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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的命,也要了】

  突兀的聲音出現,讓得古雲的身形一怔,其眼中露出駭然。且在這駭然之下,他的腳步一頓,正要避開之時,但那手指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他腳步頓住的一瞬,那手指已經撕開了虛空,如雲集了八荒之力,所到之處,皆是出現一股股能量的波動,還未接觸到古雲的手掌,在這一刻,已經出現了威壓的對抗,更在這對抗之下,發出了轟鳴聲響。

  更在這轟轟迴旋間,那指尖忽然再次發出一個奇異的力量,這力量瞬間化為一把白色的小劍,如蘊含了這天地間的靈氣,濃縮成精華間,使得古雲的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使得他臉龐之上湧現出了痛苦之色,旋即悶哼一聲,其手掌與那手指的接觸之點,再次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衝破了虛無,迴蕩在雲燕的耳簾之時,她看見古雲的身子,此刻已經踉蹌的退去,而白石的身子,驀然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是你!」古雲從駭然中回過神來,他神色變得異常的複雜,在看向白石的眼神中,不再是今天那般的客氣,而是如面臨著強者般的敬畏!

  「是我。」

  白石神色如常,他已經收起了手指,此刻負手而立,站在雲燕的身前,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在這飄動的衣衫中,擴散著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且在這威壓下,瀰漫出來一種煞氣。這種煞氣,令得古雲感受到之時,不由得身形再次一怔,眼中的駭然,再次濃郁起來。

  「你的實力。」

  古雲身子一怔,在這之前,甚至是在昨天看到白石與爾海比試之時,他覺得白石僅僅是一個處於洞玄境的劍修,但此刻看來,白石的實力,絕非是洞玄境那般簡單!

  白石淡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並沒有絲毫的友善。而是在這笑容浮現之時,他邁開腳步,向前一步踏入。這一踏之下,立刻整個山洞忽然的震動了一下,且在白石的腳底,一股衝擊中虛無的力量,轟然而出,使得古雲的身子,再次的退去了一步。

  這一力量的湧現,如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雲集在白石的腳底。使得那孩童迷茫而驚恐的眼神中,在此刻也化為了深深的敬畏,更在這敬畏之下,停止了他的哭泣。

  白石並沒有言語,嘴角依舊帶著那令人看去就能產生一種莫名寒意的笑容。再次邁開腳步,此刻邁出腳步間,他的右手緩緩的伸出,在山洞的震動中,那指尖再次滲出一股力量。雖然在手指此刻距離古雲有一些距離,但在此刻力量滲出的一瞬,古雲已經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之感,如掙扎在死亡的邊緣。

  「你的實力,不僅僅是洞玄境!」

  極度的驚恐下,古雲的聲音帶著瘋狂,如在嘶吼。

  白石微笑著向前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在那腳掌接觸到地面的一剎,那指尖滲出的力量,凝聚天地靈氣之後,驀然的化為了一把白色的小劍。

  此劍出現的一瞬,立刻在他的身子前方,在那白色小劍的接觸之點,這虛空之中,若被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毛,在這裂縫之中,這白色小劍的周圍,如有一股股呼嘯而來的力量雲集在小劍之上,這些力量此刻為一抹抹白色的霧氣,幾乎透明,但卻在白石的意識操控下,凝聚天地之間存在的靈氣,在這一刻,所化!

  「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隨著此劍的幻化,白石淡然開口,在他開口的瞬間,他對著古雲的身子,一指揮出。

  此刻古雲彷彿已經被驚恐完全的佔據,但當白石一指指來之時,他的神色驀然一變,立刻在山洞之中攤開雙手,這雙手攤開的一瞬,一個弧形的光芒,近乎透明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而白石的一指,也頓時的指在了這光幕之上,一聲轟鳴再次迴蕩開來,隨著這轟鳴之聲的浮現,古雲前方的光幕,竟然在此刻發出了『嘎吱』聲響,一道道裂縫瞬間蔓延開來。

  「我對你的魂器,很感興趣!」

  隨著這光幕的裂縫緩緩的蔓延,白石看著古雲眼中驚恐與其神色痛苦的交融,淡淡開口。隨著這話語的落下,白石再次用力,一道強勁力量湧現出的一瞬,立刻在古雲身前的光幕赫然的碎裂開來。

  而這一次,在古雲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白石手指尖幻化出來的小劍,便生生的刺進了古雲的手臂,使得那手臂之處,頓時出現了一個血窟窿。痛苦蔓延開來之時,更在那鮮血的流淌中,古雲眼中的駭然,已經達到了極致。

  在這一刻,他方才知道眼前的白石有多麼的可怕。

  「吸魂修士嗎?可是,你很弱……」

  隨著這光幕的碎裂,白石又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他的手指對著古雲的手臂再次指去。

  而就在他手指指出的一瞬,古雲忽然對著旁邊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將那地上顯得敬畏的阿毛猛地握在胸前。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得白石身子一怔,但他的反應極快,幾乎就在古雲將阿毛擋在胸前的一瞬,白石向著側邊一步滑去,對著古雲的手臂一掌砍下。

  這一掌斬下的同時,白石的手掌如具有蒼穹之力,天地靈氣瞬間雲集在白石的手掌周圍,使得他的手掌在這一刻如一把鋒利的大刀。

  這一掌斬下之後,頓時聽到古老再次痛苦的嘶鳴一聲,之前的瘋狂已經被驚恐完全的取代,而將阿毛握住的那隻手,也在此刻,血肉模糊間,斷裂下來。

  「小孩也不放過,你也配做雲鶴部落的長老。」

  隨著這隻手臂的斷裂,古雲嘶叫著後退間,看到白石眼中的淡漠,那淡漠讓他此刻看上去之後,有一股寒意瞬間湧上心頭,使得他驚恐後退的同時,迎著白石的話語,哀求嘶吼道:「放過我,我將魂器給你……」

  白石頓住腳步,他指尖上由天地靈氣幻化的小劍並沒有因此而收回。很顯然,他並沒有放過古雲的意思。向前一步之時,他再次臨近古雲,這一次的臨近,頓時有一陣強勁的威壓從其身子內迸發而出,瞬間將古雲的身子籠罩,使得古雲在這一瞬間,唯有那眼中驚恐之外,身子竟然動彈不得。

  「魂器我自然是要,但是你的命,我也要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不介意,殺第二個】

  在這種面臨著死亡之時,卻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古雲眼中的畏懼已經達到了極致,甚至在那驚恐的嘶鳴聲中,他看到白石的手指對著自己的眉心緩緩指來。

  隨著這手指的接近,從白石手指上傳來的強勁力量立刻讓古雲的腦海之中泛起了轟轟之聲,如天地迴旋。

  「吸魂修士。」

  隨著白石的手指向著古雲的眉心緩緩的指出,在這一刻,他忽然停止了手指,看向古雲之時,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盡顯譏諷之意。

  古雲的身子此刻動彈不得絲毫,就連怔也談不上。他望著白石忽然停住的手指,在這一瞬間,於白石的話語落下之下,他猛地發現,白石的五指驟然張開,那手指上的白色小劍瞬間化為一道強勁的吸撤之力。這股力量,赫然在白石的五指成為爪形的時候,瀰漫在古雲的頭上!

  這一幕,令得古雲神識恍惚間,猛地睜大了眼睛,甚至在那臉龐的抽搐下,驚恐道:「你…也是一個吸魂修士!」

  聞言,在那洞口神色帶著震驚的雲燕,此刻有了複雜。她此刻猛地一怔,如重新認識一般,將目光再次凝聚在白石的身上,內心泛起了一陣矛盾。

  而對於阿毛來說,他並不知道白石與古雲的交談是什麼,他內心還有著驚恐,這陣驚恐彷彿在他的內心留下了一個陰影,使得他再次看向古雲之時,已經不是那個慈祥的老人,而是一個如惡魔般的存在。這種感覺,令得他身子輕顫間,怔怔的來到了雲燕的身旁,然後被雲燕一把抱在懷中,不敢繼續去看白石與古雲的所在。

  即便神色有著複雜,內心泛起矛盾,但雲燕並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又聽到白石繼續說道:「不錯,我是一個吸魂修士,你的吸魂之法,還很弱……」

  白石譏諷一笑,這一笑之下,他的五指再次一抓,頓時在古雲的頭上,滲出了一個幻影,這幻影猶如被白石五指猛抓之下,生生的將其從古雲的身子之內抽取出來。這出現的幻影,屬於古雲本尊的魂!

  古雲的臉龐上再次湧現濃郁的痛苦之色,隨著這幻影的出現,白石的手掌再次一抓,這一抓之下,古雲的魂再次被白石抽出了一些。

  「我讓要你知道,真正的吸魂之法,並非是要靠對方意願同意之時才能將其攝取。真正的吸魂之法,並非是索取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的靈魂!」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他的掌心中再次滲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陣力量使得古雲的靈魂再次脫離本尊一些,且,在這脫離的情況下,古雲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甚至在和冷汗滲出的同時,他的腦海泛起了強烈的痛苦,這痛苦使得他嘶鳴的聲音在山洞中迴蕩。

  白石此刻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而古雲也是一個靈玄境的修士,雖然古雲並非是一個劍修。但白石很清楚,雖然能簡單打敗古雲,能將古雲的靈魂從其本尊攝取出來。但若要完全將古雲的魂從其本尊脫離開來,的確要費很大的勁。而目前,最主要的,便是使古雲的修為,大大減弱。這樣一來,要將古雲的魂抽取出來,並不是一件難事。

  「告訴我,那魂器怎麼使用?」

  內心思索間,白石伸出另一隻手掌,在這手掌的食指之上,再次雲集了一股強勁的力量,這力量於這虛空中的力量所化,且在出現的一瞬,化為了一把白色的小劍。

  此劍直指古雲的眉心,使得古雲的腦海再次泛起了驚濤駭浪。使得他在這一瞬間,如覺得只要自己將魂器的使用方法告訴白石的話,那有可能白石放過自己。在這一刻,只要是任何白石問出的話語,他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隱瞞,因為,誠實是目前唯一爭取性命的機會。

  對於古雲的這個老狐狸來說,他聽到白石此刻問出這樣的話語,他並不知道白石是在故意試探自己,還是根本就不知道,但很顯然,竟然白石是一個吸魂修士,那對於古雲來說,前者的可能還要大一些,所以在這一瞬,他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思索轉瞬之後,他急忙說道:「此器與那儲物袋的使用方法一樣,此物也會認主,但這魂器此刻屬於我,所以要讓它認你為主人,那不僅要你的鮮血,還需要你的意識輸入,這種輸入就這魂器的屬於我的意識將其抽出!」

  白石淡然一笑,看得古雲的神色,他心知古雲並沒有說謊。

  「這魂器有什麼用?」

  思索了轉瞬之後,白石繼續問道,在這種死亡邊緣的情況下,他心知古雲並不敢說謊!

  「此器據說有強勁的防禦效果。其魂器裡的魂能化為自身的力量……」

  古雲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說道。

  白石的眉頭微皺了一下,故意的露出不快之意。「據說?」

  看得白石的神色,古雲急忙說道:「當初我得到此器之時,聽外人說的。因為以我現在的修為,我不能將此器的防禦效果釋放出來。此器,不僅需要修為,還需要靈魂的純度!」

  古雲很清楚,若是自己能將這魂器的效用完全的發揮出來,此刻也不用懼怕白石了。

  白石狡黠一笑,手指忽然直指古雲的眉心,這一指之下,立刻古雲腦海中的意識之內,驚起了天翻地覆,其體內的靈力,在此指的力量下,被大量的逼出身子之外,使得古雲的修為,在這一瞬間,正快速的下降!

  「謝謝,不過我沒有說,不殺你!」

  白石臉上的狡黠笑容依舊,在古雲的修為大大減弱的同時,他沉喝一聲,那眼中頓時露出凝重之意,五指猛然一抓間,如啟動某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嘴唇蠕動之時,在那掌心之中,赫然的迸發出一股更為強大的吸撤之力,這陣力量,使得古雲體內的魂,瞬間發出轟鳴之聲,且在這轟鳴之聲迴蕩開來的同時,伴隨著這虛空中遊蕩的屬於古雲滲出來的靈力。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此魂,竟然開始慢慢的脫離古雲的身子。

  「你是吸魂修士,你不能殺我!」

  面臨著這樣的危機,古雲忽然痛苦的嘶鳴中,他眼中此刻除了驚恐之下,還有無助,以及這無助下,那隱藏著的瘋狂。

  白石並沒有理會他的聲音,五指再次一抓。立刻屬於古雲的魂再次被其抽出了一些。

  「我知道,吸魂修士間並不能互相殘殺……日後在修煉中,會遭到此劫,但是,之前我已經殺了一個,現在,我也不介意,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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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相信你!】

  隨著這話語的落下,白石的五指再次猛地一抓,在古雲驚恐的眼神中,他的嘴唇再次蠕動了一下,一股渾厚的力量,如四面八方的向著白石的掌心雲集而來。在這雲集的情況下,於白石的後背,忽然發出一聲悶響,在這悶響聲迴蕩開來的同時,屬於白石本尊的魂,轟然間迸發出來。

  且,在此魂出現的一瞬,一陣強勁的威壓從這虛空中擴散開來。如具有蒼穹之力,瞬間使得白石掌心的力量增強數倍,旋即,白石的五指再次向前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古雲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更在那神色扭曲間,屬於古雲的魂,瞬間從其身子脫離開來。

  此魂脫離古雲的一瞬,白石的五指驟然一握,此刻握住之時,屬於古雲的魂,瞬間化為一股力量,集中在白石的手中。

  與此同時,白石用其意念操控,那儲物袋之內的龍吟劍赫然從其儲物袋之內疾馳而出,出現在白石的掌心之時,白石將化為力量的,屬於古雲的魂,硬生生的將其輸入進入。而這龍吟劍,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龍吟,其上的綠色光芒,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刺眼。

  失去了魂的古雲,在此刻如是失去了所有的修為,他的臉龐變得更加蒼老,更在這蒼老中多了幾分慘白。若是凝神觀察,會不難發現,他的身子在緩緩的乾枯,如走到了歲月的盡頭,又好似已經死去的人,得到復活後的第一瞬間!

  古雲待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白石,那眼中的驚恐緩緩消散,在這一刻,他已經明白,面前的白石是不可能放過自己。於是,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嘲諷。

  「你殺了我…你以後被受到此劫,不僅是你,你身邊的人也會受到這種詛咒!白石,總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死去吸魂修士之手,你逃不掉的!」

  古雲的面色急速的慘白,他的呼吸在此刻甚至已經變得越加急促。但他的嘲諷笑聲,卻在這山洞之內迴蕩開來,久久不散……

  白石收起手中的龍吟劍,他再次將目光凝聚在古雲的身上,這一凝聚之下,他的腳步再次向前一邁,驟然臨近古雲的身子,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指,指向了古雲的眉心。

  「我等著,那一天!」

  輕喝一聲,白石的手指夾雜著渾厚的力量,瞬間指向古雲的眉心,在失去所有修為的情況下,古雲此刻已經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在那瞳孔睜大間,一股鑽心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更在這刺痛泛起的同時,他的額頭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流淌。

  在那洞口處,雲燕的耳膜中彷彿還迴蕩著古雲臨時之前的嘲笑,這種嘲笑與之前的痛苦嘶鳴混合在一起,使得雲燕的腦海內,也泛起了轟轟迴響。但她站在原地,看著白石的背影,沒有離開,也沒想著離開,在這一刻,她內心的矛盾似乎正在慢慢衍生。白石是一個吸魂修士,雲燕對吸魂修士並不是那麼瞭解。在她的內心,吸魂修士就是一種邪惡的存在,就如古雲一樣。所以,她想得到一個答覆,一個肯定的答覆。這個答覆,得白石親口說出!

  她目睹了古雲死去的一幕,那一舉一動,似烙印在了她的心裡——白石殺人時的果斷,已及那臉龐上冷漠的表情。

  阿毛被嚇得將頭埋在雲燕的懷中,不敢觀看,此刻白石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將那魂器收回儲物袋之後,他回過頭來,看向雲燕之時,若判若兩人,對著雲燕微微一笑。

  雲燕的神色似有驚恐,看得白石臉上的微笑,她的驚恐少去了幾分,腳步依舊沒有移動,而是緩緩的開口:「你…也是一個吸魂修士!」

  白石身子一怔,從此刻雲燕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吸魂修士這四個字在雲燕的內心始終是擺脫不了那個陰影,且剛才殺古雲之時,對雲燕也有些刺激到雲燕。在這一刻,他看到了雲燕眼中的驚恐,這種驚恐,是一種潛在的距離之力。仿若,無形中,疏遠了……

  白石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顯得有些僵持。怔了一下之後,在短暫的思索中,他向前邁出一步,將目光鎖定在雲燕的眼眸之中,淡淡開口:「不錯,我也是一個吸魂修士,不過我白石,只殺該殺之人,只吸該吸之人。從不濫殺,也不欺淩。吸魂修士不像妳所想那樣,似邪惡的存在,事實上,吸魂只是一種提升修為的方式。」

  白石說完,目光從雲燕的目光中移開,繞開雲燕,繼續向前邁出一步,背向雲燕時,又繼續說道:「若是妳相信我白石,那便當今日什麼都沒發生。若是不信的話,那妳大可以將此事告訴族長,與我白石,就此疏遠……」

  白石說完,又向前邁出一步,正欲離開之時,雲燕的身子忽然怔了一下,轉頭看向白石在黑夜中的背影,似做了一種選擇,又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氣。

  「我,相信你!」雲燕開口。

  這聲音使得白石的腳步驀然一頓,沉默瞬間之後,他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

  雲鶴部落,繁星點點,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睡去。

  而在白石房間的所在,此刻卻是亮著油燈,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深長,他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捧著魂器,正左右的端詳著。

  按照古雲所說,此物需要鮮血。於是白石咬破了指尖,一滴鮮血滴入魂器之內,立刻這鮮血滴入魂器之後,便消失不見。如一個無底的深淵,將其吞噬。

  而在此刻,白石察覺到,似有一種氣息間的感應,從這魂器之上散發出來,這股氣息的感應,使得他清楚的察覺到,那是一種意念的排斥,白石清楚,這股排斥的意念,屬於已經死去了的古雲。

  「古雲說了,要將這意念從這魂器中抽取出來。」白石沉吟中,微皺了一下眉頭。

  隨著話語落下,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睛,在眼睛閉上的一剎,他的意念從其大腦中滲了出來,浸入這魂器之後,他儘可能的尋找著屬於古雲的意念。

  隨著這道意念的湧入,白石頓時又感覺到一股排斥之感,這種感應令得他的眉頭再次一挑,如將自己的意念,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後,將古雲的意念往外一拉。

  這一拉之下,立刻這魂器內便發出『咻』的一聲,白石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被自己的意念直接拉了出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白石看了看魂器,若有所思般。又輸出了一道意念,此刻這意念湧入之後,竟然沒有收到了那陣排斥之力,有的,只是一聲聲如地獄般亡靈的哀叫,這哀叫聲雲集在他的意念周圍,使得白石的腦海內,頓時發出轟鳴之響,更有一陣恍惚之意。

  這恍惚之意使得他的眼睛赫然睜開,那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仿若受到了一種驚嚇。

  「這魂器之內…究竟有多少靈魂!」

  白石唏噓了一聲,再次將目光凝聚在這魂器之內,但此刻看去之後,只是一片漆黑,要想查探到這魂器裡面的一切,必須得靠意念的探測。

  這一刻,白石深吸了一口氣,仿若想到了一什麼,旋即再次輸出意念,此刻這道意念的輸出,是白石試著尋找他浸入裡面的血液。在一番探視之後,從那燥亂的哀叫聲中,白石不一會兒便尋到了自己滲入的鮮血,且與這鮮血產生了共鳴。

  此次的共鳴,並非是一種排斥,而是一種無形的融合,這種融合使得他瞬間感受到這魂器之內,仿若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融入,且在這陣力量的融入之下,這魂器內的哀叫忽然的戛然制止。變得極度的安靜。

  在這安靜下,白石儘可能的使用這魂器的力量,但在此刻使用之時,他感覺不到有什麼強勁的力量雲集在這魂器之上。

  這一刻,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微皺著眉頭,卻是凝視著這魂器,沉吟道:「依古雲所說,這魂器應該有強勁的力量,可是我沒有察覺到……而之前古雲也沒有將其使用出來,這魂器的力量,究竟要如何揮發?」

  白石沉吟間,眉頭漸漸的蹙緊,在這一刻,他將魂器在掌心之中來回的觀望了一番之後,依舊不得其解。

  「魂器……魂器……魂……器!」

  喃喃間,白石目光忽然湧現出一道奇異之芒,如想到了什麼一般,凝望著手中的魂器,有了激動!

  「莫非……」

第一百二十二章 【啟動魂器之力】

  若有所思,白石眼中釋放出一道精芒。嘴角喃喃間,他凝視著這手中的魂器,似乎做出了一種決定。

  「魂器…莫非此寶與靈魂有關?」

  沉吟中,白石的另一隻手掌赫然一抓,隨著其力量的迸發而出,他的身子外面,驀然的發出一陣無形的威壓,在這威壓出現的瞬間,來自於他本尊的魂,轟然而出。

  「若是將我的魂融入這魂器之內,會不會有所發現呢?」

  內心思索中,一道意念從其腦海之內滲發出來,在這道意念的操控下,屬於白石本尊的魂,在這一瞬間轟然的融入這魂器之內。

  而隨著此魂的融入,白石又忽然發現,這魂器之內再次發出一陣刺耳的哀鳴,這哀鳴縈繞著白石的魂,在他本尊的魂周圍繚繞。甚至在這繚繞下,在這哀鳴聲中,白石此刻能看清無數的魂魄,正睜著眼睛,似凝望著自己。且在這些魂魄中,白石驀然看見,昨天在那山峰上所看到的,那已經死去的母子!

  他們的神色彷彿沒有哀鳴,目光散發著死寂。看著白石,令得白石的魂怔了一瞬之後,目光從其身上移開後,又繼續在這魂器之內尋找著其他異常。

  在這探測中,白石發現,這魂器看起來雖然很小,但裡面卻彷彿能容納無數東西,如一個無底的深淵,在一番探測中,白石竟然探測不了這魂器的邊緣,依舊只是看到無數的靈魂,在哀鳴中,於這魂器內來回的遊蕩,如孤魂野鬼。

  又好似白石的靈魂被某一種無形的力量隔離開來,使得他只能侷限於一片範圍內。

  而就在此刻,在這魂器之內,忽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這氣息是之前白石的意念與其血液的融合,這一股氣息的熟悉,瞬間瀰漫在白石的靈魂周圍,使得他的靈魂,如不受控制一般,被一股強勁的吸撤之力,拉扯而去。似穿透黑暗的無形虛空,在穿梭數息之後,白石終於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魂器的底部。

  魂器的底部凹凸不平,這些有一具具骷髏,但這些骷髏如幻影,又好似由某一種力量幻影,閃爍中散發著一陣陣死氣,使得白石的靈魂在感受到之時,都不由得泛起一陣冰涼之意。

  抬頭看了看上方,白石只能看到一片近如黑暗的虛空,如沒有繁星的夜晚。但在這虛空中,卻有著一些靈魂遊動,這些靈魂有些是透明的,而有些,卻是比這黑夜還要濃黑的影子,甚至有一些,在這飄動中,散發著一絲絲光芒。如這夜空中的螢火蟲,又好似這夜空中飄動而過的……浮雲!

  往事如煙,一切為過眼浮雲。這些靈魂,已經失去了本尊,唯有此魂在這魂器中遊蕩,似在尋找著自己的歸屬。

  白石內心泛起莫名的同情,在看向這些靈魂之時,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沉吟道:「這些靈魂,此刻所表現出來的不一,難道就是所謂的靈魂純度?」

  沉吟中,白石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靈魂,此刻看向自己的靈魂之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靈魂竟然是透明得猶如鏡子,但卻在這透明中,似有一絲絲靈氣穿梭,如白霧一般。

  與此同時,在那飄動中的靈魂中,有那麼幾個靈魂,忽然發現了白石的所在,在這一刻,哀鳴中,他們帶著瘋狂的神色,忽然對著白石,張開大口,疾馳而來。

  這一幕,令得白石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有一種如處在地獄般正在被凶靈襲擊的感覺。在身子輕顫中,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而就在這幾個靈魂驀然臨近的一瞬,他們又忽然的發出一聲仰天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中,帶著驚恐,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快速的倒退開去。

  而隨著這幾個靈魂的倒退,白石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但在他眉頭的微皺中,他忽然見得,那退去的幾個靈魂忽然帶著一群靈魂再次飛來。

  此次飛來的時候,他們並非是嘶鳴中對著白石疾馳而來,而是圍繞在白石的周圍,如在打量著什麼奇怪事物的存在一般。打量片刻之後,這些靈魂忽然圍繞著白石,露出了虔誠的一拜!

  白石看得此幕,不由得身子再次一怔,在這一怔之下,他忽然想到,古雲曾說過,如想操控出這魂器的靈魂,不僅對修為有要求,對靈魂的純度,也有一定的要求。

  此刻這一幕,讓白石不得不聯想到自己靈魂的純度。

  心有所思,白石內心帶著激動。隨著這些靈魂的虔誠一拜,白石的目光,忽然對著其中一個靈魂,凝聚而去。這一凝聚之下,這靈魂如感應到一般,抬頭看向了白石,緩緩的走來。

  「此器之力,如何使用?」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內心說著,一道意念瞬間輸出。

  這靈魂點了點頭,也並沒有說話,而是如同得到了什麼指示一般,看向那黑暗之中,對著虛空赫然一抓,旋即張開大口,那大口之內瞬間發出一聲嘶鳴,這一聲嘶鳴,驚得這無數靈魂齊齊的發出身子的驚顫,更在這驚顫中,這魂器轟然的震動起來,如地震一般。

  在這震動發出的同時,白石能聽到這魂器之內發來了驚天的轟鳴。只是這轟鳴之聲迴蕩在魂器之內,並沒有散發出去。與此同時,這些身子正在驚顫中的靈魂瞬間將目光凝聚在上空,這一凝聚之下,他們如受到了某一種召喚一般,瞬間飛向虛空中,最後凝聚於一點。

  「啟動魂器之力!」

  在這一刻,那領先的靈魂忽然沉喝一聲,這一沉喝之下,那些凝聚成一點的靈魂瞬間發出一股渾厚的威壓,此壓滲出的一瞬,使得白石的靈魂竟然有些承受不住。

  「好強的威壓,那他們凝聚在一起之時的力量,簡直是無法想像!」

  白石內心沉吟中,他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但旋即,他便發現了一些端倪,從這陣散發的威壓中,除了那擠壓之感外,他彷彿感受不到有一絲進攻之力。

  這種感覺使得他眉頭微蹙間,看見了這凝聚成一點的靈魂忽然從這個時候迸發出了一面近乎透明的光幕,這光幕的滲出,使得白石清楚的知道,這為一層防護之膜!

  若有所思,白石想去試探這防護膜的強勁程度。身子一躍間,一指對著這防護膜點去。這一點之下,立刻白石的身子傳來一陣強勁的震麻之感,更在這陣感覺泛起的同時,他的身子,竟然在這虛空中,倒捲開來!

  「好強勁的防護之力!」

  白石身子一怔,在那半空中穩住身子的一瞬,他不由得驚嘆了一聲,更在這驚嘆聲中,他的內心再次泛起了激動,此刻這陣防護之力,讓白石清楚的察覺到,此力量足以抵抗一個太虛期的修士!

  「好了,收回這道力量吧。」

  與此同時,白石用意念再次發出了一聲話語,這話語雖然沒有從白石的口中說出,但卻迴蕩在這魂器之內,映入每一個靈魂的耳簾之內。

  隨著這聲音的落下,這些凝聚在一起的靈魂此刻齊齊分散開來,又回到了白石的身子周圍,低著頭,似乎正在等待著指示。

  「難怪那古雲不能操縱這魂器之力。原來,這魂器裡面的靈魂,以純度為尊……若是他敢將其靈魂融於這魂器內,恐怕早就被這些靈魂吞噬了。所以,只敢將一道意識輸入這魂器之內,使得他收集而來的靈魂,在他意識的帶領下,回到這魂器之中。」

  內心沉吟中,白石在其意識的帶領下,將靈魂從這魂器中拉了出來。

  旋即,他凝望著手掌圈拳頭般大小的魂器,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彷彿還沉浸在之前的喜悅中,腦海內迴蕩著之前那個靈魂口中發出的話語,喃喃道:「呵呵,啟動魂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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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雲鶴之禁】

  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透雲層,灑向沉睡中的雲鶴部落。這雲鶴部落終於在這黎明來臨之時,漸漸的甦醒,然後開始張羅著一天的忙碌。

  雲燕已經醒來,打掃住房周圍是她每天都必須做的一件事。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阿毛那裡,她也叫其不要說出去。

  一切,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照常進行。

  直到中午時分,烈日已經火辣辣的烘烤著大地之時,白石終於在沉睡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起床後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推開窗戶,迎著那刺眼陽光轟然的灑向,下意識的眯了眯眼後,方才發現,此刻已是正午時分。

  經過一整晚上的調息,白石體內的傷彷彿已經好得差不多。內傷基本已經好完全,現在留在白石身子上的,就是一些皮外傷,這些傷,屬於一些還未癒合的傷口。這些傷口在白石昏迷之時,遲遲沒有得到治療,所以此刻恢復起來,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但這些皮外傷,對白石的影響,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

  再加上族長昨天給了白石一顆調養的丹藥,那丹藥雖然沒有那淬骨丹有用,但在白石傷勢一夜之間好得差不多的事情,也有著一定的聯繫。

  而今日,等待著白石的,便是另一段路程。他清楚的記得,昨天族長叫自己今日過去,其過去的目的,事實上就是族長準備將白石培養成一名戰士。今日,便是開始。

  於是,洗漱了一番之後,白石便徑直的往族長的住房趕去。

  族長坐在木屋裡,似乎等待白石的到來已經等了很久。見得白石的到來,他緩緩的從木凳上站了起來,神色顯得有些嚴肅,完全沒有昨天與白石那般的慈祥。

  「跟我來吧。」

  並沒有等白石開口,族長從房間內走出,站在白石的旁邊,目光從白石的身子停頓轉瞬之後,淡然開口。

  「去那裡?」

  微皺了下眉頭,白石疑惑的問道。

  「跟我走就是了。」

  族長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他繼續淡然開口,且在這話語落下之後,他走下了木梯,向著一樓走去,然後走進了木屋,從裡面拿出了一顆丹藥之後,又走了出來。

  白石並沒有多問,而是在族長的沉默中,隨其一起繞過了幾間木屋,來到了一處柵欄之旁,在這柵欄的週邊,有兩名壯漢,這兩名壯漢目光銳利,但發現族長的一瞬,卻是立刻露出了尊敬,然後恭敬的叫了一聲。

  「打開柵欄。」族長揮了揮手,然後看向了那柵欄之後。

  在那柵欄之後,是一處石牆,那石牆依山而立,有一扇大大的石門,但那石門是緊閉著的,且在那石門之上,有一條粗壯的鐵鏈鏈結著,在那鐵鏈之上,有一把碩大的鐵鎖。那鐵鎖上面已經有了鏽跡,彷彿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被打開過。

  在其石門的一旁,是一塊巨大的石碑,那石碑上雕刻著四個紅光閃閃的大字——雲鶴之禁!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這兩名壯漢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石,似在好奇的打量。旋即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名露出一個僵持的笑容,道:「族長,是要將他培養成戰士嗎?」

  族長怔了一下,他臉上並沒有絲毫的不快,迎著這名壯漢,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這壯漢身子顫了一下,臉上的僵持並沒有絲毫的減弱,道:「沒什麼,屬下只是看見他這個小身板,怕經受不了那裡面的考驗啊。怕是第一關,也難以闖過。」

  族長微笑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白石,那眼中露出讚賞,旋即又回頭看了看這說話的壯漢,笑著說道:「哈哈…你可別小看了他啊。連爾海都敗在他手上的人,你覺得,這個小身板會弱嗎?」

  聞言,另外一名壯漢忽然皺了皺眉頭,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有些驚嘆道:「莫非…他就是白石,白執事?」

  很顯然,雖然沒有見過白石,但那天晚上舉行的儀式,白石打敗爾海的事情,已經在這雲鶴部落中,擴散開來。

  族長微笑點了點頭。

  看得此幕,之前那說話的壯漢不由得眼神一凝,再次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之時,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猜疑,而是如同族長一般的讚賞。那臉上的僵持也是瞬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那臉龐微顫間的震撼。

  「白執事真是年輕有為啊…我木真剛才有些失禮了,見諒見諒。」壯漢對白石抱拳一拜。

  白石淡然一笑,謙虛著說道:「木大哥見外了,我白石也只是僥倖而已,談不上有為。倒是希望,在日後的時間中,在修煉這條路上,木大哥多多指導。」

  從這壯漢的身形,還有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感應,白石能清楚的察覺到,這兩名壯漢的實力肯定不會低於古雲。且此刻能駐守在這只有族長陪同下才能進出的地方。

  可想而知,這兩人在這雲鶴部落的地位,是何其重要。所以此刻說出這般話語之後,這壯漢忽然哈哈一笑後,竟與另一名壯漢,瀟灑轉身,走到石門之後,然後拿出了一把足有一尺之長的鑰匙,打開了那已經生了鏽跡的鐵鎖,拿開了鐵鏈。

  這鐵鏈彷彿極為的沉重,這兩名壯漢來開鐵鏈之時,發出一串『劈哩啪啦』的響聲,有些刺耳。甚至在這刺耳的響聲中,白石能看到,這兩名壯漢身子上的肌肉,已經隆起。

  隨著鐵鏈被其拉開,這兩名壯漢將鐵鏈放在一旁之後,似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推開石門。隨著石門緩緩被他們推開,他們的臉龐之上,頓時湧現出紅暈,在這紅暈之下,能聽到他們的沉喝,這沉喝是一種使出力氣的表現。

  塵土飛揚,如一片剛剛散開來的霧靄,使人並看不清裡面,只能看到表面。但這霧靄並沒有持續多久,數息之後,當所有的塵土完全的散開之後,在那轟轟之聲迴旋間,白石與族長同時走了進去,站在了這石門的前方。

  在這石門的後面,是一石洞的所在,這石洞之內並不漆黑,但也不明亮。裡面如有一層層白霧散發開來,可並不算濃密,而是顯得有些稀薄。透光這稀薄的霧氣,白石彷彿能看到,在這石洞之中,有著波光粼粼,彷彿這石洞之內,有池水的存在。

  族長示意讓白石走了進去,白石遲疑轉瞬之後,目光向著這四周查探了一番後,便邁出了腳步,走進了石洞。而在其走進石洞的一刻,一股無形的神識便瞬間從他的身子內擴散開去,穿梭在這白霧中,卻是不能繼續擴散。

  眉頭微微一皺,白石頓住腳步,再次看向四周,內心疑惑著,究竟是什麼力量使得自己的神識並不能擴散開去的同時,看見了族長,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旁。

  族長看了看白石,叫白石繼續跟他前進。約莫走了百米的位置,這石洞中已經迴蕩著白石與族長的腳步聲,而此刻的白霧也越加稀薄,在這稀薄下,出現在白石眼簾的,忽然是一個開著蓮花的,蓮花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蓮花池】

  池內散發著絲絲白氣,如來自這石洞之內的靈氣。濃郁之極,讓白石感受到之時便感覺到一陣精神氣爽之意。

  在石洞的頂部,是一些縫隙,此刻白石能看見這石洞一切東西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些光芒,穿透這些縫隙,灑向這石洞的原因。

  奇怪的是,此刻並不是蓮花盛開的季節,但在池內,卻是盛開著一朵朵鮮豔的蓮花,這些蓮花各色各異,散發著一陣陣幽香。彷彿從未凋謝,也沒有絲毫凋謝的徵兆。

  這蓮花池好像是人工,但若仔細看去,又彷彿是來自於大自然之手。白石看到這蓮花池好像是封閉的,但卻在這石洞中,發出了潺潺之聲,這聲音,來自於溪水流淌。

  眉頭微皺,白石下意識的看了看這蓮花池的周圍,著實看不到任何出口,但這流淌的水聲著實存在。

  族長彷彿能知道白石此刻疑惑著什麼,他向前走了幾步,頓在蓮花池的旁邊,輕聲說道:「這蓮花池底有水冒出,而有一些小孔,卻是有水流滲出去。這樣,這裡的水常年不會增長,也不會減少。」

  聞言,白石向前走去,站在了族長的旁邊,目光凝聚在這蓮花池內,池水似乎沒有絲毫波動,平靜得猶如鏡子。將自己的身影倒影在水中。

  但奇怪的是,白石並不能看到池底,那池底彷彿被什麼東西隔絕開來。且,他身子此刻臨近池水之時,一陣無形的威壓,竟然在這虛空中,擴散開來,使得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伸手摸了摸池水,頓時那手指上傳來了一陣力量的束縛,這束縛之力使得白石立刻感受到痛苦之色,令他赫然收回手指的一瞬,其目光露出震驚的同時,撩動了這平靜的池水,泛起丁點波瀾。

  看得此幕,族長微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幕的發生,看向白石之時,說道:「昨天給你的丹藥你吃了之後,今日身子有沒有好一些?」

  白石彷彿還未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族長時,道:「吃了,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族長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點了點頭之後,說道:「那就好,想必你之前也感受到了這蓮花池內的異常,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就是讓你浸泡在這蓮花池內。利用這池水浸入你的皮膚,增強你的防禦之力。一名戰士,最基本所要具備的,便是強橫的防禦之力。」

  族長說完,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露出了肯定。

  還未等白石繼續開口,族長又繼續說道:「這裡的池水,並不針對修為,它所針對的,便是修士的肉身。利用它的刺激性,來增強你的肉身防禦。」

  白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再次從族長的身上移開,投向了這看不到池的蓮花池,不由得蹙了一下眉頭後,再次將手掌伸進池水中。

  這池水看起來與一般的池水並沒有什麼區別,包括密度之類。但隨著白石的手掌進入池水之後,在那手掌周圍,頓時泛起了一圈圈漣漪,且在這漣漪泛起的同時,那手掌的接觸之點,竟有一絲絲白氣緩緩升起,如他的手掌伸進了一沸騰的水。但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池水依舊是常溫。而此刻手掌傳來的痛苦,卻是猶如一陣侵蝕的感覺,如這池水有一種腐蝕的效用!

  「我想,以我現在身子的狀況,在這池水裡堅持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白石將手掌從池水裡面收回,話語落下之後,目光投向族長身上時,露出了一種自信。

  族長的目光露出了讚賞,沉默間在白石身上凝聚了轉瞬之後,忽然轉過身,看向了那與他們一起進來的兩名壯漢。然後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之後,他頓時停在了這兩名壯漢的身旁,沉聲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在那蓮花池內浸泡,什麼時候承受不了了,那便什麼時候出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進入這蓮花池內後,中途不能上來。上來之後,再次下去後,這池水便不能取到任何作用。」

  說完,族長並沒有回頭,而是徑直的往石洞外走去,留下了白石與這兩名壯漢。

  這兩名壯漢看得族長離去時,在其後方抱拳一拜後。便伸直了腰,直到族長完全的離開了石洞之後,這兩名壯漢轉身看向白石。

  這兩名壯漢手中此刻都握著弓箭,此刻看向白石之時,其中一名略瘦一點的壯漢說道:「白執事,來這麼久,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木真,我旁邊的這位叫馬輝。我們就先出去了,在你浸泡的這段時間,我們會守在在石洞之外,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那便大聲的呼喚我們就行了。」

  迎著木真的話語,白石再次打量了這兩名壯漢後,便客氣的道謝了一聲後,看到這兩名壯漢抱拳一別,便向著石洞外面走去。

  白石凝望著這兩名壯漢的離去,直到他們離開了這石洞中,隨著那石門的轟隆之聲泛起之後,這石洞中,彷彿多出了幾分昏暗。在這昏暗中,白石將目光再次凝聚在這蓮花池內,沉默中,思索片刻後,他脫去了身上的衣服。縱身一躍,便躍入到了這池水中。

  池水並不深,白石躍下去之後,便盤坐在蓮花池之內,池水只能淹到他的脖子之處。但是,那陣腐蝕之感卻是瞬間從白石的身子蔓延而上。

  這種感覺令得白石的身子一顫,神識出現了恍惚,但他瞬間便回過神來,旋即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腐蝕之感,似在享受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便是數個時辰過去。

  在這石洞之外,那兩名壯漢依舊掃視著四周,彷彿不懼怕驕陽的暴曬,在這柵欄內走來走去。他們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額頭上有汗水泌出,但不是很多。

  在某一瞬間,那叫木真之人側頭看向馬輝,神色依舊凝重,說道:「你說,這叫白石之人,能在那蓮花池內待多久?」

  馬輝搖了搖頭,微蹙眉宇間,彷彿在猜測著什麼,回答道:「不知道,看他瘦弱的身板,怕是待不了多久,當初爾海闖過了第二關之後,身子便支撐不住,而此人竟然能打敗爾海,那想必也能闖過第二關。只是不知道,能否超越京彧。」

  馬輝說到『京彧』二字之時,那目光閃爍出一道精芒,露出了讚賞與羨慕。

  木真淡笑了一下,聽到這兩字之時,也如馬輝一般,那目光中也露出讚賞。

  「是啊,當初京彧足足堅持了兩天,闖過了第五個關卡,當初的我們也自愧不如啊。這蓮花池內,若是有人在裡面浸泡,那其刺激修士之時,便會逐漸的增強。

  第一關卡,需要兩個時辰的功夫,第二關卡,需要五個時辰的功夫,第三關卡,需要一天的時間,而第四關卡需要一天半,第五關卡,便需要足足兩天。據族長所說,這蓮花池內的腐蝕五天一輪迴,總共九個不同的關卡,那刺激性也越加強烈。想必此刻白石應該已經闖到第二關卡了……不知道,他還能繼續闖過幾關。」

  木真期待中,抬頭看了看天空,看到一片流雲從烈日下飄過,迎著著黃昏的來臨。

  時間在木真與馬輝接下來的沉默中,又悄悄的溜走。

  此刻天空已經不再蔚藍,烈日已經不再火辣。天的那邊出現了一朵朵霞雲,染紅了天邊,更將一陣陣涼風帶向了大地,吹向木真與馬輝的身上,使得他們的目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那石洞的所在。那裡面,白石依舊閉目盤坐。

  「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的話,白石應該還處於第二關卡。」

  目光投向那石洞的所在,縱然此刻石門將石洞封閉起來的,但木真卻好像能將這石門看穿一樣,彷彿看到了白石盤坐在蓮花池內的身子。

  馬輝的目光也是凝聚在那石門上,沉默了轉瞬之後,他微皺了下眉頭,道:「此刻裡面似乎還沒有發生什麼異常。可想而知,這白石要闖過第二關卡並不是一件難的事情。」

  儘管馬輝的眉頭微蹙著,但當他話語落下之後,終究是露出了幾乎不可察覺的讚賞。

  與此同時,在那蓮花池內,白石的身子周圍有絲絲白霧升騰而起,如他此刻處於雲霧之中,但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這汗珠,並非炎熱,而是一種痛苦的表現。

  身子內依舊傳來那一陣陣刺痛的腐蝕之感,但除了那毛孔張大以外,從白石的身子表面來看,並看不見絲毫的異常。而在那皮膚下,白石卻能感受到,這陣看不見的刺痛,在刺入皮膚時,彷彿在化為一股股力量,正向著他的整個身子蔓延開來。

  可是這力量的蔓延,如一把鋒利的小刀般,彷彿在白石的皮肉之間進行切割。

  「雖然刺痛,但彷彿這陣刺痛會奇異的化為一股力量,融於我的皮肉之間,成為我修為的防禦,此池,果然有它的非凡之處……」

  白石內心沉吟中,他的眼睛並沒有因此而睜開,而是忍受著這陣痛苦。在時間的流逝中,直到三個時辰過去之後,他的眼眸忽然猛地睜開,在那眼簾之內,赫然的迸發出一道奇異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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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聲嘶鳴】

  這光芒的蔓延,如白石身子痛苦的延續。這陣刺痛泛起之時,白石此刻閉著眼睛,並沒有分散注意力,在這一刻,他忽然想去,感受這陣刺痛,去記住這陣刺痛!

  不錯,強勁的防禦之力,需要承受痛苦的程度。痛苦,是防禦的一部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若是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日後怎能上場殺敵!」

  隨著這光芒的蔓延,白石忽然沉喝一聲,閉著的眼眸猛地睜開,在那眼眸中,滲出了一抹決然,這抹決然令得他凝視著前方,那昏暗得看不清前方的虛空。

  這光芒猶如這些蓮花的根莖,此時正順著白石的身子成長。但若仔細觀察,會不難發現,這些光芒,蔓延的地方,實際上是順著白石身子的經脈!

  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光芒已經蔓延到了白石的額頭,雖然身子的痛苦依舊持續,但在此刻,白石能清楚的感覺到,在這痛苦下,在那經脈之上,彷彿有一股渾厚的力量雲集,使得他的經脈正接受著一種溫補,變得壯實的同時,又好像在進行一種洗禮。

  這的確是一種洗禮,白石清楚的記得,在吞噬之淵內的痛苦,那陣痛苦,使得他身上的骨骼進行了一種莫名的重組,那種重組後的結果,是他修為的提升。而此刻,這經脈的變化,其原理與當初在吞噬之淵內,幾乎一樣。

  在這昏暗中,這些光芒,很快就將白石的身子籠罩,且在這籠罩下,白石的身子猶如被一根根繩索複雜的捆綁著一般,使得他臉上的痛苦,在這複雜之下,變得更加複雜。

  那,是一種痛苦與決然間的交融,是一種忍受與期待的融合!

  與此同時,在那石洞週邊,此刻的木真微皺了一下眉頭,看向這石門,他的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銳利,也沒有掃向四周。能使凝聚在這石門上之時,有了幾分唏噓。

  「他,現在應該處在第三關卡了吧…」

  沉默轉瞬之後,木真眼中的唏噓化為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震驚,沉吟中,看向了一旁的馬輝。彷彿在這一看之下,想從馬輝的神色中得到自己內心其實已經知道的答案。

  馬輝的目光如同木真一般,也帶著唏噓,迎著木真的話語,他神色略有凝重,旋即轉頭看向木真,說道:「按照時間的推斷,應該是處於第三關卡了。」

  「看來,這白石的確有著他的不同之處,若是到明年正午時分,那麼,他便可以踏入第四關卡。」木真喃喃。

  「在那蓮花池內浸泡,的確是一種極為漫長的時間流逝,在這種流逝中,你我都清楚,那蓮花池內的異常究竟有多麼嚇人。當初你我連第二關都未闖過……」

  馬輝微笑了一下,說話間看向了木真,那笑容中蘊含了苦澀。

  遠處走來一個黑影,這黑影的行動極為緩慢,被木真和馬輝看見之後,立刻他們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而隨著這個黑影的臨近,他們便能看見,此人,便是族長。

  隨著族長恭敬的抱拳一拜之後,族長微笑著看向石門,輕聲道:「裡面,有什麼異常嗎?」

  木真怔了一下,回答道:「一天下來,沒有絲毫聲音傳出,極為安靜。」

  族長臉上的慈祥依舊在那微笑中彰顯出來,可此刻在這慈祥的笑容中,卻是多了幾分讚賞,他目光也不再是之前那般深邃與滄桑,仿若是多了幾分靈動,若他的生機獲得了另一次的重生,這種重生,令得他將目光從石門上移開後,看向了木真與馬輝。

  「既然如此,那我便明日再來。」

  族長微笑著說道,內心似乎想起了什麼。只有他清楚的知道,在這之前,白石身受重傷,而自己給白石的那顆丹藥,實際上也不能讓白石完全的康復。而白石竟然在安靜中忍受到這個時候,闖過第三關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而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唯有一點,那就是在這之前,白石承受過與之比擬的痛苦!

  「族長。」正當族長即將離去之時,木真忽然叫了一聲。

  族長回過頭來,看向木真,雖然並沒有開口,但卻在那眼神中說了一種無形的話語,似乎在詢問著木真為何將他叫停。

  「您說,這白石有沒有可能闖過第三關?」木真問道。

  族長微微一笑,但並沒有發出笑聲,說道:「當初京彧在闖三關之時,石洞內已是嘶鳴不斷,而此刻的白石竟然能在這安靜中度過,你說呢?」

  聞言,木真和馬輝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眼中滿是震驚。在這雲鶴部落,任何天驕之子都沒有京彧那般的影響力,京彧已經成為了他們整個部落裡,未來強者的最強希望。而今聽得族長的話語之後,木真聲音似有顫抖,但並沒有結巴。

  「族長您的意思是,這白石有可能超越京彧?」

  族長臉上的笑容依舊,目光從木真的身上移開,驀然轉身,轉身後,在他離去之時,他說道:「這個,現在還說不清楚…必定以後的關卡會越來越難。關卡闖得越多,意味著他能承受的衝擊負荷會越大。我們,靜等吧……」

  當族長的話語完全的落下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這黑影中,消失在了木真與馬輝的視線之內。

  隨著族長的離去,木真看向馬輝說道:「我記得以前他們在這蓮花池內浸泡之時,族長從未前來查探過,所有過程,都是他們從這石洞走出之後,方才由我們告知族長。而此刻,族長卻在深夜中,來到這裡。想必這叫白石之人,被族長極為重視啊。」

  與此同時,在族長房屋的所在,亮著一盞油燈,那油燈烘托出一個人的身影,這身影在這油燈的閃爍下,變得有些搖曳。而此刻,族長已經推開了房門。

  「怎麼樣了,族長?」

  坐在木桌之旁,那身影的本尊,在此刻忽然站了起來,有些擔憂的說道。

  族長微微一笑,看向這個說話之人,不由得一笑,似明白了什麼,道:「莫要擔心,死不了…今夜,你就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吧,明天再說。」

  雖然族長並沒有將具體的情況告訴此人,但從族長的神色中,她依舊能大致知道一些東西。旋即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如釋重負一般,那臉頰中泛起了兩個迷人的酒窩。道謝了一聲後,便從族長的房間走去。

  若是認得此人的話,會不難叫出此人的名字——雲燕!

  「這丫頭片子,唉。」族長望著雲燕離去的身子,不由得輕嘆一聲。只有他清楚的知道,今夜之所以要去詢問白石的情況,就是因為雲燕的再三催促。

  今夜,在安靜中漸漸的度過,白石並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嘶鳴,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彷彿沒有人發現古雲的死去,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此刻白石正在接受著一種痛苦的洗禮……

  就連木真也打了幾個哈欠,顯得有些睏意。唯有那石洞之中,那蓮花池之內,白石還保持著未眠狀態。

  在這迷迷糊糊中,迎來了清晨的第一聲雞鳴,迎來了天邊的第一抹光芒,迎來了霞雲的又一次飛來,而也迎來了白石的第一聲嘶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還能堅持住!】

  這一聲嘶鳴,驚醒了沉睡的,散開了黎明的昏暗,也驚起了迷糊中的木真與馬輝。

  木真與馬輝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後,猛地推開石門,隨著那石門被其推開,他們徑直的往蓮花池跑去,不一會,便跑到了蓮花池旁,看到了池中的白石。

  此刻白石的身子依舊被那發著光芒的線條籠罩,且就此籠罩的樣子看來,似乎比昨日還要密集許多,如白石正處於一個繭內,並沒有脫離出來。

  嘶鳴聲依舊在持續,迴蕩在這石洞之內,如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在木真和馬輝的耳中轟轟迴旋,目光露出唏噓的同時,木真忽然開口說道:「白執事,你還能堅持得住嗎?」

  白石的身子在微顫,隨著那嘶鳴聲的散開,他的額頭滲出了大顆的汗珠,這汗珠猶如昨日他留下的淚,與這蓮花池內的水源融為一體,成為了腐蝕他身子的一部分。而他的眼眸卻是燃起了一團莫名的火焰,這火焰猶如他此刻的內心,猛地咬了咬牙關後,沉聲道:「我……還能堅持住!」

  聽得白石的沉喝聲,木真與馬輝再次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下,這一望之下,馬輝的眉頭皺得更緊,思索轉瞬後,在沉默中示意著木真與自己一同離開。

  在木真與馬輝離開之後,白石盤坐在蓮花池內的身子並沒有站起,他的嘶鳴也停止了,彷彿沒有了力氣繼續嘶鳴,又好似在這一瞬間,他已經習慣了這陣痛苦。於是停止了他的嘶鳴。但他的拳頭卻是時常緊握,又時常張開。那掌心之中滲出的力量使得這蓮花池內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

  直到正午時分,烈日再次當空之時,火辣的光芒,灑向大地。使得在那大樹之上的一些蟬,發出一些煩躁的鳴叫。似乎正在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

  而石洞之內在安靜幾個時辰後,在這正午時分的來臨之時,再次發來了白石的嘶鳴。

  這嘶鳴聲猶如具有八荒之力,又好像一聲咆哮。穿透一切,更震顫在木真與馬輝的心靈。使得他們心靈震顫的同時,正要趕進石洞之時,除了這虛空中還未完全散去的餘音之外,他們又聽不到了裡面白石傳出的嘶鳴。

  木真的臉龐有微微的暈紅,那是一種激動的表現。隨著這聲音的散去,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彷彿在推算著時間,沉默轉瞬之後,他忽然看向馬輝,那眼中似有震驚,道:「此刻,這叫白石之人已經正在闖第四關吧!」

  馬輝的嘴唇微動了一下,他的眼中有著與木真一樣的震驚,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目光凝聚在緊閉的石門之上後,似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那蓮花池內,原本那些瀰漫在白石身上的光芒線條,在這一刻,彷彿正在浸入白石的皮膚,溫補著他身子的一切脈絡,浸入皮膚之後,這些光芒便消失不見。

  如與白石的身子融合。而隨著這些光芒的融合,在白石的身子內,又傳來一陣劇痛。這陣劇痛比之前所感受到的要讓人難受許多。使得白石咬緊的牙關中,此時已經滲出了一些鮮血,這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與那流淌下來的汗珠混為一體,落入蓮花池內。

  縱然如此,但白石並沒有想過放棄,雖然僅僅是一整天的浸泡,但這已經讓白石的清楚的感覺到,一陣強有力的感覺,雲集在自己的皮膚周圍。使得自己肉身所能承受的負荷已經比以前增強許多。

  「一定要堅持住,這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其肉身就能有這般變化。按照現在的肉身,我能肯定,能生生的接下一個魂玄境修士的一擊!」

  白石心跳略有加速,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內心沉吟中,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使得他的身子在這蓮花池中微微起伏。除了那一聲突然變強的痛苦使得他再次發出了一聲嘶鳴之後,白石很快將壓抑此刻那痛苦的情緒,然後,彷彿在很不情願的閉上眼睛。

  隨著此刻眼眸的閉上,那最後一絲發出光芒的線條,已經完全的融入了白石的身子內。

  一道神識從其腦海中滲出,白石能刺探到此刻身子的變化。

  在這神識探視本身下,白石能看到,這些融入身子內的光芒,此刻竟然向著自己的頭頂雲集而去,最後凝聚在他眉心的所在。

  這光芒凝聚成一點的同時,白石的眼眸赫然睜開,那眼眸中方才了一抹奇異的精芒,這精芒如同那些線條的光芒一樣。又好像是這些光芒的一部分。但主要的是,在白石的眉心所在,那光芒仿若穿透了他的皮膚,此刻竟然直射而去。

  這陣異常,使得白石的腦海內一下變得恍惚起來,更在這恍惚下,他眉心的所在,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痛苦,而是泛起了一絲寒意,這寒意讓得他在恍惚中,忽然感覺到,那眉心的所在,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型的傷口,但並沒有鮮血流出!

  光芒從這如傷口般的小縫間激射而出,轉瞬之後,便收回到白石的身子內。使得白石的眼眸如不由控制的閉上後,又察覺到凝聚在他眉心的光點,此刻正瀰漫開來,穿透他的皮膚,進入到他的血肉之中,與之慢慢的融合,只是此刻融合之時,顯得極為的緩慢,似這種融合需要一定的時間。

  此為,第四關!

  與此同時,出現在白石眉心的那一道小縫彷彿已經閉合不了。但若是仔細看去,會不難發現,這並非是裂開的小縫,而是從白石皮膚下,出現的一個印記!

  白石並不知道這個印記意味著什麼,但他很肯定,這覺得是一種強橫得表現。因為在此刻,他感受天地靈氣的能力,赫然間增強了許多。

  這種感覺,甚至讓得他感受著這石洞內的靈氣之時,如能辨識出那一絲一毫,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然後將其抓住!

  這種感覺,更使得白石的內心有所思下,掌心向上,放在了雙膝之上。然後將查探著身子變化的神識收回,雲集在手心之時,卻感受這石洞之內的靈氣,以及,將其納入!

  這神識的雲集,頓時使得白石的掌心中滲出了一股無形的強勁力量,這股力量衝破這池水的束縛,如一張無形的大手,出現在了這蓮花池的周圍,去撲捉著這石洞之內的靈氣。

  霎那間,這石洞中,頓時有一股如拔地而起的強風,瞬間從這石洞之中呼嘯而起,更在這呼嘯中,一股股由天地靈氣幻化凝聚而成的光芒,似絲線一般,在這虛空中,向著白石的身子灌入。

  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白石的內心漸漸的平靜下來,縱然此刻疼痛依舊,但吸收靈氣對於白石來說,是一種享受。

  享受與忍受形成了一種對比,使得白石的身子所感受到的痛苦減輕了許多。這種一舉兩得的情況,使得白石霎那間便做好了接下來闖關的準備。

  直到,這一天過去之後,第二天的來臨之時……

  族長抬頭看了看天空,心有所思,似乎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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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戰爭,一觸即發!】

  族長凝視著遠處天空,眉頭微皺,身上衣袍隨風飄動,就這樣站在那裡,彷彿發現了這看似平常的天空,出現了一些異常。

  數息之後,天的那邊,出現了一朵烏雲,這烏雲沉甸甸的向著雲鶴部落的所在,緩緩而來。仿若有轟轟之聲在這天地間迴旋,更讓得族長皺著的眉頭,更加的蹙緊。

  與此同時,不僅是族長發現了這烏雲的出現,只要是這雲鶴部落裡面此刻正仰天望著天的人,也看見了這沉甸甸猶如隨時都有可能壓到大地的烏雲。

  除了族長外,首先發現這沉甸甸烏雲的,是雲鶴部落的大長老,爾魂。他此刻剛從木屋走出,彷彿剛剛睡了一個極為安穩的午覺,正感受著醒來後的舒適之意時,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看向天空一幕的瞬間,臉上自足的笑容戛然而止。

  還有,在這石洞的所在,木真與馬輝是第三批看見這烏雲的人,他倆仰頭看著天空,目光露出唏噓,其臉龐更是在快速的抽動。但這種抽動瞬間就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他們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弓箭,在那弓箭上,立刻迸發出一股強勁的無形力量,這道力量,屬於他們修為的體現。那瀰漫著唏噓的眼神,此刻也化為了一種激動,似瀰漫出血絲,露出了一些瘋狂。

  緊接著,這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一個個發現了這天空中的烏雲,他們仰頭看著這烏雲的來臨,在某一瞬間,這烏雲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停在了遠處的高空,那裡,是這赤炎峰,戰場的所在!

  雲鶴部落裡面的人,一些變得惶惶不安起來,但一些,卻是變得瘋狂起來。他們快步的跑到族長的所在,神色帶著決然,眼中似激動得有些瘋狂,似乎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他們都很清楚的知道——戰爭,一觸即發!

  在這即將爆發的戰爭來臨之即,一些人已經跑到了族長的面前,然後抱拳一拜。

  「族長,讓我上場殺敵吧!」

  族長看向這說話之人,眼神顯得極為凝重,從那烏雲滲出的威壓中,族長似乎察覺到了一些可怕之處,這種感覺,是之前他從未感受到的。那是一種強者的降臨!

  「此戰,並非如之前那些一樣。此次宣戰之人,不知道是哪個部落,從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氣息中,此戰必然是一場惡戰,你,確定要去嗎?」

  族長看向這說話之人,神色並沒有絲毫的輕鬆,緩緩說道。

  這說話之人身子微怔了一下,他從未看到過族長能有這般凝重,他清楚的知道這種凝重意味著一種擔憂。而今既然族長能這麼說,那肯定不是故作吹噓!

  但他的眼睛瞬間就湧現出決然,果斷的點了點頭之後,便得到了族長的同意。

  為部落而戰,哪怕是死,也死得其所,死得光榮!

  「族長。」

  與此同時,在這雲鶴部落裡,一名壯漢忽然一邊奔跑,一邊叫著。他的聲音瞬間穿透整個雲鶴部落,使得整個雲鶴部落裡面的人都將其目光,投向了族長木屋的所在。

  不一會,此人便跑到了族長的面前,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更是滲出了大顆的汗珠,他光著的背膀上,背著一個箭筒,手中拿著一把滲出寒光的弓。

  「族長,前方戰場之敵為七煞部落,揚言要我們雲鶴部落,交出晶石,否則的話,便殺入我們雲鶴部落。」

  這名壯士深吸一口氣之後,對著族長說道。

  聞言,族長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看向此人,道:「七煞部落?對方有多少人?」

  「看那般樣子,恐怕足有千數之多。」說到這個數字之時,這壯士的眼睛露出了凝重。

  在那戰場的前方,往雲鶴部落的方向,有一些營帳,這些營帳密密麻麻,看上去足有幾千之多,遠遠望去,如蜿蜒在這赤炎峰的一條巨龍。這裡的營帳,都屬於雲鶴部落,他們屬於雲鶴部落的戰士,屬於雲鶴部落的第一層防線,也是最重要的一層防線。

  「沒有想到,這第一次宣戰就帶這麼多人。這七煞部落,有多少戰士?」

  族長喃喃了一聲後,又忽然看向這名壯漢,說道:「吩咐下去,出動兩千築基六重左右的戰士,上前應戰!」

  得到族長的指示,這壯漢便點了點頭,並沒有作任何休息,便快速的離去。

  「族長,讓我們去吧。」

  隨著這名壯漢的離去,族長站在原地不動數息之後,在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震動,這震動來自於大地,來自於虛空中威壓散發出來的氣息,屬於修士的修為!

  伴隨著這震動映入族長耳簾的,是這一句話語,此話讓得族長回頭看去,便看到了兩名光著背膀的壯漢,這兩名壯漢手中拿著弓,那弓上已經有箭架著,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發射。在他們的身子周圍,有一道氣息擠壓著虛空,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使得他們的身子在此刻看上去之時,如被一層幾乎透明的霧氣籠罩而住!

  而這兩人,正是木真與馬輝!

  木真與馬輝同時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一道渾厚的力量從他的腳底滲出,這一道力量撞擊中大地,使得大地再次發出了一陣震動,在這震動之餘,他們已經臨近了族長的身子,一道撲面而來的威壓,屬於戰士的氣息,撲打在族長的身上。

  他們的目光露出果斷,更有一種決然,且在這決然下,似隱藏了一抹瘋狂與嗜血。

  族長沉默了轉瞬,目光凝聚在木真與馬輝的身上,道:「此戰,並非以往。你們倆不忙出戰,你們倆是我們雲鶴部落的又一道防線。此時你們所要做的,便是回到那石洞之前,避免任何人去打擾,那石洞裡面的白石。他,或許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最後一道防線!」

  聞言,木真和馬輝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雖然對那久違的戰場極為的渴望。但這畢竟是族長的吩咐。在每一個部落裡面,族長的話語便是命令,他們以族長為尊。

  點了點頭之後,木真與馬輝同時回到了石洞之外。

  只是此刻他們回到石洞之時,並不是如之前那般,似在等待。而是內心泛起了急躁,這種急躁,是對戰場上那按耐不住的激動,他們的目光,始終是凝聚在那戰場的所在。

  或許,在這雲鶴部落裡,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木真與馬輝,是曾經這雲鶴部落殺敵最多的,戰神!

  與此同時,在這石洞之內,白石處於第四關卡,他的身子有一絲絲光芒滲入,這些光芒是這虛空中的靈氣,這些靈氣化為了力量湧入他的身軀,成為了他修為的一部分。也使得他在這蓮花池內所感受到的痛苦,減少了那麼一些。

  「族長所說,這白石可能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最後一道防線。」

  數息之後,在這平靜下的不安中,木真看向了馬輝。

  馬輝的神色甚是凝重,迎著木真的話語,他將目光從天空之中收回,看向了一旁的木真。說道:「最後一道防線,看來這次向我們雲鶴部落宣戰的部落,必然不是小型的部落。」

  「看族長那般嚴峻的神色,彷彿這次雲鶴部落要面臨著前所未有的一戰。只是不知,這叫白石的人,修為僅僅是靈玄境,怎能會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最後一道防線呢?」木真疑惑。

  馬輝搖了搖頭,並不清楚。他知道自己與木真的修為已是魂玄境,且已經處於魂玄境中期,族長的修為在太虛期,在他們認為,是整個雲鶴部落的最強者。

  「莫去多想,族長只是說了,他有可能是,並不一定是,但既然族長能說出這般話語,那必然有他一定的道理。」思索轉瞬之後,馬輝不得其解,對著木真說道。

  木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後,繼續說道:「這叫白石之人,似乎已經安靜了許久,此刻已經也處於第四關卡了吧。不知……」

  木真說到這裡,忽然停止了話語,目光露出唏噓與擔憂,看向馬輝之時,繼續沉聲道:「難不成…他忍受不了那陣刺痛,昏迷在了蓮花池了吧。」

  聞言,馬輝的身子也是微顫了一下,他清楚的記得,當初京彧在闖第四關卡之時,嘶鳴聲依舊不斷,擾得這雲鶴部落一天都不得安寧。而今這叫白石之人,竟然在這安靜中度過。這不得不讓他們聯想到白石,很有可能昏迷在了蓮花池內。

  「走,進去看看!」

  如想到了什麼一般,馬輝呼吸略有急促,他話語落下之後,便與木真一同跑到了石門之前,赫然的推開石門後,一起向著蓮花池跑去。

  還未臨近蓮花池之時,在這虛空中,他們便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這陣威壓,是之前他們從這石洞之內並沒有感受過的,直到他們迎著這陣威壓,臨近蓮花池之時,他們的腳步,齊齊一頓,那眼神之中,露出了極為震驚之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後一道防線】

  「這……」

  木真頓住腳步的一瞬,伴隨著他眼中的震驚,他看到這蓮花池內的白石之時,似有些話語想要說話,卻被卡在喉嚨裡後,看向了一旁的馬輝。

  馬輝如看到了什麼讓其內心不能平靜的東西,他盯著蓮花池內的白石,感受著這虛空中的威壓,迎著木真的話語,他眼中的震驚似幻化出一抹唏噓,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之後,目光依舊凝聚在白石的身上,沉聲道:「沒有想到…他此刻還能吸收天地靈氣!」

  「看來,是我們過於擔心了。看他這般樣子,恐怕闖過第四關已經不成問題了。」

  木真怔了一下,話語落下之後,看向一旁的馬輝,示意著讓其離開。

  馬輝沉默中點了點頭,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與木真一起離開了石洞。

  縱然是此刻已經離開了山洞,但他們的內心變得比之前複雜許多。不僅是擔憂著前方的戰況,還猜測著白石的身份。這種猜測,瞬間化為一抹期待。在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是懷疑白石有沒有可能闖過第四關,而是在那緊蹙的眉宇中,似等待著白石闖過所有的關卡,超過京彧!

  「或許,族長說白石是最後一道防線,自然有他的道理。」

  沉默轉瞬之後,木真將目光投向那戰場上方的天空,那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去,此刻有一朵白雲飄過,他凝望著這朵飄走的白雲,意識出現了一絲恍惚。但若仔細凝望而去,會發現這並非是一絲恍惚,而是一種靈動。

  這靈動讓他想起了族長的話語,讓他想起了石洞之內的蓮花池,以及,此刻正浸泡在蓮花池內的白石!

  與此同時,這蓮花池內,白石並不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沉浸在吸收靈氣中,在此刻,他處於第四關卡。這第四關卡帶來的痛苦,彷彿在這個時候已經讓他適應,又好像此刻已經麻木,麻木得不知道什麼為痛苦……

  處於意識之內,白石看著這些靈氣的灌入,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在他的頭頂,緩緩的滲出了一絲白色光芒,這光芒漸漸的凝聚,最後成為一個白色的光環。這光環盤旋在他的頭頂上,散發著片刻柔芒之時,又赫然的凝聚成了一點,若一顆發光的丹藥,懸浮在他的頭頂上,吸收著這通過白石意識操控而來的靈氣。

  但是,這石洞之內的靈氣畢竟有限,直到下午快要接近黃昏的時候,當那天邊泛起霞雲之時,當那戰場上傳出廝殺聲之後,當鮮血灑向大地,如染紅了天邊的雲之時,白石終於在這石洞之中,再次察覺不到了絲毫天地靈氣。

  盤坐在蓮花池內,白石臉上的痛苦已經被他完全的遮掩下來,緩緩的睜開眼睛,那眼中閃過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精芒,這精芒是因為之前吸收靈氣的原因。與此同時,在他身子周圍的池水,此刻散發著水霧的同時,竟然泛起了一些氣泡。

  這些氣泡令得白石的眉頭一皺間,聽到了這蓮花池內傳出了一些『咕嚕』之聲。

  這聲音彷彿來自於地下水的冒出。但白石很快便發現,這並不是冒水的聲音,而是一種似沸騰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令得白石瞬間感覺到了,這常溫的蓮花池,漸漸的有了溫熱之意,這種溫熱迅速升溫,剎那間,便讓白石清楚的感覺到,似有一陣灼燒之感瀰漫開來,甚至在這灼燒感覺泛起的同時,白石身子的皮膚,漸漸的有了紅潤。這並非是一般的紅潤,而是一種如同熟透的模樣!

  甚至在這種感覺蔓延開來的同時,於白石的頭頂,漸漸的冒出了一絲絲熱氣,這種熱氣令得他的額頭滲出更多的汗珠,這汗珠順著他的額頭快速的流淌,最後滴入這蓮花池內,但這汗珠並沒有與這池水融合,而是與池水明顯的分割開來,最後化為水氣,蒸發出去。

  白石咬緊牙關,那口中許久沒有滲出的鮮血,在他的這一咬之下,再次溢了出來。他緊閉著雙眼,害怕睜開,因為若是睜開眼眸的話,那汗珠流淌在眼中的滋味,會很不好受。

  在這個時候,在這赤炎峰,那戰場的所在,已經是烽火連天,廝殺不斷,哀嚎不斷。

  直到黃昏來臨後的兩個時辰,這雲鶴部落裡,已經不再是往日那般凝聚,而是一名壯漢在這部落裡快速的穿梭,若在張羅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麼。那木屋中也不再是熄滅的油燈,而是一盞又一盞的亮著。

  「族長,派出去的兩千戰士,有三百受傷,五十死亡!」

  在一間木屋前,即便那木屋中的油燈正在搖曳,但在此木屋的面前,卻是站著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老者,這老者手持法杖,神色頗為凝重。

  此刻有一名壯漢,匆匆來到他的面前,抱拳一拜後,急促說道。

  聞言,這老者的身子怔了一下,眉頭緊蹙,露出凝重之意,看向那昏暗的天空,看到了那一絲絲隨風遠去的煙霧,這些煙霧來自於那戰場上的烽煙。此刻這烽煙的飄去猶如那些死去的戰士,一個個隨風遠去。

  「那五十人的屍體,帶回來了嗎?」沉默轉瞬之後,這老者沉重開口。這聲音中有著幾分滄桑,與他的年紀相符,如飽受了歲月的蹉跎與時間的磨練。

  他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瞬間增添了幾絲,那皺紋散發著一種蒼老,又好像一種蒼涼,如在嘆息著蒼天,又好像在焦慮著前方戰場的壯漢。

  這壯漢身子怔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有什麼話,直接說。」族長看出這壯漢的神色,說道。

  聞言,這壯漢的話語顯得有些支吾,道:「那七煞部落的人,實力超過我們戰士許多,我們派出去的兩千戰士,只能防守,不能進攻。所以…他們的屍體,不能……」

  聞言,族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道:「給他們五百晶石,拿回我們五十戰士的屍體,讓他們回到家鄉。」

  「族長,這樣做不是個辦法啊,這樣他們只會得寸進尺,然後向我們索要更多的晶石,這樣一來,我們雲鶴部落遲早會淪陷啊。讓我去吧,殺他們片甲不留!」

  當族長的話語落下之後,一旁一個看似與族長年紀相當人,忽然向前一步說道。此人,正是那爾海之父,爾魂!

  「不行!還不到你們出戰的時候!」

  果斷的說了一聲,族長並沒有回頭,徑直的往木屋走去,留下了一雙雙凝聚在他身後的目光。只有他清楚的知道,清楚的感覺到,之前那陣傳出來的氣息,已經彰顯著對方的不同之處。而今交戰半天的時間,對方只殺了雲鶴部落的五十修士。這讓族長清楚的明白,對方是在刻意的隱藏實力。因為他們對雲鶴部落,還不算瞭解!

  這,是一種戰術!

  所以族長並沒有讓爾魂等人出戰,因為他們是這雲鶴部落的另一道防線。若是此刻他們出戰了後,元氣大傷的情況下,那這雲鶴部落淪陷的時間,會加快起來。

  在這木屋之外,有一個神色依舊凝重的女子,縱然她眼中帶著唏噓,但終究掩蓋不了她驚豔的美貌。待所有人都離去之後,她在原地逗留了轉瞬之後,走進了族長的房間。

  族長站在窗戶前,負手而立,仰望著天空,似在觀察著什麼。

  「雲鶴部落…這次,要淪陷了嗎?」

  沉默轉瞬之後,這女子開口說道。此人,正是雲燕。

  族長並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夜空,彷彿在這夜空中,能找到他需要的東西。又好像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事物。

  他並沒有回頭,背影在此刻顯得有些幾分蒼涼。

  「現在,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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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後一道防線】

  「這……」

  木真頓住腳步的一瞬,伴隨著他眼中的震驚,他看到這蓮花池內的白石之時,似有些話語想要說話,卻被卡在喉嚨裡後,看向了一旁的馬輝。

  馬輝如看到了什麼讓其內心不能平靜的東西,他盯著蓮花池內的白石,感受著這虛空中的威壓,迎著木真的話語,他眼中的震驚似幻化出一抹唏噓,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之後,目光依舊凝聚在白石的身上,沉聲道:「沒有想到…他此刻還能吸收天地靈氣!」

  「看來,是我們過於擔心了。看他這般樣子,恐怕闖過第四關已經不成問題了。」

  木真怔了一下,話語落下之後,看向一旁的馬輝,示意著讓其離開。

  馬輝沉默中點了點頭,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與木真一起離開了石洞。

  縱然是此刻已經離開了山洞,但他們的內心變得比之前複雜許多。不僅是擔憂著前方的戰況,還猜測著白石的身份。這種猜測,瞬間化為一抹期待。在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是懷疑白石有沒有可能闖過第四關,而是在那緊蹙的眉宇中,似等待著白石闖過所有的關卡,超過京彧!

  「或許,族長說白石是最後一道防線,自然有他的道理。」

  沉默轉瞬之後,木真將目光投向那戰場上方的天空,那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去,此刻有一朵白雲飄過,他凝望著這朵飄走的白雲,意識出現了一絲恍惚。但若仔細凝望而去,會發現這並非是一絲恍惚,而是一種靈動。

  這靈動讓他想起了族長的話語,讓他想起了石洞之內的蓮花池,以及,此刻正浸泡在蓮花池內的白石!

  與此同時,這蓮花池內,白石並不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沉浸在吸收靈氣中,在此刻,他處於第四關卡。這第四關卡帶來的痛苦,彷彿在這個時候已經讓他適應,又好像此刻已經麻木,麻木得不知道什麼為痛苦……

  處於意識之內,白石看著這些靈氣的灌入,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在他的頭頂,緩緩的滲出了一絲白色光芒,這光芒漸漸的凝聚,最後成為一個白色的光環。這光環盤旋在他的頭頂上,散發著片刻柔芒之時,又赫然的凝聚成了一點,若一顆發光的丹藥,懸浮在他的頭頂上,吸收著這通過白石意識操控而來的靈氣。

  但是,這石洞之內的靈氣畢竟有限,直到下午快要接近黃昏的時候,當那天邊泛起霞雲之時,當那戰場上傳出廝殺聲之後,當鮮血灑向大地,如染紅了天邊的雲之時,白石終於在這石洞之中,再次察覺不到了絲毫天地靈氣。

  盤坐在蓮花池內,白石臉上的痛苦已經被他完全的遮掩下來,緩緩的睜開眼睛,那眼中閃過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精芒,這精芒是因為之前吸收靈氣的原因。與此同時,在他身子周圍的池水,此刻散發著水霧的同時,竟然泛起了一些氣泡。

  這些氣泡令得白石的眉頭一皺間,聽到了這蓮花池內傳出了一些『咕嚕』之聲。

  這聲音彷彿來自於地下水的冒出。但白石很快便發現,這並不是冒水的聲音,而是一種似沸騰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令得白石瞬間感覺到了,這常溫的蓮花池,漸漸的有了溫熱之意,這種溫熱迅速升溫,剎那間,便讓白石清楚的感覺到,似有一陣灼燒之感瀰漫開來,甚至在這灼燒感覺泛起的同時,白石身子的皮膚,漸漸的有了紅潤。這並非是一般的紅潤,而是一種如同熟透的模樣!

  甚至在這種感覺蔓延開來的同時,於白石的頭頂,漸漸的冒出了一絲絲熱氣,這種熱氣令得他的額頭滲出更多的汗珠,這汗珠順著他的額頭快速的流淌,最後滴入這蓮花池內,但這汗珠並沒有與這池水融合,而是與池水明顯的分割開來,最後化為水氣,蒸發出去。

  白石咬緊牙關,那口中許久沒有滲出的鮮血,在他的這一咬之下,再次溢了出來。他緊閉著雙眼,害怕睜開,因為若是睜開眼眸的話,那汗珠流淌在眼中的滋味,會很不好受。

  在這個時候,在這赤炎峰,那戰場的所在,已經是烽火連天,廝殺不斷,哀嚎不斷。

  直到黃昏來臨後的兩個時辰,這雲鶴部落裡,已經不再是往日那般凝聚,而是一名壯漢在這部落裡快速的穿梭,若在張羅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麼。那木屋中也不再是熄滅的油燈,而是一盞又一盞的亮著。

  「族長,派出去的兩千戰士,有三百受傷,五十死亡!」

  在一間木屋前,即便那木屋中的油燈正在搖曳,但在此木屋的面前,卻是站著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老者,這老者手持法杖,神色頗為凝重。

  此刻有一名壯漢,匆匆來到他的面前,抱拳一拜後,急促說道。

  聞言,這老者的身子怔了一下,眉頭緊蹙,露出凝重之意,看向那昏暗的天空,看到了那一絲絲隨風遠去的煙霧,這些煙霧來自於那戰場上的烽煙。此刻這烽煙的飄去猶如那些死去的戰士,一個個隨風遠去。

  「那五十人的屍體,帶回來了嗎?」沉默轉瞬之後,這老者沉重開口。這聲音中有著幾分滄桑,與他的年紀相符,如飽受了歲月的蹉跎與時間的磨練。

  他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瞬間增添了幾絲,那皺紋散發著一種蒼老,又好像一種蒼涼,如在嘆息著蒼天,又好像在焦慮著前方戰場的壯漢。

  這壯漢身子怔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有什麼話,直接說。」族長看出這壯漢的神色,說道。

  聞言,這壯漢的話語顯得有些支吾,道:「那七煞部落的人,實力超過我們戰士許多,我們派出去的兩千戰士,只能防守,不能進攻。所以…他們的屍體,不能……」

  聞言,族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道:「給他們五百晶石,拿回我們五十戰士的屍體,讓他們回到家鄉。」

  「族長,這樣做不是個辦法啊,這樣他們只會得寸進尺,然後向我們索要更多的晶石,這樣一來,我們雲鶴部落遲早會淪陷啊。讓我去吧,殺他們片甲不留!」

  當族長的話語落下之後,一旁一個看似與族長年紀相當人,忽然向前一步說道。此人,正是那爾海之父,爾魂!

  「不行!還不到你們出戰的時候!」

  果斷的說了一聲,族長並沒有回頭,徑直的往木屋走去,留下了一雙雙凝聚在他身後的目光。只有他清楚的知道,清楚的感覺到,之前那陣傳出來的氣息,已經彰顯著對方的不同之處。而今交戰半天的時間,對方只殺了雲鶴部落的五十修士。這讓族長清楚的明白,對方是在刻意的隱藏實力。因為他們對雲鶴部落,還不算瞭解!

  這,是一種戰術!

  所以族長並沒有讓爾魂等人出戰,因為他們是這雲鶴部落的另一道防線。若是此刻他們出戰了後,元氣大傷的情況下,那這雲鶴部落淪陷的時間,會加快起來。

  在這木屋之外,有一個神色依舊凝重的女子,縱然她眼中帶著唏噓,但終究掩蓋不了她驚豔的美貌。待所有人都離去之後,她在原地逗留了轉瞬之後,走進了族長的房間。

  族長站在窗戶前,負手而立,仰望著天空,似在觀察著什麼。

  「雲鶴部落…這次,要淪陷了嗎?」

  沉默轉瞬之後,這女子開口說道。此人,正是雲燕。

  族長並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夜空,彷彿在這夜空中,能找到他需要的東西。又好像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事物。

  他並沒有回頭,背影在此刻顯得有些幾分蒼涼。

  「現在,還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章 【這裡,是我的家!】

  緩緩的轉過身,族長的神色甚是複雜。目光並沒有直視前方,而是微低著頭,似乎在看向何處。

  「此戰非彼戰…雲燕,當初妳來到我們雲鶴部落之時,也是你們部落淪陷。而今,這雲鶴部落也許也要淪陷了。若不想留在我們雲鶴部落,妳就走吧。」

  輕嘆了一聲,族長抬起頭來,看向站立著的雲燕,深長的說道。

  聞言,雲燕身子怔了一下,縱然她很不喜歡戰爭,甚至是厭倦痛恨戰爭。但是當族長的這一話語落下之後,她水靈的眸子中似滲出了一抹決然,甚至是在這決然之下,隱藏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瘋狂!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會離開。」

  雲燕看向族長,話語果斷沒有絲毫猶豫,鏗鏘有力。

  族長的身子一顫,看向雲燕時,還未來得及說話,又聽到雲燕繼續說道:「族長,自從我來到雲鶴部落之後,雲鶴部落的人給了我之前失去的愛,失去的關懷。即便我雲燕討厭戰爭,但是我並非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所以,請族長,允許我上場殺敵,我要去戰,我要去守護……我的家園!」

  雲燕的話語再次讓族長的身子赫然一怔,其臉上的皺紋有了一瞬間的蠕動,看向雲燕之時,並沒有繼續勸說,而是在沉默了轉瞬之後,道:「妳先回去吧。」

  族長的話語似多了幾分疲憊,就連此刻話語落下之後,他的身子在無形中,似乎更為佝僂。雲燕並沒有繼續打擾,她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她清楚的知道,族長此刻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研究戰術,比如做下一步的打算。這些事情,壓在年邁的族長身上,讓得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又不得不去做。

  甚至族長表現出這般壯漢之後,雲燕的內心有種隱隱的刺痛,很想幫族長分擔一些。但她對那些東西卻絲毫不懂。所以只能退出房間後,輕輕的關上了木門,靜靜離去。

  前方的戰場上,與雲鶴部落對立著山峰,其上坐落著一個個營帳,那營帳裡隨著燭火的搖曳,閃爍著人的身影。在某一個營帳裡面,一個戴著面具之人正盤膝而坐,在他的身子周圍,此刻正漂浮著一些晶石,在這晶石之上,有一絲絲靈氣向著他的身子灌入。

  隨著這些靈氣的灌入,漸漸的,這些晶石彷彿失去了原來的光芒,在變得黯淡的同時,一顆接連一顆的落地。

  當最後一顆晶石落到地面的時候,此人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走出了營帳,看向那些正在一堆篝火旁歡呼著的人。這些人,是那七煞部落的戰士,在戰場上迎來的勝利,足以讓他們為之瘋狂。

  此人走出之後,負手看向夜空,即便火光映照在他的臉頰上,但依舊看不穿那戴著面具下的面孔。只能從他那淡然而顯得深邃的眼神中,大致推開出他此刻的感覺,似乎對一切都不在乎,如無視一切。

  而此刻,一個披著獸皮的壯漢,匆匆跑來,他手中拿著一把長矛,此矛與他身子一般高。來到這戴著面具之人面前的時候,便抱拳一拜,露出極為恭敬之意。

  「大人,那五十個雲鶴部落的屍體已經送去,我們換來了五百晶石。」

  隨著壯漢的話語落下,在他的身後,有兩名壯漢忽然提著兩個麻袋,正匆匆趕來。那麻袋內有微弱的光芒滲出,正是從雲鶴部落那裡換來的晶石。

  聞言,這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轉身,神色依舊,道:「五百晶石…這只夠我吸收不到一天的時間。」

  話語落下之後,此人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了此刻還未抬起頭的壯漢,繼續說道:「今天我們殺了他們五十戰士,我們傷了多少人?」

  這壯漢依舊沒有抬頭,說道:「族長,今日我們出動不到一千的戰士中,只傷了三百不到,無人死亡。」

  這戴著面具之人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這笑容滲出絲絲寒意。只是沒人能察覺到。

  「他們今天出戰的戰士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嗎?」

  「不錯,族長,一個洞玄境以上的修士都沒有。」迎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話語,壯漢道。

  「好,這雲鶴部落只是一般的中型部落,而在這赤炎峰存在這麼久。那必然有他們的道理,我們的戰士好好調息,再過幾天,繼續宣戰。我倒要看看,隱藏在這雲鶴部落裡面的那些所謂強者,要何時才能出現……」

  此人話語落下之後,驀然轉身,示意讓提著麻袋的兩名壯漢將晶石拿到營帳之後,自己也一同進入了營帳。

  時間,眨眼便是一夜。迷迷糊糊的雲鶴部落之人,在陣陣來回的奔跑聲中醒來。在戰爭開始的時候,他們從來不會睡上一個安穩的覺。

  空氣中的血腥味道,從那戰場上已經瀰漫到這雲鶴部落的上空。族長站在自己的房屋門前,神色凝重,似乎昨夜並沒有閉上眼。此刻,跑來了一名壯漢。

  這壯漢正是專門在這雲鶴部落裡報告軍情的,來到族長面前,他抱拳一拜後,直接說道:「族長,今日那七煞部落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並沒有向我們宣戰。」

  聞言,族長緩緩的轉過身,看向這說話的壯漢,那臉皮彷彿經過一夜之後,更加的蒼老。

  「他們這是在和我們耗…即便昨日我們戰士有所傷亡,但他們肯定也是元氣大傷。不戰更好,能拖一天,算一天。只要我們不忙於出動洞玄境之上的戰士,那麼若他們想要滅我們雲鶴部落,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族長說完,那滄桑的眼中似多出了幾分戰意。

  「那些死去的戰士,都安葬好了嗎?」族長繼續說道。

  這壯漢看著族長,點了點頭,那神色中有幾分哀傷,道:「都安葬好了,而且給他們立了碑牌。望他們在黃泉之下,能保佑我們雲鶴部落,渡過此劫。」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族長轉過身,吩咐這名壯漢繼續查探軍情後,便走進了木屋。

  此時,在這雲鶴部落中,那禁地的石洞所在,那蓮花池中,其池水已經極度的沸騰,這沸騰聲傳出石洞,傳入了木真和馬輝的耳中。在這之前,他們聽過這陣聲音,只是當初這陣聲音發出的同時,還夾雜著一聲聲的嘶鳴。那此刻,除了這沸騰聲之外,卻顯得極為的安靜,唯有那虛空中散發著一種令人煩躁的不安。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此刻白石正在闖第四關!

  加劇的溫度,讓得白石的額頭不斷的滲出汗珠,這些汗珠大量的滲出後,令得他的嘴唇都顯得有些乾枯,彷彿要裂開一般。但就在正要裂開的時刻,卻是被水氣浸濕,恢復了之前的血色。

  白石並沒有咬緊牙關,他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灼熱之感,這種感覺,使得他的皮膚已經緩緩的變白,那是因為過度浸泡的原因。

  直到第三天的來臨,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山洞的裂縫,灑向這蓮花池中,彷彿有著那麼一絲不該屬於烈日的寒意之時,白石的身子,忽然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這種變化,是他身子的表面皮膚,此刻正在捲曲間,慢慢的脫落……

  而此刻,這池水的溫度,也是在緩緩的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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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不走!】

  水溫越來越低,白石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也越來越少。但這種溫度的反差,卻是讓得他的身子再次感受到了一陣刺痛。這種刺痛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讓得白石的神色有了變化,而是在如沒有絲毫神色般,緊閉著雙眼,似在感受著這溫度的變化。又好像在接受著某一種洗禮。

  直到正午時分,當他身上那最後一塊已經泛白的皮膚脫落之後。白石在這蓮花池內,所闖得第五關,就此過去。

  而就在此刻,這池水的溫度,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緩緩的降低。而是在白石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驟然一降。這一降之下,立刻這蓮花池內,發出了『嘎吱』聲音,這聲音讓得他身子猛地一顫之後,驀然的睜開眼睛。在自己的眼簾之內,看見了這蓮花池內,正在急速的結冰。幾乎就在眨眼的功夫,這冰層便已經蔓延到了白石的身子周圍。

  這突然間降低的溫度,令得白石平淡的目光中再次湧現出一絲痛苦之色。這種痛苦屬於那如冰渣般的刺痛。這種刺痛帶著寒冷,浸入骨髓。令得白石身子的每一個細胞,彷彿被冰凍了一般,變得不如之前的活躍。甚至在這一刻,白石哈出來的氣,剎那間便變成了白霧,如同細微的冰渣,落到這已經結了冰的池水上,發出細微的『啪啦』之聲。

  即便身子內的細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活躍,但在這極度的寒冷中,白石的身子縱然是被冰層防護,但是他體內的骨骼已經在這寒冷中掙扎著哆嗦。但始終沒有成功,在這種失敗的情況下,白石忽然體會到,這是另一種防護之力!

  這第五關,所要淬煉的防護之力,正是——忍受!

  而在這石洞之外的木真與馬輝,更清楚的知道,當初的京彧之所以沒有闖到第六關,正是因為他忍受不了這種刺骨的冰凍。這溫度的驟然降低!而今,在接下來所剩下的關卡當中,白石便會在這冰層中度過,若是能忍受下來,那麼他的防護力,便極為驚人!

  時間,總在悄無聲息中度過,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即便戰爭已經停留了一天,但這雲鶴部落的人依舊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那些戰士輪流著休息。而在這部落中的其他人,對前方戰場的事情,總是提心吊膽。當然,在這些部落之人當中,終究有那麼一些還是顯得有些瘋狂,按捺不住內心渴望的情緒,站在自己的木屋前,凝視著前方,看向了那戰場上方的天空,目光露出熾熱!

  其中,陸克就是這樣的人,這幾天他如族長一般,彷彿從未闔眼。凝視著前方戰場天空之時,也向族長提出了請求,請求自己上場殺敵,但終究是遭到了族長的拒絕。不僅是陸克,只是要執事以上的部落之人,來向族長提出要求之時,皆是遭到了拒絕。

  這件事情,他們很是疑惑。但族長的話便是命令,他們也不敢反抗。那天死去的五十名戰士,於他們的內心,已經漸漸的埋下了仇恨,這仇恨如種子一般,正慢慢發芽。使得他們在等待中,隨時都有可能在這沉默中爆發。

  眨眼,又是第四天的來臨,當這第四天來臨之時,那石洞之內,處於蓮花池內的白石,此刻身子已經被冰層完全的覆蓋。彷彿在此刻已經看不見了他的呼吸,如已經死去。但是,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的,盤坐在意識之內,白石此刻正在閉著眼睛,感受著這蒼茫,感受著這蒼茫之微弱的靈氣……

  石洞外的木真與馬輝也是摩拳擦掌,顯得極為的迫不及待。對殺敵的渴望已久壓得他們這幾天從未安靜過,內心極為煩躁。似有些不安,當然,在這當中,他們也時常關心中石洞之內的白石。只是當他們進入石洞之後,看見白石已經被冰層凝凍之時,並沒有前去打擾。他們並不認為此刻的白石已經死去,因為在這虛空之中,他們能感受到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很是微弱,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判斷,他們清楚的知道,在低溫的情況下,修士的氣息終究會減弱。

  直到第五天的來臨之時,那名報告軍情的壯漢又匆匆的跑到族長的所在,對族長上,對方又開始了宣戰。這一戰,要雲鶴部落交出兩千晶石,否則便要向對雲鶴部落再次進攻。

  這一次,讓得族長變得更加的蒼老,他仰望著天空,微閉了一眼睛,似乎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最後長嘆了一口氣,對著這名壯漢說道:「此次,出動三千戰士,實力為築基期八重境左右…其他的人,跟我一起,遷徙……」

  族長說話之後,便驀然轉身,他很清楚,在這雲鶴部落裡,還有很多手無縛雞之力,與其在原地坐以待斃,倒不如帶著這些人,進入這赤炎峰的深處,興許會避過一難。

  不一會兒,這雲鶴部落裡那舉行儀式的木臺上,便出現了族長的身影。他的摸樣在這幾天似乎有了改變,但他身上的凝重,卻從未減少,反倒是增加了許多。

  敲響了大鼓,這鼓聲如在振奮士氣,但隨著這些部落之人陸續的來臨,族長的話語,卻是讓得他們的身子齊齊一怔間,目光露出了唏噓。

  「我不走!」首先站出來的,是一名背著弓箭的壯漢,這名壯漢身高足有七尺有餘,其魁梧的身材讓人看上去之時,猶如有一座小山降臨般。他話語露出了決然,向前邁出一步之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他凝視著族長,目光有了果斷,繼續說道:「我是一名修士,更是一名雲鶴部落的戰士,族長,一向你的話語我都唯命是從,但唯獨這一次,我不能答應,因為,我要留下來,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守護我的家!」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族長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他臉上的皺紋似增添了幾分,似乎變得難以抉擇起來,且在這一刻看向此人之時,目光出現了複雜。

  「族長,我也不走。我要待在雲鶴部落,這,是我的家。」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一名女子,此女手持弓箭,身上皮膚有些黝黑,似飽受了烈日的暴嗮。但縱使如此,這黝黑的皮膚依舊是掩蓋不了她眼神中的堅定。

  「我也不走。」

  「族長,我也不走…雲鶴部落是我的家,無論前方敵人多麼強大,我也要守護我的家,縱然是死,我也會死得其所。」

  「族長,我也不走,離開了家,我去那裡,都不會安寧!」

  「族長,我不走,請允許我上場殺敵,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給那些死去的部落之人,報仇!」

  在族長有著猶豫的同時,一個個部落之人走上前來,說出此番話語之時,族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不能抉擇。

  「老夫,不會走!若是要走,那必須除非天災,若是人禍的話,老夫寧願是死,也不會向對方屈服。若是不戰,你怎知道,我們雲鶴部落肯定會淪陷。縱然對方強大,但是我們雲鶴部落的人也不會低弱。我知道你在擔心著什麼,但是,一切皆是註定,有些東西改變不了,又何必去避免呢?」

  略微安靜之時,一名老者從這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向木台之上的族長,聲音有幾分沙啞,又有幾分滄桑。此人,正是萬老。

  「萬老…你。」迎著萬老的話語,族長話還未說完,便見得萬老忽然轉身離去,走出兩步之後,他赫然一頓,又轉過身看向族長。

  「我在這雲鶴部落的時候,你們都還不在。老夫看慣了大起大落,經歷了生生死死,此刻也存活了下來。在這個世界,強者生存。在這赤炎峰中,部落更是要在不斷廝殺中才能存在,遷徙只是短暫的。若是投靠其他部落,給他們當奴隸看,倒不如拚死一戰,即便是一場惡戰,即便是一場沒有多少把握的戰鬥,若是去戰,終歸會有一絲希望。」

  萬老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的目光與族長眼神有了交融,在這交融的瞬間,與族長的目光,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所要的答案。於是轉過身去,離開了人群。

  「族長,讓我們留下吧,我不想去其他地方。」

  此刻說話的,是一名孩童,這孩童的臉上似乎還未脫去本該擁有的稚嫩,但他向前邁出一步之後,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決然。此人,正是那在生死邊緣被白石救回來的阿毛。

  族長的目光在阿毛身上停留了轉瞬,然後在眾多目光的凝聚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前方戰場的天空,旋即將其目光收回,看向此刻正凝望著自己的部落之人,沉聲開口:「陸克執事,帶領一千洞玄戰士,前方戰場殺敵!」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立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中,皆是露出了灼熱的瘋狂,在這瘋狂下,似燃起了他們內心的戰火,一個個散去之時,等待著他們上場的那一刻!

  與此同時,在那石洞之內,那被冰層包裹著的白石,此刻睫毛有了一絲蠕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人】

  那睫毛上此刻有著霜白的冰渣,使得這些睫毛凝凍在一起,甚至連那眉宇間也有著一層白白的霜,但終究掩蓋不了他眉心處那道似隱藏在皮膚下的小縫。甚至在這小縫內,此刻竟然滲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

  凝凍的池水開始融化,發出『哢嚓』聲音,冰層開始碎裂,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白石的身子也是在此刻有了微微的顫動,這顫動讓得他睫毛微動之後,其眼眸赫然睜開在那目光之中,滲出了一道奇異之芒,此芒讓得他的拳頭驀然一握。

  這一握之下,那拳頭之上滲出了渾厚的力量,讓得這還未完全的融化的冰層,轟然的爆裂開來,而白石的身子,也在這轟轟之聲中,躍出了蓮花池,穿好了衣服,任憑那青絲上冰鉤在融化後順著衣衫流淌,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久違的自足笑容。

  「沒有想到,這些天在這蓮花池內浸泡,不僅身子的傷已經完全的康復,就連自己的防禦力,也極具的提高。這蓮花池果然奇異,以我現在的防禦,即便是肉身抵抗一個太虛期修士的一擊,也未嘗不可。」

  沉吟中,白石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在那皮膚的週邊,此刻多了一層淡弱的光芒,這光芒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屬於他此刻所擁有的強橫防禦之力!

  木真與馬輝完全沒有想到過白石竟然會在這後面的關卡中,安靜的度過。聽到這石洞之內傳來轟轟之聲後,方才衝進了石洞,看到了白石此刻已經從蓮花池中出來。

  「你……居然闖過了所有關卡!」

  木真的神色顯得有些恍惚,那眼神中露出了唏噓。仿若在這一瞬,忘記了前方戰場的廝殺,看向白石,臉龐抽搐間,在那恍惚下,露出了震驚之色。

  白石臉上的笑容依舊,對著木真與馬輝客氣的一拜,道:「這,還得多虧了你們兩這些天的守護。」

  馬輝較為沉著一些,他看了看白石,即便內心極為的震驚,但從其神色並沒有表露出來。相比較木真來說,他完全忘不了前方戰場的廝殺。這些天,遲遲不能上場殺敵,是因為他們兩被族長吩咐,守護著白石,不讓他人靠近。而今,既然白石已經從這蓮花池中出來,他們的任務也應該完成了,於是,他對著白石,只是淡淡一笑。

  「恭喜,你的防禦肯定有很大的提升。既然你已經成功突破所有關卡,那我們便要去戰場殺敵了。」馬輝說道。

  白石眉頭赫然一皺,顯然並不知道這雲鶴部落,此刻已經與外面部落,處於廝殺中,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雲鶴部落與其他部落,開戰了?」

  木真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目光中卻露出一種灼熱,點了點頭之後,道:「如今你已經成功闖過所有關卡,那你就先去找族長吧。」

  白石點了點頭,從石洞走出之後,他抬頭看向天空,的確在這虛空中感受到了一股血腥之味,這陣味道令得他的眉頭再次一皺間,其腳步下意識的加快。

  而在前往的路程中,他見得不少壯漢在這雲鶴部落裡面快速的穿梭著,且一些壯漢身上有鮮血流出,似乎受了重傷,而此刻被其他壯漢攙扶著正往萬老的住處而去。

  並沒有直接去找族長,白石隨著這些壯漢向著萬老的住處所去。

  萬老此刻正在木屋外幫傷者調息著身子,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名正等待著醫治的傷者。這些傷者臉上帶著痛苦,甚至在一些傷者的臉上,鮮血已經完全的遮掩了他的面孔。

  白石走了上去,站在萬老的旁邊。

  萬老聽到別人叫了一聲白執事之後,方才抬起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發現了白石。

  看到白石的到來,萬老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這笑容令得他眼中似多了幾分靈動,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道:「你來了。」

  白石點了點頭,看了看這些等待著治療的壯漢後,微笑著說道:「看這個樣子,貌似你萬老有些忙不過來啊。」

  萬老伸了伸他佝僂的腰,似乎這幾天的忙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道:「那你還站在,還不趕緊幫忙。」

  白石並沒有拒絕,再次掃視了這些受了傷的壯漢之後,疑惑道:「萬老怎麼不給他們服用合荷散呢?」

  撇了撇嘴,萬老露出了彷彿來自於他骨髓中的頑皮,道:「我煉製那合荷散需要一天的功夫才能煉製出三顆。等我煉製出來,他們的傷口早已經腐爛了。」

  白石淡然一笑,心知這是萬老還未掌握住火候,已經不會走一些捷徑。於是說道:「那好吧,萬老,你能給我煉製合荷散的那些藥材嗎?」

  萬老怔了一下,思索著白石既然給他要這些藥材,想必是白石有一定的把握,再說那合荷散的藥方還是白石給他的,於是點了點頭之後,走進了木屋。

  白石隨著萬老走進了木屋,萬老從那木架上取出了煉製合荷散所需要的藥材,而後交給了白石。

  白石望著這些藥材,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煉製出來的合荷散或許不能完全供應這些傷者,畢竟在戰爭發動中,傷者會是連綿不斷的。但是解一時只需,還是可以的。

  於是,關上了房門之後,白石並沒有取出自己的藥鼎,而是向萬老要了一個大點的荒鼎。雖然此鼎煉製出來的丹藥並不夠精純,但是治療那些傷者,也綽綽有餘。

  而且,一次煉製,便能將這些藥材完全的淬煉,煉出上百顆合荷散!

  煉製合荷散,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雖然當那荒鼎出現的一瞬,他便點起了木炭,隨著木炭的燃燒,白石又取來了一些木材,將這些木材放入炭中之後,便開始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使得荒鼎之內的水有了水霧泛起,而在這個時候,白石將藥材依次的放入了荒鼎之中,用其體內的靈力,開始控制火候!

  萬老並沒有言語,他站在原地,看得白石所做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咋舌,那眼中露出唏噓的同時,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那荒鼎之內忽然傳來了轟轟悶響,在這悶響下,白石沉喝一聲,其鼎蓋轟然而開,在其荒鼎之內,頓時傳出了一陣令人聞到之時,便有一種湧上心頭的清涼之意。這種瀰漫甚至是擴散到木屋之外,使得那些傷者味道之後,其黯淡的眼神中多出了幾絲靈動。

  而伴隨著這陣藥香出現的,就是數百顆泛著白澤的丹藥——合荷散!

  萬老此刻的內心已經用言語無法表達出現,他怔怔的看著白石,感覺臉龐在不由自主的抽動。在這抽動下,他看到了白石的衣袖一揮,這一揮之下,那漂浮的數百顆丹藥頓時落到了木桌之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白石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看著震驚中的萬老,說道:「這些丹藥,應該夠頂替一段時間了吧。」

  點了點頭,萬老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拿著丹藥便走出木屋,將一顆顆丹藥給這些傷者服下。

  而在此刻,遠處,走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老,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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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不走!】

  水溫越來越低,白石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也越來越少。但這種溫度的反差,卻是讓得他的身子再次感受到了一陣刺痛。這種刺痛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讓得白石的神色有了變化,而是在如沒有絲毫神色般,緊閉著雙眼,似在感受著這溫度的變化。又好像在接受著某一種洗禮。

  直到正午時分,當他身上那最後一塊已經泛白的皮膚脫落之後。白石在這蓮花池內,所闖得第五關,就此過去。

  而就在此刻,這池水的溫度,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緩緩的降低。而是在白石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驟然一降。這一降之下,立刻這蓮花池內,發出了『嘎吱』聲音,這聲音讓得他身子猛地一顫之後,驀然的睜開眼睛。在自己的眼簾之內,看見了這蓮花池內,正在急速的結冰。幾乎就在眨眼的功夫,這冰層便已經蔓延到了白石的身子周圍。

  這突然間降低的溫度,令得白石平淡的目光中再次湧現出一絲痛苦之色。這種痛苦屬於那如冰渣般的刺痛。這種刺痛帶著寒冷,浸入骨髓。令得白石身子的每一個細胞,彷彿被冰凍了一般,變得不如之前的活躍。甚至在這一刻,白石哈出來的氣,剎那間便變成了白霧,如同細微的冰渣,落到這已經結了冰的池水上,發出細微的『啪啦』之聲。

  即便身子內的細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活躍,但在這極度的寒冷中,白石的身子縱然是被冰層防護,但是他體內的骨骼已經在這寒冷中掙扎著哆嗦。但始終沒有成功,在這種失敗的情況下,白石忽然體會到,這是另一種防護之力!

  這第五關,所要淬煉的防護之力,正是——忍受!

  而在這石洞之外的木真與馬輝,更清楚的知道,當初的京彧之所以沒有闖到第六關,正是因為他忍受不了這種刺骨的冰凍。這溫度的驟然降低!而今,在接下來所剩下的關卡當中,白石便會在這冰層中度過,若是能忍受下來,那麼他的防護力,便極為驚人!

  時間,總在悄無聲息中度過,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即便戰爭已經停留了一天,但這雲鶴部落的人依舊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那些戰士輪流著休息。而在這部落中的其他人,對前方戰場的事情,總是提心吊膽。當然,在這些部落之人當中,終究有那麼一些還是顯得有些瘋狂,按捺不住內心渴望的情緒,站在自己的木屋前,凝視著前方,看向了那戰場上方的天空,目光露出熾熱!

  其中,陸克就是這樣的人,這幾天他如族長一般,彷彿從未闔眼。凝視著前方戰場天空之時,也向族長提出了請求,請求自己上場殺敵,但終究是遭到了族長的拒絕。不僅是陸克,只是要執事以上的部落之人,來向族長提出要求之時,皆是遭到了拒絕。

  這件事情,他們很是疑惑。但族長的話便是命令,他們也不敢反抗。那天死去的五十名戰士,於他們的內心,已經漸漸的埋下了仇恨,這仇恨如種子一般,正慢慢發芽。使得他們在等待中,隨時都有可能在這沉默中爆發。

  眨眼,又是第四天的來臨,當這第四天來臨之時,那石洞之內,處於蓮花池內的白石,此刻身子已經被冰層完全的覆蓋。彷彿在此刻已經看不見了他的呼吸,如已經死去。但是,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的,盤坐在意識之內,白石此刻正在閉著眼睛,感受著這蒼茫,感受著這蒼茫之微弱的靈氣……

  石洞外的木真與馬輝也是摩拳擦掌,顯得極為的迫不及待。對殺敵的渴望已久壓得他們這幾天從未安靜過,內心極為煩躁。似有些不安,當然,在這當中,他們也時常關心中石洞之內的白石。只是當他們進入石洞之後,看見白石已經被冰層凝凍之時,並沒有前去打擾。他們並不認為此刻的白石已經死去,因為在這虛空之中,他們能感受到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很是微弱,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判斷,他們清楚的知道,在低溫的情況下,修士的氣息終究會減弱。

  直到第五天的來臨之時,那名報告軍情的壯漢又匆匆的跑到族長的所在,對族長上,對方又開始了宣戰。這一戰,要雲鶴部落交出兩千晶石,否則便要向對雲鶴部落再次進攻。

  這一次,讓得族長變得更加的蒼老,他仰望著天空,微閉了一眼睛,似乎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最後長嘆了一口氣,對著這名壯漢說道:「此次,出動三千戰士,實力為築基期八重境左右…其他的人,跟我一起,遷徙……」

  族長說話之後,便驀然轉身,他很清楚,在這雲鶴部落裡,還有很多手無縛雞之力,與其在原地坐以待斃,倒不如帶著這些人,進入這赤炎峰的深處,興許會避過一難。

  不一會兒,這雲鶴部落裡那舉行儀式的木臺上,便出現了族長的身影。他的摸樣在這幾天似乎有了改變,但他身上的凝重,卻從未減少,反倒是增加了許多。

  敲響了大鼓,這鼓聲如在振奮士氣,但隨著這些部落之人陸續的來臨,族長的話語,卻是讓得他們的身子齊齊一怔間,目光露出了唏噓。

  「我不走!」首先站出來的,是一名背著弓箭的壯漢,這名壯漢身高足有七尺有餘,其魁梧的身材讓人看上去之時,猶如有一座小山降臨般。他話語露出了決然,向前邁出一步之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他凝視著族長,目光有了果斷,繼續說道:「我是一名修士,更是一名雲鶴部落的戰士,族長,一向你的話語我都唯命是從,但唯獨這一次,我不能答應,因為,我要留下來,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守護我的家!」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族長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他臉上的皺紋似增添了幾分,似乎變得難以抉擇起來,且在這一刻看向此人之時,目光出現了複雜。

  「族長,我也不走。我要待在雲鶴部落,這,是我的家。」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一名女子,此女手持弓箭,身上皮膚有些黝黑,似飽受了烈日的暴嗮。但縱使如此,這黝黑的皮膚依舊是掩蓋不了她眼神中的堅定。

  「我也不走。」

  「族長,我也不走…雲鶴部落是我的家,無論前方敵人多麼強大,我也要守護我的家,縱然是死,我也會死得其所。」

  「族長,我也不走,離開了家,我去那裡,都不會安寧!」

  「族長,我不走,請允許我上場殺敵,我要與敵人廝殺,我要給那些死去的部落之人,報仇!」

  在族長有著猶豫的同時,一個個部落之人走上前來,說出此番話語之時,族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不能抉擇。

  「老夫,不會走!若是要走,那必須除非天災,若是人禍的話,老夫寧願是死,也不會向對方屈服。若是不戰,你怎知道,我們雲鶴部落肯定會淪陷。縱然對方強大,但是我們雲鶴部落的人也不會低弱。我知道你在擔心著什麼,但是,一切皆是註定,有些東西改變不了,又何必去避免呢?」

  略微安靜之時,一名老者從這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向木台之上的族長,聲音有幾分沙啞,又有幾分滄桑。此人,正是萬老。

  「萬老…你。」迎著萬老的話語,族長話還未說完,便見得萬老忽然轉身離去,走出兩步之後,他赫然一頓,又轉過身看向族長。

  「我在這雲鶴部落的時候,你們都還不在。老夫看慣了大起大落,經歷了生生死死,此刻也存活了下來。在這個世界,強者生存。在這赤炎峰中,部落更是要在不斷廝殺中才能存在,遷徙只是短暫的。若是投靠其他部落,給他們當奴隸看,倒不如拚死一戰,即便是一場惡戰,即便是一場沒有多少把握的戰鬥,若是去戰,終歸會有一絲希望。」

  萬老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的目光與族長眼神有了交融,在這交融的瞬間,與族長的目光,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所要的答案。於是轉過身去,離開了人群。

  「族長,讓我們留下吧,我不想去其他地方。」

  此刻說話的,是一名孩童,這孩童的臉上似乎還未脫去本該擁有的稚嫩,但他向前邁出一步之後,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決然。此人,正是那在生死邊緣被白石救回來的阿毛。

  族長的目光在阿毛身上停留了轉瞬,然後在眾多目光的凝聚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前方戰場的天空,旋即將其目光收回,看向此刻正凝望著自己的部落之人,沉聲開口:「陸克執事,帶領一千洞玄戰士,前方戰場殺敵!」

  隨著族長的話語落下,立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中,皆是露出了灼熱的瘋狂,在這瘋狂下,似燃起了他們內心的戰火,一個個散去之時,等待著他們上場的那一刻!

  與此同時,在那石洞之內,那被冰層包裹著的白石,此刻睫毛有了一絲蠕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人】

  那睫毛上此刻有著霜白的冰渣,使得這些睫毛凝凍在一起,甚至連那眉宇間也有著一層白白的霜,但終究掩蓋不了他眉心處那道似隱藏在皮膚下的小縫。甚至在這小縫內,此刻竟然滲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

  凝凍的池水開始融化,發出『哢嚓』聲音,冰層開始碎裂,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白石的身子也是在此刻有了微微的顫動,這顫動讓得他睫毛微動之後,其眼眸赫然睜開在那目光之中,滲出了一道奇異之芒,此芒讓得他的拳頭驀然一握。

  這一握之下,那拳頭之上滲出了渾厚的力量,讓得這還未完全的融化的冰層,轟然的爆裂開來,而白石的身子,也在這轟轟之聲中,躍出了蓮花池,穿好了衣服,任憑那青絲上冰鉤在融化後順著衣衫流淌,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久違的自足笑容。

  「沒有想到,這些天在這蓮花池內浸泡,不僅身子的傷已經完全的康復,就連自己的防禦力,也極具的提高。這蓮花池果然奇異,以我現在的防禦,即便是肉身抵抗一個太虛期修士的一擊,也未嘗不可。」

  沉吟中,白石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在那皮膚的週邊,此刻多了一層淡弱的光芒,這光芒屬於白石身上的氣息,屬於他此刻所擁有的強橫防禦之力!

  木真與馬輝完全沒有想到過白石竟然會在這後面的關卡中,安靜的度過。聽到這石洞之內傳來轟轟之聲後,方才衝進了石洞,看到了白石此刻已經從蓮花池中出來。

  「你……居然闖過了所有關卡!」

  木真的神色顯得有些恍惚,那眼神中露出了唏噓。仿若在這一瞬,忘記了前方戰場的廝殺,看向白石,臉龐抽搐間,在那恍惚下,露出了震驚之色。

  白石臉上的笑容依舊,對著木真與馬輝客氣的一拜,道:「這,還得多虧了你們兩這些天的守護。」

  馬輝較為沉著一些,他看了看白石,即便內心極為的震驚,但從其神色並沒有表露出來。相比較木真來說,他完全忘不了前方戰場的廝殺。這些天,遲遲不能上場殺敵,是因為他們兩被族長吩咐,守護著白石,不讓他人靠近。而今,既然白石已經從這蓮花池中出來,他們的任務也應該完成了,於是,他對著白石,只是淡淡一笑。

  「恭喜,你的防禦肯定有很大的提升。既然你已經成功突破所有關卡,那我們便要去戰場殺敵了。」馬輝說道。

  白石眉頭赫然一皺,顯然並不知道這雲鶴部落,此刻已經與外面部落,處於廝殺中,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雲鶴部落與其他部落,開戰了?」

  木真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目光中卻露出一種灼熱,點了點頭之後,道:「如今你已經成功闖過所有關卡,那你就先去找族長吧。」

  白石點了點頭,從石洞走出之後,他抬頭看向天空,的確在這虛空中感受到了一股血腥之味,這陣味道令得他的眉頭再次一皺間,其腳步下意識的加快。

  而在前往的路程中,他見得不少壯漢在這雲鶴部落裡面快速的穿梭著,且一些壯漢身上有鮮血流出,似乎受了重傷,而此刻被其他壯漢攙扶著正往萬老的住處而去。

  並沒有直接去找族長,白石隨著這些壯漢向著萬老的住處所去。

  萬老此刻正在木屋外幫傷者調息著身子,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名正等待著醫治的傷者。這些傷者臉上帶著痛苦,甚至在一些傷者的臉上,鮮血已經完全的遮掩了他的面孔。

  白石走了上去,站在萬老的旁邊。

  萬老聽到別人叫了一聲白執事之後,方才抬起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發現了白石。

  看到白石的到來,萬老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這笑容令得他眼中似多了幾分靈動,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道:「你來了。」

  白石點了點頭,看了看這些等待著治療的壯漢後,微笑著說道:「看這個樣子,貌似你萬老有些忙不過來啊。」

  萬老伸了伸他佝僂的腰,似乎這幾天的忙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道:「那你還站在,還不趕緊幫忙。」

  白石並沒有拒絕,再次掃視了這些受了傷的壯漢之後,疑惑道:「萬老怎麼不給他們服用合荷散呢?」

  撇了撇嘴,萬老露出了彷彿來自於他骨髓中的頑皮,道:「我煉製那合荷散需要一天的功夫才能煉製出三顆。等我煉製出來,他們的傷口早已經腐爛了。」

  白石淡然一笑,心知這是萬老還未掌握住火候,已經不會走一些捷徑。於是說道:「那好吧,萬老,你能給我煉製合荷散的那些藥材嗎?」

  萬老怔了一下,思索著白石既然給他要這些藥材,想必是白石有一定的把握,再說那合荷散的藥方還是白石給他的,於是點了點頭之後,走進了木屋。

  白石隨著萬老走進了木屋,萬老從那木架上取出了煉製合荷散所需要的藥材,而後交給了白石。

  白石望著這些藥材,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煉製出來的合荷散或許不能完全供應這些傷者,畢竟在戰爭發動中,傷者會是連綿不斷的。但是解一時只需,還是可以的。

  於是,關上了房門之後,白石並沒有取出自己的藥鼎,而是向萬老要了一個大點的荒鼎。雖然此鼎煉製出來的丹藥並不夠精純,但是治療那些傷者,也綽綽有餘。

  而且,一次煉製,便能將這些藥材完全的淬煉,煉出上百顆合荷散!

  煉製合荷散,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雖然當那荒鼎出現的一瞬,他便點起了木炭,隨著木炭的燃燒,白石又取來了一些木材,將這些木材放入炭中之後,便開始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這聲音泛起的同時,使得荒鼎之內的水有了水霧泛起,而在這個時候,白石將藥材依次的放入了荒鼎之中,用其體內的靈力,開始控制火候!

  萬老並沒有言語,他站在原地,看得白石所做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咋舌,那眼中露出唏噓的同時,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那荒鼎之內忽然傳來了轟轟悶響,在這悶響下,白石沉喝一聲,其鼎蓋轟然而開,在其荒鼎之內,頓時傳出了一陣令人聞到之時,便有一種湧上心頭的清涼之意。這種瀰漫甚至是擴散到木屋之外,使得那些傷者味道之後,其黯淡的眼神中多出了幾絲靈動。

  而伴隨著這陣藥香出現的,就是數百顆泛著白澤的丹藥——合荷散!

  萬老此刻的內心已經用言語無法表達出現,他怔怔的看著白石,感覺臉龐在不由自主的抽動。在這抽動下,他看到了白石的衣袖一揮,這一揮之下,那漂浮的數百顆丹藥頓時落到了木桌之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白石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看著震驚中的萬老,說道:「這些丹藥,應該夠頂替一段時間了吧。」

  點了點頭,萬老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拿著丹藥便走出木屋,將一顆顆丹藥給這些傷者服下。

  而在此刻,遠處,走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老,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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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部落之劫】

  老的是族長,女的是雲燕。

  白石看得這兩人的到來,微笑著向前迎了上去。

  雲燕見到白石之後,彷彿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戰爭帶來的不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水靈的眸子中有了一絲莫名的歡喜。

  族長較為沉著一些,他走到了白石的身旁,腳步很輕,猶如飄過去一般。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方才說道:「看來,你已經成功闖過了所有關卡。」

  白石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僵持:「只是沒有想到,我在石洞的這些天,這雲鶴部落竟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族長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卻顯得極為的苦澀,道:「在這赤炎峰,部落間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早已經習以為常,並不足為奇。只是首先要恭喜你的是,你是我們雲鶴部落第一個能闖過所有關卡的人,恐怕你現在的防禦,有其肉身接老夫的一擊,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聞言,白石依舊露出僵持,道:「族長的修為,我白石自愧不如,哪敢單憑肉身接您的一擊呢。那且不是以卵擊石嗎。」

  縱然不知道族長的修為處於哪個級別,但在這之前,他感受到過族長的氣息,那氣息是一種魂玄境之上的氣息,所以白石才能有這般的話語。

  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族長看向了萬老,微笑著說道:「萬老,他們的傷勢如何?」

  萬老微笑了一下,道:「現在沒有什麼大礙了。再調養幾天,又可以上場殺敵了。」

  說著,萬老看了看一旁的白石,那眼中露出了感謝。

  「族長,我白石也屬於這雲鶴部落的一員吧,讓我上場殺敵吧。」白石說道。

  族長搖了搖頭,道:「現在,還輪不到你上場殺敵的時候。」

  白石微皺了下眉頭,露出了疑惑之意,但並沒有繼續追問。再次掃視了一番這些傷者之後,便驀然轉身,離開而去。

  雲燕並沒有跟族長一同離開,這是這些天來,唯一一次沒有跟族長離開。或許只有她心裡清楚,這都是因為白石的此刻出現的原因。

  雲燕臨近白石,起初內心已經想好了許多再次見到白石之時想說的話,但此刻真正面對之時,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頰之中出現了紅暈。

  是白石打破了這僵持,微笑著說道:「雲燕姐,阿毛呢?」

  雲燕莞爾一笑,道:「阿毛此刻正在睡覺呢,這些天,他基本上就沒有安穩的睡過。不僅是他,幾乎所有雲鶴部落的人,在這戰爭泛起的同時,都從未睡安穩過。」

  「白石,跟我進來一下。」正當白石與雲燕交談之時,萬老說道。

  白石應了一聲,與萬老一起進了木屋。

  「你身上的傷勢完全好了嗎?」走進木屋之後,萬老說道。

  白石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看來,老夫在藥材這方面果然要向你多請教請教。」萬老說道。

  白石能從萬老的眼神中看出萬老似乎隱藏了什麼事情,於是直接說道:「萬老此刻叫我進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事情吧,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萬老微微一笑,道:「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妨直說了。」

  萬老說到這裡,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你知道的,現在我們雲鶴部落正處於戰爭之中,當年老夫來到這裡之時,幾乎這裡的人都還不存在。時間流走,隨著歲月的流逝,這雲鶴部落的人也一個個的離去。而我,留到了現在,這裡,是我的老窩。」

  萬老說著,那眼中似有幾分回憶,又好像有幾許惆悵。

  「或許,你所看到的,並不是你認為的。實話告訴你,現在雲鶴部落所要面臨的,是一劫數。此劫為部落之劫…以現在所有雲鶴部落的人,都無法挽回。所以,這次並不是需要你的選擇,而是希望你,能去闖地下那些隱藏的關卡。」

  眉頭微皺,白石此刻方才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壓抑,這種壓抑來自於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萬老認為,我會闖過那些關卡?」

  萬老看向窗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輕嘆了一聲,道:「那些關卡,是先祖所留,你所看到的那些雕像,屬於以前的戰神級別的修士,在那些關卡中,有屬於他們的氣息,獲得哪些氣息,便能成為自身的修為。但裡面危險重重,而且在一些地方,需要去明悟。」

  說到這裡,萬老轉過身來,看向白石,那眼中似有了一種果斷。在這果斷下,他繼續說道:「之所以我沒有向部落的其他人透露過此事,此地的存在,那是因為一旦有人闖此關卡,無論成敗,這些關卡都會消失。所以,一直隱藏到現在。如今之際,放眼望去這雲鶴部落,唯一有希望闖這關卡的,就唯有你了。」

  聽得萬老的一番話語,白石沉默了轉瞬,內心似有了一種莫名的澎湃。從萬老的話語中,白石可以大致推斷出,先祖留下的那些東西,必然是一些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果斷的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在闖這些關卡之前,我需要一天的時間,去做我還沒有做的事情……」

  萬老點了點頭,道:「也罷,畢竟闖那些關卡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至少要以年來計算。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八載…但你要記住,此事不能向他人透露,包括…族長!」

  聞言,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正要開口之時,又聽到萬老深吸了一口氣,沉重的說道:「但願,我們雲鶴部落的人,能撐到這些年限。」

  萬老的話語落下之後,在這個時候,白石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從木屋之中走出來後,對著雲燕似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知道此刻雲鶴部落陷入了危機,他著實高興不起來。

  倒是雲燕,在見到白石之時,內心會有一股莫名的暖意,這種暖意使得她在白石還未臨近之時,便主動迎來上來,好奇的問道:「這麼神神秘秘的,萬老,都給你說些什麼啊?」

  白石一笑,故意說道:「聊一些前方戰況的事情。」

  「是要你上場殺敵嗎?」雲燕繼續追問。

  看向雲燕,白石微微一笑,道:「是的,不過不是現在。好了,先不說這個事情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找族長,我有一些事情,想與他談談。」

  雖然不知道白石找族長要談什麼事情,但此刻雲燕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在沉默中,伴隨著白石一同來到了族長的所在,此刻,族長的身前正有一名壯漢正報告著前方戰況。

  「族長。」待那名壯漢報告完軍情之後,白石向前一步,叫道。

  族長緩緩的轉過身,看向白石,臉上慈祥依舊,但卻在這慈祥下多了幾分沉重。

  「我想與你說一些事情。」白石臨近族長,道。

  族長眉宇蹙了一下,他顯然並不知道白石要與他談什麼事情,旋即點了點頭之後,轉身走進了木屋,白石也跟著他一同走了進去。

  牆壁上依舊掛著那一股赤炎峰的地圖,只是此刻這幅地圖上已經多了一個又一個的標識,那是一些黑點與紅點的交錯。彷彿在這些天中,族長研究這複雜的赤炎峰,的確是花了不少的功夫與精力。

  族長緩緩的坐下來,然後倒了一杯並不滾燙,而是溫熱的茶,那茶沒有了以往的茶香,好似那茶壺裡面的茶葉已經很多天沒有更換,沒有了絲毫茶味。

  輕輕的抿了一口,如同僅僅是打濕嘴皮,族長舒了一口氣,方才看向白石,道:「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雲燕,你先出去。」

  「又是這麼神秘。」雲燕嘟了嘟嘴,似乎很不情願,但終究是離開了木屋。

  待雲燕離開之後,族長示意讓白石坐了下來,然後給其倒了一杯沒有茶味的茶水。

  白石接過茶水,也僅僅是打濕了一下嘴皮,然後看向族長,說道:「前幾天,在我還沒有進入蓮花池之前,我,殺了古雲。」

  聽得白石的話語,族長並沒有白石想像中那麼震驚,相反,顯得極為的平淡,輕聲道:「這,我知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還會回來的】

  聞言,白石的身子不由得怔了一下,那眼中閃出一抹疑惑之色。很顯然,在他看來一件極為隱蔽的事情,在族長的面前,似乎並瞞不過去。

  但旋即,他便想起了雲燕,在他看來,此事應該是雲燕告訴族長的。

  可是,族長接下來的一番話語,卻是完全顛覆了白石內心的想法。

  「那天,也就是在你進入石洞的第一天,我就在你身上察覺到了古雲的氣息,而後,在你進入石洞之後,古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我推算,就是你殺了古雲。所以在你的身上,才會有著那麼一絲,屬於他的氣息。」

  「那……」聽著族長的話語,白石如恍然大悟一般,但旋即便顯得有些僵持,正欲說話,卻是見得族長緩緩的站了起來,繼續說道:「事實上,你或許也知道了古雲所做的事情。所以你才會殺了他。我本想找機會殺他,但是被你搶先一步。」

  族長說完,轉過頭來看向白石,神色依舊凝重,繼續說道:「而且,在阿毛的身上,我也感受到了屬於古雲的氣息,所以,你看見了古雲正想殺阿毛時候的場景。」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族長您。」白石尷尬一笑,說道。

  「好了,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談的,直說吧。」族長說道。

  白石抿了抿嘴唇,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或許,是幾年。」

  族長身子一顫,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看向白石的眼神中,似有幾分蒼涼,但絕沒有挽留和責怪之意,說道:「你,要去做什麼?」

  「去做一些我該做的事情。」白石淡然一笑。

  「好吧。既然要走,我也不會留。畢竟,每個人選擇的路,並不一樣。」

  很顯然,能瞞住族長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在萬老住房下的那個奇異之地。

  「這些時日,多謝族長的關懷,但請相信,總有一天,我白石還會回來的。」

  白石說完,對著族長抱拳一拜後,便走出了木屋。

  雲燕看得白石出來,臉上再次湧現出一個歡喜的笑容,好奇的問道:「白石,剛才你又和族長神神秘秘的,是聊些什麼啊。」

  雲燕的話語,讓得白石的前進的身子驀然一頓,這一頓之下,對著雲燕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中蘊含了苦澀,道:「告別!」

  聞言,雲燕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她好奇的目光瞬間消散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一種仿若焦慮下的淚水,似有些不敢相信,說道:「什麼?你說,你要離開?」

  白石點了點頭,並未言語。他並不想將自己去做什麼告訴雲燕,在離去之時,他也做好了一種心理準備。這種準備,是雲燕對其的誤解。

  果不其然,在複雜的神色變化中,雲燕的眼角滑落出兩行淚水,道:「我雲燕看錯你了,現在雲鶴部落處於這般危機,你竟然現在離開。白石,你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

  白石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他目光再次凝聚在雲燕身上,彷彿要將雲燕此刻的神色牢牢的記在心底,轉身後,向前邁出兩步,又忽然頓住,說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並沒有絲毫的猶豫,那腳步顯得很是堅定,那背影極為決然。就這樣在雲燕的眼簾中,快速的離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雲燕的視線之內時,頓在原地的雲燕,終於在那內心的複雜下,失聲的大哭起來。

  回到陸克的家,陸克此刻並沒有在家,本想與陸克述說一些事,但結果一番詢問之後,才知道陸克已經上戰場殺敵,於是白石徑直的往萬老的房間走去。

  此刻在萬老的門前又多了幾名受傷的壯漢,這些壯漢被攙扶著,似乎傷得有些嚴重。他這是並沒有理會這些傷者,而是叫了一聲萬老之後,隨其一起進入木屋之內。

  「我想,我不需要一天的時間,現在,就可以了。」

  萬老怔了一下,他並沒有做出什麼的疑問,而是在白石那決然的眼神中,打開了秘道,與其一起走進了這藏於地底的秘道。

  秘道內滲出的威壓依舊與往常一樣,但此刻白石在感受著這些威壓之時,似乎輕鬆了許多,這是因為他身子的防禦增強的原因。

  直到他們一同走到了那些石像的面前,萬老的衣袖一揮間,這五尊石像又慢慢的擴散開來,似讓開了一條道路,在其前方,是幾個洞口,萬老指了指左邊的那一個洞口,說道:「從那個洞口進入,便開始你的闖關。其餘的兩個洞口都是一種擺設,沒有絲毫的作用,你,準備好了嗎?」

  白石凝視著左邊那個滲出黑暗的洞口,沉默了轉瞬,隨著一股力量在體內開始穿梭,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奇異之芒,沉默中,在萬老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那好,一切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我就先走了。外面還有許多傷者等著我呢。」

  萬老說完,走出了秘道,留下了白石一個人。

  白石站在原地,望著萬老離去的背影,直到萬老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在這威壓的籠罩下,彷彿在這五尊石像的凝視中,白石邁出了一步,向著左邊的山洞走去。

  這一步的踏出,立刻白石的身子頓時陷入了昏暗中,在這昏暗下,一股更為強勁的威壓令得白石的眉頭蹙得更緊。下意識的發出了一道神識,在這道神識散出的一瞬,在那探測中,他頓時察覺到這周圍除了虛空,就是一片蒼茫。而約莫前面一百米左右,有一尊石像,那石像的前方,彷彿有一絲絲微弱的光芒滲出。

  在這神識探視的指引中,白石向前走出了一百米,在這微弱的光芒下,白石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這尊石像,這一打量下,讓得白石的身子再次怔了一下,那目光中,頓時湧現出震驚之色。

  這一尊石像,就是那五尊石像中的,其中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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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來者何人?】

  這石像上的輪廓,還有體型,甚至連那眉宇間的間隔,讓白石一眼望去之時,便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尊石像,與外面最左邊的那一尊,一模一樣!

  「這尊石像,剛才不還是在外面的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內心沉吟著,白石的眼簾之內露出了疑惑之意,但旋即在接下來的感應中,他便感受到了一些端倪,這端倪來自於這尊石像的本體,這石像上此刻散發的微弱氣息!

  在這之前,在那五尊石像的面前,白石下意識的將那些石像上散發的氣息牢牢的記在了心裡。而在這一刻,這氣息儘管有些微弱,但在白石感受到之時,仍然能夠將其分別。

  白石再次掃視了這種石像一番,腳步頓住間,一道神識,在這強橫的威壓下,頓時瀰漫在這石像之上,使得這石像,那凝視著前方的眼睛,彷彿在這一刻,凝聚在了白石的身上,更在此神識泛出的一瞬,於白石蒼茫的意識內,出現了一句強有力,又似在沉吼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之內迴蕩開來。

  「來者何人?」

  在白石的意識內,這聲音如從四面八方而來,雲集了天地之力,更有蒼穹之勢。讓得白石的身子一顫間,一股莫名的威嚴令得他的眼簾中,頓時露出了凝重之意。

  「我叫白石,來闖這些關卡。」

  白石並沒有說話,此話傳出的一瞬,是在那意識內用其意念傳達出來。

  「你…是雲鶴部落之人?」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這如具有蒼穹之力的聲音,霎那間又迴蕩開來。

  白石身子再次怔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但旋即便說道:「算是吧,只是雲鶴部落此刻正處於危機之中,萬老說這叫部落之劫。所以,請前輩指引我闖這些關卡。」

  「部落之劫?」這聲音此刻傳出來之時,依舊具有天地之力,但卻如失去了蒼穹之勢,多了幾分唏噓與疑惑,似在惆悵,又仿若有那麼幾分蒼涼。

  「萬老一直留在雲鶴部落,想必,當年雲鶴部落的人,也只有萬老一人了。」

  還未等白石繼續用意念說話,這聲音又繼續傳出,只是此話傳出之後,在白石的蒼茫意識內,此刻忽然浮現出了一抹幾乎透明的幻影,這幻影,與那尊石像一模一樣。

  他凝望著白石,向前走了一步,雖然身子很強壯,但他的腳步卻很輕,那目光也不如之前那般銳利,而是彷彿蘊含了一些回憶,道:「既然萬老讓你來,那我便將此關卡為你打開,只是在那關卡裡面,一切,都需要看你的造化了。」

  這聲音落下之後,這幾乎透明的幻影在這個時候忽然對著天空一揮,在白石的意識內,頓時出現了一陣轟轟回想,如同雷鳴一般,更在白石的眼簾之內,在這虛空中,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在這裂縫在轟轟之聲迴蕩中,在其裂縫之中,迸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刺眼火光,這火光令得白石的身子一顫間,眼睛微眯下,竟然從自己的意識之內走了出來,感應著這地道裡面的威壓,在他的眼簾之內,在這石像的之上,那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正有刺眼的火光,滲透出來。

  白石在原地怔了一下,心有所思,立刻從在裂縫中走了上去。隨著他的右腳踏入這裂縫之中,此刻他的身形一閃,隨著一陣強橫威壓的出現,他的身子,頓時出現在了一處峽谷之中。此谷冒著絲絲白霧,這峽谷如是一個無底深淵,在這峽谷之中,那白霧滲出的同時,在白石感受到之時,有絲絲熱度,這熱度令得白石修為彷彿在這一瞬間似乎隱藏而去,仿若只要不慎跌入這峽谷之中後,便會粉身碎骨。

  而在這峽谷的對面,是一處有著熔漿的地面,那熔漿看上去一望無際,彷彿是一片火海,此刻正有一顆顆火星在那沸騰之中,漂浮出來,如同那大海經過風浪後衝擊出來的浪花。

  而連接著峽谷與那熔漿間的,就是一條粗壯的鐵鏈,這鐵鏈彷彿存在了許多年,看似有些陳舊,但絕對沒有絲毫的鏽跡。在這鐵鏈的兩邊,有一些扶手。

  白石在原地停留了一會,這虛空之中的威壓讓得他的意識彷彿出現了恍惚,在這恍惚的意識中,白石竟然看到,在這鐵鏈的盡頭,竟然有一個幻影時隱時現,這幻影正是那一尊石像。

  縱然如此,白石依舊是一步邁上了鐵鏈,立刻這鐵鏈發出了一陣響動,刺破了這安靜的第一關,也讓得白石扶著這些扶手,快速的向前而去。

  隨著腳步的加快,白石的內心似有了激動。他想去觸摸那時隱時現的幻象,彷彿那幻象如正是第一關的重點,彷彿只要觸碰到那個幻象之時,便能得到這幻象的修為。

  只是,這一切的想法,在白石走到鐵鏈那一盡頭之時,便完全的得到證實,這個想法是錯誤的,因為當他踏到這鐵鏈的另一頭,面對著那滾燙的熔漿之後,他的意識不再是恍惚,而是變得極為的清醒,在意識清醒的一瞬,他已經看不到了那幻象的存在。

  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的,是那沸騰的熔漿中,此刻在某一瞬,竟然緩緩的隆起,在這熔漿隆起的一瞬,那火星越來越多,最後這些火星,竟然在剎那間,化為了一個個火紅色的蝙蝠,向著白石而來。

  白石身子一驚,看了看後方,那鐵鏈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只要是到了這裡,就已經無路可退。於是迎著這些忽然疾馳而來的蝙蝠,白石身形一閃間,在其意識輸出下,那龍吟劍忽然帶著那龍吟之聲,在一抹綠光閃現而出的同時,赫然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龍吟劍的出現,使得白石的修為一下有了提升,在這提升中,他的身形一閃,立刻對著這疾馳而來的蝙蝠揮出,且在這揮出的一瞬,一把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

  頓時擊中在前方足有二十個蝙蝠的身上,使得這些蝙蝠忽然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鳴,化為一道道火星,再次融入那熔漿之內,成為了沸騰的一部分。

  隨著這些蝙蝠消失之後,立刻又有更多的蝙蝠帶著灼熱的溫度,向著白石再次湧來,仿若連綿不斷,甚至在那翅膀的搧動中,讓得白石感受到一股股熱流的撲打。

  這種撲打,令得他的額頭瞬間滲出了汗珠,在這汗珠滲出的同時,白石咬了咬牙關,看得這熔漿隆起的地方,依舊有著一隻只蝙蝠幻化而出,彷彿不會間歇。

  「該死!如此多的蝙蝠,要什麼時候才能殺完。」

  沉吟了一聲,白石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這精芒不僅僅是來自於這熔漿內的火紅,還有那麼一些,來自於白石內心的堅持,這種交融下,使得白石的眼中,有了瘋狂。

  這種瘋狂,使得白石揮出去龍吟劍再次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陣力量撕裂著虛空之時,使得這虛空中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在這裂縫中,一把把綠色的劍影不斷的擊散了這些火紅色的蝙蝠,但這熔漿中,那蝙蝠的幻化,依舊不斷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蝙蝠越來越多,如鋪天蓋地一般的襲來。使得此刻的白石,已經不再是主動的出擊,而是在出擊的同時,還有避免。而且他輸出的靈力越來越多,這種輸出,讓得他在這個時候,甚至有了疲勞之意。

  不僅是力量減弱,就連這速度,也是瞬間的減慢起來。

  「啪。」

  也正是速度徒然減弱的同時,一隻蝙蝠忽然撞擊在白石的左臂之上,使得他來不及躲閃之時,這只蝙蝠瞬間化為火星飛濺開去。但在白石的手臂上,頓時傳來了一陣灼熱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在他的眼簾之內,出現了那衣衫冒出青煙的一幕,且在那衣衫的洞下,白石的手臂,那蝙蝠撞擊出來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紅的印記。如同熟透一般。

  咬了咬牙關,感受到那手臂上傳來的痛苦之意,臉上神色變化之時,心知若不是經過那蓮花池內的淬煉,那麼自己的手臂早已經斷為兩截了。

  這一幕,更是讓得白石眉頭一皺間,那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已經有那麼一些屬於驚恐。

  與此同時,在這熔漿之中,又忽然的發出了一聲悶響,這悶響聲泛起的一瞬,立刻有一熔漿之處,忽然的飛出了成千上萬的蝙蝠!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能走進我的內心】

  成千上萬的蝙蝠,瞬間出現之時,猶如一團巨大的霞雲,似要壓向這一望無際的熔漿。但旋即,便分散開來,向著白石的身子,四面八方的湧來,仿若將其包圍在其中。

  「該死!」

  再次沉喝一聲,白石已經顧不得那浸入眼簾之內的汗珠,拳頭赫然一握之時,立刻在那拳頭之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且在這聲悶響泛起的同時,與白石的身子週邊,轟然的出現了來自於他本尊的魂。此魂出現的一瞬,不僅讓得白石身子的防禦更加的強橫了一些,更使得他手中龍吟劍,忽然的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鳴,這鳴叫聲迴蕩在這熔漿上方的虛空中,似驚散了一些蝙蝠。

  而這龍吟劍之上的綠色光芒,也在這一刻,忽然的變得刺眼許多。與這火紅的光芒形成一種對比,遠遠望去時,竟然有些絢爛。

  幾乎就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發聲變化的一瞬,白石的身子已經被這些蝙蝠完全的淹沒。在這淹沒中,白石揮舞著手中的龍吟劍,一道道劍影呼嘯而出的同時,一隻隻蝙蝠發出哀叫聲,化為了火星。

  霎那間,在這熔漿的上方,頓時有著一片火星飛舞,如同一群螢火蟲,在這熔漿之上徘徊。但此刻的白石並顧不得這些,他的力量仿若在不斷的減弱,手臂也漸漸由了酸麻之感,而身子也在這些蝙蝠的撞擊下,即便是防禦很強,但終究是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痛苦之感,這種感覺,猶如被烈焰灼燒。

  在這般掙扎下,漸漸的,雖然在熔漿上空沒有晝夜之分,但依時間的推算,在白石擊殺著這些源源不斷的蝙蝠之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天。

  在這十天當中,雲鶴部落的戰士又死了數百人,但此刻的雲鶴部落,並沒有用晶石交換,而是一直不停的與七煞部落交戰。他們的憤怒,他們的瘋狂在那戰場上似乎取到了一些震懾作用,使得那些七煞部落的人,在交戰一番之後,不敢繼續進攻。

  但他們不會主動出擊,而是以一種防禦的戰術。特別是族長那裡,他很清楚,雲鶴部落此刻已經沒有了主動進攻的資格。所以,在防禦中,竟然那些戰士極為瘋狂,但大部分的,終究是戰死沙場。而那七煞部落,也並非每天的主動宣戰。

  直到第十五天的來臨之時,這戰場上的廝殺,終於是有了短時間的安靜。

  這種安靜,是沉浸在一種血腥的擴散中。縱然雲鶴部落出動了一些洞玄境的戰士上場殺敵,但戰果依舊是不堪一擊。所幸的是,那七煞部落在雲鶴部落戰士的死亡中,也元氣大傷。他們中途需要調息,所以這給了雲鶴部落喘息的機會。

  在萬老的房間所在,已經排滿了無數的傷者,這些傷者有些眼神黯淡無光,似在哀嘆著這雲鶴部落即將的隕落。而有的,卻是在原地盤膝打坐,似這用體內的靈力,來維持著生命的延續。當然,還有一些,站在這木屋之外,那眼中忍著痛苦,蘊含了等待。

  但唯一共同的是,在他們的臉上,皆是沾滿了塵土,在那塵土中,有一絲絲已經凝固的血漬。這些血漬,彰顯著在這之前,他們經歷了一場廝殺。

  似乎沒有人關心白石去了那裡,也彷彿沒有人詢問古雲長老去了那裡。在萬老的房間所在,此刻多了一個幫手,那是一名女子,正是雲燕。

  自從白石離開之時,雲燕的內心到現在還沒有平復過,那是一種不捨與怨恨的交融,這種心情複雜的同時,讓她對族長請求上場殺敵無效之後,她選擇了沉默。而且在這沉默中,在萬老房間的所在,為那些傷者默默的紮著綁帶。

  這些天,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使得每一個人看上去之時,都顯得格外的好奇。

  那是一種陰沉的臉色。這種臉色讓他人清楚的知道,絕非僅僅是因為此刻發生的戰爭。

  白石的所在,萬老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似乎被他塵封在了心裡。直到一個月過去之後,當陸克被一名壯漢扶著往這裡走之時,他看見了陸克那慘白的嘴唇以及那雙黯淡的雙眼,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閉上之時。他的內心,有了一絲凝重。

  陸克在幾天前已經踏入了靈玄境,能讓陸克傷得這般嚴重之人,肯定也是一個靈玄境以上的修士,所以萬老知道,那七煞部落,已經開始出動他們的第二層勢力。

  這層勢力的出現,意味著雲鶴部落的人,會在戰爭中大量的死亡。

  族長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一個月過去之後,如今的族長已經可以看到明顯的瘦了一圈,且臉上的皺紋更多,皮膚顯得黝黑,彷彿有一種死氣繚繞,讓他此刻看上去之時,不再有之前的慈祥,反倒像一個剛從地獄出來的鬼魅。

  「族長,前方戰場已經出現了十個靈玄境修士,我方戰士,又死了一百。」

  報告軍情的,始終是那名壯漢。似乎是因為報告軍情,暫時的保住了他的性命。他的實力也處於築基期。雖然實力不強,但他肩負的重任,卻是比每一個都要沉重。

  族長微皺了一下眉頭,眼神中露出一種蒼涼。還未走來之時,此刻走來了一名壯漢,此人看上去約莫二十左右,但身材的魁梧,卻是讓得他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彪漢之意。

  此人,正是爾海!

  爾海耳垂上的那個耳環依舊在陽光的照射下,滲出一道光芒,這光芒給人看上去之時,便會莫名的產生一種寒意。他邁步走來之時,仿若大地都隨著他腳步移動間,一陣抖動。

  「族長,讓我上場殺敵吧。」

  爾海走到族長的旁邊,在目光的凝聚下,他沉聲開口,那眼神中露出了決然。

  不得不說,爾海在雲鶴部落的戰士內心,是一名戰神的存在,而今聽得爾海的話語,雖然知道對方很是強勁,但在看向爾海之時,卻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爾海的話語,讓得那正在替傷者包紮著傷口的雲燕微微一顫,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爾海。看向這個對他有所青睞的人。

  猶如想到了五天之前,在那月光下,自己仰望著天空之時,後面傳來的聲音,讓她回頭看去之時,看到了爾海的所在,以及他臉龐上的複雜。

  「你,在想什麼?」

  雲燕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似乎隱瞞著一些事,搖了搖頭,道:「看月光而已,沒有想什麼。」

  「雲燕,其實你不用隱瞞,我知道,你在想白石!」爾海的話語,似帶著低吼。

  聞言,雲燕的身子輕顫了一下,那眼中湧現出幾絲回憶,還未說話之時,又看見爾海向前一步,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在部落發生這樣的戰爭之時,他居然就此離開,這種貪生怕死之人,值得你去想嗎?」

  雲燕眼中的回憶似多了幾分惆悵,繼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這是兩碼事。」

  爾海的神色顯得很是沉重,道:「或許,我真的不知道你內心。但是我,一直想走進你的內心。在這戰爭持續之日,我不敢保證,若是上場殺敵之後,還有沒有這種機會與你一同談話。今日,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爾海,喜歡你…雲燕。」

  爾海說完,驀然轉身,離開了原地。

  雲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背影顯得有些哀傷,讓得雲燕的內心有了複雜。

  雲燕想到這裡,看著此刻主動請戰的爾海,內心竟然有了莫名的絞痛。而此刻族長也答應了爾海的請求。

  在爾海離去之時,他將目光,投向了雲燕的所在,與雲燕的目光,有了交融。

  這一交融下,立刻他的內心有了複雜,但這種複雜轉瞬後,便在沉默中,化為了一抹決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影,向著戰場邁步而去。

  「爾海。」

  就在爾海離去的一瞬,沉默數天的雲燕,終於開口。

  爾海轉過頭來,看向雲燕,那眼神中有了幾分柔情。

  「你,要小心。」

  在爾海沉默之時,雲燕輕聲說道。

  這一話語猶如撞擊到爾海的心靈,使得他的身子一顫,那目光中似有了一些濕潤。在雲燕一個關懷下,他顯得有些激動,但在這激動之下,讓人看到的,是一種哀傷。這種哀傷,猶如是訣別時候的神色。

  爾海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後,便轉過身,快步離去。

  雲燕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內心呢喃道:「或許,如果白石並沒有出現的,你,也許能走進,我的內心。」

  與此同時,在那熔漿的上方,白石接過一月的屠殺之後,這些火紅的蝙蝠依舊連綿不斷的湧入,而且越來越多。而白石卻是越來越疲勞,這種疲勞,讓得白石此刻舉起龍吟劍之時,彷彿都顯得有些費力。

  彷彿這些蝙蝠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這種感覺,令得他目光凝聚之時,透過那些一些蝙蝠間的縫隙,看到了那熔漿隆起的地方,內心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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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風之力】

  「這些蝙蝠的源泉,正是那熔漿隆起的地方。要想完全的消滅這些蝙蝠,就要讓那熔漿不再隆起。」

  在此刻,這些鋪天蓋地的蝙蝠根本不給白石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時刻保持著高度緊張且在這緊張中,他腦海快速的思索。內心沉吟之時,咬了咬牙關,似用身子僅剩的最後一絲力量,用自己的肉身與身子外的靈魂衝擊著前方的蝙蝠,向著那熔漿隆起的地方而去。

  可是,當白石還未接觸到了那熔漿隆起的地方時,一股幾乎瞬間就能讓人化為灰燼的溫度,頓時撲面而來,使得白石在嘶鳴了一聲,連連後退!

  此刻的,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隆起的熔漿!

  在白石後退去的同時,那些蝙蝠又鋪天蓋地的襲來,隨著這些蝙蝠的襲來。白石此刻已經沒有主動進攻的優勢,而唯有的,只有躲避與防禦。

  在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的火紅蝙蝠,擊中在白石的身上,使得白石身上的衣衫,此刻已經變得破爛不堪,整個人更是看起來狼狽不堪。

  深吸了一口氣,白石望著這些蝙蝠,心知即便自己的防禦力已經增加,但是這些蝙蝠的不斷的撞擊著身子,自己遲早會如同這些飄散的火星一樣,在這熔漿之上飄零!

  而就在此刻,一絲微風忽然撩過白石的臉龐,使得他臉龐上,有那麼一絲青絲,在此刻微微的飄動起來,即便此風帶著絲絲熱度,但在白石感受到之時,終究是有那麼一絲清涼。這絲清涼來自於他喘息的空間。來自於他眼中多出的一絲靈動!

  「風,果然是風!」

  白石感受著這陣熱風,似乎想到了什麼,疲憊的身子仿若瞬間有了強勁的力量,使得他緊握著龍吟劍之時,這龍吟劍再次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驚散了一些臨近的蝙蝠。

  「這些蝙蝠撲捉不了風,是因為這些風的速度,勝過於它們!我只有擁有風的速度,才能避開這些蝙蝠!」

  內心沉吟中,白石的眼中閃爍出了與此刻的熔漿一樣的灼熱,在這灼熱下,他睜開的眼睛赫然閉上,似乎要去感受什麼。

  「萬老說了,我看到的只是表面。也說過,在這些關卡中,要明悟。肉眼所看到的,永遠只能表面,如用心去看,用思想去看。我感受到的,才會深入,才能感受的物體的本質。這,或許就是那所謂的明悟……」

  在白石內心沉吟中,他緊閉著雙眼,但在那意識之內,卻是出現了一幕幻象,此幻象,正是此刻的處境,幾乎每一樣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這意識之內的蝙蝠,並非是火紅色的,而是近乎透明,時隱時現。

  白石內心帶著激動,他緊閉著的雙眼並沒有睜開,仿若自己閉上眼睛後,這些蝙蝠便不再襲擊自己。在這一刻,白石的內心,又有了明悟。

  「那些蝙蝠彷彿是在那隆起的熔漿中幻化出來的,此刻我處於意識中,才看見它們是透明的,時隱時現。我不去看,他們便不存在,我去看,去想,它們便會鋪天蓋地的襲來!幻象,一切,都是幻象!」

  白石沉喝一聲,此刻驀然睜開眼睛,在眼睛睜開的一霎,那眼中閃爍出一抹奇異之芒,這道奇異之芒出現的一瞬,立刻在他的視線之內,不再有那些火紅的蝙蝠,也不再有那些熔漿,有的,只是一顆顆漂浮的火星,這些火星從熔漿的沸騰中升騰而起,帶著絲絲高溫,似乎只要觸碰到,便會灼傷皮膚。

  「果然是如此,這一切都是幻象,那些蝙蝠根本就不存在。我身子之所以被灼傷,完全是這些火星,好一幕虛幻的幻象!」

  沉吟中,白石的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這笑容令得他再次微閉上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好似去感受著此刻已經流失掉的東西。

  「還有,那風的出現,絕非是那麼簡單。我感受到了那風的速度比蝙蝠還要快。那種速度,是我望塵莫及的,莫非……」

  下意識的握了握手掌,雖然沒能感受到那陣微風,但在白石五指握緊的一瞬,在他的掌心中,終究是多出了一些東西的存在,那是一種天地靈氣被他這一握之下,雲集在他掌心的原因,儘管很是稀薄,但終歸是白石感受到了。

  「不錯,我看到的只是表面,所以,我感受到的,只是很膚淺的東西。於是,我的修為遲遲不能得到太大的提升。就如此刻的靈氣,在我看來,它存在於虛空之中。但在我這一想法,忽略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虛空中,還有很多東西。」

  「虛空中有風,有火,有水有山,還有修士,以及修士的意識與內心!靈氣,存在於風,存在於火,存在於山水,存在於修士的內心,更存在於修士的意識!」

  白石此刻眼眸已經睜開,那眼中似多了幾分激動,更在這激動下,消失在他體內的所有力量已經雲集而來,使得他的修為,瞬間達到了巔峰。

  這種巔峰,令得白石的腳步對著虛空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在這虛空中,在這熔漿的上空,忽然發出了一陣抖動,甚至在這抖動下,那腳底滲出的力量,如同四面八方的擴散下去,這陣擴散,使得這正沸騰著的熔漿,甚至在這一刻,都有了輕微的顫抖。

  「以風化力,才有風之力,我要乘風而行!這一關卡,所要淬煉的,所要明悟的,便是一種速度,而我要獲得的修為,正是速度!風一樣的速度!」

  白石彷彿在此刻已經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在這激動下,他沉吼一聲,這聲音如具蒼穹之力,似乎淹沒了此時熔漿沸騰的聲音,更在這聲音的迴蕩下,白石向著這無盡熔漿的上方,踏著虛空,邁步前進,似在疾馳。

  「我要有風一樣的速度,我要啟動這種風之力!只有快於對手的速度,才能輕易將對手擊敗。不錯,正是這種明悟!」

  在白石的邁步中,在這虛空的震動下,白石的眼中帶著決然,開始在這虛空中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且在這速度中,他身子摩擦著虛空,衝擊出來的風,被他的手掌豁然一抓之時,立刻將呼嘯在自己身子周圍的風,握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後瞬間化為了他體內的力量,成為了他飛行的一部分,使得他的速度,赫然增加!

  時間在白石不斷的嘗試與明悟中,時間悄然間又過去了一個月,白石疾馳在這熔漿上的虛空中,在這一瞬間,他忽然頓住了腳步,看向了前方,在前方,在那無盡的熔漿之中,存在了一座山峰,那山峰似乎並不受到這熔漿高溫的融化,屹立在這熔漿之中,顯得甚是巍峨,更瞬間吸引住白石的眼球。

  白石的眉頭一皺,此刻的速度,已經增加了不少。他此刻已經能駕馭虛空之中的風,只是修為還不夠,但其速度,也可以談得上是……瞬移!

  短暫的思索了一番之後,白石凝望著那座巍峨的山峰。

  「莫非,那真就是第二關卡?」

  沉吟中,白石身形一閃,這一閃之下,再次出現之時,已經臨近於那微弱的山峰,此刻的他,就猶如這些飄零火星中的其中一顆,顯得很是渺小。

  抬頭仰望著山頂,在這山腳下,白石微弱著眉頭,看到了那山頂上散發著一絲絲灰色的元素,這元素如同一種氣息。使得白石感受到之時,便有一陣威壓之感襲來。

  並沒有過大的遲疑,白石身形再次一閃,再次出現之時,已經來到了山頂,以及這山頂之上,第一件刺入白石眼簾的東西,就是那一尊石像!

  白石知道,打開關卡的關鍵,便是那意識的融入,於是他凝望著這關卡的同時,一道意識緩緩的從大腦之內滲出,瞬間瀰漫在這尊石像上。

  此刻這意識瀰漫在這石像之上的時候,在白石的腦海之中,並沒有出現這石像的幻影,而是直接在他的眼簾之內,這石像的身子,霎那間,便滲出了一道刺眼的精芒。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幻象?】

  白石看著這個關卡的入口,在沉默中,邁出了左腳,當那左腳邁進的一瞬,一股渾厚威壓夾雜一抹氣息,忽然從他的身後襲來,這陣氣息,使得他的腳步驀然一頓,這一頓之下,回頭看去之時,頓時看到了一股修為之力,衝擊著虛空,霎那臨近他的眉心,那小縫的所在,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這修為之力,便赫然衝入他的眉心,使得他的腦海中,有轟轟之聲迴蕩,更在這衝擊下,整個人直接進入了那關卡的入口。意識,出現了恍惚。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白石在那恍惚的意識中回來神來之時,感覺到體內仿若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穿梭,這道力量來自於一種修為的氣息。這抹氣息,在這之前,白石感受到過,這氣息,屬於那第一尊石像!

  內心激動,白石站起了身,沉默中看向此刻自己身臨其境的地方。

  這是一片深山,一片連綿不斷的山脈,山間很是安靜,如荒蕪人煙。也沒有聽到鳥兒鳴叫,更沒有看到異獸縱橫。能看到,便是那一望無際的綠樹,依舊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青草之香。

  白石踩著的,是柔軟的青草,在這些草叢之中,有一些野花,但它們並不鮮豔,反倒是顯得有些萎靡,仿若是在嘆息著自己的芬芳不敵這些青草之味。白石踩在草地上,抬頭看向天空,在那蔚藍的天空中,白石能看見的,僅僅是一絲絲流雲,在這些流雲之中,看不到任何烈日的蹤影。彷彿這裡根本就沒有烈日的存在。

  下意識的將神識擴散開來,但旋即,當白石的神識滲出的一瞬,他卻察覺到,自己的神識並擴散不去,只能在自己的身子周圍徘徊,這一狀況,令得他的眉頭驟然一蹙,邁步向前之時,開始警惕著這四周安靜中,似隱藏著的不安。

  在行走中,白石隱約覺得這山峰中肯定存在一些異常,只是自己的神識無法擴散開去,所以此刻並不能查探。

  邁步中,白石每走一步彷彿都要四處的觀望了一下,知道走到一座山峰的的腳下,白石頓住腳步,仰望著山頂,看到這山峰似乎與天相接之時,不由得暗嘆了一聲。

  也正是這一瞬間的恍惚,在白石的後面,忽然的傳來了一聲嘶吼,這聲嘶吼擴散開來的同時,使得白石的身子一驚,赫然轉身的同時,那嘶吼的異獸已經臨近了他的身子,其前肢對著白石的額頭抓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異獸向著白石抓來的同時,白石猛然揮出自己的拳頭,那拳頭之上頓時雲集著渾厚的力量,與這異獸的前肢,驀然的撞擊在了一起。

  「砰!」

  如雷鳴般的響聲,在白石拳頭撞擊在這異獸前肢的一瞬,與那異獸還未完全消散的嘶吼聲,一起迴蕩在這虛空中,且在這迴蕩之下,白石的拳頭忽然傳來了一陣痛麻之感,使得他的身軀,在這強烈的撞擊下,直接砸在了後面的山峰,激起一塊塊碎石。

  深吸了一口氣,白石看著此刻正凝視著自己的異獸,也是在這一瞬,看到了這異獸的全部身軀,這異獸足有丈許有餘,外形如同一頭巨型的雄獅,長長的獸毛幾乎已經觸碰到地面,但它的眼中此刻卻是蘊含了火紅,如同一團火焰。更在它的身子周圍,有一道道微弱的氣息,擠壓著虛空,使得在它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道空間的裂縫。如俯視般望著白石,那大口中,似有唾液流出,彷彿已經想到了自己眼前的,接下來的囊中之物。

  「靠,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有這種異獸出現。這種異獸的實力,肯定在靈玄境左右!」

  白石咬了咬牙關,並沒有主動出擊,而是與這異獸目光對望著,似在交融,但實際上是保持著一種高度的警惕,這種警惕,已經使得他的內心有了莫名的危機之感。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白石踩著的地方,忽然發出了一種抖動,這種抖動仿若是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穿梭,使得白石的身形一怔間,頓時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山峰,那山峰之上的藤蔓竟然纏繞在他的身子。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讓得白石的身子再次一顫,幾乎就在這藤蔓開始纏繞他身子的一瞬,這巨型的異獸忽然發出了一聲仰天的嘶吼,這嘶吼聲如具蒼穹之力,使得白石聽到過不由得耳簾內,有轟轟聲迴旋,更在這迴旋下,這異獸忽然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立刻大地開始抖動,甚至那山峰之上的石塊有那麼一些,在這震動下,滾落下來。

  「龍吟劍!」

  幾乎就在這異獸正要接觸到白石身子的一瞬,白石忽然沉喝一聲,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龍吟劍頓時呼嘯而出,斬斷了纏繞在白石身子周圍的藤蔓,使得他的身在,在脫去束縛之後,驀然一躍,這一躍之下,頓時躍到半空中。

  「砰!」

  又是一聲強烈的炸響在白石的身子躍到半空之時,突然的響徹起來。那異獸並沒有撞擊到白石,而是直接撞擊在了那山峰上,使得那山峰上在劇烈的震動中,更有大量的石塊滾落下來,泛起了一陣塵灰。

  在那半空中,幾乎就在白石躍到半空的一瞬,他對著虛空一抓,那飛動的龍吟劍頓時回到他的手中,然後再次發出一聲刺耳的龍吟。在這龍吟聲中,白石的神色凝重,在那轟鳴聲還在迴蕩之時,他緊握著龍吟劍,對著這異獸,便是一劍刺去。

  速度之快,還未等那異獸反應之時,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已經刺在了異獸的背上。

  這異獸放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子劇烈的抖顫中,那聲音發出了瘋狂,旋即身子一甩,直接將白石的身子甩了出去,也將白石刺在它身子的龍吟劍,甩了出去。

  面對著這般龐然大物,白石很自信,自己的速度要比他快上很多。所以,幾乎在白石的身子被甩出去的一瞬,他在那半空中赫然翻身,讓自己的身子平穩下來之時,對著那龍吟劍一指,這龍吟劍再次回到他的手中。而他的身子,也是一閃間,赫然的出現在了這異獸的身前,對著這異獸的頭顱,一劍刺去。

  這一劍刺入之時,在這異獸的頭顱,立刻又鮮血流淌而出,且在這鮮血的流淌著,它並沒有畏懼的逃亡,而是顯得更加的瘋狂。在這瘋狂下,他的前肢對著白石赫然一抓,令得白石驀然的拔出了龍吟劍,身子向後一閃。

  這異獸大口的喘著粗氣,那並非是因為勞累,而是來自於痛苦,縱然它的頭顱此刻有鮮血流淌,但它眼中的那兩團火焰依舊在燃燒。就猶如來自於戰場上的戰士,無畏死亡。而是即便還有一口氣,它都會與對手廝殺下去。

  事實如此,當這異獸在原地喘息了轉瞬之後,它忽然對著白石的所在,再次躍去。

  這一躍之下,白石向著側邊一閃,猶如一種滑行,隨著這身子的閃避,白石舉起手中的龍吟劍,似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雲集在這龍吟劍之上,使得這龍吟劍之上滲出的綠光有些刺眼,在這刺眼之下,這異獸的身子有那麼一瞬的頓住,但僅僅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白石的劍,已經刺入了它的眼眸。

  當那龍吟劍刺入異獸的眼眸之時,這異獸此刻並沒有發出嘶鳴,而是在這一刺之下,整個身子,竟然化為一絲霧氣,瞬間消散在白石的眼簾之內。

  這一幕,讓白石的身子一頓,其眼神中,露出了訝異之色。

  「難道,這也是幻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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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取你一隻手臂】

  陸克望著遠方,望著那雲鶴部落的上空,望著那飄動的雲,望著那狼煙,感受著這虛空中的血腥,聽著這些正在傳出的廝殺聲,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沉寂如水。僅僅是嘴唇蠕動了一下,但這話語中,卻是蘊含了無盡的滄桑,那背影顯得有些蒼涼,似乎正在訣別,又好似正在回憶。

  在這回憶中,陸克看到了那一張張來自於雲鶴部落的笑臉,那笑臉屬於族長,屬於雲燕,屬於雲鶴部落的其他人,甚至,還屬於那個因為自己整日在這戰場之上廝殺,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的妻子。他的妻子,此刻正在木屋中坐待著他的歸來。

  只是此刻的陸克,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見到他的結髮妻子,還能否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戰爭依舊在持續,陸克深吸了一口氣,那眼中閃過疲憊,似有一顆淚水奪眶而出。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他看向了前方不遠的敵人。

  那些七煞部落的人此刻眼中帶著瘋狂,嘶吼著不斷的與雲鶴部落的人廝殺,在陸克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個個雲鶴部落的人倒下。在這一刻,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似乎啟動了全身的修為之力,那弦被拉開的一瞬,立刻發出了一聲轟鳴。

  一把利箭頓時架在弦上,陸克咬了咬牙關,他的肩上還有一些傷痕,那傷痕還有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望著自己視線之內的一名七煞部落之人。陸克沉喝一聲,猛地鬆開了手中的箭,那飛出去的箭如具有蒼穹之力,霎那間便臨近了那一個七煞部落之人。

  那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且威力也極為驚人,當那七煞部落的人反應過來之時,此箭已經直接射在了他的頭顱,使得他的頭顱發出砰的一聲炸響,血肉飛濺。

  這一幕,讓得那正在廝殺中的數個七煞部落之人齊齊一怔,看向了那利箭飛來的方向,這一目光投向之時,他們看到了陸克此刻正瘋狂的嘶吼著,向前邁來。

  那腳底似雲集著八荒之力,每一步的踏出,幾乎都使得這戰場抖動了一下。

  這腳步的邁出,更令得那七煞部落的人齊齊一頓間,那眼中不再是瘋狂,而是多了幾分忌憚,在這忌憚下,他們的腳步下意識的後退。

  「雲鶴部落,我的家!任何想霸佔我家之人,都得死!」

  陸克眼中帶著瘋狂,邁步間沉喝一聲,腳掌猛踏地面,這一踏之下,立刻讓得他的身子躍了起來,立於半空,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隨著那弓箭的射入,雲集著他靈玄境的修為力量,撕裂著虛空,瞬間臨近一個七煞部落之人,使得那七煞部落之人還未來得及嘶吼,在那眼神的驚恐中,感受到刺痛之時,其身子已經轟然爆開。

  與此同時,陸克並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而是在那一把箭呼嘯而出的同時,他再次拉開自己的弓,隨著弦發出的轟鳴,在那七煞部落之人爆開的一瞬,一道強勁的力量,忽然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這陣力量傳來的一瞬,在他們的身後,一個身影瞬間閃現出來。

  「哼…一個靈玄境的修士,竟然敢這般囂張!」

  這身影的速度太快,使得這裡的人都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面孔之時,就見一張由力量幻化出來的手掌,對著陸克的所在揮去。

  這一揮之下,還未接觸到陸克的身子之時,陸克頓時感受到一股渾厚的威壓轟然來臨,更在這威壓之下,他的身子險些在那空中站不穩。而此刻,他手中的利箭已經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那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這激射出去的利箭頓時與之撞擊在一起,轟轟之聲迴旋,如同雷鳴,那撞擊出來的能量波動,更是讓得那周圍的數個修士,連連後退。

  「今日,我便取你一隻手臂!」

  在這轟轟之聲迴蕩的同時,陸克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在他前方不遠的虛空,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之人。此人手持一把長矛,那長矛此刻正散發著寒光,這寒光讓得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如處寒冬般的寒冷。

  更讓人發寒的,是此人那眼中的淡漠,那如死海般的沉寂。這種淡漠,讓得陸克一眼望去之時,其身便下意識的怔了一下。這一怔之下,立刻那身影忽然疾馳而來。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那些來自於七煞部落的人,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仰慕,且在這仰慕轉瞬之後,他們如看到一個避風的港灣,興奮得猶如瘋狂。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對著這些雲鶴部落的人,再次展開廝殺。

  更主要的是,那黑衣人此刻身子撕裂著虛空,其手中長矛將虛空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迎著那長矛上的寒光,陸克身子一怔,並沒有絲毫的退縮,而是向前一邁,那眼中露出了瘋狂,露出了嗜血!

  「想取我的手臂,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在這一步邁出之時,陸克沉喝一聲,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一把利箭再次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此箭揮出的一瞬,那黑衣男子猛地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在那撞擊下,頓時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更在這炸響中,那呼嘯而出的利箭,赫然的斷為了數截。

  「不自量力!」

  這黑衣男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神色,那是一種無盡的不屑與譏嘲,幾乎就在那利箭斷為數截的一刻,他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虛空發生了一陣強烈的抖動,更在這抖動下,他的後背忽然的迸發出一個幻影,與其一模一樣。

  此影,屬於他本尊的魂!

  當這魂出現的一瞬,頓時在此魂之上,滲出了一道道氣息,這氣息讓得陸克感受到之時,其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之意。

  魂玄境!

  這一念頭,瞬間在陸克的內心泛起,當他正欲反抗之時,那黑衣男子的長矛已經臨近他的身子,且在這臨近下,陸克赫然舉著手中的弓箭,作為了自己此刻的盾牌。

  「嘭!」

  長矛撞擊在陸克聚氣的弓箭之上,隨著那轟轟聲的迴旋,陸克手中的弓箭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驀然的斷為數截。且在此箭斷裂的一瞬,那長矛頓時刺入陸克的左臂。

  這一刺入下,陸克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中,那黑衣男子驀然的將長矛在陸克的手臂上再次刺了進去,這一刺之下,在陸克的痛苦嘶鳴中,他的手臂,竟然被生生的切斷開來。

  「我說了,今日只取你一隻手臂,下一次看到你之時,我會取你的,另一隻手臂!」

  這黑衣男子猛地收回手中的長矛,其手掌對著陸克驀然一揮,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個強勁的力量湧動出來,更是在接觸到陸克的一瞬,化為了一個手掌幻影。

  這手掌幻影撞擊在陸克的胸膛之上,使得他悶哼一身,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子倒捲而去,最後重重的倒在了戰場之上。

  此刻,跑來了幾個雲鶴部落的戰士,急匆匆的將已經昏迷中的陸克不抱了出去。

  戰爭依舊,當陸克被抱了出去之後,回到雲鶴部落之後,那些抱著昏迷著的陸克來到族長面前之時,一個個黯淡失色。

  「族長,他們已經出動了魂玄境的修士。」一名壯漢開口道。

  許久沒有情緒波動的雲燕,看到陸克昏迷的身子以及那斷裂的手臂時,其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平靜中的痛苦,這種痛苦壓抑在她心中,但卻從眼淚中彰顯出來。

  她輕輕的抬起頭看了看陸克之後,又埋著頭為其他傷者包紮。內心無比的絞痛,她清楚的知道,這個陸克,就是當年將白石救回來之人,此刻,卻受到敵人這般摧殘。

  「白石,你究竟在哪裡。你看看,陸克執事他們此刻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雲燕並沒有言語,而是內心呢喃之時,那眼中滑落的淚水再次湧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那,是什麼?】

  雲鶴部落中,不再如之前的安靜,雖然戰場上的廝殺聲傳不到這裡,但那擴散出來的血腥之味卻是讓得這些人心中充滿著怨恨。

  一個個哀嚎之聲從這雲鶴部落內傳了出來,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一些女子,她們在哭泣著死去的丈夫,還有一些正在哭泣著戰忘的兒女。陸克的妻子在房間內抽泣,木床上躺著已經斷去失去左臂的陸克,陸克神色凝重,閉著眼眸,並沒有安慰,也沒有發表任何感嘆。

  族長聽著這些哀嚎聲,他站在木臺上,望著願望的天空,似在凝望著什麼,許久,許久……

  雲燕依舊在萬老的所在,幫助萬老打理著一些她力所能及的東西,包紮傷口對於她來說,已經是熟練得幾乎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功夫。

  每個人內心都帶著複雜,在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激戰中,他們一個個眼神都帶著黯淡。彷彿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但,他們依舊在堅持,即便是一個個屍體,被抬回雲鶴部落。

  甚至連萬老也是如此,雖然他不斷的在治療傷者,但這雲鶴部落的藥材也逐漸的減少。在這減少的途中,他親眼看到一些戰士因為藥材的緊缺而死去。看到傷者死去,對於一個痴迷於丹藥與醫術的人來說,無疑不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在雲鶴部落靠立的一座山峰,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豎立起了一個墓碑,成了一個墳墓地。此刻還有一些戰士正在挖著地上的土壤,那鋤頭挖著土壤之時,如蘊含了他們內心並沒有說出的怨恨,顯得甚是有力,直到將那死去的戰士埋於土壤,讓他永遠留在他的家園之時,他們站起身來,神色凝重下,灑了很多的錢紙。這些錢紙,如同那死去的戰士,一生中雖然隨風飄動,但在最後,終究是落於了這雲鶴部落的地帶。

  持續的戰鬥讓他們漸漸的感到疲憊,當赤炎峰中的綠色漸漸變紅,山間出現了蕭瑟的風,那風帶著絲絲來臨,夾雜著那戰場上的狼煙來到之時,秋季,悄然來臨。

  秋季應該是豐收的季節,應該每個人部落之人的臉上都應該帶著欣慰的笑容,但是在這秋季,在這豐收的季節中,雲鶴部落的人,神色依舊黯淡,似有些哀傷。

  就連那此刻在田地裡收割著稻穀的人也是如此,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歡悅,甚至有那麼一些,在走神之時,不小心將手中的鐮刀割傷了自己的手指,顯然與這秋融合在一起,似乎與這秋,一同染紅了這赤炎峰中的綠樹。

  雲燕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想到白石,直到今日萬老長嘆一聲,道:「當初那『合荷散』為白石教我淬煉,而今若白石在的話,他一定會有很多辦法,不讓這些戰士死去。」

  這一話語頓時觸動了雲燕的心靈,使得她的身子一顫,腦海中迴蕩著白石這兩個字。不過,此刻留給她的,卻是更多的怨恨,似乎正在抱怨著白石為何那般絕情,在雲鶴部落最為危難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時間一晃,這猶如紅樹林的赤炎峰開始了凋謝,樹葉開始零落。瞬間變得光禿,而此刻,天空吹來了一陣寒冷的風,這陣寒風中,夾著朵朵白雪。

  這雪覆蓋了赤炎峰,使得這赤炎峰蓋上了一層銀白的棉被,遠遠望去,如一座雪山,連綿不斷。

  冬季帶來的白雪,彷彿也覆蓋了那些戰士的士氣,使得他們在近幾天中,並沒有繼續開戰,沉浸在篝火帶來的溫暖中,顯得甚是疲憊,帶著絲絲睏意。

  雲燕仰望著天空的白雪,此刻這些飄動的白雪如同那一個個死去的戰士,雖然生命飄散於風中,但靈魂卻時常圍繞在這雲鶴部落的周圍,不離不棄。

  族長的肩上,甚至是頭上都有沒有融化的白雪,彷彿是因為他的身子失去了熱度,不能融化這些白雪,使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之時,如同一尊石像,被白雪覆蓋。

  七煞部落裡,那營帳之中,一個戴著面具之人,緩緩的站起,他的面前堆積著無數的晶石,這些晶石中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完。他的眼神依舊淡漠,緩緩的走出了營帳。

  此刻迎來了一名抱拳一拜的戰士,這戰士身子穿著厚厚的鎧甲,那鎧甲隨著他身子的移動,而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看來,在休息一日,我們也應該主動向那雲鶴部落,索取一些晶石了。」

  這戴著面具的男子話語落下,立刻見得這穿著盔甲的男子應了一聲,點了點頭之後,便迅速的離開,然後站在了一處較為高的地帶上,吹起了號角。

  這號角聲的傳去,驚動了這七煞部落那些帶著睏意但卻準備著上場殺敵的戰士,使得他們身子一個個猛怔間,迅速的跑到了這號角聲音發出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雲鶴部落戰士駐守的所在,也彷彿聽到了這陣號角聲,這聲音使得他們在駐守中泛起了躁動,這聲音的發出,讓他們更為戒備,時常準備著殺敵。

  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持續!

  深夜,當這些雲鶴部落的戰士似乎還在靜待著戰爭來臨之時,他們看到了那有著繁星的夜空,那夜空中的繁星,如果這飄動的白雪,在此刻看來,甚至耀眼。

  而在這一刻看去之時,他們看到了那天空中,有著無數流星劃過,這無數的流星劃過,瞬間照亮了這處於黑暗中的赤炎峰,驚動了所有的駐守之人。

  「那天空是這麼了。」一個戰士忽然驚呼道。

  這一驚呼,驚醒了那些略作休息的戰士,使得他們沉睡的雙眼猛地睜開,看到了此刻奇異的一幕,這一幕,讓他們一個個為之咋舌。如同看到了一場流星雨。

  「怎麼會如此詭異?」一個剛從沉睡中醒來的之時,睜開了眼睛,臉龐快速的抽動。

  剎那間,這流星雨頓時瀰漫了整個天空,猶如一道道光柱在這夜空中穿梭。

  不僅是雲鶴部落的戰士看到了這陣流星雨,甚至連那七煞部落的人,也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這一幕,完全的吸引了他們的眼球,使得他們彷彿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明天,就是向雲鶴部落宣戰的時日。

  他們一個個眼神中帶著疑惑,甚至在這疑惑下,他們的內心泛起了一種不安,這種不安很是莫名,讓他們尋不到起點,也找不到終點。

  這陣躁動聲,讓得那營帳中戴著面具的人走出了營帳,看向了天空,負手而立,眉宇緊蹙,那眼神不再如之前的淡漠,而是露出了疑惑,與這些戰士一樣,彷彿正在疑惑著此刻發生的一幕,為何會如此詭異。

  甚至連那雲鶴部落中的族長,也不得而知,他看到了天空的一幕,在看到天空中那如光柱般劃破夜空的流星雨之時,在他的眉頭緊蹙間,在這一刻,看到了那夜空中的月亮,在此刻竟然有一部分,被什麼東西遮掩住。

  雲燕望著這些流星雨,心有所思,身影卻顯得有些惆悵。仿若想到了什麼一般,那是在一座山峰上,寧靜的夜晚,與另一個人望著繁星時的一幕。

  幾乎每一個整日內心惶惶不安的部落之人,都在這一刻,看到了這天空中的流星雨,這奇異的一幕,讓他們為之詫異之時,內心出現了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平靜。似被這奇異的一幕,完全的吸引著眼球,拋開一切。

  「難道,是那些死去的戰士,靈魂所化為的念力?」

  站在木臺上的族長,他的肩上和頭上依舊了白雪堆積,彷彿這個姿勢已經很久沒有改變,此刻這眉宇的微蹙間,讓得他這時看起來還有一絲生機。他望著這些流星雨,內心泛起疑惑,更在這疑惑下,他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思緒,這種思緒,屬於一種懷念與回憶。

  這流星雨並沒有持續多久,數息之後,當這些流星雨漸漸散去之時,在這赤炎峰大半的地方,忽然發出了一陣抖動,這陣抖動如同來自於地底深處,猶如地震。

  更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內心,使得他們一個個眉宇露出疑惑間,忽然看到那最後一顆流星消失之時,那月亮之下,在此刻,似乎出現了一股能量,且這股幾乎無形的能量,竟然在剎那間的功夫,慢慢的雲集起來,似在化為一個幻影!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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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取你一隻手臂】

  陸克望著遠方,望著那雲鶴部落的上空,望著那飄動的雲,望著那狼煙,感受著這虛空中的血腥,聽著這些正在傳出的廝殺聲,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沉寂如水。僅僅是嘴唇蠕動了一下,但這話語中,卻是蘊含了無盡的滄桑,那背影顯得有些蒼涼,似乎正在訣別,又好似正在回憶。

  在這回憶中,陸克看到了那一張張來自於雲鶴部落的笑臉,那笑臉屬於族長,屬於雲燕,屬於雲鶴部落的其他人,甚至,還屬於那個因為自己整日在這戰場之上廝殺,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的妻子。他的妻子,此刻正在木屋中坐待著他的歸來。

  只是此刻的陸克,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見到他的結髮妻子,還能否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戰爭依舊在持續,陸克深吸了一口氣,那眼中閃過疲憊,似有一顆淚水奪眶而出。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他看向了前方不遠的敵人。

  那些七煞部落的人此刻眼中帶著瘋狂,嘶吼著不斷的與雲鶴部落的人廝殺,在陸克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個個雲鶴部落的人倒下。在這一刻,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似乎啟動了全身的修為之力,那弦被拉開的一瞬,立刻發出了一聲轟鳴。

  一把利箭頓時架在弦上,陸克咬了咬牙關,他的肩上還有一些傷痕,那傷痕還有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望著自己視線之內的一名七煞部落之人。陸克沉喝一聲,猛地鬆開了手中的箭,那飛出去的箭如具有蒼穹之力,霎那間便臨近了那一個七煞部落之人。

  那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且威力也極為驚人,當那七煞部落的人反應過來之時,此箭已經直接射在了他的頭顱,使得他的頭顱發出砰的一聲炸響,血肉飛濺。

  這一幕,讓得那正在廝殺中的數個七煞部落之人齊齊一怔,看向了那利箭飛來的方向,這一目光投向之時,他們看到了陸克此刻正瘋狂的嘶吼著,向前邁來。

  那腳底似雲集著八荒之力,每一步的踏出,幾乎都使得這戰場抖動了一下。

  這腳步的邁出,更令得那七煞部落的人齊齊一頓間,那眼中不再是瘋狂,而是多了幾分忌憚,在這忌憚下,他們的腳步下意識的後退。

  「雲鶴部落,我的家!任何想霸佔我家之人,都得死!」

  陸克眼中帶著瘋狂,邁步間沉喝一聲,腳掌猛踏地面,這一踏之下,立刻讓得他的身子躍了起來,立於半空,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隨著那弓箭的射入,雲集著他靈玄境的修為力量,撕裂著虛空,瞬間臨近一個七煞部落之人,使得那七煞部落之人還未來得及嘶吼,在那眼神的驚恐中,感受到刺痛之時,其身子已經轟然爆開。

  與此同時,陸克並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而是在那一把箭呼嘯而出的同時,他再次拉開自己的弓,隨著弦發出的轟鳴,在那七煞部落之人爆開的一瞬,一道強勁的力量,忽然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這陣力量傳來的一瞬,在他們的身後,一個身影瞬間閃現出來。

  「哼…一個靈玄境的修士,竟然敢這般囂張!」

  這身影的速度太快,使得這裡的人都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面孔之時,就見一張由力量幻化出來的手掌,對著陸克的所在揮去。

  這一揮之下,還未接觸到陸克的身子之時,陸克頓時感受到一股渾厚的威壓轟然來臨,更在這威壓之下,他的身子險些在那空中站不穩。而此刻,他手中的利箭已經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那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這激射出去的利箭頓時與之撞擊在一起,轟轟之聲迴旋,如同雷鳴,那撞擊出來的能量波動,更是讓得那周圍的數個修士,連連後退。

  「今日,我便取你一隻手臂!」

  在這轟轟之聲迴蕩的同時,陸克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在他前方不遠的虛空,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之人。此人手持一把長矛,那長矛此刻正散發著寒光,這寒光讓得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如處寒冬般的寒冷。

  更讓人發寒的,是此人那眼中的淡漠,那如死海般的沉寂。這種淡漠,讓得陸克一眼望去之時,其身便下意識的怔了一下。這一怔之下,立刻那身影忽然疾馳而來。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那些來自於七煞部落的人,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仰慕,且在這仰慕轉瞬之後,他們如看到一個避風的港灣,興奮得猶如瘋狂。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對著這些雲鶴部落的人,再次展開廝殺。

  更主要的是,那黑衣人此刻身子撕裂著虛空,其手中長矛將虛空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迎著那長矛上的寒光,陸克身子一怔,並沒有絲毫的退縮,而是向前一邁,那眼中露出了瘋狂,露出了嗜血!

  「想取我的手臂,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在這一步邁出之時,陸克沉喝一聲,猛地拉開手中的弓箭,一把利箭再次呼嘯而出。

  「砰!」

  幾乎就在此箭揮出的一瞬,那黑衣男子猛地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在那撞擊下,頓時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更在這炸響中,那呼嘯而出的利箭,赫然的斷為了數截。

  「不自量力!」

  這黑衣男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神色,那是一種無盡的不屑與譏嘲,幾乎就在那利箭斷為數截的一刻,他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虛空發生了一陣強烈的抖動,更在這抖動下,他的後背忽然的迸發出一個幻影,與其一模一樣。

  此影,屬於他本尊的魂!

  當這魂出現的一瞬,頓時在此魂之上,滲出了一道道氣息,這氣息讓得陸克感受到之時,其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之意。

  魂玄境!

  這一念頭,瞬間在陸克的內心泛起,當他正欲反抗之時,那黑衣男子的長矛已經臨近他的身子,且在這臨近下,陸克赫然舉著手中的弓箭,作為了自己此刻的盾牌。

  「嘭!」

  長矛撞擊在陸克聚氣的弓箭之上,隨著那轟轟聲的迴旋,陸克手中的弓箭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驀然的斷為數截。且在此箭斷裂的一瞬,那長矛頓時刺入陸克的左臂。

  這一刺入下,陸克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在這嘶鳴聲中,那黑衣男子驀然的將長矛在陸克的手臂上再次刺了進去,這一刺之下,在陸克的痛苦嘶鳴中,他的手臂,竟然被生生的切斷開來。

  「我說了,今日只取你一隻手臂,下一次看到你之時,我會取你的,另一隻手臂!」

  這黑衣男子猛地收回手中的長矛,其手掌對著陸克驀然一揮,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個強勁的力量湧動出來,更是在接觸到陸克的一瞬,化為了一個手掌幻影。

  這手掌幻影撞擊在陸克的胸膛之上,使得他悶哼一身,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子倒捲而去,最後重重的倒在了戰場之上。

  此刻,跑來了幾個雲鶴部落的戰士,急匆匆的將已經昏迷中的陸克不抱了出去。

  戰爭依舊,當陸克被抱了出去之後,回到雲鶴部落之後,那些抱著昏迷著的陸克來到族長面前之時,一個個黯淡失色。

  「族長,他們已經出動了魂玄境的修士。」一名壯漢開口道。

  許久沒有情緒波動的雲燕,看到陸克昏迷的身子以及那斷裂的手臂時,其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平靜中的痛苦,這種痛苦壓抑在她心中,但卻從眼淚中彰顯出來。

  她輕輕的抬起頭看了看陸克之後,又埋著頭為其他傷者包紮。內心無比的絞痛,她清楚的知道,這個陸克,就是當年將白石救回來之人,此刻,卻受到敵人這般摧殘。

  「白石,你究竟在哪裡。你看看,陸克執事他們此刻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雲燕並沒有言語,而是內心呢喃之時,那眼中滑落的淚水再次湧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那,是什麼?】

  雲鶴部落中,不再如之前的安靜,雖然戰場上的廝殺聲傳不到這裡,但那擴散出來的血腥之味卻是讓得這些人心中充滿著怨恨。

  一個個哀嚎之聲從這雲鶴部落內傳了出來,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一些女子,她們在哭泣著死去的丈夫,還有一些正在哭泣著戰忘的兒女。陸克的妻子在房間內抽泣,木床上躺著已經斷去失去左臂的陸克,陸克神色凝重,閉著眼眸,並沒有安慰,也沒有發表任何感嘆。

  族長聽著這些哀嚎聲,他站在木臺上,望著願望的天空,似在凝望著什麼,許久,許久……

  雲燕依舊在萬老的所在,幫助萬老打理著一些她力所能及的東西,包紮傷口對於她來說,已經是熟練得幾乎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功夫。

  每個人內心都帶著複雜,在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激戰中,他們一個個眼神都帶著黯淡。彷彿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但,他們依舊在堅持,即便是一個個屍體,被抬回雲鶴部落。

  甚至連萬老也是如此,雖然他不斷的在治療傷者,但這雲鶴部落的藥材也逐漸的減少。在這減少的途中,他親眼看到一些戰士因為藥材的緊缺而死去。看到傷者死去,對於一個痴迷於丹藥與醫術的人來說,無疑不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在雲鶴部落靠立的一座山峰,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豎立起了一個墓碑,成了一個墳墓地。此刻還有一些戰士正在挖著地上的土壤,那鋤頭挖著土壤之時,如蘊含了他們內心並沒有說出的怨恨,顯得甚是有力,直到將那死去的戰士埋於土壤,讓他永遠留在他的家園之時,他們站起身來,神色凝重下,灑了很多的錢紙。這些錢紙,如同那死去的戰士,一生中雖然隨風飄動,但在最後,終究是落於了這雲鶴部落的地帶。

  持續的戰鬥讓他們漸漸的感到疲憊,當赤炎峰中的綠色漸漸變紅,山間出現了蕭瑟的風,那風帶著絲絲來臨,夾雜著那戰場上的狼煙來到之時,秋季,悄然來臨。

  秋季應該是豐收的季節,應該每個人部落之人的臉上都應該帶著欣慰的笑容,但是在這秋季,在這豐收的季節中,雲鶴部落的人,神色依舊黯淡,似有些哀傷。

  就連那此刻在田地裡收割著稻穀的人也是如此,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歡悅,甚至有那麼一些,在走神之時,不小心將手中的鐮刀割傷了自己的手指,顯然與這秋融合在一起,似乎與這秋,一同染紅了這赤炎峰中的綠樹。

  雲燕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想到白石,直到今日萬老長嘆一聲,道:「當初那『合荷散』為白石教我淬煉,而今若白石在的話,他一定會有很多辦法,不讓這些戰士死去。」

  這一話語頓時觸動了雲燕的心靈,使得她的身子一顫,腦海中迴蕩著白石這兩個字。不過,此刻留給她的,卻是更多的怨恨,似乎正在抱怨著白石為何那般絕情,在雲鶴部落最為危難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時間一晃,這猶如紅樹林的赤炎峰開始了凋謝,樹葉開始零落。瞬間變得光禿,而此刻,天空吹來了一陣寒冷的風,這陣寒風中,夾著朵朵白雪。

  這雪覆蓋了赤炎峰,使得這赤炎峰蓋上了一層銀白的棉被,遠遠望去,如一座雪山,連綿不斷。

  冬季帶來的白雪,彷彿也覆蓋了那些戰士的士氣,使得他們在近幾天中,並沒有繼續開戰,沉浸在篝火帶來的溫暖中,顯得甚是疲憊,帶著絲絲睏意。

  雲燕仰望著天空的白雪,此刻這些飄動的白雪如同那一個個死去的戰士,雖然生命飄散於風中,但靈魂卻時常圍繞在這雲鶴部落的周圍,不離不棄。

  族長的肩上,甚至是頭上都有沒有融化的白雪,彷彿是因為他的身子失去了熱度,不能融化這些白雪,使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之時,如同一尊石像,被白雪覆蓋。

  七煞部落裡,那營帳之中,一個戴著面具之人,緩緩的站起,他的面前堆積著無數的晶石,這些晶石中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完。他的眼神依舊淡漠,緩緩的走出了營帳。

  此刻迎來了一名抱拳一拜的戰士,這戰士身子穿著厚厚的鎧甲,那鎧甲隨著他身子的移動,而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看來,在休息一日,我們也應該主動向那雲鶴部落,索取一些晶石了。」

  這戴著面具的男子話語落下,立刻見得這穿著盔甲的男子應了一聲,點了點頭之後,便迅速的離開,然後站在了一處較為高的地帶上,吹起了號角。

  這號角聲的傳去,驚動了這七煞部落那些帶著睏意但卻準備著上場殺敵的戰士,使得他們身子一個個猛怔間,迅速的跑到了這號角聲音發出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雲鶴部落戰士駐守的所在,也彷彿聽到了這陣號角聲,這聲音使得他們在駐守中泛起了躁動,這聲音的發出,讓他們更為戒備,時常準備著殺敵。

  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持續!

  深夜,當這些雲鶴部落的戰士似乎還在靜待著戰爭來臨之時,他們看到了那有著繁星的夜空,那夜空中的繁星,如果這飄動的白雪,在此刻看來,甚至耀眼。

  而在這一刻看去之時,他們看到了那天空中,有著無數流星劃過,這無數的流星劃過,瞬間照亮了這處於黑暗中的赤炎峰,驚動了所有的駐守之人。

  「那天空是這麼了。」一個戰士忽然驚呼道。

  這一驚呼,驚醒了那些略作休息的戰士,使得他們沉睡的雙眼猛地睜開,看到了此刻奇異的一幕,這一幕,讓他們一個個為之咋舌。如同看到了一場流星雨。

  「怎麼會如此詭異?」一個剛從沉睡中醒來的之時,睜開了眼睛,臉龐快速的抽動。

  剎那間,這流星雨頓時瀰漫了整個天空,猶如一道道光柱在這夜空中穿梭。

  不僅是雲鶴部落的戰士看到了這陣流星雨,甚至連那七煞部落的人,也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這一幕,完全的吸引了他們的眼球,使得他們彷彿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明天,就是向雲鶴部落宣戰的時日。

  他們一個個眼神中帶著疑惑,甚至在這疑惑下,他們的內心泛起了一種不安,這種不安很是莫名,讓他們尋不到起點,也找不到終點。

  這陣躁動聲,讓得那營帳中戴著面具的人走出了營帳,看向了天空,負手而立,眉宇緊蹙,那眼神不再如之前的淡漠,而是露出了疑惑,與這些戰士一樣,彷彿正在疑惑著此刻發生的一幕,為何會如此詭異。

  甚至連那雲鶴部落中的族長,也不得而知,他看到了天空的一幕,在看到天空中那如光柱般劃破夜空的流星雨之時,在他的眉頭緊蹙間,在這一刻,看到了那夜空中的月亮,在此刻竟然有一部分,被什麼東西遮掩住。

  雲燕望著這些流星雨,心有所思,身影卻顯得有些惆悵。仿若想到了什麼一般,那是在一座山峰上,寧靜的夜晚,與另一個人望著繁星時的一幕。

  幾乎每一個整日內心惶惶不安的部落之人,都在這一刻,看到了這天空中的流星雨,這奇異的一幕,讓他們為之詫異之時,內心出現了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平靜。似被這奇異的一幕,完全的吸引著眼球,拋開一切。

  「難道,是那些死去的戰士,靈魂所化為的念力?」

  站在木臺上的族長,他的肩上和頭上依舊了白雪堆積,彷彿這個姿勢已經很久沒有改變,此刻這眉宇的微蹙間,讓得他這時看起來還有一絲生機。他望著這些流星雨,內心泛起疑惑,更在這疑惑下,他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思緒,這種思緒,屬於一種懷念與回憶。

  這流星雨並沒有持續多久,數息之後,當這些流星雨漸漸散去之時,在這赤炎峰大半的地方,忽然發出了一陣抖動,這陣抖動如同來自於地底深處,猶如地震。

  更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內心,使得他們一個個眉宇露出疑惑間,忽然看到那最後一顆流星消失之時,那月亮之下,在此刻,似乎出現了一股能量,且這股幾乎無形的能量,竟然在剎那間的功夫,慢慢的雲集起來,似在化為一個幻影!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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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魂玄境,我來了!】

  這無形的力量,在那半空中慢慢的凝聚,似擠開了那天空中的烏雲。

  地上的戰士與部落之人抬頭望著天空,看著那力量的雲集與凝集,漸漸的眼神中露出唏噓的同時,也表現出了疑惑之意。

  漸漸的,在他們的視線之內,這無形的力量凝聚成一個身影,只是這個身影看不到五官輪廓,只能看到大體的影子,甚是模糊。

  在這地面的顫抖中,彷彿族長的身子並沒有隨著震動,而是望著那天空中凝聚成的影子,瞳孔驟然一縮,似明白了什麼。

  這一幕,就連那七煞部落中,那個戴著面具的人也未曾知道。

  同樣是在這赤炎峰的深處,似乎並不來自於雲鶴部落和七煞部落的其他部落之人,也發現了此刻異常的一幕,他們一個個站在部落的院子中,仰頭望著天空,彷彿那臉上湧現出來的震驚已經完全的讓他們忘記了此刻地面的抖動。

  「這…是何人?」

  族長緊蹙著眉頭,他的身子已經不再是如雕像般一動不動,而是內心泛起了強烈的震動,這震動使得他沉吟之時,身子不由得怔了一下,似乎發覺了什麼。

  「是何人的魂,竟然如此強橫,在這突破階段,居然能與天地力量產生共鳴!引起此刻這番天地間的奇異變化!」

  在那身子的一怔間,堆積在族長肩上的白雪,有那麼一些灑落下來,他望著那天空出現的幻影,雖然看不清這影子的五官,但是,內心卻是莫名的泛起了敬畏。

  同樣是這個時刻,在這赤炎峰中,一處較為的山頂上,一人盤坐在白雪中,似乎在感受著什麼,而今這般躁動,令得他微微的睜開了眼睛,那眼中顯得異常深邃。

  此人滿頭白髮,雙手掐訣於雙膝之上,那頭髮的白並不亞於此刻堆積的白雪。他此刻仰望著天空,那深邃的眼眸內多出了幾分敬畏,望著這天空中的幻影,彷彿許久沒有回過神來,數息之後,他緩緩的站起身來,甩了甩身上的白雪,撩動了自己的衣袍,沉吟道:「是那個部落之人,在突破靈玄境,踏入魂玄境之時,就引起了這般天地變化。此人,如是處於我們天闕部落的話,那我天闕部落日後定能在這赤炎峰中……稱霸!」

  還有,在這赤炎峰的冬面,一座山峰在這地面的抖動中,忽然發出了一聲炸響,在這炸響聲迴蕩中,那山峰轟然崩塌,且在這崩塌下,那山頂忽然冒出大量的濃煙,更主要的是,在這濃煙的瀰漫中,一道道火光沖天而上,大量的熔漿噴濺出來。

  染紅了天邊,更令得那山腳下,一個小型部落的人,開始四處的倉惶逃竄。

  霎那間,哀嚎之聲迴蕩在虛空,絕望之氣瀰漫開來。而這陣震動也在此刻漸漸平復下來。

  與此同時,在那地底深處,白石的身子盤坐在地底的山頂之上,雖然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否處於一個幻象之中,但是,他卻是閉著雙眼,手中不斷的撥動琴弦,一絲絲無形的氣息向著他的身子灌入,那由地底長出來的藤蔓依舊將他的靈魂死死的束縛住,在這束縛下,當那琴音迴蕩虛空之時,當這如同虛幻的天空中,那最後一個由流雲幻化出的骷髏頭被他的琴音震碎之時,他閉著的眼眸赫然睜開。

  這一睜開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有那麼一些,雲集在自己的靈魂之上,使得那束縛著自己靈魂的藤蔓轟然的爆裂開來。

  他此刻的眼眸看起來要比之前的深邃,這一閉之下,他已然不知,外界已是寒冬。這數月的度過,如同眨眼之間,但在他眼眸的深邃下,卻是蘊含了不一樣的靈動。

  這種靈動,讓得他清楚的感受到,這時體內穿梭著渾厚的力量,這力量的穿梭,使得他的內心,開始澎湃,甚至在這澎湃之下,白石收起古琴之時,五指赫然張開,在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環。

  這光環的出現,頓時的讓得他的眼神一亮,似迸發出一道奇異之芒,更在他的注視下,這手中的白色光環,此刻竟然有絲絲來自於外界的修為氣息,緩緩的雲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在他的前方,這虛空中,彷彿已經沒有了那青山,沒有了那綠水,有到只是一片蒼茫,在這蒼茫中,在他的視線之內,此刻竟然緩緩的出現了一尊石像。

  這石像的出現,如同幻化而成,出現之時,讓白石一眼望去,這便是那一尊在進入關卡時所看見的那尊石像。這石像如同幻影,飄於半空。

  但在白石的凝聚之下,這石像忽然發出一聲低吼,雖然沒有睜開嘴巴,但這聲音如同具有蒼穹之力,在白石聽到之時,頓感一陣轟轟之聲,在其腦海之中迴旋。

  且在這吼聲之下,如蘊含了無盡的無盡,令得白石體外的魂,赫然的發生了一陣抖動,在這抖動下,彷彿有那麼一瞬間的分裂,那,是兩個屬於白石的魂!

  但此刻出現的一剎,瞬間就與白石之前的魂重疊在一起,這一重疊,令得白石頓時感到一股更為強橫得力量在體內穿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

  這石像低吼一聲後,赫然向著白石的身子來臨,如要撞擊白石的身子一般。

  白石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此刻穿梭的渾厚力量,望著那赫然來臨的石像,五指赫然握緊,化為一個拳頭之時,在那拳頭的周圍,有一股力量,如同四面八方的雲集而來,使得他的拳頭周圍,瞬間出現了一個偌大的拳頭幻影。

  當這幻影出現的剎那,白石對著虛空一踏,向著那飛來的石像臨近而去。

  這一踏之下,這虛空傳出了轟轟之聲,更是如同被踏出了一道裂縫,使得白石的身子,如在撞擊著虛空之時,泛起了一陣陣能量的波動。

  當白石的身子臨近這石像之時,驀然的揮出了自己的拳頭,這一拳,直接撞擊在了這石像的身上。

  轟轟之聲迴旋,在這拳頭的撞擊下,這石像轟然爆裂開來,化為一絲絲力量,迴蕩在這虛空中之時,讓得白石清楚的感受到,一股股修為之氣。

  這些氣息,在迴蕩虛空之時,令得白石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意念輸出間,竟然將這些氣息,完全的吸納而來,最後雲集在他靈魂的周圍,使得他的靈魂,在此刻又出現了分裂的現象。那,是兩個靈魂。

  這兩個靈魂的存在,讓得白石的腦海內再次有轟轟之聲迴旋,在這迴旋下,白石忽然觸碰到一個契機,這個契機,令得他雙手合攏,立於這虛空中,沉喝道:「魂玄境,我來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還…不夠!】

  白石臉上帶著激動,那眼中更是滲出了一抹灼熱,在這灼熱下,他雙手合攏間,懸浮於半空之時,赫然的向前繼續邁出一步。

  「這是一個契機,但是,在這個契機還未消散之前,我要讓我的靈魂,變得更強!」

  白石的腳步落下之後,那腳底如滲出了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震顫著虛空,使得這虛空抖動間,白石的腦海之內,猛然的發出了一道意念,這道意念,瞬間化為他的力量,衝擊著他身後的靈魂,使得他重疊成一的靈魂,在這個時候,又分裂開來。

  那,是一種自己力量對自己靈魂的淬煉!

  白石此刻所要做的,便是讓自己的靈魂承受著更強勁的擠壓之力。這種承受的負荷,對於他日後的修為,取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隨著這兩個靈魂的出現,白石肩上的青絲無風自起,更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般,使得這虛空中有轟轟聲迴旋,甚至在這虛空中,有一道道白熾的閃電,此刻正肆虐在他的身子周圍,如同隨時都有可能擊中他的身子一般。

  但白石並沒有理會這些,隨著靈魂傳來的擠壓之感越來越強,那意念化為的力量越來越多,他赫然的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時,立刻這虛空中有更強烈的震動。而在他的腳掌落於虛空的一剎那,這幾乎是蒼茫的虛空內,此刻竟然湧現出了大量的烏雲,這些烏雲盤旋在白石的頭頂之上,夾雜著那些白熾閃電,瞬間讓這虛空變得昏暗下來,一望無際。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所在,那上方的空虛,也是發現了同樣的一幕,縱然此刻已然是深夜,但那天空中瀰漫開來的烏雲,依舊讓得他們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這種感覺猶如他們上方的天,隨時都有可能塌下來一般,更有一種毀滅之力,轟然從這虛空中散發開來,使得這雲鶴部落的所在,族長的身子,不由得再次怔了一下。

  這一怔之下,在族長的視線之內,他看到此刻出現在這虛空中的魂,赫然的化為了兩個,這兩個魂雖然看不清輪廓,但那大致的幻影,卻是一模一樣,這讓族長並不難判斷出,此刻出現的兩個魂,屬於同一個修士。

  這兩個魂擠壓著虛空,虛空發出轟轟之聲,在那沉甸甸的烏雲中,白熾的閃電不斷的穿梭,擊打在這赤炎峰一些較為高的山頂之上,使得這些山頂,發出了一聲聲炸響的同時,碎石飛濺,如遭受到毀滅。

  甚至有那麼一些閃電,擊在那白髮老者的身旁,那地上傳來的震動令得他赫然躍起,其眼神中。露出了駭然之意,更在這駭然與震驚的交融下,他立於虛空,望著此刻出現的雙魂,臉龐正快速的抽動。

  「這究竟是何人,踏入魂玄境之時,竟然能催化出兩個靈魂!」

  這白髮老者很是清楚,修有三魂,但能將三魂完全催化出來的人,實力修為必然是在子虛期以後,在他的印象中,踏入魂玄境時就能催化出兩魂之人,只有一個死去的戰士。

  而且,更主要的是,如果一個修士,在踏入魂玄境時就能催化出兩個靈魂的修士,那他的修為實力足以與一個太虛期的修士對抗。而如果一個魂玄境修士在衝擊之時,能衝擊出三個靈魂,那麼此人便是魂玄境大圓滿!那麼他的修為,足以媲美一個子虛期修士!

  沉吟中,白髮老者的內心正在快速的跳動,那腦海中此刻更是有著猶如這雷鳴的轟轟聲迴蕩,在這迴蕩中,他眼睛睜得很大,如看到了什麼可怕事物一般。但在他看來,此刻這個衝擊魂玄境之人,能衝擊出兩個靈魂都已經很奇蹟了,對於第三個靈魂的催化而出,他顯然是不太相信。

  雖然自己並沒有親生經歷,但那衝擊三個靈魂的難度,他可是耳熟能詳。

  那個衝擊階段,不僅是讓修士極為痛苦,更是在這痛苦中,比登天還難。

  與此同時,在那七煞部落的營帳所在,那戴著面具的人以及所有七煞部落的人都揚著頭,看著天空中發生的一幕,這一幕仿若比他們在戰場上的驚心還要恐怖。他們一個個眼神中,流露出恐懼,更在這恐懼之下,似乎有著一抹掩飾不住的敬畏!

  就連那神色淡漠的面具男子也發生了變化,並非是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他的面具遮擋住了,使人看不出,如是他摘下面具,會讓人瞬間看到他臉上的複雜。

  「此人,竟然在衝擊魂玄境之時,能催化出兩個靈魂,當年,我踏入魂玄境之時,試過很多方法,依舊不行,此人,是如何做到的……他,又是那個部落之人?」

  這戴著面具的男子並沒有言語,但內心卻是沉吟著,這內心的沉吟,令得他仰望著天空之時,身子一動不動,直到一聲雷鳴炸響開來,那天空的烏雲抖動了一瞬之後,他的身子,也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顫抖。

  「好強勁的力量,魂玄境能啟動這般天地之力,使得這天地間,出現這般變化。在這赤炎峰之內,我萬老還從未見過。」

  勞累了一天的萬老,也看到了這天空中的一幕,在那炸響聲中,他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仰望著那天空中的幻影,不由得沉吟道。

  「若,這是白石的話…那我雲鶴部落,就有救了。」

  沉吟過後,萬老微顫著眉頭,那眉宇中似多出了震驚之外的思緒,這種思緒讓得他想起了此刻正在這地底下的白石。

  一直顯得很是失望的雲燕也是如此,她仰望著高空,在那高空中的幻影出現之時,她彷彿忘記了那失落的心情,此刻帶著震驚,雖然不知道這屬於什麼,但她還是被這奇異的一幕,完全的吸引著眼球,準確的來說,是完全的被震懾而住。

  而就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這兩個靈魂似乎又開始了重疊,但顯得很是費力,如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抵抗,這種抵抗,使得他們在漸漸重疊之時,泛起了陣陣轟轟之聲。

  與此同時,在這地底的深處,白石睜著眼睛,感受著身後的變化,也感受到了那靈魂又開始了重疊,這一重疊,令得他發出大量的意念,意念赫然化為一股股強勁的力量,與這將要重疊的靈魂,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抵抗。

  這陣抵抗,令得他身後的虛空出現了大量的裂縫,在那裂縫中,一道道因擠壓出現的能量波動,不斷的在那轟轟聲音中,擴散開來。

  白石很清楚,此刻若是讓這兩個靈魂重疊的話,那麼自己想要踏入催化出第三個靈魂,那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他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下,利用這虛空之力,他沉喝一聲,一道渾厚的力量自他的身子迸發出來之時,赫然的雲集在他的靈魂之上,又進行了一場淬煉!

  「還……不夠!」

  這一步踏出之時,白石似乎利用這虛空的反彈之力,向前一躍到數里開外,更在那反彈之力泛起的同時,赫然的雲集在了他的靈魂之上,使得他的靈魂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顫動,在這顫動中,白石的眼中迸發出一抹決然,這抹決然使得他的手掌對著腰間一抓,這一抓之下,從其腰間的儲物袋內,飛出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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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還差一點!】

  此物通體黑色,其黑勝過虛空中的烏雲。此物如同一個小型的藥鼎,但是四方的。

  當此物出現在白石手中之時,白石將其目光瞬間凝聚在它之上,更在這凝聚下,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死氣,從此物之上擴散開來。

  「我要用此物,來淬煉我的魂,成敗,在此一舉!」

  白石沉喝一聲,目光凝聚在此物之上的時候,目光中露出了堅定。

  此物,正是從古雲手中奪得的……魂器!

  隨著這魂器的出現,白石頓時輸出一道意念,這意念驀然的湧進魂器,瞬間化為他的力量,甚至在這幻化下,於這魂器中的無數靈魂,開始發出哀嚎之聲。

  「所有魂器之中的魂,速速出來助我淬我之魂!」

  此聲音由白石的意念輸出,在這輸出下,那魂器之中魂忽然化為一縷縷黑煙,從中飛了出來,雲集在白石的身子周圍,更在這雲集的同時,這些黑煙由緩緩的凝聚成一團烏雲,濃郁的死氣散發開來的同時,仔細望去,在這烏雲中,存在了無數的骷髏之頭。

  這團烏雲雲集在白石的靈魂周圍,但卻遲遲沒有對他的靈魂進行淬煉,如同在懼怕著什麼一般。且在這猶豫之下,這團烏雲中,發出了陣陣哀嚎。

  而此刻,白石的兩個靈魂,正在緩緩的靠近,這種靠近令得他的內心一下泛起了焦慮。

  「所有之魂,速速助我催化一魂,淬我之魂!」

  一道意念再次傳去,瞬間湧入這團烏雲中,這意念如同一種命令,使得這正在猶豫中的無數靈魂,忽然再次發出一聲哀嚎,這哀嚎聲有些刺耳。

  隨著這哀嚎聲的發出,這凝聚成烏雲的無數靈魂,忽然再次分割開來,成為一個個不一樣的骷髏,帶著陣陣死去,如瘋狂般的向著白石的靈魂湧去。

  這一湧入,令得讓得白石的靈魂有一股死氣繚繞,這股死去的力量,將他正欲重疊的兩個靈魂,再次分裂開來,在這分裂中,更有一股強勁的力量,似束縛一般,將他的靈魂牢牢的圍住,如同要進入他的靈魂一般。

  「如今,這些靈魂已經在幫助我阻止這兩個魂的重疊。我要,用我自己的修為之力,撞擊虛空,在這撞擊下,利用虛空的反彈之力,助我第三魂的出現,我要一舉踏過魂玄境初期,中期,巔峰…直接進入西晨師父所說的,大圓滿!屬於我白石的,魂玄境大圓滿!」

  白石沉喝一聲,眼中帶著灼熱,縱然此刻靈魂已經傳來陣陣刺痛之感,這陣感覺,令得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的同時,更是邁出了沉重的一步。

  這一步的踏出,蘊含了白石的大半修為,使得他腳步一頓間,其虛空驀然的顫抖,這顫抖蕩漾出陣陣能量波動,在這波動中,這虛空中的烏雲皆是齊齊震顫了一下,發出了轟轟之聲,在這虛空之中,再次迴旋開來。

  隨著這一步的踏下,白石並沒有做出絲毫的怠慢,繼續向前踏出了一步,這一步踏出之後,這虛空的震動還未停止之時,又進行了一次重疊,這次的重疊讓得白石身子週邊的魂,受到了一種衝擊,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並沒有將他的第三個靈魂,催化出來。

  「第三之魂,魂玄境衝擊出來之時,便是最好的時機。對以後的修為,也取著至關重要的效果,這一次,我只準成功,不准失敗!」

  白石沉喝一聲,並沒有因為第三魂此刻並沒有出現而有絲毫的氣餒,而是再次邁出了一步,這一步的邁出,立刻腳掌撞擊虛空之時,反彈出來的衝擊力,與前兩次的進行了重疊。這一重疊下,白石的靈魂再次受到了一次莫大的衝擊。但僅僅是抖顫了一下,依舊沒有出現第三之魂的絲毫跡象。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

  ……

  第一百零一步…

  ……

  第無數步!

  隨著白石的腳步踏入虛空,在他邁出腳步的地方,皆是出現了強烈的震顫,在這震顫中,其身子移動之時,更是在這虛空中留下了一個個殘影,在這殘影的四周,有一道道被撕裂出來的裂縫,於這裂縫中,一個個烏黑的骷髏頭,在白石的意念操控下,正在瘋狂的追擊著他身子外,沒有絲毫機會重疊的兩魂。

  直到此刻又一步的落下之時,這虛空中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這炸響勝過雷鳴。如同爆裂之聲,使得白石的身子一頓間,那額頭上滲出汗珠的同時,白石身子外的兩魂間,在強勁的衝擊力之下,出現了一個幻影,這幻影出現的一瞬。立刻這虛空中的烏雲開始劇烈的翻滾,如波浪洶湧的海面,讓人看上去之時,便有一種不寒而慄之感。

  甚至在這翻滾下,白石的所有修為之力,轟然間爆發出來,在這爆發下,與這虛空中還在抖顫的力量赫然的再次產生了一種重疊,在這重疊下,那兩個靈魂之中的幻影,再次完整了一些。

  白石已經不知道邁出了多少步,只知道這一路邁步而來之時,皆是無盡的蒼茫,在這蒼茫內,烏雲滾滾,在那身後傳來轟轟之聲。這轟轟之聲震顫著他的心靈,使得他眼中的灼熱更為濃郁。更在此刻,當感覺到那幻影已經逐漸形成之時,白石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自足的笑容。

  「還差一點!」

  這沉喝聲如具蒼穹之力,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擴散虛空之時,如能穿透這地面,迴蕩在蒼穹之內,使得那洶湧的烏雲再次發出了滔滔之勢。

  更在這沉喝下,如震顫著那赤炎峰的人,使得他們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敬畏的同時,身子劇怔間,一個個神色露出了複雜。

  但實際上,是因為他們一個個此刻,看見了這夜空中,那烏雲遮蓋了無數繁星,遮掩了茭白的月,遮去了雪的白,使得那烏雲下的兩個幻影,在此刻,出現了第三個並不算完全的幻影!

  「魂玄境,大圓滿。此人在衝擊魂玄境,大圓滿!」

  在那半空之中,那白髮老者此刻仰望著天空,看著這天空中的幻影,不由得沉喝道,這聲音此刻發出來之時,如同驚呼。雖然此人的實力在魂玄境之上,但是對於從未看見過魂玄境大圓滿的人來說,此人看得此幕之時,內心有了莫名的翻滾。

  在這種翻滾下,他的身形一閃,在那白熾閃電的穿梭中,向著那幻影發出的地方,疾馳而去。他要一去,目睹這衝擊魂玄境大圓滿之人。他要與此人結緣,要與此人建立起好的關係,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一個魂玄境大圓滿的人,往後實力階段的提升,在每一個修為的提升階段,其表現出來的實力,是多麼的可怕。

  他更清楚的知道,一個魂玄境大圓滿的修為實力,足以比擬一個子虛期的修士!

  在他的印象之中,這樣的人,從未出現。

  與這白髮老者一樣神色的,還有雲鶴部落的族長,他的身子此刻並不是在風中站立,他的眼神也沒有了之色的死寂,而是泛起了灼熱,這一幕,足以讓他此刻瘋狂起來。不僅是他,甚至是每一個知道魂玄境大圓滿的這幾個字的人,都會為之瘋狂。

  他依舊站在木台之上,仰望著天空,看到了天空發生的一幕幕,他看到了一個靈魂化為兩個靈魂,而後這兩個靈魂的正欲重合,其次又看到了這正欲重合的兩個靈魂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裂開來,最後,又看到了此刻的第三個靈魂的出現!

  魂玄境,大圓滿!

  此刻在族長的內心中,這六個字轟轟迴旋,甚至雷鳴,彷彿他所有的思緒,都只有對這六個字的認識,對這六個字的回憶,甚至是對這六個字的敬畏!

  這種敬畏,使得他身子猛顫間,內心的激動使得他眼中的灼熱更為濃郁,這種濃郁更讓得他不由自主的懸浮在半空之中,彷彿要近一些的看清這幻影的出現之人。

  可結果跟那疾馳而去的白髮老者一樣,當他們想要尋找這衝擊魂玄境大圓滿之人的下落之時,他們,看不到此人的蹤影。

  「這,就是傳說中的魂玄境,大圓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火之力】

  在這此刻滾落的烏雲下,這赤炎峰中,那七煞部落的營帳所在,戴著面具的男子身子猛地怔了一下,黑夜將他的眼睛托得更為深邃,如同這無盡的夜空。但在這深邃下,卻不難發現,那掩藏不住的敬畏與震驚。這震驚從他的沉喝聲中彰顯出來。使得他眉宇微蹙間,看見了在那兩個幻影中的第三個幻影,已經將要完全的呈現出來。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深處,白石的神色極為凝重,即便內心有著激動,但他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這第三之魂即將出現的一霎,使得他再次向著虛空猛地踏出。

  他的身後,那來自於魂器的靈魂依舊不斷的淬煉著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這種淬煉下,使得他的靈魂中對了一股分割之力,這種力量不斷阻隔了那兩個魂的重疊,更對這第三魂的出現,起到了一股至關重要的力量。

  隨著他的腳步邁出,在這轟轟聲的迴旋中,在那烏雲的翻滾下,白石已經不知道邁出了多少步,他眼中的灼熱並沒有絲毫的減弱,而是顯得更為的濃郁。

  「還差一些!」

  這第三魂的出現,讓得白石對魂玄境大圓滿這六個字充滿了至高的期待。在這期待下,他踏著這無盡的虛空,步著這無際的蒼茫,直到遠處出現了微弱的火光,散發著陣陣熱氣的同時,他又繼續邁出了幾步,在這衝擊力重疊之後的迴旋之時,白石停在了一處熔漿的上方。

  這熔漿之內散發著顆顆火星,這些火星照亮了白石的臉,照明了他的內心,更照紅了他身後的魂,使得他身後那兩魂之後的第三之魂,忽然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

  在這聲炸響的泛起的同時,一股澎湃的力量在白石的身子內忽然湧現,並開始快速的穿梭。如同天地之力的雲集。更有一陣強勁的風刃,拔地而起。

  而淬煉著他靈魂的那無數魂器之魂,在此刻齊齊發出了一聲哀嚎,忽然脫離了他的靈魂,向著白石的本尊而去。

  「第三之魂,終於完全的呈現!魂玄境,大圓滿,我快要成功了!」

  白石沉喝一聲,眼中帶著灼熱,手掌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如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他前方的虛空出現了扭曲,更在這扭曲中,那魂器忽然發出一聲悶響,這悶響如同一種召喚,使得那些脫離他靈魂的其他魂魄,一個個回到了魂器之中。

  當這些靈魂回到魂器之內後,白石對著腰間一拍,將魂器納入儲物袋之後,他雙手合攏,睜著的眼睛驀然閉上,迎著此刻拔地而起的強風,去感受此刻意識內的變化。

  虛空中的轟轟之聲依舊迴蕩,這轟轟之聲不僅來自於雷鳴,不僅來自於閃電,還來自於白石的身後,那三個靈魂的抖動,如同正在嘶吼一般。這嘶吼聲如具蒼穹之力,使人聽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一陣不寒而慄之感。

  即便是那赤炎峰中,雲鶴部落的所在,這雲鶴部落的領導人,族長也是如此,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用言語無法將其表達出來。他望著那赫然成型的第三之魂,其身在抖動,似在驚顫,那眼中湧現出來的震驚更是令得他臉皮抽動間,不時的打著抖索。

  還有,那不知名字的白髮老者,在此刻也是如同族長一般,他望著這天空中的三個靈魂,那靈魂擠壓著虛空之時,撕開的裂縫,以及那裂縫中的轟轟之聲,此刻正震顫著他的心靈,使得即便他經歷了滄桑歲月的蹉跎後,有著沉著的本性,在這時竟然也無法沉著!

  「魂玄境大圓滿,果然是魂玄境大圓滿!究竟是誰,是那個部落之人。」

  雖然此刻衝擊著魂玄境大圓滿的並不是這白髮老者,但他眼中的灼熱並不比白石眼中的少,甚至在這灼熱下,他內心的激動,令得他對著虛空,沉吼出來。

  還有,在那木屋之前,萬老此刻也是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他望著這三個靈魂,雖然看不清這三個靈魂的輪廓。但萬老很清楚,這三個靈魂來自於同一個人,而這人,讓他忽然想到了數月之前,離開雲鶴部落的表面,到地底深處的白石。

  「但願此刻衝擊著魂玄境大圓滿的人,是白石!」

  雖然想到了白石,但萬老並不能百分百的肯定。

  相比之下,神色的複雜比較看不出來的,是七煞部落營帳的所在,那戴著面具之人。此刻身子一動不動,那面具已經隱藏了他臉色的變化,但他的眼神終究是出賣了他。使得他望向這三個靈魂之時,看到第三之魂完全的呈現在他的眼簾之時,他的腦海,甚至在他的內心,此刻都有猶如這雷鳴般的,轟轟之聲!

  與此同時,在這地底深處,白石緊閉的雙眼並沒有睜開,他雙手合攏立於胸前,似在這狂風之中,感受著一種天地靈氣,又好似在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以及明悟著一種神通,一種屬於魂玄境的神通!

  在這明悟下,白石驀然的睜開眼睛,這一睜之下,那三個靈魂赫然的重疊在一起。這次重疊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勝過雷鳴。更在這三魂重疊的一瞬,白石的身子忽然迸發出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如具有毀滅之力,使得他雙手掐訣之時,在他下方的熔漿,忽然翻滾起來,如同洶湧。

  「我可以乘風而行,既然風中有靈氣,可為靈氣,這此熔漿之內的火……是否也存在著靈氣,用我踏入魂玄境的神通,融這熔漿之內的火焰,成為修為的一部分!」

  白石內心沉吟著,雙手掐訣對著這熔漿驀然一指,這一指之下,在白石魂玄境大圓滿的修為中,以及可以啟動天地靈力的神通間,白石下方的熔漿再次翻滾起來,這一次翻滾,滾滾濃煙從這熔漿之內騰飛起來,更在這濃煙的騰飛中,虛空中的烏雲變得更為濃郁。瞬間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淹沒,但白石依舊能看見一顆顆火星,迅速的從這濃煙中升騰起來。

  在這濃煙化為的濃濃烏雲中,白石並沒有因此而受到絲毫的影響,而是望著此刻升騰而起的火星,如看到了一種天地靈力。腦海思緒迴蕩間,他掐訣的手指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有一股蒼穹之力,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讓得白石身子周圍烏雲再次翻滾起來,但在這翻滾下,這升騰而起的火星,竟然在剎那間,在白石的意念輸出時,化為了一團團並不濃烈的火焰。

  「融天地之力,感屬火之性,化天地之力,為我魂玄之為!」

  當這一團團火焰出現的同時,白石忽然對著虛空一踏,這一踏下,他周圍的濃濃烏雲瞬間分散開來,如同崩潰一般,又好似受到了一股毀滅之力,使得它們匆匆逃竄。

  且在這些烏雲逃竄而去的同時,白石腳掌撞擊虛空之時,那轟轟聲迴蕩間,那烏雲中的白熾閃電突然消失。而白石掐訣的手指,驀然一抓!

  五指對著虛空一抓間,白石的掌心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如具有凝聚之效,使得此刻飛騰在這濃煙中的團團火焰快速的凝聚起來,在這凝聚下,立刻這烏雲中出現了一半天空的紅,此刻讓人心生敬畏。

  「火之力!毀滅之力!」

  白石眼中帶著如同此刻升騰火焰般的灼熱,在這灼熱下,他沉喝一聲,五指撩動間,那凝聚成一團濃烈的火焰,瞬間立於他手掌的上方。且在這火焰之中,白石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力量,如同這火焰的噗嗤聲,正向著虛空中擴散開來。

  「如是當初我在東晨莊具有這股力量的話,那麼,只需一招,便能將整個北晨莊,燒成灰燼!」

  沉吟中,白石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這道精芒屬於一種恨,一種對北晨子的怨!

  「轟轟!」

  與此同時,在白石情緒複雜中,在白石前方的無盡烏雲中,又傳來了轟轟之聲,這聲音並非來自於雷鳴,在白石聽到之時,如同是一種石門張開的聲音。這聲音,讓得白石的心神一顫,邁步前去之時,立刻穿梭在這烏雲之中,彷彿以一種瞬移的速度,赫然間便到達了那轟轟之聲出現的地方。

  此刻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是兩尊如同沖天而降的石像。且在這兩尊石像的中間,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下個關卡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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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等阿爸回來】

  這微弱的光芒滲出之時,讓白石頓時感覺到一陣和煦之意。此刻在他後方的虛空中,那漫天的烏雲已經不再如同波濤洶湧的海水,而是如同一汪靜水,緩緩蕩漾中,開始向著四周擴散開去,最後化為了虛無,成為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

  白石並不知道自己這一路疾馳與飛奔走了多少裡,但冥冥中他有一種感受,這種感受仿若讓他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束縛在某一樣東西中,至始至終,從未脫離。

  但就此刻的形勢來看,他並不知道,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困於什麼地方。

  或許,一切都是幻象,自己本就處於一種幻象之中。這是白石目前唯一能推測的。

  縱然如此,但白石很清楚的知道,有那麼一些東西是真實的,那便是自己已經提升的修為。還有,在踏入魂玄境之後,在那啟動天地靈力之時,明悟出來的,來自於魂玄境中的神通,那種神通,便是縱火之力!

  每一個修士,在踏入魂玄境之後,便會啟動天地靈力,且,在這魂玄境之時,能明悟出一些神通,當然,每一個修士的明悟都有所不同,有的是風,有的是水。而白石所選擇的,便是那具有毀滅之力的……火!

  或者說,處於這地底深處,這熔漿的上方,白石能明悟出來的神通,便是與這火有關的一切。

  白石身後的三個魂已經重疊在一起,這一次的重疊,並非是因為這三個魂主動,而是在白石的意念操控之下,且在這重疊下,這三個魂已經回到了白石的本尊。

  一切,都從這躁動中漸漸的變得平靜下來,向著死寂邁去。直到白石的身子進入了這第三關卡的入口之時,那赤炎峰的上方,烏雲散出,露出了繁星,露出了白月。還有,那烏雲下方的三個幻影,也突兀的消失不見。

  隨著這三個靈魂的消散,天地間迴蕩的轟轟之聲也隨之散去,白髮老者站在原地許久許久,直到看到那由幻影化為的最後一絲繚煙融合在這虛空之時,他方才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負手飛上天空,向著他該去的地方,疾馳而去。

  族長從半空中落回木台之上,他拍了拍肩上的積雪,露出了疲憊的身子,佝僂著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走去的路上,他看見了此刻火盆裡燃燒的篝火,帶著絲絲霞光,照紅了那火盆一旁,正摩擦著手掌的人。

  那是一個小孩,小孩的臉頰之間露出一抹潤紅,那紅並非因為這火焰的原因,也並非是因為他皮膚的原因,而是這寒冷的冬,在他臉上留下的影子。

  族長慢慢的走了過去,最後停在這個小孩的一旁,露出一個許久都沒有出現的笑容,這笑容帶著他一貫的慈祥,然後緩緩的坐了下來,輕聲說道:「阿毛,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啊,這麼冷的天,小心凍壞了身子啊。」

  阿毛的臉上有著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稚嫩,彷彿忘記了之前差點被古雲殺害的一幕,眼中瀰漫出了原本的純真,看向族長,在那純真下,露出了期待:「我等阿爸回來。」

  聞言,族長的身子輕怔了一下,他清楚的記得,在阿毛八個月大之時,阿毛的母親就病逝離去,而自從他的母親去世之後,阿毛的父親就從未娶過,常年駐守在戰場,守護著他的家園,幾乎沒有什麼時間陪阿毛。

  這些天,阿毛看到一個接一個的部落之人死去,這不禁讓他想到了在戰場上的阿爸。他擔憂,他憧憬,甚至在這憧憬下,變得渴望起來。

  「族長,阿毛想去戰場看看阿爸。」還未等族長開口,阿毛又繼續說道。

  族長的內心如受到震顫,眼中頓時流露出滄桑,那是一種悲涼。深吸了一口氣,他勉強的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不讓阿毛看到他眼神中的無奈,說道:「阿毛聽話,戰場上都是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不能去,你阿爸在戰場上殺敵,他是我們雲鶴部落的戰士,勇敢的戰士,你要像你阿爸一樣勇敢,按捺住心中的思念,莫去戰場影響你阿爸。」

  阿毛抿了抿嘴,顯得有些無奈,這幾天無數的屍體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讓得他不得不擔心在戰場上的阿爸,但是聽得族長一席話之後,他又不得不順從,說道:「我要像阿爸一樣勇敢,那您說阿爸會回來嗎?」

  雖然阿毛嘴上這樣說,但依舊掩飾不住他眼中的思緒,那是一種純真下的渴望。

  族長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族長的話語顯得極為堅定,但他眼中卻是湧現出了悲涼。他清楚的知道,在那戰場之上,生死聽天由命。而且,此刻雲鶴部落的戰況,很是不佳。但面對著這麼純真的孩子,他無法狠心下來,去打碎他的夢。

  「來,阿毛,睡覺吧。或許阿爸明天就回來了。」

  此刻,在阿毛身後的木屋中,走出來一個女子,此女,正是雲燕。

  雲燕見到族長,不由得身子一怔,說道:「族長,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族長微微一笑,說道:「剛來不久。」

  阿毛站了起來,轉身進了木屋之後。雲燕看得他睡下之後,方才輕輕的關上木門,走出了木屋,對族長微微一笑,道:「這些天,雲鶴部落的戰士又離去不少,萬老藥房的藥材很是緊缺,很多受傷的戰士,都得不到治療。」

  族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望向天空的繁星,露出這些時日以來,一直的悲涼,道:「生死由命吧。好了,雲燕,夜深了,你還是先回去歇息吧。」

  雲燕看得族長此刻不願多說,心情甚是複雜,便點了點頭之後,向著自己的木屋走去。

  眨眼,深夜便在各種不安中迎來了黎明,然後,到了正午……

  正午時分,天空浮現出一輪白熾的太陽,散發出令人生涼的寒光。

  在這地底深處,白石踏入了第三關卡之時,便來到了一片連綿不斷的草地,他在這草地中疾馳,直到此刻,在他的耳邊,出現了一陣廝殺聲。

  這廝殺聲瞬間擴散開來,使得白石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轟轟之響,更在這轟轟之聲中,他腳下的草地開始慢慢的幻化,竟然在眨眼間的功夫,化為了一片泥土。

  但奇異的是,這泥土上有著血液流淌,而且還逐漸增多。

  這,是一片戰場!

  隨著這些血液的流淌,白石看到這泥土開始飛揚,在那廝殺聲中,他的眼簾之內,漸漸的出現了一些幻影,這些幻影,是一個個握著兵器正在廝殺中的人。

  甚至,白石看到的,是一個個穿著雲鶴部落服飾的人!

  這些人此刻手中握著弓箭,一個個站立著,對著對方來臨的敵人,一箭箭的射出。甚至有一些懸浮在那半空中,凝視著前方,手中拉著弓,但並沒有鬆開弦,一股渾厚的力量氣息從那弓箭之聲散發出來,似乎正在瞄準敵人,他這一箭的射出,必須直接殺了對方的一個首領!

  「咻!」

  數息之後,此人鬆開手掌,那弦上的箭頓時呼嘯而出,此箭撕裂著虛空,更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能量的波動,在這波動中,帶著那呼嘯之聲,瞬間擊中在對方一個手持長刀的人頭上,那人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頭顱便砰的一聲,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對方的戰士齊齊一怔,在這身子的一怔間,又一個握著大刀之人忽然一躍而起,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眼中帶著嗜血的瘋狂,彷彿在大叫著,但白石並聽不到他此刻正在大叫著什麼,只有那廝殺聲源源不斷。

  隨著此人的臨近,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雲鶴部落之人,其身微微一顫,但並沒有後退,而是向前一步邁出之時,再次拉開弓箭,一箭呼嘯而去。

  那利箭還未接觸到這握著大刀之人的身前之時,只見此人大刀驀然一揮,這一揮之下,一把帶著寒光的刀影呼嘯而出,撞擊在那利箭之上,使得那利箭啪啦一聲,斷為數截。

  甚至有那麼一些撞擊出來的能量波,撞擊在雲鶴部落的戰士身上,使得這個戰士,忽然在這半空之中,倒捲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聲炸響,在這聲炸響泛起的同時,白石看到,一個似乎憑空而起的戰士赫然對著這握著大刀之人,一掌揮出。

  這一掌揮出,立刻有一股渾厚的力量迸發出來,使得那名握著大刀之人的身子完全的爆裂開來,肉漿四濺。

  這一掌,如具穹蒼之力,甚至使得白石感應到那氣息之時,都不由得為之輕怔了一下。

  這戰士冷哼一聲,那眼神中帶著淡漠,如在審視。

  這種淡漠讓人看上去之時,並非會產生一種高傲,反倒是對此人有著莫名的敬畏之意。

  他掃視四周,目光遊走之時,在此刻與白石的目光,卻是有了交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其不意】

  這目光的交融,讓得白石的身子猛然一顫,看向這幻影之時,仿若從此人那淡漠而無視的眼神交融下,彷彿覺得此人能看見自己。

  這是一名壯漢,他弓著背膀,手中緊握著弓箭,身上肌肉隆起,但那種隆起並非是因為此刻過度用力的原因,而是因為歲月的歷練,使得他的身子有了這般完美。他立於半空,似俯視一般,望著白石的所在,竟然並沒有繼續向著四周掃去。

  「汝等雲鶴戰士,此刻竟然無動於衷,留下何用!」

  此人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數息之後,忽然低吼一聲,這聲音彷彿只是擴散在白石的耳簾之內,使得白石瞳孔赫然收縮間,腳掌下意識的向後移動。

  「臨陣退縮,我們雲鶴部落,沒有你這樣的戰士!且我在雲鶴部落裡從沒有看見過你,鐵定是他個部落喬裝而來。」這壯漢冷哼一聲,看向白石之時,那眼中的淡漠下,多了幾分不屑。更在這不屑之下,隱藏了絲絲殺機!

  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他的腳掌有四面八方的蒼穹之力雲集而來,使得虛空震顫,更在那轟轟之聲中,傳來了一股修為之力,這股力量讓白石感受到之時,頓時知道此人正是一個魂玄境的修士。

  雖然一個魂玄境的修士對於現在的白石來說,並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但是從此人身上,從那修為的氣息中,白石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準確的說,是一股蠻力,這股蠻力來自於此人的本尊,讓白石感受到之時便有了如大山降臨之感。

  隨著他的步伐落下,他赫然揚起手中的弓箭,拉開弓弦,一股煞氣從他的身上,驀然散出。

  「咻!」

  隨著他的弓箭被拉開,一支利箭在撕裂虛空之時,帶著呼嘯之聲,向著白石而去。

  白石向後退去的身子驟然一頓,這腳步驀然停頓間,其手掌對著前方赫然一抓,這一抓之下,他的手掌頓時傳來了震麻之意,但旋即,那呼嘯而來的利箭便停止在他的手中。

  那空中的壯士並沒有因此而停止進攻,看得白石將利箭截住之後,他忽然沉吼一聲,這聲音如同怒獅咆哮。身子驀然邁出,立於虛空之時,對著白石一掌擊來。

  這手掌揮來之時,一股渾厚的力量頓時從他的手掌之內迸發出來,更在這力量的迸發下,那手掌的前方,赫然的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如同大山壓頂一般,對著白石擊來。

  這如具有蒼穹之力的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使得白石眉頭一皺,神色湧現出凝重的同時,一指指出。

  這一指指出下,立刻在白石的指尖出現了一把白色的小劍,這把小劍撕裂著虛空,如在雲集著八荒之力,使得這小劍所到之處,皆是讓得這虛空出現了能量的波動。

  「嘭!」

  隨著這把小劍撞擊在那手掌幻影上之時,轟轟炸響迴旋。在這迴旋下,那手掌幻影轟然的碎裂開來。而在此刻,那壯士淡漠的眼神中,終於是出現了一抹驚駭。

  這驚駭使得他並沒有忙於對白石發出攻擊,而是身子猛地一怔,對著虛空,再次沉吼一聲,這一聲沉吼如同一種召喚,又好似在呼叫救兵,使得那半空之中,再次出現了兩聲炸響,在這炸響下,那半空之中,忽然出現兩個幻影,這幻影漸漸的幻化,到最後,出現在白石眼簾中的,卻是兩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這兩個身影,是那關卡入口處的兩尊石像!

  這兩個幻影出現的一瞬,忽然踏著虛空,那眼中帶著森然煞氣,其身更是有一股煞氣瀰漫開來。揚起手中的弓箭,即將臨近白石的一瞬,他們猛地一躍,同時拉開了手中的弓弦,使得那弓弦發出一聲嗡的迴蕩之後,兩把利箭頓時呼嘯而出。

  白石感受著這股力量傳來的氣息,頓時察覺到這兩名戰士的修為極為不凡。且在這種氣息的感應之時,白石身子快速的後退。

  在白石的後退中,他的神色更為的凝重。那兩支利箭依舊在撕裂著虛空向著白石呼嘯而去。

  白石腳步後退間,並沒有主動迎擊,而是望著這兩支呼嘯而來的利箭,似凝聚一般。在這凝聚下,他甚至是看到了這兩支利箭化為兩個幻影,一個是猛虎,一個是怒獅,且在這種幻化下,它們帶著破曉之時,身子撞擊虛空之時,似摩擦出了一團團的火焰。

  索性的是,白石此刻的速度已經可以乘風而行,借助著他退後撞擊出來的風,他的速度驟然暴增,也正是因為這速度的暴增,使得他在這兩支利箭的追擊下,有了喘息的機會,令得他與這兩支利箭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同時,腳步頓住間,有了啟動全身修為的力量。

  驀然攤開雙手,白石目光依舊凝聚在這化為虎獅的利箭之上,那雙手之中,迸發出兩股強勁的力量,且在這力量迸發出來的同時,一道意念從白石的腦海之中發出,使得他揮出雙手之時,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讓得這兩股力量赫然的化為兩把利劍。

  這兩把利箭蘊含了白石此刻全部的修為之力,幻化而出的同時,撕裂著虛空,更激盪出一陣陣能量波動的同時,與那虎獅驀然的撞擊在一起。

  又是一陣轟轟聲迴旋,在這迴旋下,那虎獅與兩把利箭的力量幻影,赫然碎裂的同時,最後化為了虛無,成為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

  「好強勁的力道!」

  在這撞擊之下,白石能感應到那撞擊時的強勁牴觸之力,這種力量,令得他臉上的凝重更為的濃郁,且在這濃郁之下,他的腳步向前一邁,這一邁之下,他對著腰間一拍,那龍吟劍頓時帶著那龍吟之聲,化為一道綠芒之時,驀然的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不愧是這雲鶴部落的一些先祖,其實力竟然這般強橫。這第三個關卡的重點,可能就是要在這裡進行一場廝殺,一場無盡的廝殺!」

  白石沉吟中,眼中露出了森然殺意,在這森然之下,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龍吟劍,向前猛地一踏,揮出自己手中的龍吟劍,這龍吟劍再次發出一聲龍吟,旋即在那劍身上,一把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顯得甚是刺眼。

  在這刺眼的綠色光芒下,那兩名戰士忽然再次拉開弓弦,射出兩把利箭。這兩把利箭同時撞擊在這綠色的劍影之上,再次發出了一連串轟轟炸響之後,這兩名似幻影般的戰士忽然一聲沉喝,然後齊齊向前一踏,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們的腳底迸發出來,撞擊著虛空,擊中出能量餘波之時,使得那地上的數個幻影在接觸到之時,齊齊消散而去。

  更在那腳掌蹲下之下,他們對著白石,猛地伸出頭顱,一聲大吼。這一大吼,如同一種獅吼,讓得白石聽到之時,身子不由一怔。更在這吼聲中,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轟轟之響,令得他的意識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等他回過神來之時,在他的眼前,驀然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赫然一驚,白石已經來不得任何問題,那眉心上的小縫驀然的發出一道精芒,其身力量瞬間雲集,使得他身子向後一退的同時,猛地揮出自己手中的龍吟劍。

  「出其不意,好詭異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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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傷我部落無數之人】

  隨著白石手中的龍吟劍撞擊在這兩支利箭之上,一陣轟轟之聲再次迴蕩開來,且白石掌心傳來了一陣震麻之意,這種感覺,使得他內心沉吟之時,彷彿還有一種餘悸迴蕩在心坎之上。

  「這沉吼之聲,有震懾對方意識之意,此間,就然會有如此奇異的神通。若是我能將此番神通掌握,那日後面對著敵人之時,只需一聲沉吼,便足以震懾住對方。然後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內心沉吟間,白石的額頭上還有還未風乾的冷汗,他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依舊後退間,他的腦海中此刻已經不再去想主動迎擊,而是在避開著那些一支接一支的利箭之時,思緒完全的鎖定在剛才那一詭異的神通之上。

  「只是這種詭異的神通,要如何才能將其明悟。」

  內心沉吟間,白石身子急速後退的同時,目光從這呼嘯而來的利箭之上移開,赫然的移到了那兩名戰士的身上,彷彿要從他們那淡漠而冷峻的神色中,找到這明悟的所在。

  可是,當白石目光投向這兩名壯漢之時,他所能看到的,依舊是淡漠與冷峻,還有那冷峻下對敵人的仇恨,那仇恨帶著一抹煞氣,甚至在這煞氣之下有著一抹讓人感應之時,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嗜血。

  這一刻,他們的目光與白石有了對視,在這一次的對視之時,他們齊齊冷哼一聲,其身猛地向前一踏,這一踏之下,整個虛空彷彿都為之震顫,在這震顫下,他們的身子再次躍了起來,這一躍的表現,顯得很是輕盈,看起來完全不像他們這樣身材魁梧的人所為。

  而隨著他們的身子躍到半空之中,他們的身子就如同他們此刻握著的弓箭,隨時待發。且在於白石又一次的目光交融之時,他們仿若看到了白石眼中的寒光,沉喝下再次發出數支利箭。

  這一次利箭的呼嘯而出,如同鋪天蓋地的大雨一般,霎那間便向著白石的身子疾馳而來。

  以白石此刻的速度,他完全的可以避開這些利箭。且以白石現在的修為,他完全的可以擊敗這兩個戰士,但他這時並不想這麼做,他想從這兩個由無形力量幻化出來的幻影身上,尋找到那詭異神通的明悟之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某一種神通從某一個修士身上發出來之時,那麼他全身的神通,都必然有著一些聯繫。

  於是,白石的目光在那兩名戰士的身上,還有這呼嘯而來的利箭之中遊走。而且,腦海內有一道意念散出,這道意念,此刻正感應著這利箭之上擴散開來的氣息。

  在這些利箭的迅速逼近中,在白石的急速後退下,這些利箭越來越多,而且那兩個幻影依舊在逼近,且在這逼近中,這虛空中又有數個戰士幻化出來。

  這些幻化出來的戰士一個接一個的向著白石追來,更在追趕的同時,不斷的拉開手中的弓弦,發出了一支支帶著寒光的利箭。撕裂著虛空,帶著轟轟之聲,霎那瀰漫在天地之中。

  白石神色依舊,但在這一刻,那滲出寒芒的目光中,忽然湧現出兩團綠色的火焰,似在燃燒,猶如鬼火,讓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泛起驚悚與陰森之息。

  「天地靈力…一切神通,都逃不卡天地靈力!」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這些利箭越來越多之時,白石的耳簾之內已經出現了轟轟之聲,這些聲音不斷的迴旋。但對於白石來說,這並不影響他的明悟,他望著這些利箭,沉吟之時,雙手合攏對著前方掐訣,這一掐訣下,立刻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弧形的透明圈,這弧形的圈上有淡淡的綠色時隱時現,似在這弧形圈上遊蕩。立刻給他的身子週邊,增加了一道防護。

  「神通…天地之力,意念!意念融天地之力……化修士之為!」

  沉吟中,當這弧形的透明防護圈出現在白石的身前之時,他眼中的綠色火焰更為濃郁,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霎那間變得激動起來。

  「不錯!正是如此……」

  在某一瞬間,當那思緒在白石的腦海中迴蕩數息之後,他嘴角忽然浮現出一抹激動的笑容,沉喝一聲,他的身子不再後退,而是向前一踏,這一踏下,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雲集而來,使得整個虛空齊齊震顫之時,他對著前方驀然一掌拍出。

  一股強勁的力量從其掌心之中赫然的迸發而出,而隨著這股力量的發出,在其前方,足有上千支利箭齊齊斷裂。且在這些利箭斷裂的同時,白石張大大嘴,一聲大吼!

  這一聲大吼從白石口中發出之時,他的意念瞬間操控著天地靈力,使得這股力量,伴隨著這沉喝聲,化為了如具有蒼穹般的力量,在白石的明悟下,瞬間縈繞在這些戰士的周圍,使得這些戰士有那麼一瞬間,竟然來不及躲閃,也並沒有絲毫的反應,頓了下來。

  「以我之為,化火之力!」

  與此同時,白石驀然揮出手掌,那手掌揮出的一瞬,他沉喝一聲,在那大吼聲還未消散之時,從他的掌心之中,忽然迸發出一團濃郁的火焰,帶著毀滅之力,向著這些幻影呼嘯而去。

  霎那間,當這些火焰接觸到那些幻影之時,那些幻影竟然在白石的視線之內,一個個的消散於虛空。

  「果然是如此!這詭異的神通,也逃不過意念的操控,也脫離不了天地靈力的根本!這的確是一種神通,一種由聲音幻化出來的神通。

  這種神通,來自於這天地中,對聲音擴散的完美掌握!原來,當聲音傳出時,意念隨之擴散而去,操控天地靈氣,化為天地靈力,縈繞對方之聲,恍其心神!這種神通,果然極為詭異,好在剛才那些利箭的呼嘯,那轟轟之聲的迴蕩下,讓我有了這般明悟!不然的話,如是我主動與那些幻影繼續交戰,不知何時才能將其明悟出來……」

  白石望著這些逐漸消散而去的幻影,內心帶著激動沉吟時,那眼中的綠色火焰慢慢的散去。

  他立於虛空,望著這地上此刻還在廝殺中的一個個幻影,感受著這虛空中傳來的一絲有一絲的微風,更沉浸在那明悟的喜悅之中,並沒有離去。

  「這種神通,明悟出來之後,的確是一種讓對方出其不意的好神通!」

  白石依舊沉浸在那喜悅之中,望著地上那些廝殺的幻影,在此刻,他忽然看到,這地上的幻影正慢慢的消散,如同此刻飛揚的塵土,融於虛空,化為虛無。

  眉頭微皺,當這些幻影漸漸消散的同時,在那些塵土的飛揚中,那廝殺聲也漸漸的散去,而在白石的腳下,又漸漸的出現了草地,這草地快速的蔓延,霎那間便蔓延千里之外,一望無際。

  同樣是在這個時候,在這草地的上方,除了白石的所在之外,出現了蔚藍的天,出現了祥和的雲,甚至在那雲的飄動中,出現了一縷縷和煦的陽光。

  但此刻這一幕讓白石看上去之時,內心卻是泛起了一種詭異之意。這種感覺,令得他的目光凝聚在這蔚藍的天空之中,驀然的,他看見了一幕幻象。在那幻象之內,他看見了一個盤坐的老者,這個老者所盤坐的,是一隻鶴!

  此鶴仰天發出鳴叫,那老者雙手合攏閉目,似在養神,又好像在感受著什麼。在他的下方,是一個部落,那部落裡此刻存在著無數的傷者,遍體鱗傷。且這些傷勢,讓白石看上去之時,不由得身子一怔,眼中露出了訝異之色。

  因為這些人身上的傷,皆是由火焰所致!大面積的燒傷!

  霎那間,在白石的眼神中露出訝異的同時,這蔚藍的天空中,那祥和的雲開始翻滾,瞬間變得昏暗下來,無數閃電穿梭,那盤坐在鶴之上的老者,其身散發著一絲絲光芒,如同一個至高者的存在,讓白石內心泛起了敬畏。

  一陣拔地而起的風,也是肆虐開來,讓得白石身上的衣衫隨風飄動,甚至有青絲撲打著臉龐。他沒有去理會此刻撲打著臉龐的青絲,也沒有去理會此刻自己下方那些碧綠的小草正在泛黃。而是凝視著這個老者之時,他的內心的敬畏下,隱藏了一種感受,這種感受,是來自於這老者身上的……煞氣!

  這老者緩緩的轉過身,緊閉的雙眼慢慢的睜開,那眼中有著如同年紀相符合的蹉跎,但卻多了一抹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靈動,那是一種精芒,一種讓人看上去之後,便不寒而慄的精芒!

  他神色淡漠而冷峻,如同那些年輕的戰士,此刻在這烏雲的翻滾下,他看向了對面的白石,神色依舊淡漠,但在這淡漠下,卻是多了一抹敵視!

  「是你傷了我部落無數之人……」

  這老者雙手合攏依舊立於胸前,他身上的衣衫並沒有隨風飄動,看向白石之時,淡然開口。
一百五十章 【他,叫天擎】

  這聲音發出之時,僅僅是那老者嘴唇的輕微蠕動間。但這聲音讓得白石聽到之時,更如一種咆哮。使得那天空中的烏雲再次翻滾,使得那白熾的閃電更為急促,使得那轟轟雷聲,更為刺耳,使得這老者身子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一下變得濃郁了許多!

  甚至這聲音震顫著白石此刻的內心,使得他的身子輕顫之時,凝望著這老者時,沉聲開口:「你……是誰?」

  這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卻是露出森然殺意,道:「你無需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回答我的話語——是或者不是。」

  白石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龍吟劍,全身的修為赫然升騰起來,準備迎擊著這老者對自己的襲擊,腳步後退間,沉聲回答:「不錯,正是我傷了這些人。」

  聞言,這老者忽然哈哈一笑,這笑聲,如震撼了蒼穹,向四周擴散之時,他再次將目光鎖定在白石的身上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而那眼中的森然卻是更為的濃郁。

  「你的修為果然不俗,竟然能傷我部落如此多人。」

  白石知道這個老者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寧願來爽快大戰一場,他也不願意在看著這個老者之時,受到一種莫名的心靈恐懼。於是,他冷哼一聲,其身赫然一躍,立於半空之時,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身子向著這老者基礎而去。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伴隨著白石的沉喝聲落下,他的身子疾馳而去的同時,那老者依舊盤坐在雲鶴之上,似乎並不在意白石接下來的一擊。此刻也沒有做出絲毫舉動。

  「小娃子,你太狂傲了,真是自不量力!」

  就在白石的身子正要臨近這老者的一瞬,這老者忽然沉吟一聲,合攏的雙手一隻手緩緩的向著前方緩緩伸出,手指形成了一個掐訣之狀。

  這掐訣之狀瞬間使得這天空的烏雲再次翻滾開來,更在那手指中,有一股狂暴之力迸發出來,使得白石的身子還未接觸到這老者之時,就傳來一個強烈的衝擊之力,這種力量,使得他的身子發出了一聲悶響,臉上湧現出痛苦神色的同時,身子在半空之中倒捲而去。

  最後勉強將自己的身子穩住在半空之中時,白石的嘴角,已經有鮮血溢流出來。

  「好強勁的修為,竟然讓我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此人是何修為。」

  白石此刻並沒有繼續主動進攻,而是凝望著這半空之中的老者,那神色有著痛苦間,眼中多了一抹驚駭,內心變得凝重之時,忽然聽到那老者說道:「小娃子,你的修為固然不俗,但要看在什麼樣的修士面前,面對著我,你依舊是……不堪一擊!剛才那一擊,僅僅是我散去你高傲的一擊。」

  白石沒有回答,沉默間又看見了這老者再次緩緩的伸出手掌,手指掐訣下,一股渾厚得讓白石幾乎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使得白石的眼簾一怔,身子乘風而行,快速的逃遁而去。

  但這股力量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白石逃遁的一瞬間,這股力量已經驟然臨近白石的身子,使得神色扭曲間,猛地揚起手中的龍吟劍,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

  轟轟之聲迴旋,就在那強勁的力量撞擊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之時,一股能量的餘波衝擊著虛空,在這轟轟之聲下,如將虛空撕開了一道裂縫,更令得白石的身子,再次在這虛空之中,倒捲而去。此刻嘴裡噴出了一口鮮血。

  咬了咬牙關,白石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凝望著這盤坐在雲鶴之上的老者,思緒極為的複雜。他並不知道此人的修為,但就以此刻所表現出來的,此人的修為遠遠的超過自己。

  「這一擊,是因你傷我部落之人而揮!現在,告訴我,你來自於那個部落,為何穿著我雲鶴部落的服飾?」

  在白石的站穩的一瞬,這老者話語落下之後,那眼神中多了幾分如審判般的存在。

  白石知道此刻逃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於是向前邁出一步,凝望著這老者之時,沉聲開口:「我並非是其他部落之人,正是雲鶴部落之人。只是得萬老之命,來闖這地底之卡!」

  聞言,這老者的神色終於有了複雜,他看著白石,此刻猶如打量一般,轉瞬的沉默。

  這一沉默之時,他皺著眉頭,轉瞬之後,開口說道:「以你現在的修為,我勸你還是就此放棄吧……你根本不可能闖過這些關卡。」

  白石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卻是蘊含了如同自嘲般的存在。看著這盤坐在雲鶴部落之上的老者,又向前走出一步,這一步走出,並沒有引起天地的震動,甚是輕盈,如飄過一般。但這一步落下之時,身子卻已經出現在數米之外。

  「在下自知此刻並不是你的對手,但既然闖關,就必須要嘗試,如是不去嘗試,又怎知道我自己能不能闖過這些關卡呢?第一關,第二關我都闖過了,這第三關,如是我白石沒有猜錯的話,並不是與你戰鬥,因為…你也只是一個幻影,亦或者說,一道意念!

  放眼望去,這雲鶴部落裡,根本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亦或者說,這赤炎峰中,也沒有你的對手!若是這個關卡所闖的是與你戰鬥,那我覺得,這個關卡的設立就失去了他的價值了。」

  腦海中快速的思索,在思緒翻滾間,在白石邁步繼續前進之時,他依照這周圍的一切,並不難推測出此刻的一幕,但這也僅僅是推測而已,白石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接下來,那老者眼神中露出的讚賞便印證了他的推測。

  「那你覺得,既然不是如此,那此關所設立的重點是什麼?」這老者眼中的森然此刻已經完全的散去,取代而之的,是那臉上和藹笑容中,露出的慈祥。

  白石並沒有繼續前進,迎著老者的話語,身子驀然的怔了一下,回答道:「我並不知道,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若是成功闖過此關,或許會獲得這道意念,融我之為。」

  聞言,那空中的老者哈哈一笑,這笑聲中蘊含了喜悅,那眼中的讚賞更為濃郁,看著白石,繼續說道:「萬老果然沒有選錯人,你竟然能將這些推測出來。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此關所闖的,的確不是與我戰鬥,但是也沒有你想像那麼容易。你看那邊……」

  老者說著,回頭看向了烏雲,一指指去。

  隨著他的手指指出,那滾動的烏雲忽然發出一陣轟轟之聲,且在這轟轟之聲下,那烏雲快速的散去,取代而之的,便是一處處烽煙。已經那烽煙之下,無數正在廝殺中的部落之人,遠遠望去,足有十萬之多。

  他們的腳下流淌著血液,那血液已經成河流淌,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的影響。反倒如聞到這股血腥之味時,顯得更為的瘋狂。且在這陣瘋狂下,他們嘶叫著揚著手中的弓箭正向著對方廝殺而去,甚至在一些戰士的手中,那弓已經斷為了兩截,但他們依舊拿著利箭,瘋狂中帶著嗜血,向著對方殺戮而去。

  他們踏著地上的鮮血,那鮮血濺在他們的衣衫上,濺在他們的髮絲上,甚至濺在他們的臉龐上,但他們並沒有去理會,而是聞著這血腥之味,如浸泡在鮮血之中,沉浸在殺戮的戰場!

  與此同時,對方的戰士中,忽然躍出一名白衣男子,這男子手中握著長槍,鮮血並沒有濺在他的身上,那是因為他的身子周圍,有一道微弱的能量將這些鮮血分割開來。

  那長槍上有寒光滲出。此人神色淡漠,在出現的一霎那,對著前方驀然一揮。

  這一揮之下,一道渾厚的力量頓時從他的衣袖之中滲出,甚至在撞擊著虛空之時,散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如同此刻那鮮豔的紅。在這股力量迸發出來的一瞬,那些雲鶴部落的戰士齊齊發出一聲聲慘叫,更在那轟轟炸響中,其身子一個個爆裂開來。

  還有,在這些部落之人的倒下之時,身後更多的雲鶴部落之人又蜂擁而上。踩著地上那些碎裂的殘肢,他們的眼中帶著濃郁的嗜血,在這嗜血下,他們顯得更為的瘋狂。

  那白衣男子猛地揮出手中的長槍,這長槍上頓時有一把把幻影呼嘯而出,如鋪天蓋地一般,撞擊在這些部落之人的身上,再次讓這些人,發出了一連串的慘叫。

  「你所看到的,正是這個關卡的重點。你要對付的,所要闖的,正是此人,以及此人腳下的部落!這個部落,叫天擎部落,此人,就叫天擎!」

  在這些嘶叫聲中,白石的腳下的草地又慢慢的消失,在這些青草消失的一瞬,一股血腥之味,驀然的從這虛空中升騰而起,而在白石的腳下,又浮現出那一望無際的泥土戰場,這戰場上流淌著鮮血,更留下了一具具屍體。

  而白石的身子,此刻也不是懸浮於半空中,而是站在這鮮血之中。那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把弓箭,散發出陣陣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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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全面出擊】

  白石的身子變化,令得他有些措手不及,當他抬頭望向天空之時,卻已不知那老者的去向。

  於是他將目光從空中收回,看向了對面。這一望去之時,他看到了無數帶著殺戮與瘋狂的目光,齊齊投向了自己,令得他的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那弓箭在他的緊握之下,又有一道寒光滲出,這寒光滲出的一瞬,在這弓箭的周圍,一道渾厚的力量開始雲集,使得白石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那眼神之中,散去的兩團綠色火焰,再次燃燒!

  這一幕,忽然讓他想起了在東晨莊之時,那北晨莊對自己的圍攻。且在這圍攻下,他看向這些人的目光之時,有了一種感應,那是一種回憶,一種來自於仇恨的回憶!

  而且在白石的周圍,那些來自於雲鶴部落戰士的幻影也一一消失不見,如同此刻的白石,所面對的,就是一個部落,他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去對戰一個部落。

  這,正是第三關卡所要闖的!

  與此同時,那白衣男子已經退回到他的部落中去,並沒有在此刻對白石發出攻擊。而是在此刻,在其退回去之後,他前方的數個部落之人,忽然揚起手中的長槍,在與白石目光交融的一瞬,赫然的邁出身子,帶著廝殺之聲,向著白石蜂擁而上。

  白石並沒有後退,目光凝聚在這些幻影之時,其腳步驀然向前一踏,接觸那反彈之力,他的身子驀然躍起,且在躍起的一瞬,他猛地拉開弓弦,隨著嗡的一聲迴蕩間,那手中的利箭已經呼嘯而出。撞擊在這些幻影之上,一舉刺穿了八個身影。使得這些被刺中之人,忽然的嘶叫一聲,身子化為一絲絲霧氣,最後消散於虛空之中。

  只是這以萬計的部落之人,若是按這樣的速度擊殺,不知道要擊殺多久。且這只是開始,在白石的內心,他隱約覺得,後面的那些幻影,其修為將會越來越高。

  也就在白石與這些幻影處於一種廝殺中之時,在這雲鶴部落中,風雪依舊瀰漫,大雪覆蓋了赤炎峰,覆蓋了赤炎峰中的每個部落,當然也包含了雲鶴部落。雲鶴部落裡所有的房屋頂上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這些積雪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甚至連地上的積雪都已經到了膝蓋之處,這些積雪,僅僅是一夜之間……

  若不仔細望去,此刻還真的難從這風雪之中,尋找到這雲鶴部落的所在。

  但風雪終究是掩蓋不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前方戰場上,那一連串的腳印,還有那腳印中遺留的鮮血,以及那虛空中散發的血腥,還有那融化白雪的豔紅,那屬於鮮豔的紅,屬於那些重傷甚至是已經死亡的戰士,成為了這風雪中的永恆。

  這風雪掩蓋不了的,還有那來自於雲鶴部落的哭泣聲,這聲音迴蕩在天穹,卻讓人聽到之時,知道發出此哭泣的人,只是一個小孩。若是認識此人的話,會不難知道,此人,正是阿毛!

  阿毛的哭泣撕心裂肺,彷彿那哭泣聲都顯得有些嘶啞。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擔架,那擔架上躺著一個熟悉的人,此人身上的衣衫已經被血浸透,但神色卻是很是安詳,眼睛緊閉。

  此人,正是阿毛日思所盼父親。這是那個將自己細心呵護著長大的慈祥父親。那個陪自己一同放風箏的親和父親。那個哄自己睡覺會將故事的父親。

  而今,一切都隨風遠去,如此刻的風雪,如這四季,成為了永恆。留給阿毛的只是一具屍體,一具冰冷的屍體,沒有絲毫的溫度,沒有往日的情懷。如此刻的寒風,帶走了一切,留下了冰冷。

  這屍體因為寒冷的原因,臉上的血液已經凝凍成了冰渣,甚至他整個身子已經被冰與這擔架鏈結在一起。阿毛努力的搖動著這屍體,呼喚著父親的名字,但始終是喚不醒。

  但他的聲音卻是喚醒了每一個雲鶴部落人塵封的內心,似得到了融化,他們一個個圍在雲鶴部落中,任憑風雪的撲打,圍著阿毛,身子微微輕顫,在阿毛的嘶吼聲中,他們保持沉默,並沒有上前安慰,亦或者說他們不知道如何安慰。

  但他們一個個咬緊牙關,那眼中帶著瘋狂,卻在眼睛,有兩行淚水悄然滑下。

  與此刻堆積的風雪相比,他們的身子彷彿要冰涼一些,這種冰涼屬於一種蒼,一種歲月的歷練,一種對家園的眷戀,一種對死亡戰士的回憶……

  雲燕站在阿毛的身旁,眼淚如水般流淌,她清楚的記得,昨天阿毛還在家門口,帶著憧憬,等待著父親的回來,那眼中露出迷茫,屬於阿毛的純真與稚嫩。還記得今天早晨的時候,阿毛帶著喜悅,笑著對自己說,昨天晚上夢見了自己的父親回來了。

  而今,如同此刻阿毛的嘶吼聲一樣,那撕心裂肺的哭泣一樣,隨著這些聲音,消散不見。

  阿毛的小手已經被凍得通紅,但他彷彿沒有去機會,內心的疼痛讓他忘記了一切,讓他稚嫩而純真的眼神中,多出了瘋狂,多出了怨恨。

  雲燕緩緩的蹲了下來,手掌搭在阿毛的肩上,將阿毛摟緊。

  阿毛抬頭滿是淚水眼,看向了雲燕,哽咽道:「雲燕姐姐,阿爸沒有了,阿爸再也沒有了。」

  雲燕抬頭望瞭望天空,但實際上是將流淌出來的淚水收回去一些:「阿毛,阿爸沒有走,阿爸一直在雲鶴部落,他只是暫時的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天堂。你要向阿爸一樣勇敢。為守護家園而戰,你是一個男子漢,男子漢,要少流淚。」

  阿毛將頭埋在雲燕的懷中,迎著雲燕的話語,他並沒有回答,而是在盡情的哭泣。這個時候,幾名戰士將擔架抬走,一直站在遠處的族長,似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緩緩的走了過來。

  他看著將頭埋在雲燕懷中的阿毛,神色多出了幾分蒼老,甚至有幾分愧疚之意,他清楚的記得,昨天自己還給阿毛說過,他的阿爸,一定會回來的。

  「阿毛。」緊蹙著眉頭,族長的內心顯得甚是複雜,輕聲開口。

  阿毛的哽咽聲減少了一些,他緩緩的將頭從雲燕的懷中伸了出來,看向了蒼老了許多的族長。

  「阿毛,你恨族長嗎?族長昨天給你說了,你阿爸會回來的,但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你怨族長騙了你嗎?」還未等阿毛開口,族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阿毛深吸了兩口氣,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看向族長之時,搖了搖頭,道:「我不恨你,你沒騙我,阿爸的確是回來了。雲燕姐姐說了,阿爸是為了守護家園而戰,守護雲鶴部落而亡。所以,我不恨你。只是,阿爸再也回不來了。」

  族長露出了沉重的一笑,那笑容中滿是慈祥:「阿毛懂事了,阿爸是不能回來了,但這雲鶴部落中,我們都會陪著你,所以你不會孤單。要學會長大,像你阿爸一樣,做一個勇敢的戰士。」

  阿毛點了點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儘量的壓抑著自己的哽咽之聲。

  與此同時,此刻在這雪地中,走來了兩名壯士,這兩名壯士身背弓箭,其步伐強勁而有力,走到族長面前之時,對其抱拳一拜,道:「族長,若是這樣拖延下去的話,我們雲鶴部落的戰士,將會越來越多的犧牲。不如要我們上場殺敵,也不用什麼防線不防線的了,讓我們出戰,使得他們元氣大傷,或許,對我們雲鶴部落,還有一定的好處。」

  這兩個人,正是那馬輝與木真,此刻他們的神色極為的凝重,甚至在那臉頰之上,有兩行明顯的痕跡,那個痕跡,屬於眼淚流淌的路線。

  族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看向木真與馬輝,似在思索著什麼。

  「罷了,既然如此,我們雲鶴部落,卻全方位的對他們七煞部落應戰,不保存任何實力,與他們一同廝殺,若是我們雲鶴部落真不能保住,那他們七煞部落,也休想好過。」

  族長說著,那眼中滲出了一道寒芒,其手中的法杖更在他驀然緊握這下,發出了一聲嗡鳴,在這嗡鳴聲中,在族長的掌心之處,這黑色的法杖,此刻已經化為了一把金色的弓,擴散著絲絲氣息,如有一種驚天的威壓散發出來,令人呼吸急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幾成把握?】

  族長的抉擇,很快如風般的擴散開來,使得這雲鶴部落的人一個個眼中帶著瘋狂,嘶叫中衝向戰場,這種不保存任何實力去迎擊敵人的陣勢,也驚動了那七煞部落。使得那七煞部落的戰士,一個個神色駭然間,終於有了一次主動的逃遁。

  而在那七煞部落營帳的所在,一名壯漢卻是急匆匆的跑到那戴著面具之人的營帳之外,雖然沒見其人,但終究是對著營帳抱拳一拜,急促的說道:「族長,他們彷彿已經啟動了所有人。」

  這聲音,令得那營帳內忽然迸發出一道強烈的力量,帳簾掀起的同時,一個身影,從裡面一閃而出,站在這名壯漢的面前,腳步立於之處,地上的雪花飛濺開來。

  「彷彿?我要的是確定!」

  壯漢的身子有些顫慄,似乎還未從之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顫抖道:「確……定!」

  「很好,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這戴著面具之人負手看向遠方,那眼中滲出一道寒芒,雖然嘴角已經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但因為面具的原因,使得他人看不見。

  沉默瞬息之後,他手掌對著東面驀然一揮,那衣袖中頓時有一道煙火沖天而上,最後在那半空中爆裂開來,發出一串耀眼的火芒。

  這火芒的出現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在下一秒,化為一團濃郁的煙霧,如同烏雲。且很快就散去,融於虛空。而就在這煙霧散去的同時,在那煙霧散去的地方,此刻卻是擴散出來一陣威壓,這威壓瞬間瀰漫在七煞部落所在的山峰,使得這山峰之上的部落之人,一個個身子輕顫間,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那威壓散去的地方。

  隨著他們的目光投去,那煙霧散去的地方,出現了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在這波動下,足有九道磅隤漱O量轟然而出,隨著這九道力量的出現,在他們的目光凝聚下,此刻出現了幾個身影,這些身影出現之時,讓得這些部落之人眼中露出敬畏。在這敬畏下,他們一個個內心起了翻滾,甚至在這翻滾中,他們看到,這九個身影向著這座山峰疾馳而來。

  幾乎就是在這些身影出現的同時,他們的身子撕裂著虛空,瞬間臨近這座山峰,然後從那半空之中,撞開了飛散的風雪,立於山頂之時,使得整座山峰轟然的震動了一下。

  他們的神色一個個帶著淡漠,在這淡漠下,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聚中,這九個身影忽然對著那負手而立的戴著面具之人,抱拳一拜,道:「族長!」

  這戴著面具之人看向這九個男子,看著他們手持著的長槍,感受著那長槍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縱然沒人察覺,但嘴角卻是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那目光中露出讚賞,點了點頭之後,他開口說道:「今日叫你們來,是與我一同殺入那雲鶴部落。我倒要看看,這雲鶴部落究竟有什麼資本,敢違抗我七煞部落的意願。」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完,就目光投向了旁邊的一名壯漢,繼續說道:「傳令下去,召集那黑風部落與淩雲部落,在這座山峰集結。這一次,我們要一舉剷平雲鶴部落的老巢!」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完,眼中露出了一道寒光,這寒光讓得那壯漢看上去之後,不由得身子一怔間,點了點頭後,快步的離去。

  與此同時,在前方的戰場上,木真與馬輝已經殺了無數七煞部落之人,他們兩的瘋狂與他們不俗的修為讓得這些七煞部落之人露出了忌憚。

  直到第二天的來臨,那天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三個人影,這三個人轟然出現的一瞬,手持長槍,對著木真與馬輝指出。這一指出下,馬輝與木真的身子,頓時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牴觸之力,使得他們的身子齊齊後退間,目光中露出了瘋狂。

  在這瘋狂下,雖然他們的實力處在魂玄境初期,但他們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三個人的實力,皆是在魂玄境初期之上。

  馬輝與木真的後退,再次將七煞部落的士氣,拉到了一個高點。這種高點,讓得他們再次帶著廝殺聲,瘋狂的向著雲鶴部落的人,展開了一場廝殺。

  而在此刻,雲鶴部落的長老,那爾魂與京鴻也陸續出場,他們不凡的修為,再次將整場戰鬥的人帶到了一個高峰。

  與此同時,隨著他們的出現,在那七煞部落的所在,此刻卻是湧出了大量來自於其他部落之人,他們身上穿著黑衣,那黑衣上帶著骷髏圖案,一個個神色猙獰間,揚著手中的鋼叉,帶著瘋狂與嗜血,向著雲鶴部落的人,展開了一場廝殺。

  看得此幕,整個雲鶴部落的戰士皆是一個個身子齊頓間,眼中駭然一閃而過後,化為了一抹更為嗜血的瘋狂。

  「殺!」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雲鶴部落的人彷彿忘記了死亡帶來的恐懼,在這一瞬,在那廝殺聲中,瘋狂的向著這些部落之人殺氣。

  霎那間,廝殺聲擴散,力量震顫著虛空,血流成河,無數痛苦呻吟不斷發出。

  「沒有想到,這七煞部落竟然能聯合其他部落之人,對我雲鶴部落,進行廝殺!」

  在那半空之中,爾魂的神色異常的複雜,沉吟著,他身子猛地向前一邁,拉開手中的弓弦,隨著那弓弦發出的一聲嗡鳴,一把強勁有力的利箭頓時呼嘯而出,瞬間臨近對方,使得對方足有二十個修士,身子齊齊爆裂開來,血肉飛濺。

  在這烽煙與塵土中,在那七煞部落的所在,在這血流成河的戰場上,那戴著面具之人此刻並沒有出手,而是站在那烽煙之中,似乎不被人察覺,正在觀察著這場戰爭的進展。

  在他的身旁,是一個穿著黑衣的老者,這老者身上的服飾有骷髏圖案,那神色極為的猙獰,身子有些佝僂,但手中卻是握著鋼叉,那鋼叉之上滲出道道寒光,強勁而有力,彰顯著此人修為的不俗。此人,正是那黑風部落的族長。

  在另一旁,是一個穿著鎧甲的中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根狼牙棒。這男子神色淡漠,一副如同藐視一切的模樣,看向這戰場上所發生的一切,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道:「這雲鶴部落的戰士驍勇善戰,但是這樣做,也僅僅是在做無畏的掙扎。」

  「在這場戰爭中,我就看到了兩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這雲鶴部落雖然不算大型的部落,但這兩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也足以證明,他們能在這赤炎峰中,立足於這麼久。而且,看他們的模樣,他們應該不是雲鶴部落的族長。」那戴著面具的男子說道。

  聞言,這鎧甲男子淡漠的神色有了一絲變化,他微微的皺著眉頭,似在回憶著什麼,道:「我曾經見過雲鶴部落的族長,但那僅僅是一面之緣,並沒有與其言談,我清楚的記得,這雲鶴部落的族長,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那穿著黑袍的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露出陰險與猥瑣,看向那戴著面具的男子,眼中露出了奉承,說道:「兩個魂玄境中期,在七煞族長面前,將其擊殺,只是彈指一揮間。」

  聞言,這戴著面具的男子微微的轉過身,負手看向遠處,沉聲道:「我此刻還不會出手,我的實力是保存著與他們的族長一戰,以你們兩的修為,你們有多少把握,能戰勝那兩個魂玄境中期之人。」

  爾魂與京鴻的出現,讓得那七煞部落與黑風部落,甚至是淩雲部落的人大量的死去,在這死亡面前,觸碰了這些部落之人的內心,使得他們一個個眼中露出驚恐間,正急速的後退。

  「我與淩雲族長實力也處於魂玄境中期,雖然在術法上有所不同。但加上你們七煞部落九個魂玄境初期之人,對戰勝這幾個人,足有十成把握!」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那眼中盡顯得意之意,話語落下之後,他便聽到那戴著面具的人說道:「那好,你們兩就快去將這兩名修士殺了,我可不想在我們的部落,看到有大量的死傷。」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黑袍老者與那穿著盔甲之人齊齊應了一聲後,身子化為一道長虹,向著爾魂與京鴻的所在,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隨著這兩人的離去,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形一閃,赫然的躍上高空之時,目光投向了那雲鶴部落的所在,在他目光投向之時,立刻在他的眼簾之內,他看見了那雲鶴部落的所在,忽然有光幕湧現出來,這光幕如同一個透明的物體,又好像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將雲鶴部落完全的籠罩,其上有一道道如同流動的紅色光暈,時隱時現!

  這光幕的出現,使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眉頭一皺後,旋即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得意之笑。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光幕的出現,意味著這雲鶴部落已經開始在張羅著最後一道防線,那光幕如是他沒有猜錯的話,正是那雲鶴部落的族長,用自己的靈魂之力,去防禦著即將到來的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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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自量力】

  雲鶴部落的所在,族長立於半空之中,他的神色極為凝重,遠方傳來的威壓氣息,已經讓得他感到一陣巨大的危機之感,這種感覺使得他身子外出現了他的魂,接觸自己魂的力量,啟動著全身的修為,正在這雲鶴部落的四周,佈置著一道強勁的防護!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滲出,白石依舊不斷的拉開手中的弓弦,不斷的擊中在那些幻影之上,使得一個個幻影散去之時,大量的幻影又浮現出來,他越殺眼中露出的瘋狂越加濃郁。且在這濃郁下,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他清楚的知道,這些幻影與修士本身有著很大的區別,他們不知道痛苦,所以感受不到恐懼,於是即便自己的修為弱得不堪一擊,但他們依舊向著白石疾馳而來。如此眾多的幻影要一一擊殺,白石也是要下很大的功夫,耗費體內很多的靈力!

  更主要的是,白石更清楚的知道,後面的幻影,其修為極為強勁!

  眨眼間,在白石的廝殺與外界的廝殺中,迎來了初春……

  初春之時,堆積在赤炎峰上的白雪開始融化,化為了水,融為了河流,在山峰之中流淌,發出潺潺之聲。萬物開始復甦,但在那雲鶴部落的前方天空上,卻有陣陣死去傳出。

  初春時節是最冷的,阿毛捲縮在炕上,臉頰微紅,裹著被子正在發抖,神色有些呆滯,甚至是意識已經出現了恍惚。這是新的四季變化,新的一年到來之時,迎接著他的第一場大病。

  雲燕此刻正拿著紙扇閃著正在熬藥的柴火,陣陣濃煙從木屋之內散發出來,遠遠望去,如同這間木屋著了火一般。

  過了一會,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濃煙留在她的臉龐上,出現了一道道烏黑的痕跡,但依舊掩蓋不了她那雙水靈的眸子。端著發燙的中藥,雲燕看得阿毛那般瘦弱已經顧不得此刻石碗的滾燙,將藥碗端到阿毛的面前後,輕吹了幾下之後,扶著阿毛將其服下。

  看得阿毛將藥服下之後,雲燕方才招呼著阿毛睡下,然後自己打來了一些熱水,梳洗了一天之後,又開始了這些天來,她整日的忙碌。

  萬老的木屋所在,此刻已經排滿了密集的傷者,這些傷者有的已經得到治療,而有的因為藥材的緊缺而露出絕望的神色,還有一些,在做死亡前的最後掙扎,即便他們清楚的知道,在這裡,得到救治的可能幾乎為零。

  在這冰冷的初春,他們的內心並沒有像萬物一樣復甦,他們的眼神露出了黯淡,甚至顯得極為的死寂,在那死寂中,一些傷者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春雨浸濕後的泥土裡,就此遠地了人間,成為了永恆。然後被幾名壯漢,在悲涼的神色中,靜靜的抬頭。

  這些時日,死在他們眼簾之內的戰士,已經只能用無數來計算,所以他們習慣了死亡,更適應了看死亡之時的恐懼,還有,已經能控制住內心那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怨恨。

  前方的戰場上,依舊不斷的發出廝殺之聲,這廝殺如同此刻瀰漫的血腥,擴散開來。所幸的時,初春的春風將那血腥之味帶走了一下,並不那麼濃郁。不然的話,那股腐爛與血腥之味,讓人聞到之時,真有一種作嘔的跡象。

  如今的赤炎峰,已經接近於一種死亡之峰。

  數日的廝殺,雙方都有死傷,但相比之下,還是雲鶴部落損失得多。以前的三萬部落之人,此刻已經剩下不到一萬。

  族長面對著這些死去的戰士,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他此刻內心的感受,唯有沉默。

  這樣的持久之戰,一直迎來了盛夏的來臨,烈日當空,烘烤著大地之時。

  往日盛夏的赤炎峰,這雲鶴部落的所在,應該是有孩童歡唱,那歌聲中蘊含著童真,帶著憧憬,嚮往幸福。

  而此刻,這裡依舊是傳來了歌聲,這歌聲卻是帶著滄桑,夾著悲涼,甚至是有著絕望。

  這,是葬歌……

  還有,因為厭惡這煩躁天地的蟬鳴此刻也不再響起,彷彿是感受到了這死亡中的氣息,向著遠方逃去。一切,都變得萎靡起來,似沒有了精神。雲鶴部落的戰士,大多也是如此。

  在這雲鶴部落中,有一些人正圍著一處由木材搭建起來的木台,那上面躺著很多屍體,那些屍體身上已經腐爛,這些屍體,曾經是一些屬於這雲鶴部落的戰士。

  這些戰士因為藥材緊缺,而得不到救治,所以在這煩悶的天氣下,身子急速的潰爛,然後染上了一種連萬老也說不出的疾病,還會感染,於是在萬老的吩咐下,進行焚燒。

  終於,當那第一縷繚煙迎來了第一團火焰之時,圍在周圍的一些婦女,開始將那壓抑著內心許久的情緒,宣洩出來,然後大聲的哭泣。這哭泣聲讓得其餘的人一個個眼角滑出了淚珠,內心帶著絕望,望著這些死去的戰士,他們覺得,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如此。

  前方的戰場又迎來了新的情報,那名壯漢急匆匆的跑到族長的面前,他看慣了族長這些天來的神色,於是說話之時,都顯得有些吞吞吐吐,因為他要上報的,又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這雲鶴部落,又有多少戰士,在前方的戰場上死去。

  族長也習慣了這不幸的消息,聽到之後,也唯有嘆息一聲,然後緩緩轉身,抬頭看向天空,努力讓自己即將留下的淚水,生生的逼退回來,然後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這壯漢彷彿也習慣了族長的這一動作,他看著族長背影的蒼涼,說道:「族長,爾魂長老與京鴻長老的傷怎麼樣了,如是沒有他們,我們雲鶴部落戰士的死亡,不計其數啊。」

  族長正欲開口,忽然見得前方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光著背膀,那背膀上卻是纏著一條白色的綁帶,那綁帶是用於止血。他們快步的走到族長的面前,齊聲說道:「族長,我們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上場殺敵!」

  這兩個人,正是爾魂與京鴻。

  一月之前,在前方的戰場上,爾魂與京鴻對戰對方兩個魂玄境中期與數個魂玄境初期的戰士,所幸利用他們奇異的術法,在那持續的戰鬥之中,將對方實力強橫的戰士拖了數月之久。但因為靈力的輸出,在數天之前,他們終於是受到對方擊其不意的一擊,長槍刺穿了他們的身體,但並沒有碰到心臟,於是,他們幸運的活了下來。

  然後利用他們修為的強勁,很快的將身體調理好,數日的調息之後,他們的身子已無大礙。

  族長上下的打量了京鴻和爾魂一番後,點了點頭,道:「小心點。」

  京鴻與爾魂同時點了點頭,那眼中露出了自信。隨著這名壯漢,快步離去。

  「七煞族長,這雲鶴部落的族長都還沒出手,而那兩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又極難對付,奇異的術法幾次都差點要了我們的命。我看,你還是出馬吧,說不一定,你一出馬,他們的族長便會迎擊……又何必在等呢。」

  在七煞部落的所在,那黑風部落的族長與淩雲部落的族長也受了傷,靈力的輸出,也讓他們的修為有些減弱,數日的調息與思索之後,他們同時來到了那戴著面具的人面前。

  這戴著面具的人此刻正盤膝閉目,似在養神。此刻聽到這兩人的話語,長長的吞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眼之後,站了起來。

  「他們雲鶴部落設立了防護光幕,我的實力是保存下來擊碎他們光幕的。既然這雲鶴部落喜歡耗……那我們也不必與他耗了。這段時間,他們部落之人,也死了無數。全面出擊,一起殺入雲鶴部落!」

  這戴著面具之人眼中露出一道寒光,身子更有一股煞氣轟然而出,走出營帳後,對著此刻正在調息中的所有戰士,發出了一聲召喚,在這召喚下,齊齊化為一道長虹,向著前方的戰場殺去,如同鋪天蓋地的雨滴般,來臨到戰場的上方之時,齊齊落下後,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廝殺。

  因為他的出現,在這戰場的雲鶴部落戰士,面臨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其餘部落之人,根本不堪一擊,一個個神色駭然中,看著自己部落之人一個個的死去,而大部分的部落之人,也正急速的後退。

  甚至那京鴻與爾魂也是一驚,眼中露出訝異的同時,握著手中的弓箭,隨著那利箭的呼嘯而出,在他們的前方,一個個其餘部落之人,也齊齊倒下。

  與此同時,在那半空之中,木真與馬輝忽然嘶吼一聲,這聲音如同咆哮,使得他們的腳步向前一邁,這一邁之下,整個天空都為之抖顫,甚至連大地都抖顫了一下,渾厚力量從他們的腳底滲透出來,使得他們的身子躍到更夠之時,帶著那眼中的咆哮,帶著那內心的憤怒,嗡的一聲,驀然的來開了手中的弓弦!

  隨著這弓弦被拉開,在那嗡鳴聲下,一道陽光刺透雲層,照在弓箭上之時,滲出了一抹耀眼的寒光,這寒光滲出的一瞬,立刻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們的弓箭之上擴散開來,使得遠處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忽然冷哼一聲,其身一躍間,邁步而來。

  「不自量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 【撤退】

  這聲音的傳出,如同刺破了一切,甚至猶如凝聚蒼穹之力,迴蕩在這些廝殺中的戰士耳中,使得他們的耳簾之內出現了轟轟迴旋,且在這迴旋下,在那半空之中,一股渾厚的威壓轟然爆裂來開,以那戴著面具之人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去,瞬間有一道能量的波動,似籠罩了整個戰場,霎那間如震懾著每一個人的靈魂,使得他們身子齊齊頓住間,意識出現了恍惚。

  他將目光凝聚在木真與馬輝身上,那眼中滲出寒芒,看上去之時,比木真與馬輝手中弓箭上滲出的還要悚然,讓人一眼望去之時,便泛起一陣驚悚之人。

  他身子還未接觸到木真與馬輝的身子時,便擴散出一陣氣息,這氣息讓得木真與馬輝的呼吸略有急促,因為這氣息讓他們清楚的知道,此人的實力,至少在魂玄境上期,甚至更多。

  但此刻他們並來不及推測,也並不知道,危機不容他們過多的思索,隨著這男子的來臨,他們身子在其意念的操控下,驀然的發出一聲悶響,且在這聲悶響發出的同時,他們身後的魂一閃而逝,取代而之,便是出現在他們身子外面的透明弧形圈,成為了他們的一層防護!

  這戴著面具之人踏著虛空,這虛空在他的腳步移動間,快速的震動,不遠處的爾魂與京鴻也看得了這一幕,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威壓,神色露出了震驚。

  「沒有想到,在這七煞部落,竟然會出現這種實力強勁之人,正是不可思議。」

  京鴻的內心帶著震動,似在翻滾。他眼中露出震驚之時,沉吟中,已經看到了此人臨近了木真與馬輝的身子,在其臨近的一瞬,他身子迸發出來的力量,直接將他們兩的身子,逼退了幾步,旋即,他驀然的揮出手中,對著木真與馬輝,猛然一拍。

  這一拍之下,在他的手掌前方,立刻撞擊出一道空間的裂縫,在這裂縫內,一股磅隤漱O量轟然而其,化為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帶著強勁力量,轟然向著木真與馬輝而去。

  這手掌幻影撞擊在木真與馬輝前方的防護光幕上,頓時這光幕發出了嘎吱聲音,旋即碎裂開來。在這一刻,木真與馬輝齊齊揚起手中的弓箭,立於自己的胸前,形成了第二層防護!

  「砰!」

  幾乎就在他們手中的弓箭擋在胸前的一瞬,那弓箭忽然發出一聲炸響,伴隨著那能量餘波的擴散,他們手中的弓箭赫然斷裂,在這轟轟聲下,一股來自於那手掌幻影的餘波,撞擊在木真與馬輝的身上,使得他們悶哼一聲,臉上湧現出痛苦神色的同時,一口鮮血頓時噴出,身子在空中倒捲開去,到最後落於那有著鮮血流淌的泥土中,費力掙扎著。

  與此同時,這戴著面具之人又對著地上那些雲鶴部落的戰士,一掌揮出,這一掌揮出,立刻又有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轟然出現,帶著一股狂暴的力量,驀然的揮向那人群之中,使得那雲鶴部落的人急急散去之時,那手掌幻影驀然的撞擊在那泥土之上,發出了一聲強烈的炸響,泥土飛濺之時,更在那撞擊之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更在那炸響聲中,一股力量撞擊出來的波動,直接波及到那些還未來得及逃開太遠之人,使得他們嘶鳴一聲,倒捲出去。

  這一幕,再次讓與雲鶴部落對立著的那些部落之人,內心再次泛起了灼熱,在這灼熱下,他們嘶喊著與雲鶴部落再次展開了廝殺,將這場戰鬥,再次拉到了一個高點。

  京鴻身子一顫,那眼中湧現出了更濃郁的駭然,再次看向那戴著面具之人,與其目光,有了交融。這一交融下,一股撲面而來的莫名危機,頓時雲集而來,使得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那弓箭之上,頓時有一股氣息散發出來,似衝擊著虛空,擠開了一道裂縫。

  「魂玄境中期,不錯不錯,不過我的目標,下一個,便是你!」

  京鴻雖然內心有著震顫,但他的腳步此刻並沒有絲毫的倒退,眉宇間依舊露出了一種傲氣,這種傲氣屬於他處於魂玄境中期的修為。向前一步,京鴻那眼中瀰漫著濃郁的戰意,驀然拉開手中的弓弦,看向對方之時,沉聲道:「我的下一個目標,也是你!」

  話語落下之後,京鴻向前邁出一步,其身躍起,手中的弓箭與此同時,驀然拉開弓弦,發出一聲嗡鳴,迴蕩天穹之時,那於弓弦之上的利箭如同凝聚著四面八方的蒼穹之力一般,舉於胸前,目光如炬,露出一抹銳利,指著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散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遠遠望去,如同一個正在瞄準著獵物的神聖獵手。

  那戴著面具之人懸浮於空中,此刻負手而立,看著前方的京鴻,如無視一般,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就這樣站立著,知道京鴻手中的利箭呼嘯而出,迸發出一道強勁之力的同時,在距離他只有十米之遠,甚至在這一刻,在京鴻的意念操控下,化為一條巨蟒,長著大口,彷彿要將一切吞噬之時,這戴著面具的人,其腳步驀然一頓,手掌赫然向前一揮。

  這一揮下,他的身子頓時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威壓,更在這威壓下,一道刺眼的光芒從他的身子散發出來,如同這虛空中一顆璀璨的星星。在那掌心之中,更有一道光芒浮現出來,這光環瞬間幻化,霎那間便化為一個透明的光幕,擋在了他的前方。

  「轟!」

  幾乎就在這光幕出現的一瞬,那利箭已經撞擊在這光幕上。有轟轟之聲迴蕩開來,在這迴蕩聲中,在那能量餘波的散去之時,在這戴著面具之前的前方,那手掌揮出的地方,那利箭此刻撞擊在那光幕上,似有火光濺射開來,但此刻竟然停在那光幕之外,不能繼續前進。

  「術法倒是很不錯,可是你的修為,還不夠!」

  這戴著面具之下忽然冷哼一聲,張開的手指赫然握緊,這一握之下,驀然的形成了一個拳頭,使得那停留在光幕外的利箭斷裂開來,更在這利箭斷裂的同時,他握著拳頭,在京鴻眼中的駭然下,向著京鴻的所在,一拳揮出。

  幾乎就在一瞬間的功夫,也就是他的話語剛剛落下之後,他的身子已經驀然臨近京鴻的身子,其速度之快,在京鴻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時,便感到胸口傳來了一陣悶痛,在這悶痛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在那發出痛苦的地方,赫然的出現了一個血色的窟窿!

  不遠處的爾魂看得此幕,聽到了京鴻的嘶鳴,聲音一顫間,眼中也是露出了駭然,全身修為爆發,低吼一聲之時,快速的向著京鴻而去,將京鴻倒捲開去的身子在半空之中接住。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此人的出現,已經決定了此戰的勝負。

  「撤!大家撤!」

  爾魂抱著京鴻的身子,聽著京鴻的急促呼吸,感受著他身子的抽搐,從京鴻的身上,有一股死氣迅速的升騰而起。他對著下方大吼一聲,全身修為爆發,以自己的速度,快步的向著雲鶴部落的所在趕去。

  隨著他的沉喝聲落下,那地上的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拚命的往回退去,在這退去的同時,他們已經無暇理會那些死去的戰士,在此刻,對方的強大,已經完全的崩潰了他們的最後一道防線。讓得他們瘋狂的逃竄。

  「殺,殺進他們的雲鶴部落!」

  與此同時,在那半空之中,那黑風部落的族長用其蒼老卻強有力的聲音,沉吼一聲,這聲音的落下,頓時讓得所有部落之人的眼神中露出了更強烈的殺意,瘋狂的追殺著這些雲鶴部落之人。

  直到他們逃回到雲鶴部落之時,此刻所剩的戰士,已經只有了兩千之多!

  這一路追殺,幾乎殺了他們所有的戰士。

  爾魂神色顯得極為的痛苦,他將京鴻的身子放在萬老的木屋前那張木床之上,此刻這木床周圍圍著雲鶴部落之人,他們一個個神色黯淡,在他們看來,像京鴻這樣魂玄境中期的修士都已經戰敗,那這雲鶴部落,基本是已經淪陷了一大部分了。

  此刻京鴻已經昏迷過去,萬老正在為他療傷,一旁的族長神色極為凝重,開口道:「萬老,京鴻有什麼危險嗎?」

  萬老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族長,神色露出了惆悵,道:「好在他的修為不俗,不然這一擊的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此刻只是暫時的昏迷過去,但即便是醒來的話,近些時日,也不能參戰了。你在雲鶴部落設立的這道防護之層,時間久了,一樣會被他們擊碎。」

  「如下之計,也只有這樣了,萬老還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嗎?」族長反問道。

  萬老搖了搖頭,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露出苦澀,道:「沒有。」

  「族長,京彧執事還沒有出關嗎?或許,京彧執事能拯救我們雲鶴部落!」

  在此刻,一旁的一名壯漢忽然想到了已經閉關數年的京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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