,隨後從大公子處更是得知,劉琦卻是再也無法進得府內拜見劉表了。

    鄧瀚便即將這一最新的消息傳到了遠在新野的劉備處,道是:劉表卻是要去了,我們卻是要做些準備了。

    不談新野處如何準備,有徐庶喝和諸葛亮兩個人在,想來自是能夠為劉備帶來盡可能完美的計劃。

    而襄陽處鄧瀚,自也做了安排。府中的眾位醫師自然要妥善的維護好了,鄧瀚自然先將這些先生們先是安排到了城外的貨棧處,接著自然派船將他們送至上庸,黃忠關心兒子的病情,自然也一同隨著醫師們前往了上庸。

    之前鄧瀚卻是召集雲漢貨棧各地的護衛隊齊聚襄陽,然而卻沒有向江陵以及江南諸郡的人們,即使如此,卻也召集了將近兩千多人的樣子。

    鄧瀚自是不會讓這些人全部集中於一地,自然也是在襄陽城中安排了不少的人手。

    不過轉眼之後,鄧瀚卻是從手下人那堣S得到了消息,襄陽向北的水路上已經佈滿了張允的巡邏船了,眼下與那邊的交通卻是被阻斷了。

    雖說日暮鄉關何處是,但於鄧瀚來說於這煙波之上卻沒有什麼可愁的。在他看來,他的主公劉備當下雖也有心zhan有荊襄九郡,但當下他的心思還耽於宗親友仁之道,況此時劉表縱忘,然其子尚在,對於劉備來說,這與當初的徐州陶謙卻也有幾多相似之處。

    而此時的劉琦為安全計卻也在伊籍等人的建言下,悄然出了襄陽城,蔡瑁此時自然是要安定城內的局面,出了襄陽的劉琦卻是說的上是脫離了籬藩,有了自由,卻也多了不少的感慨。

    十餘年公子生涯,一朝逢巨變,零落漂泊,卻是父親又已逝,滿腹辛酸,總與何人說。

    劉琦卻是投了新野而去,不料想,他剛至新野,劉備自是親身與他相待,親熱熟絡不提,卻恰逢探馬來報,道是宛城夏侯惇帥於禁李典領大兵七萬,向新野而來,其用意不言而知,與此同時,又有消息言稱汝南曹仁處卻也是有些動靜,曹仁卻是調兵遣將,派手下將軍領兵萬五,過古城,而向安樂而來。

    兩路大軍進發,自有齊頭並進的意思,想來如此大格局,卻非是沒有曹操的點頭,不可能實行。

    此時的鄴城內,曹操卻是在他剛剛動工的玄武湖上,籌謀著將來的局勢,身旁除了許褚之外,卻還站著兩個做謀士幕賓樣子打扮的人,不過其中一人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臉色蒼白,卻是面上無須,不過這些確實絲毫無損那雙眼睛中閃露的睿智的光輝之氣,不過臉上卻是帶了幾分玩世不恭,這正是鬼才郭嘉郭奉孝。而另一人卻是有一縷長鬚,儀容堂堂,臉龐稍顯瘦長,卻是一副忠厚長者像,這卻是荀彧,此時為漢侍中,守尚書令。

    「稟丞相,據荊州細作來報,道是劉表已亡,蔡瑁卻是扶住劉琮,領了荊州!」卻是荀彧說道。

    還未等曹操說話,郭嘉卻先開了口,「如此一來,卻是要在此先恭喜主公又得了一大州郡!」

    「奉孝,每遇大事,總是有所預言,卻都是奇準,此次就讓我再借奉孝之言,盼能早日得償所願。」曹操開口道。

    「不過,丞相,新野處還有劉備在,卻是個麻煩,據聞,新野城雖然城郭不固,但卻又是一處錢糧富庶之地,這幾年丞相為芟平北方之割據,卻沒想於南方,劉備又是找來了幾個手下,然和卻真是難纏啊!竟然又能借到立足之地,趁機而起!」

    「文若自是謹慎,當然之前先謀北方一定,再取南方,卻也是正經的謀略,不過是因為劉備的仁義之名,方才有了這麼輕易的發展,說句笑話,若是天下間皆是些碌碌之徒,我等自是卻不會覺得寂寞麼?

    「既然,我與那劉玄德並稱為當時英雄,卻也應該給他準備一個符合他這個英雄的落幕的場面吧,哈哈!」

    千堣坏~的柴桑,高大闊偉的吳侯府內,議事廳中。一個青年和一個中年人對話中。

    「子敬,近來你卻是便得沉默了些,不知有何所思哉?」這個聲音自然是屬於哪個青年人的,不過看他的樣子,穩坐於主位上,如此一來便可知,此乃是孫權,而與他對坐的便是魯肅,魯子敬。

    「主公,容稟,其實近來肅也是頗有些閑暇,公瑾自是率領軍士們去江上操練,而我東吳的內政之事,有張昭在,自也無憂,我卻是可以偷點時間,想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事,卻是不知為何,似乎滿荊州的人,把江夏都給忘了啊!」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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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江東


    「主公,自前次,我東吳攻伐了江夏,那黃祖卻是到如今還沒有恢複過來,以往,荊州自有劉表為黃祖安置後方之事,不過如今荊州劉表卻已是自顧不暇了,至此,卻是取江夏之絕好時機!」魯肅對著孫權說道。

    孫權,此時的他應該算得上這個亂世中,最年輕的掌握有實權的諸侯,不過二十六歲,聞魯肅所言,自是心下一動。江東有今日的局面,卻是多賴於孫堅和孫策二人為他所爭得,到如今,他不過是承繼父兄餘烈。

    年輕的他,身為一方之雄,自是有著不下於任何人的對於開疆擴土的yu望,加之,自他與魯肅這一對君臣相遇,魯肅即為他展開了一副雄偉的前景,那就是:為將軍計,惟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今乘北方多務,剿除黃祖,進伐劉表,竟長江所極而據守之;然後建號帝王,以圖天下,此高祖之業也。

    江東自也是人才鼎盛,然其中佼佼者,自有孫策所遺之言可見一斑,外事不明問周瑜,內事不決問張昭,而這些卻也僅僅是孫權承繼父兄之餘蔭,不過自從有了魯肅,孫權卻算是有了自己的貼心人。

    「子敬所言,自是有理,奈何我軍卻也是多有不便,近來,山越之地多有不平,尚需諸郡加緊把守,而水軍處,公瑾也是加緊訓練中,新招募的軍士,尚需時日才能成些氣候!加之,我軍前次征江夏,自是大佔便宜,帶回來大批人口,可是,為了安置這些人口,卻也是大耗錢糧,一時之間,若是再次出兵,卻是又要挨張子布的埋怨了!」孫權卻是要做通盤的考慮。

    「子布大人自不是短見之人,他隻是不想主公窮兵黷武罷了,不過當下,卻是進取江夏之時,想來張大人必然會同意的!至於公瑾處,卻是定然支持的!」

    「公瑾處,還是讓他繼續練兵好了,畢竟我們這次要是攻打江夏卻是需要步騎發揮作用,前次,我們已然是將黃祖的水軍勢力摧毀的一窮二白了,這次卻是要讓我江東的陸上部隊掙些軍功了!」

    江東自是號稱水軍天下第一,不過如果僅僅想憑借水軍而爭雄天下,進而建號帝王,卻是不夠的。

    江夏之所以重要,卻是因為,若要達到魯肅所言竟長江所極而據守之,獨霸長江天險,這卻是萬堛攭漱妝l,自然需要慎重。

    不僅如此,江東之地,卻是頗多世家,自孫策以傳國玉璽為質,從袁術處借的三千兵馬,進而席捲江東以來,孫氏卻是多次招籠江東的世家子弟,若非如此,孫權也沒有什麼父兄之基業可以繼承。

    自來,江東世家自是以虞、魏、顧、陸四家為首,可是昔年孫策入江東卻是一路的猛衝猛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卻是讓江東的世家們大變了樣子,如陸家卻是被打落了凡塵,而那魏家幾乎斷絕了,因為這些江東世家卻是視孫策為袁術的屬下,亂臣賊子,既非漢臣,又狂暴不知禮,倒使得孫策這一蓋世英豪,也不能撫得江東人心,而英年早逝。

    而如今孫權接位,自是不願往事悲劇重演,自是要平衡各個世家的利益關係,這一來,孫權自是過的要比孫策舒服多了,雖然可能要比他哥哥多耗費一些腦細胞。

    孫權自是與張昭協商出兵江夏,如何安排錢糧之事,今次進攻江夏,孫權自是要將江夏據為己有,自是與之前的征伐不同,於錢糧耗費上自是要得到張昭的全力輔助方可行動。

    待二人商量好了之後,孫權於此時卻是得到荊州的快報,言道,劉表已亡故的消息,此時,荊州自是風雲變幻,情勢紛繁複雜,魯肅自是建言孫權:

    「主公,不論他人如何作為,在我江東而言,天賜弗取反受其咎,當速取江夏為要!」

    孫權當下決斷,派遣大將呂蒙為先鋒,淩統,董襲為後繼,領大兵三萬進擊江夏。

    當其時,江夏郡,郡守黃祖自是惴惴不安,他與江東孫權處卻是有殺父之仇,投降一事定然不做考慮,而求援於荊州,此時鎮守江陵的張允已是領著大兵北上,再遣員北上襄陽處,卻是遠水一時之間也難以解其近火,若是據城而守以待援,以平日媔嶸盂P同僚們的交情看,卻也是一副畫餅充飢圖。

    幾番思量,黃祖最終還是決定撤兵回荊州,放棄了江夏,然而此時的他卻是沒有那麼多戰船,來載動江夏城中剩下的這一萬多軍士,於是,在部將蘇飛的建議下,黃祖便領著眾人轉道,過赤壁,後撤至巴邱一帶,與長沙太守韓玄打過招呼,與其犄角相望。

    原本韓玄接到黃祖的招呼,自是不願與之為伍,奈何此時劉表已死,而原本就沒有全心歸附於荊州的江南四郡,此時卻都又蠢蠢欲動,此時的四郡太守,零陵劉度,武陵金旋,桂陽趙範,還有長沙的韓玄,都有自立而起,待價而沽的心思。

    儘管此時還屯兵於攸縣的劉磐自是忠心於劉表他這位祖叔,還忠心職守,防範江東屯兵於安城與廬陵附近的太史慈所部,聽聞州牧已去的他,卻是頓生前途迷茫之感,不由得想起了已經遠去襄陽為子求醫的義兄黃忠,「若是漢升兄他在的話,憑藉著他手上的刀,背上的弓,或可震懾江南四郡這些無名下將吧!」劉磐心想著。

    而此時的黃忠,卻是已經在鄧瀚的照顧下,陪著身體已經漸有起色的兒子,護衛著一眾名醫,乘船離了襄陽城,西去上庸了,於劉磐的這番心思,自是感應不到了。

    當孫權提領著魯肅,呂蒙,淩統與董襲等一幹文臣武將踏足江夏城的城牆時,自是都感到了一些觸動。江夏城儘管在荊州算不得大城,在規模上自是比不得江陵和襄陽,可是看在孫權等人的眼中,此時的江夏城卻是一座雄城了。

    與江東諸城相比,荊襄諸郡在劉表的悉心文治之下,自是繁花似錦,人口如織,在佔地面積上,或許江東與荊州不相上下,可是劉表卻是以這相同大小的地盤供給了近二十三萬的水步騎兵,相當於江東的近三倍。

    望著曆經江東多次討伐,依然繁盛的江夏城,儘管剛剛經過了一番兵火,卻是很快的又恢複了城市的職事,往日的繁華卻是稍顯。

    孫權自是感慨於此城,進而又想到了西方不遠處荊州的諸多城池,窺視一地,可見其全貌,不由得讓站在城樓上的孫權極目向西眺望,「荊州,我實事嚮往之!」

    一時之間無語,俄頃,孫權卻是開口問道:「江夏城經繁華至此,卻不知劉表花費了如何功夫方至於斯,未知我江東何時能有這般局面?」

    身後諸人卻是一時無語。

    偶然間,孫權卻是指著城內一座最高的建築問道:「有人知道,那處是何建築?」

    有呂蒙答曰:「那是昔年陸氏,在此城中所建之酒樓,喚作博雅樓!」

    「哦,不知那樓此時卻是誰屬?」魯肅心下一動問道。

    「這卻是不知,不過據聞,我等破城後,那樓卻是已經人去樓空了!」呂蒙回道。

    「往日,主公還曾徵召過陸氏的陸績,聽聞陸氏族長陸遜雖年紀尚輕,也頗有才能,不知如今陸氏諸人何處去了?」魯肅問道。

    「故人西去,我自思友,心內愛之,愛之而不可得,自當追之!今雖不得意,忘卻一時不爽,待來時!」孫權一賦之後,卻是袍袖一展,轉身下了城樓,步履間甚是沉穩!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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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決斷


    江夏城為孫權所得的消息,很快便被四處行商的人們帶到了江陵城內,聞訊蒯越也是加強了一些戒備,張允雖說已經往襄陽那邊帶了不少的水軍,可是畢竟江陵城乃是荊州重鎮,非等閑之地可比,此處卻是荊州諸城中,錢糧最盛者,自然還屯有不少的兵士,除此之外,江陵城中還有荊州大將文聘在此據守,由此可見先前劉表對此地的重視,要不然即便是要貶謫手下,卻還是將荊州最有才能之蒯越派到江陵為守。

    雲漢貨棧自然消息靈便,江夏的變故,以及江南四郡中的異動,自然也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由各地的分站收集然後,又分別的傳送到襄陽,交到了鄧瀚的手上,隨即新野劉備處自然也是得知。

    而襄陽城中的事情,卻是有劉琦等親至新野,告之於劉備徐庶和諸葛亮等人得知。

    「不想,劉備卻是如此福薄,竟未能得與景升兄相見一面,而景升兄卻已仙去,真是讓人神傷!」劉備自是唏噓。

    「叔父,侄兒如今已是家破人亡,父親一去,那蔡氏一族雖扶持二弟繼位,卻是大權獨攬,如今之襄陽城,已經姓了蔡了,而小侄於荊襄間卻是已無立足之地,還望叔父能為小侄做主啊!」堂下的劉琦自是鄭重的向劉備行禮道。

    劉琦的樣子已然是憔悴不堪之極,想他平日堣ㄨL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富家貴族子弟,驟遇大變能夠逃出險地,而奔波至此求援,依然是他的極限了,眼下的他即使已經雙眼因哭泣而腫痛,卻也隻能讓人歎其不幸,卻不能哀其不爭。

    劉備自是連忙下座,伸手扶起劉琦。之前劉琦已是有投靠他的意思,劉備自也是已經有了收下劉琦的心思,不過當時的他卻沒有明確的答應下來。

    素來有大志的劉備,自是也有過憑借劉琦的投靠而間接控有荊襄九郡的念頭,不過以仁義為名,卻是讓他有些躊躇,不過如今的局面卻是讓他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覺。

    蔡瑁等人橫插一手的舉動,使得他有了介入荊州的借口,更加幸運的是,鄧瀚於大變將起時,竟然已經將劉琦帶出了襄陽,並將他送至新野,偶爾想想,劉備卻是感歎老天待他雖然前半生有些多舛,不想如今卻漸漸的轉運了。

    「賢侄的事情,備自是不會袖手旁觀,然此時的我卻是聽聞景升兄的噩耗,心內悲痛,竟是一時間手足無措,還請賢侄,讓我靜一靜可好?」劉備扶著劉琦,臉上自是也帶著戚容。

    劉琦聞言自是心內悲苦,臉上自然更是淚流下來。

    邊上的徐庶卻是開口道:「主公,公子與主公自不是外人,當下,公子來求援,我等自當仗義相助。想來,蔡瑁等人也是趁著景升大人驟然離世,未及做出安排,以勢壓人挾持二公子繼位,當此時,我等若是要助大公子,卻也是需要早做準備,既而瞬發大軍,掃平襄陽城中的不諧之處,還荊州原本的太平盛世,若是遲滯,或有不測!」

    劉琦自是對開言的徐庶心下感激,眼中也是湧動著感動。劉備自是知道徐庶所言是為他而作,他也是知道眼下的時機很重要,可是該做的表面功夫,他卻是從來都不會耽誤的。

    「元直所言自是正理,適才備卻是心傷不已,竟近乎忘卻這般道理!」如恍然大悟般,劉備卻是仍然一手扶著劉琦,「賢侄,且放寬心,景升兄待我恩遇深厚,我與賢侄又份屬一體,怎看得賢侄如今這般模樣!」

    「叔父高義,小侄不知如何以報!討賊之事,就請叔父一力主持,小侄自當唯叔父馬首是瞻!」劉琦自是實心如此,他雖對外事不通,可是自知之明還有。

    若說,蔡瑁等人所作之事,對劉琦來說,最大的罪過並不是不讓他當這個荊州之主,隻是蔡瑁等人讓他成為了一個不忠不孝之人。若是劉表遺命讓劉琮繼位,他自是毫無異議,可問題是,劉表有沒有遺命尚不得而知,不過之前,劉表還存世時,蔡氏已是隔絕了劉琦與劉表的父子相見。作為從小就被劉表教導成為了一個正統的文人的劉琦,子欲養而親不待,已是人生之大悲,而讓他得此大悲的人自是罪大惡極了。

    此時,旁邊的諸葛亮卻是插話道:「有大公子在,我等若是討賊自是義正嚴詞,進而師出有名,以正討逆,自當無往而不利,不過,不知主公此次將要派多少兵士出擊討賊!又不知襄陽城中兵力如何,還請大公子稍作解釋,也好讓我等能夠盡心籌劃,好使得速戰速決,免得到時糾纏時日!」

    劉琦卻是於軍事上不通的很,諸葛亮的話,讓他很是尷尬,襄陽城為荊州的治所之地,自是城高牆厚,城內也是軍兵極多,況且臨來時他也是對張允北上與蔡瑁沆瀣一氣有所耳聞,以他往日對劉備實力的聽聞,自是也覺得諸葛亮的考慮卻是實言,而他對這些卻是考慮欠妥,一時之間,無言答之。

    隨劉琦而來的卻是伊籍,自是開口道:「孔明先生,你所言的事情,卻是我等疏忽了,還請先生見諒,公子與我等離襄陽時,都是心內惶惶,加之悲傷莫名,自是對這些事宜不加留意!」

    「機伯之意,我等盡知,孔明之言也非是無的放矢,卻是我等近來也是據聞北面宛城的夏侯惇以及汝南的曹仁處,都對荊州虎視,而且卻是尋機便要出兵來襲了!」劉備開口對著劉琦和伊籍道,「劉琦賢侄之事,我自是不能無視,北方的來敵卻也是氣勢洶洶,所以孔明的言辭有些不妥之處,還請見諒!」

    說著,劉備自是對著劉琦和伊籍緻禮。

    「不知那夏侯惇和曹仁等處,來敵有多少?」卻是伊籍問道。

    「夏侯惇處有兵七萬,而曹仁處出兵少些,卻也有萬五,即便僅僅是曹仁處出兵,也與新野全城之兵相近!」諸葛亮為伊籍和劉琦解說道,儘管他的語氣很是沉沉,可是他手上羽扇揮動的姿態卻很是翩然,不過劉琦和伊籍明顯沒有注意到,聽了諸葛亮說的數字已然有些僵了。

    荊州眾人中經曆過戰事的,顯然沒有劉琦和伊籍二人。

    「那皇叔,以新野之地能否抵敵?」伊籍繼而問道。

    「新野城如今自有了民眾十數萬,可是兵士不過萬五,雖然我等自是不懼來犯之敵,可是僅憑新野一地,自是沒有戰略縱深,以一地一城而擋曹操之洶洶北方之敵,自是無法長久的!」自是諸葛亮開口道,為劉備解圍。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瞭,此時久不語的劉琦,自是開口:「叔父與家父俱為漢室宗親,也都是為大漢天子守牧一方黎明。如今曹操既是國賊,自當並力抗賊,為國鋤奸,家父今雖已遠去,小侄雖不才,自也當繼承先父遺志,願與叔父一起為大漢盡力,然大漢罹難,百姓流離,當今天下,先父與在下都沒有能夠為天子布武天下,安定四方的能力,因此,若蒙叔父不棄,小侄願為叔父手下一書吏,為大漢稍盡綿力。待掃平荊州賊人之後,荊州自當讓叔父為天子守禦!還望叔父能夠早下決斷,為小侄主持公道!」

    「賢侄之心,自是天地可鑒,然劉備自是以仁義縱橫天下,荊州自是景升兄之遺留,劉備即使這便為荊州掃平蔡瑁等賊,自當還荊州於賢侄,此為劉備之心腹語,此言此語,也可為天下鑒,還望賢侄勿憂!」

    「叔父,小侄也……」劉琦聞言卻是要繼續申辯,劉備卻是伸手阻止了他的話語,轉而對著稍顯失望卻又瞬間收斂了的徐庶和諸葛亮二人道:

    「二位軍師,眼下誠為生死存亡之秋,還望兩位助我劉備,先平我荊州內患,再抗暴烈之曹賊!」

    「我等自當盡心竭力!」徐庶和諸葛亮齊聲答道。

    吉人自有天相,仁人豈無人助!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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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襲

    雲漢貨棧在荊州的發展,給外人的感覺就很是震撼,而給知情人知道的消息,卻更加的讓人驚訝。

    自有了擅長製作船舶的陸氏與鄧瀚為友之後,原本鄧瀚還要分出心思籌劃如何造出屬於自己的艦船的那份辛苦卻是剩下了,而之後,鄧瀚自然不吝於和陸遜等加重這方面的投入,作為有心於天下的他們自然也要有長遠的打算。

    當敵友之勢不明的時候,荊州和東吳的水軍自然都是他們對比的目標。於是在外人不知的暗中,幾乎雲漢貨棧雖然每年都能有大量的錢財入賬,可是這其中除了讓鄧瀚給新野輸血之外,就是造就了無數的艦船鬥沖,而其數量卻是近乎每年荊州的軍用配備。

    而這大量的船隻不為外人詳查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鄧瀚平日堻ㄛO將這些分佈於荊州各地,又或者是往來於大江上下,自然讓人們隻是能夠感到雲漢貨棧的船隻眾多,能夠方便的為行商等人完成運輸事宜,除此之外卻是不可得。

    然而自襄陽有事,江夏有變,人們卻也是覺得雲漢的行船,一時之間卻是失去了蹤影,當然他們自是覺得是時局變動的緣故,可是世事如何,就不是平頭百姓所能得聞了。

    劉備那日在新野自是決定要行動起來,自是雷厲風行。他自是知道新野雖然已經能夠發展了幾年,可是畢竟地盤小,若是劉表尚存或是讓劉琦繼位荊州之主,他還可支撐,即便是夏侯惇和曹仁兩人傾兵來犯,他也是有後路的,可是如今的形勢依然不同。

    新野城府中,劉琦和伊籍等自是隨著糜竺已經被安置下去了,此時隻剩下了劉備君臣,自然有徐庶,諸葛亮還有後召喚來的,張飛,趙雲,甘甯等一幹武將。

    廳中各人於當下的形勢自是明瞭。對於如何行事,張飛總是少些考慮的,性格如他,卻是天不怕,地不怕。

    「大哥,不必憂慮,上次殺的那夏侯小兒,狼狽北竄,如今再來,請大哥給我兩千人馬,嘿嘿,再讓軍師稍加指點一下,肯定能像上次一樣,再殺他個幹淨清爽!」即便是粗心如張飛,見此時的氣氛自不與往日同,也知道賊勢大,而有軍師與沒軍師指點所獲差距甚大。

    劉備卻也不計較張飛的言語,對著徐庶問道:「適才與劉琦所言,還望兩位軍師好好思量一番,劉備如今雖處生死之地,卻也不能忘了人臣之道,也做不得忘恩負義之人!卻是讓先生們為難了!」

    「主公,以眼下的情勢而言,說句不好聽的,新野城怕是守不得了,即便我等能夠在與夏侯和曹仁對敵時爭得一時的上風,然而我軍畢竟勢弱,當先尋的後路!」徐庶簡言道。

    諸葛亮接口道:「主公,以我之見,不論是戰是守,眼下我軍卻是需要先遲滯一下夏侯惇大軍進軍的速度,定不能讓敵軍施施然行來!眼下,據探報,曹軍自是步騎大軍為主,而但無戰船,我軍若是南渡以逼之,則可安穩如故,同時還可以順手平定襄陽城內的蔡瑁等人,繼而憑借劉琦公子相助,得荊州之地為我等立足,然後徐徐發展,以抗曹操!」

    「二位軍師,所言甚善,新野自是我等一番辛苦所鑄,既然眼下,守不住,卻也隻能棄之!就請軍師統籌安排,佈置方略,自我以下諸人,確需聽從軍師號令!」劉備下令道。

    這自然是先前徐庶為軍師,其指揮之才能已在上次的征伐中為眾人所認識,劉備也放心,而今又有諸葛亮的加入,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卻是比原先徐庶單人為師時更是完美。

    徐庶與諸葛亮自是當仁不讓,兩人平日埵菗O對形勢早就做了籌劃,因此於此時的局面卻是胸有成竹,接下來便是一番佈置,而廳中的眾人們也是一一領命而行。

    此時的襄陽城中,蔡瑁已是掌控了大局,而滿寵也暗自派人向從宛城出發的夏侯惇通告了荊州的情勢。有了張允所統帥的水軍封鎖了漢江,卻是阻擋了劉備南下的道路,蔡瑁還有心派兵北上,助夏侯惇將劉備聚殲於新野這百堣圻a。不過滿寵卻是阻止了他,雖然與蔡瑁笑語嫣然,但滿寵內心實在是有些瞧不上蔡瑁所掌控的荊州步軍,而且,若是蔡瑁從襄陽出兵,若是劉備一旦僥倖,越過了漢江,兵至襄陽城下,若是城內稍有變動,卻是又讓劉備失之桑榆收之東隅了。當然對於蔡瑁,滿寵也是有些瞧不起的。

    夏侯惇自宛城出發,自是躊躇滿志,此時的他早已從上次失利於葉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大軍在手,卻是讓他底氣十足。曹操委他以南方的守禦重任,如今又讓他但當了此次南伐的統帥,還派遣了滿寵先入荊州幫他在劉備的後方搗亂,而今,在夏侯惇看來,此次南伐,定是能夠大功告成,滅劉備,平荊州。

    行軍一路上,夏侯惇卻也是小心翼翼的很,在他而言,即便是有了絕對的實力,也不能驕傲輕敵,雖然他是有些看不起劉備,可是徐庶之才,他卻是領教過了,小心總是不會有錯的。兵行至安眾之後,夏侯惇卻是將斥候派遣的更加的勤勉了。

    大軍行止,自是要宿於便於取水之處,於北方時,每每大軍紮營,自是要調遣兵士挖井取水,而在南方,卻是方便許多,畢竟這埵菗O河網交錯,水流便捷。

    雖說每日堮L侯惇小心行軍,可是他也是知道時間寶貴,深怕夜長夢多,於此之間選擇卻是有些矛盾。這日曹仁所遣的萬五兵士已是與夏侯惇所派出的斥候聯繫上了,卻是不日間便可兵行一處,倒也讓夏侯惇稍感心安。

    「將軍,曹仁將軍處派來的萬五兵士,卻是與我們隔河相望了!」座下中李典與夏侯惇說道,此時的於禁則是去巡視營房了,而軍師劉曄卻是有些水土不服,已是遵醫囑休息去了。

    帳外的天色卻是有些異常的黑,聽著營寨外不遠處河水流動的聲音,於這夜間卻甚是響亮。

    「是啊,如此以來,我們的大軍卻是將近劉備的七倍了,若無意外,此次劉備卻是無地容身了!」

    「將軍所言甚是,如此以來天下間我等用武之地卻是越來越少了!」李典卻是有些莫名的惆悵。

    「到時候,丞相自是不會虧待了大家,征戰了大半輩子,既然天下將定,我們也該當享些清福了!」夏侯惇卻是撫mo著自己已經失去眼珠的眼窩處,煙雨時節,總是隱隱作痛。

    見夏侯惇如此動作,李典自也是感慨不已,一時之間無語相對。

    猛然間,卻是營帳外,閃過一片的光亮,緊接著卻是一陣嗡嗡的弓弦聲,一聲淒厲的叫聲響破了平靜的夜色。

    「敵襲!!!」

    接著,卻是一片火光頓起,讓這夜色的黑霧散去了不少。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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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擾敵



    帳外的驚叫聲,自然是驚動了已經沉睡的軍士們,即便有睡的沉的,那飛蝗似漫天湧來了火箭在攢刺到帳篷上,引發的火勢也把那些人給擾醒了,醒來的人們自然是心下惶急,進而不辨東西,随着大流東遊西蕩。

    來到帳外的夏侯惇和李典,入目所見卻沒有看到這樣一副慌亂的場面。畢竟七八萬人的大營卻是連綿堻\的,不過,夜晚的場景卻是安靜,故而突然的驚叫聲卻是傳響了很遠。

    大軍靠近河岸的那邊卻是遭受了這一場突擊。

    遠處不斷的飛來一片又一片的火箭,閃爍的火光中,有些不知所措的曹軍将士卻是有些驚恐,嘴媯o出不知道什麽的聲響,讓沒有遭到突襲的其他營寨的軍士們,也是心下惶惶。

    正在巡營的于禁恰好正走到了遭受這天降大火的地方。他自是臨危不懼大聲的呼喝着,身邊的侍從也随之喝止士兵們,穩定着士兵們的情緒。而且從火箭射來的情勢中,于禁也是看出了來襲的敵人卻是不多的,關鍵是要讓部下們穩下來。

    離此稍遠,夏侯惇和李典卻是有些旁觀者清的意思,從火箭的頻率和規模自也是分辨的出,敵人的數量不多,不過天黑如墨,兩人卻是也不敢出營對戰,以防被伏擊,盡管這明面上顯露的人數不多,可是誰又敢保證那無邊的黑暗中會不會隐藏着什麽。

    不過曹軍們畢竟是經曆了不少戰陣的精兵,即便是猛然間遭遇了夜襲火擾,可是稍有人組織,便開始本能般的聚在一起,繼而都往将軍們的營帳處彙去。

    似乎來襲的敵人們,也是看到了這邊的情形,那火箭也是掩去了。随着一陣馬蹄聲漸漸遠去,這突如其來的火箭飛襲卻是結束了。

    夏侯惇和李典見此卻是吩咐身邊的親衛,連忙去受襲的營寨查看詳情。不等這些親衛前去,于禁那邊卻是派來了軍士想夏侯惇禀報營寨以及士兵的損失狀況。

    得聞人員損失不大,除了有幾名值守巡邏的兵士被火箭射殺,還有些被營帳燃起的大火給燒傷了的之外,卻沒有更多的傷亡,至于财物上的損失,卻是有不少的營帳被燒着,連帶着被焚毀了不少的糧草。

    随手揮走了身邊的軍士,夏侯惇和李典卻是反身進了帥帳,雖說二人全身都披挂未解,可是此時卻是已近深秋,夜堣]是涼爽的很。

    兩人卻是被這一場鬧的沒有了睡意,不想可知,這來襲的自然是劉備軍。

    “曼成,你說劉備,究竟意欲何爲啊!以敵我兩軍的兵力來算,此時的劉備自是沒有能夠抵擋的理由,若易地而處,此時的我自然是要撤軍的,他這麽一來,倒讓人弄不清楚了!”主位上的夏侯惇開口道,盡管他不承認,可是上次葉縣之敗還是讓他對劉備以及徐庶等人心有所忌。

    李典稍作思索,正欲開口時,卻是門外傳來了幾聲咳嗽。掀開了門簾,進來的正式劉晔。

    “子揚先生,卻是把你給驚醒了。”卻是夏侯惇問候道。

    “那婺隉A我本來就還沒睡熟,卻是聽見了适才的紛擾!就更加的睡不着了,這便過來看看可有什麽能做的!

    “既如此,在下卻是想向先生請教一下,劉備軍此舉,究竟意欲何爲?”

    “咳咳,不過是爲了遲滞我軍行動罷了!”劉晔喘了口氣,答道,“以眼下的情勢來看,新野城畢竟狹小,以如此小城,竟讓劉備屯兵萬餘,已是極限,加之其後面得襄陽城一不成其依靠,而且還有我軍征伐到此,劉備依然失去了縱橫進退之地,若是劉備繼續停駐在新野自是取亡之道,故而,劉備是呆不下去了!”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夏侯惇卻是讓親衛給劉晔奉上了一杯水。

    “先生之言有理,如此一來,劉備即便遲滞我軍行動,也不會對大局有所改變啊?”李典插口。

    “呵呵,将軍卻是有些樂觀了,咳咳,現在可是時值深秋,天氣已冷,我軍大多都是北人,北人南征自有水土不服之症,南征之舉耗時越長,我軍水土不服就會變得越發的重;此外,這次我軍的糧草卻也是多方籌措方得以用于南向,這也是我們要加以注意的一個問題啊!”

    劉晔說完,夏侯惇與李典卻是同時沉默了下來。劉晔所言自是無虛,可是他們該如何以對呢?

    帳内的三人自是要商讨着對付劉備的接下來的方略。

    此時遠離曹軍大寨的河岸邊上,正停駐着不少的運輸艦船。河水湍湍,艦船随着浮波上下搖晃着。當先一個稍大一些的船是一艘戰船,上面卻是當先站着一個身影,于這黯沉的夜色中,那個身影卻是顯得有些單薄,雖然夜風已涼,可是那身影依舊當風而立。

    俄而,那身影卻是一動,舉頭望向河岸上,那邊正有一陣輕盈而有序的馬蹄聲響傳來。蹄聲漸碎,接着從馬蹄聲那處又有三聲鳥鳴響起。

    聽到鳥鳴三聲,那道身影向身後一擺手間,便有幾聲回應響起。然後,靜靜的河岸邊卻是開始了一陣有條不紊的紛擾。一艘艘艦船卻是紛紛往岸邊靠着,将一個個搭闆伸向岸邊,而先前那道身影也踏着那搭闆下到了岸上,靜等着來人。

    一隊秩序井然的騎兵卻是從黑暗中走到了河邊,看見了那道身影,當下一人自是飛身下馬,三兩步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便消失了。

    那道身影卻是笑着開口道:“子龍将軍,此行收獲如何啊?”

    來人卻是輕輕一笑,“呵呵,我們這不過是給他們先送道小菜而已!”

    “呵呵,有将軍在,加之還有将軍親身訓練而來的這批白馬義從們,行此襲擾一事自然就是小菜一道罷了!”

    “子浩客氣了,這不是還多虧了雲漢的這些戰船麽,有了這些戰船,卻是在這堙A讓我等輕松便捷之至啊!”

    那道身影自然便是鄧瀚了,他出現在這堙A自然不是無事可做的。離了襄陽城,他便将雲漢貨棧可以調集的船隻秘密的彙集起來,以便不時之需。

    自劉備決定了今後的行止,棄新野,而先平荊州内亂,通知新野軍民後,卻是出現了讓衆人爲之震驚的局面,新野全城的百姓居然要與劉備一同踏上遷居之路。

    于鄧瀚而言,他雖然也知道可能有這一幕的發生,可當這一幕真實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觸動卻是非言語可表。

    當此時,鄧瀚自是全力調集船隻先轉運這将近十萬的百姓,而同時爲了保證這些老百姓能夠安然的離開新野境界,鄧瀚卻是向劉備建言,需要遲滞夏侯惇的進軍速度,劉備自然準其所言,便分派由趙雲領着本部兵馬與鄧瀚相機行事,不求能殺傷多少夏侯惇大軍,隻要能夠保證給新野的百姓們留出足夠遷移的時間即可。

    這便是鄧瀚與趙雲出現在這堛瑤t故。

    進入荊州境内,便是水網縱橫,有了鄧瀚調配的船舶,卻是可以很方便的将趙雲的兵馬輸送到有水流縱橫的任何地方。

    而之前雲漢貨棧收集的情報也是對此行有不少的幫助,夏侯惇大軍的行止自然在鄧瀚的算中,于是乎,這便有了這一次猶如餐前小點似的火箭襲擾。

    不過既然有了第一次,相信後續還會不斷而來的。

    有了深悉馬匹習性的白馬義從的士兵們的照料,每匹馬都是安然的登上了戰船,盡管天色不明,可是每個人,不論是騎兵,還是水手們,都很是熟練的操作着,一切都是伴着這湍湍的水流聲進行着。

    戰艦上自然站着鄧瀚和趙雲,他們卻是要離開了,去到那個能夠給夏侯惇大軍準備下一道菜的地方。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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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掙紮

    鄧瀚與趙雲的首次夜襲說不上戰果輝煌,不過得知二人及其麾下都是平安而返還是讓劉備為之放心了不少。

    對於滿城的百姓願與他劉備一起遷居,給他的感覺卻很是複雜,有如此的民心志氣,他何愁大業不興。想當初,他屈居許昌時,被曹操拉著去青梅煮酒論英雄,不想,便論天下諸雄後,得到的卻是曹操一句,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以曹操位列丞相,麾下已是百萬眾,卻還不敢名列他劉備之前,何故,不過是因為劉備仁義之名播於四海。

    站立在辛苦治理了兩年的新野城牆上,劉備看著正在舉家上下,男女老幼攜手南顧的新野百姓,一時之間,感慨良多,手扶著城上還帶有幾分新鮮氣的牆磚,再看看身後城樓上還在散發著木頭沉香的立柱,「哎,不過,即便如此,想我到荊州不過經年,這又要如同惶惶野兔,東走西顧了!」想到這,劉備也有些憤懣,

    「主公,我與元直已經安排好撤離之事,不知主公準備何時動身?」卻是諸葛亮邁上城牆,侍立在劉備身邊良久後,開口道。

    「孔明啊,說實話,雖然我居於新野城時間並不長,可是這個地方,卻是我付出了良多的心血的,與這堛漱@草一木,一磚一瓦,實在是不願就此離開啊!」

    劉備的話自是一陣感慨,諸葛亮並沒有開口勸解,因為他知道,此時的劉備隻是心有些不甘,可是時局形勢如此,在危局到來之前,留下更多的希望,已是他們共同的決斷。

    「還有,這麼多的百姓跟著我們一起吃苦受累,背井離鄉的,想我劉備卻是無以為報啊!」

    「主公真是心存百姓,不過,主公既然感念滿城百姓,莫不如今後有所成時,更加施善於百姓吧!」諸葛亮勸解道。

    聽到諸葛亮的話,劉備沒有再說什麼,在風中又站立了良久,然後舉步下了城牆,隨後騎上早就等待著的的盧馬上,在一眾手下的陪同中,離了新野城。

    跟隨著大隊的百姓,劉備自是率兵走在了行列的末尾處。

    原本新野城中共有的萬餘人馬,被趙雲帶走了二千的騎兵,此時但當百姓後衛的不過五千人馬。而其餘的自然是被徐庶和諸葛亮安排在了新野城。既然已被修葺好的城池再不能被我所據,卻也不能就此資敵以備我。

    南下的軍民們,自是不能徑直的渡過漢水,不過之前鄧瀚卻也留有足夠的船隻以備渡河,而且還有不少的百姓被安排前往上庸居住,如此以來倒也減輕了一些劉備軍的麻煩。

    雖然行軍的速度依然不快,可是沒有追敵的襲擾,儘管路上也很辛苦,可是卻是安穩的很。

    不過此時襄陽城中的蔡瑁卻不是很舒爽的。自滿寵的信使帶來了夏侯惇那邊的信息,也知道了大軍已然南下,旬日之間就要進駐荊州了,可是眼下的蔡瑁又有了一些不安。

    蔡瑁雖然心機上比不上蒯越,可是也畢竟是一族之長,平日堛漪蛦B他還是能夠感到滿寵及其手下對他那絲絲的輕視。不過,既然他已經是踏上了曹操這一邊的船,自然是不敢對滿寵怎麼樣的,可是這樣一來卻使得他更想親手將劉備給殲滅掉,而且還要是在曹軍來臨之前,「想我荊州也是有人的,而我蔡瑁也是有才的!」

    由張允處,自然也時時的給襄陽這媯o來消息,不過礙於劉備軍封鎖消息的緣故,新野那邊的情報卻是不太清晰,直到有大隊的新野百姓乘坐雲漢貨棧的船隻,從漢水上遊,荊州水勢不經意處渡過了河水,又有不少的人流竄到襄陽附近時,呆坐於襄陽的蔡瑁才知道,原來他還沒有出兵去和夏侯惇夾兵劉備於新野,劉備卻是依然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襄陽。

    「滿寵將軍,這兩日可有夏侯將軍的消息傳來?」荊州牧府中,依附於蔡瑁的一幹文武正在議事,滿寵此時卻也不再隱於蔡府中,而是正大光明的代表曹操位列於這議事堂中。

    「近日卻是沒有消息傳來,不過以在下愚見,看城外的情勢,想來是我夏侯大軍已進入新野境,這才有了城外這許多流民!」滿寵如是說道,「如此以來,想必不日大軍就可抵定新野,那劉備或許又該西竄至上庸了吧!呵呵!」

    「滿伯甯許是太自信了吧,夏侯將軍自是勇猛,不過那劉備卻也不是凡人,雖然兩軍兵力相差懸殊,不過去歲先主公在世時,劉玄德也曾以不足三千老弱之兵,還將夏侯惇近兩萬大軍燒的鬼哭狼嚎的!」卻是座下將軍王威說道,此人卻是對繼位的劉琮很是忠心,對於蔡瑁早早勾搭曹操一事也很是不滿。

    見到王威這麼說滿寵,蔡瑁卻是心內有些解氣,不過他卻也隻能開口道:「王威,豈可如此無禮,井底之蛙,怎能猜忖的有名大將的手段!且退去!」

    王威自是不服氣,聽著蔡瑁的話,他卻是眼睛僅僅看著主座上的劉琮,心下卻是鬱鬱,「小主公,哎,又是一個建安天子啊!」

    「舅舅,王大人挺好的,還是不要了吧!」這自然是劉琮作為主公說了一句公道話。

    劉琮的話,卻是讓蔡瑁有些尷尬,「哦!這個,琮兒,這些大事,我們會處理好的,當然,我們也會秉公辦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忽略了小小的劉琮發出的弱弱的聲響,蔡瑁倒也沒有堅持將王威給趕出去,而滿寵卻也不是那麼心小容不下人的主,不過是讓王威敬而遠之罷了!

    這種人,忠義的精神固然可敬,卻是行動缺乏些腦子,在神傷於老主公之逝與黯然於新主公之幼之間掙紮罷了!

    滿寵的口氣中自是對夏侯惇等人充滿了信心,可是他的心下也是有些憂慮,他先前卻是常常陪伴在曹操的左右,對於曹操自是佩服之至,而同時對於被曹操稱為可與他並列的劉備自然也很是忌憚,加之如今的劉備身邊還有了不少的謀士,僅以徐庶而言,當初曹操得聞時,程昱便稱讚此人之才勝他十倍,而今於荊州中,滿寵又聽聞了先前鄧瀚讓流傳的那句流言中號稱可安天下的諸葛亮的投效,如此一來,他的心內自然對夏侯惇惴惴不安。

    而此時他擔心的夏侯惇的大軍,卻也是有些焦頭爛額,而且這位夏侯惇將軍遇到的對手還不是滿寵心中矚目的徐庶和諸葛亮,對於他們這些北方的將領來說,此時的趙雲不過是一個故主亡後轉投劉備的無名小將,而鄧瀚於他們來說,更是荊州一個小小的商人而已。

    夏侯惇的大軍儘管已然進入了新野郡,而且與曹仁那邊派來的一萬五千兵馬都合兵一處了,可是此後的路途上就像是進了沼澤地似的,總是不能讓他暢快的將大軍起行,每次夜晚安營紮寨後,總是有些節目給他上演,幾乎無日沒有,或是騷擾,或是攻擊,煙火總是伴隨著他們前進的每一步,有幾次實在忍不住了派了千餘騎兵出擊,卻被人於黑夜中射殺了大部,這倒也讓他更加的清楚了他遇上的是以前縱橫北疆的白馬義從,其頭領自然是之前從公孫瓚處轉投劉備的趙雲。

    對於這樣藏頭露尾的對手,這樣近乎無所不用其極的騷擾,夏侯惇的火氣自然是越來越大了,在這樣的折騰下,原本隻是水土不服的劉曄的身體也變的糟糕了,而麾下的士兵們也是越來越沒有精神,而且疫病之狀卻也漸顯,使得每天的行軍總是走不出路程。

    除此之外,原本就緊張的糧草,消耗的也是越來越大。

    「這幫該死的家夥,大耳賊劉備這鼠竄的功夫卻是學了個遍,若是讓我抓住了你們,我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看著邊緣營寨中又一次經曆了灼灼的箭火之後,夏侯惇對著遠方恨恨的吼著!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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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好吧


    又一次成功的夜襲給了夏侯惇更多的困擾,也讓鄧瀚和趙雲對於劉備交代的任務完成的更近了一步。

    兩個人這些天的合作已經有些熟極而流的意味在其中了,每次他們的行動總是能夠找到夏侯惇大營安紮之中的要害之處,搔的夏侯惇們十分的「舒服」,這都多虧了之前鄧瀚委給雲漢貨棧所做的功課,以及在趙雲掌控之下的新白馬義從們絕佳的執行力。

    來去如風,水上有船隻來往,路上有駿馬代步,因此即使是這麼頻繁的出動,也沒讓劉備的軍士們有多少的疲勞,他們所做的其實不過是在鄧瀚和趙雲的安排下,夜遊一番而已。

    劉備軍多是一些新兵,即便是被徐庶諸葛亮等人操練了不少的時間,不過沒有上過戰場,訓練的再好也不過是虛有其表,被挑入這隊騎兵的自然是這些新兵中的佼佼者,所以他們對於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所經曆的戰陣也是頗感不同以往的。

    經曆了不少的戰火,也收割了不少敵方的人頭,可是近身而戰,刀兵相見的時刻總是少說,更多的就是縱馬奔馳。

    深秋夜已涼,頓起的清風也已經帶著些寒氣。

    今天夜遊出行的白馬義從們都安然的退入了船艙中休息,伴隨著水手們前行的隻有暗夜中緩緩流過的水聲和艙中依然安睡的鼾聲。

    頭前的樓船中還有點點的燈火露出,卻是鄧瀚和趙雲還未曾安枕。

    「子浩,據探子來報,主公已經帶著兵士護衛著新野的百姓們過了漢江,現下要去攻打蔡瑁那廝了,不過主公卻未對我等吩咐下一步的行止,倒是徐軍師傳話說,讓我等自行決之。」卸下了一身鎧甲的趙雲自是風liu倜儻的很,看著他,倒是讓鄧瀚想起了前世中一段很好玩的話。此時的他眼前卻是幻想著趙雲手搖折扇,在夜月下吟誦,「涼風有幸,秋月無邊!」

    聽見趙雲的話,鄧瀚卻是道:「既然如此,我兩個自然要好好的計較一番了。主公要打襄陽城,有六七大公子的名分在,遍觀週遭,蔡瑁那媕閉O無人會來相助,不過襄陽城內也有不少駐兵,且錢糧極多,若是其一心固守,待夏侯惇或者曹操大軍南下,卻是個問題。」

    「是啊,而我軍這邊想來雲長那邊依然領兵出了上庸,如此一來兩地之兵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多人,卻是仍不及襄陽城中兵士之半!」趙雲道,「兵法雲,倍則戰之,蔡瑁雖然無德,卻又貪功,其定不會固守,若是他趕出城迎戰,我軍有翼德,興霸隨軍,還有雲長率兵,卻是不懼了!」

    「子龍所言極是,不過蔡瑁無德貪功,卻還很是惜身的,加之城內還是有些精明人,襄陽雖然有兵,卻是無猛將,他還是不敢出城野戰的!」

    「若如此,襄陽城卻是牆高城厚,堅城一座了!非用人填不可,不過即使如此,以我軍而言,卻是不妥啊!」

    「呵呵,子龍不必憂心,主公要攻襄陽城,自然也不會讓我軍的兵士盡耗於此處!況且有二位軍師在,此類事情定不會發生,而且再怎麼說,還有雲漢,在襄陽城卻算得上是地頭蛇,怎會讓我軍步入那把境地!呵呵,且不去管他,那邊的事情,我們稍作協助即可,這邊還有七八萬的夏侯惇,等著我們處理呢!若是讓夏侯惇曆經艱辛最後還是到了襄陽城,即便是那時我軍已zhan有了襄陽,卻也是一大麻煩啊!」

    聽著鄧瀚的話,趙雲的臉色漸漸的有些變了,「是啊,這堛漣L數還在襄陽城那邊之上,而且還多是久曆戰陣的北地精兵,絕非劉表手下可比的。經過我們這一番折騰,自然是讓夏侯惇這堿O吃不好睡不好,可是要是想讓他們就此止步甚至回去,卻是絕對不會的!」

    「呵呵,他們自然是不會的,因此這就要靠我們把他們給勸回去了!」鄧瀚微笑道。

    「子浩啊,雖然為兄也很是自信,可是我們要是還像之前那般的時時騷擾,卻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效果啊,這些天來的夜襲雖然我們還是能想初始那般順手,除了那天他們忍不住派出來的那近千人的騎兵,可是已經很少有對他們造成殺傷了,再這般繼續,以夏侯惇他們的精明,總歸是有辦法進展新野,繼而南下襄陽的!」

    「子龍兄見教的是,其實,從雲漢那邊我還得到消息說,夏侯惇已經別遣李典領兵兩萬離了大隊而行了!」鄧瀚很是平靜的說道。

    「子浩怎不早告訴於我?」趙雲有些訝異的看著鄧瀚。

    「子龍兄卻也不需如此,我軍畢竟人少,兩千的騎兵,若是再分兵,卻是更顯單薄。李典那隊人即使此時急速前行,也不會給主公那邊造成威脅,我已經將這事告訴了主公了。而且元直和孔明兩位師兄告訴我說,新野城卻是依然準備好了,所以主公才讓我們自行其事,若是能遲緩夏侯惇大軍,自可處之,若是不能,也可折返而歸。」

    「原來如此,既然這般,我等還需設法為主公多爭取了時間!」此時趙雲自是放下了心事,「子浩今後若是還有什麼事情,可否先行告知為兄一聲,呵呵!」

    「自當如此!此次卻是小弟考慮不周!還望子龍兄多多諒解!」以鄧瀚而言,聽到趙雲這番話,卻是讓他意識到了他之前錯在何處了,兩人在外,同處生死之地,自當同心同德,方能安穩,豈可有其他意念!

    「我等既然同在主公麾下,自當一體同心,何必客氣!」趙雲自是豁達之人,「不過接下來如何對付夏侯惇,還需子浩賢弟多多費些心思!」

    「呵呵,不當子龍兄吩咐,卻是有一事正要與子龍兄商議!」鄧瀚自是有所準備,否則穿越客豈非就會在他這媯僱磞釣鉿W了!

    「哦,子浩既然早有準備,卻又是不地道了,雖說驚喜是好事,可是總是這樣,為兄卻也會不高興的,若是讓翼德在此,豈不得給你幾下子,讓你好受!呵呵!」

    「小弟又不對了,這廂再次賠禮了!」鄧瀚自是配合著趙雲的打趣。

    「子浩還是算了吧,正事要緊,有什麼對付夏侯惇的,趕快說來,讓為兄也參詳一下!」趙雲道。

    「自當如此,」聞言鄧瀚道,隨即轉身對著身邊的下人道,「去把楊洋楊管事給我叫過來,順便讓他把那幅圖給一起帶上,速去!」

    「哦,看來賢弟真是早有準備啊!」見到鄧瀚這番舉動,趙雲自是知道,鄧瀚非是妄語之人,雖然說他隻領有兩千的白馬義從,面對的是夏侯惇的七萬大軍,此時當然隻有五萬多了,可是對於渾身都是膽的常山趙子龍來說,不過一片的藐視而已,但是也隻能是藐視,縱是他有滔天的勇氣,卻也不會想著憑一己之力,將這麼多的敵軍,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

    可是,如今有了鄧瀚。

    等楊洋跟著那名下人進入這堙A向著鄧瀚和趙雲施禮畢,於燈火明亮處,展開了一幅地圖,接著楊洋則指著這幅圖對著趙雲道,「將軍,這是雲漢貨棧這幾年來偵測的荊州各郡及各處適合安營紮寨的所有地方分佈圖!」

    「不想雲漢居然又於不聲不響間作出了這番大事,」趙雲看了看眼前的鄧瀚,還有地圖旁的楊洋,「卻是辛苦了諸位了!」趙雲這話卻是對著楊洋說得!

    聞言的楊洋卻是先看了一臉微笑的鄧瀚,然後對著趙雲恭聲道:「不敢當將軍之贊!」

    趙雲卻是擺了擺手,接著對鄧瀚道:「現在是諸事準備已畢,子浩有何言語,還望速速道來,給為兄解惑啊!」

    鄧瀚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依言來到了地圖旁,向著楊洋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始指點著上面的山山水水!

    或許是夏侯惇的吼聲感動了不知道過路的哪位神靈,讓神靈發威驅散了讓夏侯惇為之煩擾不休的騎兵隊,又或者是夏侯惇的吼聲將趙雲那隊人給嚇著了,總之隨後的兩天夏侯惇大軍的行程卻是順利的多了。

    除此之外,他按照劉曄提出來的分兵之計,讓李典領著兩萬兵馬潛行至新野,從李典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道是一路順利,新野城已是在望了!

    「哼,原來劉備那廝果然無兵,卻也隻有這區區的一隊騎兵來騷擾於我,卻根本不敢與我當面對敵,若是之前早日分兵以戰,或許我此時都已經安居於新野城了!可是誰讓劉子揚那身體如此不濟,不過好歹如今諸事終於順遂了,除了那敢死的糧草!哎,若是能夠從天而降一系糧草也好啊!」

    自從夏侯惇宛城出兵時,糧草就是個問題,雖說鄴城的曹操處,今年免去了宛城兵糧北調之事,可是這幾年了曹操連續的征戰袁紹父子,又要收拾冀州人心,免去了那奡X年的糧賦,又要賑濟并州的災民,卻也讓整個的領地內沒有什麼餘糧,宛城這埵蛣M也是如此。

    而眼見的劉備卻是愈發的有展翅的徵兆,於曹操,於夏侯惇等人都是見不得這番景象的發生,恰好劉表死了,而在荊州恰好有蔡瑁這麼一號人物,卻是使得大軍有了出發的可能!

    「嗯,很好,荊襄多糧啊!等李典佔了新野,就讓他先盡快給我送些糧草過來!」討人厭的趙雲雖然消失了,可是之前被他燒掉的糧草卻也是隨風而去了!

    「哼,等到了襄陽城,等劉備被我捉住了,嗯,很好,哈哈!大軍出發!」夏侯惇對著身邊的裨將吩咐道。

    「傳令,斥候先行,大軍開拔,進抵新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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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火了

    夏侯惇的大軍自是順利的前行了,從前方李典處傳來的消息也顯示了,那邊的進展很是順利。

    其實從宛城出發到新野城的實際距離也不是很遠,若是快馬一路疾馳的話,或許不過三五日的時間。此次讓夏侯惇們感覺到路程很是遙遠的原因當然不外乎是趙雲和鄧瀚他們的功勞。

    這不當李典他們和大隊已分别行軍,那邊李典已經讓斥候傳來的消息是新野城已然在望了。

    雖然身爲曹軍的大将,李典自是沒有見過之前的新野城,然而新野城也早已随着劉備的占據給了他很深的印象:劉備者,販席織履一匹夫,雖有關張相助,都是一些匹夫之勇,雖投托于劉表,卻不過也隻能駐跸于一窮困山野小縣,城池不固,這是之前他的印象。

    看着眼前的這座城池,他猛然間還以爲又翻轉到了宛城,這座城池的城郭雖然比不得如許昌城那般的高大雄偉,卻比之他們之前駐紮的宛城在規模上差不得什麽了。

    兩萬大軍緩步而行,據斥候來報,城中已經近乎空無一人了,剩下的不過是之前曹軍派遣過來的暗間。

    通過這些人,李典已經知道劉備的大軍早就離開,取道南下了。

    信步而走,踏上了很是闊達的城牆,李典也嗅到了城樓上立柱散發的新木的氣味,他不由得一笑,身旁的一個侍衛卻是問道:“将軍,何故發笑?”

    “我不過是笑那劉備,一番辛苦卻是便宜了我等,耗費了不知多少氣力錢糧才修造了如此的新野城,如今,不過是惶惶而逃,徒惹人發笑耳!哈哈”

    李典的話自是引來了身旁衆人會心的笑容,“我等不費吹灰之力,卻是托了将軍的安排了!”

    這明顯的谄媚之言,李典卻是擺了擺手,然後道:“吩咐下去,大軍這一路行來,卻是十分的辛苦,就讓弟兄們全部進城,好好安置了吧!”

    “是,将軍!”

    兩萬大軍說起來人數不少,可是當一隊隊的被有序的安置在新野城内,卻也很快的就被消化了。

    李典看着大軍都已安置妥當,卻也将身來到了新野城守府,這堳o沒有什麽修飾過的痕迹,雖然算不得破敗,卻也僅當得過得去的評價。見到這副場景,卻讓李典有些凜然,劉備啊,劉備,實在是個人物!

    深秋月夜明,月光下的新野城,卻有些幽暗,猶如一頭盤踞的猛獸,正在等待着什麽。在這一片清冷的夜色中,城外的偏僻處卻是有一堆隐約的火光,幾個身影搖曳着。

    “少将軍,如今城中的敵軍都已經睡過去了,接下來該怎麽辦?”一個好像被煙熏過的面孔發話道,盡管聽聲音他在強自壓抑,可是嗓門卻是不小。

    “不想隻有李典帶來了兩萬人,可惜了軍師們的好計了,看來四叔和子浩他們把夏侯惇整的夠嗆啊!要是他們全來的話,就能讓曹賊心疼的更狠些的!”

    “嘿嘿,說得是啊!不過少将軍,你說的那個東西就那麽好用啊,要是給你東西的那個小子糊弄你,我們在城内藏着的那些兄弟可就白瞎了啊!”

    “呵呵,倉叔,那東西說實話,我也不過是見過一點點它的威力,不過子浩的話,兩位軍師都是确信的,我們還質疑什麽!你可不能因爲子浩說你黑,你就,那個,不信他啊!”

    這黑臉大漢卻是周倉,而他口中的少将軍卻是關平,他們旁邊的自是有一幹護衛圍坐在火堆旁邊侍奉着。自劉備下令轉移,撤離了新野,坐鎮上庸的關羽自也是行動了起來,他自己自是要穩守上庸,卻是将關平和周倉兩個人送到新野這邊效命,

    “我不過是考慮的多些,好讓大家都成事而已!”周倉卻是有些嗫喏,黑色的臉上或有變化,在這掩映的火光中卻是看不真切。

    “那就好,那我們就行動,給城内的弟兄們發信号吧!”關平下令道。卻是令出如山,動如脫兔。很快整個新野城四周附近的高地上便燃起了不少的篝火,一座座的火山燃起,給了這個清冷的夜媢y時送上了幾分熱烈氣。

    随之,卻是一陣響亮的鼓聲穿透了夜空,驚起了新野城中還在沉睡的曹軍們,以爲有兵來襲的李典自然也是親身上得了城牆,看着遠處相隔着不少距離的一堆堆燃燒的篝火,再聽着一直響着的鼓聲,卻沒有看到有敵人的影子,李典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此時,聞得鼓聲震天響的下邊的軍士們,卻都是迷糊着點燈起身,偶有火把傾倒引燃了床頭屋角處的雜物,忙着整隊出戰的軍士們也沒有在意。可有道是,點點星火,自可燎原,待得立于城頭上的兵士們看到城内不少房屋處已然火起時,忙報于正思索城外舉動何意的李典,李典自是吩咐手下去撲滅火勢。

    然此時雖無大風起,卻是秋冬季節,天幹物燥之時,之前行軍多時的軍士們也是疲累之極,對于入住的多數地方也少有搜查處,或料不過是些民宅,怎會有甚可疑處。

    于不當生事處起事。

    大火自身于無風時,自然蔓延不久,可是之前劉備撤離時,徐庶諸葛亮等人卻是早就于這些地方做了手腳,或是掩以火油,或是布以硫磺,又或是雜以煙硝等易燃之物,自是在這起火中更添了些便利,而且做這些事的時候,諸葛亮等還是假借幫助居民們搬家之便,做的此等事情,卻是對于那些隐于新野的暗間們未曾發覺。

    一時之間,城外的鼓聲自是攪擾了本來安靜的夜晚,而城内處處紛起的火勢又引得曹軍們往來流竄,忙于救火。于這紛亂中,卻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了一隊人,他們也是手提着木桶,嘴堣]随大流般呼喊着救火的聲響,不過他們的動作卻是和旁人有些不同。

    隻見他們總是隐于他人的身後,于不經意間從桶中撿出幾個筒狀物體,扔向火勢中随後便快速的閃離那處地方,留下身後暴起的震動和四散的火苗。

    陣陣爆炸,震住了許多救火的曹軍,就連那些投擲這些東西的人也有不少被這突起的爆炸聲給驚住了,而那四散的火苗卻又引起了更多的火勢。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本來就在夜色中有些慌亂的曹軍們更加的無措,此時他們需要的指揮與領導卻總是被一陣又一陣的這種響動給打斷。于是乎,慌亂無措的人們稍加挑動卻是變的騷亂,而那些隐于别人身後的自然是樂見其成,或許這便是新野城一夜炸營的開始吧!

    城内的動靜,關平等人于城外卻也是能夠預想得到的。

    看着此時原先還于城牆上駐守警戒的曹軍也有失職守,關平卻是又吩咐道:“周倉聽令,命你領五十神射手,分别往四處城樓上的木質立柱發射火箭,一定要将之引燃方可!”

    “周倉得令!”

    周倉自是領着手下們去執行了關平的将令,關平卻是看着周倉他們先是去了南門處,當那還散發着淡淡新木氣味的立柱被神射手們發射的火箭點燃後不久,關平就突然間隻覺得眼前猛地一亮,火焰四射,然後卻是耳邊響過比之前新野城内傳來的響動更大的爆炸聲,接着他看到的就是那原本高聳的城樓突地一上之後,又狠狠的咋了下去,繼而卻是那座那城門卻是給壓塌了!

    看到了這一幕,關平卻不過是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嚯!”

    而領頭執行這個命令的周倉卻是被這場景給震住了,不過他卻是還記得他隻是完成了一個門的任務,滿心的震驚讓他的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大聲的呼喝着被他們自己的傑作吓住的神射手們,“小子們,你們他M的幹的真不錯,哈哈,我們還得去弄其他的三個門呢!快他娘的跟着老子去啊!”

    那一夜,新野城附近的人家總是聽着像是打雷般的聲音,伴随着這種聲音的,卻是紅光漫天,卻無煙,那是着火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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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成野

    新野方向,天空中漫布的近乎整夜的通紅,自然讓南北兩邊的人都見識到了。

    南邊,不用留在後方的關平等人的稟報,雖是徹夜未眠,卻依然很是精神的諸葛亮和徐庶自然是知道他們之前的佈置已然成了。此時的他們卻是都列坐在劉備的中軍大帳中議事,商量著怎麼處理對面數堨~的襄陽城。

    不同於以往總是被人攆走,此次劉備軍乃是主動的撤離,加之他們還有上庸作為最後的依靠,還有諸葛亮的調度以及雲漢貨棧隨行的配套安置,自然路途之上卻也不是很寒酸。

    看著主位上的劉備,諸葛亮和徐庶卻是相視一笑,儘管劉備早先知道了他們有了火燒新野,將他們辛苦鑄就的城池燒為白地的打算,事到臨頭,兩位策劃著,擔著這樣那樣的顧慮,而他們的主公卻是一夜的安枕,有靜氣啊!

    文武分座,如今緊隨劉備大軍遷移的卻是張飛和甘甯二將,於甘甯者,相較於張飛,雲漢那方面,自是香火情重,所以他知道的更多些,此時不過等著聽令而行就是,可是張飛總是一副急性子。

    「大哥,你這可都墨跡半天了,我們離了新野城跑到這堣]有幾日功夫了,該動一動了吧,要不然我們就去上庸,和二哥一塊得了!」

    張飛雖然有些魯,可畢竟也是知兵的,以他們眼前的萬餘兵士,要攻打襄陽城,這座被劉表經營了許久的天下聞名的雄城,可是有些太看不起劉表的能力了,何況,此時的襄陽城中還有著好幾萬的兵馬,要知道當年孫堅在世的時候,領著近十萬人,圍攻襄陽城,卻依然未下,故而張飛這般說自有一番道理。

    「翼德將軍不必著急,將軍所說的那是我們最後的一條了,不過眼下卻是還不到走那一步的時候,」卻是徐庶勸解道,「以我之見,此時我軍在此謀奪襄陽卻並不是沒有機會!」

    「正是,襄陽城自是堅城,但是城中卻並不是鐵闆一塊,即便是蔡瑁手腳再快,輔助劉琮接位,可是我們有大公子在,城中自有人心向背,當然僅僅這些是不夠的,不過,我們卻是還需要一些東西的幫助!」諸葛亮接口道。

    「元直和孔明所說也是備心中所想,不過我最關心的是之前兩位軍師,還有二弟來信都提及的那東西能否如料想中那般威力,可以破掉襄陽城的城門,甚至壞掉城牆?」主位上的劉備問道。

    「主公的擔心自是正常,可是這東西我等卻也是從子浩所言,在上庸讓那邊的工匠們做的,有雲長見證,或可威力不凡,不過縱是不成,我等也當得一試,一證我等與蔡瑁這等亂臣勢不兩立之心,即使力有未逮,也會與之爭鬥不休!」卻是徐庶言道。

    「是啊,元直所言乃是大義,我等就在這埵A稍等幾日,待從上庸那邊將那物事運來,便行事吧!」劉備吩咐道。

    「大哥,還有兩位軍師,你們說了這麼半天,什麼那東西的,說什麼呢?」張飛聽不懂君臣三個打的啞謎,自是開口道。

    「哦,這是上庸那邊研製的一件東西,喚作zha藥的,據說威力巨大,可以炸開城門!」卻是糜竺多次往來於上庸,知道些,這便為張飛解釋道。

    不管張飛還在繼續問著糜竺有關這zha藥的事情。劉備卻是散了議事帳。徐庶卻是和諸葛亮一起走。

    待兩個人一起,徐庶轉頭看了看四下,便開口道,「孔明啊,子浩來信中,自是將這zha藥之事早就告訴了你我,也曾言道,這東西雖然威力不凡,可是眼下不過是聲響巨大,若是用之去炸這襄陽城,卻是估計不會有什麼大作用啊!」

    「這些我自是知道!」諸葛亮答道。

    「即使如此,我等寡兵停駐於此卻是不會有什麼大作用啊,以我之見,我們還是盡快或者去上庸,或者南下江陵,然後再起兵來攻襄陽為好啊!」徐庶自是正色道。

    「元直所言,卻是正常的想法,可是事實如何呢,上庸自不待言,雖然有雲長這幾年傾心經營,可是若是異日曹操再派大軍來襲,很可能又是一個新野,而南下江陵,之前蒯越雖有投托之心,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當前情勢下,未報那邊不會有什麼變故,還有縱是一切正常,可這荊州終歸不是主公能夠做的了主的!」

    「可是,即使如此,我等空等在這堙A所憑借的不過是那此時我等無法掌握的zha藥,不會是虛度時機吧!」

    「怎麼會,」諸葛亮卻是微微笑道,搖了搖手上的羽扇,續道,「那zha藥雖說威力不能大到足以毀門炸牆的程度,可是那東西發出的聲音卻是可以做一做文章的,何況襄陽城中,我們又不是沒有助力,城中雖有數萬兵馬,可是人心豈會盡附於蔡氏,當然,若是我們再做些籌謀,或可將襄陽城拿下也不可知!」

    「哦,以你之見,成事可有幾分把握?」

    「原本我隻覺得南下也隻能無功行往江陵了,可是有了子浩的信,那東西可是響動猶如天雷一般啊,此次或有三四分成事的把握!你想,那可是天雷啊!」

    「孔明,往日我以為你定然是個穩當人,此時卻不想你也會有這般賭博的時候!」徐庶卻是一笑,「如此,看來我們還得再去和主公說說,是不是該派些兵士給你造個什麼高台了!」

    言罷的徐庶卻是笑著又轉身拉過諸葛亮一起去向劉備的大帳。

    那一夜,新野上空滿佈著通紅的火光的時候,鄧瀚和趙雲並沒有航行於河水上,這一段時間他們卻是不再向夏侯惇大軍進行夜間的突襲了,隻不過因為他們那麼做的效果依然不明顯了,再做下去,卻是有些徒勞無功了。以兩人的智慧自然不會做這些無益的事情。

    此時的他們卻是處在夏侯惇大軍南下新野的路途上,向北的不遠處乃是喚作鵲尾坡,而他們停駐的地方卻是過了鵲尾坡後的一塊小平原,正適合大軍停駐,不過對於他們這一對不過兩千人的騎兵,這埵蛣M顯得很是寬闊了,而此地南向便是新野了,兩地之間大軍行進的話,也不過一日的行程了。

    而這堙A卻是鄧瀚和趙雲經過選擇後最終決定的給夏侯惇大軍準備的。作為在這個時代,最瞭解zha藥,確切的說應該還隻是火yao的鄧瀚來說,將這個東西指點給他在上庸創立的那些工匠們,自然是要用了用的。雖說當他看到那些從上庸那邊給運到他眼前的成品時,感覺跟他小時候看到的二踢腳中充填的火yao還不如,可是於當下的條件看,他也覺得很不錯了。

    他熟悉火yao的熟悉和威力,而趙雲熟悉馬匹的性質,加上他們對夏侯惇等也算有些研究,看著遠處正在辛苦的在一些工匠指點下或挖或埋的兵士們,鄧瀚卻是開口問道身旁的楊洋,「溢之,這片地方有沒有什麼叫法啊?」

    「卻是沒有!」楊洋卻是答道。

    「哦,既如此,就在我們的那副地圖上標注吧,就叫成野吧!」鄧瀚吩咐完,楊洋自是應下不提,

    邊上的趙雲卻是開口道:「子浩,為何要名之為成野呢?」

    「呵呵,就讓這一片無名的原野,見證我們要以這區區二千士兵消滅夏侯惇大軍,豈不是好啊!」鄧瀚卻是解釋道。

    「嘿嘿,子浩,還真是狂妄啊,」此時尚算的上籍籍無名的趙雲,卻是滿腔的英雄血,看了看他一手訓練調教的,忙碌著的白馬義從們,轉眼卻是抬頭望向了遙遠的北方,「不過啊,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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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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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草營

   被鄧瀚名為成野的地方,白馬義從們一夜的辛苦草就了眼前這片看上去很是有些隱秘的營寨,雖說是故意這般做的,卻也是依山傍水,境地不錯。

    斥候們已經往來了新野城,原先的城池在外人的眼中看到的隻能是被烤的有些變色的斑駁的城牆,而城門及城樓處,已然變成了廢墟。至於城內的情況,還是一名細心的哨探,從當時尚未撤走的關平那堭o來的,原先埋伏在城內的幾名倖存的敢死隊員,在完成了挑事的任務並在混亂時分,從城牆上縋繩而逃了出來。

    新野城內的房屋依然被焚燒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幾乎沒有什麼完好的,兩萬的曹軍也是被燒死,軍中炸營被友軍殺死,被亂軍砍死等等十停中也損去了五六停,剩餘的也是傷疲加倍之極,而四座城門已被毀壞,卻也急切之間無法出城了。

    一夜的大火,將李典大軍搞得如此狼狽,不得不說諸葛亮很是對得起後人稱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清醒過來的李典自然知道是他大意了,面對著這幾乎沒有什麼敵人,卻損失了過萬人馬,很是無奈,卻又不得不遣人迅速將這邊的消息傳給夏侯惇。

    中午時分,從林間隱秘處,看到李典派出的通訊兵士一身狼狽的穿過巨野,向北而去,林內的鄧瀚和趙雲隻是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夏侯惇大軍的到來。

    再一次看了看在原野上的機關和陷阱,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兩人自是讓工匠們離開了這預設好的戰場,而趙雲卻也同時讓人安排鄧瀚離開,鄧瀚自是聽令而行。

    「子浩,你設計的那些竹管到時候應該可以成事吧!」起身前,趙雲自是向鄧瀚問道。

    「想來應該沒有問題,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多弄了幾個引頭,到時候讓人都將他們燃起就好了!子龍兄也要小心,我們這一仗,不是為了正面對敵,你初接陣時,還是要謹記,要遲滯夏侯敦的大軍行動,使得他們勞動一番,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好的歇往我們為他們準備好的『營地』啊!待得火yao一起,便是我們回身斬殺的時候了!」

    聽的這番話,趙雲卻也不嫌鄧瀚囉嗦,「賢弟放心吧,我理會的!你也當早些離此險地!」

    兩個人自是道別,趙雲便領著裝備整齊的白馬義從們往鵲尾坡而去,而鄧瀚自是吩咐了手下人除了留下點火之人隱秘待伏外,其他人卻是跟著他一同離開。

    鄧瀚自是不會就此遠去,隻是隱向附近的一座山峰處,畢竟他對這堛煽螺\是如此的大!

    時間在點點滴滴的流逝,而鄧瀚覺得等待卻是讓人如此的煎熬!幸好,正當他要將身邊為數不多的護衛一個個的派去打探消息的時候,從鵲尾坡那邊卻是傳來了大隊人馬的聲響,此時天時已經帶了些暮色。

    秋冬日堙A白晝自然短了,而今天的天氣似乎很響應昨晚的夜色,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卻也帶起了漫天的火燒雲。

    鵲尾坡那邊的聲響很盛,不過時間卻也不是很長,片刻的功夫,已是廝殺聲震天,緊接著卻是聽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那邊傳來,從鄧瀚所在的山頂上,卻是能夠看到前邊的正是趙雲所領的白馬義從正在領跑著,而他們的身後,卻是大隊的曹軍騎兵正在追殺著他們,隨後卻是曹軍大隊蔓延而來。

    看前頭飛奔著的白馬義從的隊形,鄧瀚卻是覺察到,雖然方才趙雲接兵的時間不長,可是原本兩千的部隊,此時卻是少了不少。不過鄧瀚相信以趙雲和他們的本領,曹軍的損失隻會比他們的更多。

    此時的趙雲已然是滿身是血,戰袍鎧甲已經變成了赤色,原本鄧瀚為了照顧自己印象中趙雲的形象,特意的給趙雲打造的一套白衣銀甲,不過現在穿在趙雲的身上使得趙雲已經變成了一個紅人,連帶著趙雲的白龍駒也是斑斑紅色。

    趙雲自是知道這身上的紅,不過是從敵人身上所染,他一邊提韁握槍,領著義從們前撤,同時還時不時的摘起身後馬胯上的戰弓反身射殺那些追的最近的曹軍,而身邊的戰士們也是時不時的向後邊傾瀉著心中的殺氣。

    雖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趙雲所領的白馬義從們方才損失了足有將近六百的敢戰之士,不過夏侯惇對於趙雲他們的厭惡程度卻是達到了頂點,將此次出征所帶的近五千騎兵全員派了出來,即使面對這種情勢,義從們雖然損失了六百,可是曹軍的騎兵損失的卻已然將近兩千。

    趙雲自是知道,盡管損失六百騎士,可是他也要撤了,隻因爲這不過隻是他和鄧瀚籌謀的開始。

    夏侯惇自是看到了兩方騎兵的厮殺,卻也發現了劉備軍中出現了關羽張飛之外的又一位猛将,趙雲此役中,自是在戰陣上縱橫厮殺,往來無匹,單單其一個人卻殺傷了曹軍近百餘騎兵。略略計算,對方僅僅損失六百,己方便上萬了近兩千,卻是讓夏侯敦更是惱怒。

    他原本也想要親身上陣,不過在身邊的于禁和劉晔的勸阻下,不得不熄了這個念頭,卻是下令,派出了全數騎兵,也要将眼前的劉備軍消滅,如若不然,縱虎歸山,必是他今後的大難。

    “若是我所料不錯,劉備軍這隊騎兵或是偷師公孫瓒,白馬義從之名,果然不虛。而那員将領必然是趙雲。”卻是劉晔開口道,“不想這籍籍無名之輩卻也如此英武,劉備真是有幸!”

    夏侯惇卻是冷哼了一聲,身爲武将自是見不得别人誇獎别人的勇武,盡管方才他已經看出了趙雲的武力要高于他,他卻也隻能這般發洩下自己的不滿。

    劉晔自是不再言語,卻見于禁轉口道:“将軍,方才一戰,我軍雖然傷亡不少,卻也擊殺了不少敵兵,不過騎兵追擊,是否可以停止了!我軍自是已行軍近日,而敵人卻是以逸待勞,縱人力不缺,可是馬匹或者無法追上敵人,況且他們還熟悉地理。”

    就在夏侯惇猶疑時,卻是有人來報,于前方不遠依山旁水密林旁發現一座營寨。這自然是鄧瀚他們的準備。

    夏侯惇卻是讓人細心查探後,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不過是覺得這隻是做臨時的營寨,也不過粗粗草就,且規模不大,想來正是先前趙雲等所以栖息的地方。

    “或許是他們是埋伏在此處等待新野的潰兵的吧!”卻是于禁猜忖着道。

    對于安排李典率軍而行,正是夏侯惇覺得他平日爲人靜而有思,卻沒有想到會遇到這麽個事情,這個在他們看來有些奇異的事情。

    “子揚先生如何看呢?”夏侯惇開口道。

    “禀将軍,此營寨當是李典将軍經過此地之後方才安好,卻又如此隐秘,當是爲伏擊而用,不過以眼下的情勢,我大軍今日繼續進軍亦不可得,雖然此時天色已晚,也當另尋他處安置,免遭意外!”

    “先生所言甚是,傳令下去,讓于開闊地紮營,明日再行軍!”夏侯惇此時看了一下天色,又向着于禁說道,“文則且去傳令讓騎兵也收兵回營,窮寇莫追吧!至于此處敵寨,看上去卻也并無大礙,觀其布置,正适合騎兵紮營,就讓他們回此處安置了吧!”

    “将軍,還是小心爲上啊,”卻是劉晔建議,“自從此次南征以來,我總是覺得有些怪異的感覺!”

    “先生或有多慮了,方才我等已是看過這堙A并無大礙,而且你看這天色已不早了,再說我們不過也就待一個晚上,就讓騎兵們将就一下就過去了!”說完卻是擺了擺手。

    見此,劉晔自是不好再勸,而于禁卻也去傳令了。

    此時的鄧瀚自是已經不能清楚的看到這邊的情形,不過當他看到夏侯惇的大部另行紮營時,免不了一陣的失意。

    “少爺,你看這下怎麽辦,那幫家夥沒有上鈎啊!”卻是楊洋問道。

    “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們總不能讓什麽事情都照我們的意思來啊,不過幸好,他們的營寨總歸是在我們設置的zha藥之上的,盡管些地方的藥量有些小了!”鄧瀚說着話,像是解釋給楊洋聽,又有些自我安慰在堶情A“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啊,隻希望子龍将軍,那邊能夠一切順利,要是再能按時趕過來就好了!”

    “少爺,放心,隻要趙将軍能夠跑到地方,我們的船肯定能夠将他們順着白河運回到這堛滿I”楊洋很是自信的道。

    “但願如此吧!”鄧瀚道,再有自信的他,此時不過是十六歲而已。

    而此時的趙雲卻是憑借着地利之便,領着手下剩餘的一千四百多名白馬義從們拜托了曹軍的糾纏,而來到了白河邊上,那堨縝着等待他們已久的運輸船。

    操作已經很是熟練,就是士兵們的坐下馬,也都很平靜的安步上船了。對着正在依次登上船的将士們,趙雲卻也隻是說了一句話。

    “弟兄們,我們回去報仇!”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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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野火


  上弦月半掛在空中,那月光自是清冷,營寨中巡哨的曹軍們也依然疲倦不堪,仍給這月光中帶著此季的濕冷的夜風的涼清醒了些。

    這是一座靠近邊緣地帶的曹營,安置在這堛漣L士們顯然已然熟悉了不遠處騎兵營中傳來的陣陣的馬嘶聲,睡的很是安穩了。

    一小隊巡邏的兵士中,傳來了幾句悄沒聲息的話語。

    「小五哥,你是頭兒,知道的事情多,我們這次出來打仗,你看,還要多久啊?」隊伍中一個較小兵士開口問道,而其他人也是看著小隊前面的領頭人。

    「怎麼,想家了,」領頭人並沒有停下腳步,「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快了吧!」

    「我倒不是想家,隻是這外邊,總是沒有在家吃得飽啊!」

    這句話倒是讓小隊中的弟兄們,發出一陣會心的笑聲。

    「好了,注意點!還在執勤呢!」笑過之後,小隊長還是提醒了身後的手下們。

    當兵吃糧,可是再想吃也得有命才能吃得上啊!

    儘管月是殘月,卻很美,不過那份美麗讓人感到有些淒涼。

    鄧瀚自然早已經悄悄的從之前隱藏著的山峰上挪下來了,而趙雲那邊也在雲漢的船隊的輔助下到達了巨野。兩個人此時正躲藏在距離他們留下的那座草營的不遠處。而一眾的白馬義從們卻是停留在他們身後更遠一些的地方,儘管還有絲絲的馬鳴聲傳出,卻也被草營中曹軍的馬嘶聲給掩蓋了,廝殺了一下午,又奔馳了大半天,他們也是需要休整一下了,當然此時的他們都在等,等待著戰機的出現。

    之前,由於天色的緣故,鄧瀚並沒有看到曹軍騎兵宿營地最後的安置,還略有些遺憾,不過當他和趙雲摸著黑折返到這堮氶A卻是有些苦心人天不負的感覺。

    為了隱蔽,即使就食,鄧瀚和趙雲也隻是稍微的啃了些幹糧。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曹營,鄧瀚卻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儘管他也有過鍛煉,可是此時的夜風確實透涼啊!

    「怎麼樣,耐得住麼?」趙雲卻是輕聲的問道,兩個人年齡相差雖然不小,可是相處的極是親暱,不是長輩和晚輩之間,當為忘年交般的情感。

    「沒事兒,傻小子,陽氣壯著呢!」

    「傻小子,你可不傻啊,你要是傻了,回去後主公還有兩位軍師豈非要拿我是問!」不管身處何時何地,與趙雲相處,你都能感到那份從容與不迫,這樣的氣度自是讓人心折,也讓人放心,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在戰場上,你看到的也隻是他的那份好整以暇。

    正當鄧瀚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靜謐的原野中,卻是傳來了幾聲夜梟的叫聲,隨後卻又有幾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響起了和聲。

    鄧瀚和趙雲卻是知道,在那看不見的地下,他們辛苦埋下的竹管中,此時正蔓延著點點的星火,或許是鄧瀚的幻覺,他似乎都能聽見那火yao竄燒時發出的呲呲聲。

    未及,「嘣」的一聲巨響,卻是在那草營內響起,巨響帶起的氣浪緊隨著地面的震動,使得原本安穩的曹軍的軍馬們瞬間的驚醒,一瞬的滯住之後,便是萬馬驚廝,一匹匹的戰馬卻是變成了瘋馬,各個都是奮蹄揚威,狠狠的掙脫了拴著的馬韁然後便是不管不顧的向前撞去。

    動物的本能驅使著它們迅速的逃離這堙A不管前方的帳篷,柵欄橫列,卻都在大群驚馬的蹄下變成了廢墟殘骸。

    此時趙雲自然已經趁此良機,率領著白馬義從們沿著前驅的驚馬開闢的道路殺向了曹軍,劉備軍的軍馬之前卻是在鄧瀚的建議下都給包裹了耳朵,自然沒有受到那爆炸聲的影響。

    遠居於中軍大帳的夏侯惇以及於禁和劉曄等自然都被那巨大的爆炸聲給驚醒,當他們辨別出炸營的是騎兵那邊時,就已經看到了那瘋馬群闖蕩了大半個曹營了。而這過程中,曹營的其他地方自然又有不少的爆炸聲響起。

    混亂,又見混亂!

    此時爆炸聲,馬鳴聲,曹軍將領大喝聲,喊殺聲,以及不少士兵們驚慌失措發出的無意義的吼叫都夾雜了了一起。

    「報,將軍,軍馬都給驚了,還有趙雲隨在驚馬後面來襲啊!」卻是一個衣衫不整的曹軍向著中軍大帳前鎧甲不齊的夏侯惇連聲稟報道。

    雖然形勢看似不妙,可是夏侯惇畢竟身為曹軍大將,也知道,趙雲所領之兵不過下午所見之一千多人,而曹軍卻是人多勢眾,若是正面對敵,趙雲自是要逃之夭夭,此際當然是要趁亂方能成事。

    「來人,速速整軍,於禁先去安撫眾軍士,對於驚馬,不能安撫之,便殺之,多備拒馬,多設地刺,另……」

    還沒等夏侯惇說完,卻是又一聲炸雷響在大帳前不遠處,他們的腳下更是跟著一動,將夏侯惇和於禁以及不少的親衛們掀了個趔趄。

    身形都還沒有站穩的夏侯惇卻是張口就吼道:「這是他娘的什麼事情?」儘管他是吼出來的,可是身周的人明顯的沒有一個回話的,不是他們害怕引火燒身,隻是他們此時的耳朵堻ㄛO一陣陣的嗡嗡聲,就連夏侯惇吼出之後,竟然也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訓練有素,能夠令行禁止的部隊,人多自然勢眾,可是此時的曹軍們被這一個又一個的巨響打得都像是沒頭蒼蠅的,人多隻能造成更多的混亂。

    而領著白馬義從的趙雲,此時要做的隻是順著那群被驚嚇得不知所措的馬群前行就是,時而將那些稍微整齊的曹軍隊列衝散,而義從隊列中的騎士們再不斷的給這亂象中添火加油。

    連綿數堛滷鉽x大營,自然不是鄧瀚先前埋設的火yao能夠全部涵蓋的,不過他們的運道卻是不錯,最初的爆炸引起了曹軍軍馬的混亂,這一群驚馬自然在曹軍大營中橫衝直撞,將阻擋它們前行的一個又一個大營衝擊的七零八落,當夏侯惇們將要組織起混亂的士兵們的時候,好死不活的又遇上了一個爆炸,一下子嘣亂了處於中軍大帳的曹軍將領們的籌謀。

    而一營營的潰散慌亂曹軍將士們,卻又不斷的將這種混亂波及到其他的地方,對於此時的曹軍,卻是人心亂了,隊伍自然也就散了。

    此時的趙雲卻是膽大,又將自己僅有的一千多騎兵,分為多個小隊,四散殺向曹軍的各個大營,漫天飛舞的火箭讓本就有爆炸引起的火勢,增添的無以複加,而月夜的寒風卻又增添了這大火的無邊威風。

    營嘯,炸營,突襲,夜襲,用尚不為人所知的,領先了不知多少時光的zha藥來欺負曹軍,雖說有些卑鄙,鄧瀚卻不覺地有何不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打仗又怎麼會無所不用其極呢?

    大批戰馬在白馬義從們的故意誘導下橫衝直撞的奔向了曹軍的中軍大營,鄧瀚他們既然已經利用了懾人先懾馬,接下來自然擒賊當擒王了。

    滾滾戰馬帶起了洶洶的征塵,這萬蹄踏地的震動,也像是踐踏在了中軍大營中曹軍們的心上。

    混亂中卻於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喝:「夏侯惇,常山趙子龍來訪,還望不吝一面!」

    馬踏聯營,毀去營房無數,抹掉性命無算,但於此時,劉備軍卻是因勢而成事,白馬義從們卻也不過是耗費了些體力,而人力卻並無多少損耗,故而到此,趙雲卻也有幾分雅興調侃一番。

    不過此時他要拜訪的主人營房中,卻是士氣低落,後趕來的劉曄也隻能建言道:「夏侯將軍,我們撤吧!」

    馬蹄聲聲,此時卻不清脆,那越來越近的震動,都是一聲聲的催命符。

    大勢如此,亂像已成,夏侯惇此時膽氣已失,卻也不敢應趙雲之邀,卻也隻能歎口氣之後,恨聲道:「他日,我必報此仇!」

    趙雲看著依然被燒的斑駁淩亂的夏侯惇的將旗,以及被踏破的中軍大帳,卻是對身邊的義從們下令道:「收攏部隊,待我們將曹軍的輜重糧草燒掉之後,收兵!」

    此戰的勝利亦可預期,但是趙雲卻也有自知之明,他們還是人太少啊,就是六七萬頭豬等著宰殺,還得不知費多少功夫,何況是這些曹兵!

    既然如此,那便見好就收吧!

    是役,趙雲所領一千四百名白馬義從,除了在誘導驚馬時,不慎被撞死五十餘名之外,其餘的兵士,雖也多有燒傷,卻都無大礙,而曹軍在這奇異的混亂之戰中,傷亡失蹤者近五萬餘。

    事後,回到宛城的夏侯惇,點算此次出征的損失,出征時,宛城與汝南曹仁處公出兵八萬五千,而結束時,除了新野李典收攏的敗散之兵還有萬餘,而跟著他一同回到宛城的退兵也有僅剩萬餘,此外更是耗費了糧草無數!

    而其所得,不過是一座被燒的幾為白地的新野城,還有巨野那堛熊L數的坑坑窪窪,或許那堜年的野草更加的豐茂,便於曹軍牧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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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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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神打(上)

   新野城中的大火和巨野原上的野火,很快的被雲漢傳到了襄陽城邊的劉備處,繼而上庸那堣]是得到了這個消息。

    儘管之前這兩地的人對於此次夏侯惇大軍南下都不畏懼,可是這七八萬大軍總是壓在人們心中的巨大的負擔。而今當著消息傳到的時候,很明顯的,已經短時間內沒有了生死危機的劉備軍的上上下下都很自然的散發出一股輕鬆的勁頭,至少,上庸城中的宵禁卻是比前時鬆快了不少。

    而在襄陽這堙A城內的中人們卻更加的謹慎了。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還能天天與漢江以北聯繫的情報,卻是有幾天沒見了。

    這自然是鄧瀚和趙雲他們的功勞,將夏侯敦逐回宛城,惶惶中,卻也讓來時得意,歸是喪氣的他一時間忘了還有襄陽這邊的事情。而處於新野的李典,此時在忙完了修整了幾座城門之後,卻又要為是撤是駐而煩惱,雖說這附近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的沒有了劉備軍的蹤跡,可是糧草卻也不見的有地方可以籌措,至於襄陽,自己先顧著自己吧!

    於是,襄陽城中的蔡瑁便變得越發的憂心忡忡,雖說,劉備軍並沒有圍城的兵力,而襄陽城對外的消息並沒有被人隔絕,可是為了以防萬一,蔡瑁還是很謹慎的關閉了城門,不敢有一絲的輕忽。

    不過近來城內卻是漸漸的有了些傳言,道是什麼前幾天北方漫天的紅光,那是天火降世,燒了新野城,就是不願曹操佔了新野。而後又是什麼天雷發威,在新野北邊不遠的地方滅了夏侯惇的大軍,等等消息,散佈在襄陽城中。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是張允那邊每天去往北邊查探的人員,回來後都有些語焉不詳啊!

    此外近來原本與他一心行動的張允也有了猶疑,不再向之前那般,每天巡視漢江時,回來便與他商議些事情,而他一手扶持的那位小州牧,他的親外甥,這兩天也不怎麼聽話了!

    這都是怎麼了?

    更可恨的是,這兩天西門外的劉備也有了動作了,可是劉備軍的行動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原本劉備軍駐紮在襄陽城的西門,初始,每天張飛總要到城下來耀武揚威一番,當時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荊州將領實在氣憤不過,在蔡瑁的縱容下,分別出城與之交戰,可是每每都是叫了一聲「賣屠的張匹夫,休得張狂!」之後,便被張飛像挑豬一樣的給挑飛了!

    去了幾個,蔡瑁麾下的那些附庸們卻是老實了許多。不過見識了張飛的武力,襄陽城門更是難開了!

    不過這兩天,不知為什麼,劉備軍的兵士們卻每天跑到襄陽城的東門外,賣力的堆土壘台,這是要幹什麼?

    見識過官渡之戰的滿寵,初始以為劉備軍要學當初袁紹般壘砌高台然後居高臨下,向城*箭,不過轉眼卻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襄陽城可不是官渡,此時的劉備的人馬也是遠不及當時袁紹的人多,以徐庶和諸葛亮的智慧,他們又怎麼會多此一舉,而且他們所築的高台,也是遠離城門的,也沒有聽過有什麼弓箭能射到一堣坏~的。

    原本見東門外沒有張飛那般樣貌的人把守,滿寵倒也建議讓蔡瑁派些人出去騷擾一下劉備軍的行動,還沒等蔡瑁應下,蔡和和蔡中兩個「蔡氏」兄弟,便點了些近身的侍衛一起去了,不料卻遇上了一個頭冠上插隻鳥羽的大漢。

    蔡氏兩兄弟還沒怎麼著,隻聽見那大漢說道:「憋屈了這許多時候,總算有人來讓我開開葷了!」

    若非是蔡氏兩兄弟的運氣不錯,身邊的近衛也勇敢,兩位或許也被那人的一桿槍給挑了!那大漢自然就是甘甯,雖說甘甯也在襄陽待過不少時日,可平日媮`是花天酒地的蔡氏兩兄弟,又怎麼會有那些心思,認識當是蝸居於雲漢的販夫走卒之輩!

    西門有張飛看著,東門有甘甯把守,高台卻是建造的極為迅捷,數日之間,便已成形。又過兩天那高台卻是方位俱全,上有羅列有裝扮一新的不少術士。

    高台按九宮八卦而成。方圓約二十四丈,每一層高三尺,共是九尺。下一層插二十八宿旗:東方七面青旗,按角、亢、氏、房、心、尾、箕,布蒼龍之形;北方七面皂旗,按鬥、牛、女、虛、危、室、壁,作玄武之勢;西方七面白旗,按奎、婁、胃、昴、畢、觜、參,踞白虎之威;南方七面紅旗,按井、鬼、柳、星、張、翼、軫,成朱雀之狀。第二層周圍黃旗六十四面,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上一層用四人,各人戴束髮冠,穿皂羅袍,鳳衣博帶,朱履方裾。台下二十四人,各持旌旗、寶蓋、大戟、長戈、黃鉞、白旄、朱幡、皂纛,環繞四面。

    看著那陣勢森森的高台,以及舉止有度的術士們,站在東城門的蔡瑁兄弟,還有張允等荊州的文武,以及滿寵,都聯想起了很多的東西!

    蔡瑁的心中更是惴惴不安。難道前時的傳言都是真的,劉備軍中竟有人可以借的天神相助,天下間何人有此異能?張允卻是看著遠處的高台雙眼有些迷離,不知道想些什麼東西。而滿寵雖說於眾人間見識最高,此時卻隻是緘口不語。

    東門外的情形,城內的人們自然很快便得知,聯繫起前時所傳的流言,眾人的心思卻是不免活泛了不少。而下邊的士兵們在見識了張飛和甘甯的武勇,自然原本就不願與劉使君這樣仁人君子作戰的心思更是多了幾分。

    城內的這些紛擾,外邊的劉備和徐庶,諸葛亮雖沒有親見,可是有雲漢在,卻是瞭如指掌,對於這樣的場面,劉備卻也高興,對著諸葛亮言道:「孫子有雲,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孔明果有大才!」

    諸葛亮卻是笑著,微微搖了搖頭,回道:「亮能行此計,卻也有賴於主公的仁義之名,向日堨D公的仁愛於荊襄間自是早已為眾人所知,是故吉人自有天相,此為得道多助,而往日蔡瑁等人卻是無一惠加諸眾人,當次時刻,自有人心向背;再者子浩和子龍二位卻也給我們創造了這麼奇異的外部條件,如此,亮這般行事才能有這般的效果!」

    「子龍和子浩自是有大功,而孔明卻能因勢利導,乘勢行事自然見識也是高妙,備能得諸位相助,卻是僥天之悻!」劉備卻是雙手各拉起徐庶和諸葛亮,開心而笑,「待子龍和子浩兩人歸來後,我自當大宴諸位,為大夥慶功!」

    「主公,切莫著急,還是讓孔明再去表演一番,襄陽城究竟如何,待得大事抵定,我等再說慶功的事情不遲!」徐庶言道。

    劉備便開口道,「如此,諸事就全拜託給兩位軍師了!」說著卻是鄭重一揖。

    徐庶和諸葛亮自不怠慢,不過轉眼徐庶卻又笑著對諸葛亮道,「孔明就看你今天裝神弄鬼的本事了!呵呵!」

    「元直你呀!」諸葛亮拿著羽扇指了指徐庶,然後向劉備施禮後,飄飄然轉身,卻是去了。

    徐庶見諸葛亮離了軍帳,卻也向劉備施了一禮,劉備自是鄭重點頭,然後徐庶卻是開始發號施令。

    「張飛聽令,命你領四千兵於襄陽西門處繼續列陣挑釁,假作攻城的姿態,吸引守軍的注意力!」

    「甘甯聽令,命你領兩千兵去東門外,也多打旗號,先按兵不動,待得城中有變時,靜聽孔明的吩咐!」

    「糜芳聽令,令你領四千兵,帶著從上庸送來的攻城器械,於南門處做攻城姿態,至於上庸而來的那兩千兵士就由其隨軍的陸遜指揮!」

    「陳到聽令,命你領白耳精兵兩千列陣於陸遜之後,聽令於陸遜行事!」

    分派完畢,眾將士自是依令而行,待眾人離了中軍帳,徐庶看了看上首的劉備道,「主公,也不問問那陸遜何許人,我就這般委派了出去,主公也不擔心麼?」

    卻見劉備隻是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後指了指徐庶,並無一語,「相知兩心間!」

    與此同時的襄陽城東門外,諸葛亮已然是登上高台,身披道衣,跣足散發,觀瞻方位已定,焚香于爐,注水于盂,仰天暗祝。時而起身,舉劍共享四方,時而端坐,卻又嘴中念念有詞。

    此時諸葛亮的舉動自然是早就引來了城中人的目光,即便是此刻西城門處,正應付着張飛似假非真的攻城的蔡瑁也是有些心神不屬,有此等将,自然有這等兵士,守城的兵士們雖然也都聽着指揮,或是發箭,或是向下砸以巨木,都是心不在焉的。弓箭虛弱無力,巨木不僅無效,還給下方的劉備軍墊上些坑窪之處。

    至于糜芳所處的南門外,此時也是,甚至更甚于西門,守在此處的乃是張允,自從他得知劉備軍中的趙雲和鄧瀚兩人僅以兩千兵士就剿滅了夏侯惇五六萬大軍,他便已經開始了爲自己的後路考慮,他不是蔡瑁,不認識曹操,他與劉表說起來有甥舅親,與劉琦也還算說的上話,往日堳o也不如蔡瑁等那般的橫行無忌,相比于曹操那邊,與劉備這邊或許更有幾分情誼在,加之原先其駐守江陵時,雲漢貨棧卻也和他有幾分香火情,因此,張允的心堳o是變的遊離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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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神打(下)

    說實話,荊州的將領中自然也是有精通守城之戰的,可是這些將領的名號中絕對是沒有蔡瑁,張允的。儘管這兩人也當是屢經戰陣,可是他們那多是在水上作戰,即便是他們也見識過陸戰,守城戰,可是見過與懂行卻是完全的兩個概念,況且以這兩個人的資質,也並不是什麼能夠頓悟的那種天才。

    遊離著心神的張允,自然也就無心全力抵擋著南門外糜芳的攻城。儘管要說能力糜芳與張允相比,或許也是半斤八兩的份兒,可是要知道糜芳的出身之地是徐州,那堨i是出產天下有名的丹陽兵,而糜芳這些年也是隨著劉備多年轉戰的,卻於著攻城上的能力要比張允高出些來。

    儘管此時劉備軍少,可是糜芳的攻城套路卻是有條不紊,井井有條。什麼雲梯,投石車,都被他運用的有闆有眼。

    位於糜芳身後的陸遜,此時自然正在觀察著城上城下兩方的態勢。當然,陸遜自然戰陣上的閱曆要遠遠少於之前的兩位,可是閱曆並不一定就是能力,智力水平不在一個層次,對有些事務是無法比較的。

    看著眼前的局面,陸遜自然也是想起了之前徐庶和諸葛亮曾與他交談過的信息,知道眼前他所面對的是一群心神不定的荊州兵,可是即便如此,畢竟襄陽城乃是天下有名的雄城,城中的守將再不爭氣,可是這城牆卻是爭氣,數量上的差距並不是單單能夠靠質量簡單的就能彌補的。

    看到這堙A陸遜自是知道,是時候讓他從上庸帶來的那些東西上場了。恰好之前糜芳也在有意無意之間,隻是攻擊城牆,而對居於中間的城門處,卻是給後邊的陸遜留下了一些空隙。

    陸遜從上庸帶來的兵士,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戰士,他們其中有不少都是鄧瀚建議關羽成立的輜重兵,是一些實驗性的輜重兵,根據鄧瀚的建議,這些人的出身有不少的木匠,鐵匠,以及什麼泥瓦匠。這些人除了可以像當時的輜重兵那樣之外,還有著更為專業的能力,或許這是鄧瀚在這個時代給創建的「工兵」吧!

    看著夾雜在戰陣中前進的轒讟車,想著當初見到這種東西時的場景,陸遜不得不又一次的對鄧瀚的才華拜服,鄧瀚所提議的轒讟車,或者可以叫做尖頭木驢車,原本應該到南北朝時期才出現,因為鄧瀚的到來,也隨之出現在這個時代。車上是類似等邊三角形的木質車頂,蒙以牛皮,再覆蓋以泥土,其下自然可以掩護攻城的士兵掘城牆、挖地道時免遭敵人矢石、縱火、檑木的傷害。

    木驢車緩緩前行,它的出現自然引起了城上士兵的注意,不過注意是注意了,大家的心思不齊,那射向木驢車的箭矢,雖有些數量,卻也無力破防,既然無功而返,原本就無心的荊州兵更是不願費力了,卻是方便了木驢車的繼續前行。

    當靠近了城門,自然城牆上落下了不少的檑木,不過借助於驢車的造型,處於木驢車下的兵士們倒也能夠勉力支撐。趁此機會,幾名泥瓦匠出身的兵士,自然奮力的開始了工作。

    襄陽城的城門過道卻也是用巨石鋪就,有鑒於此,兵士們自然不會在這媔O力,他們卻是將奮鬥的目標轉向了固定城門的門軸處,能有一技之長的自然不會是憨直人,鄧瀚的建議自然就是看向了這些手藝人的靈性。

    正在指揮攻城的糜芳,和還在待命的陳到自然也都是看見了木驢車的行動,他們雖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可是卻都很是期待。

    陸遜卻於此時吩咐一名副將策馬向東而去。

    看著城門下,輛輛木驢車不動了,城牆上的士兵卻是突然間都感到了些莫名的緊張和恐慌,卻是將城樓上屯集的檑木,紛紛的往下砸去,發洩著內心的不安。

    頂著城牆上邊紛紛落下的檑木,驢車中掩護的士兵們卻也很是緊張,畢竟這些人中也有不少的新兵,可是想著在上庸城中的好日子以及之前在北地流浪的困頓,又使得他們,用自己很是抖動的雙手,揮動著鎬頭,鏟器工作著。

    同樣的抖動還出現在車下那幾名手堜齔菑@個碩大的瓦罐的士兵,他們隻是興奮又害怕,這幾個人卻是見識過他們手堻o東西的威力的,不過此時他們抬著的可是比之前他們見過的試驗品要大得多,想必那威力也是大得很吧!

    陸遜雖然也有些擔心,可是他更是相信那些木驢車下的經過訓練的士兵們不會讓他失望的。這種信心或許還是從鄧瀚那堭o到的吧!

    終於兩輛木驢車又重新的動了起來,這次卻是以比之前快捷的速度往後移動著,雖然兩輛木驢車在城牆上無邊落木之下,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些損壞,不過此時在陸遜的眼中卻是變得更加的可愛些。

    此時已經和陸遜待在一塊的陳到,自是覺察到了陸遜的喜悅,這位曆史上並不怎麼出名的白耳精兵的創建者,卻也很快的覺察到陸遜的喜從何來,身為武將的直覺讓他向著身後的白耳精兵們,揮了揮手,早就和他心意相通的手下們,自是瞭解他的意圖:「弟兄們,準備好,該輪到我們出場了!」

    襄陽城東門處,城牆上的士兵以及此時還有些看戲意味的蔡氏似乎已經有些厭倦了諸葛亮在那高台上的動作,都變得意興闌珊。而諸葛亮卻是對這些不管不顧,遠處的人看不清楚,不過若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察覺到,諸葛亮的眼神總是會不間斷的看向南面。

    他自然是在等待。此時時雖已近午,可是深秋時分的天氣還是讓他裸露在外的雙腳變得赤紅。可是諸葛亮卻依然在一絲不苟的做著那些動作,依他本意,諸葛亮自是不信這些,可是他信冥冥之中的上蒼不會辜負了他這份良心,這份真誠,他信這享有漢室四百年餘恩德兆億子民不會讓他們這些跟著仁義著天下的劉使君的苦心人虛耗了精神。

    雖然這是個人心喪亂的世界,各個所謂的梟雄霸主,爾虞我詐,翻雲覆雨,在這片土地上粉墨登場,可是正是這個時代,不也有著如劉備這般的正人為此亂世挽天傾!

    於是,在他的眼角的餘光中,他看到了,看到了從南方遠處,一騎飛馳而至!

    此時的他卻是霍然而起,仗劍行於高台之上,往來縱橫,顧目四盼間,已是神采飛揚,配合著手上的劍光熠熠,諸葛亮的雙眼也是神光湛湛!

    猛地,他似乎有了某種預感,身形卻是恰好停滯於燭台前,握劍的右手卻是昂然前指!

    此時的遠方,卻是傳來了一聲震天的響動,像是天邊忽然落下的巨雷,滾滾而來!

    天道即人道,天心即人心,萬眾一心即可為神矣!

    襄陽城中的居民,自是感受最深的,稍有些記憶的人,都被這聲巨響震動了那記憶深處關於建安三年夏時炸響於襄陽城內的那道巨雷,這似乎是襄陽城內百姓多年來聽到過的最震耳發聵的雷聲了!

    雷神發怒麼!?上天發怒自是有人不道,老百姓的心思自然簡單!

    此時高台上的諸葛亮卻是有些僵直了,直到在下方感到有異的甘甯輕身上來,才發現,原來這位先生有些脫力給僵住了。

    不過瞬間緩過神兒來的諸葛亮,卻是又看了一眼對面襄陽城牆上的城內諸人,已變得惶惶不安,卻是不知所措了。諸葛亮卻是吩咐道:「興霸將軍,你這便領軍去南門吧!速去那邊助陳到將軍奪城!」

    「也好,我便留兩百軍士,護衛軍師回大營!」甘甯自是幹脆。

    「留一百吧!其他都帶走,想來此時襄陽城中還沒有什麼人的有這份心思來這邊的!」諸葛亮說道。

    甘甯在留下了一百軍士後,卻是迅速的向著襄陽南城門跑去。

    此時的諸葛亮卻是在回想著之前的一些場景。那是他和徐庶,還有陸遜,以及飛鴿傳信與鄧瀚交流的過程。

    鄧瀚自是將火yao的威力以及一些特性告知了他們,相較於諸葛亮和徐庶,身在上庸的陸遜自然要更多的熟悉一些這件東西,還有從上庸帶來的那些輜重兵,自然也是由陸遜統領更能發揮出能力。

    新野與巨野兩處奇跡般的戰事,自然給了襄陽城中一些本來就有心事的人,疑神疑鬼,發揮想像力的空間,而有著臥龍稱號的諸葛亮卻也是三人中最符合這一處借神行天道的人選。

    除此之外,徐庶也就剩下運籌帷幄之中了。

    雖然這次是一場並不會有多大傷亡的戰事,不過卻是借助了不少的外部條件,也是耗費了多少人的心血才得到眼下的這般場面。

    經曆了這幾次的使用,鄧瀚苦心積攢了將近四年的火yao全部耗光了,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才造好的新野城,卻是變成了隻剩四面圍牆般的牢圈。

    不過終於要告一段了。

    想著緊接著要面臨的局面,諸葛亮卻是不由得輕聲道:「蔡瑁最好爭氣些,將該帶走的,就請都帶走吧!」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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