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稀飯沒】《亡靈通緝令》 全書完

第59章 僵屍發出的襲擊
    更新時間:2012-07-06
    怎麽會是僵屍?要說我沒有被嚇一跳是假的。雖然經曆了別墅,經曆了抓捕刀疤臉的夜晚,卻從來沒有一具僵屍離我如此之近,也沒有哪具僵屍抓住我的手腕陰森森地嬉笑。
    我當時的感覺是頭皮發麻,然後像女生被蟲子爬上手臂時的驚恐一樣,啊地叫了一聲,跳起來用另一只手去打那只僵屍手。
    這一打不要緊,那僵屍順勢抓住我的另一只手,全身一起用力把我往冷櫃堜魽C我用腳抵住冷櫃門,拼命抵抗這股強大的拖力。
    見到這般場景,王玨也慌了,趕忙過來抱住我的腰,不讓我被僵屍拖進去。
    而這時,吳警官——不,是侯大勇,我現在百分之百肯定,他就是侯大勇無疑——抱著雙手站在一旁冷笑,好似坐山觀虎鬥一樣。
    我和王玨用腳把冷櫃門一點一點往堭嚏A僵屍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放佛要把我拉到冷櫃堶惟M它躺在一起。這怎麽行!
    兩邊僵持了不知有多長時間,王玨開始大口地喘著粗氣,我也覺得手臂發麻,特別是被僵屍抓著的兩只手腕,好像漸漸失去了知覺,感覺再這樣下去,手臂肯定要被它從兩個肩膀上拽下來。
    “你還能堅持多久?”王玨問。
    “堅持不了多久,手臂快沒感覺了。”連說話都費勁。
    “還記得杠杆原理吧?”
    “恩,”我點點頭。
    “好,我喊一二三,你就拼命把自己的手臂往地上沈,我用腳把冷櫃推進去,把它的手臂卡在冷櫃門上,然後我們一起用力把它的手臂往下掰。”
    我點頭表示同意,王玨開始數數,數到三的時候,我使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往下一沈,王玨用腿拼命把冷櫃門往堶控嚏C上下合力,僵屍很快就隨著冷櫃一點一點被推回到櫃子堙A只剩兩只手臂露在外面。我用腳抵住櫃門,防止冷櫃再被它推出來,王玨把手掌做菜刀狀,猛劈僵屍的手腕,力度不夠。僵屍依然緊緊的抓住我的手,手腕上的血印子已經清晰可見。見到沒有效果,王玨幹脆用腳踩,隔著三寸來寬的冷櫃緣,用腳使勁踩住僵屍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皮膚,跟碎紙削一樣簌簌掉下來。
    就這樣又拉又踩,突然哢嚓一聲,僵屍的手臂斷了,兩只手連著手腕從我的手臂上滑落下來,掉在地上!我失去重心一般,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王玨乘機把冷櫃往外一抽,動作麻利地把剩余的兩截手臂塞回到堶情A又迅速把櫃門關上。頂著櫃門,一秒鍾、二秒鍾、三秒鍾……
    冷櫃再沒有打開,這場驚心動魄的意外好像結束了。
    就在我和王玨累得像狗一樣喘氣的時候,侯大勇在一旁拍起手來,笑著說:“精彩,精彩……”
    我和王玨同時掉過頭去盯住他,心堣@陣莫名的怒火沖將上來。
    “我們來合作一次怎麽樣?”侯大勇面帶微笑,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個小小的考驗。

第60章 違心的合作
    更新時間:2012-07-07
    合作?我余悸未消,一肚子怒氣。如果手邊有家夥,我一定操起來把這個一會兒是吳警官、一會兒是侯大勇的東西打個稀巴爛。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壓著心堛爾U丈怒火,沒好氣地問。
    “別生這麽大的氣好不好?我們是老朋友了,還一起吃過午飯,你難道忘記了嗎?”
    恩,說到往事,回想上學第一天,如果不是這個非人非鬼的家夥邀請我到別墅看郵票,恐怕我也沒有這麽多故事。說到底,老姐和我今天的遭遇還是拜他所賜。
    “冤有主,債有頭。我們今天就來算算賬。爲什麽公安局調查不到你和白花錢,說查無此人,還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我曆數著這段時間經曆的事情,准備一一想他討教明白。
    “哈哈,因爲我們本來就不是人,怎麽可能被他們查到!”侯大勇(好吧,吳警官已經明確身份了,侯大勇又回到了我們的故事中,以後我們統一叫他侯大勇吧)嬉笑著,好像剛才的那個惡心的事情壓根沒發生,兩個老朋友正在聊天敘舊。
    聽到這話,我更加來火,“老姐的蠱毒,是白花錢下的?”
    侯大勇點點頭,走到冷櫃旁邊,單手扶壁靠著,“那天晚上,你不是在苗村見到她了嗎?”
    “我姐現在在哪堙H”
    “黎小淑手上,他把你姐姐劫持了。”
    劫持?要說黎小淑劫持老姐,我有點不太相信。動機是什麽?黎小豪下蠱是因爲我能幫他拿到郵冊,他用老姐當人質來要挾我。黎小淑劫持老姐會有什麽目的?我和老姐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但是要說老姐的失蹤和他沒有一點關系,證據是什麽?我拿不出來。之前也分析得很清楚,老姐失蹤和他脫不了幹系。
    不知如何應付當下的局面,我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發起呆來。
    “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們和我一起找到黎小淑,到時候我幫你們把姐姐從他手堭洏X來,你們幫我拿到小豪要的東西,一切就完美無缺了。”
    和魔鬼做交易,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我摸摸懷堛漱p瓶子,自從婆婆把它交到我手上以後,一直隨身帶著。找到老姐,我會第一時間把解藥喂她喝下。只是,現在人在天涯,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見我低頭不語,王玨坐到身邊,說:“曉宇,朋友一場,我們也一起經曆了出生入死。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骨肉情深是別人體會不到的,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幫你。”我拍拍他的肩膀,和他雙手緊握。
    老姐的蠱毒是白花錢下的,雖然人在黎小淑手上,蠱毒發作與否還是由黎小豪這邊決定,我要想在這兩兄弟的爭鬥中洗脫幹系,恐怕不太可能。而且黎小淑和老姐到現在還是毫無音訊,拒絕他,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老姐,答應他,或許找到老姐之後,還有回旋的余地。
    唉,時光不能倒流,人生沒有彩排。走到這一步,只能順應時事,靜觀其變了。

第61章 回憶
    更新時間:2012-07-07
    同侯大勇合作不能說是個正確的決定,在找不到老姐和老何的非常狀況下,也只能做出這個無奈的選擇。至少他能帶我們找到老姐的去向。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侯大勇輕松詼諧的露出一絲微笑,肩膀一斜,拉開冷櫃旁邊一扇門,示意我們跟他一起進去。
    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王玨跟著我。王玨的幫助,對我而言已經超出了大恩的範疇,甚至用沒齒難忘都無法形容。
    這扇門連著一個走廊,和所有出現在殯儀館的走廊一樣,很長、很黑、很幽靜,走進去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行三人在走廊婼蟢鬅蟢韘a走著,一言不發,一語不出,更顯得走廊很深邃。而這堛瑪O光不僅暗,還很昏黃,記憶堨u有防空洞才能見到這種老式照明。
    記得小學時,每年學校都會組織掃墓。掃墓中最驚心動魄的事情,就是大家要穿越一條三公堛曭漕儐贗},才能到達烈士林園。那個防空洞又高又空,又黑又長,堶悸瑪O光就跟這個走廊一樣,昏昏黃黃讓人辨不清四周。一次掃墓前,我用電池和電珠做了一個小手電筒,帶到學校向同學們炫耀。大家覺得我很了不起,輕而易舉就把防空洞的照明問題給解決了。
    于是,我揣著了不起的小手電筒,背著旅行包,和大家一起出發。到了防空洞,調皮的娃娃開始學鬼叫,有的還裝鬼嚇人,膽小的娃娃有的被嚇得嚎啕大哭,有的緊緊抓住夥伴的手,還有的拼命大喊:“明曉宇,快把你的手電筒拿出來給大家照亮。”
    等的就是這一刻!我自豪的掏出自制手電筒,對接好電池,撚上銅芯線,把電路打開……天哪!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小電珠發出的光亮,連一根火柴也比不了!
    那次事件,對我的聲譽影響很大,從此便得了吹牛大王的外號。
    童年是開心的,成長卻充滿了酸澀。如果大人的世界也和孩子的一樣幽默就好了,可惜眼下要走的這條走廊不是防空洞,我們前面的人也不是小夥伴,出錯的代價不可能僅僅是被送上一個吹牛大王的雅號,丟掉性命的危險隨時有可能發生。
    王玨走在後面,時不時地拽拽我的衣袖,在我回過頭去時,向我使眼色,讓我多加防範。
    這條走廊是我記憶中走過最長的一條。踢踏踢踏……不知走了多久,弄不好可能有半個世紀,前方出現了一扇門。走到門口時,侯大勇回過頭來看著我,幽幽地說:“這塈A一定很熟悉。”伸手把門拉開,一潭清澈的湖水躍然呈現在眼前。
    他說的沒錯,望著碧波蕩漾的湖水,別墅、架著古董老花鏡的歐伯伯、黑白老照片、棕色相框、綠花邊窗簾、書房、美少年這些塵封的記憶,頃刻間像洪水一樣湧進腦海。我們又回到了那天出事的地方,一切不幸開始的地方,那個曾經被警察認定爲幻覺的地方。沒有錯,一切都真真實實的發生過,沒有半點幻想。

TOP

第62章 故地重遊
    更新時間:2012-07-07
    故地重遊的感覺不一定都是美妙的。就拿眼下這個來說,除了勾起苦澀的回憶和一連串的疑問之外,沒有半點讓人心曠神怡的效果。
    “那天我們兩明明坐了兩個小時公交來到這堙A爲什麽警察說這個地方不存在,而它現在又好好的出現在眼前?”我不解地問到,那些在心中積存已久的狐疑,又開始作祟。
    “這是另一個世界,界于陰陽兩界之間。你所看到、摸到和感受到一切,曾經真真實實的存在于現實之中。時間把它們留在曆史之外,所以你能站在這堙A卻找不到它的所在。”說著,他拈起一片樹葉,輕輕一吹,嫩綠的葉子瞬間變成灰色,隨著微風一點一點碎落,碎削飄散到空氣中,朝著湖心飛去。
    侯大勇說的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我是半懂不懂。不管現在身處陽間還是陰間,我想知道的是老姐在不在這堙A其他問題對我而言似乎沒有意義。我正要發問,他又開口道:“你想知道姐姐在不在這媢鴽a?”
    我淡淡一笑,他接著說:“這堿搹很小,其實很大,我可以確定他們在這堙A但是卻無法知道具體的位置,所以需要你幫忙,因爲你是她唯一的血親。”
    還是不太明白他的話,不過能確定老姐在這堙A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不會再犯一次南轅北轍的錯誤。
    我們已經在湖邊站定,侯大勇回身把門關上,我和王玨好奇的轉身想看看這扇神奇的門長什麽樣。可是,我們身後除了一叢茂密的灌木之外,什麽也沒有。
    兩雙眼睛同時驚訝地盯著他,他心領神會地說:“放心,辦完事我會帶你們出去的。”
    于是,我們跟在他身後,繞著湖岸開始行進。
    湖中心那座小別墅,跟之前沒有差別,只是上空微微多了一些氣流,像漩渦樣在房頂上打著旋。現實中看到這番景象,人們一定會以爲是龍卷風。如果真是龍卷風的話,那所別墅應該在幾秒鍾之內被撕成碎片。然而,它卻一直安安穩穩的立在那堙C
    還是和那天一樣很長的路,七拐八彎,繞來繞去,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腿腳發酸才走到別墅跟前。侯大勇說得一點沒有錯,這堿搹不大,卻十分空曠。
    依然是那道門,開門的依然是歐伯伯,他依然戴著那副眼鏡,玄關依然是那個樣子,一切和那天沒有什麽變化,似乎我和侯大勇才剛剛離開了一會兒。我甚至以爲,穿過那條挂滿相框的走廊去到書房,就能像那天一樣,看到白花錢坐在院子媕u雅的喝茶。什麽精神病院,什麽中蠱,什麽僵屍,什麽亡靈,都是莫須有的事情。離開這個別墅,我還照樣回學校,照樣每天上學,照樣在課堂上打瞌睡。侯大勇和白花錢還是我上學第一天新認識的兩個朋友。這就是時空帶給人的錯覺,如果一切都不變,在這塈b上一百年,你也不會有感覺。

第63章 走廊,禁止明火
    更新時間:2012-07-08
    這次我們沒有去書房,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就在廊廳盡頭,有一架老式電梯,把電梯建在別墅堨i真不多見,好像只有在歐美早期電影中才能欣賞著這種拉門式的老古董。
    侯大勇踏步向前,上了電梯,我和王玨緊隨其後。拉門在我們進到門堛漕漱@刻,自動關上了。沒有按任何按鈕,電梯開始下行。我問侯大勇,地下有幾層樓,他酷酷的一笑,神秘兮兮地說:“地下永遠有十八層。”好吧,算我白問了。
    這一路電梯外面始終是黑黢黢一片,沒有門的痕迹,沒有樓層的痕迹,更沒有光線的痕迹,要去的真如同是十八層地獄。
    叮咚……總算是停了,門自動打開,一條深幽的走廊呈現在我們面前。又是走廊,我們這段旅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走廊中渡過的。我真不想再繼續走了,走過去說不定又會碰到什麽怪事。
    侯大勇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沒有出電梯,回身過來說:“我們要到放血親羅盤的房間,把你的血滴在上面,羅盤就能顯示出親人的方位。這是現在找到你姐姐的唯一辦法。不過,下面這段路很危險,即使我本人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毫發無損的通過。”
    他倒是很厲害,一把抓住我的死穴。如果我不走這段路,就找不到老姐,找不到老姐自然談不上救她。這樣的話,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會奮不顧身的跳下去。
    好吧,我邁步往前,准備跳進“火海”。侯大勇從身後拉住我,示意前面危險,讓我跟在他後面走。我當然禮讓三先,擺擺手讓他過去。
    他走到電梯門口,卷起袖子和褲腿,擡起一條腿,輕輕踩在走廊地板上。說時遲,那時快,走廊昏黃的燈光閃了三下,突然全部滅掉,前面的路伸手不見五指。王玨跟在侯大勇身後,探身出去,見滅了燈光,便摸出口袋堛漸握齙驉A准備打燃了照亮。
    嚓嚓,他剛用手撥弄兩下扳扣,被侯大勇一把搶過去,扔回到電梯堙C我吃了一驚,王玨有些惱怒。侯大勇小聲的說:“禁止明火!”
    王玨回身撿起打火機,擦擦幹淨,裝進口袋堙A繼續跟著侯大勇一步一印的走。
    起初和平常的走廊沒有什麽兩樣,大約走到三十來步的時候,腳下一高一低,好像踩在軟綿綿的東西上。又走一小段,不僅是軟綿綿,感覺還黏答答的。我提起腳跟,想摸摸是什麽,侯大勇一巴掌打開我的手,“不能摸!”
    再近前一步,一股惡臭迎面撲來。那味道前所未有的難聞,我趕緊用手捂住嘴巴,不停的幹嘔。王玨倒是十分鎮定,沒有絲毫反應。我奇怪地問:“你沒聞到啊?”
    他不動聲色地回答:“聞到了,是屍臭!”
    屍臭兩個字一出,我隨即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王玨是醫生,果然對這些惡心的東西比較司空見慣。
    我吐得腸肝肚肺都要倒出來了,喘著粗氣,大腦發懵。借著牆壁靠下來,突然感覺牆壁上全是黏糊糊的液體,粘得袖子上、背上全是。

第64章 冥蟲驚心1
    更新時間:2012-07-09
    “等等,有什麽東西沾到身上了。”我向他們喊道。王玨掏出打火機,侯大勇想阻止,可是他已經啪啪兩下打燃了。
    就在我身上,火光所照到的地方,全是蠕動著的蟲子,像蛆又不是蛆。往地上一照,高高低低踩著的竟是人的殘肢斷臂,那些粘液是粘稠的血和著其他認不清的東西。實在讓人惡心,可是胃堨空了,嘔不出來。
    侯大勇歎了一口氣,走過來,幫我把衣服小心翼翼地脫下,說:“這是食人冥蟲,不要沾到皮膚上,不然它們會鑽到身體堙A把你從堶惘Y掉。”
    以前聽說過一種魚,叫盲鰻。外形上和普通鰻魚沒有太大區別。如果吸附在鯊魚的皮膚上,它會慢慢移動,從腮潛進腹堙A在鯊魚肚子塈漭扛漱瘍慾@點一點吃掉。鯊魚是海中霸王,吃鯊魚的盲鰻是真實存在的;人是地球的霸王,吃人的蠕蟲今天終于被我見到了。
    “屍臭就是從這些東西上來的?”我問。
    “是,”侯大勇幹脆的回答,“屍體是用來養這些食人冥蟲的,它們會吃掉所有的東西,包括活人、僵屍和亡靈。只要曾經是人,它們一概接納。”
    “爲什麽不讓點火?”我奇怪,這些蟲子並非易燃物品。
    “火光會把它們吸引過來,就像現在……”話音未落,只見王玨拿著打火機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害怕,順著他的手往下看,一堆白色的冥蟲已經聚集到他腳底下,正慢慢地移動著,要從小腿爬上來。
    王玨慌忙把蟲子多的左腳用力往外甩,一堆冥蟲乘著慣性,飛散到四處,險些甩在我和侯大勇身上。
    侯大勇倒退一步,喊道:“把火機扔到遠處。”
    王玨的打火機是自動的,點燃之後,只要不和合上蓋子,火苗就會一直保持著。他照著侯大勇的話,彎下身子,輕輕地把點燃的火機橫著抛出去。火機落到地上,火苗繼續燃著,冥蟲窸窸窣窣朝火苗爬過去,算是闖過了一關!
    驚魂未定,我們繼續往前走。前面的路越來越窄,本來可以容納兩個人並排通過的走廊,到了這堨u能一個人通過。
    沒有了光亮,看不見四壁上是不是還有蟲子,腳下高高低低的感覺卻依然存在,屍臭也越來越濃。爲了謹慎起見,我努力保持平衡,讓自己不要碰到任何地方。看來侯大勇卷起褲腳和袖子是有先見之明的。
    不知走了多久,遠處終于能看到微微亮光。我滿心歡喜以爲可以解脫了。走到盡頭,卻發現亮光是從牆縫媔ЛL來的。牆縫不小,四十公分見寬,如果沒有這道牆縫,這條走廊就是一條死胡同。
    侯大勇指著牆縫說;“我們側著身子從這堿儮L去,但牆縫上布滿了冥蟲,必須非常小心,一點不能沾上。只消一只蟲子,就能在半個小時把你我的內髒吃光,神仙也救不了。”雖然這堛甄峇l比剛才已經少了很多,牆縫堳o還是有不少密密麻麻蠕動著的蟲子。
    我渾身打著哆嗦,想起小時候的武術老師,要是那時候多學點基本功就好了。

TOP

第65章 冥蟲驚心
    更新時間:2012-07-09
    還是侯大勇在最前面,他從口袋媞N出三個小包,遞給我和王玨一人一個,自己留了一個。打開小包,堶惇O一套緊身衣,不知用什麽面料做的,質地很輕。他動作麻利地脫下外套和褲子,迅速穿上緊身衣,弄得跟蜘蛛俠似的。
    我照著他的樣子開始脫衣服,順手摸摸胸前的口袋,想著把小瓶子放在哪埵X適。心堣@驚!糟糕,瓶子放在外套口袋堙A剛才被扔到蟲堆堨h了!
    王玨剛穿好衣服准備跟著侯大勇開始鑽牆縫,我一把拉住他,把瓶子丟失的事說了出來。
    他也吃了一驚!借著牆縫的微光往走廊堶控i望,隱隱約約能看到外套在不遠處,上面已經爬上了幾堆冥蟲。
    這可怎麽辦?侯大勇已經開始側著身子、伸長脖子、手腳並攏站到牆縫堙A平緩地慢慢往外移動。
    我和王玨站在牆堶接S如熱鍋上的螞蟻。去撿瓶子吧,上面沾滿了食人冥蟲;不撿瓶子,那就是把自己和黎小豪、侯大勇拴在一條繩子上,下面還不知道會如何聽命于他們。
    突然,王玨急中生智,叫我趕快把緊身衣脫下來。我不明白他想幹嘛,但是情況緊急只好照著他說的辦,把剛穿上的衣服,立馬又脫下來,交到他手上。
    只見他把衣服翻到正面整理好,疊成一張絲巾大小,裹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向著外套走去。我提心吊膽地站在走廊這頭,心媕q念阿彌陀佛。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到外套跟前慢慢蹲下來,用裹著緊身衣的那只手,輕輕拈起外套,伸直了手臂,讓外套和身體保持一段距離。接著,一邊慢慢翻動,一邊找瓶子的位置,發現它被放在外口袋堙C他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把被緊身衣裹著的手伸到口袋堶情A掏出瓶子。
    看著他平平安安把瓶子拿回來,我長長舒了一口氣,謝天謝地!
    王玨撿起剛才脫下的衣服,把瓶子擦幹淨遞給我。這件緊身衣果然很妙,剛才裹著它在蟲堆了搗鼓了那麽久,居然一點污漬和蟲子都沒沾上。怪不得侯大勇要換上它才能從牆縫媃p過去。
    我換上緊身衣,從襯衫上撕下一根布條,請王玨幫忙把瓶子綁在手腕上。然後,跟在他後面,學著侯大勇剛才的樣子,開始鑽牆縫。
    剛才說了,牆縫大約有四十公分見寬。雖然不小,要容納一個人側身走過,空間也不算大。我挺直了背,讓前後身體懸在牆縫中間,既不碰到前面,也不碰到後面。離鼻尖三四寸遠的地方就是牆縫的橫截面,上面密密麻麻爬滿了蠕動著的冥蟲。
    看著那些離自己只有三四寸遠,黏答答、肉唧唧、不停蠕動著的冥蟲,比剛才嘔吐那一刻更惡心十倍。不過,假如我忍不住,吐在牆縫堛爾隉A很可能會讓這些小蟲子乘機爬到身上,要是不小心爬臉上、手上這些沒有緊身衣保護的地方,那就要命了。
    沒有辦法,只能忍住,必須忍住!我一邊努力回憶著和雯舒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這堆蟲子上轉移開,一邊一步一挪地走著,直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飄過來。

第66章 初見
    更新時間:2012-07-09
    我慢慢把頭側過去,朝侯大勇和王玨的方向看,他倆早到了平地上,正前後跳動,抖落掉在身上的冥蟲。他們身後一片血紅,我在牆縫堣ㄓj能看得清楚是什麽。
    慢慢從牆縫堨X來,我發現這堛漱悛襯S有別墅那兒的湛藍,微微發紅,有點晚霞的感覺。在侯大勇和王玨身後,剛才看到的那一片血紅色,原來是一潭血腥逼人的紅湖,在牆縫婸D到的血腥味就是從這媊さL去的。
    這樣的湖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阿拉伯半島上有一個著名的紅海,那也只是名字叫紅海而已,它本身和其他海一樣也是蔚藍的。而眼前這潭湖泊,卻真真實實是血氣逼人的紅色,看上去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見我看得愣住了,侯大勇說道:“這就是亡靈海。每有一個亡靈從陽間消失,這個亡靈在陽間所吸的精血就會彙入海堙C它是維持這個世界存在的源泉,如果有一天它幹涸了,這個世界也會隨之消失。所以,總會有亡靈在人間出現,吸取人的精血,也總會有亡靈消失,讓吸取的精血彙入亡靈海。亡靈有自己的使命,也有自己的宿命,這奡N是它們最後的歸宿。”
    侯大勇幽幽地說著,語氣中似乎帶著幾分悲傷,不知是否在爲自己的命運感歎。萬事萬物有它自己的規律,開始和結束一定是遙相呼應的兩個端點,我們所能決定的只是如何從這個端點走到那個端點。
    “現在要做什麽?”見我們兩一個在傷春悲秋,一個在凝神靜思,王玨忍不住問了起來。
    “這堨縣U方有個房間,堶惟騊萓敹佸厭L,我們潛到湖底,從房間正門進去,找到羅盤。”侯大勇指示到。
    “從這媦蝷U去?”我居然和王玨異口同聲地問。看來,我們兩都不認爲自己能在一個滿是人血的湖泊中遊泳,不要說遊泳了,連洗手恐怕都不願意。
    “嘿嘿,”我對侯大勇喊道,“看過周星馳的《還魂夜》嗎?堶惘陪荇ㄘた飺Y就是自來水管堿y出人血,大家用人血洗臉。你當我們是在拍恐怖電影啊?讓我們兩潛到湖堶悼h,恐怖效果會很好嗎?”
    侯大勇被我一通搶白氣得直翻白眼,王玨在一旁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不要被湖堛熙膝p走,那樣的話,你連轉世投生的機會都會沒有。”侯大勇有點生氣了,扔下這句話,撲通一下跳進了那潭血泊。
    我和王玨在岸上,抓耳撓腮,左右爲難。跳還是不跳?不跳?顯然找不到老姐的行蹤,就算想回去也找不到門,從殯儀館進來的那道小門已經消失了,沒有侯大勇,我們想從這堨X去恐怕比較困難。跳?下面是血海深湖,單單站在湖邊就能被這股血腥味熏得頭昏腦脹,跳下去會遇到什麽情況一無所知。侯大勇這是摸准了我們的死穴,故意把我們單獨留在這堙A做心理鬥爭。
    就在我和王玨萬分糾結,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一陣微風拂面而過,夾雜著一些雨點。我摸摸落在臉上的雨點,感覺比普通的水珠要稠,把手放到眼前一看:不好,是血雨!

第67章 偶遇美人魚
    更新時間:2012-07-10
    晚霞般豔紅的天空,簌簌落起血雨。什麽叫腥風血雨,眼下這就是了。剛到殯儀館時,聞到屍油的味道就想吐,這會兒血雨落在身上,倒沒了感覺。恐怕我已經被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搞得感官麻木了。
    一開始是豆大的雨點往下掉。不一會兒,就成斷了線的珠子,再一會兒,變成傾盆大雨。腥紅的湖水逐漸泛起波瀾。按照侯大勇那番理論,眼下這幅光景,可能就是精血彙入亡靈湖的景象了。
    我和王玨站在雨堙A淋得跟落湯雞似的。西班牙有個番茄節,每年8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三,都有一場“番茄大戰”,走在街上的人,隨時會被四處飛來的番茄襲擊,經常會被砸到全身上下通紅無比。如果忽略雨水的腥味,我們現在的模樣,和參加完番茄節應該沒有什麽區別。我想象著自己身上沾的不是血,是番茄汁,這就是阿q精神勝利法的妙用。
    王玨打趣地說:“澡也洗了,跳不跳沒什麽區別,反正全身都是血。”
    好吧,順應時勢。我和王玨交換了下眼色,一起縱身跳入這波瀾起伏的血泊。
    水下和水上是兩番光景。原本以爲在血泊中遊泳,能見度很低。現在看來,事情不一定全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從岸上看,這潭血湖濃稠腥氣。到了水堙A內部卻清澈透明。睜開眼睛,周圍的景物清晰可見,與普通的湖水沒有太大差異,唯一不同的是我們往下潛行了十幾米,居然一點缺氧的感覺都沒有,在這埵乎用不著呼吸。
    湖底有山、有石,水草密布,一群群小魚在山石間穿梭嬉戲,大多數只有手掌那麽大,沒有侯大勇說的那種大到可以把人叼走的魚。
    侯大勇坐在湖底的一塊石頭上等我們。我和王玨正要朝著他遊過去,突然眼前閃出一條美人魚。大大的眼睛、黑黑的頭發、小嘴唇、細眉毛,緞子樣的腰身從屁股開始披著鱗片,呈流線型慢慢縮小,最後集成一條尾巴。她好奇的看著我們,忽閃忽閃擺著尾巴在我們四周遊動。時不時用手指戳戳我和王玨的後背。我們轉身時,她又突然跑開,反反複複,跟捉迷藏樣的。王玨被她逗得高興極了,跟著她打起轉來,根本忘了侯大勇和我的存在。玩著玩著,美人魚對他招招手,王玨聽話的跟著美人魚遊了過去,全然不顧我的阻攔,越遊越遠。
    看著王玨遠去的背影,我開始有些著急,不知他這是怎麽了。向侯大勇做了無數個手勢,他似乎看不見。無奈,只好遊到侯大勇跟前,發現他已經坐在石頭上睡著了。我把他搖醒,指指遠去的王玨和美人魚。侯大勇從石頭上跳起來,從腳底撿起一把魚叉,向著王玨和美人魚遊去。
    看到拿著魚叉的侯大勇越遊越近,美人魚有些驚恐,加快了速度,帶著王玨向湖心深處遊去。我跟在他們後面,使勁地劃動手腳,發現周圍的魚群逐漸多起來,個頭兒也比剛才大不少,有些還長著牙齒。

TOP

第68章 魅惑人心
    更新時間:2012-07-10
    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廂還沒找到老姐,這廂王玨就被美人魚拐走了。
    侯大勇遊泳速度驚人的快。一眨眼功夫,就追上了美人魚和王玨,王玨跟著了魔樣的,看到侯大勇不僅不跟他走,反而遊到美人魚身後躲起來。美人魚見遊不過侯大勇,便停了下來,面目猙獰地露出嘴堥煻尖牙,像小貓發威一樣,憤怒地迎著他。侯大勇哪管這些,操著魚叉就撲了上去,左一叉——躲開,右一叉——又躲開,魚叉的速度越來越快,美人魚躲閃的身形也越來越快。就在他們左一叉、右一躲的時候,我悄悄遊到王玨後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拖到侯大勇身後。
    哪知他並不跟我走,甩開肩膀,遊到美人魚身後,緊緊貼著她。我這才看見王玨平時深邃的眼瞳,已經變成了灰色,猶如瞎子一般,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他好像看不見。我想試試他的耳朵能不能聽見,剛一張嘴,一股血腥濃重的“水”立刻灌進嘴堙C原來,周圍的液體還是血,只是看著像水罷了。
    血泊就是血泊,危機四伏,一點也不會假。就在侯大勇和美人魚周旋的時候,一群大魚從我們身邊遊過,每只都有半個手臂那麽長。它們表面上看似悠悠閑閑地遊著,卻冷不丁沖將出去,朝著我們四個一陣亂啄。我趕緊一只手抓住王玨,另一只手護著頭臉,啄到緊身衣的魚迅速閃到一邊去啄美人魚。我蜷起身子往下沈,王玨被我這一沈隨即帶出了魚群。
    侯大勇拿著魚叉並不怕它們,只將原本的目標由美人魚擴大到魚群,仍然不慌不忙的左一叉、右一叉,叉到不少魚。用手把釘在叉子上的魚拔出來,又接著叉。在侯大勇那埵Y了虧的魚群,也不敢再硬碰硬,轉身便向美人魚遊去。
    此刻,美人魚成了衆矢之的,被啄得遍體鱗傷,不停的發出依依呀呀的呼救聲。
    恍惚中,我發現美人魚的臉貌變得熟悉起來,她用顧盼生輝的眼眸帶著幾分怨厭地看著我,瓜子臉、小嘴唇、玲瓏鼻……我凝神屏息,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
    沒有錯,是雯舒!雯舒被魚群團團圍著,裸露的胳膊和雙腿被啄出一道道血痕。哪埵酗麽魚尾巴?哪埵酗麽鱗片?在魚群中受苦的分明是我朝思暮想的雯舒!
    我把王玨安置在湖底的石頭上,拼命遊到侯大勇身邊,奪下他手中的魚叉,不顧一切地向著被魚群重重包圍的雯舒沖過去,狠命地用叉子叉著那些啄人的尖嘴魚。
    魚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住了,黑壓壓對著我的頭臉撲將過來。雖然魚嘴啄在緊身衣上毫無感覺,但緊身衣並非把我全身抱住,裸露在衣服外面的頭、手、脖子,一會兒就被魚群啄得森森的疼,手背上露出條條傷口,恐怕脖子和臉也難逃厄運。
    正在這時,解脫了的雯舒回身遊出魚群,向湖心深處一塊岩石遊去。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內心驟然萌生出強烈的渴望,這股渴望驅使著我不顧魚群的攻擊,跟著她向那媢C去。

第69章 入口
    更新時間:2012-07-10
    就在我要跟隨雯舒而去的時候,一條醜陋的大魚遊到面前,擋住了去路。我操起魚叉向他刺了過去。大魚靈巧的往旁邊一閃,用左鰭抓住我的右手,右鰭從我左臉上掃過。幸好我躲閃得快,不然就不是掃一下的問題,肯定會被這條魚重重打上一巴掌。被魚打耳光豈不變成了笑話!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條魚竟然把自己的鰭用得跟手一樣。我回身過來,換左手握魚叉,斜著又向它刺過去。它並沒有放開抓住我的左手,又是靈巧的往旁邊一閃,乘著我收回左手的當機,用右鰭抓住我的左手,然後,魚嘴猛地朝我頭上一啄。我當場被啄得頭暈眼花,一陣黑屏。
    末了,定神一看,抓住我的兩只手的並不是什麽醜陋的大魚,而是侯大勇。再往遠處望望,絲毫沒有雯舒的蹤影,只有剛才那尾美人魚,在幽怨地看著我。
    見我清醒過來,侯大勇放開了我,徑直遊到王玨身邊,啪啪給了他兩巴掌。王玨也似如夢初醒,一副全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麽的表情。
    這就是傳說中喜歡魅惑男人的美人魚。不知道她魅惑得逞之後,會不會像傳說堥獐芊A把我們殺掉。
    王玨遊到我身邊,眼眸又恢複了從前的生機。我想他剛才一定是看到花姑了。
    水底不能講話,一講話大口大口的血就會往嘴媊憿C那個滋味我剛才嘗過,比在遊泳池堻雂繾n難受十倍。于是,侯大勇比劃著手勢,讓我們跟著他向湖心前進。
    湖心是一片大岩石,像苗村瓦片屋的房頂。按照侯大勇之前的說法,這下面應該有一個房間。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房間的入口在哪堙C我們圍著岩石遊了一圈,岩石周圍除了沙石之外,沒有洞口或者門之類,類似于入口的東西。岩石倒是一層一層壘在一起的,好像可以移動。
    侯大勇搬起一片岩石,下面是另一片岩石;又搬起一片,下面又是另一片。這樣層層疊疊搬了一堆,沒有個完。除了岩石以外,始終看不到其他東西。終于,他停下手來,開始琢磨其他辦法。
    美人魚在遠處孤零零地看著我們,似乎有點可憐。侯大勇發了半天呆之後,慢慢向她遊去,快到跟前時,突然加快速度,像箭一樣射過去,瞬間來到她身後,用手肘卡著她的脖子,一副威脅人質的樣子。然後,用嘴對著她的耳朵,咕嚕咕嚕冒了半天泡泡。
    冒完泡泡,美人魚被放開了,主動朝我和王玨這媢C過來。有了先前的驚險遭遇,我們兩都離她遠遠的,盡量不去看她的眼睛和臉。
    可她並沒有到我們跟前,只見她遊到岩石一側,用手開始扒那些松軟的沙石,侯大勇也上去一塊兒扒起來。不一會兒,一處黑洞洞的入口就顯現出來了。
    侯大勇在她身後,朝我和王玨招招手。我們心領神會的跟在他和美人魚後面遊到了洞堶情C

第70章 反攻倒算
    更新時間:2012-07-11
    洞堿O一條狹長的隧道,前半段還有些水,可以遊過去,後半段水慢慢退去,只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美人魚到了沒水的地方,尾巴變成雙腿,我們四個人就這樣手腳著地,四肢並用,在狹長的隧道堛戌獢C
    大約爬了十幾分鍾,我和王玨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隧道堨R滿了我倆的喘息聲,侯大勇和美人魚倒是沒有絲毫倦怠的感覺。自古隱秘的地方總是隧道連著隧道,似乎只有這樣才不容易被人發現,不過這樣爬起來也確實困難。
    終于,隧道到了盡頭,只見前方的侯大勇和美人魚,一個接一個爬出洞口,直起身子站到平地上。就在我伸出半個頭,將要出洞的當口,他們兩又有事情發生了。
    美人魚不知從哪堮釣鴗@把匕首,攥著匕首一刀捅在侯大勇左胸口。侯大勇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捅得口吐黑血。我心堣@驚,趕忙爬到平地上,隔著綁在右手腕上的瓶子,一拳打在美人魚後腦上。據說人最薄弱的地方是後腦,那堿O下丘腦的所在位置。如果遇到危險,人在緊急下蹲時,手會自然地去捂住後腦,從這個應急反應中可以看出後腦是個很重要的位置。
    不過,美人魚的後腦好像沒有人的脆弱。我隔著瓶子打了她一拳,她回身過來看著我,沒有半點疼痛或者痛苦的感覺。只是攥著匕首,一步一逼向我靠近。侯大勇好像傷得不輕,捂著胸口半坐在地上,黑血一股股從指縫中流出來。
    我慢慢往後退,退到了牆邊上。用手摸一下,牆上細細簌簌滿是石灰粉。我想抓一些在手上,等她撲過來,就用石灰粉糊她的臉,乘她看不清的時候反擊。正這樣想著,王玨在她身後,攥起另一把匕首,猛地向她的左後背刺了進去。
    醫生就是醫生,這一刀刺得極其准確。美人魚瞪大了眼睛,嘴堳_出鮮紅的血沫,向前撲倒在地上。
    原來這個房間是個兵器庫,洞口左面的牆上擺著一副木架,木架上整整齊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刃。美人魚第一個爬出洞口,有機會第一個拿到兵刃,她把匕首藏在身後,等侯大勇爬出來,准備一擊制勝。結果,在我偷襲未遂之後,被王玨反擊成功了。
    收拾完美人魚,我和王玨趕忙來到侯大勇身邊。只見他半閉著眼睛,口媞′O黑血,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雖然王玨是醫生,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我們三個全穿著緊身衣,美人魚沒有衣服,房間塈鉹ㄗ鴠b塊布條,根本無法給侯大勇止血。
    “現在怎麽辦?”我著急的問。
    侯大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有氣無力地說:“還記得我們上次用你來祭祀的事情吧?”
    這話一出,那段不愉快的回憶立刻在腦海堸{現出來,我眉頭一皺:“怎麽?”
    “用匕首戳破你的手掌……把血滴到……我的傷口上。”侯大勇使盡全力才把這句話說完整,看來他已經沒有多少氣力了。

TOP

第71章 血親羅盤
    更新時間:2012-07-11
    提起當初,今天的際遇還是拜侯大勇所賜。我被關進精神病院,老姐中蠱、下落不明,論哪一件和他都脫不了幹系。現在他有性命之憂,作爲仇人我應該袖手旁觀。可是這一路上,他救過我和王玨兩次,如若說我對他一點感激之情也沒有,恐怕又太冷血了,人的缺點就是容易動感情。
    轉念一想,老姐還沒找到,不救他的話,我們上哪堨h找老姐的下落?找不到老姐,又何談救她?現在能帶我們找老姐的,也只有他了。
    于是,我接過王玨手中的匕首,一咬牙戳破掌心,鮮血簌簌直往外冒。把掌心移到侯大勇胸前,王玨扶他躺在地上,滾熱的鮮血像斷了線的珠子,接連不斷滴到傷口上,慢慢蓋過了汩汩外冒的黑血……
    幾分鍾後,侯大勇的血好像止住了,他長舒一口氣,從地上坐起來,摸摸胸口,說:“還有些痛,過一會兒就好了。”
    “亡靈也會受傷?”王玨按耐不住好奇開口問到。
    侯大勇沈默不語,大概不願意我和王玨知道他們的秘密。
    既然不說,也不勉強。我們開始討論一下步的計劃。侯大勇說房間埵陪蚆纀翔鷖騿A可以打開通向另一個房間的門。
    我和王玨摸著牆根,開始找機關。摸來摸去也沒摸出個名堂,倒是摸了一手的灰。這堛瑰薸巨銂Q滑,輕輕一摳便能抓出一把石灰,有點年久失修的感覺。
    半天沒找出機關,我們兩在侯大勇左右兩側坐下來,拍著手上的灰,雙雙看著他。
    侯大勇若有所思,起身走到美人魚的身邊。她還一息尚存,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侯大勇對她說,“你告訴我們機關在哪堙A我拔出你後背的匕首,送你回到水堙C”
    美人魚微弱的用手指指兵刃架。王玨跳起來,走過去抓住架子左右晃了一晃。
    嘎吱……正對著洞口的那堵牆,慢慢移動著打開了,堶惇O一個石室,四壁燃著火把、空無一物,只在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只羅盤樣的東西。大概那就是我們要找的血親羅盤了。
    侯大勇依照約定,把美人魚背後的匕首拔出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比剛才輕松了一點。我和王玨當苦力,扶起美人魚,把她豎著放進隧道堙A又前後用力,抓著她的腳往前送了一大截路。碰到水的一霎那,她整個兒活了起來,迅速擺脫我們,向隧道外面遊去。
    我們轉身回來,侯大勇已經站到羅盤邊上,用手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羅盤好像是銅質的,古銅色,不見絲毫鏽迹。十寸見方大小,沒有棱角,渾圓無比,分爲內外兩層。內層是一面銅鏡,能把我們三個的頭清清楚楚映出來,外層一圈依次寫著子午寅醜等符號,正上方中央是一道凹下去的小槽。
    侯大勇抓過我的手,不由分說,拿起匕首,戳破食指,捏著我的手指,讓血滴到小槽堶情C

第72章 血見血親
    更新時間:2012-07-11
    “血滴銅鏡,血見血親”侯大勇右手撚訣,輕聲念到。只見羅盤由內而外光亮一新,與剛才相比,像被重新打磨過了一樣,中間的銅鏡特別光亮,映在堶悸漱H像一清二楚。
    不,不,堶悸漱H像好像有些不對勁。剛才是三個頭,我、王玨、侯大勇全部映在堶情A現在只有一個頭,而且是個女人。莫不是滴了我的血,羅盤起作用了?
    我近前再仔細看。不得了!淚水不自覺就已經模糊了雙眼,鏡子堛漱H像不是別人,正是多年不見的母親大人。
    “媽媽……”我失聲喊到,一滴眼淚隨即滴到銅鏡上,像一汪漣漪,在鏡子上蕩漾開去。畫面隨後變得模糊起來,人像換成了一口井。
    “這是哪堙H媽媽的頭像怎麽不見了?怎麽消失了?”我激動地抱著侯大勇亂搖。
    “那奡N是你母親的所在。”侯大勇鎮定地說,王玨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看來現在最不鎮靜的人就是我。
    “媽媽她還活在世上嗎?她現在在哪堙H她還好嗎”我連珠炮似地發問,恨不得立即飛到她身邊。
    “曉宇,快看,那是你姐姐。”王玨盯著鏡子,用手抓住我的肩膀,想讓我稍微理智一些。
    我回頭一看,果然是老姐。頂著爆炸頭,穿著連衣裙,還是之前到醫院來看我時穿的那件夏威夷風格的。幾秒鍾之後,人像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火山熔岩的景象,那些熔岩還在汩汩冒泡,似乎很危險的樣子。
    “這是我老姐在的地方?她怎麽可能跑到火山堶悼h?她還活在世上對不對?”我更加激動了,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狂亂的捏著侯大勇的兩只手臂拼命搖。如果侯大勇回答老姐已經死了,我會立刻把他掐死在這堙C
    “她還活在世上,羅盤只能顯示在世的親人。你姐姐在靜音山。”侯大勇愣愣地說到。
    “靜音山在哪堙H你不是說她在這媔隉H什麽叫只能顯示在世的親人?剛才看見我媽了,是不是說我媽還活在世上?我們去找她,還有姐姐。”我有些不知所措,同時知道母親和老姐的下落,搞不清楚自己應該先去找誰。
    見我激動過度,侯大勇抓住我的肩膀,定了定神,說:“不要著急,我們先去找你姐姐,靜音山在四洲,離香城不算太遠。找到你姐姐之後,再去找你母親。”對他之前說老姐在這堛漕漸顙ぁu字不提。
    聽他這麽一說,我稍微理智了一點。侯大勇是黎小豪的同伴,這個時候自然要去追蹤黎小淑,不可能撇下正事,幫我做那些與他毫不相幹的事情。
    “你知道那口井在什麽地方嗎?”王玨關心地問到。
    侯大勇搖搖頭,說:“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特點,像這種有熔岩的火山並不多見,所以很容易判斷出它在哪堙C但是,井就太多了,很多農村每家每戶都有井,除非是自己熟悉的,否則根本無從知曉。”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個喜憂參半的結果。喜的是知道了老姐的下落,知道了老媽還活在世上;憂的是老姐不在這堙A要憑一口水井來找老媽,和大海撈針沒有什麽區別。

第73章 毫不講理
    更新時間:2012-07-12
    就在我黯然神傷的時候,隧道媔ヮ茈m鈴哐啷的聲音。大家回頭去看,一個赤身**的女子,手拿長矛站在石室門口。身後不斷有人從隧道口鑽進來,全都一樣的赤身**、手拿武器。
    “不好,美人魚報仇來了!”王玨失聲喊到。
    美人魚在石室門口排成一排,一共有五個,其中一個就是剛才被我們放走的。看來她的傷口愈合非常快,已經感覺不到受過傷了。
    我和侯大勇趕緊回身抓起剛才放在地上的匕首,卻被爲首的美人魚拿著長矛左右一挑,把匕首挑飛到了牆角。接著,她們五個一齊用長矛指著我們的鼻尖,示意轉過身去。
    手無寸鐵,以少敵多,我們只好束手就擒,照著她們的指示轉過身去。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不知道她們又觸動了哪個機關,我們面前那堵牆慢慢向兩邊移動著打開了。
    霎那間,一道萬丈深淵出現在眼前。原來石室是建在懸崖峭壁上的,一堵牆朝向深淵,一堵牆連通湖心,通過石室內的機關可以開啓兩堵牆。美人魚比我們熟悉這堙A清楚的知道每個機關的位置。
    她們拿著長矛,把我們推到懸崖邊上,好像要執行死刑的樣子。我滿頭是汗,左右看看,侯大勇面無表情,王玨大義淩然,他們兩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好吧,我承認自己是懦夫,固執地認爲死到臨頭還是想點辦法救自己比較好。
    “姐姐們,能不能聽我說句話?”我鼓起勇氣,對這五個美人魚說,“我們是來找人的,對你們沒有惡意,剛才的事情是一場誤會……”
    話還沒說完,爲首的美人魚放下長矛,上前啪啪啪給了我幾耳光。
    王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美人魚照著剛才的樣子,啪啪啪也扇了他幾耳光。
    我終于明白,美人魚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生物。先魅惑我們的是她們,先拿匕首傷人的也是她們。我們只不過反擊了一小下,還很有紳士風度,把受傷的美人魚送回水堙A現在她們倒要變本加厲報複起來。這種生物可真是野蠻無比。
    不由分說,美人魚拿起長矛戳著後腰,把我們往前頂。好像告訴我們只有兩種選擇,要麽被她們的長矛戳穿腰部,要麽從懸崖上跳下去。看來第二種死法的痛苦稍微要小一點。
    正在我猶豫著要不要跳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頂著腰部的長矛突然收了回去。我們回過頭來,發現美人魚後面又多了個人,高鼻梁、尖下巴,一雙美目還是那麽清澈透明。我凝神屏息,不知道這人來是孿生兄弟中的誰。如果是黎小淑的話,就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侯大勇見到來人,主動單膝跪地行了個禮。我暗自歎息,看來老姐沒有這麽好的運氣,此人必是黎小豪無疑。
    黎小豪走到爲首的美人魚身旁,在她耳邊輕輕一番耳語。見到這副場景,其他美人魚並沒有將矛頭調轉向他,而是放下長矛,溫順地站在一旁,又恢複了那種美人魚特有的撩人姿態。

TOP


第74章 與狼共舞
    更新時間:2012-07-12
    黎小豪一陣耳語完畢,爲首的美人魚朝夥伴揮揮手,其他美人魚收起武器,在隧道口集合,接著魚貫而出,一個跟著一個爬了出去,應該是收兵了。
    黎小豪站在羅盤面前,兩手插進褲袋,身體重心在前後腳跟之間移動著,天使一樣的面孔鎮定自若。倘若我是女人,一定會被他這番風情弄得意亂情迷。
    “原本以爲他們逃到亡靈海,居然在靜音山。”他目不斜視地看著羅盤,嘴角挂著一絲冷笑,淡淡地自言自語道。
    “我們怎麽去靜音山?”我心堳D常清楚,眼下是一個與狼共舞的局面,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他聞聲擡頭,用碧波清澈的眼睛凝視著我,許久才開口道:“我以爲這輩子再不會有機會與你這樣面對面聊天,看來你是個非常聰明的人,懂得審時度勢。”他頓了頓,從羅盤旁邊一步一踱來到懸崖,“靜音山在四洲,我有一幅地圖,你們跟著大勇從香城開車過去,我們在靜音山彙合。希望黎小淑同志不要一躲再躲,該面對的總是要出來面對。”說完,他轉身回頭,朝我們微微笑了一笑,如燕兒起飛般稍稍側身,像羽毛一樣輕盈盈飛了下去。
    我和王玨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他竟有如此厲害的本事,看來當魔頭也是需要兩把刷子的。
    “走吧,”侯大勇收拾好地上的匕首,向我們做了個手勢。接著,雙腳離地爬進了隧道。我和王玨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前一後照著原路離開了石室。
    回到亡靈海時,尖嘴魚和美人魚全部消失了,海堣@片寂靜,除了水草之外,沒有一樣活物。那些沈落在水底,曾經被我們當做凳子休息的石頭,也不翼而飛。沒有了地標,想要回到原來的出發點,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王玨建議我們先遊到水面上去,觀察一下岸邊的情況,再決定往哪個方向遊。
    侯大勇點頭同意。我們隨即開始雙臂劃水、雙腿踩水,向著頭頂上的水面遊去。我是第一個浮出水面的,湖面的血腥味比之前在岸邊聞到的還要大,雨已經停了,頭頂是粉紅色的天空,帶著一縷殺氣。
    四處望望,一場雨下過之後,亡靈海整個兒變了樣。原本從東往西不超過一公媦e的湖面,現在變得一望無際、無邊無涯,成了名副其實的海。
    看不到岸,找不到方向,這可如何是好?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王玨和侯大勇也浮出水面。看到這番景象,兩人也呆掉了。
    “雨不會把岸全淹了吧?我們怎麽回去?”王玨惴惴不安地向侯大勇發問。
    侯大勇倒是不太緊張,一邊說:“莫急,莫急……”,一邊用牙把右手的小拇指咬破,擠出一滴黑血,放在左手手心上,閉著眼睛冥想起來。
    不一會兒,手心上那滴黑血輕輕開始跳動,原本融爲一體的血滴,一分爲二,一半靠近侯大勇的心髒,一半落在前方兩點的位置。
    “那就是我們來的方向。漲潮了,大家要多加小心。”

第75章 漂來嬰兒
    更新時間:2012-07-12
    黑血所指的方向,仍然是一望無際的亡靈海。佛祖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左轉右轉前前後後掃描了一圈,始終看不到任何陸地的痕迹。沒有辦法,只好跟著黑血的指示前進。
    不知遊了多久,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我感覺四肢酸痛,頭腦發暈,體力有些跟不上了。往旁邊看看,王玨也和我一樣有點筋疲力盡,侯大勇倒是沒有絲毫的倦怠感。
    “還有多久才能上岸啊?你那黑血指得准嗎?”我不耐煩的問侯大勇。
    “再堅持一會兒,亡靈海就是這樣,一下雨整個世界都會變樣。然後又慢慢地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問題是,從現在這個狀況來看,我們來時的那個牆縫多半也已經被淹沒了。我們這樣浮在水面上遊,能找到原來的入口嗎?會不會不知不覺就遊過了?”王玨擔心的問。
    我覺得王玨的話很有道理,不管亡靈海變大變小,原來的建築應該不會變,這是起碼的物理常識,我們這樣浮在水面上遊,想找到沈在水底的入口,是不太可能的。
    侯大勇搖搖頭,堅定地說:“不要用陽間的規律來判斷亡靈海的情況,這埵釵菑v的一套法則。你們在普通的水媢C泳,需要不停的換氣對不對?在亡靈海堣ㄔ峏I吸就能一直生存下去。這就是兩個世界的不同之處。”
    好吧,侯大勇贏了,我和王玨被他駁得啞口無言。他對這塈韟陬o言權,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意見。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十分辛苦。我感覺手臂和大腿像灌了鉛樣的,越劃越慢,身體沈甸甸,不停的往下降,要保持始終浮在水面上,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王玨也好不到哪堨h,動不動就溺水,嗆得半死不活,又被侯大勇從水堜埶_來,根本在活受罪。
    就在苦不堪言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順著哭聲望過去,一艘小船一搖一擺從地平線上慢慢飄過來。
    我大喊:“有船!”
    看到船仿佛看到了救星,我和王玨鼓足最後的力氣,向著小船拼命遊去。
    王玨第一個到跟前,他扒在船舷外面,朝我們招招手:“船上只有一個嬰兒!”接著,便翻身爬上了船。
    我跟在他的後面,遊到船邊。船上果真只有一個小嬰兒,用粉紅色的抱被包裹著,項上挂著一只小玉墜,正閉著眼睛哇哇大哭,看起來怪可憐的。
    王玨從船上拉住我的雙手,用力把我拖上了船。
    這艘船並不大,剛能容下四個人。我上船之後,便拿了槳往侯大勇那個方向劃。不知怎麽的,他這一陣動作特別慢,好像也有點體力不支。
    好容易劃到他身邊,侯大勇並不慌忙上船,而是叫我把孩子抱給他看。我對他這個要求感到奇怪,嬰兒不都長得差不多嘛,有什麽好看的?
    不過,我還是尊重他的意見,把嬰兒抱過來,隔著船舷讓他看。就在我把嬰兒抱到船舷邊上的那一刻,侯大勇猛然搶過繈褓,把嬰兒丟進了亡靈海。

第76章 鬼嬰
    更新時間:2012-07-13
    “你……那只是一個嬰兒,你怎麽下這種狠手?”王玨瞪大了眼睛,厲聲質問。
    只見繈褓被溺到水中兩秒鍾,又自動浮了起來,飄回到船舷邊上,嬰兒的哭聲越發厲害。我趕忙佝僂著身子去撈,王玨在一旁打下手,把撈起的繈褓接過去。
    “還好,在亡靈海堣ㄔ峏I吸,淹不死人。”王玨拍著受驚的嬰兒,慶幸地說。
    侯大勇自己爬上了船,獨自坐在我和王玨對面,一言不發,也不爲剛才的行爲解釋。
    “你剛才爲什麽要那樣做?”我忍不住問道。
    “這堳麽可能有普通的嬰兒?你們抱著的是鬼嬰。”
    聽到鬼嬰二字,王玨抱著嬰兒的手稍稍抖了一下,強做鎮定地問:“鬼嬰是什麽?”
    侯大勇歎了口氣,倚著船頭躺下了,帶著幾分傷感地說:“黎小豪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鬼嬰。鬼嬰是那些還沒有出生,就在母腹中死亡的嬰兒。由于帶著強烈的出生願望,胎死腹中之後,他們會生成很強的怨氣,帶著嬰兒的形態在陰陽兩界之間徘徊。一旦找到機會,他們會從鬼嬰直接變成亡靈,以人的樣子在陽間生活,達成自己沒有實現的願望。”
    之前聽阿狸說過,黑貓跳過意外死亡的人,屍體會變成僵屍,僵屍再做法就能變成亡靈。現在侯大勇說的亡靈又是另一種變法,難道成爲亡靈有幾種途徑?
    我還沒開口,王玨先發問起來:“這麽說,你也是從鬼嬰變成亡靈的?”
    侯大勇笑笑,道:“不是,黎小豪是主人,他把我變成這樣的。”
    “那麽,要想成爲亡靈,有不止一種方法咯?”我補充問道。
    “對,不過鬼嬰長成的亡靈是最強大的,它可以通過僵屍制造屬于自己的奴仆。”
    原來如此,轉了十八個彎,總算把黎小豪一夥兒的底細摸清楚了。侯大勇剛才之所以要把嬰兒扔掉,是怕他變成亡靈以後給我們添麻煩。
    就在我們談論著亡靈和鬼嬰的時候,王玨手上的小嬰兒止住了哭聲,伸手出來玩挂在胸前的玉墜。看著那胖嘟嘟像藕節一樣的小手,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和普通嬰兒有什麽區別。相反,好像更可愛一些。
    “乖寶寶,嘟嘟嘟……”我伸出一個手指去摸他細嫩的小臉,小寶貝咯咯咯地笑起來,主動把臉往手指上蹭,好似撒嬌的樣子。
    “哈哈,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會撒嬌!”我被逗得開心極了,全然忘記了侯大勇剛才說的話,把手指當做奶嘴伸到小嘴唇上逗他。
    感覺到手指放在嘴邊,他真以爲是奶嘴,張開小嘴把手指含進去,像吃奶樣的開始用力吸起來。
    “快看,他會吃奶……”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時候,突然感覺手指有些異樣,一種針刺的感覺從指尖傳來。
    我想把手指抽回去,卻發現這個嬰兒的力氣特別大,“哦,乖乖,放開叔叔的手,叔叔拿好吃的給你吃……”
    他卻並不聽話,還是兀自吮吸著我的手指。我感覺頭開始有些發暈。

TOP

第77章 燙手的山芋
    更新時間:2012-07-13
    我想用力抽回手指,發現手指已經被嬰兒用嘴緊緊裹住了。他雖然沒有牙齒,嘴上的力氣卻十分了得。如果硬來的話,手指可能會受傷。
    “怎麽了?”侯大勇坐起來,湊到嬰兒面前看發生了什麽。就在他靠近的一霎那,王玨一只手抱著嬰兒,另一只手彎成鷹爪,用很快的速度向著侯大勇的眼睛直戳過去。侯大勇嚇得往後一倒,避開了飛撲過來的鷹爪。我在旁邊一陣心驚肉跳。這要是給他戳上,就算不變瞎子也難逃獨眼龍的厄運。
    “怎麽回事?”我有些驚慌失措,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又爬將上來。
    王玨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們兩,說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手臂好像不聽自己的使喚。我們三人齊刷刷把眼睛轉向嬰兒。只見他躺在王玨懷堙A優哉遊哉地吃著手指,仿佛在吃奶一樣。而我的手指已經漸漸失去了感覺。
    “不好,他不會在吸你的血吧?”王玨指著嬰兒的小嘴,有點手足無措的說。
    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果然在那個一張一合的小嘴唇旁邊,隱隱約約滲出一絲血迹,我那根被他吮吸著的手指已經變得慘白慘白的了。
    “壞了,他在吸我的血,”說著,我拼命用力想把手指抽回來。可越是用力,越被他吸得緊,他那張小嘴居然還若隱若現的挂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我幹脆用另一只手打他的小嘴、摳腳板心、咯吱胳肢窩,逗弄小孩的招數全使上了,沒有絲毫辦法,那張嘴像鐵板一樣撬不動。他只顧一個勁兒閉著眼睛吸。
    突然靈光一閃,我啪一巴掌打在嬰兒臉上,以爲這招可以管用。只見他並不哭泣,睜開眼睛凶兮兮地瞪著我。我感覺手指處一陣劇痛,聽見咯吱一聲,接著我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船板上。
    舉起右手一看,王玨和侯大勇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剛才被他含在嘴堛滬鼠,被齊刷刷從指根截斷了。鑽心的疼痛,很快爬滿了全身。再看看那嬰兒,跟沒事人一樣,躺在王玨懷堜伂M自得,只是嘴角多了一兩點血迹。
    我握住受傷的右手,蜷成一團,痛得在船上亂打滾。
    “現在怎麽辦?”王玨抱著嗜血嬰兒,有些瑟瑟發抖,向侯大勇遞去求救的眼神。
    “能把他放下來嗎?”侯大勇問。
    王玨試了幾次,每次要把他放下來的時候,胸口都會感到鑽心的疼。有一次忍住劇痛,強行把他放到船板上,一口鮮血毫無征兆的從王玨嘴堿藒M噴了出來,只得又把他抱回懷堙C
    侯大勇歎了口氣,坐回到原來的位置,看著嬰兒乖巧的小臉,說:“小祖宗,我們有大事情要去辦,你賴著我們想幹嘛?”
    嬰兒並不理他,兀自閉上眼睛打起瞌睡來。
    我和王玨相互對視許久,兩人都後悔沒有聽侯大勇的話,當好人把嬰兒從水媦敦_來。現在這場農夫和蛇的故事如何收場,我們誰也不知道。

第78章 侯大勇的劫數
    更新時間:2012-07-13
    現在船上是四個人了,我和侯大勇坐在船的東頭,王玨抱著鬼嬰坐在西頭,鬼嬰正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侯大勇用手掬起一汪亡靈海中的血,澆在我那根被鬼嬰咬斷的手指根部,傷口慢慢在血中愈合,只是斷掉的手指再也長不出來。
    看著只剩四根手指的右手,我心媮蘅籈@痛,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是永遠,眼淚不由自主地撲簌簌往下掉。
    侯大勇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人生總有一些時刻很痛苦,你應該感到幸運,這個小小的教訓,讓你知道如何遠離危險。你丟的只是一根手指,而我卻丟了整個性命,失去了做人的全部樂趣……”說到這堙A他深深地歎了口氣,看著遠處的地平線,不再言語。
    我被他這席話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他是怎麽被黎小豪變成亡靈的。看著他深沈的眼神,轉念又一想那其中必定充滿痛苦,不忍心勾起他的回憶,便憋住了沒有問。
    對面的王玨倒是比較安靜,他抱著鬼嬰,無奈的看著我們兩個。
    我奇怪鬼嬰這艘船怎麽這麽巧,偏偏就在我們筋疲力盡的時候,出現在眼前。莫不是他希望我們登船?于是問侯大勇:“鬼嬰怎麽會在亡靈海上漂著?”
    侯大勇搖搖頭,看來這種問題只有問黎小豪才會有答案。
    “你們看,他睜開眼睛了。”王玨喊道。
    我和侯大勇看著這個胖娃娃,胖娃娃也用很萌的眼神看著我們。看著看著,突然他雙眉緊皺,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指著兩點鍾的方向,小船自動向著他指的方向行進過去。
    這簡直太離奇了!我們三個費盡心力也沒遊到岸邊,這個小奶娃眉頭一皺、小手一指就能讓一艘滿載四人的小船輕松前進!
    不一會兒,地平線上出現了海岸,又前進了一段時間,終于到了岸邊。還是我和王玨之前跳下亡靈海的那個地方。雖然下過雨之後,海變大了至少十倍,沿岸的情況卻絲毫沒有改變,好像亡靈海膨脹的時候,海岸也跟著在膨脹,不論液體還是固體都能隨意改變大小。真像侯大勇說的那樣,不能用陽間的規律來套用這媯o生的一切。
    我們准備原路返回,只是不知道王玨懷堛瑰成鉊茼p何處理。我很懷疑他想要跟著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否則不會輕易將船開到這堙C
    王玨抱著嬰兒試了一下牆縫的大小,在靠近腹部的那個高度,正好有一個凹進去的槽,他把嬰兒放低,小心的從凹槽那塈漭L運進去。我跟在王玨身後,昂頭挺胸,輕松的鑽過牆縫,和他一起站到走廊堶情C
    侯大勇是最後一個進來的,正當他一步一挪穿過牆縫時,鬼嬰在王玨懷堳ㄚㄚㄕa笑起來。我和王玨左右對望了一眼,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見侯大勇通過牆縫之後,痛苦地蜷在地上,我想上去扶他,卻被厲聲吼開。他顫抖地舉起雙手,讓我知道上面早已沾滿了食人冥蟲。

第79章 再見,大勇
    更新時間:2012-07-14
    看到侯大勇沾滿冥蟲的雙手,我和王玨呆掉了。冥蟲吃人在我們腦海媮晱u是一個故事,現實中我倆都沒見過這種場面,更不知道如何搶救被冥蟲感染的人。
    我想過去幫侯大勇,卻反複被他呵斥走開。大概他不想我也被感染上。
    只見侯大勇蜷在地上縮成一團,氣息喘得越來越急,時不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萬分痛苦的樣子。他的雙手很快露出了森森白骨,接著在喉管的位置破掉一個洞,一群冥蟲從洞堛戎X來,圍著洞口密密麻麻的蠕動著;他身上穿著緊身衣,雖然看不見傷口,卻能明顯感覺到衣服下面有螞蟻樣的東西在蠕動著,顯然是冥蟲活動的痕迹。
    王玨背過身去,雖然當醫生多年,看到共患難的朋友落得這副慘不忍睹的下場,他也支持不住。
    我蹲在侯大勇身旁,看著他已經慘白得不成人形的臉,眼淚不由自主模糊了雙眼。我想等他最後的遺言,盡量讓他在最後時刻感覺不那麽孤獨。
    侯大勇圓睜著眼睛,用最後的力氣擠出三個字:“靜音山。”
    我努力點點頭,知道他是讓我和王玨不要放棄,自己到靜音山去找老姐。我摸了摸右手的斷肢,他從亡靈海堭聾蘉飢睎禷邞滷●滿A還曆曆在目。雖說侯大勇是黎小豪的人,回想這一路上,他對我和王玨的照顧,他在我心埵迨w從敵人變成了朋友。如果當初不是他幫我把沾滿冥蟲的衣服脫下來,恐怕躺在地上被冥蟲齧咬的人是我,沒有他去對付美人魚,今天抱著鬼嬰的人也不會是王玨。
    說完靜音山三個字之後,大勇就那樣一直瞪著我,不再慘叫,不再喘息,也不再抖動。他走了,死不瞑目!
    我想幫他把眼睛合上,正要伸手到他臉上時,王玨在一旁吼道:“不可以……”
    我嚇了一跳,定神再看,侯大勇慘白的臉早已千瘡百孔,幾只冥蟲從他圓睜的眼睛後面窸窸窣窣爬出來,那對充滿恐怖的瞳孔很快消失在我面前。我打了個寒戰,看看王玨,他也早已淚眼婆娑。
    侯大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剛才還神氣活現的一個人,轉眼間就成了一堆白骨。我和王玨的眼睛同時落在鬼嬰身上,他正玩著胸前的玉墜。恐怕侯大勇的死和他十有**是脫不了幹系的。
    “你想幹嘛?”我站在王玨旁邊,帶著幾分怨厭的問那魔鬼一樣的小奶娃。
    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把眼睛閉上,自顧自打起瞌睡來。
    見他睡著了,王玨輕輕蹲下身,慢慢伸出兩只手,想把他放到地上。
    可是手剛伸出半尺遠,那雙小眼睛立刻圓瞪蹬地睜開來盯著王玨。
    王玨哇地吐了一口鮮血,鮮血噴到地上,一群冥蟲簌簌爬過來,幾秒鍾就將鮮血消滅得一幹二淨。
    鬼嬰天真浪漫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怪笑。我立刻聯想到天使與惡魔,眼下這個看似讓人憐愛的小嬰兒,和殺人魔沒有任何區別。然而,比殺人魔更恐怖的是,他已經成功挾持了我和王玨。

TOP

第80章 和鬼嬰一起回家
    更新時間:2012-07-14
    怎麽辦?靜音山不能不去,小惡魔無法擺脫。就這樣抱著他去靜音山?如果他看老姐不順眼,會不會把她弄死?黎小淑看到他,會如何對付我們?黎小豪會爲了侯大勇的死,來找我和王玨算賬嗎?無數個問號,滿腦子亂跳,我感覺頭暈腦脹,無法思考。
    “我們先帶著他離開這塈a,侯大勇不在了,能不能回到別墅還是個問題。”王玨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靜,擺出一副很理性的表情說道。
    這一路上,我能隱隱約約感覺到王玨前後幾次的不同。有時非常理智,會在我手忙腳亂的時候沈著應對,有時非常慌亂,跟個女人一樣手足無措。以前曾聽說心理醫生百分之八十都有心理問題,大概精神科醫生也有些奇怪的職業癖好。
    不過,離開這堿O耽誤之急。王玨抱著鬼嬰在一高一低的地上走不穩,我走在前面,側轉著身體,用一只手抓住他的上臂,防止踩滑發生危險。
    前進不到三十步的距離,突然,喀喀喀……四周亮起了燈。原來那個陰森血腥的走廊,瞬間從眼前消失。迎接我們的是一條明亮、寬敞的普通走廊。我回頭望望,一面光滑潔淨的牆立在走廊盡頭,地上異常幹淨,沒有人骨,沒有殘肢,沒有蠕動著的冥蟲,連侯大勇的屍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走廊光滑的牆壁,我想伸手摸一摸虛實。轉念一想,萬一是幻覺,這一手摸下去,豈不要和老姐永別?于是,收斂了好奇心,轉身繼續往前走。
    王玨依然抱著鬼嬰走在後面,他說剛才燈亮的時候,鬼嬰朝他笑了笑。笑就笑吧,我已經懶得理那個小殺人魔王了。
    回程永遠比來時快。不一會兒,我們就走到了盡頭,電梯還在原來的地方,和我們離開時一樣,敞開著大門。估計我們是它唯一的客人。
    進了電梯,上了樓,到了別墅。歐伯伯在站在電梯口,幫我們拉開了門。見我們去時三個人,回時兩個半(鬼嬰算半個),他有些驚訝。
    我把食人冥蟲吃掉侯大勇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他歎了口氣,一言不發,回身到旁邊的桌子上取來一本書。翻開書頁,堶惕巡菑@張地圖,定是黎小豪說的靜音山地圖無疑了。
    他默默地把地圖交到我手上,揮著手示意我們去花園。
    這個花園不陌生,那天我就從這堭a著郵冊跳出去。歐伯伯指著我那天跳出去的位置,比劃了兩下手勢,我會意的點點頭,照著那天的樣子翻了過去。王玨也抱著鬼嬰跟我翻了出來。這就是那天逃亡的路線,一直往前走,城東高速公路在不遠的地方。
    每次來這個別墅,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永遠不要回到這堙C
    我們在高速公路旁邊攔了輛回香城的車,因爲帶著嬰兒,司機很心熱,一直把我們送到了王玨家門口。
    王玨抱著鬼嬰不太方便拿鑰匙,指揮我從蹭腳墊下面把鑰匙扒出來。我彎下腰,剛准備去掀蹭腳墊,門嘎吱一聲從堶悼普}了。門埵虪X一個古靈精怪的小頭,把我和王玨嚇了一跳。

第81章 意外驚喜
    更新時間:2012-07-14
    “阿狸……”王玨在我身後叫到。完全沒有想到阿狸會在這堨X現,我們倆又是驚,又是喜。
    阿狸可不是一個人。她身後站著一個妙齡女子,系著圍裙,拿著擀面杖,一張手絹把頭發束在腦後,不正是王玨日思夜想的花姑嗎?
    “你們兩怎麽到我家來了?”王玨開心得忘了懷堜窱菾倣式A奔著花姑就過去了。
    開門那一刹那,花姑本來也很開心。可是,看到王玨手堜窱菢蚗成遄A她眉頭一皺,綻放在兩個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王玨激動的走到她面前,兩人本該擁抱一場,她卻倒退了兩步。
    看見這副場景,王玨有些不知所措,抱著鬼嬰站在她面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臉尷尬。
    看來需要我出馬幫他解圍。我走到花姑旁邊,嚴肅地說:“王玨抱著的嬰兒有來曆,我們一會兒再詳細說。你們怎麽來了?”
    聽我這一問,花姑從怨怒的表情中解脫出來,重新把笑容挂到臉上,神秘地說:“我有獨門秘訣,能進到任何一個人的家堙I”
    呃,好吧,我無奈的點點頭。女人最擅長的就是答非所問。不過,如何打開門鎖進來的,也是我們好奇的一個問題。只是,我們更關心她和阿狸的來意。
    王玨還是有點尷尬,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好像那雙腳上長了兩朵花兒出來樣的。
    “婆婆說你們超過三天還沒回去,肯定出事了。花姑不放心,我就和她來了。”還是阿狸聰明,回答問題准確無誤。
    話又說回來,我們已經離開了很多天嗎?感覺在亡靈海只呆了幾個小時!找到血親羅盤,看到老姐的方位,我們就出來了!中途雖然有很多插曲,但也不至于過了幾天吧!
    “今天幾號了?”我還沒開口,被王玨搶了個先。
    “9月14日,你們已經離開苗村14天了。婆婆讓你們辦好事情三日之內回去。結果,你們一個星期沒有消息,婆婆說出事了。我們兩就收拾好行李過來,已經在你家住了兩三天。那個看門的大伯挺好,借了五百塊錢給我買菜,說等你回來找你要。”花姑說話像放機關槍,噠噠噠……一口氣把我們想問的話全說光了。看得出她對嬰兒的事情有點介意,不然語氣不會這麽沖。
    我暗自思咐她們倆真厲害,自顧自地就來了王玨家!沒鑰匙居然也能進門,居然還借了門衛五百塊錢!王玨這下倒黴了!我抿著嘴,盡量保持住嚴肅,不能讓王玨看出來我在笑他。
    “王玨,這個小奶娃是怎麽回事呀?”阿狸果然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知道花姑想問這個問題,又不好意思開口,就借著自己童言無忌,隨便問起來。
    王玨歎了口氣,在客廳塈中U來,把從苗村到亡靈海這一路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向花姑彙報了個遍。
    末了,花姑臉上的慍怒悄悄退去。她走到王玨面前,逗了逗那個小殺人魔,朝他拍拍手,說:“爸爸累了,讓媽媽抱抱。”
    鬼嬰居然高興地伸出小手,要花姑抱!

第82章 通往靜音山的地
    更新時間:2012-07-15
    看來即使是幾個月大的小男嬰,也知道偏愛紅顔。之前我和侯大勇想盡辦法,他死活不離開王玨。現在花姑這個漂亮阿姨朝他拍拍手,他自動就送上門了。
    唉,我一臉無奈的搖搖頭。王玨吃了鬼嬰的苦頭,倒是有幾分擔心,害怕他又纏上花姑,不太想給花姑抱。
    不過,那個小殺人魔可不認爲在王玨懷堳傿峈A。花姑一伸手,他立馬把兩只小手搭過去,順勢就撲到了懷堙C我才發現他長大了不少。在亡靈海看到他的時候,像剛出生的小奶娃,小手小腳最多在原地動動。這一會兒,已經能從王玨懷堛蔑_身子要花姑抱了。我那只斷肢供給的血可能給了他不少養分。
    花姑抱著鬼嬰,開始依依呀呀的哄他,一點沒把他當做妖怪。大概這就是女人撫育後代的天性。
    我和王玨在餐桌前坐著,有些饑腸轆轆。阿狸很快端上來兩盤餃子,順手遞給我們兩雙筷子。
    我們兩操起筷子,狼吞虎咽吃了起來。餃子味道很好,醋稍微有點甜。這是從苗村出來,正正經經吃的第一頓飯,很好,很舒服。由此可見,她們兩到王玨這堥茯O非常正確的一件事。
    兩盤餃子很快就被風卷殘雲一掃而光。我摸了摸肚子,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爽快感,從胃堛o然而生。摸著摸著,突然想起來,進門這麽久,地圖還揶在腰上的。于是,把地圖從腰堭ルX來,在餐桌上展開了仔細研究。
    這幅地圖很古老,是畫在布上的。上面還是山石林立,河流蜿蜒。現如今,哪媮棬酮搢麭o幅原生態的景象!城市變化這麽大,我很懷疑憑它能不能指引我們去靜音山。
    兩個小美眉看到我掏出了奇怪的東西,也都走過來看。我向她們解釋我和王玨下面要去靜音山救老姐。阿狸一聽救人,很是興奮,直嚷著要和我們一起去。
    我和王玨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心堻ㄚ靬白,這一去不知道會遇上什麽危險,阿狸和花姑是絕對不能帶過去的。
    我一言不發,讓阿狸自顧自興奮去。王玨從書架上翻出一份現代地圖,比照著靜音山的地圖。
    說實話,要從兩份相差幾百年的地圖上找到共同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和王玨看了半天也沒摸出個頭緒。兩份地圖描繪的完全就是兩個世界,我看得直感覺全身汗汲汲,有點失去底氣的迹象。
    花姑對著靜音山地圖看了一會兒。末了,指著地圖上的幾座山和小河,說:“這些山和河在新地圖上還有嗎?”
    有道理呀!我大腿一拍,山是最原始的地圖標記,只要不把它們挖平,幾百年不變!
    我們開始在新地圖上找山的位置。靜音山在舊地圖上位于東南西北四座山的正中間,五座山正好連成十字形。王玨在新地圖上把香城附近的所有山都標注出來,沒有發現五座連成十字的山,倒是有四座山分列在同一個區域的東南西北四個角上。不過,這四座山中間是一個學校,根本沒有我們期待的靜音山。
    大家面面相覰,有點一頭霧水。要不要去學校探查一番,我在心奡M思著,有點拿不定主意。

TOP

第83章 溜之大吉
    更新時間:2012-07-15
    我正猶豫不決,花姑懷堛滌倣托z啦哇啦哭起來。自從他黏上我們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哭泣。
    “哦啦啦,哦啦啦……小寶貝怎麽了?”花姑一邊哄著鬼嬰,一邊來回蕩著步子。鬼嬰躺在她懷奡N跟蕩秋千一樣晃來晃去,比在王玨那堛澈搮J好了十倍。不一會兒,就被逗得眉開眼笑,停止了哭鬧。
    “天已經晚了,要不你們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再討論怎麽辦。”花姑如是建議到。我和王玨對這個建議深以爲然,在亡靈海雖然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但是這來來回回發生了很多事情,確實讓人覺得疲憊。
    于是乎,我和王玨睡客房,花姑和阿狸抱著鬼嬰到主臥去休息了。
    一夜無話,我上了床就沈沈睡去。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翻身看看另一半床,王玨早已下床洗漱。
    我穿著拖鞋來到客廳。早飯已經做好了擺在桌子上,一同放在桌子上的還有一張字條,是花姑留下的,大意是說她和阿狸去買菜了,讓我們在家好好休息,她們一會兒就回來。
    看著紙條,一個問號突然從我腦子堳_出來,“王玨,你早上看到花姑她們了嗎?”
    “沒有,就看到花姑留在桌子上的字條。”
    “花姑抱著鬼嬰怎麽寫字?早飯誰做的?她帶著兩個小孩,還能去買菜?”我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心埵竟堬鬖W的興奮,直覺告訴我,有機會擺脫鬼嬰這個小殺人魔了。
    “不知道啊,我昨晚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正好碰到花姑出來喝水,沒看到她抱著鬼嬰,我也奇怪呢!”
    接著,我和王玨一分析,發現鬼嬰昨晚在花姑懷堛漯穛{,和普通嬰兒沒有兩樣,也沒有之前那種死活要粘著人的樣子!眼下這個局面好極了,一定要抓住機會擺脫鬼嬰。
    王玨靈機一動,說:“要不,我們把他們留在這堙A單獨去靜音山吧?”
    這回他說出了我心堻抪Q要的那句話。假如我們在家媯孕L們回來,鬼嬰要和我們一起去靜音山,肯定又會像之前一樣,賴在誰的身上不肯下來。要是我們現在走了,他奈何不了我們,只能乖乖地待在花姑身邊,做個普通嬰兒。
    ok,說走就走!王玨放了兩千塊錢在桌子上,留了張紙條,告訴花姑和阿狸我們走了。又把兩份地圖、車鑰匙、戶外旅行常用的一些物品放進雙肩包堙A一人背上一個,開了車向著城外飛馳而去。
    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位于四座山中間的那所學校。王玨說如果那奡蕈g是山,問問周圍村莊的居民,有可能知道那座山的曆史;如果沒有山,那就用排除法,重新找下一個相似的地點。
    車子出了城之後,很快就開到了這個位于山溝溝堛瑣ヴ捸C說實話,決定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建學校的人,一定是個腦殘。這附近既沒有醫院,也沒有集鎮,應該在學校旁邊出現的公用設施,這堣@應沒有。孤零零一座學校駐立在山凹中,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鬼樓。

第84章 簡陋的學校、稚嫩的聲音、無私的老師
    更新時間:2012-07-15
    這座學校孤零零、靜悄悄,遠遠看去好像荒廢了一般,走到操場上,才發現教室婸籊磛磢漣今菬滮T排學生。
    教學樓只有一層平房,兩個教室,很簡陋,沒有一點錚錚向榮的迹象。
    我們在操場上遊蕩著,想看看附近沒有人可以了解一下情況,教室媔ルX一個稚嫩的聲音:“老師,外面有人……”
    接著,一個又黑、又瘦、又小的中年男人,從教室堥咱X來。他衣服上縫著**塊補丁,褲子上的補丁更多,在雷鋒叔叔去世五十年後的今天,這些補丁讓人看了心堥H甸甸的。
    中年男人徑直走到我們面前,開口便問:“你們是來助學的?”
    這一問把我和王玨難住了。如果他正常的問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我們會直接回答來了解一些這堛瑣銗v和地理情況。可他沒有那樣問,而是滿懷期待地將我們誤認爲是助學的人,看著眼前這座寒酸的校舍和他身上滿是補丁的衣服,我和王玨誰也不忍心讓他失望。
    沈默了半晌,王玨掏出皮夾子,從堶戛野X一疊鈔票,首先開口說道:“我們是路過來看看孩子們的,沒給他們准備什麽禮物,一點心意,希望他們好好學習!”說著,將鈔票塞到中年男人手堙C
    中年男人連聲道謝,教室堛澈臚l們看到有了錢,高興地歡呼起來,場面越發的讓人難受。
    隨後,他把我們讓到教室旁邊的一個小棚子堨薿均C這堣騉衎ロ韞[簡陋,牆是幾塊木板隔的,房頂是幾片牛毛氈搭的,可能連房屋最起碼的避雨功能都不具備。
    我們在兩塊用來當凳子的大石頭上坐下來,所謂桌子也就是一堆磚頭上面架著一塊木板。
    “叫我老秦吧!這老大遠來不容易啊!兩位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老秦一邊熱情地問,一邊拿起開水壺倒了兩碗水遞給我們。杯子這種奢侈品,在這個房間是看不到的。
    “我們是搞測繪的,想來了解一下這堛漲a理情況。”王玨還是一如既往的擅于因勢利導,這麽回答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向他詢問靜音山的事情了嗎?
    “呵呵,”老秦爽朗的笑道,“你們想知道什麽?有什麽能幫你們的,我一定幫!”
    “這座學校是什麽時候建的?”王玨端出一副心思縝密的架勢,開始一點一點地把問題靠近我們來這堛漕洬R。
    “有些年頭了。第一屆學生是十二年前入學的,一共只有五個小孩子,教室也只有一間小棚子。我把他們送出去之後,又接連帶了七屆學生,現在這所學校有兩個班,每個班上有二十幾個小孩,老師也從原來的一個變成兩個了。”
    聽得出老秦言語中充滿了自豪。因爲雖然破敗,這所學校卻是他十幾年的心血,從五個學生到兩個班的進步,是他永遠銘記在心堛漲阪Z。
    “建學校之前,這堿O什麽樣子?曆史上有沒有過一座山在這堙H”
    老秦端起碗,呷了一口水,繼續回答問題:“之前這奡N是一塊平地,沒有人住,也沒有人管,所以我才把學校建在這堙C”
    這個回答讓我和王玨挺失望,看來這一趟是白跑了。

第85章 沒山,有村子
    更新時間:2012-07-16
    就在我們垂頭喪氣的當口兒,老秦突然問起來:“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搞測繪的。你們是在找什麽東西吧?搞測繪的到這堥蚢L好幾次,每次都是長槍短炮,這個儀器,那個工具,從來沒有像你們這樣空著手的。”
    我和王玨自我解嘲地彼此笑了一笑。我把話頭接過來,對老秦說:“對的,我們在找一座古山的遺址,這座山曾經在一幅老地圖上出現過,但是後來測繪的地圖卻沒有這座山,所以我們就到實地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你們隨身帶地圖了嗎?能不能讓我看看?”老秦似乎很樂意一幫到底,熱情地要和我們一起研究地圖。
    王玨從背包塈漼漭鬫a圖掏出來,平鋪在我們面前的木板上,老秦戴上老花鏡,開始研究起來。
    我指著黎小豪的地圖,說:“我要找的是這座靜音山的遺址,曆史上它曾經出現在這堙A”然後又指著現在的地圖,向他解釋:“但是現在的地圖上,這個位置出現了一所學校,原來的山消失了。”
    “這份老地圖是什麽時候畫的?”老秦摘下眼鏡,從地圖上擡起眼睛,奇怪地看著我們倆。
    我搖搖頭,“曆史應該不會太短。”
    老秦提起水壺給我們分別添了水,慢悠悠地說:“這附近有個村子叫靜音村,名字就和你們要找的那座山的名字一樣。這個村子非常古老,有一千多年的曆史,住在村上的人世世代代保留著祖先的傳說和習俗。那媕雩虓|有人知道靜音山的事情。”
    見有了眉目,我長舒一口氣,興許老姐就在那個村子堣]說不定。
    王玨倒是沒這麽輕松,恭恭敬敬的繼續問:“這個村子怎麽走呢?”
    “這個村子……”老秦突然頓住了,有些吞吞吐吐,仿佛剛才說錯了話,“你們不是一定要去那塈a?”
    “沒錯,我們要去那堙C”王玨見老秦態度起了變化,立刻斬釘截鐵的回答。
    老秦面露難色,說:“到其他地方,我都可以領你們去,唯獨這個靜音村沒有辦法帶路。”
    我好奇這個靜音村藏著什麽與衆不同的故事,竟然連帶路也不行。王玨也一聲不吭等著他繼續講。
    沈默了一會兒,見我們認真地等著下文,老秦只好接著說:“這個村子很奇怪。這些年,我總共去過七八次,每次都是晚上,白天是絕對找不到這個村子的。我第一次去那堙A是因爲走夜路迷失了方向,誤打誤撞進了村子。村子埵酗@群年輕人圍在篝火旁邊聊天。見我從村外來,他們就招呼我一起坐下來烤火。
    “我跟他們聊了很久,知道村子叫靜音村,他們世世代代住在村子堶情A很少和外界交流。我講了一些外面的新聞,這群年輕人非常感興趣。快天亮的時候,他們中有一個人提出要送我出村子,然後掌著燈籠把我送到一條熟悉的大路上,我沿著那條熟悉的路回到了學校。
    “後來,我沿著那條大路去找了好幾次,每次走到那天和那人分別的地方,就不知道該怎麽走了。在周圍七轉八轉,轉了好多次也找不到村子的蹤影。
    “可晚上卻不同,有好幾次走夜路經過那個地方,在周圍轉上一小圈就能看到村子。那些年輕人很喜歡篝火,每次見我出現,就把我請到篝火旁邊,給他們將外面的故事。有時候我還把一些在集鎮上買的便宜貨送給他們,他們當寶貝樣的收起來。每次快天亮的時候,都有一個年輕人把我送到原先分別的那個地方,我照例自己走回去。但是無論怎麽做路標,第二天想要找到村子,都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塈琠M王玨不約而同來了個深呼吸,看來能不能找到這個村子,還得看運氣!

TOP

第86章 直達靜音村
    更新時間:2012-07-16
    運氣歸運氣,計劃還是要實行。既然老姐在靜音山,這個靜音村就要去一趟。
    我們拿出帶來的午餐肉、火腿腸和面包,分給下了課湊到小棚子外面看熱鬧的孩子們吃。這些東西城堣ㄤ}罕,在這堨i是難得一見的高級貨。
    老秦看著孩子們吃得很開心,自己也樂呵呵的。王玨拿了一盒午餐肉給他。他笑著把午餐肉分給幾個湊到跟前的孩子,自己一丁點都沒吃。看來,他愛這些孩子是到了極點。
    幾個孩子吃得正熱鬧,我把王玨拉到旁邊,悄悄說:“我們在這堳搢麇艉W,讓老秦帶我們去靜音村怎麽樣?”王玨點點頭表示贊同。
    老秦看我們在一旁嘀咕,以爲是自己照顧不周,從木板下面拉出一把刀,轉身出門就走。
    我一看就傻了,心想這是演的哪一出啊?
    還是王玨有經驗,說老秦十有**是殺雞去了。趕忙站起來,追將出去。
    果不其然,小棚子後面有個雞籠,堶惜ㄕh不少養著兩只老母雞,估計是用來下蛋的。
    老秦見我們又是捐錢,又是分吃的給孩子們,一定要殺只雞感謝我們一番。
    王玨哪塈啎萲他做這種犧牲。搶下他手中的刀,說道:“老秦,不用這麽破費,我們曆來就不吃雞!”
    聽說我們倆忌口,老秦半信半疑地把雞放回籠子堙A跟我們一起回到小棚子。
    我在一旁陪著笑說:“您的心意我們領了,我們也有個小忙想請您幫一幫。”
    “請講,請講!”
    見他態度很積極,我直截了當地說:“今晚,能不能請您帶我們倆去靜音村?”
    這是個不情之請,因爲剛才老秦已經說了沒法帶我們去靜音村,但是顯然除了他之外,我們再找不到別人帶路。
    老秦沈默了兩分鍾,似在思考一些複雜的問題。過了半晌,終于開口道:“我領你們到村口,然後你們自己去辦自己的事,我不跟著進去,這樣如何?”
    見他答應了八成,也不便強求他一直跟著我們。能找到村子就已經幫了大忙,我和王玨千謝萬謝感激了一番。
    接下來,我們在老秦的小棚子堣@直待到入夜。月亮在夜空中高高挂起的時候,三個人打著手電筒,沿著一條大路向山凹深處走去。
    到一處三叉路口時,出現了一條羊腸小道,我們改變方向沿著羊腸小道一路走去。每隔一段距離,路邊的樹枝上就挂著一根紅布條,據老秦說這是他做的記號。但是這些記號只有晚上才能看到,白天是一律找不到的。
    沿著紅布條走了大約二十幾分鍾,一處村莊在樹叢遠處隱隱約約的現身了。
    老秦指著村子說:“就是這堙A我只能帶你們到這堙A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帶你們來的。”
    王玨點點頭,老秦打著手電筒原路返回,留下我和王玨站在樹叢後面。
    遠望著村口,王玨用手戳戳我的腰,神秘地問:“你覺不覺得這堜M苗村有幾分相似?”
    我舉目遠眺,發現王玨說得一點不錯,這不就是那天小娃娃們給我倆下馬威的村口嗎?

第87章 糖衣炮彈
    更新時間:2012-07-16
    可是走過去才發現還是有一些不同。
    村口生著一堆篝火,一個和阿狸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身穿藍布花裙子,在篝火邊上吹著肥皂泡。泡泡從她嘴邊一串接著一串飛向篝火,被灼灼火光照得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如果村子真像老秦說的與世隔絕,那麽這個小姑娘手中的泡泡水十有**是老秦從集鎮上買了來送給他們的。
    我和王玨不聲不響走到小姑年身邊,她忘情的陶醉在泡泡堙A根本沒發現我們在旁邊。
    “小姑娘……”王玨輕輕的喊了一聲,怕我們的突然出現把她驚到。
    “嗯?”小姑娘轉身過來,還是被嚇了一跳,她驚訝地看著我們,說:“你們不是村子堛漱H!從哪堥茠滿H”
    “我們是路過的,迷路了。想問問這是什麽地方。”王玨放低了聲音,盡量溫柔地對她說。
    “哦,終于又有人迷路了!你們有泡泡水或者撥楞鼓嗎?”她天真的伸出一只手,向我們要玩具。
    這個“終于”兩個字很能說明問題。王玨拉開背包,摸出一根棒棒糖,剝了糖紙放到她手堙A順帶對她抛了個媚眼,說:“我們這次沒有帶玩具,但是帶了好吃的東西,不信你嘗一嘗!”
    小姑娘拿過棒棒糖,放到舌頭尖上舔了一下:“果然是甜滋……”
    後面一個“滋”字還沒說出口,不知從哪堳_出一個中年婦女,一巴掌把棒棒糖打掉在地上,嘴塈q道:“叫你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說了多少遍,跟白癡樣的!”
    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著臉哭起來。我看著扔在地上的棒棒糖,心堿O說不出的滋味。
    “你們從哪兒來的?”中年婦女招呼完小姑娘,凶巴巴地開始招呼我和王玨。
    我悻悻地說:“我們迷路了,想問一下這堿O什麽地方。”
    聽說我們是迷路的人,中年婦女稍微和緩了一些,收起剛才凶巴巴的語氣,開始自我介紹:“這堿O靜音村,我叫桂芳,這是我女兒桂芝。”
    我心想這女人翻臉跟翻書一樣快,剛才還跟母老虎樣的,現在又變成賢妻良母了。
    王玨倒是毫不計較,抓住機會和她攀談起來:“大嫂好福相,要不是你自我介紹,我們根本都不相信你生過孩子。”
    桂芳被他這一奉承,臉上樂開了花,簡直比中了**彩還高興,主動請我們到她家去歇息,剛才打掉棒棒糖的事情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我們跟著桂芳到了一處農家小院,院門口的門上挂著一面八卦小鏡子,王玨悄悄用胳膊捅了捅我,又努努嘴讓我注意那面鏡子。居然和我們在花金蘭家見到的那副一摸一樣。
    聯想到抓僵屍的那一晚上,我不由自主地冒起了雞皮疙瘩。心想這堣ㄦ|又是什麽**吧!
    桂芳把我們帶到堂屋,分賓主坐下。和顔悅色地和我們聊起來:“請問兩位從哪堥荂A要到哪堨h啊?”
    王玨沈著應戰道:“我們是搞地圖勘誤的,來這附近查看地形變化。舊地圖上有一座山在這附近,找了一整天沒找到,太陽下山我們倆就迷路了。”

第88章 血洗靜音村1
    更新時間:2012-07-17
    “哦,原來是這樣。”桂芳眼珠子骨碌碌直轉,眼光盡落在我和王玨的背包上,估計是看上了我們從村外帶來的東西。
    “我們能不能在大嫂家借宿一晚,”王玨一邊說著,一邊從背包堭ルX一塊香皂。那是臨走時,我害怕這次出來時間長,專門帶了來路上用的,連包裝盒都沒有拆開。他倒好,做起順水人情,把香皂送給桂芳。
    桂芳一看是沒見過的東西,半推半就地接過來,放到鼻子底下聞一聞,連聲稱贊好香。看著她那副表情,我覺得甚是滑稽。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爲一塊香皂高興成這個樣子!
    王玨還把用法詳詳細細的說給她聽。我對他那套察言觀色的本領,越發的佩服不已。
    末了,桂芳把我們帶到一間客房,熱情地囑咐我們好好歇息,然後帶著桂芝走了。
    怎麽可能好好歇息呢?向她要借宿的地方,只不過是落一下腳。
    等院子堥S有動靜了,我們悄悄從房間堨X來。院子大門是鎖著的,但是旁邊有個豬圈,圍牆很矮,輕身一翻就能越過。豬已經開始打呼嚕了,我和王玨小心翼翼的走到豬圈堶情A從外牆翻了出去。
    借著燦燦的月光,我們把村子溜了一遍。這婼T和苗村有幾分相似,村間小路一律是用石板鋪的,房子也大多是石板建的。不同之處是更加古老,村長家那種花團錦簇的小別墅,在這堮琤賑搕ㄗ魽C
    我們沿著小路,悄悄溜到村口。遠遠看見在桂芝剛才玩泡泡水的那堆篝火旁邊,整整齊齊站著一排年輕力壯的男人。他統統**著上身,手堮陬袹I刀,像士兵操練一樣,一板一眼地重複著一個鐮刀擊殺的動作。
    想到抓捕刀疤臉的那一晚,王玨和村堥銗L人就是變成這副摸樣和僵屍拼了個你死我活,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王玨被我這一抖,嚇了一跳。他並不記得那晚的事情,眼下這個場面是第一次見到,並不知道其中的駭人之處。所以覺得我的反應稍微誇張了一點。
    可是,我現在無法把那晚的事情說給他聽,只能用手比劃著,讓他跟我躲到小路旁邊的草叢堙A悄悄觀察篝火那兒的動靜。
    那群年輕人重複練了一遍又一遍,大約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停下來,坐在篝火邊休息。
    起初,一群人有說有笑,慢慢的不知道爲了什麽事吵起來。我們隔得遠,聽不清吵的什麽。只見中間有個人站起來,走到另一個人面前給了他一記耳光。挨了耳光的那人,順手抓起鐮刀站起來,一劈下去,正好劈在扇耳光這位的脖子上。被劈的人手捂脖子,硬生生倒在地上。
    見有人挂了,篝火旁邊的人立刻分成兩派相互撕打起來。一時間刀光血影、短兵相接,人是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去,血是一片連著一片流出來。直到殺得剩下最後一個人,那人手提血淋淋的鐮刀,站在屍體中間,觀望戰果。接著,陰森森一笑,撕下臉皮,朝我和王玨蹲的地方冷冷看了一眼。
    就在撕下臉皮的一霎那,我看清了那張臉,是如假包換的黎小豪。我心堣ㄔ拲o有些慌亂,不知他會不會爲侯大勇的事情來找我算賬。

TOP

第89章 血洗靜音村2
    更新時間:2012-07-17
    就在我猶豫著是繼續蹲在草叢堙A還是乘黎小豪沒有走過來之前開溜,王玨被小飛蟲鑽了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個噴嚏打得不早不晚,正好在黎小豪面朝我們這個方向的時候。他聽到噴嚏聲,定定地站了幾秒鍾,並沒有走過來,而是舉著鐮刀朝這堳了指,仿佛在昭告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我捂著王玨的嘴,在草叢媄郎磻迨l,一動不動地隱匿著自己。心媢陷═F只小兔子,怦怦亂跳,生怕他提著鐮刀過來,給我和王玨一人一刀。
    還好,黎小豪沒有撲過來砍我們,而是將鐮刀扔在地上,脫下血迹斑斕的衣服,朝村外走去。
    王玨雖然做醫生很久,卻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真實的屠殺場面,早就嚇得全身發抖、眼光呆滯,像只驚恐的小貓蜷縮在我旁邊。
    “嗨嗨……”我站起身,一邊喊著王玨,一邊用胳膊推他。他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拉著我的袖子站起來,眼堣孺充滿著女人所特有那種恐懼。
    我用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無憂慮地說:“你沒事吧?”
    他定了定神,又恢複到正常的樣子,搖搖頭說沒事。
    于是,我倆沿著來時的路,悄悄回到桂芳家。進屋時,天剛蒙蒙亮,公雞開始打鳴。
    在床上和衣睡下沒有多久,桂芳一家就起床了。院子媮蝮J瓢盆、貓叫狗跳響個不停,再想睡上一會兒不太可能。我和王玨只得起身洗漱,到堂屋和桂芳一家打招呼。
    桂芳的男人和公公正坐在堂屋上喝早茶,桂芳大概已經跟他們說了昨晚借宿的事情。見我們從客房出來,他們並不驚訝,還非常熱情地招呼我們到院子埵Y早飯。
    早飯異常豐盛,有地瓜、玉米、豆漿、炊餅和煮雞蛋。據說雞蛋是剛從雞窩媥艄X來的。這番優待著實在我們的意料之外,王玨和我感覺非常不好意思,站在桌子旁邊直到主人家到齊了,才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吃早飯。
    據桂芳男人介紹,他們家有五口人,老爺子、弟弟、他自己、媳婦和女兒。桂芳是他女人,桂芝是他女兒。可是這頓早飯只見到了三個男人中的兩個。
    男人說弟弟昨晚和朋友玩瘋了,忘了歸家;老爺子氣得要死,跺了跺手堛漫銣,說要去剝了那個不孝子的皮。想起昨晚那件事,我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我這家人可能遇上了事情。
    果不其然,飯還沒吃到五分鍾,院子外面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嘴堻蛣菄鷵_兒出事了。
    桂芳和男人一聽,趕忙跟著來人向村口跑去,留下老爺子和桂芝一老一少,坐在桌子旁邊大眼瞪小眼。
    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要跟著他們去村口看看發生了什麽。我和王玨自然猜到是什麽事情,極力勸阻老爺子,讓他和桂芝在家媯扔菬鄐l媳婦回來,不要到處亂走。
    過了不多久,院子外面吵吵嚷嚷湧進來一群人,桂芳男人紅腫著眼圈走在最前面,桂芳嗚嗚咽咽跟在後面,身後六七個男人擡著一副擔架,擔架上面躺著的人已經用白布蓋了全身。
    老爺子一看這場面,兩眼翻白,應聲栽倒。

第90章 血洗靜音村3
    更新時間:2012-07-17
    王玨一個箭步跨上去撐住老爺子,左手扶著他的肩膀,右手掐著人中,半天才讓老爺子緩過勁兒來。
    這邊人群已經擡著擔架進了堂屋,把桌子椅子挪一挪,簡單收拾出個靈堂,將遺體放好,擺上香燭,一一跪在靈前磕頭。
    半個小時後,送遺體的人紛紛離去,據說還有好幾家需要擡遺體。院子堻悀U桂芳一家,悲痛欲絕。
    見到這副場景,我和王玨不好離開,只得留下來幫他們打理喪葬事宜。
    王玨把遺體簡單清理了一下,用濕毛巾擦去血迹,把頭發稍微梳梳,讓桂芳找出一套幹淨衣服,由我打著下手,給金寶兒換上。
    看得出金寶兒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雖然昨晚火光昏暗,不知道那群相互廝殺的人中哪一個是金寶兒,但是他脖子上清清楚楚的一道刀口,明明白白告訴我們,這是昨晚喪生在黎小豪詭計之下的一條人命。
    白發人送黑發人,老爺子坐在靈位旁,看著我們一點一點給金寶兒梳洗,不是一般的痛哭流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經將他全部擊垮。
    桂芳男人稍微好些,但也無法控制自己,有一刻操著殺豬刀就要出去找人報仇。被桂芳跪在地上死活攔下,桂芳抱著他的腿,哭著說:“人家都說了,沒活口!在火堆旁邊的人全死了,你找誰報仇去?”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見到這番沈痛景象,我私下和王玨交流了一番,我們兩都認爲應當盡快找到靜音山,離開這個村子。可是,出門轉了一圈,發現十戶人家有九戶在辦喪事,哀嚎遍野,根本就找不到人打聽靜音山的事情。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桂芝蹲在院子門口獨自一個人玩抓石子。王玨湊了過去,蹲下來和她一塊兒玩,一邊玩一邊逗她說話。
    “桂芝啊,你今年幾歲了呀?”王玨學著女孩子嗲聲嗲氣地問,聲音做作得讓人渾身不自在,他的變化好像比以前更大了些。
    “五歲。”桂芝向他伸出五個手指,比劃道。
    “村子附近的山你去爬過嗎?”
    “當然,”桂芝很是自豪的點著頭,“我爬過兩座山,還有一座全村的人都不准爬,所以從來沒有去過。”
    聽她這麽一說,我兩眼放光,心想有戲!
    “你能告訴叔叔,那座山在哪媔隉H”
    桂芝搖搖頭,自顧自開始玩起抓石子。見她不言語了,王玨拿出一根棒棒糖,哄她說:“還記不得棒棒糖?甜滋滋的?”
    棒棒糖的出現的確有作用,桂芝一把搶過來,眉開眼笑地說:“白天找不到那座山的,要晚上才能看見,只有我爺爺知道從哪條路上去。”
    又得等到晚上!我呆坐在地上,仰天長歎!看著那悲痛欲絕的一家人,問路這事肯定很難辦。
    王玨也有同感,建議到:“要不,我們再留下來幫他們一晚?等他們緩過神來,有空搭理我們了,再問路也不遲。”

第91章 血洗靜音村4
    更新時間:2012-07-18
    留下來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昨晚的事情已經震動了全村,將整個兒村莊拉入哀傷的泥潭。兩個外村人這個時候在村子堥麭B活動、打聽事情,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沒准他們失去理智,會把我和王玨當做罪魁禍首,類似的事在苗村曾經發生過。不過,那時只死了刀疤臉一個人,現在要是被列爲懷疑對象,顯然不是被關一個晚上的問題,而是小命還有沒有的問題。
    于是,我們盡量保持低調,在桂芳家忙前忙後幫他們料理。各家都有喪事,所以來吊唁的人很少。晌午,族長帶著四五個中年男人來慰問,看我和王玨的眼神有些異樣。但是,因爲我們幫了桂芳家不少忙,老爺子和桂芳男人對我們印象不錯,族長一行人倒也沒把心思放到我們身上,只是囑咐桂芳男人把靈堂的事料理好,晚上到祠堂商量對策。
    我很想去祠堂聽一聽他們下一步的打算。王玨搖搖頭,建議我們還是保持低調。去了祠堂,萬一有誰挑起話題,把我們列入重點懷疑對象,豈不又是一次麻煩!
    好吧,我們就老老實實地留在桂芳家。中午的午飯、晚上的晚飯,中間准備各種香蠟紙燭全是王玨和桂芳兩人一手辦下來,兩個男人只顧坐著仰天長歎,桂芝在院子埵菑v玩。
    我呆望著王玨忙碌的背影,努力回憶著以前的王玨是什麽樣子,好像那個即使在漆黑的夜堣]能沈著冷靜開車的王玨,和現在這個圍著竈臺忙不停的王玨,不太一樣。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心頭縈繞不去。
    這一天再沒發生什麽大事,時間卻過得特別的慢。好容易熬到太陽落山,桂芳幫老爺子和桂芝收拾好了送他們上床,和男人靜靜地坐在靈位前面。我和王玨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也准備休息。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吵鬧聲,我扒著窗框子往外瞅,一群人舉著火把從外面進來,吵吵嚷嚷喊著桂芳男人的名字。桂芳男人從堂屋出來,手奡ㄤ菃牄I刀,口堨s喊著要報仇,接著融入了人群。
    半分鍾後,人群出了院子,浩浩蕩蕩向下一戶人家行進。
    看來今晚要有行動,我在窗框子旁邊看得心堛衝o癢,恨不得三步兩步跨出去,一起去祠堂跟進事情發展。沒准兒回到香城,還可以以這個故事爲題,寫一篇恐怖小說。
    王玨卻不以爲然,半帶著諷刺地說:“前提是你要有命回去。如果跟著去了,恐怕你連半條命都撿不回來。”
    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種挖苦的話,原來那個寬容大度的王玨,不知不覺消失了。我感到有些失落,仿佛不見了一個親人。兩個人再無什麽話,各自睡去。
    就在我迷迷糊糊將要睡著的時候,堂屋堿藒M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一陣叮鈴哐啷砸凳子、砸碗、砸桌子的聲音。我從黑暗中坐起來,摸到衣服披在身上,准備開門出去看看,卻被王玨從身後一把攔住。
    他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只手抵著門,悄悄聽著門外的動靜,直到剛才那陣亂七八糟的聲音過去之後,才把門打開。

TOP

第92章 血洗靜音村5
    更新時間:2012-07-18
    堂屋堛熙鶩惘曾相識。桌子板凳、杯盤碗碟,凡是能劈的能砍的,都變成了碎片。王玨親手斂入棺材的金寶兒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堆被劈得亂七八糟的木頭。桂芳捂著頭蹲在牆角,眼堨R滿了恐懼,渾身不停地發抖。
    王玨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桂芳身邊,用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她像木頭人一樣,除了發抖沒有其他任何反應。
    “驚嚇過度!我們出去看看。”剛才還不同意我跟去祠堂,這會兒卻毅然要出去看看,往常那個睿智冷靜的精神科醫生似乎又回來了。
    我跟著他大步流星來到院子外面,這一路被劈得亂七八糟。我們沿著劈砍的痕迹來到祠堂,那埵迨w是血流成河。
    只見祠堂從堥鴠~,橫七豎八全躺著人,有的頭被砍,有的胳膊被砍,有的腿沒有了,有的齊腰斷開,沒有活口,全都體溫尚存。這個場面著實的慘不忍睹,比抓捕刀疤臉那天晚上所見著的厲害多了。
    奇怪的是,除了死人以外,這堥S有一個僵屍,連剛從棺材堛戎X來的金寶兒也不見蹤影。就在這時,王玨突然一把拉過我躲到祠堂的大門後面。我先是愣了一下,不知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接著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窸窸窣窣開始移動,身幹齊全的慢慢爬起來,在地上找自己的頭、手、腳。身幹不全的簌簌移動著,上下兩半身子相互尋找,找到了自動合起來。不一會兒,地上那些殘肢斷臂漸漸消失,剩下一群目光呆滯的僵屍站在院子堙C
    我躲在門後面,直感覺全身發麻,要是能撇下這副皮囊逃回香城,我一定跑得比王玨快。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我透過門縫一瞥,一個長得像圓球球樣的女人從門外進來,站在這僵屍跟前,向他們揮揮手。僵屍一個接著一個轉身過來,直挺著腰板兒跟著圓球球走出了祠堂。就在圓球球轉身離去時,我看見了她的臉。
    居然是白花錢!果不其然,這一切都是黎小豪陰謀策劃的,爲了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殘害生靈。
    僵屍一離開祠堂,我就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王玨也緊張得全身是汗。要是剛才我倆沒堅持住,弄出點聲音來,不知道會不會被白花錢砍成僵屍。
    “現在怎麽辦?”我心有余悸地問王玨。
    他沈思了片刻,然後說:“情況看來是這樣,黎小淑在靜音山,黎小豪在靜音村制造僵屍,十有**是爲了對付黎小淑,目的是從他那塈漍l冊搶過來。我們要麽跟著僵屍去靜音山,靜觀事態發展,找到你姐把她救出來,要麽回去問問村堛漕銗L人,自己去靜音山找黎小淑救出你姐。第一個方案的優點是快,缺點是風險大,我們可能會被僵屍攻擊,丟掉性命的也未嘗不可。第二個方案的缺點是慢,但是問問村堣W了年紀的人,他們可能會告訴我們靜音山更多的情況,興許還能了解到對付僵屍的辦法。我看還是保守一點,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點點頭,深以爲然。于是,我們從地上爬起來,照著原路回到了桂芳家。
    老爺子和桂芝已經起來,祖孫倆坐在堂屋門檻上,相互依偎著,一副悲涼的樣子。

第93章 雙生子
    更新時間:2012-07-18
    我不知道如何將祠堂的事情告訴他們,在同一天媯h失兩子,對一個耄耆之年的老人,不是一個小打擊;而爹死娘瘋的現實,對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也太殘酷了。
    我和王玨一左一右坐到他們身邊,歎息著,誰也無法開口。
    老爺子老淚縱橫,執過我的手,從淚花中望著我,用顫抖的聲音問:“祠堂堛漱H,是不是全沒了?”
    我轉過臉去,無聲地點點頭,不敢再看老人的眼睛。
    “告訴我,你們爲什麽到這堥荂H”
    雖然他一直看著我,我卻無法開口。要欺騙不幸的人,是一件相當難的事情。因爲說謊者需要承擔更多的自責和內疚。我無法重複王玨之前編的那一套說辭,也不知道從哪媔}始,把那些已經亂成一團的事情理出個頭緒,一點一點的告訴他。于是,沈默便成了我的回答。
    王玨在一旁不言語,顯然他也不知道如何向老爺子交待當下的情況。
    “不要怕我不能理解或者承受不了!你們猜我有大多?”
    回應他的還是沈默。
    “我已經活了七百年,桂芝也活了五十年,你們兩個外鄉人,恐怕只有十幾歲或者二十幾歲吧?”
    嗚呼,這個答案非常出乎意料!
    “您有七百歲?”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恐怕老爺子是悲傷過度,精神錯亂。
    “這堿O靜音村,只在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才出現在陽間。仔細想想你們是怎麽來的,你們心堣@定能明白個大概。祠堂堛漱H怎麽了?”老爺子意味深長的說著,看起來比剛才好了一些。
    聽老爺子這麽一說,還是王玨冷靜,他把剛才靈堂媯o生的事情和祠堂堿搢鴘熊髡挶搕l聽。末了,又簡單的把我們到這堥茠漸堛漲V他道明,順帶講了黎小淑和黎小豪這對冤家的來由。
    老爺子一邊聽一邊點頭,並沒有懷疑或者否定我們,也沒有將村堛漕ぅレb我們身上。等王玨說完,他突然問:“那兩兄弟誰是冥兄?”
    我和王玨面面相覰,冥兄這個詞還是第一次聽到,如若問他們誰不是人,答案一定是黎小豪,如若問他們誰是冥兄,我有點雲媄堙C于是,我開口問道:“老爺子,什麽是冥兄,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老爺子從地上撿起一只煙杆,王玨從口袋堭ルX打火機,幫他點著了。老爺子拿過打火機,把玩著說:“世界在不停的變化,你們那個世界已經有這玩意兒了,我們這個世界還停留在巫蠱時代。”
    他歎了一口氣,過了良久接著說:“冥兄就是雙生子中,出生時沒有投胎成功的那個。一開始只是鬼嬰,如果他從鬼嬰成功長成亡靈,就會因爲怨恨活下來的兄弟搶去了自己出生的機會,而終世會與他爲敵。活下來的孿生子,要麽夭折,要麽早亡,只要他還活在世上,冥兄就會一直追著他,想盡辦法將他帶入地獄。”
    聽他這麽一說,那些藏在心頭很久的疑問,在腦海中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我想再多問問他關于亡靈的事情,或許他知道很多答案。

第94章 雙生子2
    更新時間:2012-07-19
    我向老爺子身邊靠了靠,緊緊挨著他,回憶著從別墅開始的這一切,要理出個頭緒,一一向他請教清楚。
    “老爺子,黎小豪是冥兄,他的孿生兄弟黎小淑手中有一本郵冊,黎小豪就是爲了這本郵冊來找黎小淑的。這本郵冊堥鴝麻繭菑麽秘密?”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自己很多次,在精神病院時也向老邵打聽過很多次,始終得不到答案,如果今天能得到一點線索,對于我這顆飽受折磨的心將是多麽大的安慰。
    可是,老爺子搖搖頭,反而好奇的問:“郵冊是什麽?”
    對了,我拍拍腦袋,郵票是清朝以後才有的東西,這個村子所在的時代早于清朝,看來這個問題還是得留在心堙C
    “那麽,鬼嬰要如何才能變成亡靈?”我突然想起了躺在花姑懷堛漱p殺人魔,不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老爺子抖抖煙杆,裝上第二筒煙,接著回答我的問題:“先找到宿主,然後控制他,由他抱著去尋找目標,吸食別人的鮮血,慢慢長大,然後殺掉宿主,開始在陰陽兩界獨立自由的活動。”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心媔}始忐忑不安,王玨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這個答案實在出人意料。我們居然把鬼嬰留在花姑和阿狸身邊!原本以爲扔掉了一個燙手的山芋,現在看來是害了花姑和阿狸!我不自覺的摸了摸右手上那截已經沒有手指的指根,想到天真可愛的阿狸,心堣@百個後悔。
    王玨也緊張得不得了,直問:“鬼嬰長成亡靈要多長時間?這期間宿主有危險嗎?”他顯然最擔心的是花姑,害怕沒等到我們回去,花姑就出危險。我倒是沒想到那麽遠,只覺得阿狸很可能會被鬼嬰當做食物,一點一點的被吸幹精血。總之,兩個人各有側重,都很擔心鬼嬰會做出害人的事情。
    “這個很難說,要看它能不能找到足夠的食物。”
    罷了,這個話不能再聽下去,當下首要緊急的事情還是找到老姐,而且越快越好,這樣我們才能趕回去對付鬼嬰,把花姑和阿狸救出來。
    我又問道:“黎小淑把我姐姐挾持在靜音山,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他們?”
    “挾持?”老爺子奇怪地望著我,問:“你們不是說黎小豪才是冥兄嗎?黎小淑是不是活人?”
    “恩,”我對老爺子的反應也感到奇怪,“黎小豪是冥兄,我們看見他裝扮成村子堛漲~輕人,在篝火旁邊挑起事端,制造了昨晚那場血案。祠堂媗雃酉曮耵漱H也與他有關。黎小淑應該是活人,他在香城長大,家世顯赫,每到一個學校都像明星樣的,引人注目,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對他的評價都非常完美。”回想到轉入香城第一中學高二一班的時候,我還爲能同黎小淑在一個班興奮了很久。
    老爺子點點頭,直起身子喘了口氣:“那黎小淑把你姐姐帶到靜音山,應該是在保護她。活在人間的雙生子,是很少會像冥兄那樣去不擇手段的害人。靜音山是一座火山,山口可以看到汩汩冒泡的熔岩,山腳有一條密道,通到熔岩旁邊的山壁。那堿O亡靈和僵屍最害怕的地方,因爲靠近熔岩就會被強大的能量吸進去,葬身在滾滾熔岩之中。自然是平衡的,有一物就有可以降服它的另一物。”
    怪不得黎小豪要制造這麽多僵屍,原來是想讓他們去幫他送死,等僵屍和黎小淑鬥得差不多了,他再漁翁得利,出來把郵冊拿走,夠陰險!

TOP


第95章 束手被擒
    更新時間:2012-07-19
    事不宜遲,我們向老爺子問了去靜音山的路,乘著星夜出發去找老姐。老爺子囑咐了我們三句話:月亮在哪奡N向哪堥哄A山腳的入口有一棵大榕樹,如果看到金寶兒和桂芳男人一定想法辦把全屍帶回來。然後,他老淚縱橫,由桂芝攙扶著,把我們送到村口。
    我終于知道背負使命的心情有多麽沈重,此一去不僅要保住自己的命,還要保住王玨的命,毫發無傷的把老姐救出來,完完整整的把兩具僵屍帶回來。而且要快,要迅速,因爲家媮晹釭嵷h和阿狸在鬼嬰的魔爪下危在旦夕。
    我們一路跟著月亮走,不多久便來到榕樹附近。我急吼吼要奔過去,卻被王玨一把拉住,躲進了旁邊的樹叢。他讓我定下心來仔細把周圍觀察一下。
    好家夥,這一看震驚不小!一支僵屍敢死隊整整齊齊排在榕樹旁邊,大約有一兩百人。
    就這只隊伍,如果朝我和王玨撲過來,不消兩分鍾,我們兩就會被碎屍萬段。
    “他們准備幹什麽?”我悄聲問王玨。
    “他們在等你們倆呢!”
    “等誰們倆?”我奇怪王玨說話怎麽這樣無厘頭,而且聲音居然還這麽大,不怕被僵屍聽到嗎?我帶著責怪的眼神看了王玨一眼。
    但是,就那一眼,驚人的程度如同被雷擊一般,我的腦子轟地一聲坍塌了,只覺得天旋地轉,不知所措!
    赫然立在我們旁邊的,正是昨晚用鐮刀指著我們,又欣然離去的黎小豪!王玨早已不能動彈,直挺挺的站著,只有眼珠子還能動一動。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腦子轉不動,腳提不動,手舉不動,全身都處于癱瘓狀態。
    完了完了,算來算去,還是算不過黎小豪。本以爲可以救老姐,末了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人家的誘餌。
    白花錢從黎小豪身後走出來,帶著幾分幽默地說:“曉宇,又見面了!苗村一別,別來無恙?”
    我吭不了聲,只能用眼睛盯著她,狠狠地盯著。但是就算恨死了也沒有用,他們現在完全控制了形勢,只等著將我送到洞堨h,引黎小淑出來。
    “走吧,我們去見你姐姐。”白花錢朝我揮了揮手,我就跟祠堂堥漕У曮秅@樣,一步一挺跟著她走了,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左右自己的身體。
    “曉宇,這叫馭屍術,你現在跟僵屍沒什麽分別,一會兒看到姐姐,你大聲喊她就行了,你一喊她就會醒。”白花錢一邊走,一邊給我下命令。
    我心媯Z磨著老姐的蠱毒多半還沒解開,不然白花錢不會叫我這樣做。不知道爲什麽我一喊她就會醒,但是如果把她喊醒了,她興許也會像我現在這樣被白花錢控制,所以,我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和這個胖女人鬥一鬥,無論如何也不能照著她說的話去做。
    唉,馭屍術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又不是屍體,她憑什麽控制我?我拼命集中意志,想擺脫她的控制,可是手腳卻一點不聽話,它們好像根本就不屬于我,只聽花白前的使喚。

第96章 死胡同?
    更新時間:2012-07-19
    靜音山就在眼前,這是一座了無生氣的山,除了山腳的榕樹和灌木之外,越往上越荒涼,頂上除了岩石,看不到一根綠色植物。
    白花錢帶著我一起走過榕樹,走過僵屍隊,走到洞口。一股熱氣從洞媊ぐ畦X來,洞婸P洞外相比,溫度可能要高七八度。老爺子說這個洞直接通到熔岩上面的山壁,看來是沒有錯的。
    洞內漆黑一片,白花錢用手電照著路,四壁怪石嶙峋,腳下坑坑窪窪。受人擺布的好處就是走路不用看地,雖然地下很不平整,我卻一次都沒摔倒。要放到平時,肯定少不了跌跤爬坑。白花錢自己不就摔了兩跤嗎?看到她摔跤的樣子,我很想笑,只可惜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一點也笑不起來。
    說到環境,這堮琤輕N不適合人的居住,空氣又悶又熱,光線是一點沒有。我想不出黎小淑和老姐會躲在這種地方,懷疑他們是不是弄錯了。如果弄錯了,豈不善哉善哉?老姐可以躲過一劫,我至少能夠多活幾天吧。
    白花錢一直往前走,我則一直往前挺,僵屍沒有跟上來,黎小豪也沒有蹤影。走到一個三叉洞口時,白花錢停了下來,把手電筒放到我手堙A用牙將右手的小拇指咬破,像侯大勇在亡靈海上做的那樣,在左手心上擠了一滴黑血,閉著眼睛冥想起來。黑血依舊一分爲二,一半移動到胸口,一半移動到左手洞口的方向,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白花錢拍了拍手,把手上的血滴拍掉,從我這堜漭X手電筒,向左邊的洞口走去,我也跟在她後面一步一挺的走過去。
    這一路,我試過很多次,集中意念要擺脫她,每次感覺腳步被她控制的時候,我就用意志拼命抵抗那種指令,她讓我走快,我就死命的控制自己要走慢點,她讓我走慢,我就想辦法走快點。半婺穭U來,感覺有些頭暈腦脹。不能說一點成效沒有,只是效果不太明顯。
    左邊的洞越走越大,逐漸寬敞起來,四壁嶙峋的怪石,漸漸變成了晶瑩剔透的鍾乳石,這些石頭像竹筍一樣,有些從下往上長,有些從上往下長,一簇簇懸在頭頂,一排排豎在腳底。空氣也不那麽幹燥,水汽明顯比剛才多了許多,洞壁的有些地方還能清清楚楚看到滲出的水滴。
    就在洞的盡頭,白花錢停了下來。這堿O條死胡同,不能再走下去。她打著手電筒,左右觀望,四下尋找著什麽。我想問問在找什麽,卻連半寸嘴巴都張不開。
    終于,電筒的光停在前面的一處地上,那堥S有石頭,被光線一照一個波光淩淩的平面顯露出來,是一潭幽幽的清水。
    白花錢坐到水潭邊上,慢慢將腳伸到水潭堶情A想試探一下深度。估計是有點深,只見她兩腿在堶措漱F劃,皺著眉頭又把腿收了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黎小豪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她身後,他剛才明明沒有跟著我們進來,這一刻卻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

第97章 解藥要挾
    更新時間:2012-07-20
    看到黎小豪在身後,白花錢趕忙站起來,指著潭水說:“好像要遊過這處深潭才能找到他們。”
    黎小豪盯著那一汪潭水,沈默不語,既不告訴我們下一步怎麽辦,也不提出任何疑問。
    白花錢有點著急,出主意說解開馭屍術,讓我在前面遊過去探探究竟,她跟在我後面隨機應變。
    黎小豪一只手托著腮一只手抱著腰,似在思考什麽。過了許久,終于向白花錢點點頭表示同意。白花錢帶著幾分媚態地朝黎小豪笑了笑,伸出一只食指,在我額頭上點了一下。
    自由總算回來了。我活動著腿腳,感覺關節有些僵硬,頭也稍微比剛才重了一點。不過,恢複對自己的主權,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情。
    正當我做著動手動腳的體操,白花錢把一只手伸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把你身上帶的解蠱藥拿出來。”
    忽聽這個要求,我呆住了。她怎麽知道我帶著解蠱藥?那是老姐的命,說什麽也不能交出去。我裝傻道:“解蠱藥好像在行李堙A放在桂芳家了。”
    白花錢也真不是省油的燈,她根本不相信我這套說辭,直接給了我一記左勾拳,伸右手在我身上上下摸了一通,從腰間的口袋堭ルX小瓶子,交給黎小豪。
    黎小豪接過小瓶子,會意地點點頭。老姐的性命就這樣再一次落在了他們手上。
    看到黎小豪把玩裝著救命藥的瓶子,我鼻子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著一滴掉下來。完了,老姐的命沒有了,我的命沒多長了,只留下老母親獨自活在世上。我本打算救出老姐以後,就把母親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她,和她一起去天涯海角找到母親。現在只能把這個願望放在心堭a進墳墓。
    沒等我傷心結束,白花錢從後面推了一把,我撲通一聲掉進潭堙C潭水咕咚咚往嘴堛衝憿A嗆得我趴在水潭邊上咳了半天,不過水卻是溫熱的,像其他火山旁邊的水源一樣,這堣]是一處溫泉。
    “你先遊下去,我在你後面。”白花錢說,跟著跳下水來,把電筒拿在手婺掑F試防水性。還好,電筒沈到水媮椄O亮的。
    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順應形勢、保存實力是必要的。我沒有過多的爭辯和反抗,尤其是解蠱藥在黎小豪手上。對付不擇手段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臥薪嘗膽。
    我深深吸了口氣,沈入水底,開始探查情況。這個潭不深,大約有兩三米左右,底部和一般的潭水一樣滿是石頭。可能因爲不見陽光,堶惆S有青苔和其他植物,潭壁很光滑,不像天然形成的水潭,倒有點像人工開鑿的井。我把四個方向的潭壁挨著摸了一遍,發現正對著來的方向那個位置,有一個木桶大小的洞,剛剛能容納一個人鑽進去。
    潭水毫無疑問通向某處。問題是在沒有氧氣、沒有保護的狀態下,我能不能遊到對岸,還有就是對岸是不是和這堣@樣也有空氣。

TOP

第98章 孤注一擲
    更新時間:2012-07-20
    我浮出水面,把水底的情況跟他們講了一遍。黎小豪依然一言不發,白花錢用電筒頂頂我,說:“解蠱藥在小豪手上,外面全是僵屍,你不要玩什麽花樣,鑽進去看看堶掖q到哪堙C”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忍耐著這番威脅,從她手堮章L電筒,吸了口氣,又沈入水底,直接遊向洞口。
    在亡靈海堣H是不用呼吸的,想待多久待多久,不會出現缺氧的情況。而這堳o不同,潭水只是普通的水,潛入一兩分鍾就必須浮出水面換氣,否則會溺死在水堙C所以,我的動作要快,要用最短的時間找到另一端的出口,迅速補充氧氣;假如另一端沒有出口,就必須在體力和氧氣耗盡之前返回這堙C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在水堛漲瘞妢平迭A洞堥犖I通道的長度不能超過二十米,否則這個洞就是我的葬身之處。
    電筒照在洞口,能見度不算太高。洞的四壁和潭的四壁一樣光滑無刺,似乎也是人工開鑿出來的。我把電筒豎著插在胸口的衣兜堙A兩手扒著洞壁往前遊。其間,有一兩尾小魚從身邊遊過,這是絕少碰到的情況。魚都很精明,特別是在這種終年無人打擾和不見陽光的地方,稍有動靜它們就會逃得遠遠的,而剛才那兩尾卻和我擦肩而過!
    往前遊了十幾米,依然沒有看到出口的痕迹,用電筒向前探照,黑乎乎一片。胸口開始覺得有些發悶,我猶豫著折返還是繼續,無功而返肯定是件不好的事情,繼續的話可能會出不去。不過,如果救不出老姐,一個人孤零零活在世上,也沒有太多的意思。于是,我繼續向前遊著。
    又向前遊了幾米,通道有些開闊了,能容得下兩個人並肩而行。但是缺氧的症狀也開始明顯,手和腳灌了鉛樣的沈重,胸口呼吸的**越來越強,需要用更大的勁兒才能控制住不去呼吸。我用手向上摸著通道的頂端,希望能觸到水面,水和洞的頂部哪怕只有一厘米的空隙,都夠吸一口氧氣。可是水依然實實在在的充盈著這個空間。
    再想回去不可能了,只能忍耐著向前遊。過了一會兒,摸著洞壁的手指開始發麻,眼睛恍恍惚惚看不清東西,肺堣w經沒有氧氣,我靠著自己的意志在緩慢前進。雖然沒有人會把自己憋死,但是只要憋不住,大量的水會立刻灌進胃堜M肺堙C那樣的話,淹死在這奡N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逐漸地,兩只手越劃越慢,兩只腿越蹬越慢,意識也越來越不清醒,有一秒鍾我直接沈到水底不能動彈。這個時候,一只手從前面抓住了我。我睜開眼睛,但是看不真切,只感覺一根手指觸到嘴唇,似在叫我堅持到底。
    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勁兒憋著氣,由那只手拉著往前遊,大約遊了兩三米,進行的方向由向前變成了向上。那手的主人好像是個男人,他拉著我努力向上遊著。
    一秒鍾,兩秒鍾,三秒鍾……我默默讀著秒,堅持不讓胸口的氣門失去控制。數到二十秒的時候,頭腦已經脹得三倍大,呼吸的**蓋過一切。不管生死,由它去吧,我猛然張開嘴,深深開始呼吸!就在同時,一雙手掌架著胳膊把我托出水面,空氣和著水花,霎時間沖進我的肺堙C

第99章 久別重逢
    更新時間:2012-07-20
    嗆水和缺氧左右夾擊的感覺很痛苦,我趴在那人身上拼命咳嗽,幾乎把肺都要咳出來了。他踩著水把我駝到邊上,讓我自己趴在水潭邊,用手拍打著我的背部,幫我緩住呼吸。
    兩只眼睛也進了水,我使勁兒眨了好幾下才看清旁邊的人。居然是老何!踏遍千山萬水,總算在這塈鋮鴗F他。我抓住他的胳膊,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心堥漕ワe屈,這一路上受的苦,對老姐的思念,跟山洪暴發一樣,瞬間從心底沖將上來,直抱著他嚎啕大哭。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背,溫柔地說:“別哭了,你姐好好在這堜O,我們都很安全。”
    這時,我才想起擡頭看看四周。這堥斨竅O山洞,應該還在靜音山堶情C與剛才不同的是,明顯有人居住的痕迹,山壁四周架著電燈,一張桌子兩張椅子,簡單的擺放在洞堙C緊緊靠著牆的地方,鋪著一張簡單的床,老姐正躺在上面。
    “老姐……”我忙從水堛戎X來,向著老姐奔過去。她緩緩睜開眼睛,木吃吃地望著洞頂。
    老何從身後過來,蹲在我身邊:“解蠱藥帶來了嗎?”
    又提到了傷心事,我眼淚巴沙地把剛才的事情跟他說了遍,他歎了口氣,說早知道不會那麽順利,把一只半尺長的管子遞了過來。
    我接過管子,迷惑地擺弄著。他湊過來說這是氧氣管,教我如何把氧氣管含在嘴堙C然後,告訴我老姐的蠱毒必須解開,我們才可能離開這堙C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麽把原來的解蠱藥從黎小豪手媊F過來,要麽把白花錢從外面騙進來,據黎小淑說她才是真正下蠱的人,讓她解開蠱毒是沒有問題的。
    這就叫一波三折,人一輩子總要經曆事情,否則怎麽能成熟起來?我含著氧氣管,重新下到水堙C這一路可比來時輕松多了。
    要想把解蠱藥騙回來恐怕不太容易,很顯然他們已經將那個小瓶子作爲要挾我的籌碼。在事情沒有達成之前,是不會輕易交給我的。把白花錢騙進來倒是一個行得通的方案。黎小豪幾次行動都把白花錢和侯大勇推在前面,讓白花錢進來打頭陣,比較符合他的作風。
    如是想著,已經不知不覺遊到了來時的洞口,我大大吸了一口氧氣,把氧氣棒拿下來,藏到腰堙A潛出洞口,浮出水面。
    看到我半天才浮上來,白花錢一臉的不耐煩,沒好氣地問:“堶惆鴝釩麽樣?我還以爲你死在堶惜F。”
    呵呵,他們當真是拿我的命去當實驗品的。我按照剛才想好的思路對她說:“潛水過去之後,那邊又有一條通道,通向哪塈琩S去考察,只知道空氣很足,可能有人在堶情C”
    “好吧,我和你走一趟。”白花錢向黎小豪打了個手勢,和我一起沈到水堙A沿著剛才的通道向老何所在的位置遊去。
    其實,假如她一開始就和我一起遊進來,老何根本對付不了她。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有點不同了。

第100章 反敗爲勝
    更新時間:2012-07-21
    一路上,還是我在前白花錢在後。亡靈是沒有生命的東西,他們不用呼吸,在水底待多久都沒有問題。而人卻不同,這段通道的長度明顯超出了我的可承受範圍,不含著氧氣棒的話,會像剛才一樣被憋得半死。所以,我乘白花錢不注意,悄悄把氧氣棒含在嘴堙C爲了避免吐出的氣泡暴露情況,我特別把電筒關掉了,四周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況。
    這一路無話,兩個人相安無事遊到終點。我先浮出水面,老何已經准備好了,在旁邊等著。就在白花錢浮出水面的時候,他用一只帶著長筒橡皮手套的手,卡住她的脖子。白花錢掙紮了兩下。老何把一個敞開口子的透明玻璃瓶子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她突然安靜了下來。接著,把瓶子放在她脖子下面,我才看清堶掘佽蛓X只蠕動的冥蟲。
    “食人冥蟲?”我意外地喊出了聲兒,吃驚老何怎麽有這種東西。
    老何笑嘻嘻地說:“小夥子,好眼力!這就是食人冥蟲,不管是人、僵屍還是亡靈,它大小通吃。而且能以一敵百!”
    白花錢自動舉起雙手,眼中透出一絲恐懼,顫巍巍地對老何說:“你想幹什麽?”
    “上來!”老何命令到。接著,改變了挾持方式,抓著她的手,好讓她從水潭堨X來。
    白花錢乖乖地從水潭堛忖F上來,滾圓的身體就像個大水球,滴答滴答滴著水,有點兒滑稽。不過說實話,身材這玩意兒對亡靈來說是沒有意義的,別看她樣子這麽胖,爬上來根本就不喘——當然,也沒氣可喘。
    看到躺在一旁的老姐,白花錢冷冷地笑了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找我幹嘛了。問題是就算我給她解了蠱,你們就真相信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正中下懷。我剛才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即使想到這一層,也不敢冒險去騙黎小豪,如果失敗就是雞飛蛋打,連唯一的希望也沒有了。所以,不管怎麽樣,現在的形勢已經是最好的了。
    “因爲我相信你不會拿自己命去冒險,雖然你那條命也不是真的。”老何冷靜地說,“你暫時不會離開我們,至少在我們確認她沒事之前。”
    白花錢冷冷看了老何一眼,從懷堭ルX一把匕首,戳破掌心,擠出一汪黑血,對著血念起了咒。末了,准備用桌上的小勺子把血喂到老姐嘴堙C
    就在老姐的嘴唇將要碰到勺子的時候,身後的水潭媔ヮ茪F嘩嘩的水聲。白花錢停下手,和我們一起轉身望著潭水。
    幾秒鍾以後,水花四濺,一個男人倏地從潭堹B出水面。這一刻,白花錢發出一陣冷笑,我的臉刷一下白到了極點。只有老何不緊不慢地把冥蟲瓶子遞給我,讓我看著白花錢,他自己走到水潭邊,伸出一只手把來人拉上來。
    來人站到平地上,撣了撣身上的水。我有些糊塗了,眼前這人是黎小淑還是黎小豪?他到底是兩兄弟中的誰?

TOP

第101章 重獲新生
    更新時間:2012-07-21
    白花錢也糊塗了,她眼中透著迷惑,似喜似悲地看著來人。
    只見來人從衣兜堭ルX一只瓶子,我差點兒高興得跳起來。那瓶子就是白花錢剛才脅迫我交到黎小豪手上的那只,堶掘佽蛘C婆做的解蠱藥。
    老何接過瓶子,直接拿過來,扶起老姐,拔出瓶塞,一點一點把藥喂到老姐嘴堙C不一會兒,她臉上有了血色,閉著的眼睛,開始在眼皮底下左右滾動。我輕輕喊著她的名字,沒多久便睜開了眼睛,神采奕奕,一點兒也沒有呆滯的感覺了。
    “我在哪兒?”老姐虛弱地說。
    “等下再告訴你,我們都在你身邊,不要擔心,你的蠱毒已經解開了。”老何溫柔地對她說,頗有一番情侶的滋味。
    老姐坐起身來,抓著我的手,“曉宇,你出來了?”
    “恩,等回到家,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天大喜訊。”我故弄玄虛地逗她。
    “我記得是王醫生開車來望城接我回去的,他人呢?”
    我這時才想起王玨。剛才居然把他忘了,我用手拍拍頭!黎小豪果然心機深刻,層層設防。雖然跑了個我,丟了個白花錢,王玨卻還在他手上,他依然有籌碼來要挾我們。
    現在,白花錢樂了,她得意洋洋地說:“小豪和僵屍們還在外面,你們雖然抓到了我,想要出去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想想他手上的王玨吧,人家爲你做了那麽多事情,那麽多犧牲,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小豪變成僵屍?”
    白花錢說得一點兒沒有錯,從苗村到亡靈海再到靜音山,這一路上若沒有王玨的幫助,我是不可能找到姐姐的。我欠他的人情,用一輩子來還都嫌少。可是,眼下的情況該怎麽辦?我無奈地望著老何,老何望望我,我們又一起轉過臉去看著黎小淑。
    黎小淑在我面前坐下來,把我手堛滬葺帣~子接過去,用蓋子蓋好,鎮定地說:“現在用不著這個東西了,暫時收起來。你們剛才在水潭邊看到的人是我,不是黎小豪。我一直躲在岩石後面,等著你們過來,本以爲會有很多僵屍,結果只有你和她兩個。你們把我誤認爲黎小豪,我想將錯就錯看看情況,沒想到她讓你把解蠱藥交給了我。亡靈對自己的主人非常忠心,沒有半點兒懷疑。這就是黎小豪爲什麽千方百計想從我這塈漍l冊搶過去的真正原因。有了它,他才能進行祭祀,把僵屍轉化成亡靈,壯大自己的隊伍。這本郵冊是個媒介能開啓通往陰陽兩界的大門,有一些老郵票的真實意義是兩界通行證,能把物品和信息在陰陽兩界之間來回傳遞。亡靈都很喜歡這兩樣東西,所以他們會不斷的搜集,不斷的爭奪。”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想起老邵的小老婆,現在知道她收集老郵票的癖好爲什麽會這麽嚴重了,十有**也和黎小豪一樣不是人。不過,別墅那天的事還是比較蹊蹺,我又問道:“那天黎小豪在別墅用我來祭祀,就是要制造亡靈嗎?”
    黎小淑笑了笑,把頭轉向白花錢,帶著幾分挑釁地說:“這個問題由她來回答最准確,她當時不是在場的嗎?”
    白花錢把臉一抹,恨恨地不理我們。
    女人脾氣就是大!

第102章 人質換人質
    更新時間:2012-07-21
    現在的耽誤之急是如何從這堨X去,如何把王玨從黎小豪手堭洏X來,可能的話,我還希望把老爺子兩個兒子的屍體一同帶回去。
    黎小淑認爲我們應當先離開這堙A因爲這堥S有退路,待久了遲早會被僵屍攻進來。與其在這媯孕L們,不如去殺過去,只要把他們逼到三岔路口的另一條路上,靜音山熔岩強大的力量就會把他們吸進去。
    我們一致同意這個方案,只是不知道白花錢怎麽處理。老何找來一根繩子,結結實實把她綁了個遍,讓她倒數第二個下到水潭,自己跟在她後面,像押送犯人樣的,由我在前面拉著繩子,他在後面監督情況,慢慢通過了水潭堛漕滬茬q道。
    老姐跟在黎小淑後面,含了氧氣棒,很快潛出通道。我、白花錢、老何,跟在他們兩後面,也順順利利的出來了。
    浮出水面時,周圍依然靜幽幽的,沒有一絲有人存在的迹象。我奇怪黎小豪怎麽能在洞外等這麽久的,好像這個山洞對他的威脅沒有想象的那麽大。
    我們紛紛爬上水潭,老姐跳著腳,想把剛才進到耳朵堛漱蘢鶗X來。山洞埵^蕩著咚咚咚地跳腳聲,突然咚咚咚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參雜在堶悸瑭晹陸埶埶啋漫蝷煻n。
    大家左右望望,奇怪誰在拍手。可是,除了老姐之外,沒有人在弄出聲音。我按住老姐的肩膀,讓她別跳了。她愣了一下,停了下來,咚咚咚的聲音沒有了,但是啪啪啪的聲音依然在山洞埵^蕩。我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在山洞前面,視野能夠到達的最遠地方,有一個人不緊不慢地向這堥姘L來,身後還跟著黑壓壓一群僵屍。
    黎小豪拍著手,走在最前面。見到我們便停了下來,帶著幾分嘲諷地說:“你們離別敘舊的時間還真有點長,我差點等不及自己進去了。”
    原來又是早有安排,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如果有個敵人,凡事總算計在你前面,總是設好了圈套等你去鑽,你的感覺一定是抓狂得要命。這就是我現在的感覺,擺脫黎小豪已經成爲我最大的噩夢。
    “我們來談談條件吧。”黎小淑向前進了一步,把白花錢拉到身邊。“讓我們看看各自都有什麽牌。”
    黎小豪瀟灑地朝著僵屍打了個響指,隊伍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王玨從隊伍後面一步一挺的走過來。
    “王牌一,人質vs人質,這個沒有什麽懸念吧,大家相互交換過來。”黎小豪說。
    黎小淑點點頭,繩頭一拉,白花錢身上的繩子稀松掉在地上。老何站在白花錢旁邊,把冥蟲瓶子放在她脖子下面,還是不讓她動彈。
    黎小豪對著王玨額頭點了一點,王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得出他僵直的時間太久,已經手腳發麻了。
    接著,王玨松松手腳,恢複四肢的知覺,爬起來走到我旁邊,老何也收起了裝冥蟲的瓶子,讓白花錢回到黎小豪身邊。人質就這樣交換完成了。

第103章 最後兩具屍體,留下!
    更新時間:2012-07-22
    第二個問題是我們怎麽出去。前面是一路黑壓壓的僵屍,之前在靜音村領教了它們的風采,僵屍砍人是不眨眼的,手起刀落,有什麽砍什麽。
    要我們像張飛那樣,萬人大軍如出無人之地,把他們個個砍得片甲不留,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去,是萬萬不大可能的。不說我們沒有那個本事,就算有那個本事,也鬥不過黎小豪和白花錢的馭屍術。還沒殺到一半呢,被他們兩一彈響指給定住了,剩下來的事情不就是被僵屍砍嗎?
    所以,想出去的話,硬闖不行,必須智取。
    王玨站在旁邊,朝老姐笑了笑,老姐也會意的點點頭,好似兩個很久不見的朋友。
    黎小淑依然沈著冷靜,猶如兩軍陣前一員大將,毫不慌亂、靜觀對方的動向。
    “你知道我今天的來意,看看我這僵屍兵團,你想保住那幾個人的命,就要想清楚自己該怎麽做。”黎小豪語焉猖狂地對黎小淑說。
    看著兩個長相打扮一摸一樣的兄弟大動幹戈,是一件很奇異的事情。這兩人就如同鏡子堛漲菑v和鏡子外的自己過不去一樣滑稽。有一刻,我直想眼前這一切是否是幻覺。會不會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仍然躺在精神病院,現在經曆的這些,只是睡夢中的驚鴻一瞥。
    黎小淑從懷堭ルX郵冊,用左手高高舉過頭頂,又從衣服口袋堭ルX一只打火機,噌噌噌擦燃了拿在手堙A笑著說:“這就是解決方案,我們不能平安離開,郵冊也不可能完好無損,如果郵冊燒了,你就把規劃中的亡靈兵團改成僵屍兵團吧。”
    看來這一下是擊中了要害,黎小豪嘴角扯了一扯,有些無奈地說:“你們想怎麽樣?”
    “退到三岔路口那堙A把你的僵屍隊燒掉。”黎小淑斬釘截鐵地說。
    乖乖,我心想這個要挾有力道,僵屍隊沒有了,威脅就小了一半。不過要憑我們幾個人,想對付黎小豪和白花錢還是有點困難,那個小瓶堛滬葺峇]沒幾只,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看著黎小淑手中的郵冊和燃燒著的打火機,黎小豪猶豫了良久。黎小淑見他沒有動靜,把郵冊放下來,向火焰靠近。只見金黃的外焰一點一點靠近郵冊,沾到邊上時,撲哧一下整個兒焰心包了過去,郵冊邊上跳起了綠色的焰心,焰心下面的封面從棕色慢慢變成了黑色。
    “等等,”黎小豪被黎小淑的毀冊舉動震住了,緊忙喊停。
    黎小淑扔掉打火機,用手捂住燃燒的火焰,半秒鍾以後郵冊上的火苗安安靜靜的消失了。
    黎小豪的隊伍開始向後退,我們跟著他們前進起來。他們退到三岔路口時,黎小豪照著黎小淑說的,讓僵屍進到另一條通道。
    原來旁邊那條通道煞是恐怖,只要跨進去半步,就會被強大的吸力帶走,僵屍們毫無感覺,只會聽從命令,一個接著一個跨到堶情A一個接著一個像紙片一樣吸進去。一瞬間大隊人就只剩了幾個。
    正當剩下幾個要跨入通道時,我看見金寶兒和桂芳男人,他們一步一挺地向通道走去,眼看就要葬身靜音山了,我操起嗓子大喊了一聲:“把那兩具屍體留在這堙C”
    除了王玨以外,所有人都把頭轉過來,奇怪地看著我。

TOP



第104章 王玨犯娘
    更新時間:2012-07-22
    我這一嗓子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老何有些嗔怪,說我怎麽同情起僵屍來。
    沒有時間把老爺和桂芝的事情告訴他們,我直接指著金寶兒和桂芳男人說:“把這兩具僵屍變回屍體,他們的家人會來斂棺。”
    黎小豪搖搖頭,無奈的看著白花錢說:“人的有些感情真是無法理解。”說完,金寶兒和桂芳男人噗通倒在了地上。
    看著他們直挺挺的屍體,懸在心堛漱j石頭終于放了下來。
    下面就來到了談判的實質性問題,黎小豪要黎小淑交出郵冊,黎小淑對他說在我們安全離開靜音山之前,郵冊不會交給他。雙方僵持不下各不相讓。
    最後老何出了個主意,他們先讓我們出洞,我們在洞口把郵冊交給他們。
    黎小豪和白花錢交換了一下眼神,覺得這個方案可行,便側身把路讓給我們。
    王玨扶著老姐先跑了出去,我、老何和黎小淑與他們對持著走到洞口。就在快要出洞的時候,黎小淑向大家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停下來,他把郵冊緩緩放在地上,老何掏出另一只裝著冥蟲的瓶子,這個瓶子比剛才用來挾持白花錢那個還要恐怖,堶掘侉﹞F一整瓶蠕動著的蟲子。
    老何打開瓶蓋,底朝天把蟲子全部撒到郵冊上。頃刻間,郵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冥蟲。不穿防護套裝,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法把郵冊從蟲子堶戛野X來。
    我們三個人相視而笑,轉身朝著靜音村跑了回來。
    跑到村口時,第一縷晨曦從天際飄散過來。靜音山的山影越退越遠,逐漸消失在遠處。原來這座山和靜音村一樣,白天是找不到的。這樣也好,黎小豪想追也追不過來。
    我們回到了桂芳男人家,院子媮椄O老樣子。只是爺孫倆依偎著在臺階上睡著了,桂芳一個人蜷在角落堨棠腹C
    我叫醒了老爺和桂芝。老爺子見我們去時兩個人,回來時五個人,知道大事辦成了,便問有沒有找到他兩個兒子的屍體。我把僵屍撲洞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告訴他金寶兒和桂芳男人的屍體應該還在那堙A只是洞口有食人冥蟲,去斂屍的時候要十分小心。老爺子千恩萬謝,叫桂芝從廚房拿了點吃的出來給我們充饑。
    折騰了一晚上,人還挺餓的,大家坐在院子媟硫}。我拿著桂芝遞過來的炊餅,三口兩口吃了一下,老何也是狼吞虎咽,黎小淑稍微斯文一點。偏偏王玨不太正常,厭棄的看了炊餅一眼,手腕一擡,啪的一聲把炊餅扔回到桂芝端著的盤子堙C
    桂芝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驚訝的看著王玨,其他人也疑惑的看著他。
    只見他皺皺眉頭,用蘭花指捏著鼻子說:“難聞死了,這樣的東西也能吃嗎?”
    桂芝委屈的哭起來,老爺子過來把她抱過去,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老何走過去拍拍王玨的肩膀,說:“王醫生,你這是怎麽了?”
    哪知王玨把老何的手從肩膀上拂開,叱責道:“有沒有規矩?我坐在這埵n端端的,你把手放我肩上幹嘛?”樣子頗像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第105章 王玨犯娘2
    更新時間:2012-07-22
    王玨犯娘娘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越發嚴重起來。有時候我都懷疑眼前這個王玨和當初在精神病院見到的那個王醫生是不是一個人。
    不過,我和他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很長,恐怕對這個問題最有發言權的是雯舒。想到雯舒,我心堣ㄕ裗悸x起一股暖意,自那天出院之後,再沒機會見她。到望城之前,也沒空打電話給她。一晃十幾天過去了,不知道她對我是個什麽態度。這次回去,一定抽空到醫院看看她,順便問問王玨以前的情況。
    正想著呢,桂芝跑過來拉著我的袖子,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明叔叔,是不是我媽瘋了,我爸死了,王叔叔才會覺得我不乖的?他之前還拿棒棒糖給我吃的。”
    小孩子就是心思細膩,她這番話問得我啞口無言。我把手放到她頭上,摸著她光滑柔順的頭發,不知怎麽安慰。
    老何蹲過來,拉著她的手說:“傻孩子,王叔叔只是昨晚沒睡覺,累了脾氣大。幾個叔叔和阿姨都喜歡你的,今天晚上我們把你爸爸和叔叔的遺體運回來,一會兒王叔叔休息好了,就幫你媽媽看病,他可是精神科的權威醫生哦!”
    桂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跑到桂芳身邊,拉著她的衣服坐在旁邊。一對可憐母女,看了真令人心酸。
    我跟王玨努努嘴,讓他瞧那對母女,王玨果然看得淚花盈盈。于是,我乘熱打鐵地說:“你是權威大夫,幫她看看吧,沒有媽媽照顧,小孩子會受罪的。”
    王玨歎了口氣,走進我們那晚住的客房,從背包堮野X一個小藥箱。醫生的習慣就是走到哪堻ㄢ萲w帶著藥箱。他從堶惆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藥片,遞給桂芝讓她幫媽媽服下。
    桂芝很聽話,接了藥,從廚房端來水,用勺子慢慢喂到桂芳嘴堙C過一會兒,桂芳就不發抖了。老何爭得老爺子同意,把桂芳抱起來送到臥室。桂芝從櫥子堥出被褥,好好給她蓋上。她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安頓好病人已經將近晌午,老姐親自下廚,說要酬謝大家救她。王玨樂顛顛地跟在後面幫忙,一邊做事一邊說著昨晚的見聞,哪個僵屍長得好看啦,哪個走路的樣子最搞笑啦,他覺得黎小豪比黎小淑更有男人的魅力。我在旁邊聽了是哭笑不得,直懷疑王玨回去以後會去做變性手術。末了,他終扯到了老姐和老何的事情上。這倒是我十分想知道,卻一直沒機會問的話題。
    老姐紅著臉,說自己中蠱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把話柄傳給了老何。老何只好把我們走了之後的情況詳詳細細講了一遍。
    原來,我們離開醫院的那天晚上,黎小淑和黎小豪同時來到了醫院,兩兄弟一見面就劍拔弩張,黎小豪要放火燒醫院、殺人質,黎小淑說郵冊沒有帶在身上,答應兩天以後把郵冊交給他,以後大家各走各的互不幹擾。黎小豪勉強答應了。他一走,黎小淑就帶著老何和老姐逃到了靜音山,老何慌忙中把手機忘在了醫院。手機事後可能被黎小豪或者侯大勇撿到,他們假冒老何接了我在堵車時候打的那通電話,爲的是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在知道老何和老姐失蹤後,把尋找的重點放在老何身上。這樣我就會去公安局和侯大勇見面,並且按照他們事先設計的方案,跟著他到殯儀館認屍,再從殯儀館去亡靈海,用血親羅盤搜索老姐、老何和黎小淑的下落。
    把這一長串的事情前前後後想清楚,我直對黎小淑豎大拇指。他從小就是學校的好學生、佼佼者,他這個冥兄也跟諸葛亮差不多,擅于運籌帷幄。只是好腦子用在歪門邪道上,爲禍不淺。

第106章 還屍離村
    更新時間:2012-07-23
    午飯很快做好了。飯菜端上桌,老爺子卻不願意上來一同吃。也難怪,我們個個都頂著旗開得勝的春風,一桌子有說有笑。他兩個兒子的屍體雖然找了回來,這個家庭卻仍然沈浸在喪子之痛中。他看著我們說笑,心堨眶M觸景生情,回憶起以前的場景,傷心也在所難免。
    我沖王玨遞了個眼色,叫他不要和老姐嘰嘰喳喳家長媯u,他卻並不睬我,依舊烏拉烏拉說得興致勃勃。老何推了推老姐的肩膀,跟她咬了一番耳朵,老姐聽完之後立即不苟言笑了。王玨卻還在說,老姐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他才把那張婆婆嘴停下來。
    黎小淑請老爺子和桂芝坐到桌子邊。看著大家一片嚴肅,鴉雀無聲,他們不好推辭,只好上桌吃飯。
    這頓飯吃得極其嚴肅,除了黎小淑坐在旁邊時不時給老爺子和桂芝夾菜以外,大家都各吃各的。吃完,開始商量起晚上的事情。
    王玨建議在這埵h住一晚,明天白天他和老姐到村子堨|處逛逛。這個建議被大家一致否決。他有些生氣,恨恨地坐到院子堙A不理大家。此刻,我甚是懷念以前那個睿智沈穩的王玨,不知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居然會出現這樣大的性格變化。
    我私下堜M黎小淑探討過,黎小淑爲人謹慎,讓我回去以前都別提王玨的問題,免得他看出我們在懷疑他,到了香城自然有辦法查出來。
    否決王玨的建議之後,大家決定晚上去靜音山幫老爺子把二個兒子的屍體弄回來,如果順利就在太陽升起來之前出村子回香城。因爲,村埵~輕力壯的男人被黎小豪殺得差不多,剩下的幾乎都是老弱婦孺,想找人去搬屍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下午大家各自找了個地方休息,太陽落山時幾個人簡單吃了些東西,帶著武器、擔架上路。只有老姐一個人留在桂芳家。我們本來想把犯娘娘腔的王玨也留下,無奈他本人不同意,執意要和我們去闖一闖。
    還是跟著月亮走,很快來到了榕樹附近。這一路我遠遠就開始觀察前方的情況,再不像之前那樣莽撞。
    還好,沒什麽異常情況,估計黎小豪已經拿著郵冊走了。黎小淑在離洞口幾米遠的地方燃起一堆篝火,叫大家站在遠處等一會兒。
    篝火燃了不久,地上一堆堆蠕蟲就窸窸窣窣向著火堆爬過來,然後是一陣劈劈啪啪的燒蟲爆炸聲,空氣媕捱延菑@股蛋白質的焦糊味。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地上的蠕蟲基本看不見了,火堛獐A啪聲也漸漸消失。我們向著洞口魚貫而入。
    這堜M之前沒有什麽變化,大家很快找到了躺在三岔路口的兩具屍體,已經硬得無法背起來,只好用擔架擡著走。我和黎小淑擡金寶兒,老何與王玨擡桂芳男人。四個人行色匆匆,一路小跑,沒一個小時便把兩具屍體擡回了院子。
    老爺子看到兩個兒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少不了一番捶胸頓足、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們沒去打擾他,拿著行李悄悄離開了村子。

TOP

第107章 回家
    更新時間:2012-07-23
    跟著老秦在路邊拴的紅布條,我們走到了大路上,頭頂的星空煞是燦爛,獵戶座、大熊座看得清清楚楚。卸下了心堻怳j的包袱,一行人輕輕松松的走著。
    路過學校,我本想進去打打招呼,黎小淑提醒說現在是半夜,去打擾人家睡覺不太好。我只得對著房子揮揮手,隔著夜空向老秦拜別。下次再來,我要親手奉上自己的捐款,再給他買兩件衣服。
    回到車上,王玨摸著方向盤半天不發動車子。我和老何面面相覰,不知他怎麽了。過了半晌,他才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在靜音山當了一晚上僵屍,把怎麽開車忘了。這個問題好似蹊蹺。
    老何同王玨換了位置,坐到駕駛室代替他開車。車子星夜奔馳,很快就到了香城。
    黎小淑想先回家一趟,老姐也想直接回家,不參合到我們這堆亂七八糟的神婆鬼怪經曆中。
    于是,老何把他們兩一一送到家門口,又開到加油站去加油。油價又漲了,老何一邊掏錢一邊罵娘。香城這個破石油公司,名義上宣稱價格和全國接軌,其實呢,每次都是漲得多、跌得少,油價一年比一年高,一天比一天貴,再過些日子,開汽車的都要到鄉下去換牛車了,又環保,又低碳,又不會漲價。
    之後,老何開車把我們送到王玨家,又回自己家去換衣服,說晚點兒接黎小淑過來和我們彙合。
    進門時,天還是黑著的。花姑和阿狸可能還在睡覺,家媥蒝蒚藾禲B幹幹淨淨,一副家有賢妻的樣子。我悄悄跟王玨打趣兒找了個好老婆,王玨卻並不買賬,說自己要單身一輩子,只要有基友就行了。
    就在我們兩相互打趣的時候,臥室的門吱嘎一聲被打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乘著月光,從房間堣@步一頓的映出來。起初我還以爲是阿狸夜堸_來上廁所,可是那身影並不去廁所,只是在門後面悄悄站著。
    我跟王玨遞了個眼色,王玨不說話了,假裝經過臥室門口到廁所去,走到門旁時,猛的一推房門,只聽啊一聲,王玨呆坐在了地上。我趕緊跑過去看,一個瘦小枯幹的小蘿蔔頭站在門後面,兩只眼睛深深的凹入眼窩,四肢手腳像麻杆一樣細,脖子上挂著一塊玉墜。
    我和王玨都認識那塊墜子,是鬼嬰的。沒想到才幾天功夫,他已經從繈褓嬰兒長成了兩歲孩子一般的大小。不過看這體型,應該屬于營養不良,不知道這幾天都吃了什麽。
    “鬼嬰?”王玨失聲叫道。
    鬼嬰並不說話,皮笑肉不笑的向我們兩扯了扯嘴角。跟著就要爬往王玨身上爬。王玨嚇得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退到牆根時,聲嘶力竭的喊:“不要啊……不要來找我……”
    我看看房間堶情A除了鬼嬰之外空無一人,沒有花姑也沒有阿狸。心堳噔一下,花姑和阿狸不會出事了吧?
    哪知鬼嬰把王玨逼到牆角後,轉身爬進另一間臥室,嘴堻蛣菕G“媽媽,爸爸回來了,他不要我。”

第108章 落淚重逢
    更新時間:2012-07-23
    這話一出,我和王玨都呆住了。回想起王玨和花姑之前的甜蜜,再看看此刻娘娘腔嚴重,外帶尖酸刻薄的王玨,不知花姑見了會有何感想。莫不成就像鬼嬰剛才說的那句話:“爸爸回來了,他不要我。”
    鬼嬰爬進去沒多久,花姑就帶著阿狸一起出來。兩人看到我們平安回來,很是高興。花姑羞澀的走到王玨身邊,要幫他把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哪知道王玨一回身,躲開了花姑伸過來的手。
    花姑驚愕得當場就呆住了,臉上那表情明顯在問:前兩天還卿卿我我,怎麽出去轉了這麽一圈就翻臉不認人了?氣氛煞是尷尬。
    我只好把花姑拉到一邊,借著講老姐獲救經過的機會,緩解一下氣氛。末了,小心翼翼的帶上一句:王玨有什麽不對勁兒。
    花姑委屈地說:“好像變了個人,之前的情分全沒了,看我就像陌生人,還帶著點厭惡!”
    “沒錯,這也是我的感覺。你看他有沒有點像女人?”
    花姑歪著頭看了半天,沒說像,也沒說不像。王玨看她還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頗有些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
    倒是阿狸比較懂事,從廚房媞搢茪籇M面包給我和王玨充饑。王玨接過面包,一個人躲到陽臺上吃,並不同我們坐在一起,直拿白眼翻花姑。
    我歎了口氣,問花姑有沒有什麽辦法把王玨的事情弄清楚。花姑倒是比較冷靜,說要回村問問婆婆,婆婆拜托我回去幫忙的事情,也還沒有著落,希望我抽空兒和她回苗村一趟。我摸著阿狸的頭,答應把老姐他們安頓好就去苗村。
    剩下半個晚上,花姑、阿狸和鬼嬰回了房間休息。王玨搶先進臥室把門反鎖起來,只剩我一個人在沙發上湊合著睡了。
    王玨越來越重的娘娘腔和越來越自私的表現,真的很讓人傷心。回想當初那個只身一人跑到望城幫我找姐姐,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和我去苗村、殯儀館、亡靈海的王玨,心媢野朝膜F五味瓶,各種滋味不停地湧上心頭。
    天剛蒙蒙亮,我就爬起來,給雯舒打電話,決定從雯舒那媔}始了解王玨的過去。
    雯舒接到我的電話,先是頓了一頓,電話那頭好幾秒鍾沒有聲音。
    接著,一陣激動的聲音傳過來:“你這段時間人間蒸發到哪堨h了?那天你去了公安局就一直沒有回來!我估計你到醫院看姐姐,就把飯菜留在桌上,自己回家了。從那以後,就再也聯系不上你,手機不是關機,就是不在服務區!我想去公安局報案,問了好幾個朋友,人家都說我既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學校或者居委會的人,沒有辦法報警!又想去學校調查情況,怕驚動了校方,讓你複不了學。最後就在論壇上貼了個尋人啓示,除了點擊率飈升之外,還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好容易把這番話講完,說話的人長長喘了口氣,聽話的人已經淚流滿面。
    其實,我很想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像故事一樣講給她聽。但是,又不希望她牽涉到這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堶情A更不希望她整日帶著恐懼爲我擔心。所以,只淡淡地說了一句:“雯舒,我很想你。”

第109章 確認
    更新時間:2012-07-24
    電話堣@陣沈默,一種感動在心堥茼^蕩漾著,久久不能散去。我不想打破這美妙的一刻,不想讓自己太快的回到現實中來。寧願這樣一直沈默下去,永遠停留在兩個人的世界堙C
    然後,那頭又傳來了親昵的聲音,帶著久違的溫柔:“你在哪兒呢?”
    “我在……”可是,現實沒有愛情那麽美妙,總有許多無奈與麻煩,我猶豫是繼續剛才的氛圍,還是回到真正的主題。
    遲疑了片刻,心堥潃茪p人打起架來——雯舒?王玨?雯舒?王玨?——最後,還是決定切入正題,把王玨的事情告訴她。因爲王玨才是現下最需要幫助的人。
    “我在王玨家。他發生了點事情,需要你幫助。”
    再來一陣沈默。
    我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雯舒明明白白是在爲我擔心,我離開她這麽久,打的第一個電話卻是爲了王玨,這樣的狀況讓剛才那句“我很想你”顯得多麽蒼白。她多半在懷疑我想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向我發出質疑,而是帶著吃驚的聲音問:“王玨已經被醫院開除了,他這段時間都和你在一起嗎?”
    “啊?”忽聞這個消息,我有些震驚,這二三十天我們光顧著跑東跑西救老姐,絲毫沒想過王玨的工作,他自己根本也沒提過。
    現在這個晴天霹靂,如何告訴他?我心堣C上八下,像闖了大禍的小孩,不知道怎麽向大人交待。
    “王玨出了什麽事?你們這段時間都在哪兒?兩個人都像人間蒸發了樣的,一個也聯系不上。”
    剛才的想法又被雯舒一句話給岔開了。我頓了頓,想著如何才能把當下這堆事向雯舒解釋清楚,然後說:“這段時間出了很多事,一句兩句說不清,以後有機會慢慢跟你解釋。現在,關鍵問題是王玨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他的性格發生了一些不太正常的變化。”
    “精神狀態不好?性格發生了變化?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能不能具體點?”雯舒聽上去有些著急。之前王玨在醫院婸P她合作得很好,聽到朋友出事,自然少不了急躁。
    “先不要急,讓我慢慢講給你聽。王玨和你在一起工作有多長時間?”
    “兩年多一點吧。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我感覺電話那頭要跳起來了,“等我先把問題問完,因爲我們現在也不確定他出了什麽事。”
    “好吧。你快問吧。”
    “他以前有沒有過犯娘娘腔的問題?就是走路、說話、做事,有女人的傾向,喜歡女人的那些一套行爲模式。”
    “這個……好像沒有吧。他一直很正常,走路、喝水、寫字、做事,沒有一點娘娘腔的感覺。護士站還有人誇他是真男人!他出了什麽問題?變成女人了?”
    恩,雯舒倒是很聰明,一語道破禪機。我想說王玨變成了女人,但是從外形上看,他還是原來的王玨。身高、體重、長相,沒有一樣有別于以前;只是聲音、眼神、姿態,與之前大不相同。

TOP

第110章 拂袖而去
    更新時間:2012-07-24
    可以肯定王玨身上發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性格這種東西,是多少年慢慢養成的,不會一朝一夕改變。既然雯舒證明他之前沒有那些娘娘腔的舉動,那就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我沒有讓雯舒到王玨這堥荂C這埵釭嵷h、有鬼嬰、有女人版王玨,已經夠亂了。一會兒,老何與黎小淑還要過來,只怕她來了更加麻煩。王玨被開除的事,現在也不能說,等把事情弄清楚,一切真相大白了,再告訴他不遲。
    想清楚之後,我與雯舒簡單道了個別,答應晚點時候再給她電話。
    鬧鍾剛指著九點,門鈴就響了。我趿著拖鞋去開門,小淑與老何站在門外,兩人手堣C七八八拎著一大堆早餐。
    “肚子餓了吧,快叫王玨他們一起來吃早飯。”老何興沖沖進屋,把早飯往餐桌上一擱,便開始悹堨~外找人。他不知道昨晚那檔子事,還當王玨在屋堜M花姑說話。
    “別找了,他們都睡著呢。”我滿腹心思地坐在桌子旁邊,拿著包子啃起來。小淑坐下來,拿出一杯紫米粥,斯文的吃著。老何也准備坐下來吃早飯,屁股剛沾到板凳上,花姑聽見動靜從臥室堨X來。
    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個滿桌狼藉的場面下,老何、小淑自覺有些尷尬,趕忙站起來打招呼。
    花姑不好意思的朝他們笑了笑,我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做介紹,她便轉身對我說:“曉宇,昨天的事我想過了,我們再留在這堣]不太好,一會兒就回苗村。這兩千塊錢是你們走的時候留在桌上的,如數奉還。”
    我聽得目瞪口呆。小淑、老何是一頭霧水,直問昨晚發生了什麽。
    王玨就在臥室堙A我不好數落他昨晚的種種寒心表現。只得諾諾的應付了幾句,把話題轉向花姑怎麽回去。
    花姑性格一向堅強,從她還錢這一點就能看出,她是不喜歡憑白無故受人恩惠的。所以,嘴堨u說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不會讓我們擔心,沒有提出讓我們送她的要求
    看著她這樣絕決,我心堳雂ㄕn受。當初在苗村,王玨病得身體虛弱,是她去找藥找吃的照顧王玨。王玨昨晚看她的眼神,頗有些恩將仇報。花姑寒了心,我也有些寒了心。
    她執意要走,小淑和老何不明來由,不好相勸。但是,看到她從房間堜窱菾倣式A牽著阿狸走出來,大家犯了難。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孩上路,讓三個大男人如何看得下去!
    老何主動提出開車送他們回苗村。起初,花姑堅決不肯,經過我和小淑一番開導,爲了讓鬼嬰和阿狸路上少受顛簸,她才勉強同意。
    于是,老何從家塈潀菑v的車開過來,順便買了些土特産,帶著花姑和兩個孩子出發了。臨上車時,我悄悄把老何拉到一邊,將鬼嬰的事情詳詳細細跟他說了一遍,讓他多加小心。
    這一場折騰,王玨一直待在房間堙A連頭也沒露一個,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他的家,外面發生什麽都與他無關。

第111章 誰讓王玨性格突變?1
    更新時間:2012-07-24
    送走花姑,我和小淑回到王玨家。
    其實,我心媢鴾玨已經有了芥蒂,並不想再回到這堙C只是考慮到王玨之前對自己的恩情,心媊控o應該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是他本人的問題,我自然無權做太多評價,只能說朋友也講究緣分;如果不是他本人,而是其他原因在作祟,我有責任去幫他擺脫困境。
    我們來到陽臺上,憑欄望著屋外的風景,空氣塈巡菑@絲桂花的清香,清爽的夏風從臉旁拂過,很是讓人舒服。我把手搭在小淑肩膀上,謝謝他這段時間對老姐的照顧,坦言自己曾經有一刻誤會他挾持了老姐和老何。
    他淡淡的笑了一笑,說那些只是他應該做的,黎小豪的罪惡也有他的一份原因在堶情C
    一番交心之後,我對小淑的友情又深了一層。他這個人話不多,卻總在默默行動。當話題轉到王玨時,他掏出幾張打印出來的紙,說:“我昨天查到一些資料,堶探ㄗ鴗H性格突變的幾個傳說,大多是關于鬼上身的老掉牙故事。不過,這個可能性值得我們研究一下。”
    我把紙拿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說某某人被某某鬼上了身,某某鬼借助某某人的肉身,做一些害人的事情,爲自己生前受的屈辱報仇。大概就是一部《還魂夜》的翻版劇情,早就被各種鬼故事寫爛掉了。
    看完,我朝他攤開手,無奈地說:“從哪堿d起呢?”
    小淑用手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這段時間你們都在一起,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察覺他不正常的?”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看著遠方,開始回憶和王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好像在亡靈海上看到鬼嬰的時候,就有點娘了。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那個嬰兒是鬼嬰,他主動要把他抱在懷堙A後面就放不下來。之後,到靜音村和桂芳一起做菜,幫她忙廚房的活兒,變得比較明顯。很過分的程度,是我們救了老姐回到桂芳家,他把小孩子桂芝端來的炊餅扔到盤子堙A你當時也看見了。昨天晚上,幾乎把花姑和鬼嬰當仇人,用白眼翻人家,獨自一個人進了房間就沒出來過。”
    “那問題應該出在你們碰到鬼嬰之前。你再回憶回憶,之前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嘛?”
    要說奇怪的事,這一路上全是的。僵屍也碰上了,亡靈也見過了,盛滿鮮血的湖也遊過了,哪一件和王玨有關系呢?
    我突然想到美人魚,“哦,對了,我們在亡靈海的時候,曾經被美人魚魅惑。那時候我把美人魚看成雯舒,王玨把它看成花姑,我們差點兒被美人魚騙走。是侯大勇和美人魚打了一仗,給我和王玨兩人幾個嘴巴子,才讓我們清醒過來。”
    小淑搖搖頭,說:“不對,美人魚的媚術我知道,那只是幻覺,清醒之後就沒有了,不會長久的産生作用。”
    “那怎麽辦?我能想起的就這些了。”無奈地對他說。
    “到亡靈海之前,你們還去過哪堙H”小淑並不放棄,接著再問。
    “別墅、殯儀館、公安局、苗村……”我一個個數著,這幾天到過的地方。
    “可能是苗村!前三個地方我知道,不太會發生這種事情。”小淑斬釘截鐵地說。

第112章 誰讓王玨性格突變?2
    更新時間:2012-07-25
    苗村?我努力回想著苗村發生的一切,刀疤臉上吊、僵屍出走、抓捕刀疤臉、白花錢出現……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在腦子媢L濾著,唯恐漏掉哪個。可是,想了半天還是沒理出個頭緒。
    小淑在旁邊幫我篩選著這些事件,希望能從中發現和王玨有關的線索。
    到目前爲止,我能想起來發生在王玨身上的怪事,除了被美人魚魅惑之外,就是抓捕刀疤臉的那天晚上,他和村堥銗L人一起變身勇士去殺僵屍。不過,那件事他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好像沒有誰和他一樣出現犯娘的問題,至少我們沒有聽花姑說村埵魚眯M王玨一樣。
    “對了,你們這一路有沒有哪個女人出過事情?”小淑問。
    “女人出事情?”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老姐,不過她現在已經正常起來了,應該不會是她的原因。第二個不正常的女人,恐怕非花金蘭莫屬。對了,可能就是她!
    我一邊回憶認識花金蘭的經過,一邊對小淑說:“花金蘭不知道能不能列入懷疑對象。我們先是到吳莊去找她,得知她回老家奔喪了,就一路追到苗村。到了苗村並沒打聽到她家什麽人過世,大家卻說她躲在山媥i蠱。她丈夫刀疤臉在屋堬鬖W其妙上吊死了,她也沒回去奔喪。只在我把刀疤臉的屍體燒掉之後,她才出現,說自己正是刀疤臉的老婆花金蘭。之後,她撕下臉皮變成了老姐,又撕下臉皮變成白花錢。我一直以爲那天晚上變來變去的本尊應該是白花錢。如果確實是那樣的話,我們恐怕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過花金蘭本人。”
    小淑點點頭,贊成我的分析:“恐怕問題就出在這個女人身上,她從頭到尾就沒有真正出現過,好像一直被白花錢假扮著。包括中蠱的事情也是,外表看似花金蘭做的,但是白花錢早就默認了那是她和黎小豪的安排。那麽花金蘭本人到哪堨h了?她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始終不在我們面前出現?”
    “問得好,看來我們還是要回一次苗村。正好,上次走的時候答應婆婆要幫她做一件事,多虧她老姐的蠱毒才解開,應該盡快回去。”我感覺一絲希望出現在眼前,至少這一趟回苗村,可以做兩件事情:一件是兌現承諾,還有一件就是查一查花金蘭和王玨現在的問題有什麽聯系。
    就在我們達成共識的關口,臥室的門嘎吱一下開了。我和小淑同時將頭轉過來,齊刷刷地盯著對面。
    只見王玨蓬頭垢面,趿著拖鞋從堶悼X來,一臉沒有睡醒的樣子:“曉宇,我們怎麽回家了?”
    這個問題可把我難到了!心想他不是同我們一起回來的嗎,怎麽搞得像失憶了樣的。
    我還沒開口說話,王玨在陽臺門旁邊愣住了,睜大眼睛盯著小淑,張開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突然,他把頭轉向我,一口驚訝地問:“曉宇,這是怎麽回事?仇人什麽時候變朋友了?”

TOP

第113章 失憶
    更新時間:2012-07-25
    此問題一出,我和小淑立刻呆若木雞。
    難道小淑用白花錢交換人質把他弄回來,他不知道?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他昨晚用白眼翻花姑的事情,沒印象?無數個問號在眼前亂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給我個說法,怎麽把黎小豪弄到我家堥茪F?”王玨憤憤地問。
    乖乖,火氣一點兒也不小!看來他的大腦還停留在曆史的某個角落。不過,這副樣子看起來像原來的王玨,口氣硬極了,一點兒也不像女人。
    “你不記得這一路上的事了?”我反問道。
    “這一路上?”王玨用手摸了摸後腦勺,滿腹疑惑。“這一路上怎麽了?我們是怎麽回家的?他怎麽在這堙H”
    我進屋順手拉了張凳子過來,反扣著坐在王玨面前,呆呆地看著他,不知從哪媮膩_。見我坐下,王玨也坐到了沙發上,擡頭看看小淑,再看看我,一頭霧水。
    “你好,王玨,我是黎小淑。我們還沒有正式見過面,你之前見到的是我的冥兄黎小豪。”小淑坐到王玨旁邊,一邊自我介紹,一邊伸出右手想要和他握手。
    王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不過,看到我安然坐在旁邊,還是伸出手握了一握。
    “你能回憶起來的最後記憶是什麽?”我把話題切入正規。
    王玨想了一想,說:“我們兩到靜音山去,看到一群僵屍站在榕樹旁邊,你急吼吼的要往前走,我拉過你躲到樹叢堙C”
    “之後,我們兩中了白花錢的馭屍術,我被白花錢帶走了,你留在榕樹旁邊做人質,有印象嗎?”
    王玨搖搖頭,閉著眼睛想了一想,還是搖搖頭。
    “那之後,老何、小淑用計將我從白花錢手堭洏X來,並且抓住了她。我們用白花錢去和黎小豪交換人質,把你從黎小豪手堭洏X來,這媮棪O得嗎?”
    王玨一臉詫異地說:“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後來我們是怎麽回來的?”
    “後來,小淑把郵冊給了黎小豪,在交出郵冊之前,你和我姐姐,兩個人先從靜音山跑回了靜音村,我們到桂芳家的時候,你們已經先到了。我姐姐不認識路,只有你認得,是你把她帶到桂芳家的。”
    王玨用手捂住臉,一副痛苦的表情,說:“我一點都不記得!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我一臉無奈地講:“後來全是你的事情,先是小姑娘桂芝端來一盤子炊餅給大家充饑,你把炊餅往盤子堣@扔,說不好吃。接著是不記得怎麽開車,只好讓老何開著你的車送我們回香城。再後來是讓花姑傷心,拿白眼翻人家,氣得她今天一大早就帶著兩個小孩回苗村了。你這兩天就跟變了個人樣的,行爲很反常。”
    聽到花姑生氣了,王玨有些吃驚,連聲問道:“我和花姑見過面了?怎麽回事?爲什麽拿白眼翻她?你說的這些事,我一點都不記得!”
    王玨問得我和小淑有些不知所措,要是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們剛才就不用分析這老半天了。

第114章 錯誤的離開
    更新時間:2012-07-25
    我讓王玨稍安勿躁,詳細地把自己和小淑早上揣測跟他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他有些似懂非懂,沈默半晌,說:“簡單來說,你們認爲我被鬼上身了,我沒有記憶的那段時間,是被鬼控制著。而且懷疑這個鬼可能是我們之前一直在找,卻一直沒有找到的苗女花金蘭!”
    小淑和我同時點頭,非常贊成他的總結。
    王玨背靠沙發,深吸了一口氣,若有所思地問:“花姑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我把兩千塊錢掏出來,放到茶幾上,“她讓我把這個還給你。”
    “唉!”王玨歎了口氣,看也不看那疊鈔票。
    “現在的問題是,你還會不會回到之前那種狀態。如果不會,皆大歡喜。如果會,我們必須想辦法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不然你無法回到正常的生活。”小淑說道。
    又是一陣沈默,氣氛有點尷尬。我和小淑兩個人的意見,畢竟不能代表王玨本人,如果他不同意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我們誰也無法強求。
    “曉宇,”沈默一會兒之後,王玨突然開口喊我,“苗村的婆婆是不是說我們救出你姐姐之後,回她那堨h幫她做一件事的?”
    我笑了笑,答:“對的,我還欠她一個人情,必須要去還。”
    “要不,我們就去苗村吧。一方面兌現承諾,一方面可以問問她我的事情。”
    這正是我之前想的那個方案,本想一口答應,突然想到雯舒說王玨被醫院開除的事情,不知道應不應該現在告訴他。
    “就這麽定了,我們整理一下東西,現在就開車去苗村。”王玨見我半天不回答,有點兒亟不可待。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想還是等他恢複正常了再說,畢竟那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先不要著急,”小淑說道,“我還有點事兒要處理,等辦完事,我們一起去苗村如何?”
    “還有什麽事?”王玨遲疑了一下問到,好像不太想耽擱時間。
    “不是什麽大事,但最好現在去處理一下,給我一天的時間,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出發行不行?”
    王玨半天才點頭同意,好像有點勉強。可能他比較害怕自己再次失去意識。
    然後,小淑請我到他家幫個忙,不過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既然王玨同意明天出發,我也沒什麽其他事情,就答應了小淑的請求,和他一起離開了王玨家。
    出門時,我稍微有點不放心王玨,但是看到他精神不錯,也沒往心埵h想,還是放心地和小淑一起走了。哪知道這一走是大錯特錯。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小淑帶著我來到城東的一處住宅小區。小區內四處井然有序,綠化帶中花團錦簇。我好奇地問他每個月需要交多少物業費,才能把小區管理成這種上水平的樣子。
    他淡然一笑,說:“有些問題不在于錢,而在于人。這個小區沒有物業管理公司,業主委員會推舉了幾個退休在家的老同志管理小區的日常事務,唯一的經濟來源是停車位的租金。”
    原來如此,我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三樓一戶門外。
    未曾開門,小淑轉身過來面對著我,神秘地說:“這套房子曾經發生過血案,自那以後就沒有人住。我發現它堶授繭菑@個秘密。”

第115章 凶案現場
    更新時間:2012-07-26
    一聽說堶惘陳絞K,我頓時熱血沸騰,好奇心被推到了極點。
    “什麽秘密,說來聽聽。”我迫不及待地問。
    小淑沒有急著回答。側身打開鎖,單手推門進去,一股子黴味迎面撲來。
    我趕緊倒退兩步,捂著鼻子,站到門口。
    滿屋子這個味道,他居然一點兒也不介意,反而沒事人樣的走到客廳堙A朝我招招手,說:“進來把門關上,一會兒就習慣了。”
    聽到這話,我幾乎要抓狂。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直想轉身回去。可是,被他一把拉了進來。
    門當的一聲被關上了。現在,我們站在一個灰塵滿布的房間正中,前方是閉鎖的陽臺,後方是蜘蛛結網的廚房,左邊是剛才被關上的大門,右邊一處房門應該通往臥室。
    “你猜右邊這扇門通向哪堙H”小淑帶著調侃的語氣,故意逗我。
    “明顯是臥室,這種問題不算問題吧!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我抗議他用腦殘的問題來考驗我的智慧。
    “如果沒有另一扇門,你的答案百分之百正確。”說著,小淑把右邊的房門推開。一個淩亂的臥室呈現在眼前,看得出主人最後一次離開這個房間時並沒有整理幹淨,被褥、床單上滿是蜘蛛,衣櫃的大門也洞開著。
    就在那個洞開的衣櫃門堶情A沒有衣服、沒有隔板、沒有勾架,只有一條長長的甬道,向遠處延伸。
    “看到這扇門後面的甬道,答案就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小淑用手指指堶情C
    “怎麽可能?堶掖q向哪堙H”我奇怪,這明明是樓房的三樓,怎麽會有條甬道在房間堶情C這堵牆的後面應該是樓房的外牆面,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樣的空間,允許一條甬道出現在衣櫃堙C
    “你也知道這堣ㄔi能有甬道,所以這條甬道通向一個不尋常的地方,而且你去過。”
    我腦子媃F光一閃,眼前浮現出別墅的影子,一想到那個地方就頭痛,因爲那堨翱O我這段時間一切厄運的源泉。
    “別墅?你不會想要我重遊厄運之都吧?”我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向小淑說。
    “別墅是黎小豪的,也是我的。我們是雙生子,祖輩留下來的遺産,每人各繼承一份。你之前只去過他繼承的那一半。今天,帶你到屬于我的這一半。堶惘釩雃h藏書,寫著僵屍、亡靈的典故,可能會有鬼嬰和鬼上身的資料,這不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的嗎?”他正兒八經說了一大通,一點不像開玩笑。
    看著眼前的甬道,想著他說的這些話,一堆問題在腦海中盤旋,我又問道:“你之前說這套房子發生過血案,那血案是什麽?你怎麽發現這條甬道的?當初,警方勘察現場的時候,沒有發現這條它嗎?別墅有你的一半,那麽這套房子也是你的嗎?”
    我劈堸埶捰R出一堆問題,有種要借問題壓倒對方的氣勢。這種氣勢也許源自內心的慌張,因爲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人搞不懂,到底還會發生多少違背常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小淑咧開嘴擺出一個微笑的造型,說:“血案的幸存者,我們早晨才見過。”

TOP

第116章 離心夫妻
    更新時間:2012-07-26
    “早晨才見過?”我驚愕了,把今天早晨見過的人一個個數過來:“王玨、老何、花姑、你、我、保安……難道是鬼嬰?”
    小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找了個稍微幹淨點兒的地方坐下來。
    其實,這個房間根本就沒有什麽地方是真正幹淨的,只是這些日子跑的地方多了,見過的惡劣環境多了,對于幹淨的標准自然比以前寬松。在我而言,只要沒有血迹、蟲子、蜘蛛網這些,就算幹淨,灰塵是無法避免的,而然它不會像血和蟲子屍體一樣粘在衣服上弄不下來。眼前的房間,只有正中間一小塊兒地是符合這個要求的。其他地方不是牽來牽去的蜘蛛網,就是濺得到處都是已經發黑的血迹。
    我也湊合著在小淑旁邊席地坐下,他打開話匣子講起來:“這堶鴠誚穔菑T口之家,女人叫芳芳,男人叫五丁,他們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叫萌萌。芳芳和五丁從小就認識,兩個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大學開始談戀愛,工作兩年之後就結了婚。原來這個家很幸福,夫妻倆感情很融洽,日子也過得非常和睦。不久芳芳就懷上了女兒萌萌。可是,好景不長,芳芳懷孕的時候,五丁在外面惹上了小三,經常徹夜不歸。
    “一開始,芳芳以爲丈夫工作很忙,無法照顧懷孕的自己,便一個人既上班,又做家務,還同時准備著分娩。萌萌出生時,五丁照例在‘加班’,沒有空到醫院去照顧芳芳。芳芳只當五丁以公司爲家,工作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便一個人辛苦的撫育剛出生的萌萌。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萌萌滿一百天,其間五丁很少回家,每次回來只是抱抱萌萌,然後匆匆離開。芳芳終于忍無可忍,打算找五丁協商,希望他能調換工作,多照顧一下家堙C
    “可是,協商換來的不是丈夫的內疚與自省,而是一個晴天霹靂。五丁把自己和小三的事情向芳芳坦白,說明了自己已無心在這個家待下去。芳芳悲憤交加,怒斥五丁禽獸不如,五丁卻振振有辭地數落起芳芳的不是。激憤中的芳芳,操起菜刀砍向五丁,五丁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同時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捅向自己的妻子。五丁小時候練過跆拳道,伸手十分敏捷,芳芳的菜刀剛撲了個空,第二刀還沒落下,他的水果刀已經捅進了芳芳的胸口。熱血在萌萌的哭聲中噴灑而出,芳芳隨即倒在地上。
    “之後,五丁收拾好財物,留下嗷嗷待哺的萌萌,一個人匆匆逃走。那一晚,我做了個夢,夢見芳芳滿身是血,跪在地上哀求我去救她的孩子。醒來之後,我照著夢堛澈示,找到芳芳家,敲響了這扇門。沒有人來開門,但是可以清楚聽到嬰兒的哭聲。我打了報警電話。警察很快來了,破門而入,發現芳芳已經流幹血液的屍體,和躺在搖籃媥j得奄奄一息的萌萌。”

第117章 萌萌就是阿狸
    更新時間:2012-07-26
    “警方忙著勘驗現場、偵查案件,我向他們申請照顧萌萌,他們同意了。我便把萌萌帶回家,買來奶粉,用奶瓶喂她。很快,她恢複了精神,像其他嬰兒一樣活潑起來。後來,警方查到芳芳有個親姐姐住在苗村,是萌萌的親姨媽。我便和警察一起,把萌萌送到她姨媽那堙C他們給他改了名字,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撫養,打算永遠不讓她知道親生父母的故事,還叮囑即便是我見了萌萌,也只能裝作不認識,讓她同父母的過去完全告別。”說完,小淑歎了口氣,似在感歎世事無常,原本一對恩愛夫妻,竟然有這樣的結束。
    “苗村是不是指望城旁邊的那個?”我尋思著他的故事堜~然有一個苗村,不知此苗村和我去過的那個苗村有何聯系。
    “對,”小淑肯定的點點頭,“萌萌的親姨媽就是村長的老婆,他們給萌萌改了名字叫阿狸,希望用小貓的名字,來沖散萌萌命中的不幸,讓她堅強的活下去。”
    啊!這個故事對我而言,絕對是一個意外!記得剛知道阿狸的爸爸是年界古稀的村長時,我還在心媟t自嘲笑他老來得子。現在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不過,阿狸真的很懂事,人見人愛,長大了一定會幸福。
    想到這堙A我突然想起甬道的事情,指著甬道對小淑說:“這條甬道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警方封鎖現場之後,你又是怎麽進來的呢?”
    小淑沈默了一會兒,接著說:“結案之後,警方把房屋發還了萌萌的監護人,也就是阿狸現在的媽媽,苗村村長的老婆。拿到鑰匙之後,她來過一次,被滿屋子的血腥嚇壞了。本打算把房子賣掉,無奈這套房子的全部産權都由阿狸繼承,物權法規定除非爲了未成年人的利益,否則不得處分屬于未成年人的不動産。房子賣不掉,她便把它荒廢了。
    “有天晚上,我從學校回家,剛剛走到門口,忽然看見一個女人,蓬頭垢面蹲在門旁。我湊近了一看,那女人和村長老婆長得有七分相,只是衣著打扮稍微有些淩亂。她跟我說自己就是村長老婆,阿狸的養母。
    “我問她爲什麽會在我家門口。她說阿狸的親生母親這段時間,每晚都來找她,每次都是渾身鮮血、披頭散發,一邊哭一邊跟她訴苦,說自己的死是因砍殺親夫而起,罪孽不能豁免,魂魄無法超生,只能附在一個商人的情婦身體堙C一次,情婦去找半仙算命,想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轉正。半仙一眼便識破了阿狸的生母,抓住情婦的手腕,要把阿狸生母的魂魄收走。阿狸生母情急之中,跟半仙說了自己不幸的生世,希望換得一絲同情。半仙果然動了惻隱之心,給她指了條明路,說只要收集足夠的通兩屆郵票,便可用郵票賄賂判官,給她一次轉世投生的機會。
    “阿狸生母便借著情婦的身體和商人的錢,到處收集流傳在世面上的老郵票,這種郵票大多發行于清朝光緒年間,上面印有一條五爪金龍,流傳至今的已是價值不菲。一次阿狸生母在拍賣公告上,看到一套大清龍票的信息,憑著情婦的身子去央求商人去競拍。起初,商人舍不得錢,後來經不住情婦軟磨硬泡,便去拍了。這一拍可出了大問題,商人的正室從拍賣會資料上,發現了情婦。當即派人把情婦教訓了一頓,再以精神病爲由把自己老公送進了精神病院……”

第118章 纏人的鬼魂
    更新時間:2012-07-27
    “那個商人姓邵,在精神病院一住就是很多年!”沒等小淑把故事說完,我就插了一嘴。
    小淑驚訝的問:“你怎麽知道?”
    我淡定地說:“你忘了我也在精神病院待過?老邵是我的朋友,不過他現在已經與世長辭了。”
    小淑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商人被送進精神病院之後,情婦的財路就斷了。應聘了無數份工作,都沒有回音。爲了生計只得去當酒吧小姐。酒吧堙A小姐與小姐之間也有競爭,新來的總要被老的欺負。情婦幹得很不順利,時不時的就要被領班毆打,被其他小姐奚落。她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幾次尋短見,每次阿狸生母都要在身體埵P情婦的魂魄鬥爭一番,才得以安生。因爲情婦自然可以一死了之,轉世投胎。但是阿狸的母親已經死過一次,如果情婦再自殺了,她將罪孽深重,變成真正的孤魂野鬼,永世流浪在陰陽兩界之間。
    “財路一斷,收集老郵票這條路基本就沒戲了。留在情婦的身體堙A始終不是長久之計,阿狸生母便夜夜去找阿狸的養母——自己的姐姐,請她幫忙想辦法超度自己。一開始是好好說,阿狸養母自知沒有這樣的能力,便支支吾吾不肯答應。後來逐漸演變成威逼利誘,每晚都有各種精靈鬼怪潛到阿狸養母的夢堙A讓她始終驚魂不定。阿狸養母被逼無奈,只得四處躲藏,本以爲可以躲到阿狸生母找不到的地方,卻屢屢失敗。每次被找到後,阿狸生母都會制造各種嚇煞人的幻覺,讓阿狸養母整日處于惶恐之中。
    “後來,阿狸養母想到了我。之前,阿狸生母曾經托夢請我去救阿狸,想必我的規勸能打動阿狸生母,讓她息心認命。于是,便出現了開始那一幕,阿狸養母蓬頭垢面的守在我家門口。”
    “這與發現甬道有什麽關系呢?”我有點越聽越迷惑。
    小淑接著說:“一定是有關系,我才講這個故事給你聽的嘛。阿狸養母來我家時,帶來了一本書,上面寫著通靈術的用法。她叫我在阿狸生母出現時,按照書上的指示和她對話,勸她不要一味追求辦不到的事情,讓自己的姐姐回到正常的生活堙A阿狸還需要人照顧。
    “當晚,阿狸養母就留在了我家,我們按照書上的指示,關好所有的門窗,在房間正中央點燃七七四十九根蠟燭。午夜時分,鍾剛敲響十二下,阿狸生母就出現了。先是一陣巫風吹滅了蠟燭,接著她出現在大門旁邊,胸口上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她披散著頭發,一步一個血腳印,慢慢走向我們。
    “阿狸養母蜷成一團躲到我身後,我也害怕得不得了,但是想想自己是這屋堸艉@的男人,天塌下來也必須頂著。只得壯大了膽子,與阿狸生母對話:‘你還記得我嗎?那晚你到我夢堙A求我去救萌萌。後來,我按照你說的地址,找到了房子,報警救出了萌萌,讓警察抓住了殺害你的凶手。’
    “阿狸生母點點頭,一撮撮頭發窸窸窣窣掉在地上,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一對眼珠子紅得讓人發慌。”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