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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靈異夜》全書完

第八十六章
尋槍
(十三)
局中局


“你究竟是什麼人?”蘇銘望著上面的老人,眼神裡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党衛軍少校阿爾伯特.漢森,第三帝國元首希特勒最後託付命運之槍的人!”老人的話讓我們吃驚不小。


說罷,他從懷裡緩緩拿出一把已經鏽跡斑斑的槍頭扔了下來,瑪麗從我們身後一躍而起將長槍接入懷中。


“我的女兒,現在就是見證我們帝國最輝煌的時刻了!”漢森對著下麵喊道。


“女兒?”我有點吃驚的望著瑪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情還是由我來講吧!”出人意料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秀樹竟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1945年二戰結束後,這位漢森少校帶著郎基努斯長槍不遠萬里的趕到西藏準備和尋找地球軸心的海因裡希.哈勒見面,用郎基努斯長槍改變第三帝國的命運,可沒想到在那個時候,哈勒先生已經被日本秘密轉移到了東京,於是這位漢森先生就留在了中國,準備機會尋找地球軸心的線索。不過這位漢森先生的確不簡單,他甚至用手術將自己徹底的整容成了一個東方人,而且還充分運用他的手段,成功的打入了中國政府內部!”


“那麼哨所被襲擊事件和那顆墓葬裡的子彈都是偽造的了!”蘇銘憤怒的說道。


“沒錯,就連這位瑪麗女士也是特意安排和古駿飛接觸的!”秀樹似乎什麼都知道。


“那麼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引他們來這裡?”一切似乎進入了一團迷霧裡。


“庫勒在二戰後就一直隱姓埋名,後來在日本京都大學當了一名普通的歷史教師。而我的父親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並且在他臨死的時候得知了所有關於地球軸心的消息並最後將這個秘密告訴了我!”秀樹接著說道。


“哈哈,不用再說下去了!總之現在地球軸心我們已經找到了,命運之槍也在我們手裡!你們是無法阻擋帝國的腳步的!”漢森狂笑著,“瑪麗,快將郎基努斯長槍插進命運之輪裡!”


瑪麗接到命令後,便跑到了命運之輪的面前,將手裡的長槍刺進了命運之輪的凹槽裡,命運之輪的八色寶石各自發出光芒,命運之輪開始轉動了


“秀樹,快阻止他們!”我朝秀樹叫道。


然而秀樹的臉上卻顯出一種重未有過的自然,似乎這些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一樣。


“你瘋了麼?”


“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命運之槍開啟命運之輪是早就安排好的!”秀樹淡淡的說道。


這時,命運之輪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瑪麗,漢森,伊賀正雄這些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你不是秀樹,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望著眼前近乎陌生的秀樹。


“他就是我的弟弟伊藤秀樹,也是我們的青龍使!”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從天上傳來,伊藤秀忠站在了我們的面前


第八十七章
尋槍
(十四)
耶穌的秘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眼前的秀樹分明和伊藤秀忠站在了一塊兒,這個曾經我認為丟份兒朋友竟然是和殺死我父親和三叔的人是一夥的


“你也是蚩尤敎的人麼?”我還想從秀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可秀樹一直笑而不語,我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落空了!


正在這個時候,命運之輪停了下來,從命運之輪上發出了一道極為刺眼的白光。“哈哈,命運之門終於被開啟了!”漢森大笑起來,看來他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所有的人都趕緊閉上了眼睛,等那道光閃過,那個我夢裡見到的穿著灰色長袍的郎基努斯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為什麼會是這樣?命運之門為什麼沒有打開?”漢森發瘋一樣的從上面跳了下來,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付出一切以為可以打破時空開啟命運之門,然而現在卻只是出現了一個老頭!


“命運早在西元30年就已經被扭轉了!所謂的命運之槍和命運之輪並非世人所想的那樣!”郎基努斯慢慢的說道。


“快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改寫歷史扭轉命運!不然我就殺了你!”漢森用手槍指著郎基努斯威脅的說道。


“哈哈,已經發生的事情又是怎麼會被扭轉的,所謂的命運之槍並不是擁有它的人可以扭轉命運,而是由於它和耶穌的秘密有著秘密的關係!”


“耶穌的秘密?”我疑惑的看著他。


“沒錯!”郎基努斯笑著看著我,“西元三十年,耶穌被羅馬政府下令處決,為了拯救他,於是我便和他手下的門徒便策劃了讓耶穌假死,當時耶穌被困在十字架上就快要窒息而死時,我將這把長矛刺進耶穌的身體,讓別人都以為他已經被我殺死了。然後我們又將他秘密的救治,所以聖經裡面才有耶穌死而復活的故事!到後來為了怕羅馬人知道事情真相,我們便將耶穌轉移到了東方,這個命運之輪便是耶穌留下的遺物!”


“那麼命運之槍的傳說都是假的了?”漢森惱羞成怒的舉起了手槍。


“命運之槍只是因為拯救了耶穌而得名,並沒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不過命運之輪已經啟動,這裡的一切都將隨著命運之槍的回歸而毀滅,你們快點走吧!”朗傑努斯說完又慢慢的消失在了一道光線裡。


“一切都完了,原來我為之奮鬥終生的計畫竟然只是一場泡影!”漢森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用手槍對準了瑪麗,“我的女兒,就讓我們一起為帝國盡忠吧!”瑪麗還來不及說個不字,胸口上就已經連中三槍,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的倒了下去。


“好不容易來趟西藏,大家總不能空手而回吧!”買買提朝手下一吆呼,所有人都從上面像瘋狗一樣的爬了下來,爭搶著滿殿的財寶。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看來這裡就要毀滅了,那些正在搶掠著寶物的恐怖分子們也都驚慌起來,人擠人的沖向出口,一個人爬上去便被下面的人有拽下來,結果也沒有幾個人能真正上去的


“還以為能得到些什麼有用的東西,原來就是一場騙局!秀樹,我們走吧!”秀忠說罷,消失在了一道黑霧裡。


“你們快點離開這裡吧!”秀樹望著我和蘇銘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伊藤秀樹,從今天開始我們將不再是朋友!再見面的時候,我是不會對你客氣的!”我憤怒的望著他。


“也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秀樹苦澀的一笑,從身後騰起兩條巨龍駕著我和蘇銘從地下一直的飛了上去


我們被落在了強巴佛殿前,五法王像前坐著已經圓寂的老喇嘛和橫七豎八躺著的六名忍者的屍體,看來伊賀正雄的轉生之術也已經被破解了。


這時只聽見轟隆的幾聲巨響,接著大地便開始了劇烈的搖晃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要裂開一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一切才又恢復了平靜。也許地下的那些恐怖分子也已經和大殿一起埋葬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秀樹將郎基努斯長槍扔在我們面前,身影便慢慢的變淡,直至最後消失不見了,看著他的背影許多種情感在我的心裡不斷的糾結在了一起,我望瞭望蘇銘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第八十八章
紋身


再次看到羅法醫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沉著冷靜的表情,我從他的眼神裡讀到了恐懼的資訊。我實在是搞不懂,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讓這名與死人打了近二十年交道的老法醫如此的恐慌。


“請進吧!”我打開門,讓羅法醫走了進來。


“古記者,請原諒我如此冒昧的打擾你,但是這件事情”羅法醫的聲音顯得懇切而無奈。


“您先坐下慢慢說!”我連忙扶他坐下,遞給他一杯茶然後自己也坐在了他的邊上。也許是思維定勢的緣故吧,我從他一進門便問道了那股子刺鼻的福馬林味道。


羅法醫有些顫抖的舉起了茶杯,輕輕的嘬了一口茶水,慢慢地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事情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當時我接手了一起強姦案,一家私營企業的老闆強姦了他的女秘書。案子很明瞭,但老闆卻堅稱這件事情是你情我願的,所以案件的定性的關鍵就在我們法醫的報告了。”羅法醫說到這裡,表情很不自然的停了停。


“我給那個女秘書做了檢查,發現她的身上有明顯的傷痕,陰道也出現了輕微的破裂,這些都是在抵禦性侵犯時候才會造成的,只要我的法醫報告一交上去就會將那個老闆送進大牢裡坐他個八九年的,但是在這個時候我卻動了私心!”


“那個私企老闆一定是給你什麼好處了吧!”我能從他的表情裡面猜出一二來。


羅法醫把頭埋到了懷裡,過了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都是為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不然我也不會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羅法醫有嘬了一口茶水,“那個老闆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我兒子現在工作還沒有落實,於是就在我上班的時候偷偷派人到我們家裡和我兒子簽了合同。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兒子和老伴都要讓我給那個老闆幫忙,結果我我就玷污了自己的工作,將報告上的遭遇抵抗修改了”


“那後來呢?”


“庭審那天,原告本來以為可以讓那個老闆罪有應得,但是結果反而判了他們誣告,女秘書的母親當時就昏死了過去。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秘書本來就要結婚了,就因為這件事男方退了婚,女秘書受了委屈不說,還因為我的不公正處處被人說閒話,最後竟在家中割腕自殺了”羅法醫的臉上顯出悲痛的神情。


“我想你一定是受到了那個女秘書怨靈的糾纏吧!”聽完羅法醫的敘述後,我有些肯定的看了他一眼。


“沒錯,具體情況你自己看吧!”說完,羅法醫慢慢解開了紐扣,將衣服一件件的脫去,待他轉過身去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在他的後背上竟然紋著一個血紅的女人紋身,而且那個女人的眼睛嘴巴,甚至眉毛都栩栩如生,幾乎不像是人工弄上去的


“自從女秘書死後,我就一直活在不安當中,直到上周我聽說那個老闆離奇自殺在了家裡,我明白自己的懲罰也要來了。結果就在背上長出了這個,無論我怎麼洗都洗不下去,我也找過整形醫生用鐳射掃過,可是沒過幾天它又會長出來”


這時,羅法醫背上的紋身的嘴巴竟然開始動了,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沒有用的,這個紋身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死為止,這就是對他的懲罰!”我分不清這個聲音到底是紋身還是羅法醫發出來的。接著,紋身恢復了原狀,羅法醫也慢慢的轉過身來。


等羅法醫一件一件的穿上了衣服以後,我無奈的告訴他這個紋身是那個女秘書的怨氣聚集而成了,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羅法醫悻悻的離開了,看得出來他已經絕望了


幾天後,我從蘇銘的嘴裡的得知羅法醫自殺了,死法很殘忍,他跳進了滿滿的一池硫酸裡。


第八十九章
廁所(上)


或許是大學生天生好奇的緣故吧,幾乎很多靈異事件都是出現于大學校園裡面,這個故事也不例外。


從西藏回來後,我發現自己自閉了許多,除了應付馬麗娜的刁難外就是回到家裡沿襲黃帝留給我的那本書,的確秀樹對我的打擊很大。


很久沒有開QQ了,這天我忽然來了興致,想看看朋友們的近況。


剛一打開QQ,消息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在這之前我把號和密碼都給了陸悅琳,讓她幫我回復一些普通的問題,等碰到什麼大問題的時候再轉發給我。


消息點了沒幾條便看到了陸悅琳轉發給我的這樣一條消息,是H大的一名大三學弟網名的“荊棘鳥”發給我的,上面這樣寫著:“古駿飛,你好!作為曾經的一名H大的學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男生三號公寓樓的廁所傳說?”我看了看日期,正好是前天。


我看看了Q群,由於是星期五,剛好荊棘鳥也線上,於是我將他加了好友,準備和他單獨聊聊。


“你好,我是古駿飛!可以聊聊麼?”我飛快的打上了一行字。


半天過去了,那邊才慢慢的打出了一行字,“你好,我想告訴你關於那個廁所的事情,不知道你聽過麼?”


雖然在H大呆了整整四年,但是由於自己一直都住在學校南苑的七號公寓樓,因此對於三號樓的事情知之甚少。


“對不起,學校太大了,我實在不知道!”我如實回答道。


“其實不是你的問題,是學校把事情封住了!那麼現在就讓我告訴你吧!”他回復的速度有所加快了。


“傳說三號公寓樓第六層樓上的廁所晚上是不能上的,幾乎每一屆的住三號樓的新生到校時候都會受到老生這樣的忠告,傳說一過十二點,六樓廁所就會有一個不屬於陽間的坑位混跡于正常的坑位裡面,如果有誰不小心進了那個不屬於人間的坑位,就會被帶到地獄去。到現在已經有四個人無故死在裡面了,我就將是第五個”


我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正想進一步的問下去,荊棘鳥的頭像已經暗了下去


三號公寓樓,那應該是應用化學系學生住的,於是我想起了一個在應用化學系的同學,希望能從他那裡知道關於那個廁所的進一步資料。


“喂,請問你找誰!”電話接通了。


“老魏,是我古駿飛!”


“大記者啊!今天怎麼忽然想起來我了,是不是要採訪我?”


我沒有什麼心情和他開玩笑,於是單刀直入的問道:“我想知道關於你們大學宿舍樓那個廁所的故事!”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過了一會他的聲音裡面已經沒有了那種玩笑的口氣。


“我們宿舍一個弟兄就死在那裡面!”


第九十章
廁所(中)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三號公寓樓鬧鬼的傳聞在北苑已經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只是除了幾件事情以後,學校就把六樓的廁所封停了。又開除威脅我們不要亂說,所以你們南苑的學生知道的人也不多。”我聽見電話那頭的老魏咽了口唾沫。


“那你麼宿舍那個同學呢?”


“那還是剛來學校報導那會兒,由於我和另外三個同學報到的太遲宿舍都安排滿了了,所以就和兩名大三的學長住在了六樓的一個宿舍,剛來大家都很興奮也對這個大學很陌生。便一有空就向那幾名學長打聽學校的內幕,其中一個學長就說六樓的廁所只有白天能上,晚上上廁所時就要去樓下上。我們問他為什麼,他一直不肯透漏,由於是Freshman我們便把那些學長的話奉為圭臬。直到一周後的一天”老魏忽然頓住了,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憶那些事情。


“和我們一起的有個物理系的小夥子,家是南方的,在這兒水土不服的厲害。所以就經常拉肚子,有時候晚上睡覺時候也會爬起來去上廁所。那天晚上他的肚子拉的很厲害,可能是太緊急的緣故吧,他竟然忘記了學長的勸告進了六樓的廁所,就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我能明顯聽出老魏語氣裡的那種歎惋。


“第二天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死在廁所裡了,人就直直的躺在那兒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更恐怖的是他的死因”老魏頓了頓,“他竟然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舌頭拔了下來”


聽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戰,對於荊棘鳥的安危越來越擔心了,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於是掛斷了電話後就趕緊往H大趕去了。


剛剛走到北苑門口,便看見了一堆人像一窩蜂的一樣湧在一塊兒,我心想壞了肯定出事了。


我趕緊拉住了一個學生,問他發生了事情了。


“有人跳樓了,好久沒有這麼刺激的事情了!”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我真想上去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就在這個時候,警笛聲傳了進來,最前邊的一輛警車停下後我看見了蘇銘的身影。


“這次你倒不用我叫就自己到了!”蘇銘從人群裡一眼便認出了我,朝我走了過來。


“我懷疑這不是一起單純的自殺案子!”我對著蘇銘說道。


“這個要等我們驗屍完了才能肯定是否自殺,不過這事情確實挺玄乎的!”蘇銘從煙盒裡面抽出一根香煙。


“怎麼了?”


“這已經是這個學校裡面今年發生的第五起自殺案子了,而且死者還都是這幢宿舍樓上的!”蘇銘點燃了香煙,輕輕的吸了一口。


我望著這幢陳舊的六層宿舍樓,一種迫切想知道真相的感覺湧上心頭


第九十一章
廁所(下)


經過蘇銘他們的調查,死者就是和我聊天的荊棘鳥,他的真名叫張浩,是從六樓廁所的窗臺上跳下來的,現在已經證實死亡了。


“蘇銘,今天我想去見識一下那個詭異的廁所!”我忽然拉住了蘇銘。


蘇銘此時已經不知道是在抽第幾根香煙了,聽見我說便老練的把香煙掐滅,煙頭以一個抛物線的軌跡準確無誤的落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裡。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剛才我已經和校領導談過了,暫時讓六樓住的同學搬到別的空宿舍去了。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我和蘇銘就在廁所旁邊的363宿舍先住下了,也許是樓層高的緣故吧,感覺樓上的風比樓下大了不少,樓道裡面也是空空蕩蕩的,稍微一點點的聲響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能住在這裡的學生挺讓我佩服的!


“現在離十二點還有段時間,你不睡會兒?”蘇銘看我坐立不安的樣子也頗有些心煩。


“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


蘇銘是那種把工作和休息都看的很開的人,見我要出去便自己倒頭就睡,沒多久還打起了呼嚕。


看著他睡得很沉,我便輕輕的推開了門走了出去。樓道裡的燈光很暗,慘澹的光線照在樓道裡卻讓我生出了異樣的恐懼


廁所的門已經掛上了一把陳舊的大鎖,學校就是喜歡做事後諸葛亮,我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就在此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風鈴聲,緊接著的是一股子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怪風,風裡還夾雜著一股子腥臭,就像是一盆鮮血擺在我的面前一樣。


一種噁心的感覺沖上了我的心裡面,我忽然有一種想要回去洗把臉的衝動,便轉過身去,回到了363的門口。


推開門的時候,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個時間學校已經熄了燈。黑暗裡我什麼也看不見,甚至連蘇銘的呼嚕聲也沒有聽見


“蘇銘,你起來了麼?”我朝著屋裡喊了一聲,但是根本沒有什麼人回答。


“蘇銘,你在嗎?”我一邊問,一邊從口袋裡打開了手機,用這不強光線照亮。


忽然,一個黑影從背後撲住了我,我根本連看清楚他的機會都沒有便已經被他重重的壓在了身下,手機也掉在了一邊。


“你到底是誰?”我的話還沒有出口,嘴巴便被他或者是她的嘴巴壓在了上面,這個傢伙的嘴裡充斥著一股讓人噁心的腐臭,我幾乎就要吐出來了。接著,我感覺到有一個類似於舌頭一樣的東西在我的臉上添來舔去的那種噁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借著手機的光亮我能隱約看見眼前的這個傢伙,整張臉上除了一個流著黃色粘液的嘴巴外什麼也沒有,一隻胳膊像是被打斷了一樣,無力的耷拉下來。身上的皮膚鼓著一個個水泡,有的已經破裂了,向下面滴著黃色的臭水


我艱難的從它身下抽出了右手,從衣袋裡面摸出一枚銅錢塞進了這個怪物流著粘液的嘴裡,只聽見它發出了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從我身上爬了起來,在此同時我看見一道光亮從門口射了進來,蘇銘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古駿飛,你不在屋裡睡覺跑廁所裡面躺著幹什麼?”蘇銘看我躺在地上大惑不解的問道。


我從他手裡接過了電筒,看著周圍的大小便池,這裡的確是廁所無疑,又照了照那個怪物剛才的位置,那裡只剩下了一灘黃色的臭水。


“好臭啊!”蘇銘朝著我捂住鼻子,“你丫是不是掉茅坑裡了?”我連忙照了照自己,我的白襯衫上已經被剛才的怪物滴滿了黃水散發著一股惡臭


“我想這個廁所殺手的已經知道是什麼了!”我連忙脫掉了那件已經發臭的襯衫對著蘇銘說道。


“是什麼?”蘇銘好奇的問道。


“你先把手放下來!”我望著他捂著鼻子的樣子很是惱火。


聽我這麼說了,蘇銘極不情願的放下了捂在鼻子上的手。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這些大便池,由於這些學生長期便後不沖水,這些穢物已經在便池上積了極其令人噁心的一層。


“這麼髒,是很容易變成穢妖的!”我指著其中一個最髒的對蘇銘說道。


“穢妖?”蘇銘對這個新詞有些疑惑。


“穢妖是我們人體的排泄物長期堆積而形成的一種妖怪,多出現在那些長期不清潔的廁所裡,全身帶著惡臭,喜歡吸食人體內的陽氣,並變化成那些人心裡所恐懼的東西把人活活嚇死!”我慢慢的說道。


“那麼照你說的這些人都是被自己不文明的生活習慣害死的?”


“可以這麼說吧,穢妖最怕的就是潔淨的地方,一旦周圍的環境變乾淨了它便沒有生存的空間了!”


“現在一切都可以結束了!”我如釋重負的說道。


“呵呵,不過等你洗完衣服和澡之後再說這話吧!”蘇銘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笑了起來。


第九十二章
血嫁衣


在咖啡店裡見到童靈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至少她的經歷是不普通的。


“古先生,我想不用我介紹了!我在網上已經和你都講了吧!”童靈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我,我不否認她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事情大概發生在三天前,童靈以一個讀者的身份和我聊天,並約我今天到這家咖啡店說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我。


“請問今天你約我來有什麼事情?”我很禮貌的向她問道。


“請你先看看這樣東西吧!”童靈說著從身後的包裡拿出了一件衣服,具體地說是一件旗袍,一件血紅的旗袍。


“這是我的嫁衣,也是我的噩夢!”童靈這時從小包裡掏出了一盒煙點上了,說實話我一向很反感女士抽煙的,唯獨覺得看她抽煙是一種享受。


“能具體講講麼?”我似乎有點迫切的想知道她的事情。


童靈的手指將煙輕輕地彈了一彈,那些煙灰像是一個個輕盈的仙子一樣從香煙上飄落下來。


“事情還得從三年前說起,當時我和另一個叫馬燕的女孩一起應聘到了一家幼稚園當老師,說實話我並不缺錢,只是單純的喜歡和孩子在一起才選擇的這份工作,而馬燕是個農村姑娘,可以說這份工作就關係到了她的一切。她是那種小家碧玉般的姑娘,很有靈氣,待人也很隨和,所以很快我們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到了後來我才發現我們雖然一個在城市,一個在農村但是卻有那麼多的共同點,就像是被分開的一對姐妹,最後甚至連喜歡的男生都是同一個!”說到這裡,童靈的表情顯得很不自然,像是在揭她的傷疤一樣。


“在我們去的第二年,幼稚園裡來了一個新的副園長,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是他的能力和性格都深深的吸引了我,當然也吸引了馬燕。誰要我們是那麼的相似呢?”童靈將煙盒打開,又取出了一支煙。


“我自認為自己是城裡人,而且在身材和長相上都不輸給馬燕,可誰知道那個副園長竟然像著了魔一樣明顯的對馬燕表現出來他的好感!我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所以便做了件讓我現在都後悔莫及的事情——我趁大家一起聚會的時候,在馬燕的飲料裡放進了迷幻藥”童靈的臉上露出了痛苦表情。


“你就通過這件事情獲得了你想要的愛情了麼?”


“那次之後,她在我們的眼裡就成了一個放蕩的人,不僅丟掉了她的愛情,甚至連她的工作也丟了!我原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愛情,結果我錯了。自從馬燕離開了之後,那個副園長對我反而冷漠了,最後他竟然出人意料的和一個哪方面也不出眾的女人結婚了。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不僅沒有得到我喜歡的男人,而且更是害了我的好姐妹,我真是個混蛋!”童靈伸出手將頭緊緊的抱住了,我看見她雪白的手臂上零星的散著幾個被香煙燙傷的疤痕。


“但是到了後來,我遇到了我現在的丈夫,他的出現徹底的改變了我的生活,讓我感覺到重生一般的幸福!”童靈的話說到這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那種幸福氣息。


“我們結婚那天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也來了,更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在婚禮開始的時候我收到了馬燕寄來的禮物,也就是這件旗袍,當時我以為她原諒我了,就大大方方的穿上了這件旗袍。旗袍很適合我,讓我在婚禮上出盡了風頭,可是到了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她根本沒有原諒我!”


童靈這時候像是在回憶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就連香煙把手燙了也渾不知覺的樣子,“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一閉上眼睛就會聽見馬燕的哭聲,明明在睡覺前是脫掉外衣的,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卻穿著那件旗袍。更恐怖的是我丈夫說每次睡覺的時候我們中間總是會會隔出一塊,就像是有個人睡在我們中間一樣!而且這件旗袍就像是纏住我了一樣,我把它扔進垃圾桶了,可它在第二天又會出現在我的衣櫃裡,明明將它燒成灰燼了,它也還是會出現。我知道馬燕是來找我報仇來了!”


聽完了童靈的敘述,我從她手裡接過了那件旗袍,旗袍的手工很精緻,大紅的面料上用彩線縫著雲海,彩鳳,栩栩如生。看得出來,馬燕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聽完你的敘述,我基本上能確定是馬燕向你下了血衣咒!”


“血衣咒?”童靈的眼神裡有些恐懼。


“聽名字很恐怖,但它其實只是咒術裡面比較輕微的一種,馬燕用自己的血對你下了咒,並將詛咒以這件衣服為載體給你施加,但其本身只是為了教訓你,讓你恐懼而已。並不會對你造成什麼本質的傷害!”


聽完了我的話,童靈的臉色稍稍有了好轉,“那麼請問如何破解它呢?”


“你到寺廟裡取些香爐灰和水一起洗淨這件衣服,一直到衣服上的紅色全部褪去,之後詛咒就會自動消失了,但是最根本的解決方法還是趕緊找到馬燕,得到她真心的一句原諒!”


“謝謝!”童靈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的確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是不應該滿臉愁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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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天師塚
(一)
儀式


不用說,這又是一個和陵墓有關的故事!前段時間有朋友對我的《曹操墓》提出了寶貴意見,覺得故事有些牽強,所以我在寫這個故事前斟酌了再三,希望能讓大家滿意。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冬天比以往來的要早許多,一場徹骨的冬雨將我們從天涼好個秋的感覺里拉進了漫漫寒冬,看來最陰冷的日子到了。


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剛剛露出臉的太陽驅走了連續幾天的陰雲,就像個溫柔的母親一樣,用她的光恩澤著我們每一顆被陰暗肆虐過的心靈


看了看日曆,十月二十七,忽然想到今天正是號稱全市第一樓的興茂大廈破土動工的日子,於是想到自己反正沒事,就借著這難得的好天氣出去走走。


據說這興茂的老闆在市里乃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修這興茂大廈也是得到了市裡面的各位高官的大力支持,眼見為實,當我看見那一輛輛的政府汽車時候才知道所聽非虛。


也許是好久沒有什麼比較大型的活動了,也有可能是那老闆請來的托兒,儀式還沒正式開始便已經被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人群圍了個滿滿,像我這種後來的人估計也只有聽聽擴音器裡聲音的份兒了!


“古駿飛!你怎麼也來了?”猛地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轉過頭去,馬麗娜正站在我的身後,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大衣,頭髮也剛剛拉過,甚是好看。


“我來閑著來看熱鬧的!你不也是麼?”我知道和她說不上幾句就要吵起來,所以爭取少說。


“呵呵!就你站在後面能看見個什麼啊?走,姐姐帶你帶前邊看個痛快!”馬麗娜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你!這裡的保安是你親戚?”看著她那自信的樣子,我有點疑惑。


“什麼啊!這家公司是我哥開的!”馬麗娜的臉上充滿了炫耀的神情,“你現在走不走啊?馬上破土動工儀式就要開始了!”


“走走!”我嘴裡嘟嘟囔囔卻還是跟在了她的後面。


在馬麗娜光環的照耀下,我順順利利的跟著她從人群中間走進了活動場地,看來這有錢有勢的人就是好。


“娜娜,你怎麼現在才到啊!”一個氣質高雅穿著一身名牌的男子埋怨馬麗娜道。


“哥,路上塞車了!都快把我氣死了,你就別再問了”馬麗娜還是那副大小姐脾氣。


“古駿飛,你坐這兒!”馬麗娜指著身邊的一個座位對我說道,我見勢朝著馬麗娜的哥哥點了點頭便坐了下去。她哥似乎正想再對她發作兩句,身後一個秘書打扮的女人走了過來,“馬總,時間到了可以開始了吧!”


“等回家再好好說你!”她哥哥說了一句,轉身走開了,馬麗娜對著他的背影還做了個鬼臉,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一陣隆烈的鞭炮聲過後,她哥哥英姿颯爽的走上了主席臺,很有禮貌的朝著大家鞠了個躬後,慢慢地從衣袋裡拿出了稿子


就在這時,從身後跑出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臉色慌張的喊道:“不好啦,出事了”


全場頓時一片嘈雜聲,我隱隱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對了。


第九十四章
天師塚
(二)
地仙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馬麗娜的哥哥攔住了那名壯漢。


壯漢的臉色已經煞白,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不停的滑落,“馬馬總,這活兒你們另找別人吧!我不幹了!”


“你先說出了什麼事情了?”


“挖挖出了一個老頭,還是活生生的!”大漢的臉上說不出來的恐懼。


馬麗娜的哥哥聽見這活,隻身往後面去了,片刻之後他返了回來向女秘書悄悄的說了兩句,女秘書便很禮貌的走上主席臺,對著話筒說道:“各位領導,各位來賓,真是萬分抱歉。由於突發事件,這次典禮宣佈中止,希望大家諒解!”


人群在一片噓聲中散開了,那些領導也各自打道回府。此時馬麗娜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拉著我說道:“走,咱們看看熱鬧去!”


我隨著馬麗娜來到了後面,一群人圍在了一個大坑前邊,馬麗娜撥開眾人的身體讓我們得以走到了前邊。


“喂,出什麼事情了?”馬麗娜對待她哥的樣子實在讓人覺查不出他們是親兄妹。


“你自己看吧!”循著她哥哥手指的方向,我看見在坑的中間端坐著一個身高不足一米鶴髮童顏的老道士,雙目緊閉,一身黑色長袍,上面還繡著太極八卦的圖案,手上的指甲卻長的出奇足足有他身子的一半


“他死了麼?”馬麗娜見此情景,言語間也有些驚慌。


就在此時,老道士忽然睜開了眼睛大笑起來,那笑聲就像是破銅鑼被敲打的聲音一樣,讓人感覺他像是在地底下吃了不少灰塵。


“善哉,生即死,死即生!生死皆在一線間”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底下有人悄聲低估了一句。


這時卻聽見那個小聲嘀咕的人發出了一聲尖叫,待大家轉過身時,他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了他的嘴巴竟然憑空不見了,變成了平平的一塊。


“哈哈,有趣有趣!”老道士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


“大家不要驚慌,這是地仙,專門以和人惡作劇為樂並沒有惡意!只要他一離開他的法術就會自己解除!”我對著有些躁動的人群喊道。


“哈哈,居然有小娃娃認得我!有趣有趣!”看他的表情顯得更為歡騰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警笛聲音,剛才應該有人報了警,老道士似乎對這種聲音極為敏感,表現出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不玩了不玩了,老道士去也!”說罷老道士又端坐一團,臉上的肌膚逐漸的失去了光澤,肌肉也慢慢的凹陷下去一眨眼的功夫竟成了一具乾屍


“我的嘴”剛才中術那人發出了欣喜的聲音,看來地仙的法術已經消失了。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沒事情了!”馬麗娜的哥哥將眾人驅散開來,他的眼裡露出了一種狡黠的光芒


第九十五章
天師塚
(三)
異象


進入了十一月,冬天便更加肆無忌憚的顯示著他的無情,暴虐的寒風毫不留情的將樹上最後幾片苟延殘喘的葉子從樹上拉扯下來這個冬天比較冷。


十一月十三號,這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星期二,除了早晨比前段時間更加寒冷外,基本上看不出這一天有任何特別之處。


“媽媽快看,天上有兩個太陽!”一個梳著可愛馬尾辮的女孩指著天,對著她媽媽說道。


“瞎說什麼,天上怎麼會有兩個太陽呢?”媽媽正準備訓斥女兒的時候,看見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望著天上,於是她也慢慢地抬起了頭來,女兒的確沒有瞎說,湛藍的天空中分明掛著兩個大大的太陽。


而在同一天裡,市博物館和人民醫院裡也同樣發生了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博物館剛剛收藏的一個漢代陶俑竟然在眾目睽睽下流淚不已,醫院裡的事情就更加離譜了,停屍房裡的幾具屍體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挖去了內臟,而且身體上沒有一絲創口。一時間,整個H市人心惶惶,有謠言稱XX領導得罪上天,所以上天發來警示。市委當即闢謠,甚至將那傳言中的領導免職停用,可市民的恐懼心理卻依舊沒有消減


“我們是做新聞的,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給大眾做好輿論引導,讓謠言不攻自破!”社長激動地拍起了桌子,看來一定是被市領導施了不少壓力。


“可的確那些事情都發生了啊!而且到現在許多專家還沒法解釋原因!”副主編老黃剛開了個頭,底下的人就跟著起哄了,這個會看來已經失去了社長的本意了。


“老黃,你接受黨的教育也不是一兩年了吧,怎麼能帶頭宣揚封建迷信呢?你現在回去好好的做份檢查,要深刻反省你的錯誤!”社長這招槍打出頭鳥果然厲害,一時間所有的起哄聲便戛然而止了。


“小馬,你是咱們幹部裡面最年輕的,希望你給咱們報社帶個好頭,杜絕這種反科學的事件發生!”社長沖著馬麗娜笑了笑便宣佈散會了。


散會後,還沒等我走出會議室的大門馬麗娜便拉住了我,“古駿飛,你等一等,我有話要告訴你!”


我心想估計就沒有什麼好事,但考慮到她畢竟是我的頭,於是也只好留了下來。


“什麼事啊馬主編,現在可是下班時間了誒,似乎這點時間應該屬於我個人支配吧!”我沒好氣的問道。


“古駿飛,我沒心情聽你廢話,等下和我一起去趟我家,我懷疑我哥哥有些古怪!”馬麗娜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好吧!”


汽車行駛了不多一會兒,便停在了一個豪華的小別墅跟前,這麼氣派的一幢別墅,我還只是從電視裡面見過!


“你爸沒少貪污吧!”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少胡說,這是我們家的合法財產!”馬麗娜白了我一眼,她的眼睛確實好看。


馬麗娜還沒敲門,就聽見樓上的玻璃破碎的聲音,我們急忙跑到外面,就看見一個長著狗頭卻有著蝙蝠一樣身體的怪物從二樓的窗戶裡飛了出去,接著便聽見樓裡傳出一聲尖叫


第九十六章
天師塚
(四)
剝皮


“快進屋看看!”我對馬麗娜喊道,馬麗娜慌亂中費了半天勁才把門打開,剛一開門就看見那個女秘書衣衫不整的從二樓赤腳跑了下來。


“怎麼了?”馬麗娜一手抓住女秘書,匆忙的問道。


“馬馬總他他被”女秘書用手指了指樓上便兩眼一閉嚇暈了過去。


馬麗娜聽見這話,顧不得我便獨自跑上了樓去,接著樓上便傳來了她的驚叫


等我走上樓的時候,發現馬麗娜已經癱坐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口,門裡面的景象讓人慘不忍睹:那張大大的席夢思床上似乎躺著她的哥哥,因為那個人實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的皮被活生生的剝了下來,剩下的只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軀體。


整個屍體的姿勢很自然,就像是心甘情願的躺在床上等著被人剝皮一樣,也有可能在被剝皮前已經死亡了。但是讓我疑惑的是,即使是技術再高超的人要如此完整的把皮從她哥哥的身體上剝下來,也至少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可是從那個女秘書跑下來到遇見我們其間不到十五分鐘,兇手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如果兇手是那個女秘書的話,在殺人剝皮的過程她的身上也一定會染上血跡的,而剛才看那個女秘書的身上並沒有一絲血跡。


“哥”馬麗娜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哥哥,悲慟的嚎哭著。


“麗娜,你不要這樣!現在咱們要做的是趕緊報警,讓員警處理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一把把她抱進了懷裡,撫摸著她烏黑的長髮,慢慢的安慰她道。


“不,員警是處理不了這件事情的!你也知道,能幹這種事情的一定不是人”馬麗娜用力撲打著我的肩膀。


“是不是人,等那個女秘書醒了就知道了!”忽然,我想到了暈倒在樓下的女秘書,這裡的房間那麼多,如果兇手趁我們不備從另一個房間下去殺人滅口的話,一切就都


一想到這兒,我便匆忙下了樓,還好女秘書還是安然的躺在那兒,我用手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她的臉,沒有反應,於是準備扶起她將她弄醒時,扶著她身體的手卻有了種異樣的感覺——她的內臟似乎被掏空了


我不禁聯想到這些日子的傳言,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湧上了心間,而偏偏在此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馬麗娜?不會又中了兇手的調虎離山之計吧!”我又一口氣跑上了樓去,可空蕩蕩的樓上哪裡還有馬麗娜的身影,再等我跑下樓去的時候,面對我的卻是一個個烏黑的槍口


蘇銘有些吃驚的望著我,而在她身邊的竟然就是馬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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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天師塚
(五)
審訊


“啪”一聲清脆的開關響聲後,審訊燈強烈的光芒刺入了我的眼睛


“現場只有你的指紋和腳印,並沒有其他人的,而且在死者身上發現的皮屑也全是你的,這次恐怕要麻煩了!”蘇銘點燃一根煙,面色沉重的站在我的面前,頭上的警徽在審訊燈的照射下發出了神聖的光芒。


“蘇隊,我們大夥兒都知道古記者是你的朋友,所以這次審訊”一個警銜是二級警員的小夥子面露難色的望著蘇銘。


蘇銘猛猛的吸了一口煙,“這個我知道,我這次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來看他的,你們該怎麼辦還是怎麼!”


這下那個員警像是得到了聖旨一樣,說話的語氣也硬朗了許多,一副人民民主專政的樣子,“古駿飛,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以抵賴的?”


我望瞭望雪白的牆上貼著的幾個紅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裡翻湧著,“我沒有殺人,馬麗娜可以為我作證!”


“古駿飛,馬小姐從上周出差就一直出差去了,還是我們接到報警以後通知她的,她又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年輕員警衣服氣勢淩人的樣子。


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感覺事情的確有些蹊蹺,馬麗娜的確從上周出差了就沒有回來過,我也只是從今天下午開會時候突然就看見她的


“古駿飛,你想什麼呢?你還是趕緊交代自己的作案過程吧!”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這的確不是我做的!”我知道,這個時候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了。


“看來也沒有繼續審下去的必要了,還是先把他拘留起來,等案子移交到檢察院就由不了他了!”身邊一個小鬍子警員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也好!”年輕警員斜著眼睛看蘇銘沒有什麼反應,便點了點頭。


“等等!”就在兩個員警要將我帶出去時,蘇銘忽然站了起來。


“蘇隊,你這是要”年輕警員有點詫異的問道。


蘇銘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用腳使勁的將其踩滅,緩緩的說道:“我再和他說幾句話,你們就呆在這兒!”


畢竟蘇銘的隊長對他們還是有一點威懾的,他們還是慢慢地將我的手放開了。


“駿飛,這次的證據對你很不利啊!”蘇銘望著我,一向刻板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出來。


“這個我知道,但是清者自清,我的確沒有做過,相信你會幫我查出真相來的不是嘛?”我怕蘇銘為難,於是強裝出一副笑臉。


“我盡力吧!不過死者的身份不太一般,我估計這件案子要幫你脫罪難度很大,但是我會盡自己力的!”一向自信的他能說出這番話,我的確感覺到了機會的渺茫。


“蘇隊,時候不早了,你看”年輕警員強忍住心裡的不耐煩,依舊和顏悅色的對蘇銘說道。


“在裡面照顧好自己!”說完,蘇銘把頭扭到了一邊,朝著兩個警員揮了揮手


第九十八章
天師塚
(六) 17號牢房


高牆,鐵絲電網,晝夜崗樓,這一切構成了H市看守所有別于周圍其他建築的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幾個月前我還在報導了這裡的監管教隨意毆打犯人的事件,而今天我將成為這裡新的客人


“古駿飛?”管教嘴裡嘟囔著上下打量著我,“這不是前幾個個月報導咱們看守所的那位元古大記者麼,哈哈哈!”他的臉像極了那種沙皮狗,這一笑那肥胖的臉上的橫肉鼓得更大了。


看著他那副令人生厭的嘴臉,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記得17號應該有空地兒吧!晚上就讓咱們的大記者去17號住一宿吧!”管教對著身邊的獄警使了個眼色。


兩個獄警會意的點了點頭,走到我身邊一人架起我的一隻胳膊押著我朝著外面走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扇扇乳白色的鐵門顯得這裡越發的陰冷,獄警的皮鞋與地面接觸的每一下都發出“噔噔”的響聲,這種響聲讓我的心裡顫抖不已。


腳步走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門上用醒目的紅色寫著一個阿拉伯數字“17”,想必這就是那個胖管教口中的17號吧。


一名獄警從腰間掏出了一串鑰匙,仔細的看過了片刻後從中分出了一把伸進了鎖孔裡,他的右手將鑰匙慢慢一轉動,接著一推,鐵門打開了


“進去吧!今天晚上相信你會一輩子都記住的”身後的獄警將我用力往裡面一推,便匆匆的把門碰上了,一副躲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屋子裡一片漆黑,還彌漫著一股子騷味兒,像是廁所裡小便長期不沖洗的那種味道。我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往裡面問了句有沒有人啊。


“新來的吧!”從黑暗的角落裡傳出了一個冰冷的足以讓人窒息的聲音。


“恩,我叫古駿飛!”我很禮貌的回答了一句。


“犯了什麼事情?”他此時倒像是員警在盤問我一樣。


“我是冤枉的!”我匆忙辯解道。


“哈哈哈,這裡誰他媽不是冤枉的?”


“我真是冤枉的!總之和你說不清楚”我索性不再回答他了。


“倒還是挺倔的啊!今天老子先讓你懂點規矩!”


“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亮了,一個乾瘦的老頭站在了我的面前,除了他那雙像老鷹一樣銳利的眼睛外,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他與別的老頭有什麼不同之處。


“老大爺,您老還是省省吧,就您這身板”我幾乎有些不屑的看著他。


“哈哈,年輕人果然有膽識!”老頭贊許的點了點頭,說罷竟像一陣風似的跑到了我的身後,我還沒來得及抵抗就被他乾瘦的如同枯樹枝一樣的手指緊緊地卡住了喉嚨,我用雙手去掰他的手指,然而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緊緊勒住,我只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憋,耳朵裡發出了嗡嗡的響聲,接著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第九十九章
天師塚
(七)
卸嶺力士老狐狸


等我慢慢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老頭坐在我的身邊把玩著一樣東西。


“醒了?”看著我醒來,老頭的語氣不像剛才那麼冰冷了。


我動了動剛才被掐的生疼的脖子,卻發現脖子上少了點什麼,那位九江的摸金校尉送的摸金符不見了


“是在找這個東西嗎?”老頭把那樣東西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正是那枚摸金符。


“就是它,怎麼會跑到你的手上去的?”我有點詫異的望著老頭。


老頭的眼睛裡閃出異樣的光芒,“你是摸金校尉的傳人?”


“是一個姓康的老爺爺送給我的!”我見他不是是個壞人便將和秀樹一起去曹操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哈哈,天意啊,天意!康老頭一向眼尖,特別是看人,既然能把摸金符給你就說明你不是個壞人,你說吧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接著我又把自己是如何被冤枉的事情告訴了老頭,但當說到馬麗娜和她哥哥的時候老頭的臉色驟然一變,“你說的這兩個姓馬的是不是馬伯庸的孩子?”


“好象是吧!”我以前聽馬麗娜提起過。


“哈哈,小夥子,咱們有緣,我就把其中的實情告訴你吧,天師塚你有沒有聽說過?”老頭慢慢的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師是對道教裡有名望的道士的尊稱,到現在能稱得上天師的也屈指可數,而在H市的歷史上傳過道的也只有張陵張天師了。


“您說的可是張陵張天師?”


老頭贊許的點了點頭,“小夥子挺機靈的嘛,沒錯,這天師塚的確是張陵張天師的墓穴!”


“不是傳說他123歲的時候在青城山上飛升化仙了嘛?”我有些疑惑。


“哈哈,他飛升成仙了是不假,但是他只是靈魂登天,但屍骸還是有的!這天師塚就是後人保存他老人家遺骸的地方!他的墓塚就在H市的大青山裡。”老頭看了看我,繼續說了下去。


“看您的樣子也不像是罪大惡極的人,怎麼會關在這個地方?”我此時對這位眼前的老頭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卸嶺力士你該聽說過吧?”老頭並沒有回答,卻反問我道。


“摸金校尉,發丘將軍,搬山道人,卸嶺力士並稱為盜墓的四大派,難道您是”


“沒錯,我就是卸嶺力士的傳人。我姓胡,道上的人都叫我老狐狸,四十年前,我就和我們家三個哥哥一起陪著馬伯庸倒過張天師的鬥!”老狐狸的眼神裡此時有些恐懼了,像是在回憶一件讓他極為痛苦的事情。


“那個時候正是文革時期,只要你稍稍不注意便會被人揪住小辮子往死裡整,像我們家世代盜墓的則更是栽了,每天都會被扣上封建迷信的高帽子接受批鬥,我的爺爺和父親就被活活批鬥死了,剩下的我們四兄弟每天也都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那天,當時任市委秘書的馬伯庸來到了關押我們的牛棚裡”


第一百章
天師塚
(八)
越獄


老狐狸摸了摸有些斑禿的頭頂,繼續說道,“那個馬伯庸對我們兄弟四個說了天師塚的事情,說是只要我們替政府到天師塚裡面取幾樣文物出來,就能把我們從那裡放出去。我們合計了下,心想反正呆著也是等死,倒不如操自己的老本行還有一線生機,於是便都答應了!”


“你們找到了麼?”我很關切的問了下去。


“找是找到了,但我的四個哥哥也全死了,只剩下我和馬伯庸了,最後我發現原來馬伯庸找我們去並不是為政府尋找文物,而是想給給他爹換穴!”


“換穴?”我有點不明白。


“沒錯,張天師精通陰陽五行和風水術數,他的墓塚乃是陰陽相生,三才積聚之地,如果能埋在他的墓塚裡面,子孫便非富即貴。馬伯庸騙我們去就是為了將他爹的遺骨埋在天師塚裡。”老狐狸氣憤的說道。


“怪不得他們家族在市裡面這麼厲害,原來是這個緣故!”我自言自語道。


“結果這馬伯庸竟然背信棄義,為了怕我將這件事情傳言出去就將我秘密押在這個地方到了現在!”老狐狸剛說完,忽然掐了掐手指問道:“現在是哪一年了?”


“2007年啊!”我對他忽然問這個問題有點驚訝。


“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老狐狸睜大了眼睛望著我。


我忽然想起了這段時間在市裡面發生的事情,難道它們都和天師塚有關?於是便將兩個太陽之類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老狐狸。


“咱得趕緊了,看來劫數已經開始了,如果不在今年十月初十之前把馬伯庸他爹的骨頭取出來的話,後果誰也說不上!”老狐狸拍了拍大腿說道。


“可咱們現在都被關著,這些話也只能說說了!”


老狐狸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小夥子,你忘了我是吃什麼飯的了?哈哈,我卸嶺力士的身份可不是蓋得!”說罷,老狐狸讓我起來,將床用力推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口。


“我挖這個洞已經有些日子了,正琢磨這幾天什麼時候跑出去呢!”老狐狸指著這個洞,就像是在給我炫耀一樣。


“這裡是通到那兒去的?”我有些疑惑。


“和我下去你不就知道了!”老狐狸說完便縱身跳了下去,洞子裡面傳來了他的叫聲,“你是不是打算在這牢房裡住一輩子啊!”


此時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便朝著洞裡跳了下去


洞子應該是個漏斗狀的,剛開始往裡面走的時候還能貓著腰慢慢的往前走動,等到了後面就只能爬著移動了,但願這個洞子真的能像老狐狸說的通到外面。


終於,從前方能看到一點光亮了,我的心裡一陣竊喜,加快了移動的速度。快到洞口的時候,從外面伸進來了一雙手,我不假思索的就拉住了他,就在我被拉出洞口的同時,一把冰冷的手槍頂住了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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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天師塚
(九)
逃亡


“蘇銘!”我吃驚的望著眼前的人。


黑夜低沉的壓了下來,顯得此刻蘇銘的臉色更加威嚴。


“駿飛,你還是回去吧!你現在是在越獄知道嗎?這是犯法的!”蘇銘苦口婆心的說道。


“蘇銘,也許在平時我會答應你的,但現在我必須要出去,已經沒有時間了!”我用一種近似於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蘇銘用力的把我一拍,“對不起,我是一名員警,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誤入歧途的!”接著,他把槍口壓了壓,“如果你自己不回去的話,我就押你回去!”


我一向瞭解蘇銘的性格,如果此時我繼續頑抗的話,他說不定真的會開槍的


正在這時,老狐狸出現在了蘇銘的背後,拿起一根木棒砸在了蘇銘的頭上,蘇銘連轉過身的機會都沒有便在頭上又重重的挨了一傢伙。


“不要打了,他是我朋友!”我生怕老狐狸把蘇銘給打死。


老狐狸聽見這話,將手中的木棒慢慢的放了下去,“朋友?朋友會拿槍頂住你的腦袋?”他生氣的看著我。


“他這人就是這樣,你也不願意再背個殺員警的罪名吧!”我一臉苦笑。


老狐狸慢慢的俯下身子,從已經倒在地上的蘇銘手裡搶過了手槍。


“他沒事吧?”我望著已經滿頭鮮血的蘇銘問老狐狸。


“如果他真的在警校學好了,就能抗住,咱們走吧!”老狐狸拉了一下槍栓,發現子彈還沒上膛。


“看來你這朋友是交對人了,他就沒打算真的要開槍打你!”


蘇銘現在已經近似於昏迷狀態了,似乎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我,那眼神似乎還是在勸我回到監獄裡面去。


“咱們趕緊走吧!等被武警發現咱們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掉了!”老狐狸催促我道。


我最後望了一眼蘇銘,便跟上了老狐狸的步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裡。也許再過不久,我和老狐狸的照片就將出現在各大電視報紙的醒目位置


我們穿過了那一片茂密的樹林,來到了一條公路上,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我脫掉了身上的囚服,只穿著一件秋衣站在馬路上攔車。


一輛紅色的夏利停在了我的面前,留著一臉絡腮鬍子的司機慢慢地打開了玻璃,“怎麼著啊哥們兒,這是被人搶了還是咋了?”


司機看著我瑟瑟發抖的樣子,開玩笑的說道。


由於是第一次搶劫,心裡難免有些發毛,但我還是強大住了精神從身後摸出了手槍,頂在司機的臉上,“哥們兒,出了點事情,想借你車一用!”


司機一見到槍兩隻眼睛都快瞪直了,“兄弟,我上有八十歲老娘,下有等著吃奶的孩子,您就行行好”


“少廢話,再說讓你先給你老娘到陰曹地府去占個地兒!”這時老狐狸從身後沖了過來,惡狠狠的盯著司機。


可能老狐狸的狠話起了作用吧,司機乖乖的下了車,還提醒我們車是剛剛加過油的,真不知道丫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和老狐狸慢慢地進了車裡,司機卻隔著車門說道:“哥們兒,車後面是我給我哥帶的衣服,你就這身打扮遲早會被人出來的!”


我和老狐狸目瞪口呆的望著他,真懷疑司機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於是我沖著司機理解萬歲的一笑,“哥們兒,夥計就是借你車用用,不用報警了,到時候會還你的!”說罷一踩油門,開著車離開了這兒


第一百零二章
天師塚
(十)
八門金鎖


車外的風景越來越單調,周圍除了陡峭的山石和蔥郁的樹木外便再也沒有別的景物,路面也逐漸變得崎嶇起來,透過車窗隱隱能夠看見整座大青山的輪廓,真沒想到如此普通的一座深山裡竟然埋葬著傳說中的張天師。


把車停下來的時候,清晨的太陽正懶洋洋的從東邊的天幕裡露出半張還沒睡醒的紅臉,昨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從一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一躍而成了全市的通緝要犯,看來今後我的日子都將在提心吊膽中度過了!


這裡交通的不便讓許多慕名而來的市民望而止步,加上現在不是節假日因此我們的到來多少算是給這裡增添了一些生氣。


“這裡我來過好幾次,怎麼沒有見到你所說的什麼天師塚?”此刻我們正置身於大青山的山腳下。


老狐狸眯起眼睛笑著說道:“那張道陵精通陰陽術數,怎麼會讓自己的墳塚被一些凡夫俗子所發現呢?這裡的整體是按照八門金鎖來排列佈局的!”


“八門金鎖?”


“沒錯”,老狐狸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八門金鎖是從六十四卦裡面的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卦演化而來,必須按照特定的時辰特定的路線才能走出來,否則只會停留在陣裡!”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以前來都是在八門裡面繞***了!”對於老狐狸的話,我有些半信半疑。


老狐狸也不多作解釋,忽然問我現在是幾點了。


“應該是七點半吧!”剛下車的時候,我看了眼計程車計價器上的電子錶,上面顯示是七點二十。


老狐狸呼出一口白氣,將手搓了搓,“咱們再到車裡等上半個小時,八點是剛好是‘開’時,這外面是挺冷的啊!”


八點的時候,我們準時上了山,我正卯足了勁準備一鼓作氣的爬上去時,卻被老狐狸一把抓住了手腕。“年輕人不要心急嘛,你不懂得八門排布,就算是爬上去了也是白搭,還是跟在老漢我的後面吧!”


相對於我的急躁而言,老狐狸走的倒是慢條斯理,似乎根本不關心明天就是十月初十一樣。清晨的山上氣溫低的怕人,倒是那計程車司機給的幾件衣服幫了大忙。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老狐狸停在了一處絕壁前邊。


“怎麼不走了?”我疑惑的看著老狐狸。


“已經到了啊!”老狐狸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岩石上不以為意的說道。


“這裡還沒到山頂,而且前邊也沒有路了啊?”我有點懷疑老狐狸是不是關的時間太長而傻了。


老狐狸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貪婪的呼吸了一口山上的清新空氣,對我的問題似乎根本沒有心思回答。


“你說啊?”


半晌,老狐狸才懶懶的睜開了眼睛,他慢悠悠的看了眼天上的太陽笑著說道:“現在是‘生’時了,咱們走吧!”老狐狸指著前絕壁的前方,下面雲霧繚繞,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第一百零三章
天師塚
(十一)
生死門


“下麵是懸崖,哪兒來的路?”我吃驚的看著老狐狸。


剛才還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老狐狸此時竟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路就在下面!”


“你瘋了吧?下去就是鐵人也能摔碎了啊!”


“現在是‘生時’,再不下去就得再等一個小時了,你自己決定吧!”說罷,老狐狸縱身跳了下去。


“生死由命了!”我閉上眼睛也跳了下去。


在下落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想起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能想像到自己的骨頭摔在岩石上所發出的碎裂的聲音。


待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竟然發現自己懸浮於半空之中。低頭看著腳下依舊是不見底的深淵,一種莫名的寒意湧上了心頭


“快過來,再過一會兒就是‘傷時’了,氣橋會自動退回!”已經站在一處石門前的老狐狸沖著我喊道。


於是我加快了腳步,在快到老狐狸身邊時候忽然感覺腳下有了動靜,看來老狐狸所說的氣橋已經開始移動了


老狐狸一把抓起了我,將我提了上來,誰也不曾想到在這陡峭的絕壁之上竟然會築起了這樣一扇石門。


這扇青石大門約有八米高,門上嵌著兩個黃銅龍首環,在石門的兩側個立著一個威嚴的石獅。


“這裡就是天師塚?”我望著石門心裡泛起一種莫名的情感。


老狐狸點了點頭,但就在我要推開門的時候卻被他攔住了,“你知道這是什麼門嗎?”老狐狸的語調很神秘。


“不就是一扇普通的石門嗎?”


“此門名曰‘生死門’,一開曰之‘生’,一開曰之‘死’,如果就讓你冒冒失失的亂打亂撞咱們就都得完蛋!”老狐狸說的頭頭是道。


“那該怎麼辦?”我有點疑惑了。


“一個字,等!等到‘景時’再開!”老狐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根香煙,慢慢地點上悠哉遊哉的抽起了煙。


此刻我卻沒有他的閒情逸致,只得在他面前來回走動,大概是嫌我走的惹他心煩了吧,老狐狸慢慢從嘴裡吐出一個煙圈對我說道:“坐下!”


也不知道他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我便聽話的坐在了他身邊。老狐狸將香煙貪婪的吸進了最後一口,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一踩,“待會兒進了‘生死門’你得閉上眼睛,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睜開知道嗎?”


“不睜開眼睛怎麼走啊?”我有點納悶。


“用心去看,切記不能睜眼!”老狐狸又變得嚴肅起來。


這時一道太陽光射到了我們腳下,老狐狸掐了掐手指,“景時已到,咱們走吧!”


老狐狸不緊不慢的直起腰,走到了大門跟前用手在左邊的門環上扣了三下,又在右邊的門環上扣了三下,接著虔誠的跪倒在大門前,用力磕著響頭,口裡叫著:“打擾天師清靜,望天師恕罪!”


“現在可以進了!”等到老狐狸站起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額頭上已經磕出了鮮血


第一百零四章
天師塚
(十二)
十屍陣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大青石門慢慢的敞開了,一個深邃的通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睜開眼睛!生死皆在一念之間”老狐狸意味深長的說道。


看著老狐狸慢慢走了進去,我也將眼睛閉上跟著他走了進去。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憑著傳到耳朵裡老狐狸清脆的腳步聲我也能勉強知道自己的走向,但由於是閉上了眼睛走在毫無印象的古墓裡,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約摸走了十來分鐘的樣子,老狐狸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墓道裡,老狐狸的聲音在不停回蕩著,“小夥子,現在咱們進了十屍陣,記得我的話,只管跟著我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可睜眼!”


我沖著他大聲喊了一聲,“知道了!”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心裡正在發毛,以前雖然在曹操墓裡見過了屍兵之類的兇猛怪物,可現在是在傳聞中道術高深的張天師的墓塚裡,而且還是閉著眼睛。到底前邊會出現怎麼樣的兇險,也是無法預料的!


耳朵裡繼續傳來了老狐狸的腳步聲,看來他已經在往十屍陣裡移動了,為了不讓自己跟丟。我也顧不得那麼多,緊緊的跟上了他


忽然,一股異香傳進了我的鼻子裡,像是我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和回鍋肉的味道,接著就聽見叮叮噹當的鍋碗瓢盆的聲音。我的眼前放佛出現了兒時母親給我做飯時的情景。


“飛娃,吃飯了!”是母親招呼我吃飯的聲音。


“不要睜眼,那都是幻象!”就在我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老狐狸的聲音仿佛是一道萬里晴空下來的霹靂將我震醒,我定了定神。那些味道和聲音全都煙消雲散了


“這十屍陣乃是張天師將十個在人世間因欲念而犯下彌天大罪之人的屍體按照兩儀八卦排布而成的陣法,一旦你的七情六欲有所觸動將永不超生!”


聽完老狐狸的話,我已是汗流浹背了,還好剛才老狐狸及時的制止住了我,不然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在接著的路上我又聽見了勾引人淫欲男女交媾的淫靡之聲,引誘人貪欲的金銀之音,挑起人權力欲的讚美之音等,但有了老狐狸的警告,我即便心裡頗為動搖也及時的控制住了自己不把眼睛睜開。


“小夥子,現在沒事了,可以把眼睛睜開了!”遠方隱隱傳來了老狐狸的聲音。


終於要走完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然而就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知道我錯了,因為算來這才是第十個


原來在洞裡竟是如此的明亮,但周圍卻沒有任何的光源,在明亮光芒的照射下,一個已經被削去了半個腦袋,身上插滿箭矢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第一百零五章
天師塚
(十三)
屍將軍


那人,不,具體的說是那具屍體的臉上佈滿了裂痕,就像是被風化過的岩石一樣,乾癟的臉皮繃得緊緊的,一隻眼睛已經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眶,從那已經沒有多少牙齒的嘴巴裡發出“吼吼”的叫聲,就像是破風箱的聲音一樣。


而走在前邊的老狐狸許久沒有聽見我的腳步跟上來,便知道出事了,連忙折了回來,我見到乾屍背後的他時,他似乎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眼前這具乾屍看上去無論是動作還是氣勢上都遠遠不及曹操墓裡的屍兵,但我卻不明白對於老狐狸它竟是如此的可怕。於是我先投石問路,試試這傢伙的能耐。


我將右手手腕上的陽池穴慢慢衝開,一股熱氣在右手迴旋,就在那乾屍撲來的一瞬,我將那股熱氣聚成一個氣團朝著他打了出去。


“不要動手!”老狐狸在我出手的同時叫出聲來,然而還是晚了一步,那股氣團帶著淡藍的火焰還是直直的朝著乾屍飛了過去,當氣團擊在乾屍胸口的一瞬,我卻感到一股巨大的熱流打在了我的胸口,我的胸口一麻,一口鮮血湧進了喉嚨裡。


老狐狸連忙跑到了我的面前,對著乾屍撒出了一把黑糯米,糯米像是顆顆流星一般打在乾屍的身上,只見乾屍慢慢的停了下來。


見此情景老狐狸拉起我拔腿就跑,等跑到一條地下河的河邊時候,我只感到胸口悶得厲害,那股積血從嘴裡吐了出來,接著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老狐狸正在用一個竹筒往我嘴裡一點一點的喂水,見我醒來,老狐狸臉上的憂慮之色很快被那股子驚喜所取代,但他的口氣還是像責備我一樣,“讓你無論如何都不要睜開眼,你為什麼要睜開!”


“我以為你在叫我!”儘管現在還有些虛弱,但我還是和他據理力爭。


老狐狸用手彈了下我的腦袋,“也怪我沒和你說清楚,這十屍陣的最後一個會變成你身邊的人來引誘你,不過你也太容易上當了!”


雖然和老狐狸從認識到現在也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可我總覺得我們已經不是一種普通的夥伴關係了,老狐狸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有些懶散卻精明的師傅一樣


“吼!”通道的那頭傳來了那陣破風箱似的聲音。


“不好,那傢伙追上來了!”老狐狸緊張的說道,“還能跑的動嗎?”


由於剛才只是試探性的進攻,所以我在打出那團氣焰的時候並未用太多功力,加上剛才休息了一會兒,體力也恢復了一些。


“可以了!”


“那好,咱們趕緊跑到前邊的三清殿裡去吧!到了那裡,這些妖邪就不敢踏足了!”老狐狸指著前邊緩緩的說道。


然而就在我站起身的時候,從地上忽然伸出一雙乾癟卻有力的手,將我的腳踝緊緊抓住,再看老狐狸的那邊情況也差不多,他的腳也動彈不得了。更糟糕的還在後面,七八個穿著白衣散著長髮的濕漉漉的女屍也從河裡站了起來


第一百零六章
天師塚
(十四)
護塚神獸


從水裡站起來女屍越來越多,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我們團團圍住了


“怎麼辦?”我望著老狐狸。


“這個時候只能看天意了!”分不清老狐狸這句話是絕望還是開玩笑。


女屍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甚至可以看見她們被河水長期浸泡而腐爛發白的臉,我試圖用五行之術從那些乾屍的手裡掙脫出來,可這些傢伙竟像是水火不侵一樣,無奈之下我也只得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通道開始了劇烈的搖晃,從前邊襲來了一團濃厚的紅棕色水霧,透過這層濃濃的霧氣,我似乎能看見兩個籃球大小的發光物體,耳朵邊能聽見一種奇怪的“嘶嘶”聲。


奇跡似乎真的出現了,本來將我們團團圍住的女屍竟然集體轉過了身子,慢慢的朝著那團紅霧走了過去,抓住我們腳腕的手也放了下去。


“看來老天都在幫咱們啊!”我見危機已然解除,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再看老狐狸的臉色此刻比剛才卻更為恐懼了。


“這下麻煩大了!護塚神獸都被驚動了”我聽見老狐狸的聲音在顫抖。


“什麼護塚神獸?”就在我準備問他的時候,那團紅棕色濃霧已經漸漸的散了開去,一隻巨大的蟒蛇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它的腦袋就已經的佔據了半個通道,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兩個光點原來就是這廝的一對眼睛。


那些女屍像是被那條蟒蛇召喚著一樣,不斷的往它哪裡走去,到離蛇頭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那條蟒蛇忽然張大了嘴巴,而女屍依舊陸陸續續的好似在傳送帶上待檢查的貨物一樣一個一個的往蛇嘴裡走去,就在蟒蛇將女屍一一吞下之後竟然緩緩的爬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它是不是吃飽睡覺了?”我問老狐狸。


“不知道!”


“管它的,趁它現在吃撐著懶得動彈咱們趕緊從它身上過去吧!”我問也不問老狐狸就直接邁開步子朝著大蟒那邊走去。


“快回來!”等到我聽到老狐狸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大蟒蛇的眼睛底下了,我用手摸了摸大蟒蛇生鐵一般堅硬的鱗片,見它也沒什麼反應,於是轉過身對著老狐狸喊道:“沒事了,這傢伙睡著了!”


老狐狸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一樣,我不解的望著他,卻感覺到背後襲來了一股寒氣


我很小心的轉過頭去,這一下連我自己也嚇到了,那條大蟒蛇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大眼瞪小眼似的等著我,在它的頭頂靠近眼睛的地方和腹部的兩側都隆起了幾個大疙瘩,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一樣


“快回來!它要化龍了”老狐狸的聲音沖進餓我的耳朵裡。果然,那幾個疙瘩像是破地而出的竹筍一樣從它的身體裡突破了出來,隨著大蟒一聲慘烈的叫聲,一對長長的類似於鹿角一樣的犄角從它頭上長了出來,在它的腹部一雙利爪慢慢的伸了出來


第一百零七章
天師塚
(十五)
三寸小人


巨蟒化龍我以前還只是在故事裡面聽見,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所見,但是那份驚喜已經被眼前的恐懼所取代了。


“希望剛才它已經吃飽了!”我閉上眼睛暗自祈禱著。


一襲寒意卻在這時在我的心裡暗暗滋長著,我雖然是閉著眼睛但仍然可以感覺到那條已經化為龍形的巨蟒正在用它的大眼睛盯著我。那股子夾雜著蛇類自身腥臭和剛才那些屍體的腐臭的氣味兒在通道裡揮之不去


“擅闖天師塚者死!”一個破鑼一樣的嗓音粗暴的撕開了我的耳膜。這裡除了我和老狐狸外絕對沒有第三個人,但這個聲音絕對不是老狐狸的,那難道是


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大蟒微微泛著青光的眼珠就橫在我的面前,一條猩紅的信子仍在一伸一縮的吞吐著,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壯了壯膽子,試探的問了一句,“請問是你在說話嗎?”


“廢話,不是我難道是鬼啊!”我分明聽見是從蟒頭那裡傳來的聲音,難道這蟒蛇化龍之後連話也會說了?


“說,你們到這天師塚來有何企圖?”這時我聽清楚了,聲音的源頭是巨蟒的頭頂,我循聲望去,在大蟒的犄角之上赫然站著一個只有三寸大小拄著拐杖,鶴髮長眉的小老頭,這小傢伙看我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似乎有些震怒。


“你竟然敢褻瀆本仙!”小老頭將拐杖不斷的點著腳下的蟒頭,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


那邊的老狐狸見我和巨蟒呈現出對峙的狀況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呆呆的站在遠處見機而動。


“真是個好玩的小老頭,不妨我就逗逗他!”我心裡想著,於是學著電視裡的樣子,畢恭畢敬的跪下,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我等凡夫俗子妄闖仙地,還望大仙恕罪!”當我說出那個大字的時候,看了看上面那個不足一尺的小老頭,差點笑了出來。


這句話對小老頭似乎頗為受用,只見他捋了捋眉毛,一副以老賣老的樣子,“念你等小人不知,還不快快離開這裡?”


一聽到這個小老頭稱呼我們為小人,我的心裡實在是忍不住了,索性哈哈笑出聲音來。那邊的老狐狸不明實情還以為我吃錯藥了,不停的給我做動作。


“你你等頑劣之徒膽敢取笑本仙!”小老頭伸出拐杖指著我,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好機會!就在他沒有留意之際,我迅速的站了起來一手將他從蟒頭上拉了下來,把他緊緊的捏在了手裡。


“好你個小老頭子,還對我吆五喝六起來!”我一邊朝著他扮著鬼臉,一邊用另一隻手拉扯著他的長眉毛。


“你你膽大包天!放肆到老仙的頭上來了,今天老仙就給你點顏色看看!”小老頭在我手上不斷的掙扎起來。


此時我感覺右手心裡有種極度灼熱的感覺,就像是捏著一根燒紅的木炭,再看那小老頭已經全身變的通紅,我本能的將他扔了出去。卻看他在被扔出去的瞬間從腳下生出一朵祥雲,慢慢的飛了上來直直的落在蟒頭上。


“大紅,今天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無禮的混帳!”小老頭將拐杖對著蟒頭一點,大蟒氣勢洶洶的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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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天師塚
(十六)
神仙


巨蟒兩爪在地上用力一彈,碩大的身軀一躍而起,小老頭緊緊抓住了它的一隻犄角,像個瘋子一樣的叫著,“媽媽的,吃了他!吃了他”


以我目前的修為要和巨蟒硬來的話無疑是以卵擊石,如果剛才知道小老頭是那麼的喜怒無常的話,我就不會逗他玩了,但現在已經悔之晚矣了。


“事到如今只能試上一試了!”我慢慢的往後面退了幾步,讓自己的一隻腳踩到了身後的河裡,然後將腳上的湧泉,太白,商丘直到手上的外關穴一應打開,然後默默念起逆五行裡的“分水咒”,這分水咒乃是先從附近的水源裡吸收水分,而後利用自己身體裡的內壓將水噴射出去,書上說將此法運用合理的話可以穿山碎石,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用!成敗就在這一舉了


我隱隱感覺到了那股水流在身體裡劇烈的流動著,就在巨蟒即將撲到我眼前的那一刹那,我將右手朝它一指那股強勁的水流從我指間急速的噴了出來


“嘶!”水流從巨蟒的身體裡傳了出去,一股腥臭的膿血飛濺出來,忍受不住疼痛的巨蟒從半空中重重的摔了下來,龐大的身軀在地上不住的翻滾著,它這一滾讓整個通道都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大紅,他不好玩,你快點回去,看爹爹給你報仇!”小老頭用拐杖輕輕的點了點蟒頭,巨蟒很聽話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往通道的深處慢慢地爬了去。


“小娃娃看來還有兩下子!”小老頭一下子轉怒為喜,用一種頗為欣賞的目光看著我。


“這小老頭倒還真是有點意思”,我暗自想道。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個壞人,到這天師塚來究竟所為何事?”小老頭又跳到了一塊石頭上,他的眼神比老狐狸的更為犀利。


老狐狸見巨蟒走開,也慢慢的走了過來,當他看到眼前的小老頭時候,竟然一股腦的跪了下去。


“老仙在上,我等冒昧打擾還望仙人恕罪!”說罷,還將木木然站著的我也一把拉了下去。


“你是神仙?”我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小老頭子。


“不可造次!還不向神仙道歉?”老狐狸像一個威嚴的長輩一樣呵斥我道。


“哈哈哈,什麼狗屁神仙!那都是凡人亂扣的帽子罷了,這小娃娃倒也有趣!”小老頭一副手舞足蹈的樣子,于傳聞裡的得道仙人大相徑庭。


“我等此次前來是因天降異象所以特來彌補幾十年前的罪過的!”老狐狸的聲音十分虔誠。


“善哉,前世因,後世果!一切皆有定數,你倒是說說這都有何異象?”


於是我將這段時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小老頭,當講到那個地仙的時候我看見小老頭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所說的那個地仙是不是與我長的頗為相似?”聽完這話我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小老頭,的確除了身高和眉毛外,兩人幾乎是一模一樣。


“看來大事不妙了,你們跟我來吧!”小老頭說完,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第一百零九章
天師塚
(十七)
三清殿


小老頭駕起雲在前邊給我們帶著路,前邊依舊是透著一股子古怪氣息的通道,不過在通道的兩側多了些神仙壁畫,仙人風骨飄逸,仙子俊美輕盈,但他們的眼神卻無一不是凶光畢露,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要不是遇到仙人,恐怕這裡就會困住咱們了!”老狐狸的言語裡透著一股子慶倖的味道。


“這裡有什麼玄機?”我忽然頓住了。


“不要小看了兩邊的壁畫,這其實是仙人布下的‘萬劫陣’稍不留意就會被迷惑心智困死在陣中!我的兩個哥哥就是在這裡送命的”老狐狸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他的腳下是幾具殘缺的骸骨。


老狐狸的眼睛裡散著淚花,他慢慢地將身子蹲了下去,脫掉外衣將那些骸骨一一包裹起來遞給我。


“小夥子,如果今天我出不出去了,麻煩你我兩個哥哥的骸骨好好的埋葬起來!”老狐狸的話裡有話,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些什麼。


我默默無語的從他手裡接過布包,但在我平靜的表情底下一股子複雜的情感正像洶湧的激流一樣擊打著我脆弱的心。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呵呵,背水一戰才能置之于死地而後生嘛!”老狐狸看出了我的心思,便強作歡笑的安慰起了我。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一座大殿之前,大殿的頂端豎著一個巨型藍底匾額,上面寫著三個金燦燦的大字——三清殿。


“進來吧!”小老頭對我們說完便從雲上跳了下來,緩緩的進入大殿之中。


大殿裡面被一種美妙而奇異的光芒所映照著,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仙境,大殿的正中端坐著三面氣宇不凡的神像,正中一個身著七十二色天地混沌袍,黑髮長髯,頭戴金冠,手持一枚翻天印,乃是元始天尊;居左的神仙鬚髮皆白,慈眉善目,身穿大紅太極八卦袍,手持一把芭蕉扇,定是太上老君無疑;右邊的那位眉宇間流露出一種威嚴之色,身著鎏金祥雲袍,手執一柄玉如意,想是上清靈寶天尊了。


小老頭此時畢恭畢敬的跪倒在三清像前,老狐狸也默默的拉起我跪了下去。


“你可知道你所說的地仙究竟是何方神聖嗎?”小老頭依舊跪在那裡。


“不知道!”


小老頭此時慢慢地站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大凡修仙之人閉關之時都會將自身七情六欲排出體外,等到他們能完全做到無欲無垢的那天便能羽化成仙了,而我和你口中的地仙便是張天師登仙之時所遺留下的七情六欲,所不同的是我是善念,他是惡念。本來我們都是飄散在空氣中的靈體,但自從幾十年前一夥人擅闖天師塚將塚內的陰陽打破了之後,我們也都實體化了!”


小老頭說到這兒,老狐狸急忙連磕了好幾個響頭,緩緩說道:“罪人無知,犯下彌天大禍!不知仙人可有什麼補救之法?”


小老頭輕輕地搖了搖腦袋,從口中緩緩道出幾個字來,“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隨我去墓室主殿吧”


第一百一十章
天師塚
(十八)
魂棺


老狐狸將元始天尊面前的蒲團移開,露出了一塊與周圍顏色大不相同的青磚,“天尊恕罪!”老狐狸磕完頭用手按在了青磚之上,“喀喀喀”三聲類似於齒輪啟動的機關聲響過之後,三清像的後面的牆壁慢慢地移開了


總以為大人物的墓裡總會有許多陪葬的東西,但今天進了天師塚的主墓室裡才知道,原來喪葬從簡在東漢就已經開始了!偌大的墓室裡面除了一個大大的石棺和一尊張天師的泥塑外看不到一件陪葬品,石棺的一角上一隻懶洋洋的蜘蛛正在不慌不忙的吐絲做網,想那張天師生前為一教教主,沒想到登仙之後連一隻小小的蜘蛛也能在在其棺上肆無忌憚,世事無常也是如此吧!


石棺的下方也有一具骸骨,想必就是老狐狸的第三個哥哥吧!


“大哥,弟弟對不起你啊!”老狐狸忽然跪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剛才在收集他其餘兩個兄弟的骸骨時候老狐狸就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而到了現在他悲傷的潮水已經完全洶湧而出了


良久,老狐狸停止了哭喊,默默地將他大哥的骸骨收集起來,待他抬起頭來的的時候臉上的淚痕依舊清晰可見。


“敢問仙人,現在是何時了?”由於剛剛哭過,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了。


“現在是十月初十亥時,還有半個時辰就是十一子時了!”


老狐狸忽然對著我笑了一笑,那種笑容很是詭異,“小夥子,馬伯庸他老爹的骸骨就在裡面,咱們得趕在明天之前把它取出來!”


“恩!”說罷,我拍了拍手掌,兩腳用力的蹬著地面,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在兩隻手掌上。


“嘿呀!”我用力頂著棺蓋,可棺蓋蓋得很緊,連一點鬆動的痕跡也沒有。


“快來幫忙啊!”我望了眼老狐狸,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沒有用的!”老狐狸搖了搖頭說道,“這是魂棺,只能靠人的靈魂才能打開!”


聽見這話,我才慢慢的將勁收了回來,剛才消耗了我太多了氣力了,現在已經有點體力透支了。


老狐狸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邊,他伸出那雙乾瘦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夥子,咱們現在認識已經整整兩天了吧!真是抱歉,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不知道為什麼,老狐狸的這番話讓我覺得他就是在和我永別。


“我叫古駿飛,古代的古,駿馬的駿,飛翔的飛”


“好啊!”老狐狸頗為感慨的點了點頭,“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和年輕時候的我十分像,呵呵,如果有下輩子,咱們”


“你要幹什麼?”我急切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魂棺必須要人的靈魂才能打開的,當年我大哥為了讓我活下去而選擇了犧牲自己,現在我們總算可以團圓了!”老狐狸笑的很坦然。


“為什麼要選擇死亡來解決問題呢?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我實在不希望看見又一個我認識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難道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我看著小老頭,小老頭閉著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了,亥時馬上就要過了!小夥子,俗話說得好得一知己,此生足矣,我能認識你已經是老天的造化了!我真名叫做胡天榮”這是老狐狸在這個世間留下的最後一個聲音


隨著老狐狸的慢慢倒下,石棺的蓋子也緩緩的滑落開來,而在這時從天師像上落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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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師塚
(十九)
激鬥天師塚


“嘿嘿嘿!好玩好玩,又有人死了哈哈!”跳下來的那人正是當日我所見到的地仙。


“你終於來了!”小老頭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出現。


聽見小老頭這麼說,地仙不停的捧著肚子在地上打著滾,就像是遇到了一件讓他十分開心的事情一樣。


“馬麗娜的哥哥和他的秘書是你殺的麼?”我忽然想問清楚整件事情。


地仙捂住了嘴巴,依舊笑個不停,“哈哈,你想見他們,我就讓他們出來見你!”說罷,將衣袖一揮,只見兩個人準確的是兩個妖怪站在了我的面前,馬麗娜已經沒有了皮膚的哥哥的身上已經高度腐敗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那個女秘書則更是令人恐怖,身子上被剖開一個大口子,內臟已經全被掏空了,就像是條已經被剖開的魚。


“想要長生不老,哈哈這個樣子就是了!”望著地仙那副令人生惡的嘴臉,一團熊熊烈火在我的胸中燃燒著。


“你不是他的對手!”小老頭看見我要出手的樣子,連忙勸阻道。


“這幾十年不見,看來你的功力又加深了不少吧!”小老頭用一種幾近客套的口吻問道。


“嘿嘿嘿,那亂葬崗子的屍氣倒真是挺足的,要不是姓馬的小子打擾,我還不知道已經過了好幾十年呢!”地仙乾脆一屁股坐到這裡,拍著手笑道。


“話也不多說了,識相的馬上給我滾開,等我修仙之後你也可以沾點子仙氣!”地仙用他那長指甲往地上一點,整個人便站了起來。


“你要犧牲一個城市的性命來給你修仙!”小老頭一臉正色的盤問道。


“哈哈,天劫一千年就出現一次,而且那些人又把天師塚的風水打破了,這更是天助我也!”


“你趕緊把那凡人的屍骨移出去,但願能暫時將天師塚的風水恢復上幾成,這裡暫時由我頂著!”小老頭跳到我耳朵邊低聲說道。


“哈哈,那麼我就會會你這地仙級的修為吧!”說罷,小老頭從我肩膀上飛將出去,化作一道紅光直直的朝著地仙襲去。我連忙跑到棺前,準備將馬伯庸父親的骸骨從裡面收拾出去。


“想拖住我!”不料地仙竟然看出了小老頭的計謀,只見他將雙手往前一伸,那長長的指甲竟如藤條一樣彎折過去將小老頭緊緊地纏住,“小老頭子,看看我的幽冥屍火如何!”他慢慢將嘴巴張開,一團中間是淡藍外面卻是青色的火團沖了出來,像小老頭飛了過去。


“就剩最後一塊骨頭了!”我暗自慶倖道,正當我要將那最後一塊骨頭從石棺裡取出的時候,卻感覺到雙腿鑽心般的疼痛,我本能的低頭看去,馬麗娜的哥哥用兩手抓住我的腿,尖利的牙齒緊緊地咬在了我的小腿肚上,而同時女秘書一下跳到了我的背上,用她乾枯的卻像鐵絲一樣堅硬的長髮將我的脖子緊緊勒住,我幾乎要喘不上氣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伸出手去將女秘書的脖子掐住,用力的往面前一擲,將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願你們的靈魂早日解脫!”我心裡默默說道,從指間催出一道心火,橙紅的火焰將他們緊緊地包裹起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師塚
(二十)
最後一搏


在心火的灼燒下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地上不停的打著滾,不一會功夫便已化為了粒粒灰燼。


“讓你的美夢見鬼去吧!”我很快的從石棺裡拿出了最後一根骨頭扔在了地仙的面前。


“小混蛋,沒想到你還有一手!哈哈,不過你還是慢了一步,天劫已經開始了!”果然,他的話剛一出口,一道奪目的白光從墓塚的最高處射進了石棺裡


從地仙的小眼睛裡面綻放出了極為驚喜的光芒,他也顧不得小老頭的生死,徑直的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不要讓他進入石棺,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小老頭的聲音十分微弱,看來傷得不輕。


以我的修為根本無法和地仙抗衡,但一想到整個H市人的命運都會在一念之間改變,我也只能和他拼了。


“你給我站住!”


地仙忽然楞了一下,他萬萬沒有想到我這個凡人竟敢如此對他說話。


“你找死!”地仙揮起一掌打了過來,我根本連躲得機會也沒有就被那股強勁的掌力震到了一邊。


“等我修成天仙之後,再慢慢的收拾你們!”地仙撂下一句話,繼續轉身朝著石棺走了過去


“看來只能這麼辦了!”我咬了咬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使出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胸口,頓時,我感覺到全身的鮮血像是大河一樣澎湃洶湧的奔流並全部聚集到了我的那條被馬麗娜哥哥咬傷的小腿肚子上,那只小腿皮膚已經變得暗紅。


“血縛咒!”我念動了咒文,彙聚在一起的鮮血一下子衝破傷口,形成了一根粗粗的血繩將地仙緊緊地縛住了。


地仙萬萬沒有想到我會拼上自己的性命來阻擋他的腳步,他那張小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混蛋,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我麼?”地仙吃力的扭動著身軀,想從血繩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沒用的!這是我們古家的禁術,專門用來犧牲自己拖延對手行動的法術,除非等我的血流幹,不然就算你是大羅金仙也難以逃脫出去!”說完這些話,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看來我能控制住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地仙又用力的掙扎了一會兒,但絲毫沒有鬆開的血繩證明了我剛才所說的話。


照在石棺上的白光開始越來越淡了,看來這場所謂的天劫就要結束了,只要我的血能再將他束縛住一會兒就可以了。


由於大量的失血,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了,然而我能感覺到血液的流速已經越來越緩了,全身上下已經軟的像一灘泥巴一樣,看來我已經到達極限了


“混帳,天劫就要消失了!”我最後隱隱聽見了地仙的怒吼聲。


“爸爸!三叔!老狐狸”他們三個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可能我已經死了吧!


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正溫柔的照在我的身上,暖暖的。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扭過頭去,蘇銘右手夾著一支香煙站在了我的身邊,他的頭上還纏著繃帶,在他的身後是一群員警,其中甚至還有那個絡腮鬍子的計程車司機。


“我這是在哪兒?我死了嗎?”我吃力的問道。


聽見我這麼說,蘇銘的表情十分驚訝,“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躺在這裡了!”


我還很清楚的記得自己用全身的鮮血才將地仙困住的,我於是用右手壓在了左手的脈搏處,微微跳動的脈搏很清楚的說明我還活著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是通緝犯的身份,心情不免的緊張起來。


不等蘇銘說話,絡腮鬍子搶先一步開了口,“哈哈,多虧了蘇隊,現在你已經沒有事情了!”


我像是挨了一悶棍,腦袋裡糊裡糊塗的,蘇銘見我這樣,連忙解釋道:“其實我在審訊你的時候已經在你身上裝了個微型攝像機,後來你進了看守所衣服都被換了,以你的性格是肯定會越獄的,所以我老早就在看守所外面等你,不過你那位朋友實在是”蘇銘說完,指了指頭上的繃帶笑了起來。


“蘇隊在你們走後馬上就通知了我化妝成計程車司機來接應你們,給你們的幾件衣服上也安裝了攝像機,剛才在天師塚裡面發生的一切我們都看到了!”絡腮鬍子接過話題繼續說道。


“我昏迷了後來怎麼樣了?”我急切的問了下去。


蘇銘遺憾的搖了搖頭,“從你昏迷以後,整個畫面就一直是白屏了,我們也無法修復,所以關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就留個懸念吧!總之,你拯救了整個H市!”


“老狐狸幾個哥哥的骸骨呢?”我忽然想到答應老狐狸的事情。


“放心吧!就在車上,等你完全康復了,咱們就把他們安葬了!”聽完蘇銘的話,我的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至於到底在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地仙和小老頭的究竟怎麼樣了,而明明已經流幹了鮮血的我又是怎麼跑到大青山頂上去的,也都隨著那段已經白屏了的圖像成為一段懸念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趕屍人
(一)
行夜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音響過,從黑暗裡走出了一個相貌奇醜的中年人,只見他左手搖著一個黑色的鈴鐺,右手則從身邊的黑布袋裡不停的掏出黃紙朝外面散著,在他的身後是八個將身體挺得筆直的屍體。


這個中年人叫童老實,人如其名,老實的沒的說,而且還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可惜眼看就要奔四十的光景了還是孑然一身。其實本來也給好幾家下了聘,可人家一打聽他的行當,便紛紛食言了。都怕染上這趕屍人的晦氣啊!


已經走了三四個時辰了,童老實覺得腳有些乏了,於是在路邊挑了塊大石頭坐上,從纏在腰間黑布腰帶裡抽出煙袋,掏出火摺子把煙點上了


煙是自己家裡種的,夠味兒!童老實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心滿意足的看著眼前的七具戴著高筒氊帽的死屍,仿佛三十塊沉甸甸的大洋已經裝進了懷裡。


說起來,童老實本來是不願意接這檔子活的,最近的一次趕屍還是在三年前,從那之後他就洗手不幹一心種著自己的幾畝子煙葉,畢竟討老婆還是要緊事!可偏偏就在昨天,一個自稱姓張的少爺出價三十塊大洋請他趕屍的,說是自己的幾名親戚在趕腳時候遇了強盜,腦袋被搬了家。希望他能幫忙將屍體趕到四川的唐家堡。


三十塊大洋可不是個小數,童老實略微的想了想便應了下來,這三十塊大洋可是他種上好幾年煙才能換來的


“等三十個大洋拿到手,我就到隔壁縣找個姑娘!”童老實越想越高興,不覺煙葉已經抽完了。


前邊的張家鋪就有間死屍客店,今晚正好可以在那過夜!童老實將煙鍋朝著鞋底一敲便又插回到了腰間。他慢慢的站了起來,從背後拿出銅鑼對著屍體敲了一敲,畢恭畢敬的說道:“幾位!咱們繼續趕路吧!”


“趕屍夜行,活人勿驚!”童老實像個打更的一樣,一邊搖著攝魂鈴,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喊著。


“咻!”一陣怪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了過來,童老實覺得似乎有沙子迷進了眼裡,“奇怪,這個季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呢?”童老實心裡直犯嘀咕。


童老實怕那陣風將屍體脖子上的神符吹散了,於是連忙走到身後將屍體脖頸上的神符檢查了一遍,神符雖然都好好的貼著,可童老實的心裡還是一陣發毛


“還是趕緊到死屍客店裡再說吧!”童老實對自己寬了寬心,繼續搖著鈴往前走去。


忽然,童老實像是記起了什麼,連忙停下了步子,“一,二,三,四,五,六”童老實用手指指著屍體挨個的數了一遍,這才發現事情的確有些不對了,一具屍體丟了!


童老實將火摺子打著,對著屍體照了照,丟的是這家小姐的屍體,他依稀還記得那個小姐的相貌。


趕屍人丟了屍體就像是鏢局丟了鏢一樣,是萬萬不可的!童老實趕緊念了念咒,讓頭屍轉了個向,搖著鈴鐺往回走去,希望能在剛才經過的地方將那具丟了的屍體找到。


走了一陣子,童老實走到了自己剛才歇腳的那塊大石頭跟前,旁邊的小溝裡躺著的正是那具女屍


“還好沒丟!”童老實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連忙走到了那具屍體的面前,將屍體抱了起來,正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一雙冰冷的手正在撫摸著他堅實的後背!


一股子冷汗從童老實的額頭上滑了下來,他急忙鬆開了抱著女屍的雙手,可女屍已經將他緊緊的纏住了他根本無法掙脫。


女屍將他壓在了那塊大石頭上,皎潔的月光照了下來映在女屍蒼白的臉龐上,雖然已經死了可死亡的陰影依舊掩蓋不了女屍生前的美麗


女屍將童老實身上的青布衫子扒開,伸出已經沒有了熱氣的舌頭在他的胸口肆意的舔著,即便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但對於從未碰過女人的童老實來說,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終於,女屍將身上的衣服撕了開去,露出了白白的乳房,童老實看的兩眼冒火,下面也硬了起來


誰也不曾想到,趕屍去了趟四川的童老實竟然風風光光的回來了,不僅這樣他的身邊還多了個美若天仙的小媳婦兒,美中不足的這個天仙一樣的女子脖上有圈淡淡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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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趕屍人(二)
童靈


那段在天師塚內的錄影只給了幾個知情人看了之後就被永久的封存在公安局的機密室裡,警方對外界宣稱兇手另有其人已經被當場擊斃,並在通告下面附上了一張不知道從那裡找來的死人照片,這件事便在人們的質疑和猜測中緩緩的淡出了


回到報社的第一天,所有的同事一見到我便紛紛停止了手上的事情,用一種像是看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著我,有幾個愛開玩笑的還說要給我來個專訪,直到馬麗娜從辦公室裡出來用她那冷峻的眼神瞅了瞅四周,大家這才鴉雀無聲。


“古駿飛,你進來一下!”馬麗娜的聲音壓的很低,這似乎意味著我即將大難臨頭了。


我戰戰兢兢的走進了馬麗娜的辦公室,她坐在那張黑色真皮老闆椅上表情難以言喻。


“我哥的事情連累你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這才松了口氣,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便脫口而出,“這是我應該做的!”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對馬麗娜耳提面命慣了的我只要一聽見辛苦,累這些個敏感詞語便會自然而然的說出哪句話。


這句話讓馬麗娜也著實寒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樣吧,晚上我做東給你壓壓驚!”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


我向馬麗娜道了個歉,便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


“喂,請問你找哪位?”我很有禮貌的問了一句。


“是古先生嗎?我是童靈”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


“是童小姐啊!請問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電話裡面說不清楚,下午你有時間麼?”


說實話,自從血嫁衣的事情認識童靈之後,就對她有了一種極端微妙的好感,總想再見到她!


“晚上我有時間!”我壓抑住內心的興奮,立即回答道。


“晚上七點,藍雨咖啡見!”


走到馬麗娜的跟前我才想起,晚上她還說要請我,望著她的臉我隱約有種愧疚的感覺,但我還是對她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急事,晚上恐怕”


馬麗娜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只得說道:“那好吧,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再說吧!”


在我的急切盼望之下時間時針終於停在了偏向七的位置,我幾乎是一路狂奔到了藍雨門口,幾分鐘之後童靈邁著輕盈的步子,款款走了過來。


今天風不是很大,童靈還是穿的很嚴實但這也絲毫無損她姣好的身材,尤其是她脖子上系著的粉色絲巾更是與她白皙的皮膚匹配的天衣無縫。


“不好意思,遲到了一會兒!”童靈抱歉的笑了笑。


“沒事沒事,我也剛到!”


寒暄了幾句後,我們走進了咖啡店,童靈挑了個相對人少的桌子坐下,向服務生要了杯卡布奇諾。


“古先生,實在不願意打擾你,但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剛一坐下,童靈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我詫異的望著她。


童靈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將脖子上的絲巾摘了下來,在咖啡店柔和的燈光下我清楚的看見她脖子上一圈紅色的印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趕屍人(三)
警告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這時候咖啡端了上來,童靈漫不經心的用勺子攪拌著被子裡的咖啡,緩緩的開了口,“這並不重要,我找你的真正目的是想請你陪我去趟老家!”


“去趟老家?”


“沒錯!”童靈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她的眼神的確很美。


“你好像說過你的老家在湖南!”


“具體的說是在湘西瀘溪縣,那是一個神秘的地方!”童靈的眼神裡似乎充滿了嚮往。


一提到湘西,我的腦海裡便浮想聯翩,什麼沈從文的《邊城》,神秘的湘西巫蠱以及那傳聞中的趕屍一股腦的泉湧了出來。


“古先生,你沒事吧?”童靈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我被她的話拉回到了現實中來,連忙恢復了正常。


“我想後天吧,票已經買好了!”童靈似乎料定我一定會和她去的一樣。


“那好,我明天就去請假!”我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我也不明白當時為什麼會這樣衝動。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覺,童靈的身影一直在我頭腦裡浮現著


就在這時,忽然電燈一下子滅了,“停電了?”我警覺的爬了起來。


這時一個清脆的鈴鐺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我家是沒有風鈴的而且現在也沒有一絲風


鈴聲越來越近了,我用手摸了摸桌子,試圖找到手機利用手機的光芒看清楚到底屋子裡有什麼人,或者是什麼東西,但我還沒有碰觸到桌子便被一個乾癟卻有力的手緊緊的捏住了左手腕子。


“你是什麼人?”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潛入房間,來人定不是泛泛之輩。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我的聲音和鈴鐺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對方並沒有回應,只是將我的手腕捏的更緊了,我似乎感覺到他要捏碎我一樣,我用右手死命的扳著他的手指,然而我發現捏住我的僅僅只是一支斷手


越是在這種情況下就越要保持冷靜,我強忍住左手傳來的疼痛,默默地聽著那詭異的鈴聲,似乎鈴聲與這支斷手有著密切的聯繫。


那陣鈴聲越來越劇烈了,而捏著我手腕的那只斷手也加大了力度,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於是我將一股子寒氣逼上右手指尖,沖著鈴聲的位置打了出去。


只聽見那頭傳來了阿的一聲,鈴聲戛然而止,那只斷手失去了控制也松了開來,緊接著就聽見窗戶玻璃破碎的聲音


電燈再亮起來的時候,屋子裡只有我呆呆的站著,雖然那只斷手已經不知去向但破碎的玻璃和我左手腕上那幾根已經發紫的指印清楚的說明剛才我的的確確是遇襲了!


“啪!”一滴粘稠的液體滴在了我的頭頂,我用手摸了摸,是血。我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花板,上面歪歪扭扭用鮮血寫著幾個大字:“不要多管閒事!”


忽然,我想到了童靈,於是趕緊給她手機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一種不好的預感沖進了我的心裡,我不死心的又撥了一遍,終於電話通了,童靈的聲音傳了進來,“喂,古先生,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


“沒,沒什麼!”聽到她安然無恙,我總算心安了。


看來這次湘西之行又是一次驚險的旅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趕屍人
(四)
步步驚魂


請完假的第二天,我便早早的來到了火車站候車大廳裡等著童靈的到來,十點整,身穿一套白色休閒裝的她準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背後緊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應該就是她的丈夫了。


“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發車了,咱們趕緊進站吧!”童靈一看見我,便催促道。


“小靈就拜託你了!”她的丈夫很禮貌的對我笑了笑,滿臉的書卷氣。


“放心吧!她也是我的好朋友”不知道為什麼,好朋友三個字從我的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剪完票後,童靈的丈夫在月臺外目送我們上了火車,但我發現他和童靈之間似乎早就沒有了感覺,兩人就像是在上演一場誰也知道沒有結果的肥皂劇一樣。


我們帶著行李上了車,票上標著上車廂的22和23座。


剛剛把行李箱放上去,一個中年男子拍了拍童靈的肩膀,“小姑娘,我這是25座能不能和你換換座,我想和我太太坐在一起!”他順手指了指窗戶旁邊的婦女。


“行啊!”童靈很爽快的答應了,那對中年夫妻對她連連道謝,童靈客氣了半天,坐到了我對面的25座。


“轟!”隨著火車劇烈的一個前傾,我們的旅途正式開始了,由於和童靈還是隔了幾個人,不方便和她說話,只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翻來翻去。


“孩子他爸,你怎麼了?”忽然,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女人急促的聲音,我放下了雜誌望身邊望去,是那個剛剛和童靈換過座位的中年人


他的臉色變得烏黑,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嘴巴還一直往外吐著白沫,很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中年婦女的哭喊聲驚動了整個車廂的人,不一會所有的人都圍上前來,但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卻都束手無策。


“求求你們,救救我家裡的”中年婦女已經顧不得許多,直直的跪了下來,朝著人群磕著頭希望有個人能夠站出來。


“阿姨,你先起來!我來看看吧!”我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我將中年男子慢慢地放到地上,這時沙發上的一根銀針映入了我眼睛,趁他們不注意我小心的將它拔了下來


正在這時,乘務員帶著乘警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人手裡提著醫藥箱子,看來是個醫生。


我連忙讓開,從人群裡將童靈拉到了一邊。


“那個叔叔怎麼樣了?”童靈關切的問道。


“是劇毒,已經沒救了!”


“怎麼會這樣?”童靈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沖著你來的!”我將那枚銀針拿到了童靈面前,“這是在原本應該你坐的位子上拔下來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趕屍人
(五)
列車上的較量


我把童靈拉到了廁所的過道裡,正要給她慢慢說明情況,這時一個戴著大簷帽乘警打扮的年輕人走到我們的面前,他朝著我們敬了個禮,然後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乘警證。


“童小姐,據有人反映死者之前是和你換的座位吧!”


童靈木然的點了點頭,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乘警。


“這起案子初步判定是有人蓄意謀殺,所以我想請你協助調查!”


童靈轉過身來看了看我,見我沒有什麼意見便準備和乘警一起離開。


“劉志剛!”就在乘警轉身的那一刹,我按照剛才乘警證上的名字叫了一聲。


他並沒有本能的轉身應答,而是停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有什麼事情麼?”


“證做的不錯!”我笑著對他說道。


“哪裡哪裡!”他隨口答了一句,但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童靈見乘警停了下來和我對峙著,便也往這邊過來了。


“不要過來,他是來殺你的!”我還是慢了一步,就在童靈走來的那一瞬間,假乘警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童靈身邊,用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否則我扭斷她的脖子”假乘警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一臉正色的朝他問道。


“我這也是替人辦事,有人不想讓這位童大小姐回家鄉罷了!”他邊說著邊把童靈掐的更緊了,童靈開始艱難的咳嗽起來。


“這裡人太多,就算你得手了你能確定你可以跑的出去嗎?”我很怕他一時激動對童靈下了毒手,於是故意安撫他道。


“哈哈,老子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恰恰在這時一個女人從廁所推門出來了,看到眼前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


“再吵老子連你也殺!”假乘警作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好機會!”我正準備趁著他分心的時候出手,卻聽見耳邊搜的一聲,待回過神時假乘警已經慢慢地倒了下去,他的眉心上出現了一個細微的紅點,絲絲鮮血從那紅點裡滲出。


“殺人了!”廁所裡的女人見此情況嚇得連廁所門也沒關,尖叫著跑了出去。我連忙將假乘警的手從童靈的脖子上掰開,扶起了驚魂未定的童靈。


“我好怕!”童靈被剛才的情況明顯嚇得不輕,一把撲進我的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我慢慢的撫摸著她那頭秀美的長髮,不住的安慰她已經沒事了。


新情況的出現,讓那些原本圍在剛才出事地點的人又跑到了廁所這塊兒,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我們。


“兩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列車長撥開重重人群站在了我們面前。


“剛才這個假乘警要殺這位小姐,幸好有人出手”我指著懷裡的童靈對列車長將情況說了一遍。


“二位,真不好意思!既然出現了如此嚴重的事情,恐怕你們的旅程得告一段落了,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的!”我朝著列車長微微一笑,他也朝我點了點頭。


“老魏,下一站停車的時候你帶這兩位乘客回H市公安局說明情況!”


第一百一十八章
趕屍人
(六)
殺機


火車在H市與C市所交界的一個小站停了下來,我和童靈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和老魏一起下了火車,為了避免恐慌兩名死者的屍體秘密轉移到了貨物車廂準備由那裡下站。


“我幹乘警快20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碰見兇殺案!”老魏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紅河點上,不知道他的口氣到底是驚訝還是懷疑我們就是兇手。


“我們也想快點破案查出真凶!”我很明顯的反駁道。


老魏吐出一個煙圈,斜著眼睛看了看我,“哦,是嗎?”似乎在他的印象裡我們就是兇手一樣。


老魏領著我們到了車站公安處,他給市公安局打了一個電話後便讓我們坐在那個大椅子上面,而他自己卻在一旁擺出一種看管犯人的架勢。


快吃中午飯的時候,從門外傳來了警笛的聲音,看來公安局的車已經到了,老魏趕緊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兩名員警在老魏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看警銜,那個瘦高個子是一級警員,另一個皮膚黝黑的是三級警司。


“就是他們兩個嗎?”那個三級警司用一種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我們。


“對!”


“那就麻煩你了,我們這就帶他們回局裡!”


說罷,三級警司對著瘦高個子使了個眼色,他們便準備將我們帶出去。


“等等!”就在我們前腳要踏出門檻的時候,老魏喊了一句。


“老魏同志,請問還有什麼事情麼?”


“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今天最後一趟回市里的車都得晚上了!”老魏的聲音壓低了很多。


“這個嘛”三級警司皺了皺眉頭還是答應了。


瘦高個坐在了駕駛員的位置上,老魏和我們坐到了後座。警車剛開出沒有多久,看似沉默寡言的老魏一下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會兒說公安局的副局長和他是一起從警校畢業的,一會兒又說自己幹乘警多年來的經驗,似乎在兩名年輕的員警面前炫耀一樣,弄得他們只能尷尬應對。


“古先生,謝謝你剛才救了我!”童靈靠在車窗邊上用一種感激的語氣對我說道。


這一句話說得我很不好意思,我感覺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我是很想救你,可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聽見這話,童靈似乎有點不相信,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無奈的笑了笑。


“同志,這似乎不是去市里的路吧!”老魏看了看周圍的景物,忽然站了起來,拍了拍瘦高個的肩膀。


“前方施工,所以咱們改道了!”三級警司連忙解釋。


“哦!”老魏這才坐了下去,只是問了一句,“黃副局長的身體還好嗎?”


“好好!”對方匆匆應道。


“停車!”老魏從衣服下面拔出了手槍頂在瘦高個子的頭上,烏黑的槍口錚亮錚亮的。


“老魏同志,你這是幹什麼?快把槍收起來!”三級警司見此情況慌了神,連忙勸解道。


“哼哼!公安局根本就沒有姓黃的副局長,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老魏厲聲問道。


看見把戲已經被看穿,三級警司便撕去了和善的假面具,“老魏,勸你還是識相點,我們今天是沖著這兩個人來的!”


老魏將捏著手槍的手緊了緊,“公安局派來的同志呢?”


“哈哈,他們已經被我們扔到深山裡喂狼了,你要是不識趣的話,他們就是你的下場!”話剛一出口,他的眼裡露出了森森殺氣,飛快的按住了老魏持槍的手,兩人隔著一排座位廝打起來。


慌亂中傳來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駕駛員的座位穿了過去,瘦高個子連吭都沒吭一聲便一頭栽在了方向盤上,車的前窗上濺上了大片血跡。


“你們快跳車!”老魏沖著身邊的我們吼道。


“那你怎麼辦?”


“你們誰也別想出去!”假員警惡狠狠的說道,這時他胸口的衣服被慢慢地撐開,從裡面竟然又伸出一隻手來,乾枯的手上捏著一把手槍


第一百一十九章
趕屍人(七)
情感


“不許動,你們要是敢動一下的話我可就開槍了!”他一邊和老魏搏鬥,一邊對著我們說道。


“究竟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一再追殺童靈?”我借著說話的機會迷惑著他,一隻手從童靈的背後繞過去試圖夠上車門把手。


“這些你們就下地府問閻羅王吧!”他猛地將槍口對準了童靈,我見勢朝老魏擠了擠眼睛,用力將車門打開。在車門打開的同時,老魏踹我們出去的一腳和假員警的子彈幾乎是在同時發出了。


我抱著童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好當時的車速還不是很快,除了後背摔得生疼之外也沒什麼大恙


“呀,你受傷了!”童靈有些心疼的看著我,我這才發現原來胳膊上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沒什麼,只是一點擦傷而已!”我怕童靈傷心,不住的安慰道她。


童靈吃力的扶起了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手帕替我捂住了傷口,“千萬別感染了!”童靈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頓時感覺一種莫名的暖意湧上了心頭。


“快看!”童靈騰出一隻手來指著前邊,只見那輛警車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擺擺的在路上拐著,眼看就要掉進山溝裡了。


“老魏!”我的心頭一緊,顧不得正在為我裹著傷口的童靈,拼命的往前追著那輛警車。


終於,警車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樣一頭栽進了山溝裡面,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面對著空曠的山谷無力的叫喊著,但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力


“都是因為我!我要不回去就不會出這麼多事情了!”童靈走到了我的身邊,眼淚簌簌的滑了下來,一副嬌美的小臉被淚珠打濕了。


“他是一個好員警!”我望著山溝下已經碎了不成形的警車,莊重的說道。


“古先生,咱們還是回H市吧!我不想回去了”童靈望著我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查出兇手!”我堅定的回答道。


“可,可是我怕”童靈的話只說了一半。


“怕什麼,只要我不出事,就沒有人能傷害得了你!而且還有個人在暗中保護著你!”


“可萬一連累你出事”童靈的這句話點醒了我,原來她是擔心著我的安危。


“你也看過我的小說了,那麼多的險境都沒把我怎麼樣!”我努力的把心中那份兒劇烈的如同洪水一般的複雜情感壓制住,用手摸了摸腦袋。


“好了,我先給我刑警隊的朋友打個電話把這裡的事情說明一下,咱們再作打算!”我說著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蘇銘的電話。


“喂,蘇銘嗎?我在X縣,這裡出了點意外”我正要將這裡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蘇銘的時候,卻聽見後面傳來了童靈的驚叫,待我扭過頭的時候,一個手帕卻壓在了我的鼻子上。


“是乙醚!”我明白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乙醚的藥效迅速的讓我昏睡了過去


“喂,駿飛?你怎麼了”掉在地上的電話裡,還傳來著蘇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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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趕屍人
(八)
自己人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汽車的後座上,童靈一臉微笑的看著我。


“咱們這是在哪兒?”


不等童靈開口,從駕駛座上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去湘西的汽車上!”


我連忙爬了起來,看著車內除了童靈陌生的一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我呆呆的看著童靈,她的表情很是輕鬆,心中更加困惑起來。


“呵呵,看把你楞的,給你介紹一下吧!”童靈指著坐在副駕駛上的中年男子,“他是我們家的管家威叔!”


威叔慢慢的轉過頭,臉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從額頭上延伸到了脖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黑幫老大一樣。


“你好!”我有好的朝他打了個招呼。


“好!”威叔的語氣冷冷的,那個好字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開車的這位是威叔的兒子,火根。也是我從小的玩伴!”


我正打算伸出手去問候一下他,誰知他連看也沒看,只是撇下一句開車時候不能分心便將我打發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對了,既然是自己人為什麼還要把我迷倒?”我對用乙醚迷暈我的事情還有點耿耿於懷。


“這”童靈的話還沒出口,便被威叔粗暴的打斷了,“給你用乙醚是因為有些事情不想讓你知道,那是我們童家的私事!”


童靈不好意思的朝我點了點頭,“古先生,其實這次我回老家是要繼承祖上的產業的,因為怕走漏消息所以才一直沒告訴你,我不是存心瞞你的!”她邊說邊對著我擺了擺手。


“小姐,既然現在已經有我們了,咱們就讓你的這位朋友早點回去吧!”威叔用一種近似於命令的語氣說道。


“不行!”我不知道怎麼忽然蹦出這句話來,後來看著威叔惡狠狠的盯著我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威叔,沒有古先生的話恐怕我早就遇到不測了!”童靈的聲音很小。


“那小姐就看著辦吧!我也只是提個建議罷了”威叔猛地扭回頭,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一路上我只得和童靈偶爾的說說話,大半的時間要麼低頭睡覺,要麼就呆呆的看著外面的風景,我能感覺到威叔父子對我表現出來的明顯的敵意


眼前的風景在繁華的都市到偏僻的村落不斷的變換著,最終停在了一個幽靜卻華麗的莊園前。


我一直只是覺得童靈不是一個普通的幼師這麼簡單,根本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麼大一所莊園未來的主人。


身穿制服的侍從見汽車開了進來便匆匆跑到前邊將鑲著花紋的鐵門打開,等著汽車進去後又殷勤的走上前來打開車門,小心翼翼的將童靈攙扶下來,這種情形我以前只是在電視裡面見過。


“下來吧!”火根冷冷的看著我,原來那種殷勤的招待僅限於主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趕屍人
(九)
莊園


“古先生,這就是我們家!”童靈的語氣裡面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走,我先帶你到處轉轉去!”童靈像個小女孩似的拉起了我的手。


“哼!”一邊的威叔乾咳了一聲,“小姐,你六年多沒回來了,還是先去拜拜祖先吧!”


聽見這話,童靈才從興奮中清醒了過來,觸電般的鬆開了我的手,一朵紅雲浮現在了臉上。


“對不起,古先生,請原諒我的失禮!”


“古先生,你如果想到處走走的話,不如就讓我或者火根陪你到處走走吧!”威叔的雙眼盯得我臉上火辣辣的,一想到會由這對兇神惡煞般的父子陪在我的身邊,我的心裡便發起毛來。


“不,不了!你們都事情挺多的吧,再說…再說我也有些累了,想睡一覺。”


“既然這樣的話,我叫武媽帶你去客房休息吧!”


如果不是看見了和藹的武媽,我還以為童靈家裡的傭人都是像威叔父子一樣冷冰冰的,武媽五十歲出頭的樣子,臉上笑呵呵的,一見我就很熱情的打了招呼,在領我上樓的時候還向我不停的介紹了這個家族裡面的避諱,以免我有散失。


武媽慢慢地推開了二樓的一間房門,笑呵呵的對我說道:“請進來吧,古先生,這裡就是您的客房!”


我慢慢的走了進去,屋子寬敞明亮,天花板上吊著一個鎏金磨砂吊燈,四周的牆壁上鋪著極為高檔的白玉蘭花色的壁紙,中國紅的毛地毯像是手工編織的,復古高雅是我的第一感覺。


“古先生,如果您不滿意的話我再給你換一間!”武媽非常殷勤的問道。


“不,我很滿意!這麼大的屋子還是第一次住,呵呵!”我朝著武媽笑了一笑。


“那麼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出去了!”武媽對我點了點頭,慢慢地退了出去將乳白色的門輕輕關上。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我在屋子裡來回走著,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我慢慢的打開門,童靈正站在外面,她換上了一套白色的套裙,越發的好看。


“沒打擾到你吧!聽說你休息了……”童靈怪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呵,當然沒了!我說休息只是怕威叔陪我罷了…….”話一出口,我們倆都哈哈大笑起來。


童靈輕輕地坐在了床上,“其實威叔人挺好的,就是脾氣……”


“呵呵,我也知道,就是……”正說話間,武媽慢慢走了進來,“小姐,二老爺和三老爺現在在大廳叫你下去!”


童靈笑著站了起來,“我帶你去見我的三叔去!”


下了樓去,大廳裡面的人都來齊了,真皮長沙發上坐著兩對夫婦,看來他們就是童靈的兩位叔叔了。


“三叔!”童靈幾乎是跑下樓去的,直直的奔進了一個腦袋半途,穿著唐裝的中年人懷裡,看得出來她這一明顯舉動讓邊上的另一對穿著西裝禮服的中年人感到不快。


“小靈啊,你可終於回來了,讓三叔好好看看你!”她的三叔在童靈的臉上親了一口,和藹的說道。


“哼,要不是回來搶財產,估計她還在外頭瘋呢!”一個五十多歲臉上卻塗著厚厚粉底的女人怪裡怪氣的說道。她身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趕屍人
(十)
詭鈴


“二嬸,這次我回來只是拿回我應得的東西,你們的東西我碰都不會碰!”童靈一臉氣憤的望著那名中年婦女。


“哼哼,但願這樣吧!”她白了一眼童靈,翹起了二郎腿。


“靈靈,走,到三叔房裡聊聊去!”三叔怕事情鬧大,連忙出來解圍道。


“也好,我好久沒聽三叔講故事了!古先生,你也一起來吧,我三叔的經歷不比你的少!”童靈臉上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呵呵,我還是早點睡吧,你們好好聊!”我對這種大家族一向不是很感冒。


聽了這話,童靈也沒有過多的失望,和我說了一句晚安便和她三叔走了出去,而我也禮貌的朝著她的二叔二嬸打了個招呼便獨自走上了樓


我不是一個喜歡長時間坐車的人,而這幾日在車上的顛簸讓我早已經身心俱疲一回到屋子便倒頭睡去,連衣服也懶得脫。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清脆的鈴聲將我從睡夢中喚了起來,我揉了揉眼睛,柔和的月光從窗戶裡傾斜下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搖鈴鐺的人似乎就在屋外,我慢慢的走到窗前朝著下面望去,在屋外的草坪上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人,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烏黑的長髮將臉完全遮蓋住了,但憑著感覺我覺得她和童靈長的很像。


我匆匆的走下樓去,整個樓裡的人似乎都睡過去了,樓梯上只有我急促的腳步


剛一打開門,一股寒風便撲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禁打了個冷戰,而那個像是童靈的長髮女子就背對著我在離我不到二十米遠的地方,而那鈴聲也越來越近了,我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女子就是搖鈴的人。


我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背後,她搖鈴搖的很專心,根本沒有察覺到。


“你是什麼人?”我大聲的朝她吼道。


對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在搖鈴


我一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很僵硬,就像是在冰箱裡速凍過的肉一樣,但接下來的事情則更讓我感到恐懼,她的身體並沒有動,而是將脖子轉了一百八十度


借著月光,她的面孔很清楚的呈現在了我的眼前,她臉上佈滿了疤痕,像是用刀一刀刀的割傷的,一隻眼睛從眼眶裡被挖了出來,用一點點的肌肉吊著,我可以肯定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嘿嘿嘿!”我隱約從她咕嚕嚕的喉嚨的發音裡聽出了這個笑聲。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我抽出一張紙符,想要嚇嚇她。


果然,這張紙符似乎起了作用,她飛快的扭過頭去拔腿就跑。


“不要走!”我一邊喊著一邊追在她的身後,正沒想到這個怪物的速度竟然比劉翔還快,一會兒功夫她就已經將我甩開幾百米遠的距離了,最後我眼看著她消失在了前邊的一片槐樹林裡


第一百二十三章
趕屍人
(十一)
命案


“你在幹什麼?”寒風裡傳來了一個更加嚴酷的聲音,我幾乎愣在了原地。


“說你呢!大晚上的跑出來到底是要幹什麼?”一雙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將我的身子搬了過來


我的腦海裡還充斥著那個怪物,一時半會還沒回過來神知道威叔一臉怒色的站在我的面前,威叔的那道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更為可怕。


“我剛看見一個怪物,她朝著那片樹林裡面跑去了!”我用手指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樹林。


威叔似乎也吃驚不小,想說什麼卻畢竟沒有說出口,最後冷冷的說了一句,“這些都是童家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說罷,他慢慢的轉身走了回去。


我本來還是想到那片樹林裡去看個究竟,但聽了威叔的這番話我明白了自己畢竟還只是童家的客人,便繼續走回去房間睡自己的大頭覺。


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剛剛洗漱完畢後便聽見武媽喊我下去吃早餐的聲音。


餐廳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除了童靈的二叔外其他的人都到了,早餐是牛奶和麵包煎蛋,普遍卻有營養。


“古先生,看不出來你比我還能睡啊!”吃過飯後,童靈撅著小嘴看了看我,那樣子煞是可愛。


“那裡,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正想把昨天晚上看見的事情說出來,但看著威叔惡狠狠的目光,只得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昨天晚上怎麼了?”童靈睜大眼睛看著我,一臉迷惑的樣子。


“昨天晚上風吹的太大了,呼呼的,吵得我睡不著覺!”我故意說得神乎其神。


“對哦,昨晚上的風是很大的!”童靈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贊許的點了點頭。


“武媽,煎的藥怎麼樣了?”童靈的二嬸忽然問道。


“我去看看!”武媽轉身去了廚房,片刻之後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藥罐子。


“二奶奶,藥已經煎好了,還有點燙!”


她二嬸瞥了一眼還在冒著騰騰熱氣的藥罐,淡淡的說道:“那先涼涼吧,太燙了章明恐怕喝不下去!”


“二哥怎麼了?”童靈的三叔連忙問道。


“叫他不要亂跑,昨天吹了點兒風就又喘上了!”她的二嬸的表情很難受,看起來他們夫妻的感情很好。


“那待會咱們一起去看看他吧!”童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難得小靈這麼關心你二叔,昨天的事情是你二嬸婦人之見了,你別太在意啊!”她二嬸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童靈將一縷垂下來的頭髮撥了撥,微微的笑了,“咱們是一家人麼!”


這時童靈的二嬸摸了摸桌上的藥罐,見不太燙了便將藥罐小心翼翼的端了起來,轉過身來對我們笑著說道:“藥已經不燙了,咱們去看平章吧!”


童靈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的一笑:“你也一起去吧!”


就在我們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她二嬸忽然像是想起了點什麼,將藥罐遞給童靈,笑咪咪的說道:“你二叔怕苦,我讓武媽拿點冰糖去!”


我們在她二嬸的帶領下沿著屋後面的小徑來到了一幢小型別墅前,這座別墅雖然沒有童靈住的大屋氣派,但從裝修上看也是價值不菲。


她二嬸用鑰匙慢慢的打開了門,我們跟隨著她走進了臥室,童靈的二叔正躺在床上,神色於昨天相比差勁了很多


她二嬸輕輕地放下了藥罐子,將黃褐色的藥湯倒在了杯子裡,接著又放了將武媽給她包著冰糖的布包打開,放進去幾粒冰糖。


“平章,來喝藥了!”童靈的二嬸將童平章慢慢的扶了起來,她自己先將藥慢慢的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恩,不苦也不燙了!”


童平章的哮喘確實很厲害,還沒喝下幾口便喘的不成人樣了,入口的藥湯全都吐了出來


“還是我來喂二叔吃藥吧!”童靈自告奮勇的走上前去。


她二嬸點了點頭,笑著看了看我們,“咱們還是先出去聊吧,讓小靈喂她二叔吃藥!”


我們慢慢地走到了客廳裡,童靈的二嬸拿出了一些她收藏的古董字畫給我們一一鑒賞起來,看來這童家人確實有錢,其中的許多不乏真品。


卻在這時,童靈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臉上掛著淚珠,一見我們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快快去看看二叔吧,二叔她不行了”


童靈的二嬸一聽見這話,手中的白瓷花瓶直直的摔了下去,我們全都愣住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趕屍人
(十二)
氰化鉀


我們匆匆的趕進了臥室,只見童平章已經從床上滾了下來,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一副痛苦的樣子


“平章!平章你怎麼了”童靈的二嬸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丈夫,淚水洶湧而出。


“啊!”童平章臉部明顯的一抽,痛苦的叫了一聲,兩隻眼睛大睜著,整個人就像是條已經臨死的魚一樣,只有身體還在本能的抽動著。


“老三,快來看看你二哥,他這到底是怎麼了?”童靈的二嬸眼巴巴的望著三叔,淚水還像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直下。


童靈的三叔走到跟前,伸出右手搭在童平章的手腕上探了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看來已經是沒有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你說”童靈的二嬸忽然站了起來,像條發瘋的野獸一樣揪著童靈的衣服角不住的追問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剛才扶著二叔喝完藥後他就忽然這個樣子了我真的不知道!”童靈也急的流下了眼淚,不住的搖著腦袋。


“二嫂,你冷靜點!也許不關小靈的事情”童靈的三叔拉下已經失控的二嬸。


我此時默默的看著童平章的屍體,他大張的口腔裡面的粘膜已經變成了鮮紅色,很像是氰化鉀中毒的症狀。


“大家都安靜一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童先生應該是中了氰化鉀的毒,而且毒藥的劑量超過了五十毫克,屬於急性中毒死亡!”我的心裡似乎已經有底了。


“沒錯,我看二哥也應該是中毒了,古先生說的沒錯!”童三叔也似乎贊同我的觀點,等我一說完後便冷靜的點了點頭。


“童太太,請問童先生今天除了你帶來的中藥外還有沒有吃別的東西?”我看著依舊很激動地童二嬸,慢慢的問道。


“什麼?你是懷疑我毒殺我丈夫?好,要是真有毒的話我喝給你看!”童二嬸跑到了桌邊,拿起了藥罐子將剩下的中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現在滿意了吧?要是有毒的話我是不是也該死了?”童二嬸一副悲憤交加的樣子,惡狠狠的瞪著我們像是遭受了不白之冤一樣。


的確,如果藥湯有毒的話,能使童平章即死的氰化鉀的劑量也足以讓童二嬸暴斃,但眼前依舊活生生的她讓我立即否認了自己的觀點,但同時一樣東西進入了我的視線,是童平章喝藥的杯子


可明明童二嬸在給童平章喂藥之前自己先喝了一口的,似乎問題也不出在杯子上,難道是童靈


我斜了眼看了一眼童靈,面對二叔的死亡,她的臉上也是一副悲哀的樣子那種表情也不是可以裝出來的,此刻我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趕屍人
(十三)
歌謠


“不要再吵了,這畢竟是一起兇殺案,我們還是交給員警處理吧!”童三叔這時的話無疑給備受猜疑的童靈解了圍。


“是啊,我們還是報警吧!”我也跟著說道。


“你們愛怎麼怎麼辦吧!總之我一定要害死平章的人償命……”童二嬸咬牙切齒的說道,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恨。


安慰好童二嬸後,我們慢慢的走了出去,不等我們開口,童靈便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們,替她自己辯解道:“我沒有下毒,你們要相信我!”


“小靈,現在不要說這件事情了,一切等員警來了再說吧!”童三叔的表情很是複雜,良久他又低低的說了一句,“小靈,三叔相信你不是殺人兇手!”


“你相信我麼?”童靈睜著一雙無邪的眼睛盯著我,頗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很無奈,因為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的確所有證據對童靈來說都很不利。


告別了童靈之後我的腦海裡面一片在混亂與無序的狀態,一回到房間就倒在了床上,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的事情總是覺得非常古怪,那詭異的鈴聲和面貌醜陋的女怪物,到現在的投毒案,圍繞著童靈竟然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朦朧之間,我的耳邊又傳來了那個鈴鐺的聲音,和昨天聽見的一模一樣,我揉了揉眼睛,屋外已經大黑了


“我竟然睡著了?”不知怎麼了,在這裡住著老是容易犯困,卻又總是在半夜醒來,這間屋子總是覺得怪怪的。


但這一次,我清楚的聽見鈴聲並不是來自外面,就在這座大房子裡!


我輕輕的將房門打開,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現在已經是子夜了,我怕吵醒那些已經睡熟了的人們。


走廊裡靜的可怕,雙腳踩在紅木質的地板上讓我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而鈴聲卻越來越近了,在這一聲聲的鈴聲裡面似乎還夾雜著另一種聲音,像是兒童的歌謠。


“童平章,遭報應,救命反喪命;童平禮,假仁義,木劍穿了心;童平文,信兄弟,兄弟就是絕命鈴;童老實,不老實,斷子絕孫命中定,命中定”


歌謠的聲音飄渺不定,一會像是在耳邊,一會兒卻又像是在很遠的地方,但我還是聽清楚了其中的話,聯想到今天的童平章的慘死不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究竟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我喊了一句,然而我的聲音卻很快消失在了空蕩蕩的走廊裡。


“大半夜的吵什麼,還要不要人睡了?”忽然,走廊的燈亮了起來,一切聲音戛然而止,身材魁梧的火根出現在了我的。


“你沒有聽見鈴聲和童謠的聲音麼?”


“什麼狗屁東西?老子就聽見你他媽大半夜裡亂吼了!”火根邊說邊將手指捏的啪啪作響,看來今天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了。


“真的有鈴聲!”我的話還沒說出口,火根的鐵拳便打在了我的臉上,一種鹹鹹的味道湧進了我的嘴裡。


“叫你***亂叫!”火根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威叔。


“這小子大喊大叫的說聽到什麼鈴聲和童謠,吵得人睡不著覺,我就教訓了他一下!”火根理直氣壯的說道。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火根的臉上,“滾回去睡覺!”


火根憤恨的看了眼自己的父親,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因為一個外人扇自己的耳光。接著便捂著已經紅腫的臉龐進了屋,嘴裡還在小聲咒駡著些什麼


“威叔,其實火根他”我本著好心想調和一下他們父子的關係。


“古先生,不用講了!這些我都知道。”威叔此時卻變得異常的和善,“來我屋裡,我有些東西給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趕屍人
(十四)
人皮偶


跟在威叔的身後才發現原來他的腳步是那樣的輕,與地面接觸幾乎就沒有一點聲響,就像是,就像是一個鬼一樣。


“進來吧!”威叔將門推開,對著我笑了笑。


他的臥室很簡陋,除了一個桌子和一張床之外,偌大的房間裡居然再也沒有別的物件了


“沒椅子,你就將就點坐在床上吧!”威叔一屁股坐在床上,右手指了指身邊,示意我坐下。


“古先生,我還是想請你離開這裡!童家的事情你還是少惹為妙!”我剛一坐下,威叔還是老生重彈一般的對我說了這番話,不過與前次不同,這次的語氣和緩了許多。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盯著威叔臉上那條長長的傷疤,“對不起威叔,現在已經死了一個人了,而且中間還有很多的謎題沒有解開,我還不能離開!”


“好!”我原以為威叔會大發雷霆,沒想到他的眼神裡竟然流露出贊許的神色。


“果然是條漢子,既然這樣,我就將我所知道的通通告訴你!”威叔站起身來,將桌子上的一個抽屜打開,取出了一個鐵皮餅乾盒子。


“這是什麼?”我對他手裡的盒子頗感興趣。


威叔伸出鷹爪似的雙手輕輕的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個製作精美的玩偶,五官清晰可見,像是用什麼的皮做成的。


“難道您讓我來就是看這個玩偶的麼?”我指著這個玩偶,有些吃驚的看著威叔。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玩偶,這是用人皮做的人皮偶,是用來詛咒人的!”威叔的話語很慢卻字字落在了我的心上,“而且它從你來的那天起就為你種下了!”


“什麼,為我種下的?”


“沒錯!這是萬陰咒,雖說不會致命,但能讓你沾上一些髒東西!施咒的人看來只是想讓你離開這裡罷了!”威叔拿起這個玩偶遞到了我的手裡。


我拿起人偶仔細的端詳了片刻,嘴裡自言自語,“難怪這幾天總是能看見那些東西,原來都是這個玩意惹得的!”


“現在只是嚇唬你,以後恐怕就難說了!”說這話的時候,我又無意間注視了一眼威叔臉上的刀疤,那道刀疤的確很驚心。


“我還是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的,在H市沒有嚇到我,在這裡也不會!”我堅定的說道。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威叔又從抽屜裡抽出了一個類似與相冊一樣的夾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了我的眼前。


“這不是童靈麼?”我指著這張黑白照片上的女性吃驚的說道,這個女的除了裝束外幾乎和童靈一模一樣。


“她不是童靈,而是童靈的曾祖母唐雪蓉!她身邊的男人就是童老實,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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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趕屍人
(十五)
童家的秘密


“請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十分懇切的對威叔說道。


威叔慢慢的低下頭,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猶豫。良久,他才開了口,他的聲音沉重中卻又有些許膽怯,“古先生,我想請您保證一定不要讓童靈知道整件事情,而且你要保護好她!”


屋內的氣氛十分沉鬱,我似乎能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就連威叔的表情也像是凍住了一般。


“好,我答應你!”我輕輕地了起來,對著威叔點了點頭。


威叔長長的歎出一口氣,“這都是冤孽啊!就因為童老實的一步之差,讓他的子孫都遭了殃!”


“您能說的清楚一些麼?”威叔的這些話讓我很是摸不著頭腦。


威叔將頭轉向我,用他那老鷹似的尖銳眼神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童靈的爺爺是人和屍體交合後所生的!”


這每一個字就像是大錘一樣重重的砸在我的腦袋上,我有些不可思議,“您說什麼?”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事實的確就是這樣。童家的先祖參加過清朝末年的撚軍起義,起義失敗後就隱姓埋名在這裡定居下來,並靠著他們祖傳的趕屍術維持生計,然而到了童老實那代事情就發生了轉變”


我很專注的聽著威叔講述,絲毫沒有注意到威叔表情的細微變化。


“八十多年前,本來已經洗手不再趕屍的童老實忽然接到了一筆生意,一個年輕的公子想請他將幾個被強盜殺害的親戚送回四川老家安葬,本來童老實是不幹的,但那位張公子將傭金一下子提高到了三十塊大洋,童老實便應了下來。可誰知道,他這一去就整整去了一年,等回來的時候不僅是腰纏萬貫,傭人成群,還帶回來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而怪事就是從他回來的一個月後出現的”


威叔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那是一個八月十五,村長因為童老實出錢修了祠堂便推舉他做了保長,那天又是他的上任儀式所以大家都喝得很醉,村裡一個叫二狗子的地痞便趁著這個機會摸進了童老實的家裡想調戲一下童老實的媳婦,可誰知道他在童老實老婆的房間裡面看到了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是什麼?”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那天的月亮很大,二狗子翻牆進院後就一直躲在外屋的角落裡,屋子沒有點燈,但他還是看見了童老實的媳婦,她就背對著自己坐在床上像是在吃什麼東西。二狗子趁機一把從背後摟住了女人,可誰知道”威叔將聲音壓低了許多,“那個女人竟然將腦袋繞著脖子轉了過來,她的嘴巴裡叼著一個血跡斑斑的東西——那是一顆人心,還在跳”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湧上了我的心頭,此刻我覺得威叔臉上的那道刀疤變得更加的恐怖。


“這些童家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小心翼翼的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只見威叔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身上的衣服一下子扒開了,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本來該存在心臟的地方卻空空如也了


“我就是二狗子!”我分不清這句話究竟是從威叔的口裡還是那個窟窿裡說出來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趕屍人
(十六)
憔悴


卻在這時,那陣詭異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威叔的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他用手捂著自己已經被掏空的胸膛半蹲在地上


“威叔,您怎麼了?”我準備走到他的身邊,卻被他一手推開了。


“快離開這裡快,就當你什麼也沒有聽過!”威叔不肯抬頭,只是一味的催促我快點走,我看見他高高揚起的手上已經長出了紫紅色的屍斑。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為我好的話,就趕快從這間屋子裡走出去!不然,咱們誰都不會好的!”威叔抬起了頭,他的一半臉已經開始腐爛了,一些白色的骨頭露在了外面。


還沒有摸清楚真相之前,也只能這麼辦了!我向威叔說了聲保重,便匆匆關了門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裡沒多久,從明亮的玻璃窗上射進來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我可以進來嗎?”從門外傳來了同齡的聲音。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裡的我依舊那麼瘦削,幾根還沒刮淨的鬍子不合時宜的從下巴上突刺出來,左臉頰上鼓起一大塊,火根的那拳的確下了恨勁兒。由於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吧,眼睛裡的血絲活像一張紅色的大網罩在了我的眼珠上


打開門之後,童靈笑呵呵的站在我的面前,但一看見我憔悴的樣子,那幅笑容便很快的轉為了關切的神情。


“古先生,你的臉”


我笑了一下,用手搭在那塊紅腫的地方,“呵呵,昨晚上自己不小心撞在櫃子上了!”也許這種謊話也只能騙騙童靈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童靈用她那溫柔的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傷處就像是責怪自己的學生一樣,但那種語氣裡包含了更多的關切。


這短短的幾天時間,我感覺和童靈之間已經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雖然我竭力去告訴自己她只是我的一名讀者,而且已經結婚了,可心裡卻總是情不自禁的想去接近她,看她的表現似乎心裡的想法和我的也一樣,但我們都竭力的壓抑住了這種感覺


“你這是在幹什麼?”恰在這個時候,路過的火根看到了這一幕,氣衝衝的走了進來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衣領。


“火根,你快放開古先生!”童靈急了,一張粉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你是不是還想要右邊臉上再挨一拳?”火根的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把我點燃了。


“火根,古先生的臉是你打傷的?”


“是我打得又怎麼樣?他要是不規矩我還要打”火根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便挨了童靈的一個耳光。


“我要你向古先生道歉!”童靈拿出了小姐的威嚴命令火根道。


“都他媽欺負我!”火根的眼眶裡含著眼淚,像個遭遇不公平的孩子一樣跑了出去


“古先生,火根他”童靈望著已經跑遠了的火根,對我充滿了歉意。


“沒什麼,他就是脾氣壞了點,人還是挺厚道的!”我連忙安慰道她。


這時武媽邁著小腳走了上來,“小姐,三老爺請你們下去吃早飯!”


下樓的時候,餐桌前只坐著童三叔一個人,看見我們他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三叔,其他人呢?”童靈望著空蕩蕩的餐廳不免問了一句。


“我已經讓人叫你二嬸了,你也知道你二叔剛剛去世她有點”


這時我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句歌謠裡的東西,連忙問起了童三叔,“童三叔,請問您是不是叫童平禮?”


“恩,怎麼了?”童三叔用一種極為驚訝的眼神看著我。


恰在這個時候,一個丫頭打扮的小姑娘匆匆的跑了進來,一見到我們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死,死了二奶奶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趕屍人
(十七)
失去聯繫


聽見這話,童三叔放下了剛剛遞到嘴邊的牛奶,趕緊披上了衣服對那個丫頭說:“快帶我去看看!”


我和童靈也跟在了童三叔的身後,又死了一個人,案子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童二嬸就躺在那張童平章曾經躺過的床上,雙目緊閉,兩手輕輕地按在了胸口,整個人看上去很是自然,就像是睡著了


“你進來的時候二太太就是這個樣子麼?”童三叔鎮定的問那個丫頭。


丫頭早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我進來的時候二奶奶已經”


“看來二嫂是思念二哥過度才會這樣的!哎,他們夫妻一向感情很好,現在二哥去了,二嫂也”童三叔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我看死因到底是什麼還是等員警驗過屍了再說吧!”我默默的看著望著童二嬸的屍體,“對了,童三叔昨天就說要報警的怎麼員警現在還沒有到?”我想起了這件事情於是趕忙問了起來。


“這個”童三叔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卻在這個時候火根走了進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和手機都打不通,通往山下的路也給塌方了!”


我拿起了手機,的確沒有信號。看來有人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火根,你趕緊先帶些人去把路通開,叫你爹把冰窖打開,把二***屍體也放進去!”


就在火根要走出去的時候,我忽然問了一句。


“火根,威叔怎麼樣了?”


火根轉過身來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他很好,謝謝!”說罷便撒開步子走了出去。


這時,童三叔看了看手上的表,沉默了片刻,“小靈,十點的時候到我那裡來一趟!我要告訴你一些要緊的事情!”


走出了屋子之後,我發覺童靈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古先生,我是不是人們傳說中的掃把星啊?”童靈忽然抬起頭來問了我這個問題,我看見她的眼神很是迷離。


“怎麼會呢?”


“那為什麼……”童靈的眼眶裡含著淚,“為什麼自從我來了以後,先是二叔,然後又是二嬸……我真怕……”她的聲音越來越悲傷。


“怕什麼,有我在呢!我就算只剩一口氣也會保護好你的……”這話一出口,我感覺到臉上變得滾燙起來,為了安慰童靈我竟然將自己心裡一直壓抑的話說了出來!


“古先生,謝謝你!”童靈的臉上也是彤雲片片。


送童靈回房之後,我的心裡一直無法平靜下來,生怕童靈會因為這些話而疏遠我。於是索性走了出去…….


出了大門正好看見滿頭大汗的火根帶著一群人高馬大的男人扛著工具往裡面走,看來道路被阻斷的事情的確不假。


“路都通了嗎?”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出人意料,這次火根的態度並沒有那麼明顯,“估計到了下午的時候就可以走了!”


“那就好!辛苦了…….”我也很客套的說了一句。


“說起辛苦來,那裡有我爹辛苦,所有房間的鑰匙都由他管,每天都得挨個房間的去打理!”


的確,要當一個大家子的管家是累的點,我朝著火根笑了笑準備回去,結果剛剛走到屋門口的時候,看見童靈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古,先生,快和我去看看我三叔吧!”


一種不好的預兆湧上了我的心頭……


第一百三十章
趕屍人
(十八)
謎案


“童平禮,假仁義,木劍穿了心”昨晚那神秘的歌謠似乎還在我的耳邊徘徊著


“三叔,快開門啊!我是靈靈”童靈將門砸的咚咚作響,可裡面卻絲毫沒有反應,很明顯門從裡面鎖死了。


“三叔,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童靈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斷加大了砸門的力度,一雙粉拳砸的通紅。


“童靈,你冷靜點!”我連忙拉住了近乎于失去理智的童靈。


“告訴我,我三叔一定沒有事情的,你快告訴我啊!”童靈望著我,她的眼神裡閃爍出不安的光芒。


“你三叔一定是睡著了,所以才沒有聽見,咱們還是等威叔來了再說吧!”我努力編造了一個謊言試圖安撫一下童靈的情緒,但我知道這畢竟只是個謊言


童靈對我的話深信不疑,木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吧,你先去找威叔去!”我儘快把童靈支開,自己先想辦法進去看看。


“那好吧!”童靈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轉身往大屋走去,她把步子壓得很低,她似乎也知道童三叔已經凶多吉少了,但她還是竭力的附和這我,希望將她自己騙下去。


等童靈走後,我慢慢的走到了房子的背後,準備尋找一個進入房子裡面的辦法,但整個房子就連窗戶關的都是死死的,就連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


“看來只能等威叔來開門了!”剛剛走到拐角,就聽見前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一個穿著人飛快的從裡面跑了出來,從背影看很像是威叔。


“站住!”我緊緊的跟在了那個人的後邊,一邊跑,一邊沖她喊道。


那人的速度很快,我拼了命的追他還是被他遠遠的甩在了後面,從奔跑的方向上來看,應該是往那片槐樹林。


“我幫你去追吧!”火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前邊,轉過身來對我說道。


“那謝謝了!”我的體力已經有些不支了,連說話也有些喘了。


看著火根飛快的跑了過去,我這才松了口氣,被我追了這麼長時間想必那個人也該累的夠嗆了吧!


“三叔,三叔”剛剛走到童三叔的門口,我便聽見了童靈撕心裂肺的哭聲,等我走進去的時候,我看見了極為血腥的一幕,童三叔的上半身被釘在了屋子中間的一個巨大的木十字架上,胸口被一把木劍直直的插了進去,而他從胸部以下的部分像是被什麼給鋸斷了,扔在了地上,一些內臟還散落在外面


“古先生,到底是誰會這麼殘忍的殺了我三叔?”


“是我爹!”這時,火根也走了進來,他的臉上顯出鎮定的光芒,頗有種大義滅親的意味。


童靈憤憤的站了起來,“威叔,威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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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趕屍人
(十九)
線索


“這只有等抓到了我爹再說了!”火根說的很輕巧似乎威叔根本不是他爹一樣。


“行了,咱們還是先把童三叔的屍體先料理起來再說吧!”我對火根的話有些氣憤。


收斂完童三叔的屍體後,我看見童靈的表情稍稍的恢復了,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相信威叔真的是兇手嗎?”


童靈有些吃驚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努力的說出幾句話來,“說實話,我也不相信威叔是兇手,但是這話是火根說的,火根總不至於冤枉他的父親吧?”


“我還是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威叔真的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整個下午都看不到他的人影,手機依舊沒有信號但火根已經派人下山報警了,如果威叔在員警來的時候還不出來說明一切的話,恐怕這個兇手的罪名他是背定了!


晚飯做的依舊很豐富,但我和其他人一樣都沒有半點胃口,只是用筷子象徵性的將盤子裡的菜動了一動,便早早回房休息了,在短短的兩天裡面就發生了三起凶案,這實在有點讓人無法接受。


夜色正濃,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今天雖然不是滿月但這也絲毫無損月亮的明亮,我站在窗戶邊上,月光像是一張銀布將我罩的很緊。


“古先生,我可以進來嗎?”這時從門外傳來了武媽的聲音。


我連忙走上前去把門打開,武媽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和藹,在她的雙手端的盤子上放著一個青瓷湯罐。


“哦,武媽,是您啊,快請進!”


武媽將湯罐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古先生,我看下午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吃飯所以特地做了一鍋冰糖燕窩粥!”


“冰糖燕窩粥,冰糖……”這幾個詞在我的腦海裡飛速的旋轉起來,忽然我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高興的拉住武媽的手搖個不停,“武媽,你這回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武媽對我的舉動頗為詫異,驚訝的說:“不就是一鍋粥麼,古先生有什麼可高興的?”


“快去找你們小姐來,我知道是誰殺死童二叔的了!”


“哦!”武媽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聽我這麼說還是連忙走了出去準備叫童靈。


片刻之後,童靈走了進來,看得出來接連幾位親人的遇害對她的打擊很大,我感覺到她似乎瘦了。


“古先生,你說你知道殺死我二叔的兇手了?”


“沒錯!”我這次的語氣十分肯定。


“快告訴我,是誰?”童靈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是你的二嬸……”


我的話剛一出口,只見童靈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的表情裡顯現出一絲不可思議來,“怎麼會是我二嬸呢?她和我二叔的關係不是一向很好嗎?而且,而且給我二叔喂藥的時候她不是也喝了嗎?”


“其實你二叔死的那天,我就覺得事情有那麼些許不對勁,但具體是什麼,我當時還有些困惑,直到剛才武媽送來這碗冰糖燕窩粥我才醒悟過來!”我淡淡的說道。


“同一碗藥為什麼她喝了沒事,而我二叔喝了就出事了呢?”童靈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答案就是冰糖,你二嬸將劑量足以立即毒死你二叔的氰化鉀事先放在冰糖裡,然後再將冰糖密封起來,由於冰糖溶化還有一段時間。而在那段時間裡,你二嬸便故意喝了一口藥好在我們面前證明毒不是自己下的!”


“可冰糖我們天天在吃,她那些冰糖是讓武媽從廚房裡取的……”童靈繼續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個就是這個案子另一個巧妙之處了!”我故意裝深沉的說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趕屍人(二十)
槐樹林


“其實當你二叔被害的時候我就有點疑惑,因為他們家是有冰糖的,後來我才發現原來這也是童二嬸的一個障眼法!”我看了看童靈,繼續說道,“她預先準備好有毒的冰糖,然後等咱們把注意都放在童二叔的病情上的時候,她就將冰糖掉了包!”


“那麼她又為什麼會被殺呢?”童靈對我的話還是有點疑惑。


“她不一定死了,如果她沒有死的話,那麼你二叔的死就有可能與你三叔又關了!”我大膽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你能不能說的明白一點?”


“跟我去一個地方!”我拉住了童靈的手


下午的陽光照在那片槐樹林上,那些光禿禿的槐樹就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惡鬼,即使是在白天也讓人毛骨悚然。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童靈納悶的看著我。


我索性將這些天的事情都告訴了童靈,只是把威叔告訴我的事情省略了,童靈聽的似懂非懂


“這片槐樹林有古怪!”我看了看這一大片槐樹林,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般家裡都是不種槐樹的,而且你看這幾棵槐樹!”我邊說邊指著面前的最高的四棵樹,那四棵槐樹分別立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在中間卻種著一棵老態龍鍾的老柳。


“這叫四鬼抱柳,在風水上乃是大凶,一般都是用來壓制惡靈的!照著這幾棵樹的粗細看來,它們至少已經種了幾十年了!”


童靈就像是一個專心聽從老師教導的學生一樣,一雙眼睛移動也不動的望著我,“我記得我小的時候這些樹就一直種在這裡了!”


“咱們再往裡面看看吧!”


光從外面看,還感覺不到這片樹林有多大,但當真的走了進去,才有一種“雲深不知處”的感覺。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童靈警惕的扯了扯我的袖子。


的確越往裡面走,那股子味道就越來越強烈,那是一種類似於人腐爛屍體的味道。


“這是萬鬼蔽日陣,據說要構成此陣就得在每一棵樹下埋一具屍體,看來當年佈置整個莊園的人是要置你們於死地!”


“到底是什麼人要害我們童家?”


“小心!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怨氣”我不由得將身後童靈的手緊緊的抓了起來。


只見那些槐樹的樹枝忽然像一條條長蛇一樣密密麻麻的纏在了一起,瞬間將陽光遮蓋起來,一股子陰風從身後咻咻的吹了過來,在風裡夾雜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在我的耳邊徘徊著。


“你到底是誰?”我沖著那個聲音吼道。


“難道你不認識我了麼?”那個聲音忽然變了一種聲調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趕屍人(二十一)
唐雪蓉


陰風過處,陣陣屍臭傳來,一些黑色的屍氣從地表上慢慢的升了起來,一個穿著白衣披頭散髮的女人忽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在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已經泛著紅鏽的破爛的鈴鐺


“你就是那天搖鈴鐺的怪物?”我吃驚的看著她。


只見從被頭髮遮蓋住的嘴裡發出一陣令人恐懼的笑聲,“哈哈哈,我是怪物?你們不是都吃我做的飯,和我煮的湯嗎?”


我和童靈都有些吃驚的望著眼前的女人,卻見她伸出了乾枯的右手將遮擋在臉上的頭髮慢慢撥開,雖然她的臉上已經滿是傷痕了但,我們還是認出了她


“武媽!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童靈驚訝的叫出聲來。


“哈哈哈,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武媽的滿是傷痕的臉上不斷地抽動起來,分不清她的聲音是喜是悲,“這就得問問你那個禽獸曾祖父童老實了!”


“我的曾祖父早在五十年前就去世了,那個時侯我還沒有出生呢?”


“武媽,不,我想我還是叫你唐雪蓉吧!”


“哈哈哈,古先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的確不是一般人!”唐雪蓉用她血紅的眼睛盯著我,冷冷的說道。


“唐雪蓉,我的曾祖母也叫唐雪蓉嗎,難道”童靈張大了嘴巴,很明顯她已經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了。


“她的的確確就是你的曾祖母!”我用手指指著唐雪蓉說,“不過到底八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童威難道什麼也沒告訴你嗎?”唐雪蓉問道。


“威叔只是告訴我了關於童老實的事情,至於你他幾乎沒怎麼提!”聽我這麼說,唐雪蓉緊繃的臉慢慢的緩了緩。


“反正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我就全部告訴你們吧!”唐雪蓉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我爹是民國的湖南省副省長,因為不滿當時的政府腐敗就乾脆辭了職準備帶著我和母親以及隨從一共七人準備回四川老家。誰知道在路上遇到了強盜,強盜在搶完我們的東西後還砍掉了我們的頭!”說罷唐雪蓉將脖子露了出來,她的脖子上有一個和童靈一模一樣的紅印。


“我年幼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名道士,他算定我在十八歲的時候會有斷頭之禍,於是便送我了一枚丹藥,說是可以讓我保住三魂七魄,但必須在三天之內與男子交合才可以起死回生。就在我們遇害的第二天,我表哥聞訊將我們的斷頭與身體縫合起來請了童老實趕屍,我為了保住性命就和那個骯髒的男人做了苟且之事”


“我堂堂華夏果然奇人異士眾多啊!”聽完這話,我不禁感歎道。


“後來我想反正已經將身子給了童老實,倒不如和他湊合著過下去,於是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他,並和他成了親讓他繼承了我們家的產業。結果就在我們成親的第二年,從他們老家來了個人,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麼,以後他每天對我更好了,還給我每天做補湯喝,後來我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喜歡吃動物的心臟,還喜歡生吃。而童老實非但不加阻止,還每天都給我送一顆豬心食用”


第一百三十四章
趕屍人(二十二)
八方屍陣


“後來他說要帶我回他老家,既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也就答應了,可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個噩夢的開始!”從唐雪蓉的眼神裡閃出了劇烈的恐懼,像是在回憶一件讓她極為痛苦的事情。


“回去沒多久我就懷孕了,看得出來童老實和高興,但他的那種高興卻不僅僅是一種單純的要當上父親的高興,在他的笑容背後我隱約能感覺到一些別的東西!自從我懷孕後,他給我每天晚上帶回來的心臟更新鮮了,但我知道那些都是人心,然後村子裡便傳出來掏心惡鬼的傳聞”


“這些人都是童老實殺的吧?”我問了一句。


“對,這裡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八棵槐樹,每一棵槐樹底下都埋著村子裡的一條亡魂!”卻在這個時候,另一陣詭異的鈴聲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傳了過來,這陣鈴聲讓眼前的唐雪蓉更加的恐懼,她嚇得蹲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身體,嘴裡不住的念叨著:“他來了,他來了”


“是誰?誰要來了?”我望著縮成一團的唐雪蓉。


“你們快走,快”唐雪蓉低下了頭去,她的這副表情與昨天威叔的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樣?”童靈小心翼翼的問道。


“快走啊!不然就遲了”唐雪蓉猛地抬起頭來,她的雙眼變成了淡淡的藍色,在這樣的氣氛下這種顏色格外恐怖。


“咱們還是快走吧!”我拉起了童靈的手,準備儘快帶她逃出這個地方。


“你們以為你們真的可以逃出這裡了嗎?”一個極其陰冷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每一棵大槐樹的枝條都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響聲,從樹幹上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裂縫,那些裂縫仿佛是隨著鈴聲而不斷地在增大,終於裂縫全部裂開了,從那些裂縫裡伸出了一雙雙蒼白的帶著粘液的人手


“你想用八方屍陣困住我們!”我大聲的叫道。


“哈哈,看來你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不過這八方屍陣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具裸屍從我們身邊的槐樹裡爬了出來,全身上下都流著黃色的粘液,鋒利的牙齒森森的露在外面,隨時保持一種攻擊人的架勢


“這是什麼”童靈的話語開始發抖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恐懼的場景。


這八方屍陣是將一百二十八具屍體按照正六十四卦和逆六十四卦的方位埋葬,並且在每具屍體上種植極其陰邪的槐樹和柳樹而成,而今的這屍陣中間更融合了四鬼抱柳和群鬼蔽日的佈局,陣的威力已經大大加強。


“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我拉著童靈躲開了一具裸屍,無奈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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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趕屍人(二十三)
真凶


“這八方屍陣西北角的煞氣較弱,待會兒我拖住施術人你就從西北角一直跑出去!”我悄悄的對童靈說道。


聽完這話,童靈的眼皮緊緊了,幾滴晶瑩的眼珠從眼眶裡滴落下來,抓著我的手握的更緊了。


“不,你已經救了我太多次了,這次我不能在連累你了!”


“你在這個地方才是真正的連累我,我還得一邊對付這些裸屍,一邊分心照顧你!你走了咱們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我在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裡更沒底,八方屍陣的威力我只是聽說過,正式面對起來還是第一次。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施術人究竟躲在林子的那個方位,只是站在原地朝著遠處大聲喊了一句。


那人並未答話,只是將鈴鐺搖的更為厲害了,從樹幹裡爬出來的裸屍越來越多,林子裡充滿了肅殺之氣。


“天地借法,疾!”我念動口訣在童靈的背上畫了一個結印,“你現在用你最快的速度趕緊跑出去!”


話剛一脫口,童靈便飛快的跑了出去,我一直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這才松了口氣。但令我奇怪的是,在這段時間內那群裸屍竟然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並沒有發動攻擊。


“好了,現在她走了,我就可以好好的收拾你了!”那個話音再次響起,不過他這次的語氣裡充滿了殺意。


“你為什麼要放走童靈?”


“等你死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那個聲音惡狠狠的說道,接著鈴鐺的聲音忽然像是大了成百倍一樣,這次他是一定要置我於死地了!


裸屍張大了嘴巴睜著一對貪婪的眼睛看著我,就像是看著即將到口的美食一般,他們劇毒的涎水滴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這些都是無辜枉死的冤屍,再加上吸收了九地的陰氣你就好好享受吧!”他的話音剛落,一隻裸屍便齜牙咧嘴的朝著我撲了過來,我躲閃不及,被它的一滴粘液滴在了袖口,袖口冒出一縷白煙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小洞


“好險!”我暗自慶倖道,於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將身上的幾處火屬穴位打通,將火氣壓於指尖之上準備隨時禦敵。


“哇!”有一隻裸屍從地上撲了上來,我將雙手一合一道淡藍色的火焰從雙手指尖噴湧而出,全身被火苗包裹起來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其餘裸屍見此情形,均嚇得不敢再上前來,都睜著一雙雙已經沒有了活氣的眼珠子呆呆的盯著我。


“姓古的,看來我是低估了你,那麼現在我就親自會會你!”這次的話音離我很近,看來那個施術人已經移動到了我的附近。


“你如果真想和我面對面交手的話,你就出來,何必這麼遮遮掩掩的!”我使出了激將法想把這個自負的傢伙引出來。


這時從槐樹林的東邊走出了只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的手上捏著一個黃銅鈴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充滿了陰邪,只有從他的眼神裡我認出了他的身份,火根!


第一百三十六章
趕屍人(二十四)
不死人


“火根,怎麼是你?”我望著眼前這個一臉邪氣的少年。


“哈哈,想不到的還在後面!”火根將身子慢慢挪開,在他的背後站著一個身上穿著長長風衣的男子,等那男子抬起頭來的時候我著實嚇了一跳,他竟然就是童靈的丈夫


“主人,我答應你要做的事情已經做了,現在你該將我應得的東西還給我了吧!”火根貪婪的望著童靈的丈夫。


“哈哈,那你說你都做了些什麼?”童靈丈夫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重的烏雲。


“我幫你威脅童二太太得知這槐樹林的秘密,接著又殺了她滅口,在你殺死童平禮之後又協助你逃跑,我是不是功不可沒呢?”火根頗有些邀功的意味。


“哈哈哈,好好,那麼我就讓你長生不老!”只見從童靈丈夫將手往前輕輕一揮,一道銀光閃過,火根便捂著脖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只有死人才會不老!”他說得很輕鬆,似乎殺死的根本就不是一條生命一樣。


“你還要殺死多少人才肯甘休?”我看著眼前草菅人命的惡魔,憤憤的說道。


“這與童家所犯下的罪過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他慢慢的摘下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妨聽我說說。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些什麼!”我冷冷的望著他。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故事你有沒有聽說過?”


“那不是說的西漢淮南王劉安舉家升天的故事嗎,與童家有什麼關係?”我對他忽然問的這個問題很是不解。


“那麼一個人在得到了美人,財富,和權力之後他還想什麼?”


“當然是長生不老了,大凡帝王都迷信于黃老之術,妄圖永生!”


他點了點頭,“沒錯,長生不老是每個世人的夢想,但真正能超脫生死的人世間還沒有幾個!淮南王劉安就是其中的一個,不僅這樣他還寫了《淮南子》上下兩冊書,上冊記載神話異聞,而下冊記載的則是長生之術!童老實就是在一個意外的情況下得到了早已遺失的《淮南子》下卷!”


“那為什麼童老實沒有長生不老?”我有些疑惑。


“哈哈哈,這只能說是天意吧!要想長生不老哪是人人都可以做到了,首先需要一個極陰之人,也就是唐雪蓉這種死而復生的人所生下來的女嬰,其次還要在女嬰生產三月之內給她的母親每天服食人心,最後讓女嬰在這極陰之地諸如八方屍陣的地方產下,再將女嬰煉成丹藥服下方能長生不老。這一切童老實都做到了,可惜最後的丹藥卻機緣巧合的被我服下了!”


“那你是誰?”我忽然問了一句。


“我的真名叫做童飛,這片槐樹林裡埋葬的有我的父母!”他的臉上忽然顯現出一絲傷悲來,“童老實為了一己私欲殺了全村一百二十八人,還將自己剛剛生下的女嬰做成藥引,還好老天有眼,唐雪蓉實在看不慣童老實的所作所為就在不死藥煉成之際將藥扔了出去,卻被在一邊玩耍的我撿到,現在我已經整整活了八十八歲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趕屍人(二十五)
真相的背後


“那你為什麼要殺童家的人?”


童飛看了我一眼,“童家的那個人不是該死的?恐怕死的童平章和他老婆為了怕童靈來分他們的財產,就一路派人追殺你們,而童平禮卻和自己的二嫂通姦毒殺自己的二哥,他們中的每個人難道不該死嗎?”


“可畢竟有法律!”我被他這一席話說的方寸大亂。


“法律?”童飛冷笑道,“要是法律管用的話,童家的人早就槍斃了!我就是要童家斷子絕孫”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住嘴!你知道的已經太多了,本來我不想殺你的,但現在”童飛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只見他將手裡的鈴鐺搖了搖,口中喚道,“陰陽屍煞!”


從林子後面慢慢的走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來,如果不仔細看誰也不會認出來他們就是威叔和唐雪蓉


卻見他們的皮膚上已經長出很多紅色的絨毛,眼睛也變得通紅通紅的,臉上充滿了殺機


“威叔,武媽!你們醒醒啊”我試圖將他們兩人喚醒。


“哈哈,沒用的,當年童老實為了不死藥的事情早就將唐雪蓉殺死了,童威為了救她情願出賣自己的靈魂給我,最後我就都將他們做成了人屍,一到我需要的時候,他們就將成為無堅不摧的屍煞!”童飛冷笑道,將手中的鈴鐺輕輕的搖了起來。


“啊!”屍煞發出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叫聲,威叔首當其衝的撲了上來,一雙手像是兩條反應迅速的毒蛇一樣,吐著信子朝我的脖子襲來


“眾神借法,惡靈退避!”我猛地從身上摸出一道符紙,迅速咬破食指在紙上畫了一道咒印,就在威叔掐到我脖子的一瞬間將符紙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成功了嗎?”我看了一眼威叔,那張符紙上閃出一道金光將威叔定在了原地


恰在這時,背後一雙有力的手從我的後背伸了出來將我緊緊的保住,令我無法動彈,我轉過頭去看到了唐雪蓉空洞的眼神


“哈哈哈,古先生,現在就讓你成為屍煞的美食吧!”童飛輕輕的走到了我和威叔的面前,將威叔頭上的符紙撕了去,“掏出眼前這個人的心臟!”童飛冷冷的一笑,搖動了手中的鈴鐺


“不管你是誰,請不要傷害古先生,如果他死了請告訴我,我也不會苟活的!”這時從樹林外面傳來了童靈的聲音。


童飛的臉上痛苦的抽了抽,就在威叔的手即將刺向我的胸口的時候童飛忽然一下擋在了我的前邊,威叔的手直直的插了進去,將他的心臟掏了出來


唐雪蓉此刻也放開了我,跑到了威叔面前兩個人貪婪的分食著童飛的心臟


“你怎麼樣了?”我扶住即將倒下的童飛,由於大量失血他的臉色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


“沒事的,我吃了不死藥,是不會死的!明天就會自己好的”童飛有氣無力的說。


“你為什麼要救我?”


“哈哈!”從童飛的嘴裡滲出一絲鮮血,“你以為我想救你麼?其實從你們動身的時候,我就一直跟著你們,你們的一切我就瞭若指掌,看的出來你愛她,她也愛你!”


“你誤會了,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極力的想去安慰他。


“哈哈,我已經活了八十八歲了,你還嫩點!”童飛搖了搖頭,“原本我的一切都是計畫好了的,我有目的的接觸童靈從她嘴裡得知了他家裡的一切,然後慢慢的潛入童家收買火根部署我的復仇計畫,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畫之中,然而我卻走錯了一步棋——就是我真的愛上了童靈!”


這時他從風衣袋子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遙控器,“你現在趕緊帶童靈離開這裡,我已經在這裡埋了炸藥!”


“你為什麼不走?”


“替我好好照顧童靈,記住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的!”童飛扔給我一隻戒指,“把這個交給你,祝你們幸福!她脖子上的紅印半個月後會自己消除的!”童飛的目光很堅定,看來他的心意已決


我慢慢的放下了童飛,飛快的跑出了槐樹林,童靈正一臉焦急的等在那裡,看見我出來,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


“快走!”我來不及和童靈說別的,只是拉著她一直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在我們跑下山口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一個震耳欲聾的響聲,童家的莊園在一片火光中成為了廢墟


“你的丈夫很愛你!”我沉默了片刻,把戒指交給了童靈,那枚戒指的在我的手心裡似乎有千斤重,我根本拿不緊它


“他”幾滴淚珠從童靈的眼眶中滴落下來。


“只要記住他是愛你的就夠了!”我望著童靈手裡的戒指,那枚戒指在夕陽的豔照下發出了異樣的光輝


第一百三十八章
鏡魔(上)


一場措手不及的寒雨讓整個H市的氣溫驟然下降,而我所感到的卻是極為透心的寒意,童靈在得知一切決定去了法國,她說那裡有她的夢想


童靈的離開著實讓我難受了一段時間,我經常想如果不把那枚戒指交給她的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但事實告訴我,也許有的一切是沒法假設的。


我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過完了十一月,當十二月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我的臉上的時候,我有了種頓悟的感覺,是得振作起來了。


蘇銘的電話也許正是時候,如果放在幾天前也許我還是懶懶散散的


“一個作家在家裡被肢解了,而且是活活的將四肢和頭顱從軀幹上肢解下來的,門窗都從裡面被鎖死了,兇器上也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初步斷定是自殺!”蘇銘在電話裡大略的介紹了一下案情。


“要沒有外人的話,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自己肢解成了那麼多塊?”


“你過來就知道了,西江花園3號654房!”


又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案子,我自言自語道。


西江花園這個名字聽上去像是個富人住宅社區,但它其實是個名副其實的貧民窟,大多數人被政府強行拆遷後安置到了這裡,很多人的房款到現在還沒有付清


“你自己進來看吧!”我剛一上樓,蘇銘就拉著我進了屋。


還沒進去,便看見一個女警員捂著嘴,臉色煞白的跑了出來


“有這麼誇張麼?”我回頭望了眼蘇銘,他依舊那樣不苟言笑。


等我真正走進了臥室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死者破碎的肢體散落在臥室的地板上,散發著濃烈腥味的血水在地板上大片大片的彌散開來,肚子上被劃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沒有肚皮阻擋的臟器肆意的流了出來,死者的頭顱就在離軀幹不遠的地方,眼睛大睜著,盯著自己殘破的肢體,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蘇銘拿著一個裝在證物袋裡的菜刀,淡淡的說道:“這把就是兇器!”


我仔細端詳了這把菜刀,刀刃處分佈著一個個狼牙般的裂口,這是用蠻力砍在硬物上造成的


“電腦裡面有什麼東西麼?”我忽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死者桌上的那台電腦上。


“我們來的時候,電腦上是一篇死者還沒有寫完的小說,講的就是一個人被肢解的故事!”蘇銘把聲音壓得很低。


聽完這話,我的心裡湧上了一絲寒意,“那別的有什麼發現麼?”


“待會技術科的同事過來拿電腦去檢驗,至於電腦裡面有什麼這還得他們檢驗過了才知道!”


“隊長,這個鏡子好像是件古董!”一個警員走到了蘇銘面前,揚了揚手裡的證物袋。


這是一個青銅製成的鏡子,鏡子只有人的手掌大小,一些雲朵裝的花紋均勻的雕刻在鏡子的邊緣。


“這個鏡子有很大的邪氣啊!”我盯著那個鏡子對蘇銘說道。


“不過現在它已經被列為證物了,恐怕還不能借給你!”蘇銘看出了我的意思,淡淡的說道。


“那好等你們處理完了我再看看!”


走出了門後,我始終覺得那枚鏡子好像在哪裡見過,騎上車後我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地方——古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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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鏡魔(中)


集古齋破舊的牌匾與這號稱全市最有名的古玩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似乎一點也不妨礙到它的生意。


“二位您可真是有眼光,這可是乾隆二十五年的真品啊,官窯燒制,全天下絕對找不到第二隻!”一個二十多歲穿著古代店小二服裝的年輕人正巧舌如簧的一對夫妻介紹著一個白釉青花瓷瓶。”客官,您是揀寶還是押寶啊?”看見我進來,他和那對夫妻匆匆說了幾句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看著他復古的裝束,和周圍古色古香的擺設,我似乎置身於古代,半晌才回過神來,“你們老闆在麼?”


“客官,如果您不放心我們的話再去找老闆,先能告訴我你需要什麼説明的麼?”年輕人有點急了。


我在他的右手上寫了幾個字,只見他的臉色驟然一變,輕輕的對我說道:“請隨我來吧!”


我跟在他的身後慢慢的走到了樓上,他指著其中一扇松木紅門對我說道:“我們老闆就在裡面!”


門虛掩著,我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了一個富有磁性的女聲,“請進!”


我把門輕輕地推開,一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女人背對著我坐在一張真皮老闆椅上,看背身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給我看的!”那個女人緩緩轉過了椅子,一張俏麗的臉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呂氏鏡!”我不緊不慢的從嘴巴裡說出這三個字來,卻見那女老闆的臉色起了變化


“哈哈哈,這位先生真會開玩笑,真正的呂氏鏡在五胡亂華的時候就遺失了,現在流傳世上的大多是後人的贗品罷了!”儘管這樣,女老闆還是很老練的隱藏了自己的心情上的起伏,不愧是久經商海的人物。


“那麼如果一面呂氏鏡放在你的面前,你如何知道它是真是假呢?”我反問道。


女老闆挑起柳眉,杏目圓睜瞪了我一眼,緩緩的說道:“漢高祖劉邦死後,皇后呂雉大權在握分封諸呂,大有將天下易主之嫌,待呂雉死後,太尉周勃力挽狂瀾誅滅諸呂,讓大權重掌于劉氏一族。然而卻引得地下的呂後不得安息,長樂宮內多有妖邪,漢文帝無奈只得聽從手下之言鑄造了一面銅鏡來鎮住呂後,這就是傳說中的呂氏鏡!”


“老闆果然見多識廣,然而你還沒說怎麼辨別呂氏鏡的真偽呢!”我不禁讚歎起這個年輕的古玩老闆的學識來。


“傳說呂氏鏡由於吸收了呂後的皇后鳳氣,人可以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心裡所想的東西,但畢竟它沾染了太多怨氣,是為不詳之物啊!”女老闆說完,又盯住了我,“這位先生,那麼您所說呂氏鏡有此能力嗎?”


我正欲開口,蘇銘的電話打來了,我不好意思的朝女老闆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出事了,快來!”剛一接通電話,便聽見蘇銘緊張的聲音,他的呼吸聲很是急促


“對不起,聽您這麼一說我的東西是贗品無疑了,打擾之處還請見諒!告辭!”我走進去很客氣的朝女老闆致以歉意,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鏡魔(下)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咯噔噔”的皮鞋聲,轉過頭去女老闆正在我的後面


“這位先生,看得出來那枚呂氏鏡的確在你的手上,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女老闆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


“這個嘛,不方便讓外人知道!”我有些著難。


女老闆哼了一聲,緩緩說道,“這呂氏鏡所吸取的乃是一代權後呂雉的靈氣,而且流落千百年怨氣自然很深,不是我自誇,除了我估計沒有人能收服的了!”


看她的架勢不像是在吹牛,現在我越來越相信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了。


“那好吧,請隨我去趟市公安局吧!呂氏鏡就在那裡!”


女老闆叫來了她的車,在車上我們做了個認識,她的名字很有個性,叫秋海潮。


進了公安局後,我帶著秋海潮直接到了蘇銘的辦公室,打開門的時候蘇銘右手夾著一支煙,一籌莫展的樣子。


“你可來了!”蘇銘像是看見救星一樣的看著我,但當他看見我身後的秋海潮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為了一種驚訝,“是你!”蘇銘望著秋海潮,呆若木雞。


“還是先說說呂氏鏡的事情吧!”秋海潮的臉上卻沒有蘇銘那樣的驚訝,只是那麼的淡定。


“哦,這樣啊!”蘇銘把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我們的檢驗員小吳帶著銅鏡失蹤了!”


“看來是呂氏鏡的怨氣控制了他!”


“那他現在會在哪裡?”蘇銘一個勁兒的問了下去。


秋海潮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呂氏鏡所含的是極陰之氣,需要不斷吸收陰氣來補充它的能量,所以肯定是在咱們市最具有陰氣的地方了!”


“市郊公墓!”我和蘇銘異口同聲地說道。


等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黑夜裡的風透著那股子寒氣,幾乎連人的骨頭都在打顫,秋海潮堅持要坐她的車走,一點也不給蘇銘一個表現的機會,即使在車上兩人也是沒幾句話說,讓我覺得他們一定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到了!”秋海潮把車停在了公墓門口。


蘇銘拿出警官證讓看門人開了門,我們隨即走了進去,月光如水傾斜在一排排白色的墓碑上,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秋海潮從包裡拿出一個銀色的椎體吊墜,套在手上,然後像是在練氣功一樣的閉上了眼睛


“在那裡!”秋海潮用手指向了西南方向。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蘇銘從槍套裡摸出手槍,我也掏出了幾枚驅邪銅錢


“小吳,你在那兒麼?”蘇銘端起手槍,一邊往前走,一邊喊道。


忽然從前邊一塊碩大的墓碑後面站起一個人影來,借著月光我看見他的嘴上還叼著一塊已經腐爛的肉塊


“小吳,你沒事吧!”蘇銘也不敢靠前,在離他三五米遠的地方呼喚著他。


“不用叫他了,必須得把呂氏鏡從他的身體裡逼出來!”秋海潮默默的走到了我們身邊。


“怎麼逼?”看著自己的同時成了這個樣子,蘇銘表現出了明顯的緊張。


秋海潮看也沒看蘇銘,從包裡摸出一枚青玉印章,印章上雕刻著五條張牙舞爪的飛龍,映著月光發出了異樣的光輝


“讓開!”秋海潮推開蘇銘,雙掌托起印章,口中念著不知名的咒語


“疾!”隨著秋海潮一聲令下,那枚印章發出幽幽的綠色光芒,直直飛向了還在吞食那塊腐肉的小吳,此時從小吳身上也冒出了團團黑氣,黑氣過後那鏡子從他的身子裡飛了出來。


玉印與銅鏡在天空中盤旋著,碰撞之處發出了點點紅光


“快看!”蘇銘指著天幕,那枚銅鏡已化作一隻全身黑羽的鳳凰,嘴裡發出了尖利的叫聲,朝著那枚玉印撲了過去。


秋海潮的臉上依舊鎮定,將手換了個結印姿勢,那五條玉龍也從印上騰空而出,分作上下左右中五個方向咆哮而去。


黑鳳見勢忙將巨大的雙翼展開,卷起了陣陣黑風,將左右而來的兩條玉龍阻擋在了黑風裡,但卻沒有提防上下而來的敵人,兩條玉龍一隻纏住了黑鳳的脖子,而另一隻則用身子將它的兩爪緊緊捆住,中間那條玉龍見狀將身子化作箭矢從黑鳳的胸口貫穿過去,勝負已經定了!


黑鳳慘叫一聲,從天上墜落下來掉在了地上,恢復了銅鏡的模樣,秋海潮也將玉龍召回,把印章收了起來,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秋海潮默默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呂氏鏡收進了懷裡,準備離開。


“站住,這是證物,你無權帶走!”蘇銘厲聲說道。


秋海潮轉過身,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哈哈,蘇隊長,以前你是以一個丈夫的身份來管我我倒可以接受,但現在這個呂氏鏡就當是我替你們制服鏡魔的報酬吧!”


蘇銘一時語塞,只得看著秋海潮消失在月光之下


“她是你妻子?”我驚奇的望著眼前的蘇銘,好幾年來他都對自己的私人事情閉口不提,我還一直以為他這個工作狂習慣單身了,可誰知道他的妻子竟然就在H市里


“是前妻!”蘇銘看也不看我一眼,言語中充滿了無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幽靈校園
(一)
鬼故事


“剛子,再講個故事吧!”劉小磊雖然很怕,但還是忍不住想聽剛子講下個故事,剛子不愧是班上公認的語言天才,講起鬼故事來更是繪聲繪色,仿佛那些恐怖的場景就發生在劉小磊的面前似的


“恩!”剛子清了清嗓子,“唉,講了半天嗓子都啞了”剛子故意這麼說,他早注意劉小磊那瓶青檸味道的“脈動”有一會兒了。


“給,喝我的‘脈動’吧!”小磊很聽話的將“脈動”遞了上去。


剛子心裡一陣狂喜,他猴急的擰開了瓶蓋,清涼而略帶點酸甜的“脈動”進入了喉嚨裡,剛子的心都是甜甜的。


“給,謝謝!”剛子把水還給劉小磊。


劉小磊連那瓶不到一半的“脈動”看也不看的就接了過來,只是用一種乞求的目光望著剛子,希望他能夠再講一個鬼故事


“現在喉嚨舒服多了,那就再講一個吧!”剛子有點不好意思了。


“知道咱們隔壁的404宿舍為什麼一直都鎖著嗎?”剛子故作神秘的問道。


到學校已經整整三個月了,對於隔壁一直鎖著門的404宿舍小磊也是心懷疑惑,記得剛開學那陣子男生宿舍吃緊,校領導甚至將雜物室都開闢出來作為新宿舍了,可404的鎖始終沒有被人動過,問到一些學長的時候,他們就故意繞開話題,一想到這兒小磊心裡就既好奇又害怕起來。


“不知道,講講吧!”小磊用手托著頭,專心致志的準備聽故事,顫抖的蠟燭火苗的映照下兩個人的影子也在飄搖。


“那個宿舍有鬼,死過好幾個人了!”剛子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真的?”小磊伸長了脖子。


“這是我那個已經畢業兩年的大哥說的!他說他們那屆的學生會主席趁著週末同宿舍的人回家了,便偷偷帶了女朋友回了宿舍!”


“帶女朋友到宿舍幹什麼呀?”小磊一副懵懂的樣子。


聽到這話,剛子氣不打一處來,心裡暗自了句,“給老子裝b!”但嘴上還是耐心的給小磊解釋道:“當然是亂搞了!”


“哦!”小磊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然後呢?”


“第二天他們一個同學進來串門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已經死了,那個主席白花花的腸子掛在了脖子上,整條舌頭都吐出來了!他的女朋友更慘,腦袋被什麼砸破了,腦漿子灑了一地!”說完,剛子還故意扮了一個鬼臉,“那個死人的宿舍就是咱們隔壁的404!”


“啊!”小磊嚇得從馬紮上摔到了地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下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剛子看見自己編造的故事竟然能把小磊嚇成這個樣子,心裡甭提多得意了!


“剛剛子,陪我去上廁所吧,我我怕!”小磊眼巴巴的望著剛子。


“走,哥陪你上去!”剛子嘴上答應,心裡又誕生了一個嚇唬小磊的點子。


樓道的燈一明一暗的,就像是農村裡的鬼火一樣,讓人感覺頗不自在,剛子三下五除二的撒完尿,看了看還在小便池邊的小磊,悄悄的湊到他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給他來個突然襲擊,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足以讓他下個半死——被他這麼一拍,小磊的腦袋竟然直直的從脖頸上掉了下去,咚的一聲落到了剛子的腳下,那雙大睜著的眼睛盯在剛子的臉上


“媽呀!殺人了!”剛子沒命般的跑出了廁所,挨個敲著周圍的宿舍門,但奇怪的是裡面的人竟像是吃了安眠藥一樣,沒有一個出來的!


剛子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將門插的緊緊的,然後鞋也不脫的爬上了床,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他很快有了異樣的感覺,因為有人在把被子往下扯


剛子將被子角拉得死死的,一種極度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裡,但拽被子的那勁兒實在是太大了,似乎不止是一個人在拽。


終於,被子被完全扯了下來,剛子閉著眼睛恐懼的站了起來,話裡帶著哭腔,“各位妖魔鬼怪,我是無心冒犯你們的,求求你們放過我!”


“剛子,怎麼了,是我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剛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面前的是去網吧通夜的楊遠!


“你回來就好了!”剛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像個脆弱的女孩似的將楊遠抱得緊緊的,抑制不住的恐懼化作點點眼淚流了下來。


門外,一股邪風吹過,陰暗的燈光照在剛子的宿舍牌子上,生蛌熊P子上印著幾個血一樣的數字——”404”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幽靈校園
(二)
會議


“我相信,這次限電之後學生的到課情況一定會好轉的,把在宿舍玩遊戲的根子給他們掐斷了,看他們還怎麼辦!”院長王海洋將桌子拍的啪啪作響,身子也明顯的抖動開來,沙皮狗一樣的臉上橫肉亂飛。


“切,不就是電費漲了麼,什麼規範教學秩序,扯淡!”中文系副書記江泉心裡暗暗笑道。


“如果這樣的話到課率還不高的話,我的王字就倒過來寫!”王海洋有些激動了,但沒想到這句話一出口,便引起大家的劇烈反應,幾名忍不住的系領導竟然笑出聲了,但當他們看見虎視眈眈的王院長時候,連忙紅著臉低下頭去。


“王院長,現在的學生都是80,90後的人,逆反心理特別強,你這麼做的效果可能會適得其反的!”一個聲音傳進了王海洋的耳朵裡,換做別人王海洋的驢脾氣早就發作起來了,但眼前站起來的這個人是江泉,教育局局長的公子,又是全校最年輕的博士生。王海洋只是把火壓在了心裡,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江主任,你不能這麼嬌慣這幫學生,想當年連吃飯都緊張的情況下,不也有許多學生考上了名牌大學的研究生麼?‘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咱們老祖先千百年前就說出來了!”王海洋很客氣對著江泉說完,便宣佈散會了。


各系的領導紛紛拖著疲倦的身體往外走了出去,江泉也慢慢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回去,身後卻傳來了王海洋的聲音:“江主任,你留一下!”


江泉慢慢地轉過身去,王海洋正悠閒的坐在了真皮椅子上,右手夾著一支芙蓉王。


“院長,請問有什麼事情麼?”說實話,江泉對這個唯利是圖院長沒有任何好感。


“你們系失蹤的三個學生找到了麼?”


“還沒有消息!我們已經把該找的地方都找了!”江泉確實有些著難,他們系大一的三個學生從上週末放假後就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星期一的時候他就想過報警,可王海洋總讓他等幾天,看來現在非報警不可了!


“王院長,咱們還是報警吧!”


聽完這話,王海洋眯著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許,“現在還不能報,現在正是咱們本科驗收的最後關頭!”


就在這時,江泉,不,是江泉和王海洋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後,江泉的臉色一變,回頭看王海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王海洋的臉色變得煞白,腦袋無力的耷拉下來,嘴裡喃喃道:“404又出事了!”看來,王海洋也知道了!

    404這個宿舍對於江泉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四年前他的弟弟江明就死在了那個宿舍裡,死因到現在還是那麼可疑,因為誰會相信一個活人竟然會掏出自己的腸子把自己勒死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幽靈校園
(三)
死亡


江泉趕到的時候,四樓已經站滿了人,甚至有部分女生也聞訊跑了進來,在這些人裡面江泉一眼就將陸悅琳認了出來。


“江老師!”陸悅琳輕輕叫了一聲。


“悅琳,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江泉看見陸悅琳的眼睛很是迷離。


“失蹤的幾個同學找到了!”陸悅琳拉著江泉從圍觀的同學中間擠了進去。

    404的門大開著,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道沖進了江泉的鼻子,三個男生的屍體還保持著他們死亡時候的狀態,一個胖胖的男生眼睛大睜著,肚子像是被什麼抓破了,腸子直直的被掏了出來纏在他的脖子上,猩紅的舌頭常常的吐了出來,一個瘦小的男生腦袋和身體分了家,血灑了一地。而還有一個高個子的腦袋像是被什麼砸破了,灰白的腦漿飛濺在了地上,與已經暗紅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江泉只覺得眼前一黑,眼前的這一幕與四年前弟弟遇害的場景一模一樣!


“江老師,你還好吧!”細心的陸悅琳發現到江泉臉上那一絲細微的變化。


“沒,沒什麼!報警了麼?”


“發現屍體的時候就已經報了,現在估計員警就要到了!”陸悅琳輕輕地說。


“悅琳,員警待會要是來找我的話就帶他們來我辦公室!我有些不舒服!”江泉似乎想起點了什麼


“恩!放心吧江老師,你就好好休息!”陸悅琳點了點頭。


“陸悅琳的確是個能幹的姑娘,選她作系裡的學生會主席一點也沒錯!”江泉這麼想到。


“砰!”江泉已經回到了六樓的辦公室裡,他關上門,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在這個時候他知道需要聽首音樂來緩緩了!


江泉打開了音箱,將那根連接頭插在了MP3的耳機孔裡,從音箱裡傳來了憂傷的音調和莎拉布萊曼空靈的聲音:“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黑色星期天!”江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記得自己的MP3裡根本沒有這首歌的!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頭,他匆忙關掉了音箱,到洗手間裡洗了一把臉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哀傷的歌聲依舊回蕩在了辦公室裡,接著傳真機開始了響動,一張新的傳真從傳真機的一頭滑了出來,江泉恐懼的走上前去,傳真紙上印著一朵玫瑰花,花的下麵是一首小詩:“撥開你的眼睛,你能否看到我的愛情?洗滌你的心靈,我會繼續走進你的心裡”


“是她!是她”江泉瘋狂的叫喊著,跑上了頂樓,而在這個時候,陸悅琳正在帶著一位警官前往辦公樓的路上


“就在六樓!”陸悅琳給警官指著前面氣派的辦公大樓,忽然一個人影從頂樓上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在陸悅琳的面前


“江老師!”陸悅琳驚叫起來,一個小時前還在和她說著話的江老師此刻已經直直的躺在了她的面前,鮮血和腦漿的混合物慢慢的在地上流淌著


一個名字忽然出現在了陸悅琳的心裡——古駿飛!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幽靈校園
(四)
請假


陸悅琳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主編辦公室裡挨著馬麗娜的狠批,不愧是當年S省辯論賽的最佳辯手,馬麗娜滔滔不絕的訓了我近一個小時了,話還沒有一句重複的,而且引經據典,道理從古代的仁義道德到現在的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能說的基本上都說了,我也挺納悶不就是續了一次假麼,值得如此大動肝火嗎?


陸悅琳的電話無疑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馬麗娜還在發作的時候我禮貌的笑了笑,走到了外面


“喂!”我正準備對她在電話裡千恩萬謝時,卻聽見了陸悅琳低沉的聲音。


“快來我們學校,事情很緊急!”


從QQ聊天上我感覺到這個丫頭一向是挺活潑的,現在這樣說話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什麼事情?”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還是快點來吧!已經死了四個人了,有一個還是我們老師!“陸悅琳的聲音哽咽起來。


“那好,我現在就去買火車票!”


回到馬麗娜的辦公室時候,我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一接完電話就請假的事情已經讓馬麗娜厭煩了。


“再請最後一次!”我對自己說道。


“馬馬主編,我想”


“又是想請假吧,說吧,這次要去哪兒公幹呀?”馬麗娜的語氣怪怪的。


“馬主編不愧冰雪聰明,善解人意啊!我有個朋友在G省出了點事情,我想去看看他!”我索性一股腦的全說了。


“G省的那個地方?”馬麗娜不說批准不批准,卻忽然問了句這。


“C市!”


“你運氣真好!”馬麗娜將屁股下麵的老闆椅轉了轉,臉上露出了一絲讓人難以琢磨的笑容。


“馬主編,你到底准不准啊?”我看她還在賣關子,心急火燎的。


“你的假我不准!但是算你出差!”馬麗娜將一份資料交給我,“C市正好有個傳媒經驗交流會,你明天就去吧!”


“真是天助我也!”我的心裡一陣暗喜,對馬麗娜謝了又謝的走出了辦公室

    C市雖說在G省,但離我們的H省只有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在火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便聽見廣播裡乘務員提醒該往C市下車的甜美聲音。

走出火車站,我就馬上攔下了一輛出租到那個交流會場報了個道就匆匆的趕到了陸悅琳的學校門口,裝飾華麗的大門上寫著鎏金的幾個大字:“xx學院”


“喂,小丫頭,我已經到你們學校門口了!”我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陸悅琳的電話。


“麻煩你等等,我就去接你!”


十幾分鐘後,陸悅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紮了個馬尾辮甚是可愛。


“具體什麼情況,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咱們邊走邊說吧!”我看見陸悅琳的眼角還掛著斑斑淚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幽靈校園
(五)
傳言


我和陸悅琳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不時的吸引來路過學生的目光,不管走到了哪裡,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那麼搶眼


聽完陸悅琳的講述,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整件事情還只是開了個頭。


“一定餓了吧?我請你吃我們學校的拿手菜!”走到餐廳的時候,陸悅琳忽然說道。


“呵呵,那好啊,在大學時候排隊搶飯也是一道美好的回憶啊!”我笑了笑跟著她走了進去。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餐廳裡的人還不是很多,但透過那些學生的裝扮和舉止還是能判斷出來他們是大幾的,正回頭想的時候,陸悅琳已經端著兩個餐盤款款而來了。


“你可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讓一個女孩子給你端飯!”剛才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語言才能已經讓陸悅琳的心情稍微好轉起來了。


“剛才是你要發揮黨員帶頭作用給我端飯的,君子有成人之美嘛!”我笑了笑端起餐盤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陸悅琳看得哭笑不得


學校的飯都是一個樣,數量和品質上都差強人意,看著一個個走過去打飯的同學,我油然而生了一種同情


“這幾天的事情可真邪乎啊,我們宿舍已經有人要搬出去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學生從我身邊經過,議論起了最近的事情


“404宿舍真的那麼恐怖嗎?”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學生問道。


“噓,小聲點!”一個小平頭男生壓低了聲音,“其實四號女生樓也有怪事,這些校領導都保密了,不讓外傳罷了”


“女生樓也有怪事?”我疑惑著望著陸悅琳,她那迷茫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她也不知道


“你不就住在女生樓麼,怎麼會不知道?”剛走出餐廳我就劈頭蓋臉的問陸悅琳。


“拜託老大,四號樓是藝術系和外語系女生的宿舍樓,我住的是二號樓,整整隔了一幢樓呢,我怎麼會知道?”陸悅琳的語氣頗為無奈。


“那多少你也該聽別人提起過啊?”我又問了一句。


陸悅琳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你太低估我們學校的領導了,這個學校死了人也沒有傳出去多少的,學生要是敢亂說話的一律開除!”


“還有這樣的學校?”我氣憤地望著周圍。


“校領導的後臺很硬,誰也奈何不了的!不過,我有個高中同學在四號樓,我晚上和她聯繫聯繫,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我先回住的地方了,明天早上得開個什麼經驗交流會,你晚上有情報了給我發短信!”


“好的!”陸悅琳沖著我點了點頭。


坐上出租到了報社安排我住的“鳳宜賓館”,賓館樓頂上幾個被彩燈纏繞著的字有幾個已經不亮了,“鳳宜賓館歡迎您!”變成了“鳳宜館!”讓人不禁產生了特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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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幽靈校園
(六)
知情人


房間不大,倒也還算整潔,一問價錢,一天四十,看來報社真是省錢省到家了!


窗外就是一條喧嘩的馬路,還沒躺下多長時間過往汽車的喇叭聲便引起了我心裡的無名業火,這是什麼破地方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我穿上拖鞋把門打開,一個塌鼻子,滿臉雀斑的女孩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穿著一件運動服,手裡提著一個暖壺。


“大哥哥,我是給你送熱水的!”女孩的聲音很甜。


“哦,謝謝了!”我接過女孩手裡的暖壺,禮貌的笑了笑。


“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女孩轉過身去,我看見她的衣服後面赫然印著著“XX學院”四個字


“請等一下!”我忽然叫住了她。


女孩轉過身來詫異的望著我,“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你是XX學院的學生吧!”


“對呀,怎麼了?”


“能進來陪我聊會兒麼?我是記者!”我從懷裡拿出記者證,莊重的遞給了女孩,也不知道她買不買我這個H市記者的賬


“你是古駿飛?寫小說的古駿飛?”女孩看完記者證後,眼睛裡充滿了崇拜的光芒。


“對,就是鄙人,是不是讓你有些失望了?”女孩火辣辣的眼神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構思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寫恐怖小說自己不害怕麼?你下一部小說又要寫點什麼,能透露一下麼”女孩的話像是機關槍的子彈一樣讓我措手不及,我感覺我們倆的身份調了一下個兒


“對不起,這些出版社都不讓說的,而我現在僅僅想知道關於你們學校的事情!”我略有歉意的對女孩說道。


女孩慢慢的關上了門,一屁股坐在床上,剛才的拘束蕩然無存,“呵呵,說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你們學校的怪異事情你知道多少?”我坐到了一張椅子上慢慢的問道。


女孩的表情緊張起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女生樓後面的小樹林有鬼!”


“能具體講講麼?”我好奇的問了下去。


“我親眼見到的,那是個女鬼,穿著一身白裙子,沒有臉,嘴裡好像還在念著一首詩”女孩的表情越發神秘起來。


“什麼詩?”我心想這個線索也許有用。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又有人敲門了,女孩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那敲門聲對她來說似乎是一種威脅。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我顧不得女孩從凳子上站起身來,把門打開,賓館的老闆娘不好意思的站在了門外,手裡也提著一個暖壺。


“先生,您的熱水!”老闆娘很客氣的說道。


“不用了,剛才一個女孩子已經送來了!”


聽完這話,老闆娘的臉色一變,“那個女孩是不是這麼高?”


老闆娘邊說邊比劃道。


“對啊,她現在就在裡面,我剛準備問她點事情呢!”我對老闆娘的反應有點疑惑。


老闆娘放下手裡的暖壺,幾步並作一步的走進了屋裡,一個耳光扇在了女孩的臉上,“誰讓你亂跑的?”老闆娘惡狠狠的說道。


“您別生氣,是我要她留下問點事情的!”我連忙給女孩求情。”先生!“老闆娘苦笑道,“我女兒精神不太正常!”


我驚訝的望著那個女孩,此刻她的目光呆滯,捂著紅腫的臉龐一個勁兒的傻笑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幽靈校園
(七)
尋找線索


大約十點的時候,陸悅琳終於打來了電話


“喂,我這裡有個新情況!”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你先說,等你說完我也告訴你我的進展!”


“我剛和我的那個高中同學聊過了,她告訴我一個秘密”陸悅琳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啊!”我有些心急。


“四號女生樓也有個神秘的宿舍,這個宿舍的六個女生在一天內全部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學校把消息封的很死,基本上沒有多少人知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現在該聽你的了!”


“我住的這家旅館的老闆娘女兒也是這個學校的,她告訴我四號女生樓後面的小樹林裡鬧鬼,而且是她親眼所見!但我也不知道她說的到底可信不可信”


“為什麼?”


“因為她是個瘋子!”


掛掉電話的時候,我的心情異常的沉重,如果陸悅琳說的是真的,那麼已經有九個人在這個學校遭遇了不幸,如果再不加以阻止的話,受害者一定會更多


整個夜晚似乎特別漫長,我不知道我在床上翻了多少個身,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進入我的視線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


整個上午我都徘徊在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那個經驗交流會我一點也沒聽進去,只是機械性的進場,鼓掌,等待散會,等到負責人一聲洪亮的散會聲響後,我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首當其衝的跑出了會場,朝著陸悅琳的學校趕了過去。


“昨晚上沒睡好?”陸悅琳看著我腫脹的眼睛,關切的說道。


“沒事兒!”我心不在焉的說道,“對了,你能想辦法從學校里弄出那六個失蹤女孩的資料麼?”


等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才覺得這個問題的可笑,因為作為學生的陸悅琳又怎麼可能接觸到學生的檔案呢?


“可以!”陸悅琳淡淡的說道。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從她的眼神上看來,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你一個學生怎麼弄?”我疑惑的看著她。


“我不能,但有人能幫咱們?”


我跟隨著陸悅琳來到了男生宿舍樓下面,陸悅琳神秘的對我說:“咱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隨後,她扯起嗓子對樓上喊道:“於洋在麼?”


片刻,從三樓一個擺滿的花盆的陽臺上探出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腦袋,“在,有什麼事情?”


“快點下來,要你幫忙!”


“哦,收到!”


幾分鐘後,於洋風風火火的跑了下來,他長的又矮又瘦,臉上的毛囊似乎特別發達,汗毛一根根的而出,要是張紀中的《西遊記》找他來演孫悟空的話,肯定連化妝都不用了!


“給你介紹一下吧,於洋,我哥們兒!”說完,于洋友好的對我笑了笑。


“於洋,這是寫書的老古!”我也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對了,小琳子,猴急猴急的找我下來有什麼事情啊?”


“是這樣的!”陸悅琳忽然湊到了於洋的耳朵跟前和他說了會兒悄悄話。


“行,包在我身上了!最多吃晚飯的時候就能發到你的郵箱裡!”於洋拍胸脯保證道。


“那行了,完了請你吃KFC!”陸悅琳笑著看於洋跑回了樓上。


於洋走後我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陸悅琳,“他就是你要找的幫手?”


陸悅琳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你可別小看他,他可是潛伏在校園裡的網路高手!公安局都要找他幫忙呢!”


“是嗎?”我呆呆的望著眼前的男生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靈校園(八)
失眠


果不其然,吃完晚飯的陸悅琳的短信如期而至,她告訴我資料已經傳到我的郵箱裡了。


我匆忙出門,賓館對面就是一家網吧,我找了台機子坐下,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郵箱,一份新郵件赫然出現在了提示頁面。


我將滑鼠輕輕點開,類似於個人簡歷一樣的資料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但看完之後卻讓我大失所望,資料校方處理的很乾淨,除了六個女孩的照片和姓名外,連家庭住址都沒有,望著顯示器上六個女孩嬌美的臉龐,一種莫名的惆悵在我的心中激蕩著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馬路上的車輛漸漸稀少起來,茫無目的的一天又過去了,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以前的事情儘管詭異但至少還是有線索可尋,而現在的事情卻是那麼的匪夷所思,這個夜晚,我失眠了。


城市的另一端,又有一個人和我一樣無法入睡,他就是江泉的父親,市教育局長江啟斌!


“親愛的,你怎麼起來了?”躺在床上的妙齡女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站在窗口的江啟斌。


“沒事,你繼續睡吧!我有點睡不著!”江啟斌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的說道。


女子從床上站了起來,一絲不掛的胴體映著月光越發的白皙,她悄悄的站在了江啟斌的身後,一把將他抱住,豐滿的乳房碰觸在他的後背上,江啟斌的心裡一熱。


“還為你兒子的事情難過啊?”女子嗲聲嗲氣的說道,“別難受了,咱們再生一個就是了!”


江啟斌沒有作聲,一種男始的原始衝動蓬勃而出,他很快的轉過身去,將女子抱了起來扔在床上,女子很熟練的給他脫下了睡衣。


睡衣被脫下去的那一刻,江啟斌忽然停住了,女子見狀連忙擺好架勢,發出了挑逗般的叫聲,江啟斌望著女子充滿誘惑的身體,卻產生了莫名的噁心。


“也就兩年的時間,這個女子竟然能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大學生變成了這樣一個淫蕩的樣子,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墮落啊!”江啟斌的心裡一緊,雖然他明白,自己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親愛的,怎麼了?”女子見江啟斌反常的舉動,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雙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江啟斌將女子的手一把甩開,但看見女子驚愕的神情時候,他才慢慢的恢復了理智,“對不起,我心情不是很好,你晚上自己睡吧!”說罷,他將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奪門而出,剩下的只是女子委屈的眼神和屋內彌漫的煙草味道。


一個女子的形象忽然出現在了江啟斌的腦海裡面,儘管他知道那個女子已經不在了!


而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裡面是王海洋粗聲粗氣的聲音,“江局長,四年任期馬上就要到了,你看我拜託你的事情是不是”


江啟斌一肚子的火氣瞬間被引了出來,“你急什麼,人事調動還得省裡發話!”


“不是我急啊,這可是關係到我的身家性命啊!”


“現在不比以前了,走路上都能被車撞死”江啟斌隨口說了一句,可這句話卻引起了電話那頭的躁動。


“江局長,現在誰不怕死!你可別逼我,狗急跳牆的事情我可是能做出來的!”


江啟斌心裡一涼,緊繃的面部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老王,你別著急,我再去問問,相信這個月就能下來了!”


王海洋的躁動也慢慢的平息下來,“希望你能說道做到,只要我不出事,咱們一船人就都不會掉到水裡去!”


掛上電話的時候,江啟斌又撥通了一個號碼,低沉的說道:“王海洋恐怕靠不住了,怎麼辦?”


那邊沉默了片刻,傳來了一個更為陰沉的聲音,“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幽靈校園
(九)
老闆娘的女兒


一個晚上就這麼過去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手機上顯示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而那個塌鼻子姑娘正笑盈盈的站在我的面前。


“你醒了?”女孩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吃驚的望著她。


女孩的臉刷的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媽把我看得很緊,我是翻窗戶進來的!”


她現在的樣子似乎很正常,我打算趁機打聽清楚那個白衣女鬼的事情。


“對了,你那次要給我講的白衣女鬼的事情就這麼完了?”我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了外套。


聽我這麼說,女孩猛地把臉湊到了我的面前,我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的那些雀斑。


“學校以前是個刑場,槍斃人的地方!”女孩的聲音很是詭異。


“那個女鬼怎麼樣了?”我見她有些答非所問,連忙追問那個女鬼的事情。


女孩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擺出一副極端嫵媚的姿勢,她一手撫摸著那頭有些枯黃分叉的頭髮,另一手將臉托住,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卻眯成了一條縫,顯得她的臉更加的醜陋,我知道她又犯病了!


“每顆心上某一個地方


總有個記憶揮不散


每個深夜某一個地方


總有著最深的思量


世間萬千的變幻


愛把有情的人分兩端


心若知道靈犀的方向


那怕不能夠朝夕相伴”


從她的嘴裡傳出了幽幽的歌聲,我聽出來了,那是許美靜很有名的一首歌《城裡的月光》,只是她的歌聲裡多了一絲哀怨。


“你怎麼了?”我望著她詭異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


她忽然停止了唱歌,竭力的將那雙眼睛往大的睜開,兩顆眼珠就像是要奪眶而出一樣,嘴裡喃喃道:“撥開你的眼睛,你能否看見我的愛情?洗滌你的心靈,我將繼續走進你的心裡”


“你究竟怎麼了?”我推了推她,她忽然惡狠狠地盯著我,“零一初夏,綠竹開花,惡行敗露,埋屍竹下!”


“什麼意思?”我想一路追問下去。


女孩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剛才那種詭異與兇狠蕩然無存了,她只是呆滯的看著我


“到底怎麼回事?”我追問道。


她傻傻的看著我,“你說什麼呀?”


看來他她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穿好了衣服,窗戶大開著,她的確是從窗戶裡翻進來的。


我將門打開,下樓走到了老闆娘的房間,將剛才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給您添麻煩了!”老闆娘搓著手,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什麼,不過我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老闆娘長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送孩子去那個學校了,大一還好好的,就在大二那年學校通知我們去領人,等我們去的時候她就這樣了,回到家裡也是一會兒好,一會兒瘋的!”


“怎麼不送醫院?”


“說來也怪,這孩子一到醫院就正常了,醫生檢查不出什麼問題就讓她回來了,可回到家有那樣了,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闆娘說的很真切。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的心裡詫異道,這時一條短信來了,我打開手機,是陸悅琳發的,內容就幾個字,“速來學校,有發現!”


第一百五十章
幽靈校園
(十)
守株待兔


“怎麼才來啊!”陸悅琳看著信步走來的我,不耐煩起來。


我笑了笑,“你可別這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對情侶呢!”


“切!”陸悅琳臉一撇,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行了行了,我不是來和你鬥嘴的,快說吧到底是什麼新發現!”我連忙安撫起她來。


“是這樣的!”陸悅琳白我一眼,開始講述起來,“於洋剛剛破解了學校的後勤管理檔案,在今年的一份資料裡發現了你所提到的白衣女鬼!”


“是麼?”我的眼前一亮,“裡面說的具體麼?”


陸悅琳搖了搖頭,“裡面只是幾個學生要求換宿舍的事情,說因為宿舍後面就是小樹林,影響採光,而且晚上總能看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在林子裡飄蕩!”


“又是半條線索!”我對這個結果有些失望。


“不,至少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那個女鬼現在還是存在的!”陸悅琳的話讓我有些吃驚。


“你是說”


“沒錯,晚上守株待兔!”陸悅琳眨了眨眼睛,“吃飽穿暖和點,晚上七點我到校門口等你!”


吃過晚飯,我準時出現在了學校的大門前,同我一起到的還有一輛黑色帕薩特,從車上走下一個雖已年屆中年卻精神煥發的人,看門衛對他前倨後恭的樣子應該是個人物,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卻是面目可憎齷齪之極,兩人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看什麼呢?”陸悅琳已經走到了我的臉前,望著我出神的樣子一臉不解。


“沒什麼,剛才的領導怎麼帶了一個長的那麼醜的秘書,是不是要標榜他的作風正派啊?”我笑了笑。


“哪裡?”


我將手指向已經走到校園深處的兩人,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漸漸拉長


如果不是陸悅琳的提醒,我還不知道這裡的晝夜溫差竟會如此之大,雖然已經加了衣服,可陣陣吹過的寒風還是讓我顫抖不已。


“叫你多加衣服的,呵呵,知道冷了吧!”陸悅琳見我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拜託,這已經是我最暖和的行頭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小樹林裡,樹林裡面密密麻麻的種著長青的松樹和柏樹,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清幽,幾對情侶在裡面擁抱接吻,這裡成了他們的安樂窩。


“大學裡的樹林好像都這個樣子吧!”我望著陸悅琳嬌俏的臉,隨口說了句。


“無聊!”陸悅琳將臉轉過去,不再看我。


我們慢慢的走到了樹林深處,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我索然無味便和陸悅琳找了些話題聊了起來,直到邊上的宿舍樓黑了下來


“噓,熄燈了!那個估計也快出來了!”陸悅琳將我還在滔滔不絕的嘴巴捂住,我知道她說的那個就是白衣女鬼


月光幽幽而下,四周一片靜謐,風刮過樹林發出嗖嗖的聲音,使得整個樹林格外的陰森。


“嗚嗚嗚!”耳邊忽然響起了這樣若有若無的聲音,分不清到底是風聲還是哭聲,總之它來自我們的背後。


我和陸悅琳慢慢的扭過頭,月光還是那樣皎潔,背後什麼也沒有


“撥開你的眼睛,你能否看到我的愛情;洗滌你的心靈,我將繼續走進你的心裡”一絲烏雲將月光遮掩住,那首小詩也傳到了我們耳朵裡,等我們回頭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朦朧的月光照在她的面部是平平的,她沒有臉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幽靈校園
(十一)
白衣女鬼


“啊!”就在陸悅琳尖叫的時候我果斷的用手堵住了她的嘴,拉她躲在了大石頭後面,在這種情況下,女鬼大概還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果然,女鬼對我們視而不見,只是斜倚在一顆松樹上,像是在等待著某人的到來一樣,那張平平的臉被月光照的煞白


“奇怪,她沒有嘴,那首詩是怎麼出來的?”陸悅琳小聲的問我。


“這我也不知道,見機行事吧!”我扯著陸悅琳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出聲了。


又是一陣徹骨的寒風吹過,烏雲吹散,月光更顯明亮,此時在我們面前又多了一個男人,不,準確的說是一個鬼,他沒有影子。


他背對著我們跪在了女鬼面前,斜靠在松樹上的女鬼此刻也緩緩的站了起來


“倩如,我對不起你啊!”男鬼的聲音十分淒切。


女鬼沒有絲毫反應,只是木然的站在他的面前。


“倩如,我知道我害你受苦了,我現在不是來受罪了麼?我們現在都是鬼了,咱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男鬼忽然站了起來,拉起了女鬼的手。


“哼哼!”這時我聽清楚了,那些聲音是來自女鬼的面部!


“你以為咱們還能在一起麼?當初我被你爸爸折磨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現在好好看看我是什麼樣子了!”女鬼將臉上的皮揭下,一張千瘡百孔的臉出現在了我們面前,臉上的肉像是被強酸腐蝕過,有的地方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露出了白色的骨頭。


“啊!怎麼會是這樣!我爸爸不是說你是在逃跑的時候從樓上摔下去的麼?”男鬼似乎很驚異,看來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哈哈,你覺得你爸爸可能放過我麼?我知道他那麼多醜事,不過罪魁禍首還是你!”女鬼伸出蒼白的手指,指著他說道。


“對,如果我能及時告訴你一切的話,也許事情不會是這樣!”男鬼自責的說道。


“夠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女鬼甩開他的手,準備離開,男鬼見狀連忙站了起來,等他的臉面向我們時候,我看見陸悅琳的表情變得激動起來。


“江老師!”陸悅琳忍不住叫出聲來,這時他們都盯住了我們藏身的大石,我見已經暴露,便索性站了起來。


“江老師!”陸悅琳跑到了男鬼面前,準備抱住他然而卻撲了個空。


“沒用的,老師已經不是人了!”江泉苦澀的一笑。


“能告訴我這個學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我走到他們的面前。


“江老師,這是古駿飛,我的朋友!”陸悅琳連忙解釋道。


“哈哈哈,你要問是怎麼回事,好,反正我也不怕什麼了,就全告訴你們吧!”女鬼幽幽的說道,看來這個學校的疑團可以解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幾束手電筒的光芒射進了樹林裡,緊接著耳邊嗖嗖幾聲,類似於暗器一樣的東西打了女鬼身上,女鬼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了。


須臾,從外面進來了兩個人,正是帕薩特裡的那兩人。


“爸爸!”江泉望著其中的老者,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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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幽靈校園
(十二)
風水師


“小泉,這位是玄空派風水大師王墨陽,你還有救!”老者笑著對眼前已經是鬼的兒子說道。


“江啟斌,你這個老東西,竟然還請了高人幫你!”女鬼的聲音很兇狠。


“業障,你現在已經被老夫的六寶骰擊中,還敢嘴硬!”王墨陽醜陋的臉上現出一絲怒意。


“爸爸,不要傷害倩如,我虧欠他的已經太多了!”江泉急了,拉著江啟斌的手不斷地搖晃著。


“混帳!”江啟斌慍色頓起,“要不收拾掉她,難道還讓她來危害你爸爸麼?更何況,你不也是她害死的麼?”


“不,爸爸!”江泉跪了下去,“兒子是自殺的!”


“混蛋!”江啟斌揮起手來扇在了江泉的臉上,然而江泉已然是鬼了,他的手從江泉的頭部穿了過去。


“哎,家門不幸啊,大師見諒!”江啟斌苦笑道。


王墨陽淡然一笑,“令郎頭七未過,陰氣也不是很盛,還可以還陽!”


“那就有勞大師了,現在請大師將這個女鬼收服,以免她再出來害人!”


“呵呵,除魔降妖乃是修行人的職責!”說罷,他從身後掏出一個黃綢布袋,袋子的正中央繡著太極八卦。


“只要將她收進我這陰陽袋中,三天三夜便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江啟斌的臉上顯出一絲輕鬆,“那就請大師趕緊將這禍害除去吧!”


“慢著!”就在王墨陽打開袋子的那一刻,我站到了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你是什麼人?”江啟斌驚奇的望著我,起初他還以為我和陸悅琳只是一對在小樹林裡親熱的學生,並未多加在意。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不過我還有些話要問她!”


王墨陽醜陋的臉上開始了輕微的抽動,我剛才拉他手的時候也暗暗使了點氣力,讓他多少有些顧忌。


“這位朋友,鬼說的話你也信?”王墨陽看來不想讓我插手這件事情。


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的世道,人比鬼更恐怖,鬼話說不定比人話的可信度還高呢!”一邊的陸悅琳聽見我這話,咯咯的笑了起來。


“朋友,我在警告你一次,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否則動起手來傷了你,就不大好了!”王墨陽咧起嘴笑了笑,整個表情更加令人憎惡。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勸你還是當做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否則絕對沒你的好果子吃!”一邊的江啟斌的站了出來,帶著明顯的威脅語氣說道。


“她是江啟斌,江泉的老子,市教育局長!”那邊已經被定住的女鬼幽幽的說道。


江啟斌的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看來今天你們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不管你們知道多少,你們都別想離開了!”


話剛一出口,我只感覺到拉住王墨陽的那只手手心一麻,接著從他的那只手上散出一股白色的霧氣來,月光又暗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幽靈校園
(十三)
失誤


王墨陽順勢抽回手去,只聽見一陣“劈啪”的響聲過後,他的右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小夥子,看你也有些修為了,我實在不忍心你就這麼死了!”王墨陽搖了搖手中的匕首,“這把是‘殘影匕’,出手必見血光,老夫實在不想妄加殺戮,再奉勸你一句,還是快點離開此地吧!”


那邊的江啟斌見狀連忙湊到了王墨陽的身邊說道:“大師,這兩人已經留不得了,他們已經被女鬼蠱惑住了,俗話不是說要除惡務盡麼?”


此話說的王墨陽心生怒氣,他那老鷹似的眼珠瞪了江啟斌一眼,“此事老夫自有分寸!”說完又微微笑著面向我,“小夥子,你考慮清楚了麼?”


“老古,你可不能臨陣退縮啊!”陸悅琳站在一旁拉著我的一角,眼神裡充滿了緊張。


“放心吧!”我拍了拍陸悅琳的肩膀,然後將目光轉向王墨陽,“王大師,要我離開可以,但我要將她一起帶走!”我將手指向白衣女鬼。


王墨陽哈哈一笑,“看來你是決計要和老夫鬥上一鬥了?那麼請亮兵器吧!”


憑著剛才對於那王墨陽的試探,我隱約覺得此人的修為略在我之上,若是和他硬來的話是無法討到任何好處的,看來這下只能智取,不能力敵了。


“開玩笑,我又不是什麼練武之人又哪裡來的兵器啊!”我故意裝作和他說話,而將右手的天府到勞營穴打通,將一股氣流蘊於掌心,待機而動。


王墨陽見我還在裝糊塗,笑的更大聲了,“看來我不逼你就範,你是不會亮出你看家本事的!”說罷,將雙手合十,那把殘影匕竟然懸空而動。


敵人進攻的時候,就是他防禦最薄弱的時候,這也正是我出手的好機會,於是我迅速將氣流逼向指尖,大喊一聲,“疾!”幾道氣流從指間而出,化作幾柄氣劍紛紛飛向王墨陽身上的“膻中”,“神闕”,“氣海”三處大穴,若這三處被擊中,雖不致命,但也能讓他失去戰鬥能力。


眼看三道氣劍就要朝著自己襲去,但見王墨陽的臉上卻並沒有慌張的神色,反而多出了一絲不被察覺的笑容,他雙手依舊合十裝,直直的站在原地。


終於,氣劍幾柄氣劍準確無誤的打在了王墨陽的身上,從他的嘴角滲出絲絲鮮血。


“得罪了!”我朝著王墨陽說道,準備上前拿去釘在女鬼身上的骰子。


“老古小心!”就當我準備取出骰子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陸悅琳的聲音,但一切已經太遲了,一陣刺痛的感覺從後背上傳來,我轉過頭去,王墨陽的那把殘影匕已經刺入我的後背足有兩寸之深


“怎麼可能呢?我剛才的那幾下明明已經打在你的要害上了!“我吃驚的看著王墨陽。


“哈哈!”王墨陽將手放了下來,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學會了凝氣訣,還對人體穴位瞭解的如此透徹,不過可惜啊,老夫會移穴之法,在你出手的時候我已經將自己胸口的幾處大穴稍稍偏離了!”


“大師,快殺了他們!”江啟斌見狀露出了兇狠的嘴臉,催促王墨陽儘快動手。


“不!”王墨陽將手一擺,“他對主人有用!”<iframe src=http://baidu.bai6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go.dudu03.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幽靈校園
(十四)
救命


一聽到主人兩個字,江啟斌的心裡便泛起了陣陣寒意,這個所謂的主人不僅讓他,甚至那個省裡的大官也是畏懼有加


“主人要他做什麼用?”江啟斌變了種口吻,態度相當溫和。


王墨陽看他依舊是冷冰冰的,只是不屑的說道:“剛才和他交手的時候,我發現他是純陽之體,頂上一百個童男子!”


江啟斌這下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便不再開口。


王墨陽走到我的身邊,將手一揮,那把殘影匕便從我的背上自動飛了出來,接著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枚藥丸硬掰開我的嘴塞了進去,一種酸澀的味道進入了我的喉嚨。


他又走到陸悅琳的面前,同樣逼她也吃下了那顆藥丸。


“他們已經吃了我的散勁丸,一時半會兒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咱們現在該去辦咱們的事情了!”


“嘿嘿,反正她也知道些事情,不如待會就將這個女孩交給我吧!”江啟斌看見陸悅琳嬌美的臉蛋,一絲奸笑浮出嘴角。


王墨陽對他更為不屑了,撇下一句冷冷的話,“你遲早要壞在女人手上!”徑直走到女鬼前邊,將布袋罩在女鬼頭頂,一陣青煙而過,女鬼已經被收進了布袋裡面,隨後他轉過身去準備走出樹林。


江啟斌並未做聲,望了一眼陸悅琳,笑著跟了上去。


“你快走,不然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那老頭的散勁丸果然厲害,我現在說話都很吃力了。


陸悅琳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看來她的情況更糟,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老師,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就請幫幫我們!”


江泉的表情很猶豫,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已經發不出聲音的陸悅琳,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難道真的要倩如魂飛魄散麼?”我忽然想到了白衣女鬼,想用她再來刺激一下江泉。


江泉緊皺的眉頭有了絲毫放鬆,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了,“那好,你說我怎麼幫你吧!但是你一定要救救倩如!”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對他慢慢說道:“學校的保安應該晚上還有值勤的,你只要把他們引過來就行了,至於你的倩如我一定會幫你的,我還要從她嘴裡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呢!”


江泉點了點頭,輕飄飄的走了樹林,我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已經被散去了,現在連張嘴說話也不行了。


樹林裡還是那麼寂靜,月光輕柔,寒風吹過,樹影闌珊。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終於聽見了噪雜的腳步聲,接著幾束手電筒光射進了樹林,幾名身著保安服的人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當他們看見躺在地上的陸悅琳和我的時候,都張大了嘴巴。


等我感覺恢復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躺在我極度討厭的醫院裡,一個二級警督站在我的床前,一臉正氣。


“你醒了!”他淡淡的說道,兩道濃眉給人一種冷峻的感覺。


“那個女孩呢?”我現在想知道陸悅琳的安危。


“她早就醒過來了!”


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這時,他又問了一句,頓時讓我吃驚不已。


“這個學校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這是我們警方的事情!”


我呆呆的望著他,忽然覺得他和蘇銘倒有幾分神似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幽靈校園
(十五)
失蹤


“古駿飛先生,這裡不是H市!”他再一次的提醒我。


我掙扎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事情光靠你們單方面的力量是很難應對的,我相信我可以幫得了你們!”


他苦笑了一下,“不,我是為你好,這個案子之所以我們一直壓著,不僅是因為它的古怪性,而且還牽涉到了一些人物。就連我也是違反了局裡的規定偷偷在查的!”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查下去?”我反問他道。


我看見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他低沉的說道:“我的妹妹就是死在了這個學校裡!”


我的心頭一震,“既然是這樣的話咱們就更要一起合作了,兩個人的力量總好過一個人吧!”


他遲疑了一會兒,卻又很快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你是幫不了我的!如果你要查下去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你,萬事小心!”


“真是個奇怪的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暗自說道。而周圍的其他病人則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我,他們也許以為剛才的員警是來審問我的。


過了沒多久,陸悅琳走了進來,活蹦亂跳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來她昨晚上也是被送進了醫院。


“背上的傷好點了麼?”她親親的問了一句。


“好多了,你看我!”我沖著他挺了挺胸,想示意自己沒事了,可剛一動彈,便感覺一陣鑽心的疼痛,我還是強忍住不讓她察覺。


“恩,恢復的還不錯!”陸悅琳一副醫生檢查療效的樣子,用贊許的目光望著我。


“對了,你們學校以前種過竹子沒有?”我忽然想起了賓館老闆女兒的話。


“你問這個幹嘛?”陸悅琳很是詫異。


“現在來不及和呢解釋,你快告訴我!”


陸悅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病床上,“昨晚上咱們去的小樹林以前種的不是松樹和柏樹,而是竹子!至於是哪一年開始種的了,我也不知道了!”


“是從2001年以後!”我肯定的說道。


“你知道還問我幹什麼!”陸悅琳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看著陸悅琳那雙清澈的眸子,“晚上咱們再去趟小樹林,你幫忙找些鋤頭,鏟子之類的挖掘工具!”


“你要幹什麼?”陸悅琳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晚上你就知道了!”我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說道。


“零一初夏,綠竹開花,惡行敗露,埋屍竹下!”我回憶起了那首歌謠,如果那首歌謠是一個暗示的話,那麼在那片小樹林裡一定埋葬著一個冤魂,而且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叫做倩如的白衣女鬼。


醫生來的時候,我提出申請出院,再他們對我進行了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檢查後,終於答應了,但還是給我開了一系列看不清牌子卻又價格昂貴的藥品,付完藥費的時候,我的口袋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回到賓館,老闆娘一臉焦急的坐在前臺,看見我回來,立刻轉憂為喜,“古先生,你回來可太好了!”


“出什麼事了麼?”我有些疑惑。


“你看這個吧!”她遞給我一張紙,上面用圓珠筆畫著一顆大樹,那棵樹歪歪扭扭的,畫的很幼稚。


“古先生,小蘭一早在你的房間裡留下這張紙條就不見人了,她精神又不太好,我怕”老闆娘幾乎要哭出來了。


“放心好了,我會將她找回來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幽靈校園
(十六)
挖掘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照進了屋裡的牆壁上,紅彤彤的,我躺了一會兒,背上的刺痛已經減輕了許多。


老闆娘像是要提前要感謝我似的,晚飯給我安排的很豐富,還給我殷勤的端進了屋裡,看來我是非得幫她找回女兒不可了!


吃完晚飯的時候,夜幕已經微微籠罩了下來,我告別了老闆娘之後便匆匆趕到了陸悅琳的學校,這下拖了這麼久,小丫頭非罵死我不可。


果不其然,剛剛打通她的電話,小丫頭就用她的伶牙俐齒劈頭蓋臉的臭起我來,經過我的好言相勸才將她安撫下來,十幾分鐘後她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臉嗔怒,手裡拿著兩把鏟子。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不幹這些事情,反而讓我這個小女生跑來跑去的,你好意思!”她將鏟子一把扔到了我的手上,還是喋喋不休的樣子。


“得得,我錯了行吧!”我自知理虧,連忙承認起了錯誤。這時,幾個女生從我們身邊飄然而過,不停地朝著我們看,估計又把我們當成一對情侶了!


“這鏟子還是本姑娘費盡千辛萬苦好說歹說才從那個歐巴桑樓管那裡借來的,可累死我了!”不等陸悅琳說完,我已經拿起了鏟子走進了小樹林裡。


今天還好,風不是很大,和昨天一樣,月亮出來的時候不遠處的女生樓早已經***通明了,在兩者的映照下的小樹林也明亮了些許,有所不同的是我們是今天這片小樹林的第一的也是唯一的遊客。


“今天怎麼沒有見到親熱小情侶啊!”我在一邊走著一邊問道身邊的陸悅琳。


陸悅琳掩嘴一笑,“還不是因為咱們倆,學校因為咱們昨天的事情特意下了通知,嚴禁學生進入這片小樹林,否則後果自負!所以現在也就咱們兩個不要命的敢到這裡來了!”


“你們學校可這能推,不解決問題,單靠一句後果自負做擋箭牌,而且林子邊上也沒個保安巡邏什麼的!”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昨天的那塊大石頭面前。


“我說你讓我找鏟子來,不會是要將整個樹林都要挖一遍吧,好幾十畝呢!”陸悅琳看我這副架勢,有些詫異的說道。


“不需要,咱們只要找一棵又粗又歪的樹就行了!”我想起老闆娘女兒小蘭的那幅畫,那應該就是一個暗示!


“又粗又歪?”陸悅琳忽然指向我的身後,“不就是你身後的那棵樹麼?”


我轉過頭去,林子裡到處種的都是松樹,唯獨這一棵是一根歪脖子槐樹,看來應該就是這裡了。


“就在這棵樹下麵!”我驚喜道,於是抄起手中的鏟子就開始挖起土來。


陸悅琳雖然有些不解,但見我不停的挖土,便也走上前去拿起了另一把鏟子和我一起挖了起來。


隨著女生樓的熄燈,小樹林裡也暗了下來,只有如水的月光傾瀉下來,給這裡籠上了一層薄霧似的陰影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由於背上傷口的問題我挖土的速度反不及陸悅琳,但好歹我們兩人合力,挖出的土也堆了不少。


“看,有東西!”陸悅琳眼尖,似乎發現了些什麼。


我拿起手機照了下來,通過手機暗淡的光芒,我看見了那是一塊布,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張床單的碎片,經過長期的掩埋已經被分解了不少了。


“再繼續就能挖到了!”我興奮的說道,於是顧不得背上的疼痛,加快的挖掘速度,終於,鏟子碰在一塊什麼東西上,傳導給手上的感覺有些異樣,我將手機照了下去,一條乾癟的人腿出現在了坑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七)
兩具屍體


“啊!”陸悅琳張大了嘴巴,默默地拉扯著我的袖子。


“這應該就是那個叫倩如的白衣女鬼的屍體了!”於是我又很快的挖了起來,終於,整個被破布包裹著的女屍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奇怪了!”我出奇的望著女屍,自言自語的說道。


“有什麼奇怪的!”陸悅琳此時已經躲在了我的身後,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一般人的屍體要比布料腐爛的快一點,你看這具屍體,布料已經腐爛了可屍體卻還是保留的如此完整!”我指著那具長髮掩面的女屍。


“別給我看這些東西!我心裡犯怵”陸悅琳將頭轉了過去,看來她和別的女生一樣。


“呵呵!”我笑了笑,跳下了坑裡,將女屍從裡面抱了出來,一陣微風吹過,女屍掩面的長髮被吹開,露出一張被侵蝕的千瘡百孔的面容,乾癟的眼珠依舊惡狠狠的瞪著。


“你你待會兒離我遠點!”陸悅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來,看見我將女屍抱了出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沒有理會她,蹲下身子將女屍輕輕的放到了地上,女屍已經完全脫水了成為了一具乾屍。


“真是奇怪了,按說這個地方應該屬於南方地區女屍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我用手碰了碰女屍乾癟卻尚有彈性的皮膚,詫異起來。


“你吃錯藥了?把她弄出來幹什麼”陸悅琳急了。


“我要問她一些事情!”我從女屍頭上拔出一根頭髮,站了起來。


“你瘋了,她早已經死了!”陸悅琳的眼神變得十分恐懼,向後退了幾步。


“小心!”我的話還沒有出口,陸悅琳已經掉進了剛才挖的那個坑裡,接著裡面傳來了她的尖叫。


我匆匆跑到了坑前,用手機照了照,還好坑挖的不是很深,陸悅琳剛好站在了坑內,但她的神情卻是恐懼到了極點


“坑不深,你自己爬出來吧!”我笑著對她說道。


陸悅琳嚇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不住的用手指著腳下,聲音顫抖起來,“這這裡還有一具”


“什麼?”我伸出手去,陸悅琳也不在乎剛才我抱過那具女屍了抓住我的手就費勁的爬了出來,身子還是在一個勁兒的發抖。


“別怕,別怕!有我呢”我連忙安慰道她。


陸悅琳一把撲進了我的懷裡,將我抱的幾乎喘不上氣來,我感覺到幾滴冰涼的淚珠打濕了我的襯衫,不知道怎麼,我忽然想起了童靈,於是將她的手拼命的掙開


“你在這兒等等,我下去看看情況!”陸悅琳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我已經跳進了坑內


借著手機暗淡的光線,我看見腳下散落著一些骸骨,分佈的很是淩亂,如果不是看到那顆骷髏頭的話我根本無法立即辨認出這是人的骸骨。


“事情越來越蹊蹺了!”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可外面又傳來了陸悅琳的尖叫,我從坑裡探出頭去,那具女屍竟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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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十八)
女屍


“閉住呼吸,馬上跑到我這裡來!”我沖陸悅琳馬上喊道,按照常識,屍體是根據人的呼吸來判斷他的位置的,只要陸悅琳屏住氣,女屍就找不著北了。


陸悅琳怔怔的看著我,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於是用手將鼻子捏住撒腿就跑,然而就在跑到女屍身邊的時候,女屍竟然發動攻擊了


我在女屍伸出手的同時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朝女屍打了過去,銅錢打在女屍身上無力的掉了下去。而此時,陸悅琳的上衣領已經被女屍抓住了


“啊!”陸悅琳失聲叫了出來,臉色慘白,晶瑩的淚水從眼眶裡滴落下來。


女屍將手往下一拉,陸悅琳的衣領被拉開了,白皙修長的脖子在月光下越發白嫩,我看見女屍乾癟的眼珠裡閃出了貪婪的光芒。


我急忙從坑裡跳了出來,在跑向女屍的同時將兩手上的食指盡皆咬破,分別在手掌上畫了個“卍”字。


“哈哈,沒用的!”女屍在這時忽然開了口。


這一下,我和陸悅琳都嚇得不清,魂魄離體後的屍變只能憑藉一口怨氣而動,是不可能開口說話的,就像蔭屍,僵屍,血屍,鬥屍


“你的魂魄不是已經被王墨陽收去了麼?”我疑惑的問道。


女屍轉過頭來看著我,“哈哈,我不是黃倩如,黃倩如早已經變成那堆白骨了!”


“那你是什麼人?”


女屍將抓著陸悅琳的手放了下去,慢慢的朝我走來,“我是這個學校04級的學生,叫孫雅茹。而現在已經是一具皮屍了!”


“你就是那座宿舍裡失蹤的六個人之一的孫雅茹?”我差異的問著她。


“哈哈,什麼失蹤,我們都是學校安排去伺候那些高官的!”她的話一出口,我馬上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你能把事情的起因都告訴我嗎?我是來幫助你們的!”我殷切的說道,希望能從她的嘴裡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孫雅茹對我的話頗為不屑,但還是開了口。


“我們宿舍六個女孩都是那年學校破格錄取的,這個破格錄取倒不是因為分數的問題,而是因為我們家裡都比較貧困,交不起學費!可誰知道學校對我們進行了簡單的面試後竟然同意讓我們免交學費入學,並且每月還有一定的生活補助,我們當時還都天真的以為學校的政策好呢,可現在才知道這是學校給我們設下的誘餌!”


孫雅茹說到這兒,言語變得激動起來,“大家剛來的時候都很興奮,想到學校給我們提供了這麼好的條件我們就更應該好好學習,於是都卯足了幹勁拼命的學習,大一那年我們系的獎學金基本上都被我們宿舍瓜分了。那個時候,我們都對未來充滿了幻想,可是我們的未來就在第二年的夏天終止了,那是2005年的五一長假,我們本來打算利用五一找份兼職的。可在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我們的系主任江老師忽然通知我說學校給我們找了份兼職要我們第二天去校長辦公室面試,我們當時很高興,以為不用自己找了,於是就在第二天的一早一起去了校長辦公室,可誰知那竟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十九)
惡行


“那天的天是灰濛濛的,我現在還能清楚地記得!”孫雅茹伸出乾癟的手撥了撥乾枯的頭髮,繼續說了起來。


我們六人去了二樓的校長辦公室,王海洋笑呵呵的招呼我們坐下,還給我們拿了可樂,我們當時很高興,根本沒有料到接下來的事情


張敏喝的最多,也第一個出問題,我看見她的臉紅了起來,一個勁兒的說身上熱,到最後乾脆把上半身脫得只剩一個胸罩了,緊接著其餘四個人也都開始發作了,她們都開始神志不清起來,紛紛將上衣脫掉了,我那個時候才知道可樂裡面有問題可那個時候已經太遲了,我的身上也開始了熱了起來


“那接著呢?”我追問道。


後來,我看見王海洋站了起來,他打了個電話,幾名老師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們把我們強姦了,還拍了照片,王海洋軟硬兼施的說只要我們聽話,將來什麼工作什麼的就都可以解決,接著他又說要是我們不答應的話不僅沒有辦法畢業,而且還要將我們的照片寄到家裡去,如果說這是一場噩夢的開始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幾天就是完全的一場災難


說到這裡,孫雅茹的語調變得異常哀怨,如果她的淚腺沒有萎縮的話,她的臉上一定會多出幾道淚痕。


王海洋找的幾個禽獸老師都是體育系的,那幾個人真是兩腿著地的畜生,他們不僅強姦,輪奸我們,而且還用些骯髒的手段虐待我們,給我們滴蠟,浣腸終於到了最後,我們屈服了,就這樣我們成了所謂的校妓,白天上課什麼的與別的同學沒什麼兩樣,而到了晚上則成為了市里某些高官的玩物,我就是被市教育局局長江啟斌包下的


“江啟斌!”我疑惑起來,“那你又是被誰害的?”


孫雅茹哼了一聲,“我雖然表面上服從了他們,但我根本不甘心就這麼成為他們的玩物,所以我一直在搜集他們的犯罪證據,等到證據搜集足夠的時候就把他們的罪行公諸於世,終於我發現了,原來他們從99年起就幹起了這種事情,此外還從事非法器官買賣,將一些學生誘殺後,割下器官賣錢。就當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我還是被那個老奸巨猾的江啟斌發現了,他不動聲色的把我騙到了這裡,先是用高濃度的堿液潑在了我的臉上,然後將我活活的埋在了這裡!


“那黃倩如又是怎麼回事?”我再次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黃倩如原來是這個學校的老師,也是江泉的女朋友,當她發現這些事情後準備拉江泉和她一起指證這一切,可懦弱的江泉經不起父親的威脅,出賣了黃倩如


“結果黃倩如就在零一年的夏天被他們秘密殺害了,並埋在這裡,對嗎?”我望著孫雅茹慢慢的說道。


“沒錯,當我被埋下去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這裡以前還有人被他們殺害在這裡,沒想到的是黃倩如的怨氣竟然融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們兩個人的怨氣將我復活成了皮屍!”


“那你現在想怎麼辦?”聽完她的訴說後,陸悅琳的恐懼已經不復存在了,一種強烈的同情佔據了她的全部。


“報仇!”


第一百六十章
(二十)
王海洋的自殺


“死了麼?”暗淡的路燈光照在一張醜陋的臉上,在這樣的一個夜裡,這張臉越發猙獰,此人正是那位風水師王墨陽。


“放心吧,和自殺一模一樣!”一個背著背包瘦高的男子回聲應道。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槍聲,男子笑了笑,“成了!”


王墨陽贊許的點了點頭,“東西找到了沒有?”


瘦高男子把背包放下,從裡面取出幾個雅典娜雕像,“那傢伙臨死前寫著‘雅典娜’三個字,我就把他屋裡所有的雅典娜雕像都帶來了,東西肯定在這裡面!”


“做的不錯,我會像上面反映的!”王墨陽接過手裡的袋子,轉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


而在這學校另一端的樹林裡,我隱隱感到了孫雅茹身上四散開來的殺氣


“你如果真的要報仇的話就將他們犯罪的證據交出來,會有法律去制裁他們的!”我對這些人的行為雖然深惡痛絕,但還是選擇了理智的處理。


“哼!”孫雅茹乾癟的眼珠瞪了我一眼,“省裡面都有他們的人,他們就是王法!”


“這”我一時無語,只得呆立原地。


“不跟你們廢話了,我先去殺了王海洋再說!”就在我出神的時候,孫雅茹已經飛快的跑出了樹林。


“糟了!咱們得阻止她”我回頭望著陸悅琳,“你們校長辦公室在哪裡?”


陸悅琳的目光冷若冰霜,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你該不會去救那個壞蛋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這一去會壞事的!”陸悅琳第一次見我這麼激動,於是戰戰兢兢的說道,“操場邊上最高的那幢樓房三層!”


我顧不得多少,急忙跑了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大樓已經被趕來的老師和學生圍了起來。


“出什麼事情了?”我拉住一個學生打扮的人,那人迷惑的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王院長自殺了!”


“什麼?”我撥開人群準備往樓上跑去,卻在樓口被幾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攔住了。


“員警馬上就到,在員警還沒到來之前誰也不能進入!”


“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我正想問他們有沒有看見一具乾屍出來,但又覺得太令人不可思議,於是改口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出來?”


一個三角眼的保安的聲音裡充滿了譏諷,“大半夜的女生樓早就鎖了,而且聽見出事我們就趕來了,根本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卻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警車的聲音,片刻幾名員警從人群裡走到了我們面前,為首的正是當天在醫院裡和我見面的二級警督。


“你們先進去調查現場!”他對身後的警員說道,隨後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怎麼還在這裡?告訴你了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他的濃眉緊皺,聲色俱厲的說道。


“我在樹林裡面又發現,你要不要看看去!”我正準備告訴他孫雅茹的事情。


“孫隊,樓上調查過了,應該是自殺!”一個女員警走到了他的身後。


“你的事完了再說,我現在去調查現場了!”他轉過身去,慢慢的朝樓上走去。


“孫雅茹是你妹妹吧!”我忽然朝他喊道,卻見他猛地轉過了身,眼睛裡充滿了憤怒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二十一)
現場


“你怎麼知道我妹妹的名字?”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如果王海洋是被她殺死的話,那麼她應該還在這座樓裡!”我用手指著這座大樓,慢慢的說道。


孫隊吃驚的看著我,那種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瘋子一樣,看來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你妹妹是零一年入的校對吧?她的頭髮長長的,個子有這麼高!”我邊說邊朝他比劃著,他那的懷疑也在一點點的減少著。終於,他開了口,“那個人絕對不是我妹妹!”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她!”


他頓了頓,默默的轉了過去,隨後丟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和我一起上去吧!”


“報告隊長,現場我們已經初步勘查過了,死者初步認定是用手槍射擊頭部自殺,槍上未發現其他人的指紋,另外屋裡也沒有搏鬥的痕跡,門鎖也沒有被撬過!”一名警員慢慢的朝孫隊介紹起了情況。


“最先到達現場的人在哪裡?”孫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這裡!”另一名警員將一高一矮兩個老師帶到了我們面前,他指著高矮兩個人分別介紹道,“這位高個子老師是體育系的沈老師,矮個子老師是後勤處的馬老師!”


孫隊用老鷹似的眼睛很快的將兩個人掃視了一遍,慢慢的說道,“你們兩人是同時到達現場的麼?”


矮矮的馬老師搶先說道:“對,我接到校長的電話,就到他辦公室來了,可來了卻看見門反鎖著,過了一會兒小沈也來了,他也說接到了校長的電話,我們在外面等了老半天都沒有人開門,小沈怕出事,便和我一起下樓到保衛處找鑰匙開門,誰知道一進來就已經是這樣了!”


孫隊瞟了一眼沈老師,接著問道:“大半夜的校長打電話找你們什麼事?”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這次沈老師開了口,“是這樣的,後天就是校運會了,可一直沒有一個確定的開幕式方案,校長晚上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們說是他有了個方案,叫我們來看看!”


“對對!”馬老師連忙附和道。


“那麼你們接到電話的時候是在幾點?”孫隊一路追問了下去。


“零點二十分!”馬老師說道。


“我大概是十二點半!”


“整幢樓就你們校長一個人麼?”


“老師一般都是六點下班就回家了,最遲十一點也要回,不然等到十一點半鎖了樓門就出不去了,我們來的時候還是到保衛處要的鑰匙!”馬老師忙不迭的解釋道。


“開槍聲音這麼大,怎麼沒有人聽見?這幢樓怎麼沒有門衛?”孫隊連連發問。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馬老師神色慌張,連忙繼續解釋道:“整個辦公樓都用的隔音材料,就算裡面殺人”說到這兒,他意思到了不對勁,於是匆忙改口道,“就算裡面再大的動靜,外面也不會聽見!至於不要門衛嘛,這還是上任校長就開始規定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隊長,在死者的身邊發現了鑰匙!”


“這門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就是這把,另一把就是我們從保衛處裡取到的!”馬老師將鑰匙放到了孫隊面前,但看見我們都盯著他看,臉紅到了脖子根。


“這可是個絕美的殺人密室啊!”孫隊話裡有話的說道。<iframe src=http://baidu.bai6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bai7ud.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go.dudu03.cn/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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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二十二)
推理


“現在我們去看看屍體吧!”孫隊信步走到了屍體前邊。


肥胖的王海洋俯身躺在辦公桌邊的地上,全身僵直,滿臉橫肉的臉上路出驚恐的神情,右太陽穴上露出一個不小的洞,腦袋下面的血已經變得暗紅


“隊長,窗門是從裡面鎖死的,如果是他殺兇手從窗戶逃出的可能性很小!”一名警員檢查了一下窗戶,慢慢說道。


“咦,這個花瓶是什麼時候碎的?該不會是你們進來的時候碰破的吧!”孫隊指著桌子下面的花瓶碎片意外的說了這句話,讓我們很是吃驚。


“我們進來的時候,花瓶已經摔碎了!”沈老師上前說道。


馬老師瞥了一眼破碎的花瓶,眼睛裡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可惜了,這可是宣德年前的真品啊!”


孫隊見狀一笑,“看來這個王海洋死了還要摔碎花瓶到陰間去享用啊!”眾人見狀更是大驚失色,這個隊長竟然拿起死者開玩笑起來。


“你們校長是不是左撇子?”他忽然收回笑臉,猛地問道。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馬老師驚詫不已。


“呵呵,我看這個電腦的滑鼠和滑鼠墊子都在左邊推斷出來的,既然推斷已經確認,那麼你們校長就不是自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大家都驚訝的望著他,等待他做進一步的解釋。


“彈孔在右太陽穴,而在右太陽穴的表皮上也有燒焦的痕跡,這說明槍的確是對著右太陽穴開的,但你們校長又是個左撇子,按照常理,他自殺也不會忽然換成右手吧?”孫隊悠閒的靠在了桌子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幾名警員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隊長,使我們疏忽了!”


“這根本不是疏忽的問題!你們甚至連死者的死亡時間都沒有弄清楚!”孫隊暴怒起來,“我要是局長,一定要你們回警校好好再複習幾年!”


孫隊走到一名警員面前,用手指著他問道,“小曹,屍體死亡多久出現屍斑?”


“通常是在死亡後2∼4小時出現,經過12∼14小時發展到最高度,24∼36小時固定下來不再轉移,一直持續到屍體腐敗。”那名警員謹慎的說道。


“那就對了,如果沈老師他們接到電話的時候死者還活著的話,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小時,可這些屍斑就已經出現了!這說明什麼?”孫隊把臉一沉,用手指著王海洋臉上隱隱出現的紫紅色斑塊。


“一說明兇手用王校長的電話,並且模仿王校長的聲音在那個時候給他們打的電話,或者就是他們在說謊!”小曹回過神來,指著他們說道。


這下兩人慌了神,馬老師甚至有點言語不清了。


“孫隊長,我我這裡有校長的電話,你看時間,剛好是十二點多!”他顫抖著拿出了手機,準備給孫隊看。


“不必了,兇手選擇打手機就是為了混淆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如果你們二位拿不出不在場證據的話,那麼你們的嫌疑就是最大!”


“我從晚上八點到接到校長電話的時候正在至尊酒吧和朋友一起K歌,我們本來打算宿醉的!這點酒吧的夥計和我的朋友都可以作證!”沈老師鎮定自若的回答道。


孫隊點了點頭,“那麼馬老師,你呢?”


“我一直在睡覺,沒有人可以作證!但是”馬老師漲紅了臉,看來此刻就是他的嫌疑最大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二十三)
引蛇出洞


“那就是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了!這可真是麻煩啊”孫隊摸了摸腦袋,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的確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再說了我殺王校長有什麼動機?”馬老師此時已經亂了方寸,說話也語無倫次了。


“既然這樣的話,沈老師,請你叫你的朋友過來做個證吧,這個案子應該就可以清楚了!”孫隊越說越是糊塗,與先前我印象中的判若兩人。


“好的!”沈老師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半個小時後,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沈老師連忙介紹道,“這就是我的朋友,趙彥,今天就是我陪他一直K歌喝酒的!”


趙彥很有禮貌的伸出了手,“鄙人趙彥,是樂天琴行的調琴師!”


“幸會!”孫隊笑了笑,和他握起手來。


“今天下午六點到晚上十二點,沈宏非一直和我在一起,而且中途沒有出去過,我和至尊酒吧的夥計都可以作證!”趙彥很鎮定的說道,吐字鏗鏘有力。


“呵呵,既然是這樣的話,真相已經浮出水面了!”孫隊笑了笑,忽然一下猛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對準了趙彥。


“孫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趙彥大惑不解道。


此刻整個屋內像是被籠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弄得我們大家暈頭轉向,都驚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沈老師作為兇手其實早就露出馬腳了,但是我故意不拆穿他就是要引出另一個兇手,也就是你!”孫隊淡淡說道。


“孫隊長,一切都是講究證據的,你沒有什麼證據就信口開河,這誰相信啊!”沈老師也無法繼續冷靜了,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們本來編造的天衣無縫,而且至尊酒吧的夥計也有可能被你們買通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們忽略了一個突發情況!”


“什麼情況?”


“你們就是壞在這個思維定勢裡了!由於昨天在市里的一家網吧裡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所以公安局要求我們從今天起嚴加排查公共娛樂場所,我記得六點多那會兒正好是我們另一隊人排查至尊酒吧,排查的近兩個小時根本不營業,你們又怎麼可能一直K歌喝酒呢?”孫隊用他洞察一切的眼睛看了看兩人。


“另外,你說你是調琴師,可剛才我和你握手的時候發現你的手上的老繭分佈與調琴師的完全不同,調琴師的老繭應該全部分佈在手指尖上,而你的老繭則是分佈在食指指尖和手掌上,這和我們的很相似,你應該是個習慣拿槍的人!”孫隊繼續解釋道。


“那密室殺人又怎麼解釋呢?如果他們是兇手的話,怎麼可能逃的出去呢?”我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孫隊沖我笑了笑,“這就是那個花瓶的作用了,兇手先將花瓶放在桌子上,用花瓶壓住一根細線的一端,然後兇手殺人後將死者放在地上,用死者的手扣住手槍扳機頂住右邊的太陽穴,製造出自殺的假像。接著兇手牽住細線的另一端把鑰匙掛在上面滑到屋內,最後拉線關門,花瓶掉下來的同時,鑰匙也順利到了屋裡,兇手透過門裡的縫隙抽線走人。接下來,由於人死後屍體逐步僵硬,死者扣住扳機的食指就會自動扣下扳機,製造出自殺的假像!而我們一般見到死者只有太陽穴上的彈孔便會習慣性的認定死者是開槍自殺。”


“佩服,佩服,今天栽倒你這樣的員警手裡,我認了!”趙彥見事情依然敗露,便露出了兇狠的嘴臉。


“一切都是他做的,我只負責佈置現場!”沈老師慌了神,用手指著趙彥說道。


“沒用的東西!”趙彥斜起眼睛看著他,然後飛快的將手一揮,一顆骰子飛了出去,而同時孫隊的槍也響了,槍口冒出一股青煙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二十四)
雅典娜


“你竟然要殺我滅口?”沈老師用右手捂著鮮血直流的肩膀憤怒的看著趙彥,而趙彥也傷的不輕,孫隊的子彈毫無偏差的擊穿了他的右手手腕。


“我交代,我全部交代!人不是我殺的,是他們!”


“你們殺王校長的動機是什麼?”


沈老師警惕的看了看趙彥,確信趙彥不會再下手了,於是將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是在找一個帳本!”


“什麼帳本?找到了沒有?”孫隊的眼裡浮現出一絲光芒,一路追問了下去。


“帳本是記錄”正在此時,屋裡傳來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打斷了沈老師的話,待我們回過神的時候,沈老師已經臉色煞白了,一粒黑白相間的骰子如閃電一般不偏不倚的擊中了他的頸動脈,沈老師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一下子倒了下去。


“哈哈,師傅來了!”趙彥靠著牆,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興奮地叫著。


“小曹,小郭,小周!你們快到外面看看,注意安全!孫隊朝身後的警員喊道,從他的語氣來看,他對得而新線索的得而復失十分惱火。


“是!”幾名警員聽到命令立即跑下了樓,寬敞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了不到六個人


“小謝,趕緊撥120!”孫隊一邊扶起流血不止的沈老師一邊對剩下的那名警員說道。


“快告訴我,到底帳本在哪裡?”看起來孫隊應該知道帳本的重要性。


“雅典娜娜!”沈老師斷斷續續的說出了這個詞語,最後一個娜字拖得很長,接著兩眼翻白,脖子上的血已經流了好大一灘


孫隊默默的放下沈老師,站了起來,將手上的關節捏的啪啪作響。


“哈哈,你們什麼也得不到了!”趙彥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高興的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


孫隊竟然笑了,“我想帳本也不會在你們手裡吧,否則你們早就可以溜了,而不會再次跑到現場來!”


這一句話直擊要害,從趙彥急劇變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來,但他還是努力的將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哼,我們得不到的話,你們也不會得到的!”


孫隊沒有做聲,只是默默地轉過身來,望著戰戰兢兢的馬老師,略有所思的樣子,片刻之後,他忽然問道,“你們校長有沒有關於雅典娜之類的東西?”


馬老師顯然已經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聞話半天才回過神來,說話依舊是結結巴巴的,“有有我們校長,校長以前是希臘歷史的教授,尤其尤其對希臘神話感興趣!”說罷,他環視了一下屋子,自言自語道,“咦,怎麼那幾座雅典娜像不見了?”


“看來已經被他們拿走了!”我望著一籌莫展的孫隊。


“他們能拿走雅典娜像,說明這個雅典娜一定是王海洋死前留下的訊息!”孫隊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下。


“依我看,王海洋明知道自己面臨殺身之禍,是絕對不可能將帳本的藏匿點如此輕易說出來的!”


孫隊點了點頭,對我的看法表示贊同。


“咱們再仔細找找吧!”


王海洋的辦公室很大,佈置的也極具浪漫氣息,從牆壁的粉刷到屋裡的陳列都給人一種高雅的感覺,至於是否是附庸風雅,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忽然,我把目光落在了書架旁邊的那尊一米多高的宙斯像上,我望瞭望這座石膏像,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了心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二十五)
記事本


“如果我把這座石膏像砸碎,你該不會說我破壞現場吧!”我指著眼前的宙斯像,沖孫隊笑了笑。


孫隊看了我一眼,會意的說:“你要是找不出東西,我就告你破壞現場!”


我得到了孫隊的允許,於是順手抄起一個凳子,對著宙斯像的頭顱砸去,萬神之主宙斯的頭顱瞬間成為了點點碎片,一個被黃布包裹著的袋子也同時掉到了地上。


孫隊俯下身子撿起了那個東西,將上面包裹的黃布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是一個塑膠殼子的長方形記事本。


“你是怎麼猜到在石膏像裡的?”孫隊捧著記事本,興沖沖的問道。


“呵呵,既然那個王校長是專門研究希臘神話的,那麼對於雅典娜的故事就一定不會陌生的,在希臘神話裡傳說是宙斯與聰慧女神墨提斯所生,因該亞有預言說墨提斯所生的兒女會推翻宙斯,宙斯遂將她整個吞入腹中,因此宙斯得了嚴重的頭痛症。包括藥神阿波羅在內的所有山神都試圖對他實施一種有效的治療,但結果都是徒勞的。眾神與人類之父宙斯只好要求火神赫菲斯托斯打開他的頭顱。火神那樣做了。雅典娜就是從宙斯的頭顱裡出生的!”


“看來我以前是低估你了!”孫隊點了點頭,用一種讚賞的目光打量著我。


“快看看那個本上都記著些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孫隊翻了幾頁,搖了搖頭,無奈的將本子遞給了我,我接過本子,首頁寫著“王海洋”三個大字,而在“王海洋”三個字下面則標著幾個大寫的英語字母“ZKB”,而裡面所記的內容根本讓人無法琢磨,每一頁標明了日期後,便只有短短的幾句話,而且每一句話都讓人摸不著頭腦,第一頁上就寫著“週一出倩女,陪同大王十一行歸去長路上,星星照馬喝杯酒,館藏店”幾句話,剩下的也和這幾頁相同。


“看來這個本子被加上密碼了!”我合上本子,交給孫隊。


這話一出,那邊的趙彥臉上的神情輕鬆了許多,但由於手腕上失血過多他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了。


“孫隊長,現在屋裡就咱們幾個人了!你們也不知道如何解讀這個本子,我看”趙彥強忍著疼痛走到了我們面前,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地看著我們。


“你想說什麼?”孫隊毫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捉摸不定。


“孫隊長也是聰明人,所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如果孫隊長肯把這個本子交給我,放我走的話,我可以保證,孫隊長不僅不會承擔任何責任,反而會受到嘉獎!”趙彥說著又看了看孫隊的反應。


“如果我要是不呢?”孫隊找了個凳子坐下,似乎對他的話一點也不感冒。


“哈哈,實話告訴你!就算你們破解開了這個本子也沒什麼,我們上面有人頂著呢,最多也就是費點功夫罷了!而你!”趙彥說罷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威脅語氣,“而你不僅會丟掉這個刑警隊隊長的職務,鬧不好連家裡人也是不好過的!”


“卑鄙!”孫隊一拳砸在牆上,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是怕人。


“少拿這些東西威脅我,實話告訴你,我妹妹就是被你們這幫子混蛋給害死的!我孫皓華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孫隊壓制很久的火氣一下子蓬勃而出了。


“哼哼,那咱們就走著瞧吧!”趙彥將眼睛一斜,一副囂張的樣子。


“我好像已經找到破解這本子的方法了!”我邊聽他們的談話,邊思考著破解的辦法,現在似乎有了一點頭緒。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二十六)
破解密碼


“主人,是用餐時間了!”搖曳不定的火光照在江啟斌的臉上,顯得他的表情越發恭敬。


“嗯!王墨陽說要帶給我的純陽之身什麼時候才能到啊?”從黑暗處走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女孩,頭上紮著兩個羊角辮子,但她那陰毒的眼神卻是在成年人裡也很少見的!


“主人,您先將就一下吧,王大師一定會給你弄來的!”江啟斌說罷,將身後一個目光呆滯的小男孩推到了她的面前。


女孩瞟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小江,這個孩子是不是又從什麼智障中心弄來的?”


江啟斌的臉色一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了下來,“主人請息怒,這幾天公安查的緊,弄一個童男實在是”


女孩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些,“也罷,這也是難為你了,總比前幾天隨便找來的那幾個爛貨強!”說罷,小女孩用手指了指男孩,男孩竟像是受了控制一樣直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女孩的眼裡顯出貪婪的光芒,只見她迫不及待的脫下了男孩的褲子,軟軟的小雞雞露了出來,她將腦袋一下子伸到了男孩胯下,用嘴叼起了男孩的小雞雞,拼命地吸吮起來,卻見那男孩身上的皮膚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皺紋,頭上的頭髮也在不斷地脫落變白,男孩忍不住慘叫起來,江啟斌見狀也不忍看下去,將頭轉到了一邊


事後,女孩滿意的咋了咋嘴巴,扔下了奄奄一息看上去已經八九十歲的小男孩,他的小雞雞已經完全的縮進了體內


“小江,可以把他扔了!現在本座要去休息了!”女孩扔下一句話,便慢慢的走進了黑暗裡


江啟斌拉起男孩的屍體,一種強烈的寒意湧上了心頭,他生怕一個做錯事情,自己就會和男孩一個下場


夜依舊如此寂靜,而在王海洋的辦公室裡,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我,準備等待我破解謎題。


“在這個本子的封面上寫著王海洋的名字,而在下面卻標著看似毫不相關的字母‘ZKB’,大家想想在這麼一個重要的本子上,王海洋會隨手亂寫麼?”


“行了,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吧!”孫隊朝我擺了擺手。


我朝他笑了笑,繼續說道:“王海洋三個字的首字母是‘WHY’與下面的‘ZKB’之間剛好都缺少兩個字母,比如‘W’和‘Z’之間就缺少了‘XY’這兩個字母,其他的也一樣,開頭的這幾個字母就告訴我們一個規律,就是每句話從開頭都要跳過兩個字!”


孫隊翻開記事本,看了看,“對了,這第一頁上面就是‘2006年4月12日,周倩陪王行長星馬酒店。’只要按照這個規律讀下去,相信你們的骯髒交易就會浮出水面了!”


這下子趙彥的得意勁徹底沒了,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了地上,他這種反應更加證明了我的判斷。


就在這時,那幾名警員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小曹走到孫隊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孫孫隊,兇手跑了!”


“沒關係,咱們現在已經有了他們犯案的證據了,咱們現在馬上回局裡!”孫隊現在十分高興,對兇手逃跑的事情一點也沒在意。


“是!”幾名警員的臉上露出了同樣欣喜的表情,放在平時孫隊早就火冒三丈了。


“古先生,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局裡吧!我要給你看些東西!”孫隊沖著我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十七)
怪屍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早晨的清冷提醒著我,昨天晚上發生了許多不尋常的事情!


我在孫隊的辦公室裡還沒把凳子暖熱,便被孫隊拉進了驗屍間裡,說是給我看昨晚他所說的東西。


自從經歷過王樹山那件事情後,我對驗屍間和太平間這種放置屍體的地方都有些過敏,所以我打算儘快看完孫隊所說的東西,然後跑到衛生間裡好好地嘔吐一回。


“岑法醫,請你再把前幾天發現的屍體給我們看看吧!”孫隊對面前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謙和的說道。


岑法醫點了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我們帶到了一張驗屍台前,將屍體上的白布拉開,一具瘦小的老頭屍體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幹法醫二十多年了,這幾天怪事一股腦的全冒出來了!”岑法醫指著這具屍體,眉頭緊鎖。


孫隊見我一副不解的樣子,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們在南山發現的幾具屍體之一,都是因為內臟衰老而死,也就是咱們平時所說的老死!”


“他們看上去也七八十歲了,老死是很正常的啊?”我依舊有些不解。


岑法醫笑了笑,“根據他們的骨齡和牙齒的磨損程度上看,他們都只有八九歲的樣子,最多不超過十歲!”


“會不會是得了衰老症,國外看過這樣的報導!”


“如果是得了衰老症的話,他們的骨齡也會跟著顯示出來的!另外你看這裡!”岑法醫將手指向了屍體的下身,那裡光禿禿的,男性生殖器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


“剩下的幾具屍體也是這樣,我們給其中的一具解剖後發現,他的生殖器已經完全退化了,而且屍體內的雄性激素幾乎只是正常男孩的千分之一!”岑法醫說完的時候,我的心裡已經泛起了陣陣寒意


“這裡還有一些東西給你看,是上周XX學院404宿舍那起凶案的資料!”孫隊朝岑法醫點了點頭,岑法醫會意的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手上多了幾個牛皮紙袋子。


“麻煩了!”孫隊客氣的說了句,然後將袋子遞給了我。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習慣看那些什麼報告,檔案的,專業術語太多了,還是你慢慢介紹吧!”


孫隊頗為鬱悶,將牛皮紙袋輕輕放下,“早知道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上周的404宿舍發生了一起惡性命案,死者一共有三個人,都是住在隔壁402的,一個腦袋被銳器割下,另一個是死於車禍,另一個死因更是離奇!”孫隊壓低了聲音,“他是被剖開肚子用腸子勒死的!”


“是誰這麼殘忍!”聽完他的描述,我不禁咂舌說道。


這時岑法醫走上前來補充說道,“尤其是那個車禍死的,出事之後司機去打電話報案了,可就在這麼一會兒功夫,屍體竟然不翼而飛了!後來卻在404發現了”


“404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門鎖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要不是血流出來被人發現的話,恐怕這些屍體還要在404裡多呆上一段日子!”孫隊越說越神秘了。


“據我所知,這個404在XX學院被稱作鬼宿舍,而且校方也把消息封鎖起來了!”我歎道。


孫隊將上衣領扯了扯,“這個學校一直都是這樣,出了事情都是私下解決,我們就算知道出事了,但始終沒有人報案!”


“誰讓他們有後臺呢!局領導都有所顧忌,咱們還能幹什麼?”岑法醫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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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十八)
夜探404


“我想晚上去404探探情況!”我話一出口,看見孫隊和岑法醫的臉色都變了。


“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難道你”孫隊詫異的盯著我。


我淡然一笑,“真相都是需要挖掘的,如果沒有人冒險,真相也許永遠都是未知!”


孫隊看我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勸說,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中午安排一下,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我們對視了一眼,我似乎從他深邃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


回到旅店的時候,老闆娘興沖沖的招呼了我,滿臉洋溢著喜悅的神色,一問才知道她女兒竟然自己回來了,老闆娘還謝了我半天,我只是笑了笑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經過昨天晚上一夜的折騰,我已經精疲力盡了,看見那張軟軟的床倍感親切。


起來的時候,夕陽的餘暉從窗戶上射了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田”字,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手機,兩個未接,我這才想起來,原來昨晚怕動靜太大便把手機早早的調成了靜音。


第一個電話是陸悅琳的,我回過去,她在電話裡對我扔下她一個人在小樹林裡的事情大發雷霆,完了又問了問關於我們是怎麼抓到殺王海洋的真凶的,我粗略的給她講了講便和她說了再見,準備回撥第二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傳來了孫隊的聲音。


“喂,古先生,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你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


“哦,好的!”


掛斷電話,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洗了把臉就出了門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學校已經加強了戒備,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正在核對著幾名學生的學生證。


“怪不得孫隊說要接我了!”我自言自語道,隨後給他發去了短信。


五分鐘後,孫隊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了我的面前,他遞給我一支煙我很禮貌的拒絕了。


“前幾天怎麼沒有見你抽煙?”我望著正在用打火機點煙的孫隊,好奇的問道。


孫隊狠狠地吸了一口,一股淡藍色的煙霧從嘴巴裡吐了出來,笑著說道,“我只有在遇到難題的時候才吸煙!”


“這點你倒是和我在H市的那位朋友很像!”看著他抽煙的樣子,我忽然想起了蘇銘。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那幢男生宿舍樓前,最後一縷夕陽已經完全的被吞噬在了黑夜裡,夜色給這幢充滿了離奇故事的六層樓房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黑紗,似乎在為逝去的靈魂靜靜地默哀


走進了樓裡才發現這幢宿舍樓竟然空的怕人,似乎根本就沒多少人住似的,與傳統中充滿了嘈雜聲的男生樓截然不同。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許多男生都搬出去住了,咱們去的四樓根本就沒有人了!”孫隊看出了我的疑惑,連忙解釋道。


順著破舊的樓梯,我們一步步的走了上去,上了四樓後,孫隊指著右邊對我說道,“404就在拐角!”


忽明忽暗的燈泡照的整個樓道越發恐怖,我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和孫隊那一前一後的腳步聲,終於孫隊停在了一件宿舍的門口,我看了看,鐵皮門牌上用紅漆寫著三個血一樣的數字——“404”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十九)
幽靈樓道


門是“吱”的一聲被打開的,這多少讓我想起了電影裡面鬼屋的橋段


孫隊從包裡掏出了一根蠟燭,用打火機點上,蠟燭的光亮雖不是很強,但多少給這個黑漆漆的屋子增加了一點光亮。


“學校考慮到四層沒有人住了,便把這裡宿舍的電全關了,只留公共照明!”孫隊將床上的被單抖了抖,我隱約能看見幾塊斑駁的血跡。


“這學校可真是省到家了,比我們報社還省!”我也扯下了一張床上的床單,半開玩笑的對孫隊說道。


“不介意我吸煙吧!”孫隊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支煙,笑盈盈的看著我。


“你自便吧!我出去看看!”我笑了笑,準備走出去。


孫隊無奈的一笑,將香煙在蠟燭上點著,一縷青煙彌散開來


我輕輕的關上了門,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0點16分,只不過上面的信號已經全沒了,暗淡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的老長。


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裡,的確有些心驚膽戰,樓道裡靜的可怕,雖然我穿的運動鞋不會發出多大的聲音,但我還是聽見了清脆的腳步聲,我很快意識到,這個腳步聲不是我的鞋發出來的,而像是女人穿的高跟皮鞋


“什麼人?”我警惕的轉過身,可是身後依舊空空蕩蕩,那種聲音也戛然而止了。


“大概是昨晚上沒怎麼休息產生的幻覺吧!”我寬慰自己道,但很快我便覺得有一種莫名得寒意,我的影子不見了!


我掏出一枚硬幣丟在地上,隨著硬幣掉在地上發出那聲清脆的響聲,一個小小的圓形影子被壓在了下面。


“大剛,我的影子不見了,快看看我啊!”從身後的廁所裡忽然傳來了一個男孩稚嫩的聲音。


我連忙跑了進去,廁所的燈大亮著,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孩正在小便池裡撒尿。


“同學,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有人說話?”我走到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誰知道我這麼一拍,他的腦袋竟然直直的掉了下來,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我,嘴上流露出一絲讓人無法言喻的笑容。


“啊!殺人了!”一個胖胖的男生忽然從大便池裡跳了出來,飛快的跑了出去


“站住!”我顧不得眼前的一切,連忙追了出去,樓道裡依舊空無一人,就算是那個胖男生會飛,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這麼消失了。


我又走進了廁所,一陣“嘩嘩”的流水聲沖進了我的耳膜,廁所沖水了,可剛才那個沒了頭的男孩已經無影無蹤了。


“難道又是幻覺?”我掐了掐大腿,很疼。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樓道裡忽然又傳來了莎拉布萊曼空靈的聲音,我聽出來這是那首全球著名的殺人歌曲《黑色星期天》,而聲音的源頭卻似乎是深處的404宿舍。


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孫隊對付一般歹徒還可以,但如果要是遇到那些惡靈,他是絕對應付不過來的!


我急匆匆的跑到了404宿舍門口,看了看門牌,那幾個血一樣的大字依舊還在,而門裡面的確是在放著那首歌曲


“吱”我推開了門,孫隊背對著我,床單已經鋪的整整齊齊了,上面不知道從哪裡多出來了幾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


“孫隊,你沒有事吧?”我警惕的問了一句。


孫隊轉過身來,笑呵呵的說道:“古先生,我發現了一盤CD和音響,歌曲正好聽!”他將身子移了過去,莎拉布萊曼的歌聲正從桌子上的一台破舊的CD音響裡源源不斷的傳了出來。


“好聽吧!”孫隊詭異的笑了起來,我忽然覺得他的笑容和那個沒有頭的男孩很像!


第一百七十章
(三十) 404之謎


“你不是孫隊,你究竟是什麼人?”我猛地拉住了他的手,他幽幽的看著我,表情與往日大不相同。


那個孫隊轉過頭來,幽幽的看著我,不可思議的笑了笑,“古先生,你開什麼玩笑,我不是孫皓華是誰?”


“不,你絕不是他!”我按住了他的脈搏,那裡沒有一絲動靜。


“你要喜歡我的手,你就拿走吧!”他用另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力一扭,竟將那只手活生生的擰了下來。


燭光搖曳不定,我看見他和我一樣,都沒有影子。


我竭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靠著牆角也許可以讓自己能夠清醒一些。


“你怕了吧?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那種恐懼!”已經少了一隻手的他看著我,得意的笑著。


我扶住牆將身體站直,右手悄悄的從身後的皮帶裡摸出了一枚銅錢,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將手指中間的銅錢捏緊了,隨時準備脫手而出。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的將身體轉了過去,等他再次轉身的時候已經是一副新的面孔了,白淨的臉上分佈著精巧的五官,明亮的眼睛裡浮現著一絲憂鬱,兩道濃濃的劍眉讓整個人更加的精神,我忽然有了種在哪裡見過他的感覺。


“我叫江濤,六年前死在這個宿舍,教育局長江啟斌是我的爸爸!”他並沒有張口,但那種聲音聽上去很是渾厚。


“是誰殺了你?”我忽然問道。


一絲邪惡的笑容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過,“你聽說過四維空間麼?”


我努力回憶起書本上的知識,然後緩緩的回答道,“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裡說過,我們生活中所面對的三維空間再加上時間便構成了所謂的四維空間!”


江濤點了點頭,“現在你就是處在一個四維空間裡面!”


我驚奇的看著他,對他的話覺得有些詫異。


“哈哈,不相信吧!也許你以為要想達到四維空間是相當困難的吧,但這個四維空間是真實存在的,在我們的腳下存在著一個反過來的磁場,與地球的磁場南北兩極是顛倒的!”他此時已經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我知道了,正是因為這個反磁場的存在導致了這裡一些物質的超高速運動,從而造成了一個四維空間!”


他笑了笑,點了點頭,“沒錯,這個反磁場和地球磁場的排斥力扭曲了空間,所以將這個學校造成了一個典型的四維空間!但是要進入這個四維空間裡面,也是需要一定的巧合的!”


“換而言之,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進來的!”


他又點了點頭,“死在這個宿舍的人包括我都是進入了這個四維空間裡!”


“到底誰才是隱藏在這個四維空間裡的殺手?”我急切的想從他的嘴裡知道答案。


他搖了搖頭,“我們都是自殺的!除了那個被車撞死的人是被反磁場的作用吸進來的以外,其他人都是自殺的!”他說完看了看我,“人的體內也存在著一個磁場,這個磁場與地球的正磁場是相適應的,可是一旦進入了這個反磁場便會產生強烈的反應,讓人的情緒變得異常暴躁,甚至產生幻覺,只有選擇自殺!”說罷,他慢慢的解開了自己的扣子,白花花的腸子漏了出來,我仿佛能感覺到那股子強烈的腥臭味兒。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十一)
四維空間


“你走吧!呆時間長了你也會受不了的!”江濤將衣服慢慢的扣上,冷冷的對我說道。


“那你就情願做一個飄蕩在這個四維空間裡的幽魂麼?”


他笑了笑,“外面的世界太骯髒了,當我第一次目睹我爸爸和校長所做的醜事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悲哀,我之前老是以為我是靠自己的實力當上校學生會主席的,可直到我死前的那一天,我才明白我比別的同學強的僅僅是我多了一個身居高位的爸爸!”他邊說邊搖著頭,我能看到他眼睛裡的絕望!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了!告訴我怎麼離開這個四維空間?”


“閉上眼睛,一直倒著走,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聽完他的話,我不敢怠慢,連忙轉過身去,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我又多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對我淺淺一笑,那種笑容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


走出門的時候,我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開始在不停地流淌,心裡潛在的暴力火山開始噴湧了,我想如果我再不離開這個被反磁場控制的地方,也許我也將永遠的留在這裡,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一步,兩步,三步”閉上眼睛的同時,我開始數著我的步子,這樣或許能讓我冷靜一些,但耳邊時不時的傳來一些讓我生厭的聲音,讓我竭力想要平靜的心總是焦躁不寧。


終於,我感覺到身後有風吹來,那是樓道裡的那扇破窗戶,也許我已經離出口不遠了,我加緊了步子


“古先生,你沒事吧?”一隻有力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肩上,我轉過身去睜開眼睛,原來自己已經走到了樓道的盡頭,孫隊正叼著一支香煙,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出來了麼?”我疑惑著問道。


孫隊將香煙扔到了地上,用那只充溢著煙草味道的右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就出去了五分鐘,怎麼一下子糊塗了?”


“我真的就出去了五分鐘?”我對他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那根煙還沒抽玩呢!”孫隊指著地上那根還有少半截的煙頭。


“看來真的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四維空間裡的速度太快,現實中的一天也許在那裡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感覺你說出去走走的五分鐘是不是撞鬼了?”孫隊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在看一個火星人一樣的打量著我。


“404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就在那短短的五分鐘裡面!”我自信的望著他,絲毫不介意他驚奇的眼神。


“到底是什麼秘密?”孫隊的眼睛裡散發出一種渴望知道真相的光芒,然而就在我要給他說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成為了滿格信號,可能從我踏出門的那一步,就已經走進了四維空間裡了。


“喂,我是孫皓華,什麼”燈光雖然很暗,但我還是看清楚了他表情的細微變化,看來又出事情了!


合上電話之後,孫隊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他簡單的說了一句,“江啟斌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十二)
江啟斌之死


一路上,孫隊心事重重,眉頭緊鎖,我很想問他但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孫隊,你怎麼看起來有什麼心事一樣?”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孫隊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上夾著煙,“作為一名員警,我希望江啟斌能夠受到法律的嚴懲,而不是就這麼怪異的死亡,但作為一個哥哥,我同時也希望殺害我妹妹的兇手不得好死!”


聽孫隊的語氣,我隱隱感覺到整件事情也許並不是簡單幾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於是便不再問下去,準備和孫隊到現場去看個究竟。


孫隊把車停在了一處高檔別墅的附近,然後兀自下車,對車上的我也是不聞不問,看得出來他現在心裡已經全被那個案子填滿了,我也連忙跟在了他的身後一直走了進去。


“孫隊,你來了!”站在門口的小曹看見孫隊,連忙打了個招呼。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小曹扣了扣腦袋,“岑法醫已經去驗屍了,不過現場”他的臉有些紅了。


“一個大男人害羞什麼!”孫隊瞪著他說道。


“你進去就知道了!”小曹還是有些難以啟齒,頗像個靦腆的姑娘。


我和孫隊走了進去,客廳裡還彌漫著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岑法醫從臥室裡走了出來,與我們撞了個滿懷。


“岑法醫,結果怎麼樣?”孫隊拉著岑法醫,迫切的問道。


岑法醫緩緩的摘下了橡膠手套,凝視了孫隊片刻,苦笑著說道:“你還是自己進去看吧!”


孫隊聞言立即走進了臥室,跟在他身後的我看到了極為血腥的一幕,躺在床上的江啟斌已經面目全非了,身上,臉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見白色的骨頭,更離奇的是他那雄壯的下體卻依舊高高的勃起著,宛如一根柱子聳立於胯下


“不是說抓到兇手了麼?”孫隊看此情況也似乎有些不快,便問起了身邊一個警員關於兇手的事情。


“就在隔壁房間裡!”


我跟著孫隊來到了隔壁房間,看見五個年輕的女孩裹在了一個大毛毯裡面,毛毯的外面還被一圈繩子緊緊地捆住了,她們的嘴巴上還掛著未幹的血跡,一看見我們兩個異性進來,便從臉上露出了饑渴的神情,從嘴巴裡發出了浪浪的淫叫聲


“他們就是兇手?”孫隊指著這幫女孩問道。


身邊的女警員臉也是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們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她們她們就一絲不掛,撲在死者的身上還在啃食著,我們花了老大的勁兒才將她們制服的!”


孫隊走到了一個女孩的面前,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忽然驚訝的叫了一聲,“小敏!”他這一叫我們都有點不可思議。


“孫隊,怎麼你認識她?”一個女警員壯了狀膽子,問了一句。


孫隊望著那個依舊色色看著他的女孩,將頭扭了過來,“她們五個就是幾年前和我妹妹一起失蹤的其餘幾名大學生!”


“那你是怎麼知道你的妹妹已經遇害而不是和她們一樣失蹤了?”我驚奇的問道。


“我妹妹在幾年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發現了江啟斌一夥的罪證,可電話剛打了半截就被掛斷了,所以當時我就知道她已經凶多吉少了!”孫隊說到這裡,眼睛略微有些濕潤了。


“孫隊,在江啟斌的書房有新發現!”一個警員跑進了屋裡,匆忙說道。


“走,咱們看看去!”孫隊對我說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十三)
地道


江啟斌的書房不大,但在佈置上卻無一不顯出高雅的情調來,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幅龍飛鳳舞的大字“惟吾德馨”,看來他還有和劉禹錫比上一比的架勢。


“孫隊,我們就在在檢查這裡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地道,也不知道是同道哪裡去的!”一名三級警司指著地上的黑洞說道。


“有人進去嗎?”孫隊警惕的問道。


“已經有兩名同志進去了”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話就被地道裡的慘叫聲打斷了。


孫隊果斷的從槍套裡拔出槍,回望了眾人一眼,“老吳,你在這裡等待情況,小馬,小魏,小紀你們和我下去救人!把槍都拔出來,可能有危險!”


“是!”幾名警員一齊從槍套裡拔出了手槍,動作極為瀟灑。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就在孫隊要下去的時候,我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行,下麵太危險了!”孫隊厲聲喝道,“我們是員警,和你不一樣!”


“可要是下面真的有什麼別的東西”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小心的看了看他的眼睛,“如果真的不是人類作案,你們的手槍就根本沒什麼作用了!”


孫隊沉默了片刻,眼神猶豫不決,片刻之後他終於決定了,“好吧,不過你得跟在我們後面!”說罷,接過了老吳遞來的手電筒俯身走了下去,三名警員和我也陸續的跟在了他的後面


地道很窄也很矮,一米多高的樣子,個子稍微再高點的話,估計就能被卡在中間,我們只得儘量的把頭低下來緩緩前行,前邊是一片黑暗,只能看見孫隊手電筒照射下那不大的一片地方!


“大家小心!”孫隊忽然停了下來,手電筒的光線照在了幾塊骨頭上,看上去像是人類的下頜骨。


“隊長,下面不會真的有什麼東西吧!”警員小紀此時有些後怕了。


“扯淡!咱們員警要是都怕了,壞人豈不是翻天了?”孫隊怒斥著他。


“等等,有聲音!”小魏似乎聽到了些什麼,警惕的說道。


孫隊將手電筒朝著前方照了照,一個人慢慢的爬了過來


“是老彭!”孫隊叫了一聲,連忙上前將他扶了過來,等老彭過來我們才看清楚了,他的臉上密佈著皺紋,頭髮也是花白的了,看上去就像是八九十歲的老人


“隊隊長!”老彭的嘴皮都已經開裂了,只有從那一口整齊的牙齒上可以看出來他的年紀並沒我們見到的那麼大。


孫隊將他的頭慢慢托起,很關切的說道,“老彭,你不要著急,慢慢的說!小李呢?小李怎麼樣了?”


老彭的眼睛裡的光芒已經變得暗淡起來,“隊長,我們下去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她”老彭說到這裡乾咳了兩聲,“小李,小李已經”


孫隊點了點頭,示意他保存體力不要再說了,將老彭托給了身後的小魏對我們說道,“你們快帶老彭上去,他需要馬上去醫院!”


“隊長,那你怎麼辦?”小魏此刻已經扶住了老彭,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孫隊的意思!


“小李的屍體還在裡面,我要把他找回來!”手電筒的光亮映出了孫隊堅毅的臉龐。


“隊長,讓小魏帶老彭上去就行了,我們陪你!”小紀似乎也沒了剛才的恐懼,狀起膽子說道。


孫隊冷冷的把槍頂在他的頭上,“你們都給我上去,這是命令!”


“隊長!”三人一起說道,連老彭也張了張口,似乎也要挽留住孫隊。


“現在我命令你們馬上上去!不然我就開槍了!”孫隊將手槍一拉,哢的一聲,子彈已經上膛了。


三人深知孫隊的性格,便不再勉強,就在孫隊準備往前繼續走的時候,我又拉住了他,“咱們一起去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十四)
九陰童姥


孫隊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沖大家意味深長的一笑,便繼續往前走去,我生怕他有所閃失,也緊緊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前邊有光了!”孫隊很謹慎的停了下來,右手將手槍捏的緊緊的,此刻我們已經接近地道的出口了,洞口若有若無的光線射進來,讓本來就詭異的前方越發恐怖。


“我先出去看看!”我按住孫隊的肩膀準備往前爬出去,卻被孫隊一把拉住了。


“咱們一起去!”孫隊暗暗的說道。


“我先出去探探風,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再叫你出來!”我將手電筒從孫隊的手裡取了過來,底氣十足的和他說道。


我先將頭探出了洞口,四下張望了一番,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類似於古代宮燈一樣的燈架,上面的燈盞裡不知道放的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發出幽綠的光芒,而在我面前的是一扇虛掩著的鐵門,門的裡面像是點著數只蠟燭,借著蠟燭的光芒我能看見門上的斑斑鏽跡


“可以出來了!”我對著洞裡叫了一聲,聽到我的喊聲後,孫隊也走了出來,只是手上的槍依舊捏的很緊。


“我住江頭君住尾,思君不見共飲水。恨似江水幾時休,但求與君雙翼飛?”一個稚嫩的童音從門內傳了過來,聽她的聲音也就八九歲的樣子,但整首詩裡卻充滿了數不盡的哀怨。


我伸出手去,將門輕輕一推,鐵門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屋內的一切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屋子的四周佈滿了或大或小的洞,每個洞裡都放著一根白色的蠟燭,蠟燭的光線將屋裡照的宛如白晝,屋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紅木祭桌,一個紮著羊角辮穿著紅綢褂子的小女孩背對我們坐上上面,看年齡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幫幫我!求你幫幫我”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我低頭看去,在離我腳一米開外的地方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張醜陋的佈滿皺紋的臉映入了我的眼眶,他正是那個風水大師王墨陽。


“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我走前幾步扶起他,雖然對他的所作所為有所不齒,但如今他已經成了這種模樣,我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是她九陰童姥!”王墨陽伸出瘦如竹節的手指,指向了祭臺上背對我們的小女孩,同時孫隊也看見了小李衰老的屍體


“哈哈哈,你們都該死!騙我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等下子我再上去將那個江啟斌和他那個上頭的人也一起吸幹!”女孩的聲音極為陰沉,如果沒有親耳聽見我實在不敢相信這些話竟是由這個八九歲的女孩所發出來的。


“不用了,江啟斌已經死了!”我放下了奄奄一息的王墨陽,站了起來,冷冷的對她說道。


女孩忽然轉過了身子,她的臉也是八九歲的樣子,看上去乖巧伶俐,但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卻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寒意


“不許動,殺了這麼多人,你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孫隊用槍指著女孩,憤怒的火花從他的眼睛裡迸射出來。


女孩好奇的望著孫隊,傻傻的笑了起來,“剛才進來的幾個和你穿著一樣的人也怎麼和我說,哈哈,我就不知道你們手上的黑鐵疙瘩到底是什麼寶貝!”


“住嘴,再亂說話我可要開槍了!”孫隊的手槍和女孩的頭部已經對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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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十五)
激戰


我暗忖道,王墨陽的修為不在我之下,現在也成了這番樣子,唯恐孫隊吃虧,於是暗暗運氣於指,準備待孫隊正面攻擊後我從側面暗襲,如此雖有些勝之不武,但事到如今也唯有這樣了。


“喲,這股子陽剛之氣可真十足啊!”九陰童姥瞥了眼孫隊和我,臉上露出了極為貪婪的神情,就像是看見兩道絕世佳餚一般。


“不許動!”孫隊似乎有些緊張了,我看見他的拿著槍的手在略微的顫抖。


“哎,本來還想和你們玩玩的,看來你們這麼不禁逗,還是速戰速決吧!”說罷,她將身體扭了扭,從袖子裡滑出兩條紅緞,與此同時孫隊也開了槍


“無趣!”童姥臉色一沉,罵了一句,不知道將什麼東西吐到了我的腳下,那東西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一道金屬聲,我定睛一看,竟是一顆彈頭,彈頭的上面的牙印也清晰可見。


“小子,你有什麼能耐,給姥姥一起使出來吧!”童姥將頭轉向我,語氣裡充滿了戲謔,“姥姥好久沒有松活筋骨了!”


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手心竟已出了些許汗珠


“你怕了?”童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邪惡的笑著,一步步的朝我走了過來


“就看這一下了!”我在後退的同時已經將指尖的真氣全部凝聚起來了,就在她離我還有不到十步的時候,將雙手一合,發出了強有力的一指,那道真氣凝成一支弩箭,飛速的朝童姥刺了過去,與空氣摩擦發出了“咻”的一聲,我睜大了眼睛,祈禱著那一箭的命中


“哈哈,我以為你比他強點,原來也這麼傻!”此刻,那兩條紅緞從童姥的袖子中間飛了出來,繞著她的身子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不多會兒已經將她包裹了起來,我打出的那一箭打在紅緞上竟然化作一縷白氣消失不見了。


紅緞很快的縮回了她的袖子裡,童姥冷笑著將身子又扭了扭,“看來你們的招數已經用盡了,現在就看看姥姥我的吧!”話語剛落,兩條紅緞如閃電一般從袖中一躍而出,我和孫隊根本來不及躲閃,就已經被緊緊地纏住了脖子。


“小娃兒,你們張大耳朵聽清楚了,現在你們如實回答姥姥一個問題,姥姥就讓你們死的痛快點,不然的話!”童姥眉毛一蹙,指著地上的王墨陽惡狠狠地說道,“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你們可知道湖州府知府封春久現居何處?”童姥一本正經的問著我們。


聽完她的話,我很是詫異,現在湖州已經成了一個市了,那裡來的府和知府?但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現在早就已經沒有府和知府一稱了,你所說的湖州知府到底是什麼人?”


聽見這話,童姥的臉色驟然一變,“封春久乃是萬曆丙午年所生,崇禎戊辰年的殿試一甲進士,他當年以將宋人李之儀的《蔔運算元》詞改為七言絕句而名噪一時,你們豈能不知?”


我心頭一驚,暗暗算了算,“萬曆丙午年乃是西元1606年,到現在已經401年了,這位封春久若是凡人的話早已作古了!”但轉念一想,“這九陰童姥如此關注封春久,倘若讓她知道實情的話恐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十六)
幽靈校園(最終章)


“小子,你琢磨什麼呢?”童姥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厲聲喝道,“勸你不要耍什麼鬼點子,否則童姥我是不客氣的!”


“豁出去了!”我把心一橫,準備將真相全盤告訴她。


“你所說的封春久是人是仙?”


童姥失聲笑道,“廢話,那封春久既能考取功名,自然與常人無異了!”


我點了點頭,“既然是人的話,壽命不過百餘年,現在是西元2007年,與你所說的萬曆丙午年離現在已經400年了!”


我這話一出口,童姥竟如被霹靂擊中一般,臉色慘白,幾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下來,流過那張稚嫩的臉龐,碎裂四散在了地上


“小子,你所說的是真的嗎?”她的聲音裡已經多了幾分悽楚。


我點了點頭,“我根本沒有欺騙你的理由!”


童姥搖了搖頭,將纏住我們的紅緞收了回來,掩面而泣,“為什麼你不像他們一樣騙我?”


不知道怎的,我望著眼前這殺人如麻的女魔頭現在的樣子卻有些不忍了。


“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大膽的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的問道。


童姥慢慢的鬆開了手,那張淚痕斑斑的臉上已經增加了幾分憔悴,“400年了,原來這一晃400年已經過去了!”她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那個封春久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和江啟斌一夥又是怎麼回事?”我見她的情緒稍稍有了緩和,便連珠炮似的一下子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童姥站在了祭桌前邊,背對著我,聲音有點嘶啞了。


“我不是地球人,我的家鄉在遙遠的半人馬星系上,我的父母是那裡的學者,由於我父親的一項研究受到了一些權威的覬覦,父親為了我們母女的安全便駕駛太空船離開了家鄉,可就在接近地球的時候飛船忽然出了故障,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兩人用身體將我緊緊地夾在了中間,他們都死了!”童姥說到這兒,聲音越發淒涼。


“你是外星人?”我和孫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異的盯著她。


童姥並沒有留意到我們眼神的細微變化,繼續說道,“我們的飛船墜毀在了一座深山裡,是封春久的父母上山砍柴時發現了我們,由於我們的長相與地球人沒什麼兩樣,他們只是以為我們是一些住在鐵房子裡的普通人,替我埋葬了父母後,就收養了我,而那個時候封春久還只是個繈褓裡的嬰兒!


春久的父母每天都很忙,便將小春久交給我照顧,就這樣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在和春久的朝夕相處裡暗生情愫,可他早已成為了一個俊美的少年,而我由於生活環境的改變身體發育就停滯在了八九歲的階段。


春久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十四歲就考上了秀才,接著便連連高中,在他二十二歲那年,他要進京殿試了!”童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神情,說話的語氣也歡快了許多。


“那是個春末夏初的晚上,春久約我來到了後山,他給我吟誦了他改編李之儀詞而成的那首詩!”童姥說到這裡笑了笑,情不自禁的又吟詠起了那首詩。


‘紅兒,金榜題名之時便是花轎迎你過門之日!’他緊緊的捏著我的手,告訴我了這些話,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融化了,也就是那天,我把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了他!”一縷彤雲飄散在了她的臉上,看的出來她也曾經是一個很幸福的女人。


“幾個月之後,報信的人回來說春久考上了一甲進士,現在已經被皇帝欽點為湖州知府了,還說他改編李之儀的那首詩很受皇帝喜愛,只有我知道那首詩是為我寫的!


後來湖州鬧了旱災,春久忙於賑災沒有時間接我們去湖州,於是他父親便決定舉家遷往湖州找春久去,可誰想我們動身還沒有幾天便暴雨如注起來,我們所乘的船經不起風浪被吹翻在了江裡,春久的父母都被淹死了,只有我僥倖生還被一家打漁人救起”


“後來呢?”我開始對這個故事產生了好奇。


“後來我又回到了春久的家鄉,可那場暴雨引發的山崩已經將那個村子深深地埋在了裡面,我沒有辦法只得到深山裡躲藏起來,因為地球上的物質與我們那兒的差距很大,我只有吸收地球上男性的陽氣才能繼續生存下去,我就一邊等待著春久派人來接我,一邊到山下的另一個村子裡吸取小孩陽氣為生,我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少年,我只看見山下的村子不斷地變化著,但我也不敢下山去問到底過了多少年,直到十幾年前,江啟斌和王墨陽上山來給他爸爸選墳地的時候發現了我!”


“他們就是這樣認識你的?”孫隊接著問起來。


童姥點了點頭,“那個王墨陽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一般人,便讓江啟斌秘密將我接了回去,他們騙我說封春久還尚在人世,為了和我方便交流,還教了我一些他們常用的話語,我為了再見到春久便讓他們給我找些童男子來吸陽氣,作為交換條件,我把我父親研究的如何讓人青春長壽的秘訣告訴了他們”


“就是那些女孩子吧”我猛然打斷了她。


“沒錯,我給他們了那些藥的配方,但這些藥必須要和年輕女子交合才能發揮作用,江啟斌就用我的藥取悅他的頭頭,並很快的由一名普通秘書當上了市教育局局長!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在騙我,今天這個王墨陽說漏了嘴,我一氣之下便將他的陽氣全吸了,後來又進來兩個人朝我攻擊,我也忍不住一併吸了他們的”


“我想這個江啟斌一定是想發揮藥的更大功效,才給那幾個女孩子都吃上了迷幻藥,可沒有想到迷幻藥的劑量沒把握好,自己會命喪在幾個女孩子手上!”孫隊點了點頭。


“好了,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童姥幽幽的說道,走到了我的面前。


“400年我的太空船也應該自行修復好了,沒想到我苦等的四百年竟是這個樣子!現在我要走了,看在你能如實告訴我真相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樣東西!”說罷,袖裡的紅緞忽然飛了出來,從我的手心鑽了進去,一股鑽心的疼。


“好了,我現在該回我的家鄉了!我將我父親研究的‘紅帶’送給你了!”


手心已經不那麼疼了,微微能看見一道血痕延伸到了我的手臂上。


“對了,這也是對苦命鴛鴦,麻煩你將他們放出去吧!”她扔給我一個黃綢袋子,正是王墨陽收復黃倩如的陰陽袋。然後她就慢慢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


我打開袋子,黃倩如和江泉的鬼魂從裡面飄了出來,他們的雙手緊緊地牽在了一起,看來已經冰釋前嫌了!


“古先生,我們想求你將我們的屍體合葬在一起!”黃倩如和江泉忽然跪了下來,懇切的對我說道。


“請起來吧!我是沒有理由拒絕死者的要求的!”我連忙要他們起來。


“如此就多謝了,我們消失的能量已經差不多了,現在也該離開了!”二人向我行了個理,慢慢的走了出去,我目送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


“一切都結束了!”我走到了孫隊的面前,長歎道。


孫隊搖了搖頭,“我妹妹上哪裡去了?”


我沉默了片刻,出於寬慰我決定撒個謊給他,“孫雅茹現在已經成了一具皮屍,如果遇上高人的話說不定就能還陽了,我想她大概去找高人解救去了吧!”撒玩這個謊的時候,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我知道孫雅茹是靠自己和黃倩如的那口怨氣才成為一句皮屍的,現在黃倩如已經化解了怨氣,單憑她自己的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希望如此吧!”孫隊沉重的點了點頭,和我一起拖著王墨陽和小李的屍體走了出去


回到H市的日子,基本就是平淡如水,直到半個多月後,我受到了陸悅琳的那封郵件,那是H市的幾張報紙截圖:


其中的一副是一個模糊地飛碟照片,標題寫著“不明飛行物從XX學院操場破土而出。”


而另一張上面用醒目的標題寫著:“省市領導與學校負責人沆瀣一氣”,副標題上寫著“強迫女生性服務並涉及非法倒賣人體器官”,當看到那個江啟斌頭頭被拘捕的照片時候,我也是驚訝了半天。


寫完這個故事到現在,幽靈校園的四維空間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想大概是童姥的那艘太空船顛倒了學校的磁場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餃子 (上)


餃子可以是咱們中華民族在飲食上的一個創舉,擀的晶瑩剔透的餃子皮裡裹上由大蔥,豬肉或者羊肉等做成的餡料,再下鍋一煮,出鍋的時候足以讓人大流哈喇子,而這個關於餃子的故事卻多少讓人有些心寒。


冬至到了,吃餃子成了我們這裡慶賀冬至到來的一個必不可少的環節,母親打電話還專門叮囑我要記得吃餃子,我笑了笑,像我這樣的懶人也只有下館子吃了。


幾個月前,我家樓下開了一家餃子館,是家夫妻店,店主姓吳,自稱是山東人賣的也是正宗山東水餃,可他人卻十分瘦弱,與典型的山東大漢相距甚遠,他的妻子也是面黃肌瘦的,似乎風都能將她吹走似的。夫妻倆對人相當和藹,街坊鄰居有個什麼事情請他們幫忙他們都很樂意,就連物業都懶得清理的下水道也是男店主幫我們疏通的,美中不足的是他們餃子的味道卻實在不敢讓人恭維,許多客人吃不上幾個就付帳走人了,大家基本上都是沖著兩口子為人去的,因此生意也就不溫不火。


然而就在我去了G市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這家餃子店竟然完全變了樣,店主打通了隔壁的屋子將店面擴充了不少,而來往的顧客更是接踵摩肩,已經忙不過來的兩夫妻還雇了幾名小工,看著他們生意如此紅火,我在喜悅的同時也增加了不少的問號


店門口的告示板上用紅紙寫著幾個大字,“慶祝冬至,本店全天供應水餃,十二元一斤!”


看著招牌我想了想,今天的晚飯就吃餃子吧。


信步走了進去,男店主一見到我便馬上招呼我坐下,親自給我泡了杯茶遞了過來,“古先生,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啊!”


“呵呵,出差了半個多月,前幾天剛回來!”我看了看他,幾個月不見人又瘦了許多,於是對他寒暄道,“吳老闆,生意紅火的同時可得注意身體啊,你可又瘦了!”


店主憨憨的笑了笑,露出了白色的牙齒,隨即遞給我一份菜單,神秘的對我說道,“古先生,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是拜高人為師了,你看吃點啥?”


我看了看菜單,又看了看他,隨意說道,“那就來一斤豬肉大蔥的吧!”


“好嘞,一斤豬肉大蔥!”他扯起嗓子對屋裡喊道,然後不好意思的對我說道,“我那邊還得招呼著,您的餃子等下就上來了!”


我禮貌的對他笑了笑,看著他又走到另一桌客人面前依舊那麼殷勤的招待著,他的背影讓我忽然想起了魯迅先生筆下的閏土。


“您的豬肉大蔥餃子!”服務員笑臉盈盈的端來一碗餃子放到我的面前,看著這些白白的元寶狀的餃子,我食指大動,顧不得剛出鍋的滾燙夾起一個就送進了嘴裡。


餃子的確比以前進步了許多,尤其是餃子餡,咬在嘴裡的感覺很是細膩,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比一般豬肉的爽口許多,肉的味道與大蔥的香氣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讓我越吃越上癮,不消半個小時,整整一大碗餃子便被我消滅了個乾淨。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吳老闆見我已經吃完了,連忙又給我倒了滿滿一碗餃子湯。


“好!”我捂著已經有些發疼的肚子,讚歎般的說道。


“那就希望你以後經常光臨了!”吳老闆滿臉笑意。


“那是當然,尤其是你這餃子餡,更讓人回味無窮啊!”我擦了擦滿嘴油膩得嘴,豎起了大拇指!


回到家裡,我的靜靜的躺在了床上,餃子的餘味還在口中回蕩著,明天一定還去吃!


第二天一下班,我就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那家餃子館門口,可結果卻讓我很失望,一把鐵鎖將店門門牢牢鎖住了,好幾個端著飯盒的顧客和我一樣也站在了門口,一臉無奈最後無一不發著牢騷,失意而去。


“吃不上餃子,聞聞味道也行吧!”我像阿Q一樣安慰自己道,順便將鼻孔湊近了門縫裡,試圖能聞到那曾經散逸在屋裡那美味的餃子的味道(準確的說應該是餃子餡)!


一股熟悉的味道飄進了我的鼻孔裡,我皺了皺眉頭,因為這不是餃子的香味,而是刺鼻的血腥味兒


我將門縫用力的掰到了最大,冬季斜照下來的陽光透過門縫射進了屋裡,一道長龍般的血帶從里間的廚房延伸出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餃子 (下)


我下意識的拿出手機打了110,十幾分鐘後幾輛警車停在了餃子館的面前,員警們下車後就開始了分工,拉警戒線的,給我做詢問筆錄的,以及進去勘查現場的進行的有條不紊。


蘇銘前幾天出差去了,這次的負責人是副隊長劉斌,他和蘇銘一樣高高壯壯的,不過比蘇銘外向了許多,等那名給我做筆錄的警員走後,他便過來和我聊起天來。


“劉隊,門已經被撞開了!”一名警員跑上前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劉斌對我笑了笑,“那我先進去看現場了,等會咱們再說!”蘇銘不在,他也不敢隨便帶我去現場。


半個多小時後,他走了出來宣佈收隊,跟在他後面的是抬屍體的擔架,風把屍體臉上的白被單吹開,露出了店主妻子那張蒼白的臉。


“怎麼這麼快就收隊了?”我將他拽到一邊,急切的問道。


劉斌望瞭望四周,壓低了嗓子神秘的對我說道,“還好你今天沒來吃餃子!”


“怎麼回事?”我出奇的望著他。


他又將我往外面拉了拉,直到拉到一棵大樹底下,沖著我詭異的一笑,“我們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對外宣佈女死者是被丈夫殺死的,但具體情況我沒透露!”


“怎麼了?”


“死者身上的肉全被他丈夫割了下來,我們進去的時候就剩下個腦袋和殘缺的骨架了,內臟散了一地,而肉片整齊的放在了砧板上”


我的心裡一涼,幾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下來,可劉斌絲毫沒有顧忌我的感受,依舊講的樂此不疲。


“更噁心的還在後面呢,法醫懷疑他們的餃子餡是——人”


不等他說完,我就想到了他要說的話,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我趕忙跑到了附近的廁所狂吐不已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根本沒有什麼胃口吃東西,一天頂多吃上一頓,而且對肉更是恐懼到了極點,馬麗娜更是那我尋開心,說我是要和女性同志們比賽骨感。而那些不知內情的街坊們對這事情也開始漸漸淡忘了,經過空蕩的餃子店門口時,最多偶爾懷念一下美味的餃子,同時對女主人的命運表示一點點的同情。


半個多月後的一個夜裡,我剛剛改完幾篇報導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卻聽到了門外傳來的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連忙穿上拖鞋走上前去,透過門上的貓眼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吳老闆。


考慮再三,我還是把門打開了,他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讓我快點把門關上。


“喝水!”我遞給他一杯水,請他坐下。


他不安的望瞭望屋裡,很警惕的問我,“屋裡還有別人麼?”


我搖了搖頭,又從廚房給他泡了一碗速食麵,面端上來他也沒客氣,呼嚕呼嚕的就吃上了,吃完面他滿意的打了幾個嗝,忽然給我跪下了。


“古先生,現在只有你能相信我了!”


我連忙扶他坐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要殺你妻子?”


眼淚不絕的從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流了出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了他的故事。


“我和我媳婦原來都是山東一家印染廠的工人,工資雖然不多,但多少還能夠用,幾年前我媳婦懷孕了,為了讓孩子過的好點,我們比平時更賣力了,在工作完了還申請加班,就連媳婦生產的前幾天都還在廠裡加班。可等到孩子生出來我們都傻了眼了,孩子天生腦癱,醫生說這都是我們工作環境影響的”說到這裡吳老闆又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我從桌上拿了一張面巾紙給他,他擦完淚水繼續降了下去。


“我們找廠裡的領導要求補償,可他們總是一推再推,到了最後廠長乾脆給了我們夫妻一萬多塊錢,逼我們下崗了!給孩子治病,一個月就要幾千塊錢,我們沒辦法只得把孩子先放在他外婆家裡,然後我們四處找工作,這幾年來,我們撿過破爛,掃過馬路,也給工地上當過民工,總之能幹的都幹了,我們兩口子文化程度不高,只能打零工,半年前我們來到了這兒,看周圍的人挺喜歡吃麵食的,就開了這家餃子店,可生意也就這樣,除去成本和租金外也掙不了多少,直到一個月前的一天夜裡我們準備關門的時候,一個叫花子要飯要到了門口”他咬了咬乾裂的嘴唇,我又給他添了一杯水。


“我們給他做了碗餃子,又給他了五十塊錢,給他說我們也不景氣,只能給這麼多了,那個叫花子吃完餃子後沒有要錢,倒是傳給了我們一個秘方!”


“是不是用人肉做餃子餡!”我想到這裡依舊有些噁心。


他點了點頭,“那個叫花子說人肉做餡要比其他肉鮮的多,而且還給了我們一包小料和一個大褐色蘑菇,說是從身上割肉下來馬上把去一小塊蘑菇磨成粉喝下去就能長出新肉,餡里加上小料就沒有了人的騷味,我們還來不及謝他他就已經不見了!


等叫花子走後,我和媳婦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最後還是狠下心來試了試,我從自己大腿上割下了一塊肉,她馬上用了一小塊蘑菇粉沖水給我喝下,沒想到那割掉肉的地方不僅一下子止住了血,還很快就癒合長出新肉了。我們將那塊肉做成餡子,包出來的餃子果然很香,接下來的日子裡生意一下子就紅火了,眼看著就要攢夠給孩子動手術的錢的時候,卻出了這事情!”吳老闆將頭埋了下去。


“冬至那天生意太火了好多客人來的時候就根本沒餡子了!”他抬起頭,解釋道,“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都是在晚上關門了才做餡子的!所以當天晚上,我們就準備再多割些肉,我先將我媳婦身上的肉割完,準備給她磨蘑菇粉的時候,沒想到蘑菇掉在了爐子裡等我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焦炭了,我還是給我媳婦喝了下去,可沒想到那蘑菇遇到火就不靈了,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媳婦”


“能給我看看那個蘑菇麼?”我輕輕的問他。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忽忽的東西,“這是肉芝,又叫太歲,傳說有去腐生肌,起死回生之效,你們用了這麼久還剩這麼大一塊,看來應該是生長的千年的,可惜它一遇火就沒用了!”


最後,我把家裡的錢都找了出來遞給他,他說什麼也不要,我勸了他半天他才收下,當我問他準備有什麼打算時,他的話很現實,“先逃命,把錢送到孩子外婆那兒,治好孩子再說!”


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我忽然覺得外面有點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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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彈珠


“你說人活著究竟什麼最重要?”蘇銘拉開了一罐藍帶上面的拉環,帶著沫子的啤酒從裡面噴湧而出。


我笑了笑,“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蘇銘出差剛回來就拉我來酒吧喝酒,而且一來就點了足以將我們兩個都能喝趴下的加啤酒,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沮喪。


他遞給我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穿著一套小迷彩服,手裡拿著一把小手槍,看上去還真有點解放軍的架勢,那對濃眉毛與蘇銘頗有幾分相似。


“這是我二哥的兒子陽陽,前年死於一場意外!”蘇銘猛地喝下一口酒,淡淡的說道。


“這麼可愛的孩子,真可惜了!”我搖了搖頭,將照片遞給了他。


“你有沒有聽見過你們家樓上有彈珠掉在地上的聲音?”蘇銘像是喝多了,前言不搭後語的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住樓房的人大多都聽過吧,為此前段時間還查過原因呢,網上說那是一種黴菌在作怪!”


蘇銘又打開了一罐啤酒遞到我的手上,緩緩的說道,“的確,但有些事情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看來蘇銘是要講故事了。


這次出差的地方剛好是我二哥住的城市,他去年靠炒股票掙了一筆,現在在那裡經營著一家電腦公司,我去的時候他還給我打電話說要我去他那裡住,可沒想到我剛到哪兒就收到了他的死訊。


醫生檢查說二哥是被異物堵住了呼吸道窒息而死,具體是什麼還要等屍檢出來才知道,二嫂當時受了不小刺激,的確前年兒子剛出意外,今年丈夫也去了,我就在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就去照顧二嫂。


二嫂是個堅強的女人,她很快就從二哥死亡的陰影裡走出來了,看著她撐了過來,我也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放棄了請假的念頭,前天中午,她忽然遞給我陽陽的這張照片,說是有事情告訴我。


“你知道陽陽是怎麼死的麼?”二嫂忽然這麼問我。


“不是說從樓梯上失足摔下去的麼?”我對二嫂的話有些吃驚。


二嫂搖了搖頭,(3{Z}{中}{文}{網},電腦訪問www.zZzcn.com)“陽陽是被我們害死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陽陽一向是二哥他們的心頭肉,二哥連打都捨不得打他,怎麼會害死陽陽呢。


二嫂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顆普通的玻璃彈珠放在了我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告訴我:“這就是殺死陽陽的兇器!”


原來在兩年前,二哥炒股炒紅了眼,把家裡的積蓄賠上了不說,還借下許多債務,人就是這樣,賠的越多陷的也就越深,二哥買的股票已經一跌再跌了,可他不僅捨不得拋反而又買進了不少,等到要債的追上門的時候,二哥除了被套牢的股票外就一無所有了。


後來,二哥忽然想到曾經給陽陽買過一份人壽保險,利令智昏的他竟然玩起了一個鬼把戲,他裝著和陽陽玩遊戲,要陽陽踩著彈珠下樓梯,天真的陽陽根本沒想到爸爸的狠毒用心,真的以為那只是爸爸和他做的一個遊戲,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事情做的天衣無縫,二哥用陽陽的生命換來的保險金還清了所有債務,而且那個本來已經套牢的股票也有了轉機,他甚至用賣股票的錢開起了公司,雖然二哥意識到會遭到報應的,可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


蘇銘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罐啤酒,“從去年開始,二哥總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聽見陽陽叫爸爸和樓上掉落玻璃彈珠的聲音,為此二哥搬了好幾回家也都無濟於事,那些聲音就是他心頭揮之不去的噩夢”


“堵住你二哥氣管的應該是顆玻璃彈珠吧?”我若有所思的問道。


蘇銘點了點頭,“昨天我回來之前,屍檢報告也出來了,法醫從二哥的氣管裡發現了十幾顆不同形狀的玻璃彈珠”


第一百八十章
尋鼎記
(一)
城破


“北方紫微星光芒漸暗,而貪狼,破軍,七煞三星聚為一體,看來天下不足百年又要易主了!”月光如水,照在這位觀星老者的臉上,但見他雖已銀須白首,眉宇之間卻流露出一種俊朗。


“爺爺,老皇帝對你不仁,你又何必再管他的家務事呢?”說話的是一個俊美的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


老者摸了摸鬍子,大笑起來,“嬋兒說的極是,哈哈,我劉伯溫早就已經死了,一個死人關心那麼多幹什麼?”


女子做了一個鬼臉,“爺爺,你的酒已經溫好了,再不去估計都要被那老貓喝光了!”


“看我不打斷它的貓腿!”老者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竟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而此時的南京城裡,一名俊美的青年正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遙望著遠處片片火光,幾滴淚水從眼眶悄然滑落


“皇上,夜深了,您還是早些安歇了吧!”從城下上來一個老太監跪在了青年的身後。


青年搖了搖頭,“國將不國了,朕還有什麼心思入睡啊!”


老太監聞聽這話,跪著往前挪了幾步,“皇上,齊泰,黃子澄兩位大人已募得精兵十萬,不日即將進京勤王了,皇上還是不必擔心了!”


“但願吧!”青年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


“皇上,大事不妙了!”青年和老太監正要下去,這時卻跑上一名身披盔甲的將軍,他急匆匆的上來正與與青年撞了個滿懷


“大膽,你竟敢驚擾聖駕!”老太監扶起了已經被撞的坐在了地上的青年,大聲呵斥道。


“末將罪該萬死,但確實事情緊急請求皇上定奪啊!”將軍抬起頭來,他的臉已經被硝煙熏得黝黑。


“石將軍請起,到底是什麼事情?”


石將軍慢慢站了起來,滿面憤怒的說道,“啟奏皇上,鎮守金川門的谷王朱穗和大將軍李景隆獻城投降了,燕王的大軍現在正殺到這裡!”


青年聽見這話,只覺兩腿一軟,多虧老太監和石將軍扶住,才沒有摔倒。


“難道天不佑我朱允炆麼?”青年嚎啕大哭起來,從即位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無助。


“皇上可曾記得先皇臨終前託付給您的那口鐵箱子麼,危難可開,現在的確是危難之際了啊!”老太監忽然想起了些什麼。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朱允炆直起身來,匆匆得和兩人來到了寢宮,一名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子匆忙跪迎。


“愛妃,祖父臨終託付于我的那口鐵箱子還在麼?”朱允炆扶起了她,匆忙的問道。


“在,臣妾這就帶皇上去!”夫妻幾載,她已經熟知自己丈夫的個性,於是也沒問原因。


殿內一片冷清,燭臺上紅燭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明天將要發生的一切,像個淚人兒一樣哭泣著。


“就在這裡!”女子將床板拉開,一口烏黑的鐵箱露了出來。


朱允炆接過了老太監遞來的鑰匙,顫抖著打開了箱子,等箱蓋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大家都驚呆了!誰會料到如此巨大的鐵箱子,竟然只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他取出紙條輕聲讀了起來,“城破之日密道逃,外劉內馬助君翱,西洋之外青冥島,三鼎重現輔英豪!”


“這是什麼意思?”朱允炆拿起字條不解道。


老太監點了點頭,“先皇原來是這個意思!”於是對著朱允炆耳語一番,他聽罷已是臉色蒼白了。


“皇上,事不宜遲,請速從密道離開!”老太監又跪了下來,身邊的石將軍和馬皇后也一齊跪下了。


“我若走了,朱棣王叔定當動用全國之力搜捕的,那時候恐怕”朱允炆擔憂著說道。


“這點請皇上放心,我們只要一把火將這兒燒掉,再燒死個把人,朱棣一定以為皇上已經遭遇不測不再追究了!”馬皇后站起來緩緩說道。


“那你們快燒了這裡,與朕一同離開吧!”朱允炆將其餘兩人也扶了起來。


“王公公,皇上就託付你了!我這貧賤之軀能替代皇上的龍體也是一種殊榮!”石將軍拉住老太監的手懇切的說道,紅燭映著他的臉更顯悲壯。


“石將軍,這使不得啊,還是從天牢裡找些死囚!”朱允炆憐惜的說道,而此時靖難軍的喊殺聲已經近了。


“皇上,再不走就遲了!”馬皇后忽然從桌上取下蠟燭,點燃了鸞鳳帳,火苗沿著帳子燃燒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愛妃,你這是為何?”朱允炆驚詫道。


“皇上儘快離開,我們夫妻今日緣盡於此了,倘若朱棣逆賊知道我也命喪火場的話,就更加不會懷疑了!”馬皇后笑著說道。


“愛妃不要犯傻,快隨朕一起離開吧!”朱允炆急了,扯著馬皇后長長的衣帶。


“王公公,你知道該怎麼做了麼?”馬皇后朝老太監使了個眼色,老太監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皇上恕罪!”一掌劈在了朱允炆的脖頸上,朱允炆頓時昏死過去。


“好好照顧皇上!”火勢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屋裡,王公公在火光中聽到了馬皇后最後的叮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尋鼎記
(二)
西洋遇險


海上的天氣與陸上大不相同,剛剛還在咒駡著惡毒太陽的船夫們此刻竟已經覺得有些涼了,從東邊的天空裡響過一聲驚雷,接著滾滾烏雲沿著海平面就壓了過來。


一艘巨大的寶船上,一名中年男子迎風而立,肆虐的海風將他的衣袖吹得劇烈擺動,而他卻絲毫沒有在意,依舊一動不動的拿著望遠鏡眺望著東南方。


“鄭大人,這海浪越來越大了,恐怕有風暴!”一名下屬走上前準備聽候他的指示。


中年人淡淡一笑,“咱們這寶船是朝廷用舉國之力建造的,豈能怕著小小風浪?再者,鄭某人已是二下西洋了,這等風暴又有何懼?”


“大人說的極是,小的多慮了!”下屬鞠了一躬,慢慢退下。


“西洋如此之大,青冥島究竟在什麼地方呢?”他望著視野裡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裡忐忑不定。而此時的風已經越來越大了,風雷齊嘯,震得人耳朵發麻。烏雲黑沉沉的壓了下來,霎時間,海面上宛如暗夜,在洶湧的波濤下,船體開始了搖晃。


“傳令下去,讓大家保持安靜,抽槳進艙,原地待命,每船點燃火把!”


“大人,你看前邊是什麼?”一名下屬指著前方,中年人轉過頭去,此時在漆黑的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對冒著紅光的巨大燈籠。恰好一道閃電撕開天幕劈了下來,他這才看清楚了,出現在前方的竟然是一隻巨大的海獸,約有四丈之高,通體烏青,八隻觸手用力拍打著水面泛起巨大的波浪,而剛才所見的那對燈籠竟是它的兩隻眼睛。


“是海神,海神顯靈了!”一名舵手見狀匆忙跪下,朝著海獸的方向不住的磕頭,其他人猶豫了片刻之後也學著他跪了下去,一時間全亂套了。


中年人搖了搖頭,“主船尚且如此混亂,其餘船的情況想必也好不到那裡去!”


不好,一艘船竟然開到海獸那裡去了,陣陣閃電劃過,海獸的面目越發猙獰


“快發信號,要他們回來!”他拽著身邊下屬的衣領焦急的說道。


“得令!”下屬匆忙從袖裡掏出一個竹筒,用火摺子點燃下面的引線,一道奪目的煙火從竹筒裡飛上了天際,但很快就被漆黑的天幕吞噬掉了。


“已經遲了!”那艘船此刻已經離海獸不足一丈了,只見那海獸伸出八條觸手將寶船緊緊纏住,只輕輕一下,這讓大明王朝引以為豪的寶船竟化為了許多碎裂的木板,而海獸則不慌不忙的用觸手從海裡撈起那些魂不附體的船員塞進了它的血盆大口裡。


“大人,咱們的船”身後傳來了下屬驚恐的聲音,中年人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船也離海獸越來越近了。


“取火炮,火銃準備禦敵!”中年人一聲令下,全船驚魂未定的船夫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走進船艙將火器取了上來。


“傳我號令,放!”中年人接過下屬遞來的小紅旗,將旗子往下用力一揮,七八門火炮,百餘把火銃同時開火,聲音蓋過了咆哮的風雷。


“海獸跑了麼?”中年人望著前方已經平靜下來的海面,那裡還有海獸的身影?


“我們贏了!”船夫們齊聲歡呼起來,只有中年人心裡略有不安,果然就在船夫們準備慶祝之時,船體開始了劇烈的搖晃,從水下伸出了幾隻巨大的觸手,將船體牢牢地纏住了


“難道我鄭和使命未完就要註定葬身在這海獸腹中麼?”他望著他深愛的這片海洋,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尋鼎記
(三)
大海遇仙


“大人,咱們還是跳海逃生吧!”下屬跪下,言辭懇切。


“不可,這樣正中這廝下懷,它就等咱們自動送到他的口裡!”鄭和努力地讓自己的身子在搖晃的船上站直。


“哥幾個,船就要被怪物弄翻了,咱各自逃命去吧!”一個絡腮鬍子的船員吆喝了一聲,便縱身躍進了洶湧的大海裡,隨後又有幾名船員也跟著跳了下去


“快攔住大家,不要貿然行事!”鄭和匆忙對下屬說道,但此時船上已有百余船員跳下海了。


海獸見有人下海,便從幾隻觸手縮了回去,抓起那些個跳海的船員就往嘴裡送去,那個絡腮鬍子還沒遊出多遠,便被海獸的觸手抓住了,他還來不及喊叫,就已經被塞進了海獸的巨嘴裡,等他從海獸的嘴裡掉落到船上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副掛著些許肉絲的白骨了,著實讓那些還未跳海的船員慶倖不已。


“大家不要慌,拿好武器準備攻擊!”鄭和揮舞著小紅旗,沖大家喊著。


“媽的,和它拼了!”一名船員從地上撿起一把火銃朝海獸開了一槍,其餘的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幾十把火銃發出的鋼珠像是流星一般擊向海獸,海獸來不及躲閃發出了一聲嘶吼,腥臭的深藍色血液如雨般從身上滴落下來。


“好誒!”船員間發出一聲歡呼,看見火銃起了作用便又紛紛填彈上膛準備第二輪攻擊,有幾人更是扔掉了手上的銃子,轉而往火炮裡填放彈藥。


“大家繼續攻擊,這廝已經招架不住了!”鄭和揚起小紅旗,給大家助威起來。


“大人小心!”鄭和還沒聽到身邊下屬的提醒,就被身後海獸的巨大觸手逮了個正著,這一變故著實超出了大家的意料。


“把武器放下,不要誤傷鄭大人!”那名下屬焦急的朝大家喊著,大家這才明白,原來這廝也是有頭腦的,抓住鄭大人是要眾人投鼠忌器。


“不要管我,繼續攻擊!”已經被觸手抓上半空的鄭和朝大家叫道。


“大人,我們不能啊!”眾人一齊跪下。


鄭和心裡清楚,畏懼了火器的海獸抓住自己就是想讓大家停止進攻,好讓它慢慢的吞噬,於是把心一橫,從海獸的觸手裡掙出一隻手來伸進胸口,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


“眾位,都請起吧,鄭和先去一步了,我死後你們就不用顧及什麼了全心消滅這廝,他日回京替我向皇上請罪!”想到這裡他已經不覺涕淚交加了。


“我自悠然雲中客,淡看功名利祿過,輕舟一葉遠江湖,管他誰家帝王歿!”此時,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看是仙人!”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奇的叫聲,鄭和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從已經散開了烏雲的東方,一位老人飄然而至,白袍白須,宛如仙人,而且他的腳下竟空無一物,他是踏浪而來的。


“大仙,請救救我們大人吧!”鄭和的下屬當面跪下,接著眾人也齊齊跪下。


老人淡然一笑,“老夫正是為除這八爪巨獸而來!”說罷,兩腳用力將水一點,從海面上一躍而起,從身後拔出一把寶劍,只一劍就將那海獸的一隻觸手齊齊斬下。


“好!”船上的眾人發出一聲歡呼,那巨獸此刻已沒了當初氣勢洶洶的架勢,眼神裡閃出一絲恐懼。


“孽畜,今日老夫的絕塵劍剛剛煉成,正好拿你祭劍!”言語剛落,老人又連連砍下數劍,白色劍氣夾著海風飛速而下,海獸的五隻觸手頓時掉進了海裡,飛濺起一個個巨大的浪花。


恐懼的海獸匆忙扔下了鄭和,準備潛入海裡逃生,老人見狀禦氣前行,一手將鄭和接住,另一隻手將寶劍直直的插進了海獸還沒完全潛入海裡的半個腦袋,藍色的血液混著白色的腦汁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老人急忙用手一揮,一股海水從被引到了出來,形成一道水盾擋住了飛濺而來的獸血


“還是老了!”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望著白袍上一個醒目的污點。


“在下鄭和,未請教”驚魂甫定的鄭和打量著眼前這位神奇的老人,言語中充滿了恭敬。


“你真的不認識老夫了?”老人詭異一笑,將長長的銀須撥開,一顆銅錢大小的紅色胎記出現鄭和眼前。


“你是劉”鄭和吃驚的望著老人


老人淡淡一笑,將他的嘴一捂,然後夾起鄭和踏浪離去,一句鏗鏘有力的話響徹在雲端,“你們的大人借老夫一個時辰,事後自當歸還!”


眾人更是吃驚,但見天空蔚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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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尋鼎記
(四)
世外椰島


老人夾著鄭和在海面上踏浪前行,鄭和心中已是大驚,些許年不見,他的修為竟達到了一種近乎神仙的境界了!


“鄭大人,咱們到了!”老人說罷,嘴裡吹起了口哨,滔天的海浪退去,一座椰島驚現于鄭和眼前。


“未知惠帝安好?”


“哈哈,上島便知!”老人笑了笑,一躍而起,轉眼便從尚有百余步的海面安然落在了椰島上。


“爺爺回來了!”一個二十余歲的俏麗姑娘笑盈盈的迎了上來。


老人放下鄭和,笑著對女子說道,“小嬋,還不快快拜見你鄭家叔叔!”


女子聞言行了個禮,“劉小嬋拜見鄭家叔叔!”


“快快請起!”鄭和連將小嬋扶起,轉頭忽然問道老人,“煩勞誠意伯帶我拜見惠帝。”


陣陣海風吹至,椰樹的清香與大海的的腥鹹混在一起,格外讓人心曠神怡,此處與處處爾虞我詐的中原想比,也不失為一處人間仙境了。


轉眼,幾人已經來到了幾間木屋前邊,老人指著中間那略顯大點的木屋道,“惠帝就在那裡面,你自己去吧!”


鄭和點了點頭,輕輕走到了木屋前邊,一種驚喜湧上了心頭,只見他雙膝跪地,朝著屋內輕聲喊道,“罪臣馬三寶拜見惠帝!”


“國已易主,又哪裡來的惠帝,只有一個朱允炆罷了!鄭大人請進來說話!”


鄭和輕輕地推開了門,屋內甚是簡陋,僅僅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放著洪武先帝和太子朱標牌位的供桌,一個高瘦的中年人正跪拜在了供桌之前。


“陛下,微臣”鄭和話還沒有出口,就看見他將手往後一揮,示意他不要再說了,片刻之後他站了起來,鄭和見他已沒了當日的英姿,人比先前更加瘦削了。


“皇叔讓你下西洋是不是為我而來?”他示意鄭和坐下。


“不全是,當日皇上”鄭和平素叫慣了朱棣皇上,一時失語,於是匆忙跪下請求眼前的惠帝恕罪。


惠帝笑了笑,“鄭大人請起,我已不是當年的惠帝,而你也非當年的馬三寶了,這裡只有故人何來君臣!”


“是!”鄭和站了起來,繼續說道,“當日燕王進京,便清宮三日想要尋找皇上下落,後來宮人說宮內著火,皇上已命喪火場,並於火場中找到兩具燒焦的屍體,其中一具身上佩戴的飾物像是馬娘娘的,燕王隨即信服,吩咐將兩人厚葬。”


惠帝聞言已是涕淚交家了,他長歎道,“愛妃為我先赴黃泉,此情讓我如何還報啊!”


“後來燕王身邊的姚廣孝發覺事有蹊蹺,他說下葬的兩人身上只有鳳翔之氣,而獨缺一種龍氣,因此他告知燕王皇上可能還尚在人間,可由於當時燕王新近登基,國家經歷三年戰亂已是民不聊生了,燕王便派人暗訪民間,直到傳言說皇上已流亡海外,於是燕王便以通西洋為名,派下臣尋找皇上下落。”


“僅僅是為了找我嗎?”惠帝忽然問道。


“當日燕王進宮,只發現了九鼎之中的六鼎,於是猜想其餘三鼎定是被皇上所取,此次通西洋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取回三鼎!”


惠帝面色沉痛道,“九個破鼎沒想到竟然惹來如此大的禍事,早知靖難之役禍及天下百姓,我倒不如當初就將皇位讓于燕王!”


“皇上不可啊!想當初微臣當年受太祖所托,秘密潛伏于燕王身邊已有二十餘年,為的就是保護皇上的江山啊!只可惜燕王得到了姚廣孝一幫妖邪之徒相助,臣也是無力回天啊!”鄭和誠惶誠恐的跪下了。


“是蚩尤教吧?當年祖父曾聽誠意伯提起,為了引出朝中的蚩尤教徒,祖父故意下旨讓誠意伯自裁,沒想到這一下那幫人的狐狸尾巴便露了出來,胡惟庸案,藍玉案牽涉者就有數萬!”惠帝面露難色。


“正是,太祖當年讓外劉內馬牽制燕王,就是怕他百年之後,姚廣孝一夥謀圖九鼎啊!”


“鄭大人,朱棣在位想比我而言如何?”


“這”鄭和忽聞惠帝此話,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鄭大人請起,但說無妨!”惠帝俯身扶起了鄭和。


“是,這朱棣雖然濫殺了忠於皇上您的臣子,但在發揚國力上和選賢任能上卻優於皇上,尤其是太子朱高熾為人寬厚仁德,他日即位定當是一代明君!”鄭和洋洋灑灑的說完,無意間看到了惠帝的臉色已有了變化,於是又匆忙跪下請罪。


“鄭大人句句實言,又有何罪?”惠帝又將他扶了起來。


“既是如此,鄭大人可將三鼎取回,倘若這朱棣接連四代皆是不世明君的話便可將三鼎送上,若是遇到無道昏君可將三鼎贈于當世豪傑剪除暴君!”惠帝此時已經拉著鄭和走出了屋外,朝著一邊的劉基使了個眼色,劉基隨即拉著鄭和來了一棵大椰樹下。


“三鼎就在樹下,惠帝所說鄭大人可記清否?”劉基指著樹下問道。


“鄭和現收兄長之子鄭文銘為後,待我百年之時再將此語告他,並立誓謹遵惠帝旨意!”


殊不知,自鄭和攜鼎回到中原後,這大明江山雖出現了“仁宣之治”和“弘治中興”這樣的盛世,但都如曇花一現,未及四代,鄭家的後人一直保護著三鼎的秘密,直到崇禎末年,哀鴻遍野,民不聊生,鄭家的後人才分別獻出雍州鼎和梁州鼎給當時的闖王李自成以及八大王張獻忠,沒想到二人得鼎相助更是勢如破竹,直至崇禎帝吊死煤山,建國276年的明王朝便被淹沒在了農民起義的洪流當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尋鼎記
(五)
鬼盜再現


酒吧的嘈雜讓我有些不舒服,我本來就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而看蘇銘的表情也好不到那裡去,真不明白這個文物局的金副局長怎麼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和我們見面。


“他來了!”蘇銘喊我的時候,我還在盯著啤酒杯裡的啤酒泡沫出神,被他這麼一叫才匆忙站起來,那位胖胖的金局長已經笑呵呵的站在我們面前了,在他的身後是一名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子。


“小蘇,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握住蘇銘的手,一個勁兒的說著客套話,而身後的女子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這位元就是古記者吧,聽小蘇說過你的事情!”金局長的話語讓我不得不將眼睛從那女孩身上移了過來,他正伸出手來笑咪咪的看著我了。


“金局長,失禮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鄭和第二十二代後裔,鄭靜宜小姐!”他將女子輕輕的推到了我們面前,女子朝我們莞爾一笑,讓我很不自然。


“金叔,到底是什麼事情,還非得約在這種地方見面?”等兩人剛一坐下,蘇銘就劈頭蓋臉的問了起來。


聽見蘇銘管金局長叫叔叔,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將我的事情告訴給金局長了。


“這”金局長一時語塞,看著身邊的鄭靜宜不知道怎麼開口。


“還是我來講吧!”鄭靜宜輕輕的抿了一口橙汁,淡淡的說道,“我的父親打算將祖輩的一些東西捐給H市文物局,可是就在昨天收到了鬼盜的小紙條,上面說他要定了那幾件文物!”


“鬼盜!”我好奇的望著蘇銘,不知道是不是酒吧光線太暗的緣故,蘇銘的神情有些異樣。


“他十六年前不是已經死了麼?”蘇銘猛然說道。


金局長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當年你爸爸追擊鬼盜,結果兩人一起掉下了懸崖,到現在也沒發現他們的屍體,再加上鬼盜十六年沒有出現,我們就都以為他們”


“鬼盜既然沒死,那麼我爸爸會不會?”蘇銘渴望的看著金局長,似乎想從他的話裡得到點什麼。


“這個恐怕只有抓住鬼盜再說了!”金局長輕歎了一口氣。


蘇銘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有些感情用事了,於是轉臉對鄭靜宜說道,“鄭小姐,請問這次你們要捐獻的文物是什麼?”


不等鄭靜宜開口,金局長搶先回答了起來,“是鄭和當年下西洋的手繪地圖,還有當時的船模!”鄭靜宜也跟著點了點頭。


“哦,的確是無價之寶,怪不得鬼盜會冒著風險再次出現了!”蘇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鄭小姐,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我見蘇銘問完,便一邊問一邊打量起了鄭靜宜,但見她青絲披肩,五官精巧,小巧玲瓏的鼻子與一張櫻桃小口配合的甚是巧妙,尤其是那雙眼睛,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魔力。


“我們幾十代人一直住在南京!”鄭靜宜朱唇輕啟,慢慢說道。


“那為什麼你父親不把文物交給南京文物部門,卻要千里迢迢的送到H市來呢?”我連忙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鄭靜宜咯咯一笑,“文革時期,我父親被下放到了你們這裡,還在這裡的文物局幹過些日子,出於對H市的喜歡,父親才做出這個決定的。”


見她說的頭頭是道,我也不便追問下去了。


“那文物可有帶來?”蘇銘忽然接過我的話頭,問了起來。


“現在已經在咱們博物館的保險櫃裡了!”金局長說道。


“那金叔又找我們來做什麼?”蘇銘顯然有些困惑了。


“這個鬼盜一向神出鬼沒,他要定的東西還沒失手過,而且博物館還準備和我們文物局一起搞個展覽,所以我這才請你和你這位傳奇朋友來幫忙保護文物的,你不也想親自抓住他問清楚你爸爸的下落麼?”金局長的話句句說到了蘇銘的心坎上,蘇銘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了。


“好吧,金叔,那麻煩你再給我們局長說一聲,我好帶人去布控!這次我一定要抓住鬼盜”


“好!不過展覽沒有開始之前還希望你們能儘量保密,我選擇在酒吧裡見面就是為了不引起注意!”金局長笑著說道。


“我怎麼沒有聽你講過你爸爸的事情呢?”走出酒吧的時候,我忽然問起了蘇銘這個問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尋鼎記
(六)
故人


蘇銘一愣,“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好奇而已,鬼盜出沒那陣子,我還沒有來到這兒!”我看了看蘇銘的反應,便又接著說:“我想知道更多鬼盜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自己去查!”


蘇銘苦澀的笑了笑,“沒用的,鬼盜案子的所有資料都被列為絕密了,一般人根本無法見到!而我爸爸出事那時候我還在外婆那裡上學,知道的也是零零碎碎!”


“那在你映射裡你爸爸是什麼樣的?”說實話,認識蘇銘快四年了,他還從來沒有怎麼和我說過他家的事情。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將我拉到了一邊的牆根下,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香煙,很熟練的點燃,在他猛猛吸了幾口後才慢慢開了口。


“爸爸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算起來,他沒了消息已經整整十六年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熏著的緣故,我看見蘇銘的眼睛有些濕了。


“爸爸的一切我還是從我媽那裡知道的,他出門時候是個深夜,他剛寫完一個報告準備洗臉睡覺的時候就被局裡的同事叫走了,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金叔才告訴我媽,我爸那天追查到了鬼盜的行蹤,獨自一人將鬼盜追到了深山裡,最後和鬼盜一起掉進了山崖裡。我媽將一切告訴我的時候,我就打定主意要考警校了,我要親手查到我爸爸的下落!”


“看來你爸爸對你的影響很大!”我讚歎的說道。


蘇銘彈了彈煙灰,“可以這麼說吧,從那以後我就努力起來,無論是高中還是警校,我的成績都是數一數二的,後來又破了幾起大案,這才被調到了刑警隊當了隊長,但還是沒有機會接觸那些常人無法接觸的檔案!唯一的消息還是從金叔那裡得到的!”


“是什麼?”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來你比我還急啊!”蘇銘此時已經抽完了那支香煙,他將煙頭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裡,我連忙追了上去生怕他不說了。


蘇銘看了看我,笑了起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聽金叔說鬼盜是個很自負的人,每次下手前都要通知事主,讓事主做好防範措施,但無論怎樣他都還是沒有失過手!”


“看來他是個天才罪犯!”不知怎的,我對這個傳說中的鬼盜竟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蘇銘把我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大門已經鎖上了,我讓蘇銘先回去,然後使勁的敲了敲鐵門,心想這麼晚了看門的老劉頭非不把我給罵死!


透過門縫我看見門房的電燈亮了起來,接著鐵門栓被拉開後,我用力將門一推,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伊藤秀樹。


“怎麼是你!”我在說話的同時已經暗暗運氣於手,自從西藏之行知道了他的青龍使身份後,我和他的朋友關係已經不復存在了。


伊藤冷冷的笑了笑,似乎和我們分開後他又回到以前那個冷冰冰的日本訪者身份了。


“故人相見你就不想說點別的?”


我胸中的那團怒火一下子燃燒了起來,看著他我忽然想到了慘死的父親和三叔。


“呸,你這個蚩尤教的走狗,誰和你是故人?”


秀樹的表情並沒有很大的起伏,他依舊冷笑著。


“九鼎的事情你難道不想知道了麼?”


天色依舊低沉,幾陣寒風吹過,四周多了一絲肅殺的氣氛。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尋鼎記
(七)
圈套


“你會這麼好心?青龍使先生!”我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會強迫你聽!”秀樹笑了笑,轉身走進了門房。


我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走了進去,秀樹坐在老劉頭的床上,沖著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坐下。


“你把他怎麼了?”我指著躺在秀樹身後的老劉頭關切的問道。


“呵呵,沒什麼!他中了我的昏睡咒,現在睡得和死豬一樣,等我離開的時候自然會替他解咒的!”伊藤笑著說道。


“那就請快點說吧,我可不想和蚩尤教的人呆太久了!”我順手拿過了一把椅子坐下,沒好氣的說道。


秀樹的臉上顯出一絲苦澀,“那好吧!這次我是要告訴你,那個人已經從雍正頭那裡得到了六鼎的下落,目前已經派北斗七君前去尋找了,相信不久就會找到”


“等等,你所說的那個人和什麼北斗七君又是什麼?”我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秀樹笑著搖了搖頭,“那個人就是蚩尤教背後的掌控者,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正面目,而北斗七君是蚩尤教的七大護法,能力遠在我們之上!”


“那你這次來H市不會只是單純得要告訴我這些事吧?”我似乎忘記了他是蚩尤教青龍使的身份,說話的語氣瞬間緩和了下來。


“當然不是了,那個人派我們前來拿走兗州鼎的!”


“你是說兗州鼎在H市?”我一頭霧水的望著他。


“沒錯,而且就在鄭和後人帶來的那批文物裡!”


“他們怎麼會有兗州鼎的?”


秀樹依舊笑了笑,“當年建文帝逃出南京城的時候帶走了雍州,梁州,兗州三鼎,後來鄭和下西洋的時候巧遇建文帝,建文帝就將三鼎交給了他,明末時候鄭家後人將梁州,雍州兩鼎贈給了當時的起義軍首領張獻忠和李自成,所以現在剩下的只是兗州鼎了!”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但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秀樹站了起來,凝視著我,片刻之後回答道:“可能是我對你有種特別的感覺吧!這次我們五使之首的麒麟使也會出馬,她也是個神秘的人物啊!”


他的話怪怪的,但一字一句卻落在了我的心上。


“你為什麼”我回過神來正準備繼續問他,屋子裡卻早已經沒了他的蹤影,而床上的老劉頭也慢慢醒過來了


“咦,古先生!你怎麼在我屋裡?”老劉頭一屁股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奇的看著我。


“哦,我剛回來,想讓您開一下門!”我隨口說罷,沖他笑了笑,然後飛快的了出去,只剩下了還在床上發呆的老劉頭。


“這個伊藤秀樹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回家躺到床上我便開始思索起了這個問題,自從那次相識後,我對他也有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即便當他的青龍使身份被揭穿的那天,我也沒有辦法去把他當做自己真正的敵人!看來人真的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


想著想著,我便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喂,誰啊!”我揉了揉迷離的睡眼,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才4點28分。


“駿飛,我是蘇銘,快起來,出事了!”電話那頭是蘇銘焦急的聲音。


“什麼事情啊?”我打了一個呵欠,有點不在意的問道。


“金叔死了”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蘇銘的聲音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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