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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三國]三國之蜀漢儒將 作者:南天一鶴(完)


第八十七章 剛會師又分兵

楊昂被殺,陽平關被攻破,定軍山被後,剩下的天蕩山和米倉山守軍自知大勢已去,都是非常明智地選擇了投降。天蕩山倒還罷了,米倉山卻是漢中囤積糧草的所在。如此一來,漢中的門戶已經徹底向趙峰洞開了。而此時,費觀和那五千益州軍也恰好趕到了。

“趙將軍,這陽平關乃是天下雄關,不想將軍竟是這麼快就攻破了,若非親眼所見,費某當真是難以置信”陽平關上,費觀看了看這座險峻的關城,也是感慨不已地道。

“這是楊昂無能所致,此人先是棄對山要地不顧,後又輕舉妄動連出昏招,當真是不知所謂。”趙峰有些不屑地道。如果換成是郝昭、王平、魏延、霍峻這些防守專家,只怕是自己這次就很難這麼輕鬆了。

“將軍,探馬來報,關將軍的大軍已經過了褒城,即將到達沔陽了”這時牛金忽地沖進帳來,興沖沖地對趙峰道。

“好啊”趙峰聞言也是大喜,這樣一來只要過了沔水,自己和關羽兩路人馬就可以直逼南鄭了。砸碎張魯這最後的老巢,那就萬事大吉了。想到這裡趙峰也是連忙催促進軍,留下朱然率軍三千鎮守陽平關,自己率領剩下的人馬全速趕往南鄭。

兩日後的晌午,趙峰的這一路偏師也已經到達南鄭城下。當他們到達南鄭的時候,關羽的大軍也不過比他們早到僅僅一天。將安營扎寨的任務交給周泰去執行,趙峰自己連忙先去見關羽。

“聽楊將軍所言,伯濤這一路上有陽平關天險。不想伯濤行軍竟也如此迅速,倒是頗有些出乎關某意料。”大帳之中,關羽撫須笑道。

“二將軍言重了,只因那楊昂性情太急,這才被我有機可趁”趙峰笑道。二人各自講述了自己這一路上的行軍經過,講完之后都感覺這次對手實在是太過孱弱了些,簡直和當初平定豫州的時候有一拼了。

“眼下只剩下南鄭了,楊將軍,南鄭守軍如何?”趙峰想了想,還是先問楊任這個降將吧。

“南鄭守軍不下萬人,城池險峻,張魯在此經營多年,絕非等閒可以攻破。”楊任沉吟道。趙峰聞言還在沉思是否有計策來拿下南鄭,關羽已是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道:“張魯妖道只剩下這一處關隘,正可謂窮途末路,我等只需賣力攻打,何愁不破?”眾將聞言,也是連聲附和。趙峰看著信心十足的關羽,心裡卻是有些擔憂。

雖然近年來沒怎麼見過關羽,但是每次見到他,趙峰都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位關二爺隨著年齡的增長,性情也是越來越孤傲。現在的他,出任荊州牧,前將軍,又有假節之權,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劉備麾下第一號人物。自己在和他說話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他霸氣側漏,幾乎讓人壓抑地說話都有些沉重了。這樣的性情,搞不好就要被人給陰一把。現在荊州雖無後顧之憂,卻也是抵擋曹操的第一戰線,萬一他一個疏漏,被人給打上門來,那可就不妙了。

現在關羽自己率軍攻打漢中,荊州那邊雖然還有文聘和李嚴,但是趙峰心中隱隱約約還是感到有一絲不安。到底是為什麼,自己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對了,楊將軍,米倉山已被我攻下,據聞那是漢中屯糧之所,如此一來南鄭會不會缺糧?”趙峰忽然想起這個問題,連忙問道。眾人聞言眼神也是發亮,要是守軍缺糧那就事半功倍了。

可惜楊任稍一沉吟,最後還是搖頭道:“怕是不會,南鄭乃是漢中治所,糧草自當不缺。我曾見過南鄭的倉廩,著實不小,囤積糧草至少足夠一萬守軍食用一年之久。”

“這樣啊”趙峰也沒指望這麼輕鬆搞定張魯這最後的基業,這時關羽開口道:“既是如此,我等自明日起發力攻打便是。張魯小兒也真沉得住氣,面對殺弟仇人也不來接戰,只是據城死守。”昨天剛到的時候,黃忠就繼續去叫陣了。這次他做得更絕,還專門做了面大旗,上書“斬張衛黃忠在此”,公然去叫罵挑戰。但是罵了一天,張魯壓根就不鳥他。關羽和黃忠甚是無奈,他們哪知道,在他們到達的前一天,張魯已經從匆匆返回的楊松口中得到準信,知道夏侯淵即將出兵。現在的張魯,就是一門心思死守,等關羽糧草不濟主動退兵了。只不過趙峰能夠攻破陽平關,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楊昂性情太急,故有此禍”閻圃嘆了口氣道,不過轉過頭來還是給張魯鼓勁道:“夏侯征西已兵出潼關,其人素來以行軍迅速著稱。主公只需堅守個多則一月,少則半月,關羽一旦丟失了上庸,糧草被斷必然被迫回軍。待關羽退軍之後,再徐圖收復陽平關諸地即可。”

“也只能如此了”張魯嘆了口氣道。關羽自然不知道他心裡這些小九九,從第二天開始,荊州軍就開始攻城了。投石機,沖車,各種攻城工具開始發威。不過南鄭可不是西城那樣的小城,除了護城河稍微小點,其他的如城椌滌物蛂A堅實程度與當初的吳郡相比,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關羽指揮大軍連攻十餘日,竟是一點明顯的進展都沒有,反倒是搭上了五千多名士卒的性命。

“啪”面前的桌案被重重地給拍了一下,關羽恨聲道:“張魯小兒,真真可惡”這些天攻城甚是不順,也讓關二爺脾氣見長,以至於比他年長的張魯,都已經成了小兒了。趙峰看著那依然屹立的南鄭城,以及城下那堆積著的屍體,心裡沒譜的同時,那一絲不詳的預感更是越來越強烈。

歷史上關羽水淹七軍,也是一開始順風順水,拔襄陽,擒斬于禁龐德舉重若輕。直至在樊城遇上曹仁的強力抵抗,結果關羽脾氣一上來,就和曹仁在樊城掐上了,最後被東吳抄了後路。現在關羽在漢中和張魯掐架,萬一自己后路被斷,以漢中山道之險,只怕情形更為嚴重。趙峰很想勸說關羽,現在張魯已是強弩之末,您老就先回坐鎮荊州,這老小子就留給我收拾吧。但是想歸想,趙峰也知道這樣勸說關羽,成功的可能性不比自己再穿越一次來的大。搞不好,人家還以為你是想支開他獨吞功勞。

“也許是我多慮了,荊州有李正方和文聘,又和汝南的張遼守護相望,應該不至于出什麼茬子吧”趙峰心中自我安慰道。就在這時,帳門被人一把掀開,關平急匆匆地從帳外走進來。

“父親,文仲業剛剛用信鴿送來的的緊急軍情”關平急匆匆將一封帛書交給關羽,關羽展開一看頓時臉色陰沉下來。看完之后,關羽一反常態有些沉默地低下頭,將帛書遞給趙峰。

“啊?”饒是趙峰很沉得住氣,看完之後也是不由自主站起身來一陣驚呼。黃忠等人面面相覷,連忙詢問端倪。

“夏侯淵突然兵出潼關,南下攻占了上庸和南鄉兩地,截斷了漢中與襄陽之間的通路文仲業和李正方幾番攻打,都未能奪回。與此同時,武功的郝昭還有宛城的李通,與荊州之間的聯系,也只能靠信鴿了。”關羽聲音低沉地說出這個讓人嚴重不爽的消息。

“上庸與南鄉均是堅城,如何會這麼快就失陷了”黃忠有些納悶地道。“申耽申儀兄弟投敵,獻了城池”剛剛看完的周泰恨恨地道。趙峰無語,心中卻是不停地自責:自己明知道申耽和申儀兄弟是二五仔,怎麼身在荊襄這麼久,都沒把他們這倆禍害給盡早清除了,這一下可就被動了。

若是換了從前,上庸和南鄉丟了也就丟了,大不了再奪回來就是了。但是現在情形不一樣,這倆地方卡在荊州和漢中之間,大漢四百年以來,上庸等地的行政區域劃分也是幾經變化。或屬荊州,或屬益州,期間變革足足有七八次。一旦上庸失守,自己這幾萬人馬就被死死卡在漢中之地動彈不得。一旦糧草消耗殆盡,搞不好不戰自潰。

半晌,還是諸葛瑾第一個言道:“君侯,我等後路被截,糧草不濟,還需得盡早回軍,與荊州守軍兩面夾擊,奪回上庸。否則遷延日久,軍心必亂。”

關羽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關鍵所在,但是眼見張魯就剩下一座南鄭城了,就這麼收兵換了是誰都不甘心。這時趙峰忽地開口道:“二將軍,子瑜,上庸雖已丟失,但我軍面臨之境地,未必有多危險。”

“伯濤(趙將軍)此話怎講?”關羽和諸葛瑾連忙問道。

“首先,若是派人快馬加鞭從上庸往南鄭報信,至少需要四日。而我軍乃是利用飛鴿傳書,只需不到兩日。這期間已經省下至少兩天,夏侯淵絕對想不到我軍這麼快就會回軍,弄不好會攻其不備。此外,我軍回奪上庸,或可吸引南鄭城中張魯輕舉妄動,如此能拿下南鄭也尚未可知啊”趙峰緩緩地道。

雖然趙峰所言未免有些自信心太足,但是關羽和諸葛瑾二人,前者乃是天下信心最足的人,后者也不是缺乏自信的人,這話還在他們的接受範圍之內。不過諸葛瑾隨即皺眉道:“話雖如此,但是只多了區區兩日,萬一我軍不能及時攻下上庸,那麼糧草一旦不濟,如之奈何?”

“子瑜放心,米倉山已被我攻下,此乃張魯屯糧之所,糧草暫不缺。只是離此處太遠,還需派人從那裡調撥糧草,以供給大軍。”趙峰說道這裡也是心中暗嘆,歷史上蜀漢就是因為道路崎嶇運糧不便,雖然是號稱天府之國,但是前線將士吃飯問題很難得到保障,這才讓司馬懿得以肆無忌憚地行使那持久戰策略,最終生生拖死了諸葛亮。

“如此說來,伯濤你有何對策?”關羽看趙峰說了一大堆,以自己對他的了解,知道他多少有些底子了。

“我意,二將軍你和子瑜等人率軍回援,我這里留下裡萬人馬,安撫地方、運輸糧草並且攻打南鄭。咱們分工行事,兩不相誤”趙峰緩緩地道。

“分兵?”關羽被趙峰這個大膽的提議給嚇了一跳,自己現在形勢很被動,他居然還要分兵。“趙將軍,你這里就兩萬人馬,如何能安撫地方並且攻打南鄭呢?”諸葛瑾也是不太看好趙峰的建議。

“我這裡還有費將軍前來助戰的五千益州軍,應該夠了”趙峰心里略微盤算了一下,感覺也差不多了。諸葛瑾還待再勸,關羽已經一擺手道:“伯濤做事素來穩重,他說行就行,我就再給你一萬人馬,夠嗎?”

“五千就夠了”趙峰心里略一盤算,差不多也夠了,自己原本有一萬五千人,加上費觀那五千。雖然交戰中損失了一些,但是陽平關一戰自己白抓了數千拉稀的俘虜,南江城也沒遇到什麼強力抵抗,現在自己兵力反而超過了兩萬。當然了,這些人有一半戰斗力不能和自己的荊州軍相比。此外,漢中軍俘虜的忠誠度也是個問題。這裡是南鄭,萬一大戰之中他們臨陣倒戈,那就被動了。

想到這裡趙峰也是多提了個醒對關羽道:“關將軍,你們這一路上所到關隘都是不戰而降,這些漢中軍萬一在你們攻打上庸之時,在背後倒戈相向,那就大事不妙了。最好,還是帶他們去打上庸,把守軍換成咱們自己的人”趙峰知道關羽這人未免有時候注意不到這些細節,歷史上他沒少為此吃虧。雖然自己這個提議是赤露露地拿漢中降軍當炮灰的意思,多少有點不厚道,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自省得”關羽點頭道。當下二人將兵馬匯總一看,除去趙峰留下給朱然留守陽平關的那三千人,還有關羽留守西城和褒城等地的守軍,他和趙峰手頭上現有的軍力加起來,居然有將近八萬人。而這其中份額最大的,是關羽的荊州老底子,有三萬五千人。此外趙峰的荊州底子,也有一萬一千人。剩下的將近三萬多人,都是二人在各處招降的漢中軍。此外,還有費觀的五千助戰的益州軍。

“伯濤,我這里留給你一萬五千荊州軍,五千漢中降軍,其余的就全靠你自己了”分兵完畢,關羽臨走時看了看趙峰那一下子稀疏了不少的軍營,也是心里有些沒譜地道。

“二將軍放心,有楊將軍相助,漢中我自會平定”趙峰看了看被自己特意留下來的楊任,也是話裡有話地道。關羽點了點頭,急忙率軍回援上庸不提,同時命關平率軍一千,自米倉山搬取糧草,以供大軍所需。




第八十八章平定漢中

關羽其實對趙峰現在的處境很沒信心,相當沒。

雖然張魯已經只剩下一座南鄭城,但是以他在漢中的名望,一旦自己大軍撤離,想要發動百姓重新起事,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么難事。趙峰手頭上雖然有兩萬多人,但是想要安撫褒城、城固、梁州等地,沒有個大幾千人是別想了。剩下來可以調動的兵力不過一萬多,而城內張魯的守軍估計也不下萬人。以將近一對一的兵力對比去攻城,這買賣無論如何看起來都不像是有的賺,更別說那五千降軍不太可靠,而五千益州軍戰斗力又實在是孱弱了些。

再者,人手的匱乏比兵力匱乏更為要命。為了盡早奪回上庸,關羽把周泰都給借調走了。剩下的拿得出手的將領,除了趙峰本人,就只有投降過來的楊任了。不過關羽沒信心歸沒信心,但是他也知道趙峰就算是拿不下南鄭,從陽平關跑回西川的把握還是很大的,最多灰頭土臉,全軍覆沒倒不至于。 快客小說kkxs.com

拋去拿下雜亂的心思,關羽也是率軍自山道返回荊州,同時準備沿途收復上庸與南鄉。與此同時,關羽也通過信鴿,遠程指揮襄陽的文聘和樊城的李嚴,讓他們封鎖漢江水道,切斷從關中運往上庸的一切糧草。

“上庸乃是山城,存糧必然有限,每隔數月,城中守軍便要自襄陽調撥糧草前去。眼下上庸存糧,最多只夠支持一個月。加上夏侯淵的駐軍,支持的時間只會更短”諸葛瑾負責后勤,對此自然是知之甚詳。

“如此甚好,就看我們到底是誰餓誰的肚子”關羽冷笑道,心里卻也是有些后怕,要不是趙峰順手拿下米倉山,奪了張魯的糧草,自己現在處境比起夏侯淵怕是強不了多少。

再說趙峰,看著空曠了不少的大帳,以及站在自己面前七長八短,而且還臉色不大好看的幾個人,不禁笑道:“爾等似乎信心不足啊”

“將軍,末將愿率一支精兵,夤夜爬上南鄭,將城池攻下”還是牛金最為膽大,直接蹦出來請纓道。與之相對的是,王平、馬謖、諸葛均、費觀以及楊任都是臉色凝重,不置一詞。

“我等兵力不足,豈可強攻?未知諸位可有計策?”趙峰說完,眼睛卻還是看了一下馬謖和諸葛均。帳內這些人里,最有可能出謀劃策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將軍,眼下我軍兵力不足,更兼漢中之地張魯經營多年,一旦戰事拖延日久,張魯教中教民起事,則我軍必然腹背受敵,不得安寧。唯今之計,只能速戰方為上策”搖頭晃腦侃侃而談的,卻是馬謖。

“幼常有何妙計?”趙峰倒也頗為期待他能給自己說點什么。歷史上諸葛亮可是都要尊重他的意見。雖然他現在還很年幼,但是自己也不妨先看看他紙上談兵,或許可以給自己來點靈感。

“將軍早已胸有成竹,何必要謖獻丑呢?子均已是熟知漢中地理,將軍卻還特意要關將軍留下楊任將軍,想必是要行使詐降之計吧”馬謖微笑著道。

“小子倒還有點眼光”趙峰心中暗道。這個馬謖看來還是比較能夠揣摩上意的,歷史上他之所以能在諸葛亮手下那么得勢,估計和他這點本事也分不開關系吧

“話雖如此,但是張魯會中計嗎?”一旁的諸葛均皺著眉頭道,眼神卻是看著楊任。這里論對張魯的了解,還是楊任最透徹。

“張魯或會中計,但是閻圃足智多謀,只怕是瞞不過他”楊任稍一沉yin,還是比較肯定地道。

“閻圃是誰?”馬謖雖然是詢問,但是語氣里那一絲不屑,還是讓眾人給聽出來了。趙峰眉頭卻是有點疼了,這個馬謖也未免太過小看天下豪杰了吧,年紀輕輕怎如此輕狂。

“張魯麾下兩大謀士,楊松和閻圃。楊松為人極為貪財,但是楊氏乃是漢中大族,張魯若想坐穩漢中,少不得此人支持,故而對其多有忍耐;閻圃乃是昔日自關中前來投奔,此人足智多謀,張魯與益州軍交戰,多是靠其出謀劃策。”楊任對馬謖這一個黃口小兒話里的語氣并不是太在意,畢竟只是沖著閻圃而去,當下耐住性子細細介紹道。

“楊氏,楊將軍你也是楊氏的嗎?”馬謖好奇地問道。楊任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雖也姓楊,卻是汝南人,只因避禍才來漢中,和楊松無關。”

“漢中原本只是小郡,人丁不過十余萬。張魯來后,多招募流民,又占領了西城,這才聚起七八十萬人,末將當年就是從汝南隨流民一同來的,而閻圃乃是從關中一同前來的。”楊任怕趙峰等人不太了解情況,繼續詳細解釋道。

“原來如此”聽了楊任的話,大家也基本上對漢中的情況,有了個更為深入的了解。趙峰稍一沉yin,還是笑道:“無妨,閻圃縱然足智多謀,諒他縱然能識破計策,卻也識不破計中有計。對付張魯,須得多管齊下”當下趙峰命令眾人各按計策行事。

數日后,南鄭城中的張魯,收到了他昔日部下楊任的一封信,在信中楊任聲稱,由于上庸遭襲,關羽已率大軍回援,現在營寨空虛,不過數千人。自己愿在今夜與營中放火引發s?o亂,然后與張魯城中的守軍里應外合,一舉擊破荊州軍。

“二位,你們怎么看?”張魯將信遞給楊松與閻圃問道。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政務上的事自己還能拿點主意,這些軍略就非其所長了,還是問楊松和閻圃來問的好。

閻圃將信看了又看,最后皺眉道:“主公,無論楊任是否詐降,此事都定然有詐”

“先生此言何意?”張魯示意楊任說得更詳細些。

“楊任為人貪生怕死,反復無常不足為奇。但趙伯濤乃是當世名將,他豈會任由楊任來去自如?眼下此信,或是趙峰指示楊任所寫,或是趙峰靜待我等出城劫寨,他便設伏殲滅我等”閻圃緩緩地道。

“那也未必啊,楊任信中說,上庸遭襲,莫不是夏侯將軍的救兵出動了?況且細作打探清楚,前日卻有大軍撤離。若真如此,荊州軍兵力稀少,我等何不趁此良機將其擊敗,也好盡早收復漢中”楊松的意見卻是不同。

“這?”張魯眼見自己兩個謀士意見不統一,也是有些不知所措。閻圃想了想卻是笑道:“主公勿憂,我有一計,可破荊州軍”

“軍師請講”張魯連忙示意閻圃說詳細點。

“主公可派遣少量軍馬,令其先行殺入營中。待其伏兵盡出之后,主公再率大軍隨后掩殺,必可大獲全勝”閻圃笑道。

“如此甚好,就依此計行事”張魯拍板道。他沒有看到,楊松的眼里閃過一絲得意的ji?n笑。

議事完畢之后,楊松尋個了借口,抽空回了一趟自己家。“王將軍,請轉告趙將軍,他所囑托之事我已辦妥。”在自己的書房里,楊松對一個彪形大漢道,此人赫然便是王平。

“有勞先生,我家將軍久仰先生大名,日后待奪了漢中,還需先生多多出力啊”王平壓低嗓子笑道。昨天夜里,王平趁夜偷偷潛入城中來見楊松,送上趙峰準備好的珍寶以及親筆信,讓他設法說服張魯率軍出城之后,再打開防備最疏忽的東門,策應己方人馬殺入城中。楊松本想費一番口舌,不想閻圃已經定計,倒讓自己沒費什么事。

當下楊松將閻圃的計策詳細說了,王平在收到回信之后,也就趁著守軍一個防備空虛,從城頭用繩子偷偷墜下,回到荊州軍大營回復趙峰。

“很好”在收到王平的確認之后,趙峰也是多了幾分把握。當下命令牛金率軍三千埋伏于東門之側,其余眾人隨自己埋伏在大營兩側。待到火起,先讓王平率軍五百殺出,待到大軍全部進入埋伏圈,再率大軍殺出。

“將軍,您怎么知道那個楊松貪財。昨夜看到將軍給他的珍寶,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王平想起楊松當時那藍幽幽的眼神,也是有些心有余悸,更對趙峰的判斷佩服不已。

趙峰笑笑,心中卻道:王平老弟,要是我告訴你我是從《三國演義》里知道這廝貪財,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瘋子吧

“主公,都準備好了”南鄭城頭上,楊柏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數百騎兵,對張魯道。此時已是過了午夜,萬籟俱靜,一片漆黑。

“好,你率軍先出。待其營中火起,便即殺入,我自率大軍隨后跟上”張魯看了看遠處那寂靜的荊州軍大營,只有一些小小的火把以供照明,遠處看去不甚真切。

“主公,快看,起火了”楊松忽地道。不要他喊,張魯也看清了,荊州軍大營的后面突然燒了起來,而且火勢著實不小。

“殺”楊柏一馬當先,率領數百騎兵往燃燒著的荊州軍大營殺去。張魯集結大隊人馬,準備隨后殺出,只留閻圃和楊松兩個謀士與一眾文臣,率千余人留守南鄭城。

“果然不出軍師所料”進入埋伏圈中心的楊柏現在算是看清楚了,荊州軍大營雖然燒起來了,但是里面人卻很少,大概也就幾百人,只是來回跑動造成慌亂的錯覺罷了。

就在這時兩邊喊殺聲起,一彪人馬忽地殺出,當先一人躍馬橫刀大笑道:“爾等已然中計,還不下馬收降?”

“哼”楊柏也不答話,直接上去就是一刀砍來。王平見他武藝平平,也只使出一半功夫和他對打演戲,只求將張魯引入彀中。

二人對打了不過十來個回合,就聽得遠處喊殺聲再起,張魯率大軍從后掩殺而至。奮力揮刀bi退王平一步,楊柏也是洋洋得意地道:“爾等這般詭計,已被我家軍師識破,還不速速投降”

“且看是誰識破誰”王平冷笑道。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兩側突然又是喊殺聲四起,兩彪人馬將張魯的后軍裹在核心,從中截成兩段順勢揮殺。

“怎么回事?”楊柏見狀大驚,稍微一疏神,王平的大刀已經兜頭砍到,連忙舉槍去擋已是晚了一步,被一刀砍在肩膀之上斬落馬下。

“楊松,你要干什么?”南鄭城頭上,閻圃被幾個人死死摁住,但還是厲聲向自己面前拔劍出鞘的楊松怒喝道。

“嘿嘿,閻軍師,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已投奔劉皇叔。閻軍師才智過人,何不隨我一同棄暗投明呢?”楊松皮笑肉不笑地道。

“呸,你這狗賊賣主求榮,不得好死我閻圃豈是不忠不義之人,要殺便殺何必?嗦”閻圃毫不畏懼,只是厲聲怒罵。

“嗯?”楊松頓時感覺臉面上掛不住了,把心一橫拔出腰間長劍,直接一劍將閻圃當場捅死,然后命人打開吊橋接應荊州軍入城。

“哪位是楊松?”剛剛進城的牛金一邊派人去接管城防,一邊大聲問道。

“楊松在此,未知將軍是?”楊松說完這話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為牛金手中的長劍已經ch?進了他的心口,拔出之后整個人就倒下來了。牛金身后之人全部動手,將楊松隨從殺得一個不剩。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不過將軍告訴我你是個小人,教我趁亂殺你,就怨不得我了”看著楊松死不瞑目的尸體,牛金心中暗自嘀咕道。與此同時張魯劫營的人馬也已經陷入重圍,亦是自身難保。張魯被數十名親衛護著,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直往南鄭城而來。

“怎么回事?”張魯眼見城頭燈火輝煌,但是旗號已經是荊州軍的了,頓時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至腦門。是役,趙峰在關羽大軍撤退,張魯心生懈怠之時,以連環計將其誘出城來,設伏將其一舉殲滅,從而奪下南鄭,張魯麾下大將楊柏、謀士閻圃和楊松皆死于亂軍之中。漢中之地,盡為趙峰所得。

“幼常,我軍傷亡如何?”南鄭的漢寧侯府中,趙峰向負責打掃戰場,統計傷亡人數的馬謖問道。

“兩軍交戰,死傷在所難免。我軍陣亡將士兩千零九十八人,還有三百二十人重傷,尚不知這其中有多少人能存活下來。再有七百四十人輕傷,但無大礙。漢中軍戰死四千一百八十七人,歸降、被俘五千五百二十四人,另有傷員數百人還在統計人數”馬謖答道。

“嗯幼常現在倒是很上心啊”趙峰看馬謖把數字計算得這么精確,也知道這和自己前一番敲打分不開。不過細致一點固然沒錯,但也不需要吹毛求疵。當下趙峰繼續點播道:“以后統計這種傷亡數字,精確到百人即可,明白嗎?”

“謖明白”馬謖點頭道,這時諸葛均興沖沖地沖進來道:“將軍,張魯被牛金生擒,正往這里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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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致命的時間差

看著眼前被綁得扎扎實實的張魯,趙峰心中卻是想起當初壽c魂城中,眾人對于如何處置張魯的一番討論。()

張魯其人,在漢中威望極盛。貿然殺之固然不妥,任其留在這里也是一大隱患,本來趙峰是建議劉備用對付劉璋的辦法,將他遷移至荊州,讓他遠離他那一畝三分地,好讓漢中早日平定下來,但是龐統卻提出自己的建議。

“送于劉璋?”劉備聽了龐統的話,也是頗感到意外。劉璋和張魯乃是死對頭,龐統這個建議,基本上就是要張魯的命了。

“劉季玉與張魯勢不兩立,若將張魯送至西川,則劉季玉必殺其人。屆時主公可命人將張魯收斂厚葬。張魯在漢中威望素著,漢中之民見此,自然以為是劉璋和張魯過不去,而主公只是助其為之,如此或可更快安撫漢中人心。”龐統笑道,隨即話鋒一轉又道:“再者,如此也可使劉季玉無所戒備,日后謀取西川便更可出其不意了” 快客小說kkxs.com

劉備和趙峰面面相覷良久,這種計策雖然效果很好,但是以他們的性格,多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劉備當時著實想了一下子,最后還是嘆道:“就依士元所言吧”

從劉備接受龐統計策的那一刻開始,趙峰就知道,他身上君王的成分已經越來越重,仁義所占的比重就有所下降了。當然,出身貧寒的他這些年對百姓還是不錯的,勸課農桑,興修水利一直未停。只是,對百姓仁義,將來對自己這些文臣武將如何,那就很難說了。換了從前,對于張魯這種被俘的大頭子,劉備第一反應還是招降。或許是收買人心,但至少不是這么赤露o露o地榨取他的剩余價值。

顧不上憐憫張魯,趙峰揮揮手,示意將他押下,然后命人叫來費觀。不多時費觀來到,二人坐定之后,趙峰首先遜謝道:“多虧費將軍此番率軍助戰,才可一舉打破張魯。眼下敵酋張魯已然就擒,我家主公得知張魯昔年背叛主公,如此逆賊自當交與蜀公發落”

“多謝皇叔,多謝趙將軍”這樣一來,費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自己在這一次漢中之戰,基本上全是在打醬油了。沒想到人家戰后,還記得把張魯交給他處置,在費觀看來,這已經是夠義氣到家了。由于張魯乃是重要人物,費觀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漢中,連忙親自率人押著張魯盡早返回成都,交與劉璋處置。他走得急,那數千益州軍就暫且寄存在漢中,自己只率數百人押送張魯及其家眷入西川。

張魯不是傻瓜,眼見趙峰將他押往西川交給劉璋,知道自己基本上是要死了。不過這世上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么聰明,能夠準確預知自己的命快到頭了。至少,此時上庸城中的河北四庭柱之首顏良,是絕對不知道的。

“顏良小兒,快快與我爬下城來,與我決一死戰”上庸城下,周泰耀武揚威地叫陣。這已經是關羽大軍回至上庸的第三天了,這三天里上庸的守軍一直堅守不出,就是要等關羽糧草耗盡。

“唉”上庸城中,奉命在此堅守的顏良也是郁悶地嘆了口氣。以他這種身份的武將,一旦連續多日拒不應戰,那一旦傳出去,就未免有份了。

“將軍勿急,關羽隨軍攜帶糧草不多,不出十日,其軍必亂,將軍可不戰而勝也”看到顏良心情煩悶,剛剛投降的申耽也是開解道。

“可是申太守,我們城中糧食也不多了”顏良皺眉道。

“將軍放心,我城中余糧足夠支撐一個月,但是關羽軍中余糧,充其量最多只能支撐半個月。”申耽只能不厭其煩地解釋道,隨即也是嘆道:“可惜啊,定然是文聘他們用信鴿通知關羽,否則怎會撤軍如此之快”關羽的回撤也給他造成了很大壓力,自己只能收縮兵力駐守上庸和南鄉。原本還想s?o擾南陽腹地,至不濟也要拿下宛城,結果都化為泡影。

“除非關羽已經攻下了漢中,否則的話沒有糧草,一切休矣”申耽最后下了結論。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居然就叫趙峰給完成了。或者說,張魯比他想象的還要菜?(個人感覺張魯軍事水平確實夠菜的,三國演義原著里曹操攻打漢中,半個章節也就交代了)

顏良耐著性子,等關羽糧盡。等啊等,等了十天,卻見城下荊州軍每天還是氣定神閑地來叫陣,一點都不像糧草不足吃不飽飯的樣子。

“難道關羽全軍都練就了不吃飯的本事?”顏良這下有點坐不住了,決定先派幾個細作去打聽打聽。

再等了五天,眼見關羽大軍還是一點缺糧的跡象都沒有,顏良終于徹底坐不住了。正在他準備應戰的時候,他派出的探馬也陸續回來了,與此同時,關中的夏侯淵也派出人來通知他:漢中已經叫趙峰給拿下了,有了漢中的糧草供給,想困死關羽很不現實,困守上庸也沒啥意義了,還是速度跑路來得好。

由于關羽大軍駐扎在上庸與漢中之間,顏良自己無法派出細作前往漢中探聽消息,只能打探東面的消息。從漢中被攻陷,到消息傳到關中夏侯淵那里,再從夏侯淵那里傳達到顏良這里,雖然一路上都是快馬加鞭緊急傳書,這中間也耗費了將近半個月。與此同時,關羽雖然沒有回到荊州,但是他卻利用信鴿與襄陽的文聘以及樊城的李嚴,甚至宛城的李通以及武關的郝昭隨時保持聯絡。而信鴿在劉備軍中尚屬余高度機密,至少申耽是無法自行使用的。至于馴養,那他就更不會了。

如此一來,縱然顏良得知關羽因為平定漢中,并不缺糧,這期間也需要半個月。而關羽卻早已弄清顏良的情況,也就有了半個月來布置相應的措施。這半個月的時間差,最終決定了戰事的成敗。在此期間,關羽下令文聘和李嚴率軍往上庸而來,堵截顏良的退路,郝昭和李通則兵進安眾,注意阻截關中的援軍。

很諷刺,原本顏良想用糧草算計關羽,最后自己卻被關羽算計了。在得知關羽并不缺糧之后,顏良也是急了,恨不能立即去和關羽決一死戰。但是此時關羽卻是一反常態,率軍死守營寨,就是不讓顏良走出上庸。與此同時,李嚴和文聘拼湊了兩萬人馬,前去上庸往南鄉的路上,隔著襄水安營扎寨,并且收繳了附近所有船筏,以堵截其歸路。顏良想率軍攻打,可是自己麾下只有萬余人,一旦分兵,那關羽率軍攻打城池,就未必能守住了。總而言之,顏良這一萬人馬,已經成為了被困在上庸的一支孤軍。

糧草一點一點耗盡,對于這種情況下的敵人,關羽早就從趙峰那里學了無恥的招數:又過了十幾天,估摸著上庸的存糧所剩無幾,關羽派出數百名兵卒輪班到上庸城下大吃大喝,yin城上的守軍前來投降。

“君侯妙計啊,如此才是名副其實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眼見自從派出人去吃喝yin之后,每日來投的士卒越來越多,諸葛瑾也是佩服不已。黃忠等人更是馬屁高帽一頂一頂地送上。

“君侯,前幾日還只有申耽屬下的荊襄舊部來投,這幾日已是有關中夏侯淵人馬來投了。光是今天上午,來投降的就已經有三百多人,看來這顏良,就快要窮途末路了”這天周泰剛剛在外面負責安置俘虜,剛剛進賬之后也是興奮地直嚷嚷。

“關將軍,顏良派人送來一封信給將軍”就在眾人聊得開心的時候,一名小校進來呈上一封書信。關羽接過打開一看,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君侯,顏良可是要投降?”諸葛瑾看關羽表情變了,連忙問道。

“非全是如此”關羽有些感慨地道,隨即將書信傳閱帳內眾人。諸葛瑾接過一看,但見其信上寫道:漢征虜將軍,北原亭侯顏良拜上荊州牧、漢壽縣侯關云長將軍。將軍神機妙算,良引兵犯鏡,卻為將軍所困,陷于絕境。良自知征戰沙場,遲早有此下場,死亦無怨。然則麾下將士跟隨多年,不忍其隨我共同殞命與此。將軍之勇,舉世皆知,良亦非無名之輩。今良愿與將軍公平一戰,若勝,還請將軍放我麾下將士一條生路,顏良愿任憑將軍處置;若敗,則自當全軍上下全憑將軍處置。書不盡言,還盼將軍早作回應。

“將軍,顏良已身陷絕境,多則七八日,少則三四日,其軍自潰,將軍何必與他逞這匹夫之勇呢?”諸葛瑾看完,卻是勸說關羽不要答應顏良的求戰。

“更兼前日將軍叫陣,此人亦是堅守不出。如今,也該讓他嘗嘗這般滋味了”周泰更是解氣地道。關羽撫須半晌卻是一言不發,眾人議論紛紛良久,這才漸漸感覺關羽有點不太對勁了,都停下來看著關羽。

半晌,關羽長嘆一聲道:“這顏良如此義氣,為麾下將士這才不惜與我一戰,我豈能避而不戰?”

“君侯,那顏良乃是當世名將,如今為求生更是會拼死一戰。君侯千金之軀,如何能與這匹夫生死相搏呢?”諸葛瑾急忙諫道。開玩笑,萬一在這一片大好的形勢下,你關二爺卻和人單挑有了損傷,日后大家可不好像劉備交代啊

“無妨,況且正因顏良如此義氣,今日我若能將其降服,則日后兄長麾下,又多一良將矣”關羽信心十足地道。看了看一臉擔憂的眾人,關羽又笑道:“顏良若想保全其麾下人馬,必不敢輕易傷了我。我這一戰,可謂是有驚無險。”

諸葛瑾等人見他將話都說到這一步,知道關羽決心已定,信心又足,也就不好再勸了。當下關羽作書回復顏良,答應明日清晨,二人與關前一戰。

次日清晨,顏良獨自一人下了關,竟是連馬都沒騎,直接步行至城下。關羽見狀微微一愣,隨即也下了赤兔馬,步行上前。二人在相隔五六步遠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同時停住。

“關將軍,聽聞蔡老將軍便是敗于將軍刀下,顏良今日能與將軍一戰,當真是快慰平生。常言道英雄不在馬上打,馬上不顯真功夫,你我今日步戰如何?”卻是顏良先開口道。

“好”關羽只說了一個字,隨即右手握緊青龍偃月刀。

“良若僥幸勝得一招,還請將軍放過我麾下之人”顏良似乎沒有感覺到關羽越來越高漲的戰意,還在談條件。

“除了申耽,皆可”關羽說話還是很簡潔。顏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手中的象鼻開山刀也是蓄勢待發。對峙著的二人猶如兩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就是不知道哪個先爆發。城上城下兩軍數萬將士鴉雀無聲,關注著自家主將。關羽和顏良本人,更是幾乎能聽見自己和近在咫尺的對方的心跳聲。

漸漸的,開始有汗珠從二人頭上淌下。“嘿”,終究還是顏良先沒能沉得住氣,一個簡單的斜劈,一刀砍向關羽的左肩。關羽的丹鳳眼似睜似閉,但是顏良一經發動,立即橫過青龍偃月刀架住顏良這風馳電掣般得一擊。

顏良一刀既出,后招已是連綿不絕隨之遞上。關羽身高九尺,顏良雖然比他矮了半頭,卻也有八尺左右的樣子。但是顏良身材雖高,腳下卻極為靈活,幾乎是足不沾地一般圍著關羽繞圈子,手中的長刀或砍或削或刺,一般兵刃竟然能夠使出大刀、長槍諸般兵刃的招式。配合上他那靈活的步伐,當真是讓人眼花繚亂。

“怪不得顏良要和我步戰”關羽此時也明白顏良為何不與自己馬戰,他的靈活性優勢,在步戰的時候可以發揮得更為淋漓盡致。關羽自己的武功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加上身材高大,靈活性上就不如張飛和趙云他們了。平日里馬戰,騰挪閃躲空間有限還沒體現得太明顯,現在一步戰就明顯不如顏良靈活了,后者的靈活性簡直不下于趙云。

若是一般的庸手,此時面對顏良這萬花筒一般層出不窮,卻又迅捷無比的刀法,必然是難以兼顧,忙中出錯。但是關羽武功何等了得,雖然對方在靈活性上勝他一籌,但還要藉此擊敗關羽,光靠這點還是遠遠不夠的。與此同時,黃忠和周泰等人也是看著場中的巔峰對決,與自己的武學相印證,心中各有所得。

第九十章 巔峰對決

“黃老將軍,你看誰更勝一籌啊?”諸葛瑾雖然略通劍法,但是這種級別的較量已經不是他所能看懂的了。()

“難說”黃忠也是聚精會神地看著,這樣的高手對決可遇不可求,看一次對黃忠來說,看一場這樣的對決,比升官都要來得痛快。

此時場中的對決已經是呈現出兩極分化的勢頭,顏良腳下越來越快,手上也越來越快,往往瞬息之間就繞著關羽完成一個圈子,同時手上的長刀已經遞出去五六招。相反之下關羽卻顯得很笨拙,腳下站在當地竟是很少移動,雙手握住青龍刀的刀柄中間,顏良的長刀刺到,便格擋一下,招式之間似乎頗為滯澀。動作幅度之小,簡直是能怎么省力就怎么省力。

對決到了這個時候,顏良的招式已經快得幾乎非人眼所能看清了。別說是諸葛瑾,就連董襲和陳武也已經看不清顏良如何出刀的了。事實上除了黃忠,就只有周泰和關平勉強還能看清場中的對決。關平越看越是心驚:我自以為已然盡得父親真傳,沒想到和父親相比,武功還差了這么遠。 快客小說kkxs.com

不止是關平,其余觀戰的諸人除了黃忠,心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幸好和顏良對決的是關將軍,而不是我。

雖然關羽的招式似乎很滯澀,但是二人ji戰了半晌,顏良的所有攻擊卻也被他擋下來了。黃忠和周泰已經看出來了,關羽的武功已經差不多到了大巧若拙,返璞歸真的境界了。相比之下,顏良雖然攻勢凌厲,但是論境界,卻還是未免落了下乘。

想明白這一點,黃忠和周泰已經明白了,這一場對決,基本上關羽的勝算更大一些。就在這時,場中“當”一聲巨響,原本ji戰的兩個人倏地分開,顏良退了五步,關羽也退了五步。但是顏良以刀拄地,這才站穩,關羽卻是穩穩站定。而且顏良氣喘吁吁,關羽則是氣定神閑,適才的那一輪急攻無果,對顏良的體能消耗,以及心理上的壓力都是相當地大。

“關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顏良不其然贊道,隨即再度出手。這一次他沒有太過追求速度,反而放緩了招式。如此一來,關羽也就不再一味堅守,而是有攻有守和顏良ji戰在一起。直到此時,二人才算是真正的巔峰對決。

“嘿”顏良突然大吼一聲,隨即整個人一躍而起,手中長刀借助這一沖之勢,從天而降劈向關羽的腦袋。這一招氣勢驚人,以關羽為核心,方圓一丈之內地上的塵土,竟是被勁風鼓蕩之下四射飛揚,圍觀眾人頓時看不清場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當”一聲巨響之后,塵土逐漸散去,眾人這才看清場中二人。卻見顏良手中的長刀已經切進大地,刀柄卻還是握在他的右手。而他的脖子上,則是架著關羽的青龍偃月刀。至于刀柄,自然是握在關羽手中。

結果很明顯,顏良輸了,周泰等人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

“你太快了”關羽沉聲道,言語之中滿是忌憚。

“今天我才知道,這也是缺點”顏良嘆道。適才他那拼盡全力的一刀,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那一陣搶攻太狠,已經耗去他不少體力,以至于在和關羽正面對決的時候,拼了三十多刀已是雙臂酸麻。為了敗中求勝,這才孤注一擲使出這招。

可是他現在雖然不是強弩之末,卻也已經是后繼乏力。這一招使出,卻被關羽及時避開,只斬下關羽的戰袍一角,隨即不等他收回長刀,關羽的青龍刀就已經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顏將軍,勝負已分,該當如何?”關羽也不怕顏良暴起發難,收回青龍偃月刀問道。

“關將軍武藝驚人,顏良輸得心服口服。”顏良似乎對自己的失利并不是怎么在意,只是嘆息而已。抬頭看了看關羽,顏良朝關城上的守軍揮了揮手,不少士卒開始放下兵刃,赤手空拳進出城來,自有一旁的荊州軍上前將其收押。

“顏將軍,我看你是個人才,何不?”關羽正待勸說顏良投降,卻見顏良哈哈一笑道:“關將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顏某當日背叛袁本初,今日若再背叛魏公,一降再降,貪生怕死,又有何面目去見天下人。”

說完這話,顏良隨即倒轉手中的長刀,“噗嗤”一刀刺進了自己的胸膛。關羽正待阻攔,但二人相隔太遠卻已是來不及了,剛跨出一步,顏良的身體已經倒在了地上。

“唉”關羽看著死在當地的顏良,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似乎還在回味適才那一戰。嘆了口氣,關羽命人將顏良好生安葬,隨即率軍入駐上庸。

“將軍,申耽那廝自知罪孽深重,已是服毒自盡了”負責打掃戰場的周泰急匆匆趕來道。

“便宜了他”關羽暗罵一聲道。這次戰斗的結果還是很讓關羽滿意的,顏良一死,除了他數十個親衛隨之一同自刎,剩下的一萬兩千曹軍士卒都歸降了。這些人都是關中夏侯淵麾下的精兵,其中還有四千騎軍,配備的都是關中好馬。就算是在缺糧的時候,顏良也沒舍得殺馬。這些人只要好好整編一下,將來就可以為己所用。可以說,關羽是兵不血刃,就白白獲得了一萬多精兵。

“父親,漢中趙將軍緊急書函”這時關平匆匆走來,將一封信鴿帶來的帛書遞給關羽。關羽打開一看,卻也是笑道:“伯濤已經拿下漢中,張魯被擒押往西川,余者盡皆伏誅,漢中二郡,已然平定矣”

“太好了”眾人聞言也是大喜,這樣一來,此番危機已經基本上全都被化解于無形之中。除了南鄉還被文丑所占據,房陵也已經被文聘收復。可以說,由于信鴿通訊所造成的致命的時間差,夏侯淵和程昱,這次的軍事行動當真是偷ji不成蝕把米。當然,比起上次劉備讓孫權給暗算地那么慘,他們這次吃的這點虧已經算是小的可以了。

眾人正說話間,恰好文聘飛鴿傳書來報,壽c魂的劉備派張遼率豫州軍兩萬前來荊州助戰,已是到了襄陽。關羽聞訊,留下周泰率軍五千駐守這兩地,自己則率領大隊人馬返回襄陽。至于一萬多降軍,關羽下令將其中四千步兵以及一千騎兵遣人送入漢中趙峰那里,畢竟他那里人心初定,多一點人手總是會好點的。再說關羽也知道,這整編降卒,趙峰比他還要駕輕就熟。

數日后的南鄭城,趙峰看著關羽送來的這五千降卒,也是大喜過望。他現在手上兵力在收編了費觀那益州軍之后,總共也才三萬多人,戰斗力很成問題。多了這五千降卒,就可以將漢中好好經營一下了。

漢中除了楊松,也沒什么豪門大族,基本上就算有些土地主,也都是些小規模的,家族子弟最多也就做到個縣令、功曹什么的。趙峰命令朱然守陽平關,王平守城固與褒城,楊任隨自己在南鄭整編降卒。另外任命諸葛均和馬謖為沔陽縣令與西城縣令,先讓他們負責把漢中的民政搞起來。諸葛均還沒說什么,馬謖可又有些鬧情緒了。

“將軍啊,這西城乃是一郡,長官明明是太守,您咋把我弄成縣令了?”馬謖哭喪著臉對趙峰道。雖然由書佐升為縣令,已經是大大地提拔了,但是能當太守豈不是更好。

“西城原是縣,只不過張魯妖道將縣提拔為郡而已。不過西城人丁不下二十萬,你要好生治理,日后自有你大展宏圖之際,明白嗎?”趙峰對這個志向高遠的馬謖也有些無奈,自己在他這個歲數的時候,還在當亭長呢。

“也是,多謝將軍賞識”馬謖想想也對,自去西城上任不提,心里卻還在盤算,自己多少也要干出點政績,這樣日后升遷腰桿子也硬些。

打發走了馬謖,趙峰又調出五千精兵分為十部,一部五百人,去興勢、駱儻這些連結關中的谷道險峻之處下寨,多備滾木礌石并且設立烽火臺,一旦關中有軍前來,夜間舉火白天點煙,防止敵軍偷襲陽平關。這招就是歷史上魏延用來鎮守漢中的絕招,自己不學更待何時。

“這關中精兵果然是健壯啊,漢中軍、益州軍和他們差太遠了,也只有將軍麾下的荊州虎賁軍才能與之媲美啊”這天訓練之時,楊任也是對趙峰感嘆道。

“確實如此”趙峰也不否認。漢中八十萬百姓,按照趙峰一貫的比例,大概保留個五六萬一線作戰部隊是最合理的。現在雜七雜八各種軍隊加起來,也才四萬多。就這樣,趙峰還把數千實在太過羸弱的漢中軍給剔除出去,準備重新募兵。只是漢中糧草已是不太充足,估計除非從荊州調撥糧草,否則的話就只能等明年再說了。現在自己兵力不足,關中的夏侯淵已經被關羽牽制住,一時間無法來攻,所需防備的只有西川的劉璋。雖然他不像是過河拆橋的人,自己又剛剛把張魯綁了送給他,但凡事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趙峰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成都蜀國公府中,關于如何應對漢中的局勢,幾派官員已經爭吵得不可開交了。以張任為首的一些武將,堅決要求趁機收復漢中,將益州全境納入劉璋的治下;而以黃權為首的一些文官,則認為劉備勢力一旦滲入漢中,日后必然蠶食漢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連夜挑選精兵強將,將留守在漢中的劉備人馬全都干掉,然后嚴守關隘;當然,還有以法正與費觀等人為首的一些文武官員,不贊同他們的意見。

“主公,趙將軍幫我們除去了張魯心腹大患,我等未曾與之本分酬謝,卻要將其誅滅,這要讓天下人知道了,主公顏面何在啊”費觀現在是徹底地倒向劉備了,至少,在趙峰對他如此“開誠布公”之后,他實在是不想與之為敵。

“是啊,主公。若是這般行事,忘恩負義,與禽獸何異?”孟達義正詞嚴地道,張松和楊洪等人都是贊同。

“主公不可啊,劉備在漢中,猶如猛虎在側,隨時會圖謀我西川。主公若不及早圖之,則大事休矣”黃權急聲諫道。

劉璋皺著眉頭思索良久,最后還是嘆道:“趙將軍助我平定漢中,擒獲張魯妖道,我若起兵攻之,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切不可如此”

“主公英明”張松等人恭聲道,黃權等人則是心中暗嘆。這時一直不開口的法正忽地道:“主公莫急,趙將軍在漢中,對主公卻是有利無害。”

“孝直此話怎講?”劉璋有些納悶地問道。

“趙將軍與劉皇叔生平所恨者,曹操爾。今趙將軍雖在漢中,然麾下兵不過數萬,民不過百萬。這點人馬,,更兼劍門關、葭萌關與白水關皆有重兵把守,如何能威脅我西川?以正觀之,劉皇叔奪取漢中,乃是為了日后北伐中原,進軍關中。由此一來,等于為主公守衛北疆,抵擋關中的夏侯淵,主公又有何險可言呢?”法正笑道。要說這法正的謀略比起張松黃權等人就高了一籌了,每次都是看似為劉璋著想,事實上卻還在為劉備謀利。更兼他的借口都是半真半假,讓人還真不好分辨。

“言之有理”劉璋聽了這話,就徹底對漢中的歸屬沒有興趣了。這時張松又岔開話題道:“主公,那張魯已然被費將軍押赴至此,如何處置還請主公盡早定奪啊”

“哼”劉璋一聽張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對于他,劉璋可就沒什么耐性了,當下恨聲道:“還能如何?與我將他全家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數日后,張魯及其全家老小三十余口,皆被斬于成都鬧市口。劉璋還嫌不解恨,下令將張魯尸首挫骨揚灰。消息傳回漢中,趙峰也甚覺可惜,嘆息之余,趙峰下令在沔水之畔為張魯修了個衣冠冢,以供漢中百姓祭拜。與此同時,費觀再入漢中。除了送上劉璋勞軍的糧餉,費觀還明確地告訴趙峰劉璋的態度,那就是漢中這塊地兒,算是交給劉備了,這也讓趙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點。

得到了劉璋的承諾,趙峰傳書與壽c魂的劉備,讓他盡快派人來接管漢中。

劉備的命令還沒有到達,此時的南鄉城下,另一場巔峰對決又在上演。對決的雙方,正是剛剛擊敗顏良的關羽,與河北四庭柱中排名第二的文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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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人選之爭

“青龍偃月斬”

伴隨著關羽霸氣十足的一聲怒吼,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挾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往文丑斬去。文丑一聲不吭,橫過手中長槍硬抗下來,隨后二人都是連人帶馬連退數步。

數日前,關羽在回到襄陽之后,匯合了張遼以及李嚴之后,就合兵一處率軍北上,準備收復南鄉。大軍甫到南鄉城下,文丑已經主動出城挑戰。

“紅臉賊,殺我義兄顏良,我今誓殺汝”文丑躍馬橫槍,厲聲叫罵。關羽大怒,正想出戰,張遼已是搶先道:“君侯,遼奉命來此,若是一戰都不戰如何過意得去?君侯已擊敗顏良,這文丑就交給我吧”

“既是如此,文遠還需小心”關羽知道張遼的武藝,心知他就算比起自己,也只是相差仿佛。自己要是肚子餓的話,還真未必打得過他。 快客小說kkxs.com

張遼領命出戰,要說張遼雖然這些年窩在豫州沒經歷什么大戰,但是武功修為一直沒落下,現在和文丑交手,滿以為能穩c&224;o勝券。哪知道甫一交手,張遼便大吃一驚,這文丑的武功實在是太詭異了點。一桿長槍神出鬼沒,永遠從你意想不到的方向出招。張遼斗了二十幾個回合,竟然是守多攻少。

張遼自己也是當世槍法大家,生平與趙峰、趙云等人較量槍法之時,也都知道槍多是走靈動的路子。但是這個文丑,使起槍來卻是招招致命,硬打硬抗。似乎任何一招,都是要與你同歸于盡。這等無賴一般的打法,原本難免破綻百出,但是文丑武藝極高,如此自成一家的武藝,居然打得張遼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勉強再戰七八個回合,張遼知道自己今天絕對是勝不了了,只得虛晃一槍調轉馬頭回轉。關羽知道張遼的武藝,眼見他三十多招就敗下陣來,知道文丑武功只怕不在自己之下。正待出戰,卻見李嚴按捺不住已是一馬搶出。

李嚴刀法也是不俗,歷史上曾經和黃忠大戰數十回合不分勝負。但是面對這名列河北四庭柱的文丑,李嚴還是明顯遜了一籌。勉強戰了三十個回合,李嚴已是只剩下閃躲的功夫了。也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只能虛晃一刀趕緊回撤。

“關羽匹夫,自己不敢出戰,遣這等雜魚前來送死乎”文丑連敗二人,更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關羽大怒,原本他不想車輪戰趁人之危,但是現在文丑出言不遜,也就顧不得這些了。當下關羽一拍赤兔馬,搶先上前迎戰文丑。

二人h&250;n戰五十余回合,依然是個不分勝負的局面。但是關羽胯下乃是赤兔寶馬,文丑的坐騎雖然也是寶馬良駒,比起赤兔卻是差了一籌。二人激戰良久,加上文丑之前大戰張遼河李嚴,加起來打了一百多個回合了,卻是文丑的馬先有點撐不住了。

文丑自然知道自己戰馬快不行了,就想險中求勝。架開這一刀之后,文丑撥轉馬頭就跑,暗中卻取了弓箭在手。眼見關羽追了上來,反身就是一箭sh&232;去。

“賊人休放冷箭”張遼眼睛最尖,眼見文丑暗箭傷人,連忙喝罵道。關羽急忙閃身相避,這一箭還是sh&232;中了左肩。關羽大怒,并不回軍,反而一踢胯下的赤兔馬,全力向文丑追去。文丑暗箭得手,本以為關羽要先回軍,正待調轉馬頭去追,不想關羽竟是迎面殺過來,這一下大大地出乎他意料,頓時手忙腳露&224;n。

高手過招,任何疏忽都是致命的。尤其是這個級別的高手,基本上稍微一愣神都是致命的。加上關羽的赤兔馬來得太快,文丑幾乎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關羽的青龍刀就已經砍到頭上了。

“卡擦”一刀,文丑難以置信的腦袋滾落在馬下,在意識徹底模糊前的那一剎那,他的嘴里似乎還念叨了一句:“好快的刀”

文丑被斬,南鄉本就是荊襄舊地,這一來自然是順利回歸。關羽安撫地方,收編降軍,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至此,夏侯淵和程昱這番冒進,已經徹底宣告失敗。

但是關羽是什么人?他沒事不惹你就是好的了,你沒事要敢惹他,豈不是自己過來找抽。這次夏侯淵趁著他出兵漢中從后面偷襲,關羽雖然已經擊退了顏良文丑,但是心中的怒火還是大半未消。收復南鄉回到襄陽之后,關羽就召集身在襄陽的荊州眾人們,提出要北伐。他決定率荊州人馬自宛城北上,進攻函谷關和洛陽,以先奪取司州。

“君侯,若要北伐,還需主公下令啊”諸葛瑾首先諫言道。大家都是明眼人,眼下這局勢已是明了,曹c&224;o和劉備的南北對抗之勢已是徹底形成,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就算你不打我,我也要收拾你。問題是這種問題還需要大佬劉備拍板,夏侯淵可以擅自興兵進犯荊襄,關羽若是就這么北伐,那x&236;ng質就和夏侯淵毫無區別了。

“再者,北伐乃是關系天下的歸屬,所動用之兵力,財力物力,皆非我荊襄一州所能供給的。若想北伐,還需主公治下各州齊頭并進,令曹c&224;o首尾不能相顧方可。若是可能的話,最好還要聯絡西涼馬騰、遼東袁譚這兩處一同進兵。無論如何,也需由主公定奪”馬良也是諫道。眾人連番勸說,總算讓關羽暫且按捺住熊熊燃燒的戰意,先向劉備請戰。

數日后,關羽的請戰書出現在了壽ch?n的劉備的面前,與之一同到達的,還有趙峰的戰報。劉備看了半天,還是召集眾人議事。

“諸位,當日我等曾議道,若想北伐,必先取漢中。如今伯濤已然率軍奪下漢中,上書請求調人駐守。前番夏侯淵兵犯荊襄,二弟將其擊退,斬大將顏良文丑之后,也上書要求舉兵北伐,未知諸位意下如何?”

“主公,眼下已是入秋,冬季將至。縱然是要北伐,也需等到明年開ch?n,方可進軍,眼下實不宜冒進。再者,漢中初定,人心不穩,還需假以時日,以待人心穩固”諸葛亮首先表示反對。

“孔明所言甚是,眼下實在是不宜進兵啊”龐統這次也是贊同諸葛亮的意見。接著魯肅、陳群都認為此時不宜進兵,紛紛勸諫,劉備這才稍微按捺住蠢蠢y&249;動的心。

“好,此時北伐不妥,孤已知之。此外,伯濤上書,讓我早日挑選良將去坐鎮漢中,未知諸位有何人選?”北伐的事已經有了定論,另外一件事也需要早日議定。

“主公,趙峰小兒,素無德行,狂妄無知。身為交州牧,不理政事,卻去漢中多事,請主公將其治罪,以儆效尤”一個有些刺耳的聲音響起,魯肅看了一眼說話的王粲,眉頭也是有些發皺。

自從當年水淹江陵與趙峰結下梁子,王粲儼然是得了狂犬病一般,有事沒事就要咬趙峰一口。時至今日,劉備固然是當他放屁,同僚們也不喜歡他這副德行。只是這次他找的借口有些不太高明,趙峰進軍漢中,乃是劉備下的命令。王粲急著咬人,卻連劉備也一起咬了。

龐統身為荊州人,雖然他也不喜歡王粲那沒事找抽的x&236;ng格,但還是要幫他圓圓場子。當下諫言道:“主公,趙將軍乃是大將之才。如今曹賊未除,沙場征戰多有仰仗趙將軍之處。交州地處后方,只需民政即可,實不宜再令趙將軍出任交州牧。”

“嗯”劉備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以士元之見,該當如何?”

“眼下交州事務皆是石廣元打理,主公可令其暫攝交州牧。此外,東海太守吳巨曾任蒼梧太守,主公可派其前往交州,協助治理”龐統略一思索道。

“如此甚好”劉備也感覺這個提議不錯,但是隨即又皺眉道:“只是伯濤此番進取漢中,立下功勞,我不賞也就是了,如何能在此時罷免其官職呢?”

“趙將軍乃深明大義之人,主公可向其言明便是。再者交州地處南荒,主公可調趙將軍前來中原,豈不比身在交州更為安穩。”龐統笑道。

“也只能如此了”劉備嘆道。當初他就是為了和孫權爭一口氣,這才急不可耐地封趙峰為交州牧。現在想來,卻是有點欠考慮。

“此事暫且擱置一邊,諸位,眼下漢中、西城諸郡事務,該由何人打理?”劉備想了想又問道。

“主公,現有一人可擔此任。此人姓廖名立字公淵,武陵人士,文武全才,可堪此任”諸葛亮聞言諫道。不想劉備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想起兩年前剛剛拿下荊州時,自己和趙峰某天飲宴中途的一段對話。

“伯濤,如今荊襄已定。荊襄多飽學之士,未知伯濤有何見解?”劉備喝了一杯酒問道。他問趙峰并不是無的放矢,劉備知道,趙峰的識人之明,猶在自己之上。魯肅,龐統都是他從草根挖掘出來的,所以現在也就想問問他的意見。

“主公,其余眾人我不敢妄言。但是荊州有幾個人,德行卑劣,實在是不能重用。”趙峰也不推辭,直接說出了幾個名字。比如什么傅士仁,廖立。

劉備知道趙峰素來與人為善,絕不會和人主動結怨,更何況他與廖立還有傅士仁并無仇怨,如此鄙薄其為人,必有緣故。后來自己經過觀察,發現傅士仁固然不是東西,廖立雖有才干,卻也x&236;ng情ji?n猾,喜歡推卸責任。事實上,劉備要是知道,歷史上廖立在他死后如何誹謗他,怕是立即就要派他去屯田了。

現在諸葛亮推薦廖立,劉備也知道這其中的玄機。雖然荊襄士人投奔劉備以來頗得重用,但是多是充任地方官吏如劉琦、崔州平等人,亦有劉磐這等武將。但是手握兵權坐鎮一方如關羽、魏延、趙峰這般的,卻是絕無僅有。諸葛亮身為荊州人士,自然要為自己的派系多爭取些利益。

劉備不同于曹c&224;o,沒有夏侯家以及曹家這般宗族子弟。他所倚仗的,除了自己兩個把兄弟,其他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并沒有太突出的。要說有,也就趙峰和魯肅這一文一武,由于來得比較早的緣故,因此說話分量重一些。

言歸正傳,現在諸葛亮要是推薦別的人,劉備還會考慮考慮。可是換成這個廖立,劉備可就不感冒了。正自沉y&237;n,魯肅已經看出劉備不想任命廖立了,當下也是諫言道:“主公,漢中之地至關重要,日后北伐之時,若要進取關中,必走此路。廖立雖是人才,但畢竟經驗尚淺,只怕未必能當此重任。”

;“子敬有何良策?”劉備急聲問道。對于這個自己發家的謀士,劉備下意識里還是最看重的,畢竟魯肅的大局觀可是出類拔萃的。

“主公,漢中、西城二地人丁近百萬,而上庸、西城、房陵雖隸屬荊州,但與襄樊之地中有高山相阻,與漢中卻是相鄰。主公何不將這五處合而為一,遣一大將在此屯田養兵,撫慰地方。待日后北伐,便從此進兵”魯肅徐徐道。

“子敬所言不差,依你看來,誰人可堪此重任?”劉備點了點頭,畢竟光靠漢中的力量,想要進軍關中,卻是有些不夠。

“此人眼下正在漢中,主公何須另求他人?”魯肅笑道。

“伯濤?”劉備聞言也是一愣,隨即點頭道:“伯濤文武全才,自是不二人選。”稍一思索,劉備即刻下令,原左將軍、交州牧趙峰,改任漢中太守,總督漢中、西城、上庸、房陵、魏興五郡事務。除此之外,劉備還細細寫了一封親筆信,命人與這道任命一起送于趙峰。

命令到達南鄭之時,趙峰頓時傻眼了:老劉你也忒不厚道了吧,幫你打個漢中,結果把自己整個人都給搭進來了。至于交州牧當不當,趙峰其實倒不是太在意的,畢竟自己從來都沒去過交州。倒是劉備怕他心懷芥蒂,還專m&233;n為此寫信解釋一番。

現在倒好,五個郡的事務全歸自己管。眼下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幫自己做事情呢?當然了,自己這些年這種戰后治理的事情也沒少做。豫州、江東、荊南均是如此。現在再來漢中,倒不怕沒有經驗。

嘆了口氣,只能感嘆自己遇人不淑。打疊起精神,趙峰看了看自己這里七長八短就這么幾個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夠的。上庸三郡倒也罷了,漢中和西城的官吏實在是有些人手不足。當下趙峰也是細細思索,到底該向老劉要那些人來協助自己。荊南的那些人自然要來一些,別的還要誰呢?

忽然趙峰腦子里靈光一閃,嘴里喃喃道:“嘿嘿,難得我這么器重你,現在就讓你來這山溝溝里里幫我吧”



第九十二章 人質

數日后,一封書信又送回到壽net的劉備手邊。在信中趙峰向他提出,自己治理漢中,人手嚴重匱乏,最好把他在荊襄以及徐州的舊部調一些過來。具體是哪些人,趙峰也擬了一個名單,其中主要有6遜、張休以及陳式等人。其中官職最高的6遜,也不過是贊軍校尉。劉備自無不可,全部同意。

這些人還沒到,趙峰就已經在漢中忙活起來了。荊州的關羽在得知劉備的詔令之后,也是將上庸三郡的事全都交給他處理。三郡之中,上庸太守申耽伏誅,暫且空缺;魏興太守乃是劉表的侄子劉先,他和新城太守王甫也是剛剛被關羽調回荊州,這兩個職位現在也是空缺。

至于漢中和西城二郡,漢中太守趙峰自己任領了,西城郡趙峰原本以為是撤掉的,現在劉備明言要保留,暫時也就只好先便宜馬謖了。 快客小說kkxs.com

“漢中五郡多是劉璋招募的流民,沒什么豪門大族,我等做事,無需太多顧忌,只求安撫民心即可”這是趙峰和諸葛均等人說的原話。此時已是初秋,在他的授意下,五郡再過個把月,就開始6續種下冬小麥。另外,從荊襄調撥來錢糧,準備開始招募新兵。

此外,這五郡人口分布很不均勻。漢中新城人口過八十萬,而上庸三郡加起來也才剛過三十萬人口。雖然上庸等地多是山城,但是這般分歧未免太過明顯了。趙峰也是下令,從漢中西城調撥近二十萬百姓,充實這三郡。

數日后,接到調令的6遜、張休、陳式等人先后從各自原址趕往漢中。自劉備治下別處前往漢中,最快還是走漢江水道。當下眾人從各地乘坐船只,經長江入襄江,再進漢江進入漢中。張休和6遜乃是小,二人就一同在巴丘上了船,一同去漢中。

“伯言,此番去漢中,想必可以得以大展宏圖了”站在船頭上,張休也是逸興遄飛,豪情萬丈。

“那是,我想日后我等少不了立功的機會”6遜的眼光比張休只長不短,也是明白此次入漢中,少不得立功的機會。若是在荊州和徐州,以他們二人的資歷,是怎么也輪不到他們有所表現的。

“對了伯言,你怎么還把你這位夫人也一同帶來了?”張休忽地笑問道。6遜聞言卻是笑道:“我這夫人年少,又是成婚不久。自是整天和我膩在一起,片刻都不得分。”語氣中滿是掩藏不住的寵溺。

“唉,伯言,真是難為你了”張休話里有話地道,6遜和他相識已久,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不過也只是笑了笑。就在這時,二人船艙之內也傳來一陣嬌笑聲。6遜聽得妻子的笑聲,嘴角也是不其然露出一絲微笑。

“呵呵,尚香,看來你對你這位夫君很是滿意啊”船艙之中,一人向孫尚香笑道。

“那是自然,要我看,當世男兒比得上伯言的,只怕是寥寥無幾”孫尚香自信滿滿地道,語氣里滿是對自己丈夫的崇拜。

“如此便好,尚香,看來你真的長大了”這人頗有些感慨地道。

“那是自然,對了,喬瑛姐姐,你為什么要和我們一起來漢中呢?”孫尚香有些納悶地問道,和她一起的這個女眷赫然便是小喬。

“為了養信鴿唄”小喬淡淡地道,語氣卻也不是很無奈。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還是不幸,自從周瑜和父親死后,自己索性就搬到漢壽,和同樣孀居的姐姐相依為命,順便為趙峰養信鴿。世人皆知她和趙峰交情匪淺,加上身在漢壽城,所以一般宵小之輩也不敢來sao擾自己。只是風言風語,卻也難免。加上此番自己前入漢中,和趙峰當真是注定要糾纏不清了。

“那你和我一起住吧,也好有個伴”孫尚香拉著小喬的手道。

“這個,還是等趙將軍安排吧”小喬有些黯然地道。孫尚香默然,自己雖然嫁給了6遜,免去身為奴役之苦,但是和當初身為江東郡主相比,確實沒那么自由稱意了。

“對了,喬瑛姐姐,那個姓趙的有沒有欺負過你?”孫尚香稍一遲疑,還是比較委婉地問道。嫁了人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不知男女之事的小女孩了。

小喬冰雪聰明,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這倒沒有。”

“姓趙的倒還算是個正人君子。”孫尚香頗有些意外地道。對于趙峰這個殺兄滅家的仇人,孫尚香無論如何都是好感欠奉,能稱呼一聲姓趙的,已經是看在自家夫君的面子上了。

小喬聞言卻是稍一思量,最后苦笑道:“他或許算不上正人君子,但至少還不是好色的卑鄙小人。”說到這里小喬自己也有些難以置信,會有男人面對自己還把持得住。要知道就算是克制,能克制到這一步也算不容易了。她哪里知道,趙峰前世看什么美女明星看得多了,加上自己的妻子也都是當世美女。不夸張地講,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太監和女人,論對于美女的抵抗力,他可謂當世第一。

6遜夫fu與張休一路征塵,終于在十余日后抵達漢中,眾人隨即前往南鄭拜見趙峰。

“伯言,叔嗣,有你們來,我這里可就好多了”看在眼前的6遜和張休,趙峰也是大喜道,二人連稱不敢。

“伯言,叔嗣,客套話我就不說了。眼下漢中新定,人心不穩。我向主公找二位前來,就是為了安撫地方,穩固人心。我料不出數年,主公必將北伐,屆時我等若能出兵漢中,進取關中,則大事可定矣。”趙峰待二人坐下后,索性開門見山地道。

“不敢,卻不知我二人有何可惜效勞之處?”6遜拱手問道。

“伯言,我任命你為偏將軍,領上庸太守;叔嗣,你為討寇中郎將,領新城太守,你二人且先去此二郡屯田養兵,以待日后之用”趙峰言簡意賅地道。至于別的具體什么任務,以6遜和張休的能力,就不需要自己說得太細了。

“我等明白”6遜和張休知道,趙峰這是先給他們獨當一面的機會,好看看自己的能力。二人之前官職不過是校尉、縣令,現在一下子就當太守,可以說是平步青云了。

“諸事迫在眉睫,還請二位盡早上任”趙峰交代完任務,又交代了一些別的情況,就催促他們盡早上任,卻見二人對視一眼,表情卻都有些躊躇。

“還有什么事嗎?”趙峰有些奇怪地問道,這倆人都不是吞吞吐吐的人,這次是怎么了。

“這個,嘿嘿,趙將軍,喬夫人和我們一起來了,您看還是將她安置在南鄭比較好吧”6遜有些勉強地道。這也難怪,倆個大男人商議怎么安置一個俏寡fu,這事總是有些說不清。

“她怎么來了?”趙峰有些詫異地道。

“漢中亦是要地,主公欲在此豢養信鴿,以傳遞消息”6遜答道。趙峰聞言眉頭一皺,養信鴿并不是什么技術活,雖然劉備讓他保密,但是這半年來自己已經讓甄宓跟著喬家姐妹學會了如何養殖,省得自己和她們接觸太多,惹人閑言碎語。現在劉備派她過來,而不是自己的夫人,這其中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是怕自己家眷皆在身邊,不好掌控,還是硬要把這個女人推給自己。這兩種可能性到底哪個大些,趙峰簡直不想再思考這個問題。

用家眷親屬作為封疆大吏的人質,這是歷朝歷代屢試不爽的方法。趙峰也知道,劉備不是針對自己一個人。但是當這種事生在自己身上,終究是不太好玩的。自己在這個世上沒別的親人,唯有妻兒可以作為人質。如此一來,自己雖然家中有三位嬌妻,卻又要恢復孤家寡人的狀態了。

“先將她安置在我這里吧”趙峰有些無奈地道。這些君王領導的用人御人之術,自己一向情感上不能怎么接受,但是事到臨頭,也只有一聲嘆息了。

不說趙峰現在漢中有些郁悶,他這點郁悶,和剛剛返回許昌的魏公相比,簡直是不能相比。

其實曹操本來沒理由這么郁悶的,他這一趟漠北之行,歷時一年有余,可以說得上是收獲頗豐。不僅殲滅了鮮卑和烏丸大部分人馬,更是平添了數萬精兵,還挽回了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以上種種,曹操本應該是相當興奮才對。

但是所有的好心情,都被剛剛收到的這份來自關中的,夏侯淵與程昱的請罪書給攪壞了。顏良文丑死于關羽之手,損失兵馬將近三萬,漢中之地盡為劉備所得,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讓曹操嚴重不爽,何況如今三件事趕到一起來了。

“妙才性情太剛太急,故有此敗”曹操嘆道。就在這時又有人來報,郭嘉求見。

“快請”曹操急忙道,不多時郭嘉進來。雖然沒有咳嗽,但是郭嘉那過度插o紅的臉色說明,他的身體并不是特別健康。

“主公”郭嘉施禮后坐下,曹操也是有些頭疼地向郭嘉問道:“奉孝,你看眼下之事,該當如何?”

“張魯乃裝神弄鬼之人,被關羽和趙峰夾擊,破滅已是必然。”郭嘉淡淡地道。

“眼下劉備新得漢中,人心不穩,可否兵攻之?”曹操問道。他現在心里很矛盾,不兵吧,等到日后人家鞏固了那里,可就不太容易攻下了;兵吧,現在就和劉備大打出手,時機似乎并不是很成熟。

果然郭嘉開口道:“漢中之事已不可為,眼下主公還是令圖別處,鞏固根基以待日后與劉備一戰。”

“奉孝有何高見?”曹操連忙示意郭嘉講明白點。

“西涼馬騰,與劉備昔日同受漢帝血詔。若不及早圖之,待到主公與劉備交戰之時,西涼鐵騎一旦殺出,則關中固然不得安寧,而主公又平添一大敵矣”郭嘉緩緩地道。

“西涼鐵騎固然是心腹大患,但馬騰久在西涼,根基深厚,如何能輕易除之呢?”曹操有些不甘心地道。這次聯兵漠北,也讓曹操充分見識到了西涼騎兵的厲害。要對付這樣的對手,曹netbsp;郭嘉微微一笑,卻是說出一番話來。曹操聽了,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是舒展了不少。隨即傳令,將韓祺叫來。

韓祺是韓遂的長子,今年十九歲,留在許昌作為人質已經五年多了。突然被曹操召見,韓祺也是頗感意外,但更多的卻是緊張。要知道那可是曹操,殺人不眨眼的曹netbsp;“拜見魏公”韓祺心中忐忑地向曹操行了一禮,不想曹操卻是和顏悅色地道:“賢侄不必多禮,請坐”

“謝魏公”韓祺眼見曹操如此客氣,心里反而是更加摸不著底了。卻聽得曹操言道:“此番進軍漠北,卻是見到文約兄了。一晃十余年,文約兄也老了,都已經年過花甲了今天找賢侄來,就是想讓賢侄回西涼,侍奉令尊。”

“什么?”縱然是韓祺早有心理準備,聞得曹操此言卻也是大感意外。自己作為人質留在許昌,怎么放就放呢?似乎猜到韓祺心中的疑huo,曹操繼續自顧自地道:“我與文約兄相識多年,眼下他已年老,無論如何不會再背反朝廷,我又何必留賢侄在此呢。賢侄尚未娶親吧?”

“卻是沒有。”韓祺苦笑道。以他身為人質的身份,老爹又是和曹操關系不大和睦的西涼一霸韓遂,許昌哪個人敢把女兒嫁給他。

“是啊,賢侄若再不成家,豈不是要文約兄絕后嗎。”曹操嘆道。韓祺已經被曹操給饒得云里霧里了,畢竟曹操今天的舉動實在是太反常了一些。

“祺身為質子,魏公當真讓我走?”韓祺弱弱地問道,畢竟今天的事,實在是有些太過詭異了。

“自是如此至于質子一事,可有可無,馬騰不就沒派質子嗎?”曹操話里有話地笑道。天高皇帝遠,馬騰窩在西涼那一畝三分地,想要他派質子過來,曹操還沒這個本事,所以當初也只能拿稍微硬柿子一點的韓遂開刀了。

“多謝魏公”韓祺連忙遜謝道,心里卻想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盡快就跑回西涼再說。卻聽得曹操言道:“車馬已經備好,賢侄隨時可以離開許昌。另外,我這里有封信,還請賢侄帶給令尊。”說完,曹操將一封信交給韓祺。

“祺自當遵命”韓祺滿懷疑huo地接過曹操的信,看著曹操那慈祥的笑容,心里卻是越地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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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西涼之事

“呼”韓祺看了看已經在自己身后的潼關,這才稍微松了口氣。自從數天前曹c&224;o放他離開許昌之后,韓祺一刻都沒敢耽擱,每日里快馬加鞭一路急行,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司州直至潼關,取道關中回歸西涼。一路上韓祺生怕曹c&224;o反悔,每天只睡個把時辰,其余的時間都是用來行路上。現在過了潼關,到了關中。雖然這里名義上還是夏侯淵的地盤,但是自己父親在這里也有一定影響力,總算比在中原要安全得多。

看樣子曹c&224;o是真的要放自己走了,韓祺心中暗自揣度。摸了摸懷里曹c&224;o給自己父親的信,韓祺也不禁心中有些犯嘀咕:曹c&224;o究竟要做什么?想到這里,韓祺也是打開信看看,反正就算看過,自己老爹也發現不了。這一看不打緊,韓祺頓時感覺一盆涼水從頭澆下來。 快客小說kkxs.com

信中曹c&224;o告訴韓遂,你兒子我先還給你,不過你也別高興,趁著還有幾年活頭,好好和兒子聚聚吧。現在你韓遂在西涼還能和馬騰平起平坐,但是等到你掛了,你的兒子還能不能和馬騰的兒子平起平坐,共掌西涼,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最后,曹c&224;o告訴韓遂,馬騰名列衣帶詔之上,是我必須要消滅的人,你是幫他還是幫我,全看你怎么決斷了。你要是幫他,我連你們一起打;你要是幫我,干掉馬騰,西涼就是你的。

雖然已經離開西涼四五年了,但是韓祺對馬家在西涼的地位還是很清楚的。自己韓家雖然也算是西涼名m&233;n望族,自己的父親韓遂甚至儼然和馬家家主馬騰平起平坐。但是和馬家相比,韓家的綜合實力還是要遜上一籌。原因無它,馬家自從伏波將軍馬援開始,十幾代人都扎根西涼,這樣根深蒂固的關系網,縱然是韓遂這等梟雄,光靠幾十年的經營也不可能做到。一句話,量變想要達到質變,沒那么容易的。

將曹c&224;o的信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韓祺心中也是拿不定主意。想了想,還是會去讓自己父親決斷吧。論腦子,自己可不比父親強。

不說韓祺心里這點小九九,此時的許昌城中,當朝丞相兼魏國公曹c&224;o,正在自己的府邸中大宴群臣。曹c&224;o有著充分的理由舉辦這場宴席,自從率軍北征回來之后,曹c&224;o的威望已是如日中天。在不少文學士子眼中,現在的魏公,已經足以蓋過昔日的衛青、霍去病。漢獻帝也識時務地下詔,加封曹c&224;o為驃騎將軍。所以這場宴席,既是慶賀曹c&224;o升遷,也是為出征漠北而舉行的慶功宴。身在許昌的重要的文武官員,全部列席。

“丞相為何要將那韓祺放走,這樣一來韓遂在西涼無所顧忌,豈不是放虎歸山?”席間聽聞曹c&224;o宣布自己將韓祺遣散回西涼,劉曄也是頗為納悶。

“哈哈,子揚未免太看得起韓遂了,他哪里還能算是一只虎?”曹c&224;o灌下一口酒,意氣風發地笑道。

“充其量,只是一只反復無常的野狼罷了”郭嘉微笑著接口道。

“文和,你和大家說說看吧”曹c&224;o示意最熟悉西涼的賈詡解釋一下。賈詡點了點頭,起身解釋道:“馬騰和韓遂盤踞西涼多年,一直是丞相的心腹大患。,馬騰在西涼的根基深厚,韓遂心思深沉,有此二人聯手,若想圖謀西涼,殊為不易。因此,需得先行離間二人,方可行事。”

“將韓祺送回去,就能離間二人?”劉曄覺得這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不止是他,大部分人聽了賈詡的話,也都是一臉納悶。

“如此即可”賈詡語出驚人地道。接著詳細解釋道:“馬騰與韓遂均為老道之人,若想離間其人,孰非易事。尤其是韓遂,此人號稱黃河九曲,心機深沉乃是當世翹楚。但是人總有弱點,韓遂為了自己的兒孫,只怕不得不和馬騰翻臉相向。”

“這是為何?”劉曄不太明白西涼的事,只得繼續問道。

“韓遂之子韓祺,才智平庸,更兼身在許昌為質子多年,在西涼可謂默默無聞;馬騰之子馬超,乃是西涼第一勇士,號稱神威天將軍。二人名望天差地遠,待到馬騰與韓遂死后,馬超還能容得下這個平庸的韓祺,與他共掌西涼嗎?”賈詡徐徐道來。

“這倒是”劉曄點了點頭。原本韓祺在許昌為人質,韓遂壓根就沒有動力和馬騰爭。現在兒子回去了,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韓遂肯定不會那么安分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可是韓遂心機深沉,狼心狗肺,若是他得了西涼,一樣是心腹大患啊”曹仁忽地開口道,大部分武將也都點頭同意。

“那可未必”卻是郭嘉微笑道,接著解釋道:“西涼人丁稀少,漢人不過六十萬。馬騰根基之所以這等穩固,全在于馬家一直連接羌人。若是韓遂得了西涼,其人最多只能集結起三四萬人馬。而馬騰在西涼,足以聚起十萬騎兵再者,一旦馬韓內訌,夏侯將軍便可趁機兵發隴西,將其死死鉗制在涼州一隅。”

“原來如此”這下眾人明白了,算盤打到這一步,就已經不能光用精來形容了。不過身在西涼的馬騰和韓遂現在暫時還顧不上這些,因為他們有一件迫在眉睫的急事。

“壽成兄,今年西涼糧食欠收已是定局,還需得盡早籌糧啊”韓遂有些焦急地道。西涼不同于別的地方,這里漢人只有六十萬,此外還有將近五十萬的羌人。這些羌人雖然也是游牧民族,但是論實力比起鮮卑和匈奴明顯要差些,因此他們和漢朝,基本上是屬于一種相互依附的關系。平日里大家都住在西涼,你漢人種田,我羌人放牧,沒事就一起喝喝酒,吃牛r&242;u。萬一匈奴或者鮮卑打過來了,大家就一起和他們干架。

聽起來還算太平,但是這都是建立在一切太平的基礎上的。萬一到了荒年,神馬義氣交情,也就d&224;ng然無存了。尤其是那些羌人,身為游牧民族的他們,掠奪的本x&236;ng已經深入骨髓。一旦糧食不濟,搶奪身邊的漢人成為他們最為現實的手段。西涼土地貧瘠產糧有限,之前每逢荒年,漢人和羌人之間都會因為糧食而動手。而自從前年隴西三郡歸了馬騰之后,這種情況才有所好轉。但是今年隴西大旱,糧食絕收已成定局,這下頓時又被動起來了。

“眼下糧食不濟,也只能去買糧了,可是向誰去買呢?”韓遂的女婿閻行嘆道。之前一直是向漢中的張魯用馬匹換糧食,現在張魯被趙峰給收拾了,還能不能再換,孰未可知。

馬騰想了想道:“眼下漢中主事之人乃是趙峰,此人乃劉備麾下左將軍,我與劉備有舊,向他換取糧食當不成問題。”這話一出口,韓遂等人也是稍微松了口氣。

“父親,孩兒愿去漢中買糧。趙峰若敢不予,我便將他腦袋取來”一名二十多歲的英氣勃勃的年輕人出列道,聽得自己兒子這話一出口,馬騰感覺自己的腦袋又有些發漲了。

“大哥,是買糧又不是殺人,你這么急作甚?”他身旁的一名少女有些埋怨地道。這人不以為意地笑笑,他身后的幾個相貌相似的年輕人則是嚷嚷道:“大哥神威天將軍之名,威震關中,誰人不懼”

“你們這些個家伙,只會好勇斗狠”馬騰看著自己這幾個瞎嚷嚷的兒子,有些沒好氣地道。看了看韓遂的女婿閻行,馬騰心中也是暗嘆,自己這些個兒子都是有勇無謀,論智謀見識,比起閻行差了何止一籌。

“仲華,你行事穩重,就由你去漢中買糧吧,令明和你一同前往”馬騰想了想,還是將這件事交代自己的侄子馬岱去辦,并且派龐德一同前往。這倆人算是比較有腦子的了,至少,腦筋比馬超他們好使得多。

“老爺老爺,少爺回來了”就在這時m&233;n外突然急匆匆跑進來一人,卻是韓遂的一名家人。

“少爺?”韓遂腦筋一時間也沒轉過來,隨即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你是說祺兒?”

“是啊,老爺,少爺從許昌回來了”這人一臉興奮地道。饒是韓遂心機深沉,聽聞闊別多年的兒子回來了,一時間也是激動不已,差點都快站不穩了。

“韓祺賢侄可是逃回來的?”馬騰也隨口問了一句,渾然沒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女兒臉s&232;已經有些變了。一行人除了即將出發買糧的馬岱和龐德,其余的都去了韓遂府上。

“云祿,你怎么在這兒?”馬岱和龐德帶著百來號人剛出金城,準備取道隴西去漢中買糧,赫然發現馬云祿已經換了一身男裝,在城m&233;n口等著他們。

“岱哥,令明,我跟你們一起去漢中玩玩。”馬云祿笑嘻嘻地道。

“玩玩?”馬岱和龐德面面相覷,“云祿,你可曾告訴伯父知曉?”馬岱有些頭疼地問道。自己這個堂妹向來有些任x&236;ng,這次八成是沒有告訴家里長輩,就偷偷跑出來了。

“讓爹爹知道豈不休矣”馬云祿語出驚人,看著龐德和馬岱一臉愕然,馬云祿壓低嗓子道:“剛剛我聽爹爹和韓老頭商議,他們準備舊事重提啊”

“舊事重提?”龐德還沒n&242;ng明白,馬岱已經是有些好笑地道:“你是怕伯父要你嫁給韓祺,這才跟我們一起跑出來的吧”

“可不是嘛,誰能想到那小子還能跑回來。”馬云祿頗有些氣惱地道。馬岱和龐德對視一笑,韓家和馬家原本就曾經定下娃娃親,韓遂只有一子一女,女兒年齡比馬家所有男丁都要大很多,早已經嫁人,所以最后就定在韓家的兒子韓祺與馬家的女兒馬云祿。可是馬云祿自幼受自己幾位兄長熏陶,x&236;ng情好勇斗狠,對有些文弱的韓祺壓根就看不上眼。后來韓祺去了許昌,馬云祿暗自慶幸,誰能想到他竟然奇跡般地回來了?

“罷了罷了,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可千萬不能惹事。”馬岱對自己這個堂妹素來寵溺,反正這次去漢中只是買糧食,應該沒什么問題,干脆就將她帶上了。

“父親,這是曹丞相給您的信”晚上待眾人走后,在韓遂的書房中,韓祺掏出那份他已經看過的書信,遞給自己的父親。

“曹c&224;o給我的信?”韓遂似乎早就料到,曹c&224;o突然這么發善心將自己兒子放回來,肯定有名堂,接過信漫不經心地一看,韓遂的眉頭不其然也是皺起來了。曹c&224;o在信中并沒有怎么勸他,只是將西涼的局勢和他細細剖析了一番,韓遂看完了,已是背后汗水淋淋。

“快叫你姐

夫過來”韓遂沉聲道,這種事還需要和閻行一起商量。不多時閻行來到,三人翻閱了這封信,都是良久沉默不語。

“彥明,你怎么看?”韓遂沉默良久,還是先向自己的女婿問一問意見。

“主公,看來曹c&224;o之所以這么大方,就是為了利用阿祺,逼我們和馬騰刀兵相見啊”閻行看了半天,總算是回過點味來了。

“我又何嘗不知呢?可是眼下之事,該當如何?”韓遂有些無奈地道。這壓根算不上什么陰謀,簡直是赤露o露?的陽謀,就是針對自己最大的軟肋狠狠一擊。

“馬家根基深厚,馬超更是有萬夫不當之勇。若是與馬家為敵,需得以雷霆手段,將其一舉連根拔起。若是遷延日久,必生禍端。”閻行沉y&237;n道,這話一出口,基本上是默認了要答應曹c&224;o對付馬騰。

“好”韓遂想了想,還是咬牙點了點頭。二十年前,他就先后殺死自己的兩個拜把兄弟邊章和北宮伯y&249;,本以為可以一舉占據西涼。但是后來馬騰的橫空出世,利用他自己在西涼的人脈關系,輕而易舉就成為西涼之主。自己也只能和他結拜,這么多年來賠笑臉也只h&250;n了個二號人物當當。

雖然已經年過花甲,但是韓遂獨霸西涼的決心還是沒有消失殆盡。加上為了自己兒子將來的立足之地,這次再和馬騰翻臉,心理上所背負的壓力簡直是微乎其微。當下三人計議良久,這才擬訂一份比較完備的作戰計劃。

這一切馬騰自然是不知道的,而身在漢中的趙峰就更不知道了。這一天,他剛剛去巡視了一下西城。在他看來,西城的城池實在是太小了些,最好還是重建一座新的城池。而西城太守馬謖自從上個月起,就已經忙這件事了。

“幼常,這城池還有多久能完工?”看著熱火朝天的施工人群,趙峰心里有些沒譜地問道。要是入冬之前不能完工,不少軍民就要在帳篷中過冬了。

“將軍放心,這座新的城池再有半月即可完工,屆時百姓遷移過來再花上個把月,足夠入城過冬”馬謖信心十足地道。要說也是趙峰的緣故,以前筑城直接拿土塊石塊壘就是了,現在卻是燒轉頭、燒水泥按部就班一步步來,自然所費時日甚多。

趙峰又巡視了幾處,就在這時忽然有人來報,說是西涼馬騰派來使者,有要事相商。




第九十四章 緣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幼常,你怎么看,西涼之人所來為何事?”趙峰臨回漢中之前,向西城太守馬謖問道。()

“這個,聽聞今年關中大旱,糧食欠收,想必這西涼之人是來買糧的吧,昔日西涼每當缺糧,都是來漢中向張魯買糧。”馬謖想了想道。

“我想多半如是,也好,可以跟他們換些戰馬了。”趙峰想了想道。

“不止是戰馬,還可以換些牛,漢中耕牛不太充裕,不少百姓只能用人力拉犁耕田,甚是費力。”馬謖加了一句道。

“正當如此”趙峰點了點頭,急匆匆趕回南鄭,馬岱和龐德已是在南鄭等候了一天多了。“峰去西城巡視,今日方回。若有怠慢,還請二位勿怪”看著眼前的馬岱和龐德,趙峰拱拱手道。

“不敢,趙將軍請自便”二人都是比較穩重的人,連稱不敢。“二位前來我漢中,未知馬將軍有何見教?”趙峰也不和這些西涼漢子客套,直接就問道。

“見教不敢,只是我西涼諸郡今年大旱,糧食欠收,漢羌兩族盡皆缺糧。岱奉我家伯父、金城太守馬騰將軍之命,前來漢中購買糧食,還望趙將軍能行個方便”馬岱直言道。

涼州雖說是人口稀少,但也有六十萬人丁。六十萬人口糧食短缺,這樣大的糧食需求,就算是經營糧食生意的糜家和甄家這樣的大商家,一時間也是拿不出來的,只能找各路諸侯相助了。

“此乃我家伯父的親筆信,還請趙將軍過目”馬岱一邊說一邊將一份書信交給趙峰,趙峰打開一看,無非是馬騰讓他看在與劉備同為漢室忠臣,奉衣帶詔的份上,幫他一把渡過難關。

“大家同為大漢子民,自當守望相助。只是不知道,馬將軍準備如何換取糧食?”趙峰笑道。

“昔日張魯曾以糧食換取馬匹,不知將軍意下如何?”馬岱也不客套,直接就提出自己的方案。

“也好,我軍亦是急需戰馬。未知馬將軍準備多少石糧食換取一匹戰馬?”趙峰問道。當日和老曹交易,他哪怕在最為急需糧食的時候,也是至少也需要一百石糧食,才肯換一匹馬,而且還是山東馬。而和袁譚交易時,差不多也是這個價格。現在換成性能更加優秀的西涼戰馬,若能以接近的價格來換,那就賺大了。

當然,趙峰也是準備先探探他們的口風,好方便接下來壓價。

“一匹馬換六十石糧食,如何?”馬岱有些遲疑地道。趙峰聞言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里價錢這么便宜。看著一臉緊張,生怕自己不答應的馬岱和龐德,趙峰知道他們絕不是開玩笑。

看來馬騰要么是不太會做生意,要么是不知道行情。這么好的西涼馬,居然就這么賤賣了。趙峰心中暗暗嘆息,也不忍再繼續討價還價,最好給對方留下個好點的映像,方便日后繼續做買賣。

“價錢就按這個來吧,不知道馬將軍這一次可以提供多少匹馬?”趙峰問道。

“多的不敢說,但是一兩千匹還是可以的。”馬岱想了想道。

“這樣吧,六十石糧食換一匹戰馬,此外二十石糧食換一匹牛,如何?”趙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如此甚好”馬岱和龐德大喜道。牛對西涼的牧民來說,和羊差不多,都只是食物罷了,一頭牛撐死了也就夠一戶人家吃個幾個月,但是二十石糧食,足夠他們吃個一年半載的。但是對于漢中來說,牛是重要農耕牲口,意義非凡。

迅速敲定了生意,馬岱和龐德也是松了口氣,趙峰隨即下令擺宴款待二人。這兩個人都是歷史上有名的大將,馬岱稍微差點,龐德可是能夠和關二爺斗的牛人。要不是于禁忌憚他立功在后面拖后腿,關二爺能不能水淹七軍還得兩說呢。從相貌上看,兩個人都算是長得比較文秀的,至少皮膚比較白。

而從接觸來看,這倆人應該還算是比較沉穩的人,不像一般的武將,喝多了就滿嘴粗口,嘴上沒個把門的。估計馬騰之所以派他們來剛剛易主的漢中買糧,也是多少有這方面的考慮。

雖然生意談妥了,但是這些事不是說定了就行的。馬岱和龐德連忙派人返回西涼,讓馬騰調撥戰馬來漢中,待趙峰驗過之后,再將糧食運回西涼。這種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保守估計也要將近年關才能搞定。與此同時,趙峰也派人傳信與壽c魂的劉備,讓他盡早派人來接收這里的馬匹,自己可不怎么會練騎兵。而且就算會練,一個人在這山溝溝里練騎兵,難免不惹人懷疑。最多就是自己留些個騎兵,也就是了。

兩邊的辦事效率都還蠻高的,在馬岱和龐德到達漢中不過半個月之后,趙云就奉命前來漢中,協助趙峰將西涼戰馬整編成軍,開始訓練。

“伯濤,有了這西涼戰馬,終于可以訓練你所說的鐵騎兵了”這天第一批西涼馬到貨之后,趙云檢查了一下馬匹性能,如實說道。

趙云是當世訓練騎兵的大行家,一看就知道這些西涼戰馬,比起自己從前接觸過的那些遼東馬,性能明顯好了不止一點。至于山東馬,那就更不能比了。

“那子龍可就得以大展宏圖了”趙峰笑道。要說劉備麾下武將雖多,但是論對騎兵的訓練、指揮,只怕還沒人能超過趙云,就連張遼都要差一些。而且據張遼所言,他覺得趙云指揮騎兵的能力,幾乎不遜于當年的呂布。

“別的我不敢自夸,但是論對騎兵的認識,只怕當世還沒多少人比我強”趙云也是罕見地囂張了一下,想來是見了這么多西涼好馬,太過興奮了。

“哼,大叔,你好大的口氣啊”一個有些刺耳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趙峰和趙云愕然回首一看,卻見說話的乃是一個年輕人。雖然穿著男裝,但是二人眼力何等銳利,一看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小姑娘,你這話什么意思?”趙云本來有些不爽,但是眼見是個不過十余歲的少女,頓時也不好發作。

“我是說你這位大叔有些太狂妄了吧,難道普天之下,就沒有人比你更能帶騎兵了?別的不說,有幾位我就知道,絕對比你強”這小姑娘被趙云叫破自己的女扮男裝扮,也不著惱,只是嘻嘻笑著道。

“大叔?”趙峰看著趙云的額頭,似乎真的有些起了黑線了。趙云今年三十六歲,在古代這個年齡段早就應該成家了,但是他前些年卻一直打光棍。趙峰原以為歷史上他是因為居無定所,這才一直光棍,不想現在大家都比較安定,他還是如此這般。不過作為劉備麾下的重要將領,他想單身也有人不答應。這時候歷史又體現出它強大的慣性,就在前年,桂陽太守趙范,將自己孀居的嫂子巴巴地送給了趙云,這才結束了他的光棍史。

“你所說的比我強的是誰呢?”趙云笑問道。趙峰看著眼前這倆人,咋看都有些怪叔叔和小蘿莉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發毛:難道趙云也是蘿莉控?

“我大哥,人稱神威天將軍的馬超馬孟起”這小丫頭無不自豪地道。看了看似乎有些被震住的趙云,小丫頭又問道:“對了大叔,請問你是哪位?”

“常山趙子龍”趙云笑容可掬地道,但是在趙峰看來,這廝看著那小姑娘的眼神里,分明是yin光四射啊就在這時他突然一個ji靈:她剛才叫馬超大哥,難道她就是?

“對了,還沒請教姑娘高姓大名”趙云這時主動問道。東漢社會風氣雖然還算比較開放,但是隨便問一個小姑娘姓名也有些不妥。只是小丫頭似乎也不以為意,點了點頭便自我介紹道:“我乃馬超之妹,西涼第一女高手馬云祿是也”

果然是她趙峰心中恍然,歷史上趙云的正牌老婆,二人就這么湊巧地碰到一起了。眼見趙云一反常態,笑瞇瞇地陪著馬云祿有說有笑,就連查看馬匹估計也拋到九霄云外了。有異性沒人性到了這個地步,趙峰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趙云了。

“這個,兩位將軍。我馬云祿久在西涼,對這騎兵也不陌生,能否讓我觀摩一下貴軍的騎兵操練?”馬云祿似乎和趙云聊得很投緣,沒多久就提出進一步的觀摩。趙峰都不用回頭看,就能知道背后的趙云一定是在點頭如搗蒜。

“對了伯濤,你覺得這支騎兵叫什么名字最好?”趙云這時候總算是想起趙峰的存在了,連忙問道。

“咦,你就是趙峰趙伯濤啊?”趙峰還沒接口,馬云祿已經驚呼道。

“怎么了?”趙云和趙峰不約而同地問道,前者的聲音明顯還有些緊張。

“沒什么,只是原來張魯就是教你給打敗了”馬云祿有些意外地道,這話一出口,趙峰似乎能聽得趙云暗自松了口氣。

看樣子趙云是非要把這個小蘿莉把回去了,趙峰也懶得留在這里當電燈泡,當下找個借口離開,不過臨行前還是提醒趙云,別忘了訓練騎兵。自己則是先帶領工匠,給馬匹上馬蹄鐵,配置馬鞍。馬云祿從沒見過馬蹄鐵和馬鞍以及雙邊馬鐙,一見之下頓時大感興趣,趙云連忙向她詳細介紹,馬云祿興趣越來越濃,自己還騎上去試試看,頓時感覺比以前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老天,難道真的這世上有緣分這東西?”這些天看著打得火熱的趙云和馬云祿,趙峰感覺這個世界未免有些太瘋狂了。漫說二人年齡足足相差了一倍,就說這籍貫也相差太遠了,居然就能聊到一起去。估計在馬云祿心中,趙云基本上已經是當世第二好漢了,僅次于她大哥。當然,萬一馬大小姐胳膊肘往外拐,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種事情很難瞞得住馬岱和龐德,二人沒多久也就知道了。不過龐德身為馬家部將,這種事本來就不好多嘴;馬岱雖是她堂兄,但上有馬超和馬騰,這種事也輪不到他來管。二人索性裝聾作啞,只管將馬匹和牛送入漢中,而將糧食運回西涼。至于別的事,還是交給馬騰去決斷吧。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那么短暫,隨著最后一批戰馬運至漢中,最后一批撥往西涼的糧食也裝車整裝待發,這些天一直膩歪在一起的趙云和馬云祿,也不得不說再見了。臨別之前,趙峰專門設下一桌宴席,為馬岱和龐德等人踐行。馬云祿固然是難舍情郎,趙云也是有些意興闌珊。

“子龍,我走了”馬云祿一步三回頭,淚水漣漣地道。趙云點了點頭,沉聲道:“你放心吧”馬云祿這才破涕為笑,戀戀不舍地走了。

“子龍,你和馬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啊?”趙峰有些納悶地問道。

“沒什么,只是答應過完年之后,就去涼州提親便是”趙云理所當然地道。

“提親?這么快?”趙峰被他嚇了一跳。但是轉念一想,古人沒認識就提親都不足為奇,更何況他們二人一起膩歪了一個多月,從時間長度來說,在這個時代基本上已經算是愛情長跑了。

“也好,待我等回稟主公,讓他為子龍做媒,如此一來,諒那馬騰也不會拒絕了”趙峰想了想道。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爵位都在馬騰之上,更何況是劉備呢?

“正當如此”趙云點頭道。然而二人都沒想到的是,西涼此時局勢已是一片魂亂了。馬岱和龐德還有馬云祿的運糧隊,走的是出陽平關隴西大道,結果剛剛走至祁山附近,對面就來了一路散亂的人馬,當先一人滿臉血污狼狽不堪,赫然便是馬超。

“大哥(大公子)?”馬岱等三人大驚,連忙迎上前詢問端倪。馬超看見自己弟妹過來,慘然一笑卻沒說話。

“大哥,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馬云祿急聲問道。馬超喘了口氣,隨即咬牙切齒道:“韓遂狗賊,借口糧草有詐,騙父親與我去點數糧草,他卻在倉庫里埋下伏兵趁機殺出。我奮力死戰,方才得脫。可憐二弟三弟,皆死于亂軍之中”

“什么?”馬云祿乍聞噩耗,只覺腦袋里一陣天旋地轉,隨即栽下馬來。馬岱連忙扶起她,接著問道:“那家人和伯父呢?”

“家人盡數失陷在金城,父親身受重傷,騎不得馬,只能躺在馬車里,就快不行了”馬超急得眼淚直掉。馬岱也是手足無措。這時候馬云祿悠悠醒轉,忽地開口道:“子龍說過,趙伯濤將軍醫術了得,我們快去求他救父親”

“自當如此”馬超已是六神無主,連忙答應。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的妹妹說起那個子龍的時候,語氣是那么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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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西涼驚變

“朱將軍,我們西涼被人襲擊,我家伯父受了重傷,眼下走投無路,特來投奔趙將軍!”馬岱急聲道。()
“什么?”朱然聞言大駭,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當下朱然微一躊躇,也是開口道:“非是我不收留諸位,只是這事我做不得主,待我稟過趙將軍,再做商議!”朱然也不是缺心眼兒的人,剛剛離開不到一天就又回來了,這也未免太湊巧了點,湊巧到了詭異的地步。貿然把幾千人就這么放進陽平關來,萬一出了事可就不妙了。

“這?”馬岱聞言正待再言,一旁的馬超已經怒吼道:“城上的點把門打開,耽誤了我父親的病情,你們吃罪的起嗎?我就把你們統統宰了!”

“好狂妄的東西!”朱然一見這人如此囂張,頓時更堅定了不開門的心,當下笑道:“你有本事的話,就跟我飛上陽平關吧!弓箭手準備!”話音剛落,百余名弓弩手已經拉開手中的硬弓,數十臺弩炮也對準了城下的這數千人。馬岱等人一見,不由得臉色大變。 快客小說kkxs.com

“大哥,眼下我們有求于人,還是按捺一下的好!”馬岱對自己大哥狂妄的性格也有些無奈,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擺你神威天將軍的架子。當下馬岱開口道:“朱將軍,我家伯父傷勢嚴重,還請您容老人家去南鄭,尋找趙將軍醫治。我等就先在遠處下寨,你看如何?”

“這樣也好!”朱然感覺這個建議倒還能夠接受,當下馬岱讓馬超率軍后退二十里下寨,留下龐德陪馬超守寨,自己與馬云祿率數人,護送已經昏mi不醒的馬騰去南鄭。

數日后,馬岱兄妹抵達南鄭城下,趙云本在沔陽練兵,聞訊后連忙將練兵的事交與副將,自己飛馬趕來。“妹子,究竟出了什么事?”眼見馬云祿和馬岱如此狼狽,趙云又是心疼又是疑huo地問道。

馬云祿乍見情郎,頓時猶如有了依靠。不顧一旁還有別人,搶步上前一把撲在趙云懷里嚎啕大哭道:“子龍,韓遂老狗突然襲擊,父親被他打成重傷。你不是說趙將軍醫術了得嗎,我正要請他救我父親!”

“什么?”饒是趙云性情沉穩,乍聞未來岳父重傷,也是嚇了一跳。眼見馬云祿還趴在自己懷里痛哭,趙云也是連忙安慰道:“沒事的妹子,趙將軍醫術通神,定能救回叔父。”當下連忙派人告之趙峰,自己則陪同馬云祿和馬岱一起前去南鄭。

“子龍,究竟是怎么回事?”等趙云來到南鄭之時,趙峰已經命人將自家的西跨院給收拾出來了,讓馬騰等人暫且住下。他這座府宅原本就是張魯的漢寧侯府,占地甚大。趙峰自己一個人住綽綽有余,就是將牛金和趙云叫來一起住,也還是多少顯得比較空曠。前幾日小喬奉命入川,趙峰一時間沒有別的地方安置她,就是下令將東跨院收拾出來供她暫住并且豢養信鴿。現在又是馬騰,趙峰原本有些空蕩蕩的家,一下子擁擠起來。

“趙將軍,我父親究竟怎么樣了?”馬云祿眼見趙峰號過脈之后卻是目無表情,連忙問道。

“待我開個方子,可以暫保無礙。”趙峰說得比較謹慎,事實上馬騰年紀已老,這次受傷甚重,又拖了幾日。若不是身體健壯,早就交代了。自己現在雖能救他一命,但是他元氣大傷,估計最多也就一兩年的活頭了。

“多謝將軍!”馬云祿拜謝道。等到趙峰開完方子,馬云祿親自去煎藥,馬岱這才尋個機會,低聲向趙峰說出其中緣由,并且告訴他,馬超還率領數千殘兵在陽平關外駐扎。

“也罷,待我傳令,讓令兄也先至漢中吧!”趙峰想了想道。馬岱聞言卻甚是躊躇,囁嚅半晌還是開口道:“家兄久在西涼,威名素著卻不拘禮法,還請將軍多多包涵。”

“無妨,只需他不要犯我軍紀便是。至于令兄帶來的軍馬嘛,就暫且駐扎在定軍山大寨吧!”趙峰想了想道,心里卻是暗自嘀咕,這個馬超歷史上就是出了名的不講究,自己老爹被曹操挾持著都敢起兵。現在漢中初定,人心不穩,自己和他打交道可要多個心眼。不過眼下有自己和趙云在此,也不怕他翻了天。至于那幾千無法無天的西涼軍,萬不可將他們隨便放入關來。

“多謝將軍!”馬岱聞言大喜,連忙傳令通知馬超不提。趙峰輕吁一口氣,給趙云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連忙跟了出來。

“伯濤,什么事啊?”趙云知道趙峰喊他不是閑的蛋疼,連忙問他究竟所為何事。

“子龍,眼下之事該當如何?”趙峰還是問得比較含蓄的,畢竟這事關系到趙云的未來岳父,自己不能說得太僵了。

“此事只怕并非是你我所能做主了,還需盡早報知主公知曉。”趙云倒不至于因si廢公,還是選擇比較穩妥的辦法。

“我亦覺如是,韓遂突然起兵襲擊馬騰,這其中有些古怪,我看和曹操離不開關系。”趙峰點頭道。要是趙云也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要求自己現在就起兵助馬騰奪回西涼,那自己就被動了。

“自當如此,伯濤,我還是先回軍營吧。”趙云嘆了口氣,就先告辭了。趙峰將他送出門外,忽然感覺身后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回頭一看竟然是小喬。

“將軍,有沒有需要我效勞的地方?”小喬看了看有些忙碌的府中,也是主動問道。

“沒什么,就無需勞煩夫人了。”趙峰笑道,小喬也不堅持,陪他說了幾句話,就回自己所居住的東跨院去了。自從來到漢中之后,二人之間就這么不尷不尬地同居一個屋檐下。平日里除非是遇到了,否則趙峰固然不去東跨院打擾她,小喬卻也不出來驚擾趙峰,倒也省去了不少尷尬。

“趙將軍!”身后傳來馬云祿的聲音,趙峰回頭看去,卻見她端著空了的藥碗剛剛出來。“馬老將軍喝了藥,估計最遲明天下午,就可以醒來了。”趙峰半是安慰、半是實話實說地道。

“此番當真是多謝趙將軍!對了,剛才那位是你的夫人嗎?”馬云祿忽然問道。

“啊,不。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借住在此!”趙峰有些尷尬,但還是耐心解釋道。

“啊?竟然不是?”馬云祿大感意外,隨即從頭到尾將趙峰打量了一番,這才嘖嘖稱奇地開口道:“子龍說趙將軍乃是當世豪杰,果然不假。面對這等人間絕色,居然毫不動心?”她是西涼女子,性情豪放,加上和趙峰又不是太陌生,想到什么就直接說出來了。

“言重了,只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罷了。”趙峰淡淡笑道。馬云祿歪著腦袋看了他半晌,卻是嘆道:“趙將軍,你又何必這么固執呢?我看這位姐姐這么漂亮,你干嘛不把她收了。”

“承蒙馬姑娘費心了。”趙峰也不好拂逆了她的一番好意。這位馬姑娘熱心腸得很,簡直和后世那位電視里的馬大姐有的一拼了。

“敢作敢當,才是男兒本色嘛!”馬云祿渾然不顧自己是個女孩子,反倒是教導趙峰如何做個男兒,當真讓趙峰哭笑不得。眼見她還要出主意,趙峰只覺渾身不自在,連忙找個借口逃之夭夭。

趙峰的醫術確實有兩下子,第二天早上,馬騰就清醒過來了,趙峰聞訊后也是親自去拜會了一下。

“馬老將軍身體可是好點了?”自我介紹完畢之后,趙峰也是問道。

“老夫身體好多了,多謝趙將軍相救!”馬騰早已經從自己女兒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知道眼前這人雖然年輕,但是論官階還在自己之上,更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當下也不敢在他面前裝大。

“好說好說,不過馬老將軍還需靜養一段時間,不知將軍有何打算?”趙峰索性主動問道,也好探探馬騰的口風。

“老夫家破人亡,只剩下一雙兒女,還能有何打算?全憑將軍做主吧!”馬騰也是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處境,基沒有任何資本去提要求的,索性把姿態放高點。

“老將軍和我家主公同奉衣帶詔討賊,如今老將軍遭人暗算,我等自是不應袖手旁觀。但是漢中初定,兵馬不足。再者峰身為臣子,出兵與否還需我家主公決斷。這樣吧,老將軍身體有恙,不宜輕動,我這里寫一封奏章,由少將軍前往壽c魂拜會我家主公,老將軍留在南鄭養傷。至于將軍的兵馬,暫且駐扎與定軍山大寨,由仲華將軍與令明將軍統領,如何?”這也是趙峰仔細思考過的,自己在沒得到命令的前提下,擅自興兵固然不妥。馬超為人桀驁不馴,留他在漢中這里也非己所愿,還是打發他去壽c魂,讓老劉去降服他。至于馬家那數千殘兵,自己不好明目張膽地吞并,暫時還是讓馬岱和龐德代為掌管。

“如此甚好,但聽將軍吩咐吧!”馬騰也不是沒腦子的人,知道趙峰不會對他們這些人一點防備都沒有。畢竟到目前為止,自己甚至都不能算是投奔了他。能做到這樣,趙峰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數日后馬超亦是來到南鄭,在見過自己父親之后,又得知趙峰所做的安排,馬超卻是有些不爽地道:“父親只需向他借個萬余兵馬,加上孩兒麾下還有數千人馬,奪回西涼指日可待,為何還要去壽c魂?”

“唉,如今西涼已失,你我父子寄人籬下,如何能再這般逞強好勝?”馬騰對自己這個兒子的頭腦發熱一向是有些頭疼,真不知道他將來碰了釘子,會不會好點。

馬超低頭略一沉思,突然眼露兇光低聲道:“父親,不如趁著這趙峰不備,將其殺之,奪了漢中以為基業,再圖謀西涼,如何?”

馬騰聞言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馬云祿已是霍地站起來怒道:“大哥,你當真是糊涂了嗎?”




第九十六章 酒能亂性

()馬云祿正待再言,半躺在床上的馬騰已經輕輕咳嗽一聲,制止住兄妹二人的爭吵。看了看自己一臉不服的兒子,馬騰嘆道:“孟起,你想過沒有。就算你能奪下漢中,到時候西涼尚未奪回,又和劉備結下深仇。劉備麾下軍馬將近一百萬,一旦打過來,我們如何抵擋?”

“百萬大軍又能如何,孩兒視之如草芥!”馬超傲然道。馬騰看著自己兒子狂妄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待再言,卻聽得自己女兒開口道:“大哥,天下之大,多有英雄豪杰。從前我也以為大哥你算得上是當世第一好漢,但是現在才知道,區區漢中之地,就有數人絕不比大哥你來的差。”

“妹妹,你也未免太看得起那些人了吧。試問當世,有誰能與我馬超相提并論的。”馬超對自己妹妹的話嗤之以鼻。馬云祿也不著惱,只是淡淡地道:“若論武功,子龍絕不在你之下;論謀略,他更是在你之上。”語氣里滿是掩藏不住的自豪。

“子龍?”馬超和馬騰就算再怎么遲鈍,也能聽得出馬云祿語氣里所包含的情意了。“妹妹,你當真喜歡上了那個小老頭子?”馬超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雖然前幾天馬岱和龐德已經將事情告訴他了,但馬超一時間還是沒敢相信,自己這個一向眼高于頂,性情豪放的妹妹,會喜歡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子龍也沒你說得那么老吧,他今年過了年也才36歲!”馬云祿撇撇嘴道。馬超聞言又氣又急,連聲恨道:“待我去見識見識這廝,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物,能夠讓我的妹妹如此傾心相向。”說完一甩衣袖直接出門,留下跺腳的馬云祿不提。

“父親,你為什么不攔住大哥呢?”馬云祿看自己的父親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馬超惹事,只當自己老子是氣糊涂了。卻見馬騰微微一笑道:“你大哥狂妄了這么多年,也該讓他見識下天下英雄了。”接著馬騰也是有些疑惑地問道:“云祿,這個子龍當真有你說得那么好?”

“只怕猶在大哥之上!”馬云祿低聲道,馬騰這下更是奇怪了,眼皮子翻翻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子龍將軍和馬超打起來了!”趙峰正在查點今年的賦稅,卻見牛金氣急敗壞地跑進來道。

“什么?”趙峰雖然知道馬超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東西,也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給自己惹下麻煩,更沒想到居然去找他妹夫單挑了。“怎么回事,你給我慢慢道來!”趙峰看牛金上氣不接下氣,連忙示意他喘口氣慢慢再說。

牛金灌了口茶,這才將其中的緣由細細道來。原來趙云正在城外練兵,馬超卻跑了過來。二人攀談幾句,馬超就提出要和趙云較量較量。趙云本不想惹事,但是馬超隨即質問趙云為何哄騙他妹妹,這下趙云純是不能忍了,直接和馬超大打出手。

“去看看!”趙峰也是不大放心這倆人,連忙讓牛金帶路,二人急匆匆趕至城外,卻見原本在操練的騎兵們全都站在兩邊,看著場中央激戰的那兩個白色的身影。

“趙云,你當真不還手嗎?被我一槍刺死可怨不得我啊!”馬超一邊進攻一邊張狂地叫囂道。趙云一言不發,手中銀槍或撥或擋,只是將對方的招式全都接下來,并沒有怎么還手。

“好功夫!”忍不住開口夸贊的卻是恰好前來的龐德,和趙峰見禮之后,龐德也是感嘆道:“沒想到子龍將軍武功這等了得,大公子縱橫西涼這么多年從沒碰過敵手,今天算是遇上了。”

“子龍太客氣了,居然不還手。”趙峰心中有些不爽地道。雖然明知道趙云是為了大局隱忍不發,但是就這么被馬超壓著打,也太讓人憋氣了吧。清了清嗓子,趙峰索性大聲喝道:“子龍,你要輸了,這廝可就不把他妹子嫁給你了!”聲音高亢,場中眾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

“當!”趙云架開馬超刺來的一槍,然后尋機跳出圈子朝趙峰道:“伯濤你胡說什么?”按說趙云一向性子謙和,趙峰官階又比他高,這次居然用職責的語氣和他說話,足以見趙云已經氣得不輕了。

“沒錯趙云,你要想娶我妹妹,還得拿出點真本事來!”馬超卻是唯恐天下不亂,居然對趙峰的話大加贊同。

“哼!”趙云冷哼一聲,手中的梨花槍再次發動,這次馬超感覺壓力比剛才大多了,一招一式猶如雪花翻飛一般向他攻來,往往在別人刺出一槍的時候,趙云已經刺出三四槍。馬超適才一陣強攻無果,現在眼見對手如此強悍,興奮之余也是全力接戰,嘴里還時不時哇哇大叫幾聲。

二人武功原本也是差不多,非到千招之后難分勝負。但是馬超今天乃是挑釁而來,氣勢上本就差了一籌,加上現在趙云卻是被挑出了真火,下手可謂是絕不容情。此消彼長之下,再斗了二百多招,卻是趙云明顯占了一些上風。

“好槍法!”龐德看得津津有味,連聲贊嘆不已,牛金更是張大嘴巴,渾然不顧口水往下直流。就在這時,卻見馬超奮力格開趙云一槍,隨即跳出圈子哇哇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你!”一邊喘氣一邊搖頭,表情有些沮喪,卻也有些輕松。

“哼!”趙云收起槍,正待開口,馬超卻似乎突然變得聰明起來了,不等趙云說話直接搶先開口道:“你和我妹妹的事我做不得主,還是去問我妹妹吧。父親要我去壽春見劉皇叔,失陪了!”說完不顧目瞪口呆的趙云站在當地,竟是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子龍將軍果然好功夫啊!”龐德眼見馬超灰溜溜地走了,連忙上前打圓場道,牛金和陳式更是神馳目眩,贊嘆不已。趙云也不以為意,對眾人也是笑臉相迎。一群人正在攀談,卻是有人來報,說是益州劉璋派費觀前來拜見,眼下人已經過了沔水。

“快隨我去迎接!”趙峰連忙率眾人前去,龐德閑來無事,索性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費將軍久違了!”看著正朝自己走來的費觀,趙峰也是拱手招呼道,乍一看這家伙似乎又胖了。

“趙將軍!”費觀確實是胖了,這一笑臉上的肉都堆起來了,幾乎把眼眶都擠得陷在里面看不見。在他身后還有十輛大車,上面裝著的都是滿滿的酒甕,還有別的一些東西,看樣子是勞軍用的。

“費將軍跋山涉水一路辛苦了,未知蜀公這是為何?”趙峰一邊將費觀迎入城中,一邊向費觀問道。

“主公說了,年關將至,趙將軍和將士們獨在異鄉,難免思鄉情切。成都多佳釀,故而主公命我送來酒肉犒勞將士們,另有厚禮,乃是答謝趙將軍幫主公除掉了張魯這個禍害!”費觀笑著說明自己的來意。

“原來如此,難得蜀公如此盛情啊,峰就多謝了!”趙峰笑道,一邊命將士們將酒肉分發下去。漢中雖然張魯時代囤積錢糧頗豐,但是前番支持關羽大軍征戰,加上換取戰馬,所剩的已是有限。本來看著年關將至,趙峰估計全軍將士都只能勒緊褲腰帶過年,但是現在闊綽的劉璋幫他們解決了問題。

“主公說了,你我兩家精誠合作,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費觀笑道。當下趙峰下令,將酒肉分發賞賜給將士們,然后自己咋南鄭設宴款待費觀。要是這費觀也是遇人不淑,自從碰上趙峰之后,這半年來竟是從成都到漢中走了兩個來回,當真是累死他了。就沖著這一點,趙峰也要好好招待他。

費觀綽號益州酒神,酒量冠絕西川之地,這下當真是逮著機會好好表現了,酒到杯干渾不當一回事。一同列席的龐德倒是頗出乎意料,他在盛產酒鬼的西涼都是數一數二的酒鬼,現在碰到個對手自然是難免技癢,二人對飲數杯,居然是平分秋色。

“費將軍好酒量啊!”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幾個回合下來,龐德已經可以肯定,費觀的酒量絕對不在自己之下。二人正自英雄惜英雄,卻聽得趙云忽地言道:“二位的酒量也算是相當不錯了,不過比起伯濤,只怕是還是要差了一籌!”

“嗯?”趙峰眼見趙云突然把矛頭對準自己,也是有些意外。不過隨即明白過來,這廝是想要趁機報剛才自己挑撥離間的仇呢。挑撥就挑撥吧,但是趙峰眼見費觀和龐德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估計他們一起上自己也能扛下來。當下嘿嘿一笑道:“費將軍,令明,咱們試試看如何?”

“好!”龐德和費觀都是酒場宿將,眼見趙峰一人挑戰他們二人,當真是目中無人,這種情況下哪還能不應戰呢,連忙一杯對一杯地和趙峰干上了。要說趙峰的酒量,那可是經過前世的高度酒打下的底子,加上這些年來和張飛的對決中練就的真功夫,對付龐德和費觀任何一人都是綽綽有余,現在二人一起上問題也不大。

“趙將軍果然好酒量!”隨著費觀倒地不起,龐德也只剩下求饒的份,趙峰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看趙云,后者萬沒料到趙峰這等險惡的局勢下都沒倒下,頓時笑得有些勉強。

“算了,灌倒你沒人主持軍務,先放過你!”趙峰感覺自己頭腦也有些昏沉了,決定還是先放趙云一馬再說。這次他真的有點大意了,這次喝得并不是從前他和張飛喝的那些燒酒,而是成都的酒,這些酒后勁甚大,剛剛放倒費觀的時候還沒感到怎么樣,現在自己的腦袋已經有點發沉了。

“靠,這次丟人丟大了!”趙峰心中暗叫道。強撐著直到酒宴結束,除了自己和趙云,已經沒幾個能站著的,趙峰這才拜托趙云暫理軍務,自己先回家睡一覺再說。

“伯濤也有喝多了的時候?”趙云這才發現趙峰也是有些撐不住了,頗為意外地道。

“你這廝不是好人!”趙峰白了他一眼,心里盤算下次定要找個機會在酒桌上放倒了他,最好就挑他和馬云祿成親的時候,讓他爛醉如泥,不能洞房。

騎上自己的馬慢慢回家,一路上吹著冷風,本以為能稍微清醒一點,但是自己這次八成喝得太多了,吹了半晌除了肚子里難受,別的什么感覺都沒有。走到離家不遠處,終于是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靠,當真是玩大了!”趙峰抹了抹嘴,吐了這一口,倒是感覺好了些,心里還不禁有些慶幸,還好沒吐在床上,否則可就麻煩大了。

踉踉蹌蹌回到家中,趙峰將馬匹隨手交給身邊一人,只來得及囑咐一句“給我弄碗醒酒湯來”,自己就先跑回房中。將鎧甲脫掉,這便躺下。

“好累啊!”趙峰感覺躺在軟綿綿的床上,這才舒服了不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自己半睡半醒之間,忽然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

“將軍,喝碗湯解解酒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趙峰睜開眼一看,卻發現端著湯而來的卻是小喬。

“咳,這點事何必勞煩你呢?”趙峰連忙掙扎著起身,小喬聞言笑了一笑卻是道:“下人們都不會做醒酒湯,以前我做的多了,順便就弄了一碗。”

“其實我倒沒怎么喝多!”趙峰聽她說從前醒酒湯做多了的時候,眼角深處有一絲傷痛一閃而過,想必是以前周瑜喝醉了之后,就經常要她做醒酒湯吧。

“謝謝,我自己來吧!”趙峰自己端過碗,將一碗醒酒湯喝得涓滴不剩。其實緩了這一會兒,趙峰已經感覺好多了,也就是剛才那一陣子剛剛吐完之后,感覺真的難受(喝醉的朋友都有這種體會吧)。

喝完湯之后把碗交給小喬,卻見她眉頭微皺看著自己,趙峰不禁問道:“你看什么?”

“沒什么!”小喬有些慌亂地接過碗,卻還是感嘆了一句:“我是感覺越來越看不懂將軍你了。”

“看不懂?”趙峰有些奇怪地道,不過轉念一想,她要能看得懂自己這個穿越人士,那反而是奇怪了。

“看不懂啊,將軍你為何對我這個小女子,也要這么客氣呢?”小喬有些悠悠然地道,這才拿起碗轉身離開。看著她優雅的背影,趙峰卻是有些好笑:“難道你希望我對你不客氣嗎?”

等等,我現在就算對你不客氣,又能怎么樣?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在趙峰的腦海里,頓時就揮之不去。看著小喬越走越遠的背影,趙峰心里也是天人交戰,兩個聲音都在鼓動他。

不行,你不能這么做,這樣做太卑鄙了,你是在強暴啊!

沒事的,你上了也就上了。再說人家空虛寂寞了這么久,你安慰一下她也是應該的嘛。

理智與在交戰,直到小喬已經快走出房間,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趙峰終于邁出了他罪惡的步伐。

“嗯?”小喬忽然發覺自己的纖腰被一只有力的胳膊一把摟住,隨即自己整個人被抱起,輕飄飄地扔向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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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一不小心就上了

“砰”小喬的嬌軀被扔回床上,剛剛勉強爬起來,卻見趙峰已是慢慢逼了上前來。

“趙將軍,你想干什么?”小喬顫聲問道,心里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不會的,趙將軍不是那種人,我認識他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是個好人,不會對我做那種事的。

但是趙峰接下來的舉動,讓她心中最后那一絲幻想也破滅了。慢慢逼上前的趙峰,緩慢卻堅定地將她壓倒在床上,接著他那還殘留著酒氣的嘴唇,已經w?n上了她的面頰。一雙大手,也開始隔著衣服揉搓自己的,一陣陣酥麻的感覺頓時由胸前傳遍全身。

“住手,你這禽獸,混蛋”小喬雖然對趙峰印象還不錯,甚至為了救自己姐姐差點以身相許,但是也絕不甘心就這么被他,開始奮力反抗起來。一雙拳頭猶如雨點般落在趙峰的肩頭和后背上。但是,以她的力氣,簡直就是在為趙峰撓癢癢。

佳人的反抗反而激發了趙峰的獸性,在酒精的作用下,趙峰輕而易舉地江小喬兩支手臂抓起,用自己的左手牢牢地摁在床上,接著用自己的膝蓋頂住她的纖腰,將她固定在床上。騰出空了的右手,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緩緩剝下。

“不要,趙將軍,我求求你不要”小喬掙扎良久未果,看著一件又一件衣服離開自己的身體,只能苦苦哀求。但是趙峰已經被玉火和酒精沖昏了頭,加上半年多來一直未曾和妻子親熱過,現在和這么一個美女肌膚相親,哪還能把持得住。三兩下脫光自己和小喬身上的衣服,很快二人就坦誠相對了。

“不”在被趙峰破體而入的那一剎那,小喬口中和心中都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呼號。但是隨著戰斗的繼續,小喬卻更是恐懼了,不止是因為自己正在被趙峰,更是因為自己居然已經有了一絲快感。雖然這很羞恥,但是它就是確確實實地發生了,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已經寂寞了四年的身體,在趙峰強有力的沖擊下,逐漸讓她回憶起從前和周瑜的魚水之歡。

終于,她也越來越把持不住自己,下身傳來的快感也是越來越強烈。漸漸地,她開始迎合趙峰的沖擊,原本緊緊抿著的嘴唇,也逐漸張開了,發出一陣不知道是絕望還是快樂的吶喊。

趙峰數月未嘗葷腥,積蓄良久。小喬也是空虛已久的深閨,除了一開始的抗拒,后來卻是不由自主激烈地迎合。這一下一相逢,頓時激戰正酣。也不知道梅開幾度,直至最后睡魔讓筋疲力盡的二人合上眼簾,這才告一段落。

“呼”多年的軍旅生涯,讓趙峰養成了早醒的習慣。次日清晨,天還是微微亮,趙峰就醒了過來。眼睛睜開的一剎那,趙峰感覺頭腦還是有點隱隱作痛,看來宿醉還是有影響的。

“嗯?”忽然感覺手邊有一具溫軟的軀體,鼻子里還能聞到一絲女兒香氣。趙峰索性又閉上了眼睛,模模糊糊之中,還在估計應該是宓兒吧,只有她身上才有這樣的香味。

等等,我不是在漢中嗎,哪來的宓兒?這個疑惑一在腦海中出現,頓時讓趙峰徹底清醒過來。一個激靈之下,趙峰沒敢妄動,而是悄悄轉頭看向自己身邊。借著熹微的晨光,趙峰立即看清渾身赤露o躺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喬。雖然昨晚的事已經不大記得清了,但是光看這狼藉的床鋪,還有她紅腫的下身以及身上的抓痕,趙峰足以想象昨天夜里二人交戰有多激烈。

天哪,我居然將她給了?趙峰一時間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老半天才勉強接受自己所做的事。

嘆了口氣,將小喬還纏繞著自己的一雙手臂輕輕移開,這才看清她的臉上還有幾道淚痕。而且縱然是在睡夢之中,她似乎還是很恐懼,一只手僅僅抓著棉被。

雖然趙峰盡量放輕手腳,但是小喬還是被他驚醒了,毫無防備之下睜開眼睛,小喬卻赫然發現趙峰也在看他,立即又把眼睛閉上了,眼不見為凈。

“唉”趙峰看她想逃避,也是嘆了口氣。為她蓋上被子,抓起她一只手握在自己手心,趙峰自顧自地言道:“你是我最不想傷害的人,但是我卻還是傷害了你。我知道我說對不起也沒有用,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能怪我喝多了,你信嗎?”

“我信”小喬忽地開口道,眼睛雖然睜開了,眼神卻是一片迷茫。

“你信就好,事到如今,你想怎么樣你就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盡量滿足你。”趙峰聽她說相信,總算是稍微松了口氣。萬一她一醒來要死要活的,自己可就沒地方抓癢了。

“我一個弱女子能怎么辦?只能怨我命苦”小喬說到這里心中悲苦,頓時閉上眼睛眼淚又留下來了。想要抽回手抹眼淚,卻發現趙峰將自己的手握得很緊,根本就抽不出手來。

“嗯?”小喬突然感覺到一只手幫自己抹去臉上的淚水,睜開眼一看正是趙峰。看著眼前淚水連連的小喬,趙峰鼓足勇氣還是說了句:“如果你愿意的話,就跟著我吧;要是你不愿意,我就送你回去。不管你怎么選擇,這件事我都會守口如瓶的。”他也想明白了,既然當初可以收留貂蟬,今天收了小喬也就無所謂了,自己不能上了不負責任。只要她愿意,自己不介意多一個女人。再說了,小喬知書達禮,溫婉可人,自己對她也不是沒有動心過,只是全都按捺住了。現在這局勢,全看她如何自處了。

小喬聞言卻是爬起身來,不顧自己上身赤露o,盯著趙峰看了半晌,最后卻是苦笑著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將軍你也不是壞人。可是,難道您不嫌棄我嗎?”

“放心吧,我趙伯濤不是那種自命清高的士大夫。”趙峰知道她擔心的是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小喬默然良久,最后嘆道:“喬瑛已是無依無靠之人,還請將軍憐惜。”

“我會的”輕輕地將小喬攬入懷中,趙峰語氣堅定地道。小喬一開始略微顫抖了一下,不過隨即輕嘆一聲也就不再抗拒了。二人相擁了半晌,身上都還是一絲不掛,趙峰下身不由得起了點反應。

“他還要嗎?”小喬心中剛剛一閃過這個念頭,卻見趙峰已經將她的身子扳正,隨即一臉溫柔地w?n上了她的臉頰,一雙手又開始在自己身上幾處敏感處游走。和剛才生硬的不一樣,這次的趙峰卻是極盡溫柔之能事,為的就是好好補償一下她。小喬只覺得腦海中意識逐漸模糊,于是整個人很快又沉淪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趙峰已經不知去向,自己還是睡在他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枕邊放著一套干凈的衣衫。自己原本身上的那套,昨晚瘋狂之時已經被扯壞了。嘆了口氣,喬瑛這才有精神回憶起這瘋狂的一夜。整整四年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她,昨夜真可謂是暢快淋漓,以至于今早稀里糊涂的,居然就答應以后跟著趙峰。

“真的要跟著他嗎?”小喬在腦海中問自己,不過似乎這也不是什么壞事,畢竟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至少,在他不喝醉的時候,是值得信賴的。想到這里小喬輕嘆一聲,打起精神開始穿衣起床。只是昨夜太過瘋狂,以至于到現在還有些手腳酸麻。

而此時南鄭城外的練兵場上,趙峰卻在看著那奔馳的騎兵。趙云訓練騎兵確實很有一手,短短月余,這支騎兵已經初具規模了。

“伯濤,昨夜你喝多了,今天不要緊吧?”趙云看到是趙峰前來視察訓練,也是話里有話地笑問道。趙峰心里有事,這次對他的話倒沒有怎么還擊,只是認真查看場中的騎兵。

“好騎兵啊”一個贊揚聲由遠處飄來,二人轉頭看去,卻見說話的竟然是由女兒攙扶著走來的馬騰。

“馬老將軍”趙云和趙峰連忙迎上前,“老將軍不在府上休養,為何來此吹風呢?”趙云連忙問道。常山趙子龍雖然一身是膽,但是看到自己的準岳父,說話也不免有些緊張。

稍一打量眼前的趙子龍,馬騰心中也是暗贊: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看他訓練騎兵,能夠有這等本領,也難怪自己女兒會看上他。當然,這種事情不方便當眾講,當下馬騰輕輕咳嗽一聲道:“二位將軍都是當世名將,訓練的騎兵果然都是極好的。遠的箭射,近的刀砍,都是一等一的騎兵。若論將士們身上的裝備,更是遠勝于我西涼騎兵。只是請恕老夫冒昧直言,這些騎兵尚有些不完備之處。”

“馬老將軍請講”趙云和趙峰連忙示意馬騰講出來。這馬騰混跡西涼數十年,別的本事不敢說,但是說到訓練騎兵,他絕對還是有幾分眼光的。

“二位將軍所練的騎兵,若論近身肉搏,弓弩射擊都是好的,只是若能輔以標槍,那就更好了”馬騰笑道。

“標槍?”趙云還有些意外,但是趙峰已是心頭大震:標槍啊,中世紀歐洲騎兵的投槍大陣。這種標槍借助騎兵奔馳之時的力道射出,威力可要比普通弓弩強多了。一般的盾牌和皮甲在它面前簡直就是擺設,就連鐵甲也未必頂用,以前自己怎么就沒能想到呢?

“馬老將軍,這標槍該如何打造?”趙峰連忙問道,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最好連夜打造。

“長四尺,木柄鐵刃,刃長五寸,兩端開刃,皆可刺人。”馬騰言簡意賅地道,趙峰連忙將工匠叫來,讓他們連夜打造,然后在加強訓練。

“馬老將軍,在您看來,每個騎兵需要配備幾枝標槍呢?”趙云這時又上前問道,馬騰對這個謙虛的年輕人也甚有好感,再看自己女兒含情脈脈的眼神,頓時明白女兒對他已是情根深種,當下也不藏私,將自己多年來訓練騎兵的心得詳細道來。趙云仔細仔細聽著,連連點頭。

“趙將軍,剛剛馬太守派人來報,說是西城已經重建完畢,百姓也都已經遷徙完畢,只等將軍查點了。”這時沔陽縣令諸葛均過來道。

“甚好,明我二人一起去西城看看。”趙峰點頭道,鹿門山弟子果然有些本事,以馬謖不到二十歲的年齡,將一個西城郡治理得井井有條,能夠有這樣的本事,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少年英才了,比起陸遜也不遑多讓。

“趙將軍,等咱們打理好漢中,主公就可以北伐了吧。”諸葛均忽然問道。

“也許是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趙峰想了想道。

“意外?什么意外?”諸葛均有些納悶地問道。

“當年袁曹官渡開戰之前一年,雙方本就想開戰,卻因北方瘟疫,被迫休戰一年;前年北方大旱,蒯氏和蔡氏亂軍就因為糧草不濟,這才被我等兩家聯軍輕易擊破。行軍打仗,天時很重要啊”趙峰詳細解釋道。

“原來如此”諸葛均這才恍然大悟。趙峰看著他,心中也是稍微一嘆。這個諸葛均論才干,可就比他的兩位兄長差多了。歷史上他在蜀漢,最后也就做到長水校尉,能力確實很一般。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是有緊急軍情送至,趙峰打開一看卻也是一愣。

“趙將軍,什么事啊?”諸葛均看趙峰臉色有些凝重,連忙問道。

“曹操要自稱魏王了”趙峰淡淡地道,心中卻是在想,自己應該很快就能繼續升官了吧。

對于曹操的即將稱王,趙峰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太意外。歷史上他就是在平定北方之后,才開始稱王的。現在他也是剛剛平定北方,而且并沒有經歷過赤壁那樣的大敗,估計稱王的阻力應該會很小。再加上他原本已是魏公,由公升為王,勉強也可以算是正常升遷。比起歷史上直接稱王,更容易讓人接受。

只是歷史上他稱王的時候,荀彧可就因為這事和曹操翻了臉,最后更是被曹操賜死。現在曹操稱王,荀彧會不會還就此送命,就不好說了。

荀彧自然不知道,趙峰現在還在叨咕他,因為他現在很忙。鄴城的魏王宮,乃是剛剛修建的。雖然北方民生剛剛恢復,但是怎么也不差這么點錢。這座新的魏王府修建的頗為氣派,曹操坐在大殿之上,也是頗有意氣風發之感。

“文若,遷都的事怎么樣了?”右側下首第一人正是荀彧,剛剛從許昌趕至鄴城,曹操也是向他詢問遷都的事。

“魏公,朝中對遷都一事異議甚大,元老大臣多有反對者,畢竟許昌作為國都,也已經整整十年了。乍一聽聞要遷都,人心思故也是在所難免的。”荀彧話雖說得有些委婉,但是多少有些為那些人開脫的意思。

許昌離汝南和宛城都很近,雖然其間有穎水和淆水相隔,但是以荊襄水師之犀利,這點阻隔簡直形同虛設。一旦襄城再被攻下,那就等于將許昌暴露在劉備的攻擊之下了。這種邊境地帶,顯然不適合作為國都。當然,這是從曹操的角度來考慮的。而對于朝廷之中那些心向著劉備的人來說,恨不得劉備明天就打進許昌,將他們從曹操的魔爪之下解救出來。這種情況下,他們怎么能答應曹操輕易遷都至黃河北岸呢?

“異議甚大?我倒想看看,有誰敢有異議的?文若,明隨我一同前去許昌面見天子,商議遷都事宜”曹操聽了荀彧的話,頓時感覺很是不爽。

“是”荀彧恭聲道,隨即抬頭看了看曹操,有些試探性地問道:“下官有一事不明,還請魏公解惑。”




第九十八章 存亡一知己

“文若有話但說無妨”曹操連忙擺手示意荀彧不要這么拘束。()作為跟隨自己超過十年的元老級人物,曹操對荀彧的倚重程度,絕對不是郭嘉可比的,更不是賈詡這種新近投奔的謀士可比的。這倆人都只是謀臣,但是荀彧卻是自己倚仗的王佐之才。自己在外打仗,只要有荀彧在,那就意味著自己能有個堅固穩定的后方。曹操本就是不太講究禮法的人,跟荀彧就更不會用這么鄭重其事的態度說話了。

“魏公,據傳近來不少人上書勸說魏公進位魏王,未知魏公意下如何?”荀彧還是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事實上荀彧自己也清楚,何止是有人勸說,曹操自己心中肯定也是蠢蠢玉動了。

“確有此事啊,文若,眾人盛意拳拳,孤豈可冷了大家的心啊”一向灑脫的曹操,罕見地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采用有些顧左右而言他的口氣來回復荀彧,或者說為自己辯解。

“魏公萬萬不可”荀彧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堅定,接著急聲諫道:“魏公今已位居丞相、驃騎大將軍。大漢四百年,位高權重如魏公者,前所未有。如今魏公若是再進位為王,即為僭越,到時候天下人皆以為魏公乃是心懷篡逆之輩,白白毀了魏公的忠義之名。”

這話要讓別人聽見了,肯定會笑掉大牙。曹操魂到今天這一步,要說他是忠義的,估計也沒幾個人信了。曹操聽了這話,心里自然很是不爽,不過還是盡量用平緩的語氣道:“文若這話未免危言聳聽了吧,想孤已是魏公,進位為王也只是升了一級爵位罷了,何至于圖謀篡逆呢?”說到這里曹操也有些奇怪,荀彧雖說是個?脾氣,怎么自己稱魏公的時候沒見他蹦出來,現在要稱王了,卻是這么強烈地反對。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昔日高祖斬白馬盟誓,非劉姓者不得稱王”荀彧梗著脖子道。

奶奶的,劉邦老兒都死了幾百年了,你居然還拿他的話來擠兌我曹操心中不爽,但還是盡量克制地道:“眾人盛意拳拳,一力奏請。文若,你難道要讓我失眾人所望嗎?”語氣已經有些不爽了。

“魏公自古以來身居高位者,只因無德方會失人望。知進退不圖虛名,只會讓眾人敬仰,如何會失人望呢?只有那些希冀附庸從龍之輩,才會一力勸諫主公行此僭越之事,望主公三思啊”荀彧苦苦諫道。

“哼”曹操這次是徹底忍不住了,霍地起身怒道:“荀文若,難道普天之下就你一個人是忠臣,別人都是ji?n臣嗎?”

“荀彧不敢妄言他人忠ji?n,但求自身行事無愧于天地,無愧于漢室”荀彧似乎無視曹操的憤怒,挺直了腰板淡淡地道。也許,他從來就沒有畏懼過。

“你?”曹操看著一臉無畏的荀彧,也是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看著曹操這樣的表情,荀彧也不便繼續使他難堪,當下換了副稍微緩和的口氣道:“主公,當年我等于陳留起兵討伐董卓,為的是什么?為的是匡扶漢室,剿滅國賊。上不負朝廷厚愛,下以保百姓平安。自己的個人榮辱得失,又何必那么看重呢?如今為一虛名而失天下人望,此乃不智啊”

“當年?”聽了荀彧說起當年之事,曹操一時間似乎有些恍惚。當年自己狼狽不堪地逃出長安,回家變賣家產豎起一桿忠義大旗,各路豪杰紛紛來投,回憶起來真是讓人ji情澎湃啊。當時的自己一腔熱血,為的就是剿滅國賊,然后平定天下。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啊,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懷揣著七星寶刀去刺殺董卓的熱血少年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曹操的表情由緬懷再度變為堅定,荀彧似乎猜到點什么,不由得又是有些黯然。就在這時曹操繼續道:“文若,如今我位高權重,政敵遍布朝野,更有劉備這等大敵在側。若是我稍有懈怠,便是個萬劫不復之下場。當此形勢之下,我又如何能自甘墮落呢?再者,我問你,若不是我曹操,這天下有多少人會稱孤道寡?”

這話倒不是沒有道理,荀彧聞言也有些默然,正待出言反駁,卻聽得曹操繼續道:“我曹操自問生平功勞,縱觀大漢四百年無人能及縱然是高祖再世,亦會封我為王我匡扶社稷,造福萬民。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漫說是當個魏王,就是”自顧自地說到這里曹操也是意識到這些“豪言壯語”有些不妥,只得戛然而止,再看荀彧卻見他一臉平靜,并沒有駁斥什么,反而是還點了點頭,這讓曹操很不適應。

“主公,剛剛夫人派人來報,小公子身染重病,已是昏mi過去了”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忽地來報,這也讓僵持著的二人似乎都松了口氣。

“文若,你先回許昌吧,我隨后就到”匆匆交待完之后,曹操趕緊回家看兒子去了。荀彧一臉平靜地點了點頭,恭送曹操離開。

待到曹操離開大殿,荀彧似乎一瞬間失去了全身的力量,開始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哇”的一聲,荀彧竟是咳出一口鮮血來。

“荀大人?來人,快,快叫太醫啊”一旁的內侍看見荀彧吐血,連忙急聲叫道,自己上去扶住荀彧。

“沒事的郭公公,老毛病了,回家吃藥就是了”荀彧制止住郭太監興師動眾,自己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荀大人,您可要保重啊,國家大事,可不能沒有您荀大人啊”這個郭太監還算是個有良心的人,一邊攙扶著荀彧出門,直將他扶上馬車,放下車簾之前還苦苦勸了一句。只是以他的見識,哪會明白荀彧的病乃是心病,好不了了。

“唉”馬車里的荀彧長嘆一聲,低頭靠在車邊上,嘴里喃喃地道:“陛下啊,老臣真的無能為力了曹公,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曹公了”接著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

“呼”此時曹操卻是剛剛長出了一口氣,小兒子倉舒的病情總算是穩定下來了。自己所生十幾個兒子,最疼愛的還是這個聰慧的小兒子,他六歲就能想出稱象的方法。可惜的是他自幼體弱多病,曹操最擔心的還是他能不能長大成人。

“主公”曹操剛剛走出府中,卻聽得有人來報,說是華歆求見,連忙令他進來。

“主公,這是河東、河內、弘農各郡的宗族之長、飽學士子的上書,懇請主公進位魏王”華歆待見禮之后,又將一大堆文件遞給曹操。

“子魚辛苦了”曹操接過之后也是口頭獎勵了一句。最近這場曹操進位魏王的勸進活動,背后造勢的基本上就是華歆和司馬懿了。這種輿論宣傳說麻煩也不麻煩,但也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最近華歆當真是忙得廢寢忘食了。

華歆被曹操這么一稱贊,頓時感覺渾身骨頭似乎都輕了幾兩。“主公,眼下雍州、司州、冀州、兗州、幽州、并州、青州等七州官民士子都對主公進位魏王翹首以待,還請主公早日進位,以免冷落了眾人之心啊”華歆繼續勸道,當真是忠心耿耿啊

“子魚,可是也有不少人反對我進位魏王啊昔日高祖曾言,非劉姓者不得封王啊”曹操故作難色地道。他知道,以華歆之善于體察上意的本領,絕對可以為他找個合理的借口。

“主公啊”華歆ji動地道:“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啊,昔日高祖之所以斬白馬盟誓,只因異姓之王如韓信之輩功高震主,這才尋此借口除之。韓信不停蒯通之言,這才有未央宮之禍。主公今已是功高蓋世,若是不進位為王,令眾人與蒯通一般失望,最終難免落得韓信一般的下場,豈不令天下人同悲?”

“嗯”曹操也是點了點頭。匡扶漢室,還政與天子,這些口號當初喊喊也就罷了,真要把權力還給天子,曹操知道自己會有什么下場。

“再者,魏公此番進位為魏王,還有兩樁好處。”華歆壓低嗓子繼續道。

“子魚直言。”曹操連忙示意華歆不要藏著掖著,有話直說。

“第一,主公雖然已是威震四海,但是朝野之中,尚有些心懷叵測之輩,對主公心懷怨望。只是這些人潛伏得很深,一時間難以察覺。如今主公進位為王,此輩中人必然按捺不住,定要出來反對,屆時主公便可將其一網打盡了”華歆低聲道。

“嗯?”聽了華歆的話,曹操也是有些怦然心動,雖然曹操謀略已是當世第一流,但是論yin謀,還是不如華歆這種職業的yin謀家。稍一沉yin,曹操又問道:“那第二樁好處呢?”

“第二樁就是,眼下主公所面臨之大敵,唯有劉備。主公稱王可以大為振奮士氣,趁勢南下一舉剿滅劉備,豈不易如反掌?”華歆笑道。

“嗯,子魚所言不差。”曹操嘴上應付道,但心里卻對華歆口中的這個好處有些不太以為然,劉備豈是易如反掌就能剿滅的?看來這個華歆雖然善于體察上意,也會搞yin謀,但是輪到軍國大事,可就不大擅長了。

這些念頭都只是在曹操腦海中一閃而過,便面上不動任何聲色,轉頭對華歆道:“子魚啊,明日隨我一同前去許昌面見天子,商議遷都事宜。”

“是”華歆大喜,連忙應諾道。就在這時忽見賈詡急匆匆走進來,朝曹操施了一禮之后遞上一份緊急軍情道:“主公,西涼急報。”

“嗯?”曹操接過之后打開一看,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看完之后卻是淡淡地道:“韓遂突襲馬騰,馬騰與其子馬超逃入漢中。涼州八郡,眼下已盡為韓遂所得。妙才率軍進駐隴西,以鎮西涼。”

“馬騰垮臺,西涼不足為慮啊”華歆喜道。曹操卻是皺了下眉頭,半晌才開口道:“文和,你久在西涼。依你之見,馬騰父子若是得劉備之助,重奪西涼是不是難事?”

“丞相,以馬家在西涼之根基,若得劉備相助,重奪西涼確是易如反掌。但是韓遂也不是等閑之輩,馬騰縱然能重奪西涼,也必是元氣大傷。且隴西三郡已被夏侯將軍占據,馬騰父子縱然能重奪西涼,也難有所作為。”似乎猜到了曹操所擔心的是什么,賈詡半是解釋半是安慰地道。

“那便好”曹操稍微松了口氣,雖然沒能一舉剿滅馬騰,但是這招離間計效果已經相當不錯了,曹操想想也就知足了。算算日期,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六了,緊趕慢趕還是來得及在年前趕至許昌,然后趁著歲末朝議的時候將遷都的事情定下來。

“文和,依你看來,遷都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和劉備決一死戰了?”曹操問道。

“詡認為可行,河北民生已經得到一定的恢復,眼下主公除去鎮守北疆的戍邊的軍馬,至少還能再調動四十萬大軍,加上糧草輜重亦是不缺,足以將劉備一舉擊破。”賈詡信心十足地道。

“只是這個大耳賊現在也非同小可了啊”曹操嘆道,這可是一個從黃巾時代存活至今的生命力極為頑強的家伙,曹操知道,想對付他比對付袁紹什么的可是難多了。

似乎猜到了曹操在擔心什么,賈詡繼續諫言道:“主公,劉備軍勢雖盛,但是卻有一明顯缺陷,我軍只需避實就虛,足以將其擊破。”

“什么缺陷?”曹操連忙示意賈詡明言。

“騎兵”賈詡言簡意賅地道,接著詳細解釋道:“前日細作來報,趙峰在漢中,用糧草與馬騰換取馬匹,共計換取了兩三千匹。縱然如此,劉備麾下騎軍,總計也就三四萬。一旦在平原開戰,以其步兵對陣我軍之騎兵,極為不利。眼下幽州與并州以及關中等產馬之地,均為主公所有,涼州亦為韓遂占據。劉備縱然本領再大,也變不出騎兵來。”

“確是如此”曹操點頭表示贊同。以賈詡之智,也絕對想不到,劉備正在通過海上通道從遼東袁譚那里弄馬匹。當然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當一回事的。每次幾千匹戰馬,曹操哪會把這點小數目放在眼里。

“對了文和,難道劉備讓趙峰駐守漢中?”曹操突然想什么,連忙向賈詡問道。

“正是”賈詡點頭道。

“此人在漢中,則關中只怕日后再也不得安寧矣”曹操卻是嘆道。華歆聞言不知所措,賈詡稍一沉默,卻是開口道:“詡有兩條計策,或可對付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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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傀儡的悲哀

“文和快講”曹操聞言大喜,連忙示意賈詡快講。()

“自古以來,人可共患難,卻難同享樂。趙峰此人跟隨劉備十余年,屢立奇功,官職至今不過為一太守,難免其不心存怨望。若是從此處下手,或可有所作為只是劉備非不識人之人,趙峰亦非反復之人,此舉未必能有效。”賈詡說的比較謹慎。

“嗯。”曹操也感覺挑撥離間可能性不大,隨即又問道:“除此之外,可有他法了?”

“西川之人甚是排外,如今趙峰身在漢中,西川必有人對此耿耿于懷。若能挑動西川中人對其不滿,或可從中取事。只是益州軍戰力羸弱,雖然人多勢眾,卻未必能奈何得了趙峰。”賈詡想了想道。

“此二法未必可行,但試試看還是無妨的。卻不知何人愿去漢中,游說趙峰呢?”曹操想了想,向賈詡問道。

“侍郎辛毗,此人口才練達,或可擔此重任。”賈詡想了想道。饒是賈詡智計過人,他也萬萬沒有料到,這個趙峰是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穿越者,到最后這件事情竟然是弄得極為狼狽。

次日,曹操與賈詡等數人離開鄴城,趕赴許昌,為遷都作最后的動員。或者說,將最后的阻力給清除掉。還沒到許昌,曹操就接到許昌太守滿寵派人快馬送來的消息,稱尚書令荀彧自回許昌之后,連夜吐血重病,已經告假在家,至少今年過年的大宴是不能來了。

“不能來就不能來吧,也不少他一個吃飯的。”曹操心里有氣,這語氣也就不大好了。當天晚上到了許昌稍微休息了一下,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曹操就和眾人一起上朝了。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太監那特有的尖銳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上聽起來是那么的刺耳。隨著這聲音的落下,華歆第一個出列道:“陛下,近日有麒麟現于鄴城西郊,祥云現于平陽之南。種種祥瑞之兆,不一而足。依臣之見,如今天降祥瑞之兆于河北,必然是天子龍興之意。故請陛下順天意,從人情,遷都于鄴城”

“又來了”坐在帝位上的漢獻帝劉協聽了華歆這話,一時間甚至有種頭腦眩暈的感覺。看了看眼前這群大臣,又看了看一旁坐著的曹操,劉協心中的無奈感當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

九歲登基,至今已滿十四年。但是劉協自問這十四年里,真正快樂的日子就算加起來,只怕也不到一天。從董卓到李傕,再到曹操,每個人都把他當做最大的政治籌碼。自己不過活了二十多歲,當傀儡倒當了十四年。

自從去年開始,朝中不斷的有人開始上表建議遷都鄴城。劉協雖然是傀儡,但是并不是太傻的人,他知道遷都為的是什么。恰好當時曹操人不在,所以也就樂得以此為借口,給拖了下來。只是現在曹操回來了,這個借口似乎有效期已經到了。

雖然如此,劉協卻還不甘心就這么就范。故作沉yin一下,劉協開口道:“朕自從十年前來到許昌,幸得丞相與諸位愛卿輔佐,這十年來總算是平安無事。況且祥瑞之事,難以作準,未可輕信啊。有曹丞相與諸位愛卿在,朕在許昌也是穩若泰山啊”

要說這劉協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他這一番借口至少說起來還算是合情合理的,而且還順帶著捧了曹操一把。只是他這點小伎倆,豈會影響曹操遷都的決心?

“陛下”這時滿寵急匆匆出列諫道:“眼下逆賊劉備不思報效國家,反而擁兵自重于南方。許昌雖是堅城,但是距離劉備太近。為陛下安全計,還是遷往河北以策萬全。待臣等剿滅劉備叛賊之后,再回許昌不遲”

等剿滅劉備,只怕我最后的一點利用價值也就沒有了吧。劉協心中雪亮,嘴上卻說道:“劉備乃是朕的皇叔,如何會圖謀篡逆呢?滿愛卿莫要冤枉了。”

“哼”一直閉著眼睛聽著劉協和朝臣們打哈哈的曹操突然哼了一聲,聲音并不大,但是劉協聽了竟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就在這時卻見一人急匆匆從殿外趕來,卻是曹洪。

“啟稟陛下,匈奴單于劉豹前日追擊鮮卑部落,已將鮮卑王軻比能斬首。劉豹特遣使入朝來賀”曹洪頗有些興奮地道。朝中眾人一聽也都是喜形于色,畢竟這種大漲國威的事誰不喜歡呢?

“陛下,鮮卑覆滅,魏公功不可沒。近來眾人均有推遵魏公為魏王之意,還請陛下恩準”這時華歆又上前道。

“自當如此,來人,擬旨”劉協只求不要遷都,現在有人為他岔開話題自然是求之不得。封曹操為魏王并沒喲那么不能接受,而且劉協清楚,就算自己不做這個順水人情,曹操也會自封的。

擬旨,受封,曹操再親自拜謝。待這一切完成之后,曹操也是開口道:“陛下對老臣恩重如山,老臣自當竭盡全力,以報陛下,以保漢室江山”

“愛卿乃國之棟梁,朕之股肱,向來是國家之棟梁”劉協扶起曹操,堆起笑臉勉強道,心里卻是冷笑:你少為難我我就燒高香了,指望你來保我,下輩子吧。

“陛下如此厚愛,臣怎敢不盡心竭力陛下,眼下劉備逆賊屯兵與汝南和南陽,時刻來犯,還請陛下移駕河北,以策萬全。待臣剿滅了劉備,陛下再還都洛陽或是西京。”曹操“感ji涕零”地道。

聽完曹操這話,劉協臉上原本擠出來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總算明白了,曹操遷都的目的達不到,神馬都是浮云。

“呵呵,劉備乃是朕的皇叔,應該不會吧”劉協不放棄最后的努力,還想做一些辯解,就在這時曹操忽然一把抓住劉協的右手。

“哧”雖然曹操近年移駕很少親自動手,但是他的手勁比起養尊處優的劉協,大了不是一點半點。這用力一捏,差點捏得天子當堂慘叫。

“陛下天性仁厚,不知劉備那廝何等歹毒。此人心機深沉,實乃當世第一逆賊。陛下留在許昌,實在是危險之至。待臣破了此賊,再論其他”曹操捏著劉協的一只手沉聲道。

“好好,就依魏王所言”劉協被捏得差點眼淚都留下來了,當下連聲答應不提,曹操這才將手松開。劉協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堂下的諸臣,尤其是孔融他們幾個,他所能信賴的人基本上也就是這幾個了。

令他失望的是,孔融他們都沉默了。面對強權,沉默的永遠是大多數。

“陛下既已決定遷都,還請盡早下旨。鄴城原本便有宮室,就不需再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了”曹操淡淡地道,但是這話語里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而是更像在下令。似乎眼前這人并不是君王,只是自己的一個下屬。或許,劉協連他的下屬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用來發號施令的一件工具?

“正是,正是”劉協看著自己的右手,竟是硬生生被曹操給捏出了一圈黑青,頓時一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忙不迭地答應他的要求。

皇帝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么反對遷都最后的阻力也就沒有了。原本的一切都準備工作已經做好了,只待過完年之后就正式搬去河北。同時,冊封曹操為魏王的消息,也很快傳達至大漢十三州一部,都不需要劉備派細作去打探的。

“諸位,曹操剛剛脅迫陛下封他為魏王,又下令遷都至鄴城,其反心當真是昭然若揭啊未知諸位有何看法”壽c魂的劉備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時間通知身在壽c魂的眾人前來商議。

“主公,曹操挾持天子,已是眾所周知。如今讓天子遷都河北,只為避我等兵鋒而已。更兼其僭越稱王,向來是為最后的圖謀篡位做最后準備了”諸葛亮沉yin道。

“如此,可要趁機兵發許昌,救出天子?”劉備問道,但是這語氣卻未免有點怪異,似乎在擔心什么。

明白了劉備話里的意思,諸葛亮也是開口道:“此事不妥,戰陣之中刀劍無眼,萬一曹賊狗急跳棤豸F天子,那主公可就罪過大了”

“此言不假”劉備點頭道。如果說從前的劉備想的只是如何救出天子,現在的他所顧慮的就更多了。救出天子之后,也只會成為一個燙手的山芋。自己要是還政于他,那么這么多年來苦心經營得到的權勢,可就付諸東流了;若是不還政,只把皇帝當個傀儡供著,那這樣一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和曹操相比,又有什么區別呢?到時候自己一世的忠義之名,就要毀了。如此形勢之下,劉備哪會給自己找麻煩呢。

“既然如此,那就暫緩發兵吧”劉備稍一沉yin后故作無奈地道。就在這時內侍來報,馬超求見。

“唉”劉備聞言頓時有些頭大了,這個馬超當真是和蒼蠅一般,整天過來纏著自己,求自己發兵助他奪回西涼,劉備又不好立即發兵,更不好置之不理,這些天也是不勝其煩。而且馬超性情狂妄,不拘禮法,也是讓劉備頭疼不已。

“哼,那個馬兒簡直不知好歹,在大哥面前居然如此囂張,真真可恨”張飛哼了一聲道。這次沒有人反駁他,大家都對馬超很是不滿。

“怪不得趙將軍要將此人打發來壽c魂,看來他也不想和此人打交道,這才將這馬超交給主公啊”龐統看似開玩笑地道,諸葛亮聞言卻是有些訝異地看了龐統一眼,似乎想什么。

“主公,肅有一計,或可打壓一下這馬超的氣焰。”這時魯肅忽然言道。劉備聞言連忙問道:“子敬有何妙計,速速道來”

當下魯肅將自己的計策慢慢道來,劉備等人聽了,都覺得這計策雖然簡單,但是效果絕對不會差。當下劉備先派人回復馬超,就說后天就是除夕夜,自己將在齊國公府招待眾人,請馬超屆時也出席,有什么事到時候再說。

“士元,你今天的話是什么意思?”議事結束后,諸葛亮和龐統一同離開,諸葛亮忽地問道。

“孔明,你說的是哪句話?”龐統呵呵一笑問道。

“士元,你我之間就不需要這樣遮遮掩掩的吧。你說趙將軍對付不了馬超,所以才將他弄來壽c魂。姑且不論趙將軍是否真有此心,就算有此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你這一說,只怕是有心讓主公對趙將軍心懷芥蒂吧。”諸葛亮緩緩地道。

“哦?這倒是我疏忽了,一時嘴快啊”龐統打了個哈哈笑道。

“換了是別人,或許會有這等疏忽。但是士元你豈是如此粗心之人?”諸葛亮意有所指地道。

“孔明,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這么明白嗎?”龐統聽了諸葛亮這話,忽然嘆了口氣道,似乎甚是疲乏。

“士元,我知道你素懷大志,但是有所為有所不為,惡意搬弄是非者,自古以來都沒什么好下場。”諸葛亮話里有話地道。

“夠了,孔明,難道你就不想飛黃騰達嗎?難道你希望我們荊襄士人,永遠都被他們徐州人給壓制著嗎?”龐統忽然有些ji動地道。

諸葛亮聞言默然,他知道龐統話里的意思。在占據荊襄之前,劉備麾下的文武重臣并沒有明顯的派系之分。雖然打下江東之后,有了所謂徐州派和江東派,但是江東舊臣中很多人都是出自淮泗地區,如張昭、步鷙等輩,他們很快就和老徐州派的魯肅、糜竺等人打成一片。加上糜竺和步鷙又將自己的妹妹嫁給劉備,這下徐州派儼然是劉備麾下最為得勢的一派。

而荊襄士人在劉備麾下,雖然也有不少擔任要職的,甚至官職最高的石韜已是交州牧,但是能夠手握兵權坐鎮一方的,卻還是絕無僅有。諸葛亮和龐統,也只能算是謀士罷了。

“只怪我龐士元沒個好妹妹,否則的話豈輪到步子山等人騎在我們荊襄士人頭上?”龐統有些忿忿不平地道。諸葛亮看著一臉不服的龐統,心中暗嘆一聲卻是道:“話雖如此,但是我們投靠主公時日尚淺,官職小些也是正常。待日后立了功勞,還怕不能飛黃騰達?”

“不身居高位,如何能立下功勞?”龐統對諸葛亮的話嗤之以鼻。諸葛亮嘆了口氣又道:“再者,趙將軍對你有知遇之恩,如今你卻尋他的不是,如此做法未免讓人齒冷吧”

以諸葛亮和龐統的交情,把話說到這一步已經是相當重了。龐統聞言臉色也是稍微變了變,隨后卻是嘆道:“孔明,這其中的奧秘你當真不明白嗎?”

“我自是明白,只是如今大事未定就忙著爭權奪利,是不是太早了點?”諸葛亮皺眉道。龐統聞言卻是哼了一聲,不復再言,諸葛亮知道他沒聽進去自己的話,心中也是暗暗一嘆。

劉備集團中,關羽和張飛身為其拜把兄弟,位高權重,龐統想動他們絕非易事,因此想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往上爬,退而求其次拿趙峰開刀,就成了龐統最為現實的抉擇。但是諸葛亮知道,趙峰絕不是看起來的那么無依無靠。

“士元啊士元,你不僅是小看了趙將軍,更是小看了主公啊”諸葛亮嘆道。

第一百章 輪不到你囂張

按照漢朝的慣例,每年的c魂節,州郡長官都要和屬下擺宴聯誼,總結一年的工作,也增強彼此間感情。()去年劉備剛剛進位齊國公,很多東西還不是太完善,比如宮殿也只修了一半,加上當時剛剛平定孫權的叛亂,因此那個年過得實在是有些草率。今年一切安好,雖然有漢中這樣的局部戰爭,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比較太平的。于是劉備也將這次的聯誼作為重頭戲,好好地籌劃了一番。不止是身在壽c魂的大小官員都受到邀請,就連奉命來壽c魂求援的馬超也接到了邀請。

“好大的宮殿”走進齊國公府的宴會大廳,馬超感覺這一路上當真是暈頭轉向。要不是恰好碰到魯肅帶路,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走。馬家乃是西涼大族,家中裝修也是富麗堂皇。但是和劉備的齊國公府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待進了大廳,賓客們已經到了一大半了。眾人分文武兩桌,分別列次左右坐下。左首邊乃是武將的作為,出乎馬超意料的是,張飛居然是坐在第二個位置,第一個位置卻是空著的。

“難道玄德公是把這個位置留給我的?”馬超不禁有些暗暗得意,但他畢竟沒自我感覺良好到這一步。就在這時,卻聽得有人招呼他到另一側的客座坐下。馬超雖然沒能坐上主位有些不爽,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客人,和劉備的屬下坐在一起甚是不妥,這才按捺住性子坐下。

不多時賓客陸續來到,接著主人劉備也是粉墨登場,與之一起出來的還有已經六歲的大兒子劉封,以及小女兒劉蟬。眾人一番廝見完畢,這才開宴。只是馬超注意到了,張飛前面那個首席還是空著的。

“到底是誰這么隆重,還要讓張飛給他騰位子?”馬超把劉備帳下的人物翻來覆去想了個遍,也想不出有什么人物能夠讓張飛給他騰出位子。難道是關羽馬上要來?馬超想來想去,估計只有這一種可能。

不過現在馬超可顧不上別人的事,酒過三巡之后,馬超就主動站起來道:“玄德,承蒙你盛情款待。但是馬超此刻家鄉被韓遂老賊占據,實在是食不下咽。還請玄德借我數萬兵馬,待我奪回西涼,必有厚報”

“這個,嘿嘿”劉備的笑容也有些勉強。豈止劉備,其余眾人,尤其是武將臉色都不大好看。這個馬超似乎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前來求援的人,卻開口閉口直呼劉備為玄德,齊國公不喊也就罷了,玄德公都不喊一聲,儼然是平輩相稱。就算是馬騰到了這里,也沒有這么囂張的。估計要是讓曹操知道了,肯定會拉著劉備的手內牛滿面:“玄德,咱們都不容易啊,許攸那個小崽子,也是成天喊我孟德,有時候還喊我阿瞞啊”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名內侍來報:“主公,大公子和文將軍來了”

“快請”劉備連忙示意趕緊。馬超這下倒是愣住了,雖然來壽c魂不過半個月,但他也知道,劉備膝下目前就一兒一女,兒子是糜夫人所生的劉封,今年六歲了;女兒乃是步夫人所生,今年也才三歲,怎么突然又冒出個大公子?

“拜見主公”不多時一個英氣勃勃的年輕人,還有一員武將走進來朝劉備施禮道,馬超一聽這稱呼更是奇怪,既是大公子,為何稱呼劉備為主公呢?

“這位是劉琦公子,乃是主公的侄兒,昔日荊州牧劉景升公的長子。現在任江夏太守,右將軍,那位是文聘文仲業將軍。”離馬超最近的魯肅看馬超一臉mi茫,知道他不認識劉琦和文聘,連忙介紹道。

“哦,原來如此”馬超這才恍然大悟,卻見劉備親自下來扶住劉琦道:“賢侄何須多禮,今日只是宴席,你我叔侄相稱即可。賢侄此行還算順利,總算趕上了這除夕之宴啊”

“承蒙叔父掛念,那張武和陳孫盤踞江夏,雖然聚起數萬叛軍,但是有黃老將軍和文將軍相助,這廝如何是對手?二賊皆已伏誅,麾下叛軍也已經盡數被收編,已經送至柴桑,由叔至整編。”劉琦細細言道。

要說趙峰的蝴蝶效應挽救了多少人,他自己也說不清,但是劉琦絕對是其中之一。歷史上此時,他應該是沉mi于酒色魂吃等死,但是現在蒯氏和蔡氏都被剿滅,劉琦也就沒那么頹廢了。劉表歸隱之后,他出任江夏太守和右將軍,雖然沒有自立的野心,但也是勤于政事,整頓軍備。而此時歷史的慣性又體現出來了,張武和陳孫和歷史上一樣,在江夏謀反。不過現在的劉琦可不是歷史上的黃祖那個水貨,直接奏請關羽,派來黃忠和文聘,協助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張武和陳孫解決了。黃忠完成任務之后就回襄陽去了,劉琦和文聘卻接到劉備的緊急詔令,讓他們完成任務之后,前來壽c魂一同過年,順便還有特殊任務。

“大公子,這位是西涼馬太守之子馬超馬將軍;馬將軍,這位是江夏太守劉琦將軍”這時簡雍為二人介紹道,當下馬超和劉琦一番見禮之后,劉琦這才走到武將那邊的第一個位置坐下,原來那個位置是給他留的。而劉琦坐下之后,也就開始詳細敘述此次平叛的經過。劉備聽了也是贊嘆不已,其余眾人更是連連吹捧,高帽一頂又一頂送上。

卻聽得諸葛亮忽地言道:“當日景升公將荊州交與主公,更將大公子留在主公麾下聽用,不少宵小之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主公必然容不下公子。但是三年多來,主公與大公子相處甚是相得,那些小人妄自揣度,真真可笑。”

“正是正是”這話一出口,不少人都紛紛表示贊同。這時劉備卻是嘆道:“景升兄當日一片盛情,將荊襄一州托付于我。本來子承父業,荊州當由公子接管。如今公子只為江夏太守,卻是有些不合禮數了。”

“叔父千萬不要這么說”劉琦連忙起身,接著正色道:“劉琦尚有幾分自知之明,自知以我這身本領,難以坐鎮荊州,能夠當個江夏太守已是人盡其才。再說了,叔父麾下人才濟濟。我劉琦不過是仗著父親的威名,這才斗膽與諸君平輩論交。若論真才實學,劉琦這點微末伎倆,怎敢和魯先生他們相比啊”

“大公子當真過謙了”魯肅連忙遜謝道。卻聽得文聘這時也是感嘆道:“我文聘從前在荊州坐井觀天,自以為是荊州第一武將。卻不知這荊州第一武將,不過是一地之雄。天下間能人異士甚多,文聘自投奔主公以后,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仲業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啊”一旁的紀靈也是有些感慨的接口道:“我紀靈從前號稱淮南第一名將,可是投奔主公之后,卻是連前十都派不上,這才知道天下英雄輩出啊。似我等這般一地之雄,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小視了天下英雄,必然會淪為笑柄。”

“紀將軍所言甚是啊,我高覽以前號稱河北四庭柱,可是我那手功夫和三將軍、黃老將軍他們一比,簡直就成了街邊耍把式的。”這時高覽也是頗有些感慨地道。

劉琦、文聘、紀靈、高覽四個人你接著我、我接著你,擊鼓傳花一般的相互謙虛,加上周圍的人連聲附和,馬超就是再傻,也該聽出有些不對了。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這完全是沖著他來的。自己身為西涼第一猛將,和這些人以前一樣,都是一地之雄。現在他們這么謙虛,無非就是提醒自己,在壽c魂劉備手下人才濟濟,還輪不到你馬超這個西涼的神威天將軍過來囂張。想明白這一點,馬超這頓飯就吃得有些苦澀了。

悶頭悶腦吃完了這頓飯,劉備就在自己的書房里接見了馬超。“賢侄此行之意,我已知曉。壽成兄與我昔日同奉衣帶詔,韓遂此番背盟相攻,我豈能袖手旁觀?只是眼下正值隆冬,無法進軍。待開c魂之后,我就從漢中調軍,助壽成兄奪回西涼”

“多謝齊國公”馬超抱拳道,這也是他被打擊之后,氣焰稍微收斂一下才能如此,否則的話還不得當場跳起來。就在這時馬超那大條的神經總算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了,連忙將自己妹妹和趙云的事說了一番。

“子龍和令妹情投意合?”劉備聞言也頗為詫異,但是看馬超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轉念一想,劉備也是心中一黯:趙云跟隨自己多年,一直是不近女色,現在這個女人還是自己和趙范硬塞給他的。難得他碰到一個心儀的女子,自己自當玉成此事。再說了,此事亦可加強劉備和馬騰兩大集團之間的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既然如此,我當代子龍下聘,向令尊提親”劉備正色道。馬超大喜,要是由劉備下聘,那自己家可就臉上有光多了。當下劉備也是調出三千騎兵交與馬超統領,讓他在壽c魂先有點事忙著,等到進軍西涼之時再率軍西進。就這樣,在劉備不著痕跡的恩威并施以及政治聯姻之下,馬騰集團和劉備集團就這么牢牢地綁在一起了。

這個年大家過得可謂是各懷心事,各有各的忙活。劉備忙著安撫馬超,曹操忙著遷都,稱王。荊州的關羽忙著收編降卒,整頓軍備,為接下來的北伐做準備。西涼的韓遂在拿下西涼之后,卻也沒能安穩下來。逃走的馬騰父子固然是他的心腹大患,那些和馬騰交情頗深的羌人部落也開始蠢蠢玉動,這讓他坐立不安。

最近真正過得比較悠閑的,也就是身在漢中的趙峰了。在得到趙云等人相助之后,他肩膀上的擔子也稍微輕了點,倒沒關羽那么繁忙。

于是除夕這天夜里,趙峰就優哉游哉地聽著小喬為自己彈琴,喝著小酒,甚是寫意地過了這個年。當然,他也沒光顧著自己快活,寄居在此的馬騰父女還有趙云也被他邀來同飲。由于自己已經收了小喬,東跨院就被趙峰整理出來,供趙云居住。

“哇,喬瑛姐姐,你這手琴藝當真是絕了。我想普天之下,再也難找出比你更好的了”一曲完畢,馬云祿也是連聲贊嘆。要說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性格詫異這么大的小喬和馬云祿,幾番接觸之后卻是相談甚歡,這才幾天就已經幾乎是親如姊妹了。

“妹妹過獎了”小喬微笑道。雖然這么有點稀里糊涂地就叫趙峰給吃了,但是和馬云祿接觸地久了,現在堂而皇之以趙峰的女人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小喬倒也不算太尷尬。趙云生性沉穩,自然不會取笑;馬騰老于世故,更是不會開這等無聊的玩笑。

“也不知道大哥在壽c魂怎么樣了”馬云祿突然有些黯然地道,趙云連忙輕聲安慰。馬騰也是嘆了口氣,不過眼見女兒覓得如意郎君,倒也是有些欣慰。

“今天下午有細作來報,有幾個羌人部落和韓遂開戰了,雙方互有勝負,死傷都不輕。”趙峰忽然想起這件事,順便向馬騰知會一聲。

“應該是我母親的那些個部落了”馬云祿想了想道。馬騰的妻子是羌人,因此羌部多與其交厚。韓遂縱然得了西涼,這些人也不會甘心受其統治的,肯定要和他掐一下。

“趙將軍,原本只需借給老夫數萬兵馬,憑借小兒和老夫二人,再加上羌部相助,就足以平定西涼。但是現在夏侯淵兵駐隴西,如此一來可就不容易了”馬騰稍一沉yin后也是嘆道。夏侯淵的本事,馬騰是很清楚的。自己這么多年來和他對抗,一直沒占到什么便宜。

“是啊,我這漢中之地不過四萬多兵力。除去留守之人,最多能調動的只有三萬多人。這點兵力,又多是操練未熟的新兵,如何能與夏侯淵的關中精兵相抗衡啊”趙峰嘆道。開玩笑,靠一個漢中就從夏侯淵手里拿下隴西,除非是開掛了,否則無論如何也是難以辦到。

“留守,怎么,趙將軍還要留守兵力防范誰?”馬云祿神經向來大條,這種軍事上的事直接也就問出口了。

“自然是那位蜀公了”趙峰嘆道。前日細作傳來消息,說是葭萌關和白水關駐守兵力突然增加,這也讓趙峰心里暗自戒備,怕劉璋搞什么突然襲擊。

趙峰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蜀國公府中,歡慶歲末的劉璋,正有些不爽地和跪在面前的黃權等人等人大眼瞪小眼對峙著,弄得簡直不像是在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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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忠心的法正

“公衡,公義,你們這算是什么意思?”劉璋語氣有些不善地道。要說這張任和黃權也實在是太不湊趣了點,大過年的居然直梗梗地跪在這里拼死力諫,當真是讓劉璋極為不爽。

“主公啊我益州眼下已是危在旦夕了,主公卻還是茫然未知,豈不知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黃權沒有起身,反而是一臉焦急地諫道。

“是啊主公,主公若再不先發制人,恐我西川四十一州基業,就將要盡付他人了”張任也是苦苦諫道。

“夠了”劉璋這次是真的怒了,一把將酒杯重重地往面前的桌案上一頓,沉下臉來喝道:“你們還有完沒完,趙將軍坐鎮漢中數月之久,對我西川秋毫無犯。倒是爾等屢次進言,說什么防患于未然,什么先下手為強。你們難道要我做那無義小人嗎?”

“是啊,張將軍,黃從事。趙將軍自從入主漢中之后,對我等秋毫無犯,為何張將軍對其耿耿于懷呢?”一旁的費觀也有些納悶地問道。

“主公,費將軍,你們宅心仁厚,不知道這趙峰小兒何等陰險狡詐啊此人雖然沒有興兵犯我西川,但是他在漢中開田養兵,積攢糧草,前番又向西涼購買戰馬。待其積攢足夠的實力,我西川豈能安寧?只有先下手為強,將他剿滅,才能保我西川平安啊”張任不顧劉璋怒火中燒,也是苦苦諫道。

“張將軍,劉皇叔志在北伐,趙將軍在漢中整頓軍備也是常事,張將軍對此這般看重,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了?”蜀郡太守楊洪皺眉道。

“唉”張任長嘆一聲,隨即澀然道:“我原本以為我有些杞人憂天,但是日前聽了公衡的一番話,才知道我竟然是低估了趙峰這廝。此人陰險狡詐,不著痕跡,便讓我西川根基不穩啊”

“公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劉璋聽張任說得這么嚴重,也是發現有些不對了,連忙向黃權詢問詳情。

“唉”黃權也是嘆了口氣,這才開口道:“主公可還記得,當日巴東和宕渠兩地百姓,為張魯所惑,大半遷往漢中之事?”

“確有此事,后來公衡不是諫言,從蜀郡等地遷移百姓至巴東與宕渠嗎?現在張魯已然伏誅,豈不是高枕無憂,又有何不妥呢?”劉璋有些奇怪地問道。

“主公有所不知,張魯雖已伏誅,但是趙峰在漢中招募流民,開田養兵。蜀中百姓,多有舉家前去漢中者。更兼此人不問來路,凡是前來投奔之人,盡皆收留。如今我川中不少富戶家中的家仆佃戶,亦是逃去漢中趙峰坐鎮漢中不到四個月,已有不下于五萬百姓,從我西川遷去漢中如此一來,不出兩年,我西川百姓,半數將歸漢中所有”黃權這才將事情原委道來。

“竟有這等事?”劉璋聞言也嚇了一跳。就算他腦子再不靈光,也應該知道百姓流離失所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自己兵力越來越少,人口越來越少,競爭力越來越別人想收拾他也越來越容易。不過劉璋隨即又想起一個問題,當下也是有些奇怪地問道:“為何我西川百姓,會遷往漢中呢?”

“唉”這次黃權是真的徹底無奈了,半晌才有些艱難地開口道:“趙峰在漢中薄賦輕稅,開渠引漢江之水澆灌農田,加之漢中土地百姓為逐利,紛紛舉家遷往漢中”話說到這個地步,基本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是人家漢中搞得比你西川要好,百姓這才遷往那里。其實趙峰所做的也沒什么,就是把從前在會稽和荊南的那一套照搬過來了,分分田地,吸引人當兵,然后深耕細作,多收點糧食。不要小看這些小把戲,如此一來漢中百姓日子自然比西蜀要好得多,也自然更有吸引力。

“什么?”劉璋聞言也是一陣無語,以他的智商,自然找不到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最后也是問道:“依公衡之見,該當如何?”

“唯今之計,只有趁著趙峰尚無防備,直接派遣精兵強將,殺往漢中,將其一舉剿滅,以絕后患再派遣可靠的大將守住各處關隘,以防劉備來攻”黃權想了想道。

“主公不可”霍然起身的法正卻是提出反對的意見,不顧黃權和張任有些難看的臉色,法正急聲道:“主公,如今趙將軍只是治理漢中,未曾興兵犯我西川。更兼其人曾助主公剿滅張魯,如今我等不宣而戰,貿然興兵相攻,豈不是忘恩負義,到時候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等,如何看待西川之人?諸公又有何顏面去教導子孫,治理地方?”

忘恩負義這種事情好做不好說,尤其是對這些一輩子最是顧惜名聲的士大夫來說,要他們堂而皇之擺明了恩將仇報去攻打人家,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來。

“那依孝直之見呢?”劉璋現在已經徹底沒主意了,看法正說得這么義正詞嚴,頓時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了。法正低頭想了想,這才開口道:“主公,依正之見,趙將軍在漢中開田養兵,雖是有損我西川,但是未必是有心為之。再者,趙將軍也是當世名將,又是劉皇叔麾下大將。一旦妄動刀兵,只怕我西川百姓兵連禍結,從此即將永無寧日了”

“那依孝直的意思,還是不發兵了?”劉璋聽了法正的話,頓時又傾向于不打仗了。事實上劉璋自己就不是個喜歡打仗的人,能不打仗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了。

法正思索良久,這才開口道:“主公,您看不如這樣:我等派遣一人前去南江城,就言奉主公之命,為答謝其剿滅張魯,特設宴款待趙將軍。于席間埋伏下兵馬,待其人到之后一舉擒獲,逼迫其退出漢中如此一來,也可不傷人命,而奪下漢中。”

法正話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做事留點后手,別輕易和劉備集團徹底鬧翻臉,否則的話以后西川可就沒安生日子了。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倒是很對劉璋的胃口比較懦弱的他,向來對戰爭沒什么興趣。聽了法正這話,也是忙不迭地點頭道:“正是正是,孝直所言確是穩妥,未知何人愿去南江行事?”

劉璋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費觀。原因無它,這種事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最好是熟人下手才行。西川眾人之中要論和趙峰的就屬你費觀和他最熟了。現在你不去,誰去?

生平罕有地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費觀卻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畢竟大家不是要他去做什么好事,而是讓他去搞這種事除了那些天生的陰謀家,沒幾個人喜歡去做的。更何況要費觀也清楚,以趙峰的本領,讓自己去暗算,成功的幾率絕對不會太高。因此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費觀的抉擇是視而不見。他這一視而不見,氣氛就有些冷場了。

“嗯?”劉璋眼見眾望所歸的費觀并不t?ng身而出,正想主動點名之時,卻聽得一人言道:“主公,孟達不才,愿去葭萌關,為主公分憂”正是孟達。

“好關鍵時候,還是子度當仁不讓”劉璋眼見孟達主動請纓,也是松了一口氣。黃權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孟達和出謀劃策的法正,心里不其然有些打鼓。

“法正和孟達嘛時候變得這么忠義了,一個出謀劃策,一個主動請纓?”黃權素來知道他們二人的眼見他們此番奮勇爭先,也是頗覺奇怪。“難道他們和趙峰里應外合?”黃權腦海里突然閃過這個念頭,這個念頭一經閃過,頓時黃權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回想起往事,黃權似乎明白過來點什么:正是法正在六路大軍攻劉備之時,出謀劃策讓劉璋將兵鋒轉向南中和漢中,讓劉備壓力大減從而逃過一劫;也正是法正和孟達,在劉備借道攻打漢中的時候,一力欲成此事;現在讓他們去對付趙峰,那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這一切,黃權也是嚇出一身冷汗。但是接下來,他發現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揣測的,根本就沒有絲毫證據。況且眼下孟達和法正表現得那么忠義,自己要是有所反對,別說劉璋肯定不會相信,反而會讓自己顯得很尷尬。

不過黃權到底不是傻蛋,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不算太差的應對之策。“主公,趙伯濤智勇過人,還需慎重行事。萬一事敗,劉備必然發兵來攻,主公不可不防啊”黃權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后諫道。

“嗯,公衡此言不無道理。這樣吧,賓伯,你去守綿竹;另外傳令楊懷高沛二人,令其好生把守涪水關和江油;公義,你率軍鎮守巴郡。”劉璋想了想之后布置道。

從漢中至成都,主要有兩條路,一是經劍門關入巴西,然后輾轉再入蜀郡,這條道上有劉璋的親戚吳懿率軍駐守劍萬無一失;另一條就是經葭萌關走汶山的山道至成都了,這條路上依次有葭萌關、江油、涪水關、雒城、綿竹等一系列城池,歷史上劉備取川走的就是這條路線。至于巴郡,那是從荊州入西川的必經之路。劉璋也知道,萬一和劉備翻臉,絕不止趙峰會和他過不去,荊州那邊甚至交州那邊,劉備都會派兵過來攻打,自己還是小心一點以策萬全。

“是”張任等人轟然應諾,隨即依計分頭行事。臨走之時,張松和法正朝孟達遞了個眼色,后者會意,三人緊趕慢趕,先后來到張松家中。

“子度,孝直,你們定下這番計策,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在自己的書房中,張松將門窗緊緊關上,然后向法正和孟達問道。

“唉”法正突然長嘆一聲,不顧張松和孟達有些愕然的眼神,自顧自地說道:“永年,子度。我等相交一場,今日我也不和你們說什么虛詞。我法正本是關隴之人,只因躲避戰亂才來到這西川之地。蜀公待我不薄,如今我等做下這等事來,日后豈不是落下賣主求榮的罵名嗎?”

“這?”張松沒想到法正事到臨頭會說出這樣喪氣的話來,這時候孟達半是開解、半是打圓場地道:“孝直,我孟達和你一樣,都是為了避禍才來到這西川之地。平心而論,蜀公待我等不薄,確是不該起二心。但是蜀公雖然性情寬厚,卻也非雄主。當今天下大以其才智并不足以保一方平安。君不見襄陽的劉景升,自知能力不濟,所以就將荊襄九郡托付于齊國公嗎?自己身在荊南養老,其子劉琦出仕江夏太守,甚是相宜。對他們而言,這樣的結果豈不是比從前要好很多嗎?景升公如是,蜀公亦如是若讓其勉為其難繼續執掌西川,只怕日后必有禍事與其如此,何不讓他解脫開來,做個富家翁呢?”

“這倒是”張松和法正聽了孟達這話也是點了點頭。要說這孟達也確實有點本事,至少這一通歪理還讓他給說得比較順溜。當下法正將腦海里那點顧忌完全拋去,這才開口道:“子度,就依你所言。在到南江城之前,你就遣人將其中之事告之趙將軍,然后與趙將軍里應外合,控制住南江城。接著,再將蜀公的密謀公布天下。”

“如此一來,天下人皆知乃是蜀公背信棄義在先,欲加害趙將軍,謀取漢中之地。而劉皇叔,便可名正言順討伐蜀公。至于我等,也就可以憑借獻出西川的功勞,在劉皇叔帳下大展宏圖了”張松笑著接口道。

“如此甚好待我和趙將軍控制住南江城之后,最好立即動兵前往葭萌關,將吳蘭與雷銅控制起來,然后一路殺向成都而來。”孟達撫掌笑道。

“趙將軍兵馬稀少,恐未能輕進,只怕還是要劉皇叔自荊州發兵。張公義乃是蜀中第一名將,有他鎮守巴郡,劉皇叔未必能輕易進軍西川。”法正稍一沉吟后嘆道。

“可是我料定吳子欲必定擋不住趙將軍”張松笑道,三人也是放下心來,開始詳細籌劃,由誰人去送信通知趙峰,又如何將葭萌關拿下。

法正等三人絕不知道的是,此時在黃權的家中,也有三個人一起正在密謀。這三個人除了主人黃權,剩下的兩人,則分別是張任和王累。




第一百零二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公衡,你急著把我們找來,到底為了何事?”坐定之后,王累一邊將自己一雙已經有些凍得發紅的手伸向那爐火取暖,一邊問道。()

“公義,子文,我們好像中計了”黃權語出驚人地道。張任和王累聞言愕然,黃權嘆了口氣,將自己下午那些擔憂的事情全都一一道來。張任和王累越聽越是心驚,等黃權說完,二人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聽公衡這么一說,似乎確是如此。”王累稍微消化了一下黃權的話,感覺確實是這樣的。張任聽得此言,更是急道:“既然如此,公衡,你為何不向主公言明呢?”

“無憑無據,如何能讓人信服呢?”黃權苦笑道。看了看一臉擔憂的張任和王累,黃權也是打起精神安慰道:“或許這是我杞人憂天了,法孝直他們未必會這么做的。”

“但愿如此”張任長嘆一聲道,不想王累卻是怒道:“這些東州派從來就不是好東西,法正和孟達他們十有是商量好了的,就要將我們益州賣給劉備那廝了”

“子文,你這是?”黃權看到王累突然這么激動,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卻聽得王累又道:“公義,公衡,你們難道忘了,要不是這些東州派的匹夫,當年何至于有那場浩劫啊”

“唉”聽得王累提起舊事,黃權和張任也是神情黯然。蜀人由于交通不便的緣故,自古以來就比較封閉,從而人的性格也就比較排外。近年來由于天下大亂的緣故,不少外籍人士都跑到蜀中避禍。其中最多的,還是關中、西涼、荊州和豫州這幾個鄰近的州郡。蜀中的官吏中,出身這些地方的人被稱之為東州派,與本地人儼然是分庭抗禮搞起對立來了。而劉璋父子本身就是外來戶,為了平衡這兩派的勢力,在對本地人進行安撫的同時,對東州派也是盡量籠絡。但是劉璋本人的政治手腕遠不如其父,因此自從他上臺之后,這東州派和蜀中派之間的矛盾一直很尖銳。

王累所說的那場浩劫,就是在五年前,也就是建安五年,公元200年,由于西川本地的一些官員對劉璋重用東州派的人嚴重不滿,所以聯合起來搞了場兵變想把劉璋這個最大的外來戶清除掉,然后讓蜀中之人自己治理蜀中。這場兵變波及甚廣,西川的核心地段如蜀郡和巴郡都飽受戰火洗禮。據粗略統計,至少有五萬兵卒和數十萬百姓在這場兵變中喪生。也正因為如此,原本號稱天府之國的西川,現在也是有些民生凋敝。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我看這么著吧,我派遣得力將領去駐守葭萌關,就算孟達他們起了二心,最多也就是丟了南江城,只要葭萌關不失,我等必可高枕無憂”張任想了想道,這軍略上的事情黃權和王累都不如張任,聽他說得在理也就只能贊同了。

次日,按照法正的計策,劉璋親自寫了封信,稱為感謝趙峰助他剿滅了張魯這廝,因此特地于元宵之夜,在南江城設宴款待趙峰,自己身為益州之主未可輕動,由從事孟達代替自己出席。這份帖子數日之后,便到了南鄭城中的趙峰手里。

“劉季欲要請我吃飯?”趙峰看完之后也是感覺甚為古怪。直覺告訴他,這里面有名堂。

“將軍,只怕這其中有詐”一旁的小喬在看完趙峰遞給她的帖子之后,也是這樣道,語氣還比較堅定。

“瑛兒,你為何這么說?”趙峰有些意外地問道。沒想到小喬也能看出這其中有些不對勁。要說這兩個人現在關系真是有些古里古怪的,至少這稱呼是有些古怪。小喬稱呼趙峰都是直接喊他將軍,趙峰則是喊她瑛兒。神馬夫君夫人的,統統都免了。雖然這樣做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二人之間多少有些距離感。除了在床上的時候,這倆人還真有點不像夫妻。

“將軍,劉益州年前剛剛還派人前來勞軍,這才幾日,卻又要設宴答謝將軍。我想這位劉益州再好客,也不至于這樣吧。”小喬微笑著道,語氣卻還是蠻肯定的。說到這里,她不由得想起正是因為那次勞軍,趙峰喝多了就把她給占有了,心中不由得別有一番滋味,真不知道是黯然是竊喜。

“言之有理,而且還是在南江城,擺明了就是鴻門宴啊”趙峰心中也是比較有數。要說這南江城,由于它距離葭萌關太近,陽平關又太遠,趙峰當初劃分疆界的時候,索性就把它劃給了劉璋。在那里擺宴,擺明了就是yin自己孤軍深入嘛。只是劉璋為啥突然要和自己過不去,趙峰想來想去,一時間也沒想到具體原因。

看了看眼前的小喬,趙峰沒想到她也能看出這其中的不對勁,想來是跟著周瑜的時候,耳濡目染之下,這才對這些簡單的計策有些認識吧。

“將軍,剛剛有人送來一封信給你。”這時牛金匆匆跑來道。“真巧了,怎么今天這么多人寫信給我呢?”趙峰有些無奈地接過這封信一打開,這一看不由得輕輕地“咦”了一聲。

“送信的人呢?”趙峰收起信,向牛金問道。

“來人把信交給我就走了”牛金老實答道。趙峰心中頓時雪亮,看來這個孟達看來確實是和歷史上一樣啊。

適才這封信,正是孟達派遣心腹人送于趙峰的。信中孟達告訴趙峰,劉璋有意要害他,因此南江城的筵席乃是一場鴻門宴。趙峰若是不愿來,那么最好也要盡快整軍備戰,估計張任很快就要動手;要是愿意來,那么自己可以作為內應,幫助趙峰里應外合拿下南江城乃至葭萌關,獻上西川之地于劉備。

要說三國時期,二五仔也是不少。但是在趙峰看來,這個孟達絕對能在二五仔里面排到前三位。原因無它,這廝只要看到風頭有點不對,就立即背反,正宗的有奶就是娘。考慮到歷史上他是引劉備入西川的主要人物之一,趙峰倒是對他這封信不怎么懷疑。畢竟他要是使詐,那基本上就是想和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劉備對著干了。考慮到孟達的見風使舵的個性,這樣做并不是他的風格。

“將軍,究竟是什么事啊?”牛金眼見趙峰看完來信之后就一言不發,連忙問道。

“沒什么,牛金,準備一下,帶幾百個精干的弟兄,明天隨我一同去南江城赴宴”趙峰吩咐道,牛金自去準備不提。“看來將軍是很有把握了?”聽完趙峰的話,小喬卻是微笑著問道。

“很有把握談不上,只是就憑劉璋想要算計我,諒他還沒那本事”趙峰笑道,順便親昵地拍了拍小喬的肩膀。不想這一拍,小喬眉頭卻是微微一皺。雖然很輕微,但是趙峰還是覺察到了。

“怎么了,肩膀不舒服嗎?”趙峰連忙問道。小喬聞言微微一滯,隨即淡淡笑道:“沒什么,老毛病了,天一陰就有些疼。”

“是不是當年在柴桑留下的傷口?”趙峰忽然想起往事,連忙問道。

“就是那次”小喬答道,眼神卻有些飄忽。柴桑那一次驚心動魄的劫難,雖然才過去兩年多。但是回憶起來,似乎都已經過了很多年一般。曾經讓自己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的孫權,也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等會兒我給你看看,要不要再開點藥方,幫你治治。現在不搞好了,萬一將來落下病根,那就受罪了”說完趙峰不由分說就拉著小喬走進房間里,解開她外衣之后,幫她看了看肩膀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疤痕。

“應該沒什么大礙,只是筋骨有些受損罷了,帖幾幅藥就會好的。”趙峰仔細看完之后道。頓了一頓,趙峰又道:“不過這疤痕我可就沒辦法消了。”

“沒關系的,又不是在臉上”小喬倒是頗為想得開。穿上衣服之后,小喬看了看眼前的趙峰,忽然笑了笑問道:“將軍,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怎么,你不希望我對你好嗎?”趙峰感覺她這個問題,當真是問得有點搞笑了。

“當然不是,只不過?”小喬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準確,這一著急竟是有些語無倫次。趙峰呵呵一笑,攜起她的手道:“男人對女人好一些不是應該的嗎,畢竟女人嘛,是用來疼的,尤其是自己的老婆”

“老婆?”小喬對趙峰突然冒出來的新鮮詞匯有些難以招架,趙峰聞言連忙打個哈哈掩飾道:“就是夫人的意思,我們這些粗人都是這樣稱呼的。”

“原來如此,我還在納悶,我可不是老太婆啊”小喬微笑道。美人一笑,當真是滿室生ch?n。趙峰雖然看得多了,但是現在乍一看還是不禁有些發呆。

“瑛兒,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應該對你好,你能明白嗎?”似乎感受到小喬心中的那些忐忑,趙峰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溫柔地道。

“我知道”小喬雖然不是花季少女,但是對他的這些火辣辣的情話的抵抗力,比甄宓也好不了多少。這也讓趙峰有些感嘆,這個時代的女人,地位也未免實在是太卑微了點。

歷史上小喬在周瑜死了之后就沒有了音訊,考慮到自己見識過孫權的色狼本色,趙峰估計她的命運應該是比較悲慘的。現在自己收了她,也是希望她能夠過得開心一點。至少,別再像從前那樣,整天郁郁寡歡,強顏歡笑。從這幾天的效果來看,還算不錯。經過自己這半個多月來的辛勤耕耘,小喬明顯氣色上滋潤了不少。

“我明天去南江,最少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趙峰想了想,軍隊有趙云在,民政上的事有諸葛均,唯有馬騰父女借住在自己家中,自己不在的時候,就讓小喬代為照看一下吧。

“我知道,將軍盡管放心吧”小喬明白趙峰要她注意什么,也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趙峰又交代了一些別的事情,這才放心地離開。

第二天,趙峰將在沔陽練兵的趙云找來,讓他代為主持漢中的軍務,自己則去南江城赴宴。趙云聞言也是嚇了一跳,建議趙峰不要去南江,和他意見相同的還有諸葛均。

“趙將軍,劉璋此刻忽然設宴請將軍,著實有些出人意料,只怕這其中定有文章。況且南江城已是出了陽平關,將軍不可親身涉險啊”諸葛均連忙諫道。

“是啊,伯濤。劉璋對漢中之地垂涎已久,現在邀你前去赴宴,這擺明了就是鴻門宴啊”趙云也是勸道。

看了看眼前苦口婆心的趙云和諸葛均,趙峰嘿嘿一笑道:“怎么,你們以為我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了你還去?”趙云有些無語了。卻聽得趙峰信心十足地道:“子龍你有所不知,我倒盼著劉璋來害我。如此一來,他一旦背信棄義,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下西川了”

“伯濤,我知道你足智多謀,但是這件事是不是要慎重籌劃一下?”趙云想了想還是感覺有些冒險,連忙問道。

“沒事的,子龍,以西川之人那點本事,想動我還差了點。我只率三千人前去,你在漢中主持軍務。”說到這里趙峰也是聲音低沉了下來,隨即才道:“萬一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切不可輕易與西川之人開戰,只可堅守關隘。漢中兵力不足,只有等主公自荊州發兵,兩路夾擊才可與劉璋一決勝負。”

“我知道”趙云看著趙峰,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現在趙峰就是在賭,賭自己這趟能不能全身而退。只要自己全身而退,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西川之人開戰了。二人不知道的是,這會兒葭萌關上,有兩個人內心也很矛盾。

葭萌關上,剛剛抵達這里的孟達向葭萌關的守將吳蘭和雷銅,交代了此次行動的細節。“明日聽我摔杯為號,埋伏好的甲士就會殺出,二位隨我一同將趙伯濤生擒下來,送至成都。”孟達詳細地道。

“我明白”吳蘭點了點頭道,二人表情倒不是很興奮。稍微冷場了一小會兒,雷銅卻是開口問道:“為何主公要突然you捕趙將軍?”語氣里滿是茫然。這也怪不得他們,要是西川和漢中翻臉了,那么葭萌關正是第一前線,沒理由都快要開戰了,他們卻不知道的。

“唉,二位將軍有所不知啊。主公聽信黃權的讒言,垂涎漢中之地,這才想出這個鴻門宴。原本黃權是勸主公不宣而戰的,虧得法孝直一力勸諫,這才改為生擒。你們也知道,劉皇叔坐鎮五州,以西川一州之地和他作對,豈非自取滅亡嗎?如今這般,總算還能留一線挽回的余地。”孟達“痛心疾首”地道。

“這個黃權,當真是昏頭了,這不是害了主公,害了我西川百姓嗎”吳蘭聞言也是極為不滿地道,雷銅更是嘆息不已。孟達看著一臉憤然的二人,也是悄悄地露出一絲ji?n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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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兩日后,南江城。

“來了”雷銅低聲道,卻見遠遠走來一彪人馬,不過數百人。當先一人沒穿鎧甲,只穿一件尋常的錦袍。也沒帶什么大的兵刃,只在腰間配了一柄長劍,正是漢中太守,趙峰趙伯濤。

“趙將軍,一路辛苦了”孟達當先上前向趙峰拱手施禮道,吳蘭和雷銅隨后跟上。“吳兄,夜長夢多,要不要現在就動手?”雷銅低聲問道。

“不可,這里這么多人看著,一旦動手,豈不是傷及無辜,混亂之中就什么都不好說了。”吳蘭看了看周圍簇擁而來看熱鬧的百姓,少說也有幾千號人,顯然不適合在這里動手。

“勞各位久候了”趙峰也是笑容可掬地道上前答禮。這三人孟達只是在成都時見過一面,吳蘭和雷銅在自己入駐漢中之后倒是有過一些交道。光看孟達的長相,但見他氣質甚是儒雅,相貌清矍,倒還不像是什么反復之人,這倒讓趙峰頗覺意外。

不過想想也是,真正的二五仔哪有長得一臉ji?n相的。想想那大漢ji?n汪某人,居然還是民國四大美男子之一。和他相比,孟達的道行著實差遠了。

“趙將軍大駕光臨,南江城蓬蓽生輝啊”孟達說著這些沒營養的廢話,然后開始向趙峰隆重介紹今天到場的一些人。除了吳蘭和雷銅,南江城的一些地方人物也都來了,趙峰一一和他們見禮。

眾人簇擁著趙峰以及他麾下眾人,來到早已將擺好宴席的南江城府衙,分賓主坐下。由于孟達是代替劉璋來設宴的,因此這個主位是他坐下了。隨著他一聲令下,各色菜肴還有一排排的歌伎舞女也是上來,一時間觥籌交錯,歌舞升平,加上孟達一力助興,氣氛甚是熱烈。

從上次成都的接風宴,還有這次南江的筵席,趙峰立即就得出了結論:若論吃喝玩樂的本事,劉備完全不是劉璋的對手

“趙將軍請”孟達一臉笑容可掬地道勸酒道。要說這調節氣氛,長袖善舞的本事,孟達遠比吳蘭和雷銅來得高。這兩位明顯有些放不開,雖然是在宴席之中,但是經常走神,顯得心不在焉。有時候看見自己看著他們,就勉強一笑,但是這反而讓他們顯得更加異常。

趙峰不知道的是,昨天孟達向他們交代事情之后,這兩位也是寢食難安。要是這兩人也是久經沙場之人,戰場上設埋伏打悶棍的事就算做得不是太多,見也見多了。但是這種鴻門宴的勾當,卻還是第一次,很不專業。加上他們深知趙峰了得,知道憑自己的本事未必能搞定趙峰,心里更是沒底了。二人都是不太沉得住氣的人,心里這一沒底,臉上的忐忑不安也就表現出來了。

倒是孟達,絲毫看不出臉上有什么忐忑的,甚至還游刃有余地調節氣氛。這也不足為奇,似他這等二五仔子,若是像吳蘭和雷銅那樣沉不住氣呢,還怎么能反復行事呢。在孟達極力的推動下,酒宴從剛一開始就進入了一個小高潮。

酒過三巡之后,孟達放下手中的酒樽,清了清嗓子道:“趙將軍大駕光臨,孟達和我家主公均感榮幸。眼下諸公在此,有一件要緊之事,正好藉此和趙將軍商議一下。”

“孟將軍但說無妨”趙峰感覺孟達也差不多該發動了,當下也是不動神色開口道。

“承蒙趙將軍仗義,為我家主公剿滅了張魯妖道。但是蜀公乃是益州牧,這漢中歸屬益州治下,還請趙將軍盡早將漢中交割與我家主公”說完,孟達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這話一出口,原本有些喧鬧的宴席頓時靜了下來。除了少數幾個知情人,那些被邀請過來赴宴作陪的當地人都是不知道的。現在眼見孟達突然說出了這等話來,腦筋轉得比較快的人,頓時意識到今天的這場宴席,怕是沒有答謝那么單純。

放下手中的酒杯,趙峰慢慢地道:“蜀公既然有此意,本當遵從。奈何趙某現任漢中太守,蜀公這豈不是要我趙某人罷官嗎?”

“劉皇叔知人善用,趙將軍在皇叔麾下,何愁沒有一展抱負的時機?”孟達笑著答道。

“但是漢中之地的歸屬,事關我家主公北伐大計。除非是我家主公同意,否則趙某絕不敢擅自撤離漢中”趙峰淡淡地道,語氣卻極為堅決。眾人一聽,就知道這話沒有商議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依蜀公之意,就只能請將軍去成都相商了”孟達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立即涌出,百余人嚴陣以待,刀劍出鞘,將趙峰和牛金等漢中來人圍在核心。

“牛金,沒事的,把刀收起來”趙峰示意牛金將刀收回鞘中,自己慢慢站起身來,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慢慢地走到大廳中央。眾人眼見他身陷刀劍之中還是毫不緊張,心里均是暗暗佩服:難怪他年紀輕輕就能名揚天下,這般膽色,果然了得。

“孟將軍,我趙伯濤之所以進軍漢中,一則為報我家主公昔日之仇,二則為蜀公除去心腹大患。當日我坐鎮漢中,亦是蜀公與我家主公議定的。趙某自問坐鎮漢中之后,未曾對西川有半點染指,甚至還將這南江城割讓給蜀公。為何今日蜀公卻要我退出漢中?真要退出也不是不可商量,為何不遣使去壽ch?n與我家主公相商,卻在這里擺鴻門宴。如此背信棄義,難道西川之人都是這般忘恩負義嗎?”趙峰緩緩言道,似乎毫不在意那些近在咫尺的刀劍。他聲音高亢,大廳上眾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不少西川的官吏聽了之后,均是感覺臉上無光。

“趙將軍莫怪,孟達也不想如此,奈何我家主公執意要收回漢中,所以不得不如此,還請將軍見諒”孟達一臉“為難”地道。

趙峰知道,現在自己和孟達就是在演戲。雖然孟達有心投靠劉備,并且準備就此和自己一同反水。但是如果這么快就露底了,讓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們說事先勾結好的,那么孟達自己未免就會背上賣主求榮的惡名,這是他所不愿意的。所以現在,就需要趙峰給他搭個梯子,讓他能夠體面地脫離劉璋。到時候人家只會說他是深明大義,而不是賣主求榮。

“如此說來,孟將軍是不想與我等為敵了?”趙峰故意問道。

“休說我不想,這里沒有人想與將軍為敵。可恨那黃權和張任,為了一己之私,逆天而行,挑唆蜀公與將軍為敵,我這也算沒辦法啊”孟達嘆道。聽了孟達這話,吳蘭和雷銅也不禁默默點頭。

“孟將軍,吳將軍,雷將軍,三位在西川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如今蜀公被ji?n人所蒙蔽,這才做下這等事來。蜀公與我家主公乃是同宗兄弟,前番進擊張魯之時亦是同心協力。如今縱是有所誤會,但想必日后總能分說得清。三位何不暫且偃旗息鼓,待誤會消解之后,再作打算?若是三位一時沖動做下錯事,那日后這筆賬,只能由三位來承擔了”

趙峰話里軟中帶硬,眼下之意就是和劉備翻臉的這個罪名,你們三個承擔不起。這一點不止是他,就連孟達和吳蘭以及雷銅都清楚得很。孟達壓根就沒想和劉備為敵,吳蘭和雷銅也不是吃飽了撐著,聽了這話都甚是猶豫。所不同的是,吳蘭和雷銅是真猶豫,孟達是故作猶豫。至于其余諸人,都是手足無措,只能觀望了。

就在這氣氛壓抑之時,卻見一人匆匆趕至廳門口,看服飾乃是送信的小校,眼見廳內這副刀劍齊出的架勢,卻是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孟達連忙命人將他叫來,問他究竟有什么事。

“主公急信”這人哆哆嗦嗦地將一封信遞給孟達,孟達拆開一看,卻是劉璋催促他趁早將趙峰誅殺,然后立即匯合葭萌關上吳蘭和雷銅的兩萬川軍,急速殺往漢中。事成之后,必有重賞;如若事敗,提頭來見。孟達看完大怒道:“面對張魯,十幾年來一味忍讓退縮無計可施;面對盟軍,卻如此咄咄逼人,恩將仇報?我孟達雖不才,這等庸主卻也不屑保之”說完將這封信扔在地上,憤恨不已。

吳蘭皺著眉頭上前撿起一看,也是搖頭嘆息,對劉璋甚是失望;雷銅看過之后,更是一屁股坐下不再言語。其余席間諸人紛紛傳閱,也是感嘆不已。眾口一詞,均覺得劉璋此番實在是不地道。趙峰注意到了,最先義憤填膺的孟達,眼角深處卻是閃過一絲精光。

這封由張松代替劉璋草擬的信,最終成為了引發眾人對劉璋不滿的最后的導火索。孟達眼見時機成熟,當下朗聲道:“諸位,蜀公不義,恩將仇報,我孟達不愿做那忘恩負義之輩。今劉皇叔坐鎮五州之地,仁義待人,招賢納士,我等何不舍此庸主,而去投靠劉皇叔呢?”

“正當如此”賓客之中不少人均是點頭,吳蘭和雷銅對視一眼確實沒急著表態。這時候就輪到趙峰出來說話了,清了清嗓子,趙峰當先言道:“難得諸位這般深明大義,趙某感激不盡。我家主公廣納天下英才,諸位均是川中豪杰,何愁不得大展宏圖?”

南江處在漢中和西川交戰的第一線,大戶人家哪敢把家業安置在這里,今日出席筵席的這些當地的這些豪族也都只是一些小康之家,就算是出仕做官也不得重用,做不得什么大官。聽了趙峰這話,頓時感覺仕途有望,一下子心情就活絡起來了。

半晌,有一人開口道:“諸位,蜀公無義,恩將仇報,我愿投效劉皇叔,不負平生所學。”趙峰認得這人,乃是南江縣令費詩,字公舉,素來以雄辯著稱,與蔣干類似。這個人趙峰倒還有些映像,三國演義里就是他去代替劉備冊封關羽為五虎上將的。當時關二爺有些不爽,全仗著他才說服了下來。能夠說服高傲的關二爺,這老兄一張嘴確實來得。

費詩這一開口,其余諸人也就不再為這劉璋賣命了,當下都在“大義凜然”的孟達的率領下,宣布脫離劉璋,轉投劉備。趙峰看著瞬間反水的眾人,心中也是暗暗嘆息。這劉璋果然是把蜀中搞得天怒人怨,現在這里數十個人,居然連個效忠他的都沒有。

不說孟達和趙峰心中暗爽,但是這表面文章還是要做一做的。當下趙峰出面擔保,這些人日后投奔劉備,好處決不會比現在少。一番安撫之后,眾人也是把心放下一大半,這才安心地紛紛回去,只留下趙峰和孟達,以及吳蘭、雷銅和費詩等五人。

“四位,難得四位如此深明大義,峰自當在我家主公面前,言明此事。只是眼下蜀公已然與我等反目,未知諸位有何良策應對?”到了這一步,趙峰也就不再掩飾什么了。既然已經反目,那就挑明了吧。所謂應對,那還是比較客氣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怎么和劉璋對著干吧。

“趙將軍,葭萌關原本有二萬守軍,我今日只留下兩千人守關,其余的為了今日之事,均被調至這南江城。加上達亦是帶來數千兵馬,加上將軍的漢中軍馬,我等何不趁機起兵攻往成都,興師問罪呢?”不同于吳蘭和雷銅,孟達很快就適應了自己投降者的角色,甚至開始為反攻倒算出謀劃策了,真不愧是三國資深的二五仔。

“正當如此,我已派人飛馬報知我家主公,讓他從荊州發兵,合攻成都”趙峰想了想道。四人眼見趙峰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知道這事眼下已是難以善罷甘休,自己也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陪著他一路走下去了。

“葭萌關守將乃是我副將,我等還是先取葭萌關吧”吳蘭想了想道,當下就引本部兵馬,匯合趙峰帶來的三千軍,以及孟達那三千軍,合并一處往葭萌關殺去。

“咦?”遠遠趕至離葭萌關不遠處,卻見關城上偃旗息鼓,絲毫沒有一點人影,吳蘭也甚是納悶。驅馬上前到了關下,吳蘭也是朗聲叫道:“我是吳蘭,快開城門”

“哈哈哈哈,吳將軍來得何其慢也”隨著這一陣張狂的笑聲,原本寂靜無聲的關城上突然出現了旗幟和守將,兩員武將也是大笑而出。與此同時,百余張弓弩對準吳蘭亂箭齊發,后者只來得及發出一陣慘叫,就被射成了刺?。


第一百零四章 徹底撕破臉皮

“仲直”眼見好友吳蘭被眼睜睜射死,雷銅也是睚眥欲裂。不止是他,孟達和趙峰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孟將軍,雷將軍,果然不出張都督所料,三位當真是背叛了蜀公啊”城頭上的兩員將領中,左那人張狂地笑道。“他是何人?”按住恨不能飛上城頭去報仇的雷銅,趙峰沉聲問道。

“他是張任麾下大將冷苞,旁邊那個是鄧賢。”一旁的孟達沉聲介紹道,額頭上也是冷汗直下。適才要是換成他去叫門,那死的就不是吳蘭了。

“怎么會這樣,他們是什么時候來的,我們前天離開葭萌關的時候,他們不在這里啊”雷銅稍微冷靜下來一點,嘴里喃喃念叨著。正好這時鄧賢張狂的聲音為他解開了疑huo:“諸位前日前腳離開葭萌關,我等后腳便至此地,奉張都督接管葭萌關防務。爾等背叛蜀公,還想倒戈相向,真是癡心妄想。眼下我葭萌關守軍不下萬人,諸位可要前來攻關試試看?”

“可惡,居然是張任”趙峰聞言也是憤恨不已。歷史上射死龐統的西川第一名將,果然是名不虛傳。看了看身邊咬牙切齒的雷銅和垂頭喪氣的孟達,更有那士氣低沉的軍隊,趙峰也知道現在就攻城很不現實,當下命人收殮了吳蘭的尸,先和二人返回南江城再說。

“怎會如此?”南江城中,費詩見到這一出也是也是大感意外,聽眾人講了其中緣由這才反應過來。原本以為葭萌關手到擒來,沒想到卻是吳蘭喪命,四人坐定在南江城中,也是不免有些氣餒。

“孟將軍,眼下葭萌關守軍充足,倉促間不可下。我等背叛劉璋,正所謂進退兩難,該當如何是好啊?”雷銅不由得急得直跺腳。一直這么進退兩難的話,他麾下的兩萬川軍只怕過個一兩個月,就要自動解散了。孟達雖然有些智謀,但是這次張任料敵先機占據了優勢,他也是沒辦法。

“要不,二位還是先退回漢中,隨我一同整頓軍備。待我稟明我家主公,再兵兩路夾擊劉璋吧”趙峰想了想道,似乎這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了。

“也只有如此了”孟達和雷銅也是有些黯然地道。費詩沉默不語,忽地言道:“雷將軍,孟將軍。我等雖降,只怕兩萬川軍未必人人都愿降。若是就此遷入漢中,甚為不便啊”

“這倒是”雷銅和孟達都知道,這種情況下軍心難免不穩,只是自己現在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期待軍心不要潰散地太厲害就是了。

“二位將軍,我漢中年前為換取西涼馬匹,糧草已然不是太充足。二位可將軍中健壯者挑選出來,至漢中整頓軍備;其余羸弱之兵,卻往沓中,與前番漢中之軍一同屯田,以補充軍用,未知二位意下如何?”趙峰忽地開口言道。

“但憑將軍吩咐”雷銅和孟達不疑有他,連忙答應道。先前趙峰平定漢中之后,就將一萬多漢中羸弱降兵遷至沓中屯田。沓中隸屬陰平郡,處于隴西、漢中和西川三處核心地段,西有祁山,東有汶山,北有漢江,交通不便。雖然土地尚算肥沃,但向來是人煙稀少。前番趙峰命人去屯田,眾人也只當他是想減輕一點軍需負擔。后來才知,此舉別有深意。

當下雷銅和孟達將麾下軍士集結起來,共計兩萬三千余人。其中精壯者約一萬九千同入漢中,其余四千多羸弱之兵,盡由副將率領前往沓中,由早已在那里的屯田都尉呂岱安排屯田。趙峰又寫了奏章,將前因后果詳細敘述了一遍,命人飛鴿傳書告之劉備,等待他進一步的動作。畢竟想靠自己這點人馬就拿下西川,確實是有些托大了。

數日后,趙峰的這道親筆書信,出現在了壽net城劉備的面前。劉備看了之后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命人招來壽net的文武謀士們商議。

“難怪前日蜀軍增兵巴郡和白帝城,原來是要和趙將軍為敵,這才增兵這幾處以防我軍來襲。”諸葛亮聯想之前之事,也是恍然大悟。看了看趙峰的親筆信詳細敘述了前因后果,諸葛亮也是嘆道:“劉季欲見小利而忘義,居然想靠鴻門宴就拿下漢中,實在是癡心妄想,反而白白送上兩萬川軍。”

“只可惜趙將軍未能一舉奪下葭萌關,不然的話,便可進逼成都了”龐統別有所指的嘆道。諸葛亮眉頭微皺,隨即還是開口道:“如今劉璋算計趙將軍未果,更兼其恩將仇報之名已經傳遍西川,軍心民心大為受損。主公可不遣一上將自涪陵入川,與趙將軍相互呼應,以破劉璋呢?”

劉備聞言猶豫半晌,最后還是嗟然嘆道:“備昔日承蒙叔父知遇之恩,如今卻要和其子為敵。備一生以仁義為本,如此忘恩負義,實所不愿也”

諸葛亮聞言也不禁有些頭疼,知道劉備又在為他的仁義之名而躊躇了,轉頭一看卻見魯肅也是一臉苦笑。好在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借口,尤其是對諸葛亮這種人來說,找個借口比吃飯都容易。當下搖了搖他那把鵝mao扇,諸葛亮語重心長地“忽悠”道:“主公,昔日劉焉雖與主公有大恩,但是前番助其剿滅張魯,已然報過了。如今劉璋忘恩負義,忽施暗算。若非趙將軍機警,孟達等人又尚存幾分良知,只怕漢中之地以盡為其所得。劉季欲生性懦弱,必不會輕易啟釁,想必是其身邊佞臣如張任、黃權等輩攛掇所致。主公可與攻下西川之后,剿除奸黨,既可保西川一方平安,又可助劉季欲誅滅奸賊,誠所謂一舉兩得。如此豈不妙哉,又何損主公仁義之名呢?”

要是諸葛亮不愧是是千古忽悠第一人,一張嘴空口白牙,就把赤1uo1uo地進犯西川,說成了助劉璋剿滅奸賊。這話劉備再一聽,頓時覺得順耳多了。當下龐統也諫道:“昔日景升公之所以托付荊州與主公,只因其深知無力執掌荊襄,若是勉力為之,難免自取其禍。對其而言,荊襄實乃禍端。今劉季欲之才尚不如劉景升,若是坐鎮西川,遲早惹禍上身。主公助其平定西川,實乃救其人。若是日后西川落入曹操之手,劉季欲只怕是要死無全尸了。”

“再者,主公欲北伐,必奪取雍涼。欲奪取雍涼,必從漢中進軍。然則光靠漢中之地,最多養兵五萬。即便加上東三郡,亦不過七八萬兵。若是調取荊州人馬,一來大巴山道路崎嶇,二來荊州人馬尚需進取司州,未必能抽調得出。西川號稱天府之國,足以養兵十萬。若能奪取西川,則進襲雍涼,則易如反掌了”魯肅也是揮他大局觀的長處,開始出謀劃策了。

在自己這三個最能忽悠的謀臣的教育下,劉備總算是徹底放開了心理包袱。但稍一沉吟后,劉備又想起另一個問題,不由得皺眉道:“然則我等北伐在即,如何能再去取西川呢?”

劉備這話剛一出口,卻見諸葛亮和龐統等人都是一嘆,最后還是諸葛亮開口道:“主公,以亮觀之,今年北伐只怕未必能行了。”

“這是為何?”劉備有些莫名其妙,咋說好的北伐突然就不干了呢?

“自開net雨連綿。長江、淮河、襄水、贛水、淆水均是暴漲。亮估計,這net雨要是再下個半月,恐怕就要釀成洪災了。”諸葛亮有些黯然地道。劉備聞言大驚,他知道諸葛亮精通天文,這種事情他說出來的,應該不會假。

“可有計策應對?”劉備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事實上他也知道,這種事只怕是沒什么應對之策了,畢竟天災非人力所能緩解。自己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加強預防措施了。

果然一向胸有成竹的諸葛亮,這次也是有些謹慎的開口道:“亮已經派專人加固各處堤壩,希望能夠扛住這次洪災。同時也在堤壩按扎駐軍,守護堤壩防止曹軍細作趁機破壞。”

“曹操會趁機破壞?”簡雍卻是不大相信諸葛亮的話。

“曹操為打擊對手,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若是其人掘開堤壩水淹百姓,亦非不可能。”諸葛亮嘆道。作為徐州屠城的親身經歷者,諸葛亮對曹netbsp;“不過主公亦無需憂慮,今年雨水很足,不止是主公治下,兗州、冀州和青州亦是保守連綿net雨。曹操治下諸州水利措施遠不如主公,萬一爆洪災,絕對是曹操先撐不住”諸葛亮看劉備面色凝重,也是安慰道。

“但愿如此,只是苦了百姓了”劉備嘆道,隨即打起精神問道:“以諸位所見,我等當于此時出兵西川?”

“正當如此”諸葛亮等人均是點頭道。劉備定了定神,隨即問道:“未知哪位將軍愿意領兵入川?”

“大哥,待我入川,幫你把劉季欲抓過來,押到荊南去陪伴劉景升”張飛有些惡搞地道,眾人聞言沉不住氣的就已經捧腹大笑,劉備也不禁莞爾。這時卻聽得諸葛亮道:“主公,西川地勢險要。若是只從荊州進軍,則太過艱難。以亮之見,當派遣三路大軍并力伐蜀,方可全功。”

“三路大軍?”劉備聞言卻是有些訝異,連忙示意諸葛亮繼續言明。

“三路大軍,第一路乃是走6路,經涪陵入川,攻克巴郡要地之后,再直奔成都;第二路走水路入川,經涪江逆流而至雒城;第三路乃是自漢中進兵。如此三路大軍并進,川中名將只有嚴顏與張任二人,最多防得了兩路,如此成都指日可下。只是今年net水暴漲,想來水路已然不通,需得甘興霸親自勘察水情,方可決斷”諸葛亮細細言道。

“言之有理”劉備也覺得這樣的進軍策略甚是穩妥。想了想三路大軍的人選,漢中一路不必說,自然是趙峰率領;水路的統兵人選也很好決斷,甘寧乃是自己麾下水戰第一人,又是出身巴郡,讓他率水軍入川順理成章;最后這一路6路人選,該由誰來擔任呢?

“大哥,就讓我去吧”似乎猜到劉備猶豫什么,張飛再次主動請纓。劉備看了看自己這個義弟,要說他也確實有勇有謀,就是性情太急,加上好酒,這才讓自己不太放心。

“三弟要去也可,但是三弟性情太急,需得有人為輔方保無虞。”劉備想了想道。張飛也不意外,自己上次打青州,還不是有陳宮相助。只是現在陳宮遠在北海,難道為了這事還要把他再調來?稍微一想張飛也知道這事不大可能,況且劉備帳下能人異士甚多,隨便找個誰當謀士也足夠了。

“主公,亮愿隨軍入川,助三將軍早日平定西川。”諸葛亮主動請纓道。劉備看了看諸葛亮,知道論謀略他是自己麾下數一數二的人物,有他相助,張飛自是安然無恙,當下也就敲定了由張飛為主將,諸葛亮為軍師,率一眾文武十人,自荊州出兵進襲西川。只是在討論出動多少兵力時,卻又有些讓人犯難了。

劉備麾下五州加上漢中和半個青州,現在人口大概是九百八十萬,兵力將近六十萬。其中徐州軍十五萬,荊州軍十二萬,揚州軍八萬,豫州軍五萬,交州軍五萬,青州軍五萬,此外還有漢中軍數萬。加上后備的郡國兵和屯田兵,幾乎有八十萬大軍。這樣的兵力優勢之下,又沒有別的戰場需要開戰,依張飛的性格,至少也要起三十萬大軍伐蜀才夠過癮。劉備原本也同意,但是諸葛亮卻表示反對。

“主公,蜀中之地,道路崎嶇,加上net雨連綿,運糧甚為不便。若是妄動大兵,則糧草消耗甚大,怕是難以為繼。依亮之見,出動十萬大軍足矣”諸葛亮諫道。

“西川亦有不下十萬大軍,若是只出動十萬大軍,怕是不夠吧?”陳群聞言皺眉道。

“川軍戰力尚不如漢中軍,雖是人多,亦不足為懼,更兼前番趙將軍已收編了兩萬,尚有水軍和漢中兩處偏師,以十萬精銳之師,對十萬老弱殘兵足矣”諸葛亮笑道,語氣甚是自信。眾人皆以為諸葛亮言過其實,唯獨劉備堅信不疑,眾人皆暗自嘆息。他們要是知道歷史上劉備取川只用了不到五萬人馬,或許會更加對川軍的羸弱戰力感到無奈。

“對了,伯濤稱川中多山路,因此諫言最好是出動山越軍或是無當飛軍,不知諸位以為如何?”劉備忽然問道。

“如此甚好,無當飛軍與山越軍乃是趙將軍舊部,由其率領取川,自是事半功倍”龐統笑道。有意無意之間,又在一語雙關。諸葛亮聞言不禁皺眉,最后還是輕輕一嘆。劉備似乎并沒有在意,當下也是派人去會稽調取甘寧至此聽用,準備水師入川,卻令賀齊率領五千萬丹陽精兵入漢中,助趙峰進取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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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各種各樣的投降者

到了四月末,十萬大軍集結于與涪陵接壤的宜都郡。張飛和諸葛亮齊趕至宜都,荊州牧關羽也是親自前來為征伐蜀中的大軍送行。

“二哥”沒想到關羽會親自來為自己送行,張飛也是喜不自勝。兄弟二人數年未見,乍一重逢也是感慨不已。當晚二人秉燭夜談直至深夜,次日張飛率軍前進,關羽直送至夷陵,這才回襄陽。

“二將軍與三將軍情深意重,雖非親身,義同親身,當真是令人感動啊”諸葛亮也是感嘆道。張飛聞言卻是罕見地嘆了口氣道:“以前我兄弟三人為布衣之時,食則同桌,睡則同房。如今各自坐鎮一方,卻是等閑難以再見了。”

“亮亦是如此,兄長在荊州,三弟在漢中,數年也難得見上一面”諸葛亮嘆道。

“我在涿縣老家還有些房子和地,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待日后不打仗了,也該回去看看了”張飛有些懷念地道。人就是這么矛盾,平凡時想著風光,等風光夠了,卻又想回歸平凡。只是人生豈是那么容易稱心如意的,想要進退自如確實是一種奢望。

閑話少敘,卻說張飛這十萬人馬集結起來自荊州入川,關羽也特意把自己麾下做事穩重的趙累派來為他押運糧草。如此大規模的兵力集結,除非西川的探馬都是瞎子,否則絕對是瞞不過的。于是數日之后,劉璋就接到了駐守巴郡的張任送來的緊急軍情。

“諸位,前番算計趙伯濤未果,如今劉玄德當真派兵來攻了,我等該當如何是好啊?”劉璋捏著手里的緊急軍情,卻是有些手足無措了。與此同時劍門關的吳懿也是派人送來緊急軍情,聲稱趙峰派陳式和楊任率軍入駐巴東與宕渠,在那里屯田養兵,與百姓秋毫無犯,已經漸漸獲取兩地民心。如今之計,還需派遣可靠將領駐守巴西,以防趙峰來襲。

現在劉璋算是明白,啥叫打狗不成反被狗咬了(劉備:你說我是狗?)。原本是想奪下漢中,現在漢中沒奪下,巴東和宕渠也叫人給拿下了。當然,劉璋也清楚,這兩個郡現在人煙稀少,自己雖然早就將它們從張魯手中搶來,但一直沒怎么治理,駐軍又不多。現在被趙峰輕易奪下,也不算意外。問題是一旦這兩個郡落入趙峰之手,他就可以蠶食巴西,進而至廣漢,再至成都等核心地段。

要說劉璋也確實是反應遲鈍了些,眼見孟達如此詭異地反水,早該聯想到有些不對了,進而應該意識到蜀中定有內奸。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是懵懂無知。

雖然劉璋懵懂無知,但是西川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傻瓜。先有張任料敵先機派人守住葭萌關,現在又有人開始展開反擊了。他不是別人,正是最早看出不對勁的黃權黃公衡。

看著眼前有些手足無措的劉璋,黃權當下開口先是安慰道:“主公勿憂,那張飛雖猛,但是有張任將軍駐守巴郡,諒他也無可奈何。至于漢中來軍,葭萌關和劍閣均有重兵把守。趙伯濤除非是肩生雙翅,否則絕對飛不進西川。眼下所慮者,唯有內患爾”

“公衡所言何意?”劉璋聽出黃權話里有話,尤其是那句內患更是有意隱射某人,連忙問個究竟。

黃權嘿嘿一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劉璋,一旁的張松見了,頓時臉色大變。

“這是何物?”劉璋疑huo地接過信問道,一時間卻沒有打開。黃權冷哼一聲道:“當日孟子度自告奮勇前去設鴻門宴,旋即投敵,我就琢磨出這里面有些不對。結果昨天夜里,我派去巡視城的守軍抓住一人,從他身上搜出這封信,乃是張松張別駕,寫給叛將孟達的,與他相約如何在成都起事,以響應孟達”

“什么?”劉璋聞言大驚,展開一看已是出了一身冷汗。看畢之后,劉璋也是惱火地將信扔在地上怒吼道:“來人,與我將張松拿下”立即有人上前將張松拘捕起來。劉璋看著眼前這個吃里扒外的矮子,也是怒火中燒,當下命人推出斬了。張松喝罵不休,直至一聲慘叫這才萬籟俱寂。

“來人,將張松滿門老幼,盡數誅殺”光殺張松顯然還不能讓劉璋過癮,意猶未盡的他,接著下令斬草除根。黃權待劉璋作過了,這才嘆道:“可惜我還是遲了一步,法正那廝與張松孟達同謀,卻在前日借口去廣漢公干,已經逃去漢中了。”

“無義小兒,遲早一并誅之”劉璋恨恨地道。看了看黃權和王累,劉璋也是繼續問道:“未知諸位有何計策,可以退敵?”

黃權想了想道:“如今有張都督身在巴郡,張飛一路已是不足為慮。但是趙峰為人詭計多端,如今他身在巴東等地,以巴西太守龐義,只怕是制不住他。唯今之計,可調取坐鎮南中的嚴顏老將軍坐鎮巴西,以擋趙峰。”

“嚴老將軍坐鎮南中,一旦走開那些蠻族若再來犯該如何是好?”劉璋有些為難地道。這時卻見王累奏道:“主公休慌,某保舉一人鎮守南中,必叫南蠻不敢來犯。”

“何人?”劉璋急忙問道。

“此人姓李名恢字德昂,建寧俞元人。此人精通政務,曉暢兵事。有他鎮守南中,足以抵御南蠻。”王累徐徐道。

“如此甚好”劉璋聞言大喜,;連忙按照王累和黃權所言,調取嚴顏來鎮守巴西,以擋趙峰。

不過趙峰暫時還沒有進軍,他在南鄭等待奉命前來相助的賀齊,以及那五千丹陽精兵。原本他是想要無當飛軍的,但是劉備卻調給他丹陽精兵。這無當飛軍乃是由山越以及南蠻的山民組成,身體素質極為出眾,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當日趙峰平定山越與南蠻之后,將其精壯者編練入軍,戰斗力遠比一般步兵來得強悍。劉備上下贊不絕口之余,卻也是有些惋惜:山越已幾乎絕跡,南蠻亦搬遷入平原,這樣的軍隊打一個少一個,不免有些竭澤而漁了。

后來諸葛亮指出,無當飛軍之所以戰力強悍,全是因為這些人多為獵戶居于山中,身體素質遠比平原耕種之民出眾。若想有來源不斷之兵源,只需有來源不斷之山民。經他提議,劉備下令在他的治下,凡是山中之田,賦稅盡數減半。如此一來那些居于揚州、荊南乃至豫州各地山中的部落,在見識了劉備剿滅山越時的鐵腕之后,現在也是安分守己下來。這樣一來劉備治下,就有了大約六十余萬的山民,每年募兵時,也會去招募個數千乃至萬余人。而與此同時身在交州的山越部落,也上表臣服于劉備。無當飛軍和山越軍,終于免去了絕種之患。

趙峰在聽聞諸葛亮的政策之后,也是對這一政策贊不絕口。自己之前雖然幾乎將山越一族亡族滅種,卻也因此斷絕了兵源來處。如今這般,想必過個十年二十年,這些山越人和南蠻人就會和丹陽的山民一樣,成為穩定的兵源來處,卻又不至于和漢人太過仇視。想明白這其中關鍵,趙峰也不得不感嘆,諸葛亮處理政事的能力,確實比自己這個先知先覺的半吊子強多了。

不過趙峰還沒等到賀齊,兩位不之客卻是幾乎在同一天抵達。第一位乃是大難不死的法正,他從廣漢跑至巴西,然后經宕渠而入漢中。經過孟達引薦,前來拜見趙峰。

“見過趙將軍”二人見面之后,法正深施一禮道。

“孝直何須多禮”趙峰雖然對這些吃里扒外的人的人品有些不爽,但是面子上地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一番安撫之后,法正也是有些慘然地告訴他們,張松已經被劉璋干掉了。和歷史上所不同的是,由于這次他的大哥,廣漢太守張肅沒有檢舉揭他,因此一同被牽連誅殺了。

“永年做事不密,固有此禍”孟達聞言也是嘆息不已,趙峰安撫了二人幾句,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許昌朝廷派使者來此。

“許昌的使者?”趙峰有些奇怪,怎么老曹想起自己來了,不過還是示意將來人引進來。別說是他,就連孟達等人也甚覺奇怪。只是法正眼珠轉了轉,似乎想到點什么。

“見過趙將軍”來人拱手為禮道。趙峰注意看了下,此人大概是四十來歲的一個儒生,一部山羊胡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奸詐的意思。

“足下何人?”趙峰皺起眉頭問道,不知為什么,這人的氣質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在下辛毗,字佐治,乃魏王帳下長史。今來漢中,非為其他,乃是為救將軍性命爾”辛毗自我介紹完畢之后,又開始危言聳聽了。

趙峰聽了這廝的話,不由得感覺一陣頭疼。上次在江東見過闞澤,這次又是辛毗。不過頭疼歸頭疼,趙峰還是勉強問道:“未知趙某有何性命之憂?”

“將軍可知淮陰侯之故事否?”辛毗笑問道。這一來不止是趙峰,就連法正等人聽了也是眉頭皺起來了。就這么直白地挑撥離間,這個辛毗的腦子還真不好使啊

“將軍跟隨劉玄德多年,如今官不過為一郡守,有功不賞,無過卻貶,足見劉玄德對足下甚是猜忌。正所謂君疑臣則死,足下豈不是危在旦夕?”辛毗一臉微笑地繼續道,似乎不愁趙峰不作。他這話一出口,帳內眾人均是盯著趙峰看去,且看他如何應對?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趙峰等他說完之后問道。

“我主魏王廣納天下英才,將軍乃當世名將,何苦屈尊于漢中?魏王有言在先,若是將軍愿意前去許昌效力朝廷,魏王愿表奏將軍為征西將軍,南鄭侯總督雍涼之兵馬。”辛毗最后還是說出了曹netbsp;趙峰現在是齊國的左將軍,論官秩比起朝廷的四征四鎮將軍還是稍微差點。應該來說,曹操開出的籌碼還是比較高的,問題是趙峰壓根就對投靠曹netbsp;相比較張飛和關羽,趙峰知道,劉備對自己的信任度絕對要差一些,甚至可能還不如簡雍。自己這些年來,官職一直是在太守與州牧之間晃悠,不高不低,不尷不尬。而劉備對自己的態度,也是若即若離。或許隨著他麾下人才越來越多,只怕自己也就只能憑著資歷一直這么混下去吧。

但就算是這樣,趙峰也不想背叛劉備轉投曹操。先,自己生平的志向是早日平定天下,個人的一些際遇得失,他向來是不太在意的,只求不要被兔死狗烹就不錯了,自己家業甚大,也不怕沒有生活來源。要是現在反水,別說自己名聲會受損,留在荊州的妻兒也是兇多吉少。而漢中一旦為曹操所有,更會使得原本已經頗為明朗的天下大勢,再次陷入混亂之中。基于這幾點,趙峰是絕不會改換門庭的。

看了看眼前的辛毗,趙峰又現一個問題:辛毗曾經是袁紹的謀士,后來轉投了曹操。要是在平時,自己可以義正言辭斥責他。可是現在放著法正和孟達這倆投降派在此,自己就不能罵他賣主求榮了,那簡直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可是要是不表明自己的立場,那以后說出去可就太容易引聯想了。有心之人一旦聯想起來,那可就不好說了。

腦子很快地一轉,趙峰已經找到了一個極為恰當的借口。看了看眼前洋洋得意的辛毗,趙峰哼了一聲道:“我與曹孟德相識于徐州,此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為報父仇不惜屠戮徐州四十萬百姓趙某縱然不肖,卻也不愿和這種禽獸不如之輩為伍。”

要說趙峰這就是避重就輕了,不談他是否賣主求榮,轉為揪住曹操屠城的舊事大做文章。屠城這種事,名聲很臭,沒幾個喜歡和這種人為伍。趙峰這是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照顧到了法正和孟達的面子。

“這?”辛毗聞得此言,正想再言,趙峰一揮手,牛金已經率領數人將辛毗圍住。辛毗臉色微變,冷笑一聲道:“怎么,趙將軍想要殺害使臣嗎?”

“兩軍交戰,不殺來使。但是對于閣下這種甘為殺人狂魔走狗的喪德敗行之人,卻也無需客氣來人,給我將這廝衣服扒光了,饒南鄭城三周示眾,以示懲戒”

“是”牛金轟然應諾道,數人上前將辛毗拉走。辛毗狂呼怒罵,但是還是難免被1uo奔的下場。只是趙峰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次所作所為,卻是有些太過驚世駭俗,以至于在士大夫之中,又引起了一場軒然大。

這一切趙峰現在自然是不知道的,打走辛毗之后的第二天下午,賀齊率領的五千丹陽精兵,也經上庸三郡抵達了南鄭。與此同時,上庸太守6遜,西城太守馬謖亦隨之而至。




第一百零六章 兩敗俱傷

“諸位,三將軍和諸葛軍師的十萬大軍,已經兵至涪陵,涪陵太守卓膺開城投降,但是號稱川中第一名將的張任,已經率軍五萬駐守巴郡與之對峙。雖然倉促間不可下,但是以諸葛軍師之智,三將軍之勇,張任絕對不是對手。我等目前在賀齊將軍的五千丹陽精兵到來之后,加上之前雷銅將軍的兩萬川軍,以及東三郡駐守的兵力,已是有了八九萬軍馬,其中一萬左右正在沓中屯田。除去留守漢中和東三郡,我想調動五萬人馬策應三將軍襲取西川。”指著展開的地圖,趙峰詳細介紹了現在的軍情。

“未知將軍y&249;自何處進兵?”陸遜這時問道。從地圖上看,也就是劍m&233;n關和葭萌關還有巴西郡這三處可以進兵了。前兩處都是天下少有的雄關,想要攻取甚為不易。巴西雖然相對較易攻取,但是有老將嚴顏鎮守,甚是難料。

“我等先集結人馬,待進兵之時自有決斷”趙峰還是稍微保留了點,隨即命人去褒城,將熟悉漢中和西川地理的王平調來,另有用處。就在這時有人來報,稱荊州有緊急書信送至。趙峰忙命來人進來,卻見一名滿面征塵的小校進來,遞給趙峰一封緊急書信。趙峰拆開一看,卻也是輕咦一聲。

“將軍,出什么事了?”陸遜看趙峰臉s&232;不是太好看,連忙問道。趙峰嘆了口氣,語氣盡量平淡地道:“主公本y&249;遣甘興霸率軍走水路進襲西川,但是荊、揚二州連降暴雨,江水暴漲,甘興霸親自查看長江水情,水師無法逆流而上,此計已是不成。更兼荊揚隨時有可能爆發洪災,已是抽調不出太多糧食供大軍征戰所需,因此關將軍讓我們最好速戰速決。”

漢中由于剛剛購買戰馬,所存余糧已是不多,這次征戰很大程度上要依靠荊州提供糧草,張飛那一路就更不用說了。一旦荊襄爆發洪災自身難保,那趙峰和張飛糧草不濟,可就有些危險了。

“張任和嚴顏均是川中名將,深知此中要害。若讓其探知我軍虛實,必會堅守不戰,待我軍糧盡再圖反擊。”陸遜看完之后也是嘆道,眾人默然。趙峰卻感覺這當真是報應不爽,自己前年和關羽利用荊北缺糧,輕易拿下荊州。現在自己也缺糧了,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

“無妨,我等只需盡快打破西川即可”趙峰想了想歷史上劉備和鐘會以及鄧艾攻取西川的戰例,從中倒也能學到點什么。眾人素知趙峰行事偏于穩重,眼見他都是如此信心滿滿,倒也放下一大半心來。

相比較趙峰諸人的云淡風輕,此時的壽春,氣氛就有些凝重了。正如諸葛亮所料的那樣,這場春雨自從開始以來,連綿不絕下了一個多月。整個江淮乃是荊襄和江東,都被這場降雨覆蓋了,不少冬小麥都已經被泡爛了。萬幸的是,劉備治下最后的產糧基地,遠在南疆的交州并沒有收到侵襲。

“淆水和贛水的水位近日都已上漲,雖然不少地段已經連夜加固了堤壩,但是治標不治本。”齊國公府中,雖然已是半夜三更,但是劉備及其麾下重要的官員泰半在此。適才介紹災情的正是陳群,聽他的語氣,甚是不樂觀。

“士元,你看這雨還有多久會停下來?”劉備敲了敲腦袋,還是向左首的龐統問道。諸葛亮不在,就屬龐統最熟知天文了。龐統聞言打開窗子仔細看了看,語氣非常肯定地道:“主公,不出兩日,這場雨必然會停下”

“還有兩天?”劉備從來沒覺得兩天是這么漫長。雖然眼下沒有什么大的不妥,但是穎水的幾條支流已經開始泛濫,沖垮了幾個流經的村落。要是繼續再下兩天雨,劉備感覺長江或者淮河安分的可能性并不大。

“主公,這場春雨來得甚是厲害,據細作來報,黃河水位昨日已經開始泛濫。曹操治下的冀州和兗州受災也甚是嚴重。以肅估計,雖然我們已經騰不出手來北伐,但是曹操也休想大兵南下”魯肅這時候開口道。劉備聽了這話,心里面也是稍微安穩了點。

“若能經歷過這場大雨,明年北伐時,我等便可再多積蓄一份力量了。”龐統忽地道,眾人雖然知道他這話有些不厚道,但是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如果多了一年積蓄力量,以劉備治下五州的水土和人口,一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們聚積起更多的糧食和兵力。

據陳群和諸葛亮統計,去年一年劉備治下諸州的糧食總產量,保守估計也是曹操治下諸州糧食總產量的將近兩倍還多,這還不包括當時尚未攻取漢中所獲得的糧食。雖然曹操治下冀州和關中也是著名的f&233;i沃之地,但是只能種植小麥,而且一年只有一熟的這些地方,就算是采取了深耕細作之法,所獲得的糧食產量,也無法與實行了稻麥兩季耕種的荊揚徐豫四州相比,更別說與實行一年水稻三熟的交州相比了。與此同時,根據諸葛亮的提議,劉備將每年退伍的老兵,其中一大批安置去夷州墾荒,同時促進夷州的建設,與當地的土著通婚加強交流。預計再過數年,夷州又能成為一大產糧基地。

與糧食產量占據上風相矛盾的是,劉備治下人口卻是不如曹操了。目前劉備治下五州加上漢中,人口大約是九百七八十萬,反正沒到一千萬。而曹操原本三州就有四百萬人口,在平定河北之后,又占據了天下人口最多的冀州,人口保守估計也有一千三四百萬。雙方人口對比幾乎是達到了1.5:1。而更多的人口,就意味著更為充足的兵源。但是在糧草不足的前提下,也更容易引發軍糧不濟的危機。再者,一旦能在今年拿下益州,連接西涼,那么劉備回旋的余地就更為廣闊了。

“但也不可麻痹大意,如今西川戰事正酣,萬一曹操趁機自關中進取漢中,則趙將軍首尾不能相顧。”魯肅忽地言道。

“子敬適才不是說,曹操無力南下了嗎?”孫乾聞言有些奇怪地道。

“南下自是無力,但是曹操實力不容小覷,關中夏侯淵又是以善于長途奇襲著稱,漢中之地還需小心戒備。”魯肅謹慎地道。

“伯濤久經沙場,縱然是攻取西川,漢中也必會有人留守,無須擔心”劉備對趙峰的能力那是相當信任的,雖然他也中過幾次暗算,但是真的認真做事的時候,還真沒見他吃過虧。

“謹慎起見,主公可派遣一大將屯兵東三郡,以防關中來敵。”魯肅想了想道。劉備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問道:“諸位認為可有合適人選?”

“此事只是為防萬一,無需勞動大將,令一偏將即可。依肅之見,命廖元儉率軍兩萬入駐上庸即可”魯肅正說到這里,突然“?啷”一聲,原本緊閉的大m&233;n被人一把推開,渾身水滴滴的簡雍一臉駭然地走了進來。

“怎么了憲和?”劉備眼見簡雍這副喪魂落魄的樣子,陡然間心里產生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主公,襄江大堤竟陵段決堤,自竟陵至漢陽,盡數被淹了”簡雍顫聲說完,已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劉備聞言大駭,半晌才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澀然開口道:“怎么會這樣?昨天黃州縣令孫康不是還派人來報,說是竟陵大堤萬無一失的嗎?”

“曹軍細作趁著大雨守軍不備掘開堤壩,結果釀成此禍”簡雍頹然道,劉備聞言也不禁怒火中燒。“曹孟德”劉備一字一頓恨聲道,聲音之咬牙切齒,真讓人懷疑要是曹操在他面前,劉備會不會活剮了他。

襄江之水一旦泛濫,長江中下游各處必將受其波及,預計受災人口不下兩百萬。劉備日防夜防,既要防大雨,又要防曹操趁機破壞,終于還是百密一疏。曹c&224;o用計素來果決,這一次竟然是不惜通過破壞襄江大堤,也要讓劉備狠狠損失一番。

“可惡,主公,曹操如此惡毒,我等何不以牙還牙?”龐統恨聲道,劉備猶豫了半晌,最后還是長嘆一聲道:“曹操能夠行次毒計,備卻用不出來。長文,立即組織人手,去沿江各郡縣搶修堤壩,爭取減小損失。子敬,加派人手守護各處要緊堤壩,防止曹操再趁機破壞,待雨停之后再作打算”

“諾”魯肅和陳群知道劉備干不出以牙還牙的事,暗嘆一聲還是各自去忙活了。劉備負手看了看窗外的春雨,半晌才嗟然長嘆一聲道:“五千萬大漢蒼生,還剩幾何?”

與劉備的悲天憫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時鄴城的魏王府中,曹操在得知計策成功之后,卻是大喜過望。

“文和,經此一來,劉備人丁糧草損失,當真是不計其數啊”曹操有些張狂地笑道。毒士賈詡,向來出狠招,一條計策就能使人尸橫遍野。這一次,更是切中劉備軍的軟肋。

“可是丞相,河北近來春雨連綿,受災也甚是嚴重啊”一旁的謀士劉曄看曹操興奮地有點過頭了,連忙給他潑了點冷水。

“再慘也不會有劉玄德慘”曹操信心十足地道。但是這次,他卻失算了。雖然成功掘開了襄江大堤,但是在張昭和諸葛亮等人的精心治理之下,荊州和揚州的水利措施遠比河北來得完善。加上大堤有大軍守護,曹操的人沒敢在關鍵地段挖掘,掘開的口子只是處在一個并非太緊要的地方,并且第二天早上就被堵上了。最終雖然損失慘重,但還不至于讓整個長江中下游傷筋動骨。反倒是河北,雖然經過荀彧的精心治理,但是出身潁川的他雖是王佐之才,但是對水利設施的重要性認識,卻遠不如久居荊襄的諸葛亮,更別說穿越者趙峰了。

最后的結局就是,曹操剛讓劉備吃了個大虧,自己還沒高興多久,冀州刺史夏侯惇就告訴他一個很讓他不爽的消息:黃河大壩決堤了。

“什么?”曹操正自不爽,卻見主簿楊修氣急敗壞地跑來,一臉駭然地對曹操道:“主公,大事不妙,荀尚書他?”

“文若他怎么了?”曹操聞言竟是抽搐了一下,直覺告訴他,荀彧出事了。

“荀尚書他,他服毒自盡了”楊修說完,已是淚如雨下。曹操聞言大驚,腦海里一時間都空白了。整個人猶如魔怔了一般,開始下意識地踉蹌而行。

“主公小心啊”楊修眼見曹操差點沒摔倒,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不想曹操卻是一把將他推開,嘴里喃喃念叨道:“文若啊文若,漢室就這么重要嗎?我當了魏王,你就連命都不要了?”

踉踉蹌蹌走了幾步,曹操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疼,哆嗦了半晌

,最終還是大叫一聲當場倒了下去。

“魏王(主公)”楊修等人大驚,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同時趕緊傳召太醫不提。經過太醫連續兩個多時辰的精心診治,曹操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是病情總算是稍微穩定下來了一些。到了第二天凌晨,曹操這才醒來。

“啊”曹操睜開眼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chu&225;ng邊一臉焦急看著自己的蔡文姬。輕嘆一聲,曹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道:“文姬啊,現在是什么時候,我睡了多久了?”

“才幾個時辰,還早呢,天都沒亮?”蔡文姬一邊輕聲安慰道,一邊把被子往曹操身上拉了拉。

“文姬啊,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曹操沉默良久突然問道,一問完就開始喘息,也不知道是頭風鬧的,還是心情郁結。

蔡文姬聞言默然,最后嘆道:“是非對錯,只能留與后人評說了”

“或許你說得對,但是要是沒錯的話,為什么文若居然都要棄我而去呢?”曹操似乎并沒有怎么被蔡文姬的話開解,嘆息良久,這才對眼前的佳人嘆了口氣道:“或許令尊尚在,也會當我是漢賊吧”

“不能這么說,夫君你平定塞北,叩擊匈奴,對大漢還是有功的”蔡文姬連忙寬慰道。曹操聞言有些欣慰地笑了笑,也是帶著幾分感慨道:“我曹孟德還是做過不少好事的”這會兒他算是明白過來了,荀彧之所以突然求死,固然和自己稱王有關,但也和自己采取賈詡的毒計不無關系。他向來推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自己這么殺傷百姓以削弱敵軍,他決不能接受。

“劉玄德啊劉玄德,這次我可比你慘多了”曹操嘴里喃喃念叨著,最后長嘆一聲沉沉睡去,直至天明大亮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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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諸葛亮南中屯田 趙伯濤閬中定計

發生在中原地帶的這場大規模的洪災,著實讓劉備和曹操這兩大諸侯元氣大傷。道路不通暢,糧食不足的前提下,二人如論如何也是折騰不出太大的名堂來的。但是他們都是閑不住的人,哪怕大名堂折騰不出來,小一點的名堂還是要折騰的。劉備派張飛和諸葛亮去攻取西川,曹操也派夏侯惇出兵三韓,擄劫三韓二十余萬戶百姓充實冀州和青州,稍微緩解了一下洪水帶來的損失。根據接替荀彧主管內政的荀攸估計,這次洪澇造成曹操北方諸州超過一半的領土受災,死亡人數將近一百萬,其中大部分是冀州和兗州的百姓,死于黃河決堤。而南方的劉備,也差不多要損失個五六十萬人口,大部分都是死在襄江那場洪澇之中。

所幸的是,拜數年前的那場瘟疫所賜,現在曹操o和劉備對于災后的疫病預防工作,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還沒等雨徹底停下來,就忙著處理深埋尸體。等洪水稍退,又開始設立賑災點賑災,開鑿深井取水飲用。還有就是非常簡單卻有效的隔離,如此這般,總算是避免了大規模瘟疫的爆發。

這一切,身在西川的張飛等人不是全知道,但也不是不知道。從上漲的漢江水位,還有趙累每一次來時都嘆息存糧無多,都讓趙峰和張飛甚感壓力。這不,在巴郡城下,張飛已經駐扎了個把月了,但是張任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就是不出戰,任憑張飛如何叫罵,就是不l&249;腦袋。

“軍師,張任那廝,一個勁地當縮頭烏龜,連個腦袋都不l&249;。我連日里派人罵陣,他卻堅守不出,如之奈何?”巴郡城下的軍營之中,張飛悶頭悶腦地向諸葛亮問道。為了yin張任出戰,這些天張飛可謂絞盡腦汁。當年在北海忽悠張頜的那些招數全都使上了,裝醉,裝揍人,裝懈怠,張飛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演戲上了,但是張任似乎視而不見,無論張飛怎么折騰,他就是避而不戰。要不是每天巡視的時候還l&249;個頭,張飛簡直懷疑他還在不在巴郡。

“張任乃是西川第一名將,胸中果然有丘壑,居然能夠一連月余隱忍不出。”諸葛亮的語氣里也是帶著一絲佩服。看了看眼前一臉焦急的張飛,諸葛亮話鋒一轉笑道:“三將軍勿憂,亮料定這張任必然不會一直堅守不出的。”

“孔明,你這話何意?”張飛有些不明白,諸葛亮為什么會對張任這么有信心。

“張任號稱西川第一名將,絕非是只會堅守之人。若是只會堅守,那他充其量也只能與霍仲邈、郝伯道旗鼓相當,如何能算西川第一名將呢?以亮觀之,他必是欺我軍糧草不濟,這才一味堅守。只待我軍因為糧盡軍心不穩而退軍,這才趁勢掩殺。”諸葛亮輕揮羽扇,相當肯定地道。

“言之有理”張飛也知道張任怕是要打這樣的主意,當下連忙問道:“那依軍師之意,該當如何呢?”

諸葛亮把地圖看了看,再想了想道:“將軍可先遣一支人馬,南下去取牂牁以及朱堤兩郡,然后自荊南調來趙將軍的建設兵團,就近屯田。”

“屯田?”張飛有些不明白諸葛亮為什么突然有興趣干這事了,一時間有些不明就里。

“屯田與牂牁、朱堤二郡,其利有四:一者可以收獲軍糧,以供大軍所用;二者這二郡原本保守南蠻侵襲,雖然前番南蠻已被老將嚴顏趕回永昌和云南,但是這兩郡依然是人煙稀少,守軍空虛,若不及早治理,日后必被南蠻再度侵襲,縱然奪得西川,也是后防不穩。先與此地開戰軍屯,有利于守備地方;其三,若能奪得此二郡,加以鞏固,便可從南路繞道巴郡,進取成都,如此張任必不敢一味堅守巴郡;其四,實施軍屯,等于就告訴張任,我們缺糧。”諸葛亮胸有成竹地道。

“這樣一來,一旦我軍收兵,張任必以為我軍乃是因為糧盡而退兵?”張飛也是明白過來,連忙分兵去取這兩郡不提。彼時李恢鎮守越嘉以防南蠻,這兩郡守將均是無名之輩,治下城池不久或被攻下,或是開城投降。不過旬月,二郡便已先后平定。

“什么?張飛攻取牂牁與朱堤二郡,開荒屯田?”巴郡城中,張任聽得細作探回來的消息,也是頗覺意外。

“是啊,諸葛亮駐軍在當地與百姓并力墾荒,相約稻熟之后平分其糧,不少百姓乃至南中蠻人均是聞風而來,這兩個郡現在熱鬧地很。”細作老實答道。張任揮手示意他下去,然后展開地圖細細查看。

“看樣子張飛和諸葛亮是想繞過巴郡,同時慢慢蠶食南中諸郡,以此為根基進取蜀中啊”張任看了地圖得出這樣的結論。

“都督,若是讓他們奪取二郡,在此屯田立住根基,那豈不是心腹大患?”副將劉?驚道。張任微微一笑擺手道:“稻谷成熟,需數月之功,諸葛亮想借屯田補充軍糧,倉促間必然不備。如今荊州軍糧草不足我等但等其糧草不濟,軍心不穩,先擊退張飛,然后趁勢收復二郡二郡人心未復,可一股而下也”

“都督言之有理”劉?也是感覺這樣比較保險。這時張任看了看地圖,忽然眉頭微皺問道:“可知漢中那里,軍情如何?”

“嚴顏老將軍與趙峰對峙于巴西,老將軍嚴守關隘,趙峰幾番攻打,均是無功而返。漢中之軍,不足為懼”大將馬延笑道,張任聞言卻是微微皺眉。

“張都督可覺有何不妥?”劉?離張任最近,見他的臉色不大好看,連忙詢問其中詳情。

“趙伯濤乃當世名將,當日舉手之間便平定漢中。如今一味對峙于巴西,我只怕他意在別處啊”張任皺眉道。和當初橫掃漢中的趙峰相比,現在被困在巴西不得寸進的他,表現只能用窩囊能形容。張任雖然知道嚴顏有勇有謀,但是也覺得這樣的局勢未免是太詭異了些。

“就算是趙峰聲東擊西,其意也只能在葭萌關和劍m&233;n關。此二處皆為天險,又有吳子y&249;等人重兵把守,當可保萬無一失”另一員大將劉漢寬慰道。張任想想也對,當下派人寫了封信,提醒這兩處守軍多加小心,自己同時派大將高翔率軍去斷張飛的糧道。

巴西閬中縣城下,趙峰的大軍駐扎在這里也有月余了。這個把月里,趙峰也曾數次揮軍攻打關隘,或是強攻或是暗算,但是均被守城的嚴顏擊退。閬中城池高險,勉強攻打沒有好處。

趙峰原本想效仿歷史上張飛對付嚴顏的招數,派人去打探路徑,以後嚴顏出城設伏,他好反暗算。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附近都沒什么山路可以供他行使這條計策。至于發力攻打,自己除去留守漢中的人馬,手頭上也就四萬多人,不惜力地去打,難免傷亡慘重。西川多的是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關隘,要是就這么一路打到成都,只怕自己至少需要搭上十萬條人命。

“看來只能如此了,難怪歷史上鐘會和曹操得了漢中,卻也未能輕松取下西川,這關隘卻是難打”趙峰感嘆道。原以為江東的吳郡,漢中的南鄭已是天下少有的險要城池,但是這種人力構筑的城池,比起葭萌關這等天險,還是要容易攻打得多。

“召集眾人,至我大帳議事”趙峰看了看那險要的閬中城池,也是暗自嘆了口氣。卻不知城上的嚴顏看著趙峰收兵,也是暗自松了口氣。這些天,嚴顏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后生可畏。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攻城手段層出不窮。要不是自己謹慎,可能這些天關隘已經丟了。就在前天,自己還想打個突襲,結果被人家包了餃子。出城的三千人,還有那個帶隊的裨將,只回來了百來人,其余的幾乎全都被留下了。

“諸位,我等與嚴顏在此對峙已經快一個月了,至今不得寸進。我意,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留大軍與此,我自率一路人馬突襲別處,避實就虛攻入西川腹地,策應大軍殺入西川”趙峰等眾人到齊了,這才說出自己的計劃。

“不可,將軍。此處閬中已是最易攻之處,若是分兵去取葭萌關和劍m&233;n關,那兩處關隘極為險峻,人少則難以攻取,人多則難以掩藏行跡,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聽了趙峰的話,王平第一個表示反對。

王平最熟悉漢中和西川的地理,他都說不行了,其余諸人更是沒什么好說的了。不想趙峰卻是微微一笑道:“我哪里說過我要去取劍m&233;n關或者葭萌關了?”

“那將軍的意思是?”王平有些難以理解地問道,話剛出口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么,不由得臉s&232;大變,嘴里也是結結巴巴地道:“難道,難道將軍你是想走那條棧道?”

“沒錯”看到王平已經猜到了,趙峰也是點了點頭。他就是想走歷史上鄧艾走的那條陰平關棧道,繞過劍m&233;n關和葭萌關,直取江油等地。這也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后做出的決定,首先自己現在糧草和兵力都有些無以為繼,本不當在此時進兵,但是若不趁著曹操現在無力南下盡早平定西川,等自己北伐之際,萬一被這些人攻取漢中,那就被動了。再者西川乃是富庶之地,攻下這里也可以提供更多的兵力以供自己北伐,這樣將來也能勝算大些。

“但是將軍,陰平關棧道年久失修,是否還在都還是問題,更兼路的盡頭乃是摩天嶺絕壁,將軍走此路乃是自陷死地啊”王平有些危言聳聽地道。當然了,危言聳聽是趙峰的看法,事實上帳內大部分人都同意他的看法,就連陸遜也不贊成這樣冒險。

“嘿嘿,你當我派人在沓中屯田,就只是為了屯田嗎?”趙峰忽然陰笑一聲道,王平聞言頓時眼睛一亮,顫聲問道:“難道將軍已經派人修復了陰平關棧道了?”

“修復談不上,只是派人去看了一下。雖然年久失修,但是還是能夠走人的。”趙峰半真半假地道。對于走陰平關棧道,趙峰還是很有信心的。歷史上鄧艾可是在五十多年后還走那里,自己提前了五十年走,再怎么危險也不會比鄧艾那一次來得危險吧。既然他都能過,自己為什么不能呢?當然了,他因為不了解情況也吃了不少虧,自己有必要吸取一些教訓。

“既是能走,那自然是可以出其不意。但是將軍,陰平關棧道險峻無比,普通士卒莫要說走,只要在上面往下看一看,只怕就會被嚇破膽了”王平想了想道。

“這個無妨,我有五千丹陽精兵,他們都是來自山區,走慣了山路。另外我已經從漢中軍和益州軍中又挑選出五千精壯的,擅長走山路的士卒,湊足一萬人隨我走陰平關棧道。”趙峰呵呵笑道,王平聞言卻是大驚道:“難道將軍要親自率軍突襲?”

“我是三軍主帥,此次進兵事關成敗,我豈能不親自出馬?若能繞過劍m&233;n關和葭萌關直達江油,豈不事半功倍?”趙峰笑道,不待眾人再勸,趙峰又道:“子均你熟悉漢中地理,此番自當與我一同進軍。伯建久與川軍作戰,也可隨我進軍。其余諸將,率領大軍駐扎與此,牽制嚴顏”

“既然如此,趙將軍,可要去南鄭調取子龍將軍至此,統領大軍?”馬謖看了看眾人,最后還是有些猶豫地道。論資歷論威望,他們這些人似乎都不太足以統領這支四五萬人的大軍。

“子龍還需防守漢中,雖有元儉已經入駐上庸扼守東三郡,但是漢中之地需得有大將鎮守,輕易離不得。”趙峰想了想道。這句話一說,基本上就是意味著只能從眼前這些人里面選人統領大軍了,一時間眾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聚集在賀齊身上,畢竟論威望,年過三十的賀齊怎么看起來也比才二十多歲左右的朱然、馬謖等人來得可靠。

“伯言,我不在的時候,就由你代我執掌大軍,佯攻巴西以策應大軍”趙峰出人意料地將這個重任交給了陸遜。不顧眾人一臉錯愕,趙峰徑自拿起桌案上自己的佩劍和大印交給陸遜,繼續開口道:“我不在之時,一切軍中事務皆由你打理。此乃我的左將軍劍印,誰人若是不服從將令,便依此劍印處置”



第一百零八章 攀巖也是個技術活

寂靜,絕對的寂靜。

誰都沒有想到,趙峰會把這樣的重任,交給剛剛二十歲出頭的陸遜。雖然只是代為掌管大軍,但是對能力的要求還是很高的。看著趙峰手里的劍印,大家都知道,他不是鬧著玩的。

陸遜也只是稍微一錯愕,不過還是很快接過趙峰遞給他的劍印,肅然答道:“陸遜定當不負將軍所托”語氣雖然聽起來還算平靜,但是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緊張的心情。

“伯言,好好干吧,我相信你的”看了看嘴ch&250;n有些發抖的陸遜,趙峰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這么緊張。不等陸遜再表示什么,趙峰又轉過頭對賀齊道:“公苗,我走通陰平關棧道之后,必先下江油。江油一旦被我奪下,便可經汶山山道,直ch?劍m&233;n關后方。我會用信鴿通知你,到時候你率兩萬人馬,與我夾擊劍m&233;n關” 快客小說kkxs.com

“末將明白”賀齊連忙應聲道。趙峰又布置了一些別的事情,這才率領王平和楊任前去點數軍馬,準備走陰平關棧道。剛一出大賬,卻見馬謖一溜小跑上前道:“將軍,我也去和你們一起走陰平關突襲西川,如何?”

“幼常,你年紀尚輕,陰平關小道險峻異常,你萬一有個閃失,我怎么向季常交代啊”趙峰萬沒料到,馬謖會自告奮勇陪自己去n&242;ng險,連忙拒絕他的提議。開玩笑萬一馬謖出了什么岔子,馬良還不和自己拼命。

“將軍有所不知啊”馬謖忽然嘆了口氣道:“我馬謖自學成出山以來,承m&233;ng將軍知遇之恩,年不滿二十便已是一方太守,也算是不易了。但是兄長和孔明均以為我言過其實,浮華欠穩重。我今y&249;隨將軍走陰平關小道,哪怕做一軍前小卒,感受那行軍之苦,好多些歷練,磨練意志。”

“好吧”趙峰沒想到馬謖是存的這樣的心思。確實如他所言,要是他只當個太守,或者是參謀之類的文官,只搞些出謀劃策的勾當,那他恐怕一輩子都只能眼高手低。現在跟著自己親臨一線歷練一下,多少也能讓他更能腳踏實地一些。日后少了一個言過其實的參謀,卻多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帥才。想到這里趙峰也不堅持了,只是問道:“你是個儒生,這行軍之苦如何吃得?”

“我也是自幼習武,將軍無需擔心”馬謖拍了拍胸口道。趙峰點了點頭,也就領著他一起隨自己去挑選人馬。在這之前,五千丹陽精兵還有挑出來的五千漢中精兵,也都已經集結完畢。趙峰下令,將準備好的裝備給大家發下。

“將軍,為什么要穿草鞋啊?”馬謖看著發給他的兩雙草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一般行軍打仗士兵們穿的都是軍靴,不想趙峰卻是給他們每人發了兩雙草鞋。

“現在已是ch?n末,馬上就要到夏季了。將士們再穿軍靴雙腳太過憋悶了,再者我們走的是山路,草鞋可以防滑”趙峰解釋道。這馬謖畢竟是年輕,一有什么不懂的立即就問,整個跟好奇寶寶似的。當然,他也絕對想不到,這是趙峰從紅軍長征中獲得的啟發。

“這倒是,將軍,那他們背著那些東西作甚?”馬謖指著旁邊數十名士卒問道,他們背上都背著一長串繩子,腰間還揣著兩三根大鐵釘。

“陰平關棧道盡頭就是摩天嶺,那里甚是險峻。若是無路可下,到時候我們可以將鐵釘釘在山上,用繩子綁住順下”趙峰細細介紹道。馬謖連連點頭,走慣了山路王平也是感嘆道:“如此一來,陰平關古棧道縱然是兇險,也要好走得多了”

趙峰聽了王平的話,只是笑笑沒有說什么。在這之前,他已經仔細研究過歷史上鄧艾走這條道的具體情況,自己又該從中吸取什么樣的教訓與經驗,以期在損失最小的前提下突襲西川腹地。

歷史上鄧艾走陰平關棧道,乃是在蜀漢丟失了漢中,姜維與張翼、廖化退守劍閣之后,不得已而為之。這個情形,和自己現在占據漢中,圖謀西川倒是八九不離十。此外,當時鄧艾成功偷渡之后,蜀漢江油令馬邈投敵,綿竹守將諸葛瞻戰死。現在江油守將是劉璋心腹楊懷,綿竹守將卻是自己舊識費觀。考慮到前者不是很有腦子,后者又是自己相識,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足以連下江油和綿竹。從戰略的角度來講,自己偷渡陰平關之后,成功的可能x&236;ng那是相當地大。

以上都是趙峰從鄧艾成功偷渡陰平關的例子中吸取的經驗,但是同時他也要彌補鄧艾的一些不足。歷史上鄧艾率領七千將士走陰平關棧道,結果等下了摩天嶺,已經損失了兩千多人,其中固然有走山道時摔下山的,但是趙峰估計,絕大部分應該是從摩天嶺上裹氈滾下時摔死了。畢竟裹著薄薄一層氈,就從懸崖峭壁上往下滾,只要稍微哪個要害部位被砸到了,那就是個死。

有鑒于此,趙峰特意從人員和裝備兩方面敲定了這次進軍的細節。首先士兵全都穿著草鞋防滑,減少因為打滑而摔下山的悲劇;其次,自己挑選的都是走慣了山路的丹陽精兵,和漢中軍中的精銳,這些人走棧道比起鄧艾手下那些關中平原上的士兵,絕對要內行得多;再者,自己準備了繩索和鐵釘,最后就沒必要靠滾下山了;另外,自己派呂岱在沓中屯田之時,已經修復了一段棧道了。綜上所述的話,有了這么多預防措施,怎么也該能減少些傷亡吧。

“將軍,需要攜帶多少口糧?”王平待眾人集結完畢后問道。

“每人攜帶足夠二十日的口糧”趙峰想了想道,他之前已經命在沓中屯田的呂岱,收集了數百匹陰平郡和武都郡所特有的百岔鐵蹄馬。這種馬和滇馬一樣善于負重走山路,而且馬蹄堅硬不怕尖銳的山石傷著了,到時候就讓馬匹跟著擔糧隨軍而行。歷史上鄧艾人品不好,還碰上了暴雨,結果花了十七天才走完了棧道,自己做了這么多針對x&236;ng的準備工作,估計應該不至于這么衰吧。

“將軍,三將軍剛剛發來的緊急軍情”這時陸遜急匆匆走過來道,趙峰接過一看,卻是張飛和諸葛亮告訴他,自己已經在南中二郡屯田養兵,準備吸引張任出戰。眼下川軍大部被自己吸引在巴郡一帶,最好趙峰能夠趁機有所作為。

“回復三將軍,準備趁著張任回軍之際,奪下巴郡”趙峰也是頗為自信地道回信道。看了看眼前有些局促的陸遜,趙峰微微一笑道:“伯言,我不在的時候,大軍就由你來掌管了。嚴顏雖是西川名將,但是我料他并非你的對手”

“將軍如此器重,陸遜定當不負將軍所托”饒是陸遜一向沉穩,現在得以執掌一支數萬人的大軍,也是有些激動。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陸遜轉頭看了看周圍,眼看并沒有什么人,這才低聲問道:“遜受我家夫人所托,有一事向將軍打探。”

“何事”趙峰聽他說是受孫尚香所托,隱隱約約猜到他要問什么,不過還是不動聲s&232;地道。

“聽聞將軍已將喬夫人收入房中,是否有此事?”陸遜壓低嗓子問道。任憑他陸伯言少年老成,問起這件事也不免有些尷尬。

“確有此事,不過伯言放心,我絕不會虧待她便是”這種事趙峰也不好說的太細,只能含糊其辭地保證了。陸遜也知道趙峰為人,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說什么了,二人又交代了一下大軍的一些注意事項,趙峰這才率軍離開。

不說這邊陸遜新官上任,也不說趙峰一萬人馬悄悄開赴陰平。且說僵持在巴郡的張飛和諸葛亮,在收到趙峰的回信之后也是大吃一驚。“趙將軍未免太過自信了吧,他就這么有信心能夠攻破葭萌關和劍m&233;n關這天險?”看完趙峰的回信之后,一名二十多歲的儒生詫異地問道。

“伯濤做事素來穩重,他要沒有絕對的把握,絕不會說出這等話來,我等只需及早攻取巴郡即可”張飛大咧咧地道。眼見這人還是臉s&232;有些猶疑,張飛撇撇嘴道:“威公,伯濤的能耐我很清楚,你就不必太過多慮了。”

“三將軍說的是,倒是楊儀多慮了”這人乃是襄陽人,姓楊名儀字威公,關羽平定荊襄時他前來投奔,關羽感覺他有點本事,x&236;ng子又謹慎,就把他推薦給張飛這個馬大哈,現在已經做到張飛后將軍府長史了。

眾人正自商議軍情,卻見大帳忽然被人掀開,接著監糧官趙累一臉慚愧地走進來道:“三將軍,末將無能,有十幾車糧草叫川軍給劫去了”

“什么?”張飛兩眼圓瞪,忽地咧嘴笑道:“甚好甚好,總算叫張任給劫去了”忽怒忽笑讓人看得詭異無比。

“三將軍,您這是?”趙累頓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難道張飛是失心瘋了嗎?不過按理說被劫了點糧草,不至于氣得發瘋啊

“呵呵,諸位有所不知啊”這時候諸葛亮的笑聲為眾人解開了謎團:“我等在此駐守已有月余,張任卻始終避而不戰,只待我軍糧盡,他才趁機掩殺。因此我和三將軍定下這個y&242;u敵之策,今日被劫之糧草,其中泰半都是蕎麥、麥麩乃至稗子等粗糧。張任一見,必以為我軍糧草已然快要告罄。此時再撤軍,張任必然派兵來追”

“原來如此”眾將這才恍然大悟,卻聽得諸葛亮又道:“雖是如此,但是張任為人謹慎,我軍若是貿然撤軍,他必定會覺察有異。因此,還需我等再加把力三將軍,馬上可以攻城了,一定要盡力攻打”

“盡力攻打?”張飛愣愣地問道。

“只有這樣,才能體現我們是惱羞成怒,急于求成啊”諸葛亮微笑道,張飛聞言頓時醒悟,連忙派人去連夜準備攻打不提。

與此同時的巴郡城內,張任翻開高翔剛剛劫奪而來的糧草袋子,卻見米面只有不到一半,剩下的都是一些雜糧。張任看完之后,冷笑一聲召集眾將議事。

“諸位,從劫來的荊州軍的糧草來看,張飛軍糧已是捉襟見肘。我估計不出十天,他就要因為缺糧而不得不退兵。但是張飛x&236;ng情急躁,在退之前必定會揮軍攻城,我等務必守住此處”

“謹遵將令”眾將轟然應諾道,就就在這時哨兵來報,荊州軍剛剛開始攻城了,而且攻勢還來得非常狠,守城的將士很是吃力。

“眾將隨我去看看”張任聞言也是率領眾人登上城頭,剛一上城頭,張任就被迎面拋來的石塊嚇了一跳。荊州

軍十余臺投石機不間斷地往城上拋擲石塊,幾乎每一塊都能砸死數人。張任也算是久經沙場,但是幾乎只和漢中軍交過手的他,也只是聽說過荊州軍投石機的厲害,今天一見才知道名不虛傳。與此同時,數十架云梯搭了起來,源源不斷的荊州軍士卒拿著盾牌,從云梯上直接爬上來攻城。此外沖車也開始發威,狠狠撞擊那沒有護城河的巴郡城晼C

“都督小心”眼見一塊巨石當面迎著張任飛來,一旁的眾將也是駭然大叫。張任冷哼一聲,隨手拔出身邊的一支長槍,直接向飛來的巨石擊去。

“轟隆”一聲,百來斤重的巨石被張任這隨手一擊,竟然是直接從中間爆裂開來,四散紛飛的石屑劃破了周圍數人的臉皮。張任自己除了m&233;ng了一頭灰,倒是毫發無損。

“張都督神威”守城的益州軍眼見張任如此神勇,一時間士氣大振。卻不知張任低頭看了看自己裂開的虎口,也是暗自心驚。再查看一下城池的結構,張任也是不得不慶幸:巴郡關前甚是狹窄,只能容納十來架投石機,威力有限。

“傳令下去,小心堅守。”張任看了半晌,就知道荊州軍想靠這么強攻拿下巴郡,不搭上守軍五倍以上的人命是不可能的。當下張任也不著急,只是命人小心堅守,同時將細作派出去,打探荊州軍大營的動靜。

就在巴郡城下兩軍演練攻防之時,趙峰率領的一萬人馬,已經穿過了汶山的一條山道,到達了沓中。原本就駐守在沓中負責屯田的呂岱,將五百匹早已準備好的百岔鐵蹄馬背上糧食,交與趙峰。

“定公,你這里雖然是三不管,但是毗鄰漢中與隴西,需得提防夏侯淵或者韓遂來犯啊”趙峰臨走之前,還是細細叮囑了一番。

“將軍放心,夏侯淵或者韓遂若敢來,定教他吃個大虧”呂岱嘿嘿笑道,趙峰見這位歷史上東吳的大司馬這么有把握,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徑自率軍走上了陰平關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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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灶子里的文章

“將軍,今天荊州軍攻得真是兇猛啊”巴郡城中,胳膊吊在脖子上的副將劉?朝張任有些氣急敗壞地道。()這個傷口乃是他在指揮守城之時,被荊州軍的一支暗箭給射穿了右臂。

“看來張飛是拼了命了,想要速戰速決啊”張任冷笑道,隨即朝劉?道:“將軍再堅持兩日,待荊州軍糧盡回撤之際,我等便可反攻掩殺了。”

“兩日夠嗎?”劉?感覺張任未免有些太過自信了吧,卻聽得張任笑道:“我等在此堅守多時,張飛糧草早已不濟。前日高將軍再劫一次,張飛惱羞成怒,這才發力攻打。我等只需再堅守個一兩日,其人必會因為糧草不濟而退兵。更兼張飛性烈如火,久攻不下必會酗酒鞭笞士卒,如此軍心必亂。”

“張飛雖是匹夫,但是諸葛亮足智多謀,不可輕視啊”劉?忽然想什么,;連忙提醒道。沒有了歷史上的赤壁之戰,但是諸葛亮在荊襄名聲極大,劉?多少也有所聽聞。

“這等白面書生,理政還有些本事,打仗就不足為慮了”張任不以為然地道。這位張都督是典型的實踐派,認為打仗必須要是真正上過戰場的才會打,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謀士作用就有限了。這樣的想法,也就注定了他失敗的命運。

張任所料不差,在荊州軍發力攻打了三天,留下七千多具尸體之后,第四天清晨,守軍驚喜的發現,那些討厭的荊州軍,帶同那可怕的投石機,今天都沒來繼續s?o擾自己。

“都督,荊州軍連夜退了”劉?驚喜地向張任稟報道。后者聞言眉頭卻是稍微皺了起來,派出細作去打探荊州軍的去向。到了下午,細作紛紛來報,稱荊州軍都往南去了。

“往南?”張任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笑道:“看來這張飛不甘心就這么退回荊州,想去南中牂牁與朱堤站穩腳跟,然后再徐圖我西川啊”

“將軍,既然張飛撤了,那我們要不要追擊?”劉?等人問道。

“追,自然要追。否則的話要是讓張飛在南中立住腳跟,那我西川可就永不得安寧了”張任沉聲道。當即張任留下劉?守城,自己親率五萬大軍,與馬延劉漢等將往南追擊張飛。

“將軍,昨天夜里荊州軍應該就是在這里安營扎寨的,您看這滿地都是燒飯的灶子。”馬延指了指地上的軍灶道。這種軍灶都是用石塊壘起來的,壘起來之后就可以把鍋擱在上面,然后在下面點燃柴草煮飯燒水。一般大軍撤離之時,除非是想隱藏形跡,否則這些灶子留著也就留著了,很少有人刻意去清理的。

“嗯,派人去數數看,看有多少軍灶。”張任不動聲色地道。不多時眾軍數完來報,大概有將近五千個灶子。

“十人一灶,那就應該有五萬人了”張任沉吟道。行軍不同于駐守,一般行軍的時候,尤其是急行軍的時候,大軍一日只壘灶做一餐飯,其余兩餐都是一并做好了,然后攜帶著在路上吃了。而一般來說,一個灶子大概只夠十個人圍著吃飯,一來行軍鍋也就差不多這么大,只夠十個人吃的,二來圍著一個鍋子的人太多的話就會擁擠,吃飯的時候都會磕磕碰碰的。

“將軍,是否還要追擊?”馬延一看對方人數和自己都快差不多了,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了。張任想了想,最后還是開口道:“我等還需收復南中,如今輕易不可退兵,但需防此乃張飛的詭計。這樣,馬將軍,你先率五千人馬當先開路,一遇情況即刻來報。”

“也好”馬延也知道這樣的做法更為保險些,當下自己率領一路人馬當先開路,張任率領大軍隨后跟上再追了沒多久,一路上就可以明顯看出荊州軍撤退留下的痕跡了。比如倒斃的馬匹,丟棄的破舊的鎧甲。雖然不多,但是足以說明這里剛剛有大軍行走過。

“將軍,前面的空地上又有一大群灶子”這時一名探馬來報,馬延有樣學樣,連忙命人去點數共計有多少的軍灶,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七千多灶子?”馬延覺得這事情有點詭異了,要是十人一灶的話,那可就足夠七八萬人吃飯了,怎么張飛反而還增兵了?馬延想了想,最后感覺實在是有些頭疼,決定還是等張任過來再拿主意。

“七千多灶子?”張任聞言卻是皺眉,隨即開始親自查看散布在這片地上的軍灶。半晌,在看了數十個軍灶之后,張任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都督,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這張飛哪來的兵力增兵呢?”馬延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疼了,卻聽得張任笑道:“誰說張飛增兵了?”

“嗯?都督,張飛不是灶子增多了嗎?”馬延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其余諸將也是一臉茫然。卻聽得張任笑道:“張飛這廝倒也不是沒腦子,他怕我追擊,就命令士兵多挖灶子來以假亂真。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假的就是假的,和真灶子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馬延將好奇精神發揚到底問道,卻聽得張任問道:“馬延,煮一鍋飯需要多久?”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馬延略一沉吟道。

“沒錯,差不多要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內都要燒柴草煮飯,最后灶子里積累下的灰燼自然不少。可是我剛才查看了幾十個灶子,雖然用來壘灶的石塊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但是其中卻有不少灶子里面只有一點灰燼,估計也就是點了一把草燒了一下而已”張任微笑道。

“都督的意思是,這些灶子里很多都是假的?”馬延聽了半晌也是明白過來點什么。

“正是如此,張飛怕我看出虛實,這才多壘假灶。傳令下去,仔細查看所有的灶子,看看到底多少是真灶,多少是假灶。”張任繼續命令道,眾軍連忙仔細點數了一遍,最后匯報大概有三千多的假灶,真灶大概是四千左右。

“若論真灶,已是沒有昨天多了。張飛糧草不足,加上士卒們遠離荊州,思鄉心切,有逃兵不足為奇。來人,傳我的命令,全速追擊”張任弄清楚情況之后,就下令全速追擊了。五萬川軍一路飛奔,直追擊了兩日,終于在涪水邊上追上了荊州軍的尾巴,一通混戰之后,這支大概兩千多人的部隊死傷慘重,余者丟盔棄甲再往南跑,張任下令繼續追擊。這些敗兵跑到江邊準備好的船筏上,一溜煙全都跑過江去了。

“將軍,這里又有一片灶子”在追到岷江邊上之時,赫然發現又是一片軍灶在此。張任上前派人差點,結果發現真灶不過三千多,假灶倒是有五千多。

“哼哼,看來張飛確實是糧草不足了,這才多久,已經這般軍心潰散了”張任有些不屑地道。看了看涪水的對面,張任略一沉吟后,下令征集附近的郡縣船筏,以供大軍渡江追擊。

“將軍,張飛已逃至南中,我等孤軍深入再追只怕有失,何不暫且回軍,再作打算呢?”大將高翔眼見張任見好不收,也是急忙諫道。

“不然,若不趁此良機將張飛一舉逐出西川,待他在牂牁養成氣候,與荊南連接成一片,那我等日后可就寢食難安了”張任有些不以為然地道。花了一天的功夫,各種船筏收集了一大堆,張任下令大軍分批渡江。來回度了四趟,五萬川軍總算是過了江了,時間也已經是這天的下午。張任下令前進三十里之后,再安營扎寨。

“殺”就在張任剛剛離開不久,原本寂靜無聲的江岸,突然爆發出一陣喊殺聲,數千埋伏已久的荊州軍士兵從沿江上游處殺出,他們的目標,是被張任留下來看守船筏的那一千川軍。不多時雙方就開始短兵相接了,川軍倉促接戰加上人數又少,一時間被殺得潰不成軍。

“都督,大事不妙,我們留下來守船的弟兄們被人給埋伏了”張任正自率軍前進,卻聽得斷后的士卒前來報信,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萬一船筏都沒有了,那自己真的就成為一支孤軍被困守在涪水南岸了。

“殺回去”不需要多想,張任迅速做出了決定。然后就在川軍調頭往回殺時,他們的南邊也是爆發出一陣喊殺聲。數不清的荊州軍,突然出現在川軍的身后,往他們的陣型中狠狠ch?了一刀。川軍猝然遭襲,頓時有些慌亂起來。

“不要亂,列陣迎敵”張任拼命指揮亂軍,在他的努力之下,川軍開始逐漸組織起有效的反抗來。張任不知道的是,距離他不遠的一處土坡上,幾個人正在注視著他。

“兵雖中伏而不亂,張任確實是當世名將”看著場中指揮士卒來回沖殺的張任,諸葛亮也是嘆道。他身旁的張飛就沒那么好的耐性了,命令幾百名士卒保護住諸葛亮等文官,就自己親自下去會會這個川中第一名將了。

“軍師,昔日孫臏乃是用的增兵減灶之計,如今你卻是增兵增灶,yin這這張任上當,卻又勝過古人多矣”一旁的楊儀有些奉承地拍馬道。

“張任號稱西川第一名將,破曉兵法。要想讓他中伏,不多搞些手段,還是做不到的。”諸葛亮也沒有謙虛,只是搖著扇子關注土坡下的激戰。在張飛親自投入戰斗之后,六萬荊州軍已經和五萬川軍混戰在一起。雙方的箭頭人物張飛和張任均是所向披靡,帶領各自的屬下勇猛作戰。

可是老天不希望有人無敵狀態太久的,在輕松地解決了一名益州軍的校尉之后,張飛陡然感覺有一股殺氣向自己逼來,連忙橫過手中的丈八蛇矛一架。

“當”一聲巨響之后,張飛和來人都是各退三步。“張任?”看著眼前這個黃銅色臉龐的大將并沒有被自己震回去,張飛立即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張飛,受死吧”張任怒吼一聲,隨即t?ng槍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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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陰平關天險

1、韓浩

韓浩在三國演義里是個倒霉蛋兒,每次打仗都跟錯了主兒。你比如火燒博望坡,小伙兒跟著夏侯惇混,被燒了個狼狽逃竄。后來又追隨夏侯尚,督軍對抗黃忠,羅貫中順手就安排嚴顏把他給砍了。小伙兒在三國演義里出場不過兩次,臺詞不過三句,窩囊的一塌糊涂。

在史書上,其實也差不多,但是韓浩兄的面目確遠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猥瑣。《三國志。夏侯惇傳》中寫道:曹操早年跟呂布打的時候,有一次,呂布好像打敗了,退回濮陽城,派了幾個人到夏侯惇那里詐降,夏侯惇大大咧咧就同意了。結果呂布派來這幾個家伙膽兒還不小,趁著老哥兒不注意把夏侯惇給擒了。跟曹操要挾要用人質換錢(呂布嗎的也就這點兒出息)。結果韓浩帶著兵把這伙人給堵營里了,幾個人把刀架夏侯惇脖子上嚷嚷著讓韓浩退兵,夏侯惇此時估計也可憐巴巴的瞅著韓浩。 快客小說kkxs.com

沒想到韓浩腦袋一卜愣,瞪著沖著那幾個劫匪大喊:“你們這幫王八蛋,劫持了大將軍,還想活著嗎?我受命討賊,怎么能為了個草包將軍就放了你們。”然后一抹臉,忽然變成了悲天憫人狀,沖著夏侯惇還掉了兩滴答眼淚:“沒辦法,將軍,跟你一條命比起來,還是國法大。”然后大手一揮:“弟兄們,給我殺,誰他媽手軟我剁了誰。”,幾個劫匪嚇得立馬尿了褲子,當時就把夏侯惇放了,跪下求饒。

后來曹操聽說了這件事情,非常贊賞韓浩:“你這個辦法好啊,值得推廣,以后再有人劫持人質,管他娘的連人帶狗全給我剁了。”你別說,還真管用,打這以后,再沒有人敢到曹操這里來玩兒綁票兒了。

說到這里可能你還是覺得沒什么,不就是一個比流氓更流氓一點兒的流氓嘛。錯了,裴松之注里有這么一句:說后來漢中的張魯投降了,要派一個人總督漢中兵馬,你猜曹操手下人推薦的是誰?不是夏侯淵,也不是張合,是韓浩,說這小子“智略足以綏邊”,我靠,這就不得了。結果曹操慌忙說:“不行不行不行,我可少不了他,沒了他我到哪里找這么好的護軍(類似于當時的元帥助理之類的吧——姜維也干過諸葛亮的護軍,也就是現在的參謀長)?”

2、楊洪

我寫完這個名字可能有些朋友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這個人本來是劉璋手下的,后來劉備圖川后,稀里糊涂的隨大流就投降了劉備。這個家伙原來在劉璋手下當過幾年地方官,有那么點兒行政管理經驗。劉備也就大大咧咧的聘用了他,估計是被劃入到一般人才里的。

小伙兒確實也沒什么出彩的地方,在三國演義里,提到過他的名字,兩次,劉備圖川之后,收編的官員花名冊里,他排的好像比較靠后(羅貫中連臺詞都懶得給他安排),后來劉備登基當皇帝,他好像又出現了一次,還是花名冊,官兒好像不怎么顯眼。

可是就是這么個人,確不聲不響的干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彰武二年冬十二月,劉備在夷陵戰敗后逃到白帝,半死不活的茍延殘喘,諸葛亮趕緊顛兒過去聽遺囑。就在這個蜀漢舉國不安,局勢動蕩的時候,后院起火了。漢嘉(估計在成都東邊兒不遠)太守黃元舉郡造反,進攻臨邛,逼近成都。當時成都相當空虛,諸葛亮不在,連個拿主意的都沒有,大臣全都慌了神。楊洪趕緊跑到太子府,對劉禪說:“事情緊急,如果我們遲疑慌亂,就會壯了敵人的膽。太子你必須馬上用自己的名義起兵討伐他們,口氣不妨大一點兒,讓敵人不知道我們的虛實。”于是劉禪就拼湊了一支親兵隊(估計兩千人都湊不齊活,當時魏蜀吳對宗室控制特別嚴。個人擁有的親兵不能超過規定的數額,親王一般幾百人——比如曹植是東阿王,只有900人親兵。吳國太子的屬兵也很少,比如孫權的倆兒子后來想造反都沒氣力。可能劉禪是獨生子,老爹寵著,估計有兩千了不的了。),派了兩個不入流的將軍——陳笏和鄭綽,戰戰兢兢的去進攻下游黃元的精銳郡兵了。

其實大家心里都沒有底,當時有個大臣對楊洪說:“唉,黃元就算不敢進攻成都,跑到南中去當山大王,將來也是個大麻煩。”楊洪嘴一瞥:“就黃元那點兒水兒?拉倒吧,他本來就不服眾,靠著殘暴壓制手下。誰心甘情愿的給他賣命?人多頂個屁用,這邊嚇唬他一下,準得散了。哦,對了,派個人告訴陳笏,對付黃元根本不用打仗,就是一路敲鑼打鼓造勢,然后派點兒兵到他背后得南安峽口埋伏,準備抓俘虜吧。這小子一著急也想不出什么好著兒,投東吳唄。”果然,黃元本來跟他手下說成都沒兵,虛,結果真浩浩蕩蕩殺出一支兵來。手下這伙人本來就對造反這事兒有點犯嘀咕,有個別投機分子現在也倒了戈,結果仗還沒打,就散了。黃元果然順江東下,被陳笏給捕了。一場危機就這樣被楊洪給輕松化解了,設想如果楊洪不出這主意,黃元越往西打越高興,越打越自信,部署越打越團結越覺得有盼頭有意思,那蜀國可就完蛋了。

順便說一句,陳笏將軍真的很不入流,三國里沒傳就不說了,裴松之連個注都不給他加,現在我們看三國確躲不過這個名字,他真得好好謝謝楊洪。

3、霍峻

霍峻這個人在三國演義里也沒有臺詞,只是在劉備轉戰四川的時候出現了一次。就是跟孟達守衛葭萌關,好像沒干什么事兒,如果說干了點兒事兒,那就是求救。馬超打葭萌關,他求救,張合進攻葭萌關,他還是求救。看到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劉備派了這么個肉喇叭來守葭萌要地,除了報警,似乎沒別的本事。

錯啦,霍峻干的事兒遠比求救要來的偉大。比如劉備剛剛跟劉璋掰交的時候,帥兵急速進攻涪水,就是派霍峻在葭萌斷后。霍峻呢?干得相當不錯,張魯派楊柏帶兵去進攻葭萌,進攻不說進攻,假惺惺的說:“你看你兵少,我來幫你守城吧。”有點兒義務勞動的意思。霍峻一聽就惱了——嗎的不是把我當白癡嗎,來我這里賣拐!沖上城樓就喊:“滾回去吧,小子,你想進城,除非先拿掉我的腦袋!”楊柏一看霍峻警惕性太高,就算了。

后來劉備在洛城受困,劉璋使出了一個絕招兒——派將軍向存帥兵一萬多人去偷襲葭萌,因為葭萌鏈接巴西和漢沔。是劉備重要的后援中轉站,如果一旦被攻克,劉備的大軍就會徹底陷入絕境。而這個時候,葭萌的兵馬已經被劉備給調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幾百人。實力相差如此之懸殊,即使這樣,向存進攻葭萌,整整進攻了一年!也沒打下來,最后霍峻抽了個冷子,集中手里的兵,居然殺了出去,來了個反擊,把向存的腦袋給砍了。就是這一年,劉備在洛城下的處境出現了轉機,終于等到了諸葛亮的援兵。攻克了成都后,劉備贊賞霍峻,把益州分成了幾個郡,讓他做梓潼的太守。

可惜霍峻比較短命,建安二十二年,病死在任上,死的時候只有40歲。劉備聽了,傷心的對諸葛亮說:“霍峻是個好男兒,他有功啊,我要親自去拜他。”于是帶領大臣們去霍峻墓前祭奠,到了晚上,居然就在靈棚里休息,為霍峻守靈,當時大臣都驚呆了,霍家的人也覺得非常有面子。

我想如果他活到建興七年,也就五十歲,派他去守街亭,效果一定比馬謖要好。

潘睿字承明,在三國演義里也出現了一次,說孫權占據了荊州,潘睿就隨大流投降了。然后人就不見了蹤影,給人印象似乎是個不想樣的小人物,茍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侯。

其實劉備錯了,就是這個不起眼的潘睿,到了吳國之后,受到了孫權的重視。潘睿一旦得志,立刻亮出了鋒利的牙爪,他可不是一個窩囊的角色。孫權特別喜歡出去射獵,潘睿勸說道:“天下沒有安定,打獵這種事情不是當務之急,您干這個,手下人容易效仿。”孫權隨口答道:“你在外面呆的時間太久了,我現在很少出去,早不玩兒這個了。”潘睿瞪著眼睛說:“真的嗎?”看到旁邊的椈壑W掛著射獵用的弓箭,沖上去拿下來就折斷了,然后揚長而去,孫權看得目瞪口呆。。。

孫權是個明主,但是他少年得志,受父兄蔭庇,沒有受過什么挫折。性格剛愎自用,容易受小人蒙蔽。后來出了一個叫呂壹的小人,曲意侍奉孫權,非常受寵。這個家伙就開始排斥元老,甚至老丞相顧雍都被他逼的差點想辭職。呂壹還得意洋洋的跟手下說:“如果顧雍走了,我看可以叫潘睿代替他。”手下一個人忙提醒他:“哎呀,你真夠糊涂的,潘睿恨你恨的咬牙切齒,你還妄想拉攏他!”呂壹大驚。

后來潘睿從外地趕回建業,聽說太子孫登都好久沒有機會跟父親見面了。大怒,于是謀劃宴請呂壹,自己佩戴刀劍,想親自在筵席上殺死他。呂壹聽說了這件事,嚇得連府門都不敢出。潘睿怒氣沖沖的直奔孫權的寢宮,跪在地上羅里吧索的開始罵呂壹,孫權氣得讓他滾蛋;潘睿不罷休,每次跟孫權見面都要罵,孫權漸漸醒過味兒來了。于是開始派人調查呂壹,后來終于把這個家伙給殺了。

呂壹亂政,是東吳建朝后的一件大事,孫權非常懊悔,為了這個事自我反省了很久,并且親自作主讓兒子娶了潘睿的閨女,跟潘睿做了親家。孫權曾經對兒子說:“潘太常是個至誠君子,她的女兒一定是個好姑娘。”

5、張嶷

張嶷和張翼在三國演義里是并稱的大將,在演義里,諸葛亮遺囑中提到過,大意是:王平、馬岱、廖化、張翼、張嶷忠貞勇猛,且多年帶兵打仗,經驗豐富,是可以依靠的武將,隱然一個小“五虎”。對于前四個,事跡比較多,王平貢獻比較大,后來作為漢中主將,抵擋了曹爽的進攻;馬岱在演義里很出彩,雖然實際不怎么樣;廖化張翼在蜀漢后期分別坐到了左右車騎將軍,是很高級的武將了,惟獨張嶷,演義里描述的少,唯一能回憶起來的臺詞是兩次,第一次是和王平帶領一千人守陽平關,跪地求饒,讓諸葛亮奚落了一頓,還有就是最后死節的時候,高喊了一句革命口號,然后被亂刀砍死。

其實歷史上的張嶷遠非如此簡單,按照陳壽和裴松之的注解,在小“五虎”中,張嶷大哥的綜合能力甚至可以排到第一名!甚至超過了大哥“王平”。所以陳壽并沒有把他和武將列在一起,而是單獨拿出來,和一般謀士一類的人列在一起:黃權、李灰這樣的謀勇雙全之士并垂不朽。

張嶷是武功起家的,當劉備定蜀之后,他只有二十歲,在南充縣當功曹,當時四川政權更迭,各地都不安定。山賊下來攻克了南充,縣太爺跑了,張嶷冒著危險沖入縣衙,把夫人給背了出來,從此以后,大家都知道他很講義氣。后來被劉備聘為巴州從事。這個人非常講義氣,朋友有難他都會義不容辭的幫忙,所以當他有困難的時候,朋友也會兩肋插刀,甚至陪上身家幫助他,人們覺得他象西漢初期的季布、欒布(都是慷慨重信義的豪杰)一樣。

后來跟隨馬忠四處作戰,需要注明的是,他的工作主要是針對羌族、南中(其實諸葛亮平南并沒有一勞永逸,后來這里經常出事兒)等少數民族。張嶷謀勇兼備,經常以少勝多,而且用兵非常有霸氣,經常事先就給敵人報信,大意類似于此——“我勸你不要抵抗,不要輕易嘗試天兵的鋒芒。”“你沒有看到某某的下場嗎?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別說我事先沒有警告你,抵抗的后果很嚴重。”多數情況下,敵人都會被他這種堂堂正正的恐嚇給鎮住,不投降的下場一般都很慘,然后張嶷拿著新的戰功繼續去恐嚇敵人。后來,南中一帶的少數民族被張嶷這種氣勢給震驚了,把它尊奉為神!甚至張嶷死了以后,這個地方的人紛紛給他立廟祭祀,試問三國眾將里邊,有幾個有這種待遇?

張嶷這個人料事如神,非常了不得。比如后來的當權者費衣,是個非常瀟灑漂亮的人物,有點“雅量高致”的意思,大大咧咧,交朋友很雜,對投降的敵人采取不加警惕就接納的態度。對于這個缺心眼兒,張嶷很頭疼,多次給他寫信“你現在擔負這么重要的責任,怎么這么不自愛啊,要是萬一被壞人行刺,可怎么得了?”費衣不聽話,估計還在暗暗嘲笑張嶷小氣,結果果然在某個下雪的夜晚,被魏國刺客給暗算了。

諸葛恪在孫權死后聲望很高,氣焰比較囂張。張嶷馬上給諸葛瞻寫信,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堂兄剛剛掌握大權,在吳國的根基遠遠沒有穩固。這個時候確急躁冒進,離開皇帝,輕易的率領大軍進攻魏國。如果失敗了,那國內那些嫉妒他的人能放過他嗎?”不知道諸葛瞻有沒有把這個重要的忠告轉述給諸葛恪,反正諸葛恪后來果然被滅了族。

后來張嶷死了,戰死的,原因很簡單——寡不敵眾,這個演義和歷史大概吻合。這是非常可惜的,也許蜀漢的舞臺太小了,沒有讓這樣一個光華燦爛的政治軍事明星大放異彩。要讓我說,如果放在魏國,他的貢獻不會比滿寵和賈逵低。

6、張既

為什么要特別談談這個人呢?我一直在思考一個比較大的事兒,涼州(甘肅大部,河西走廊一帶)是個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北邊有北地(大約是今天的寧夏和內蒙河套地區)的胡人,南邊緊鄰蜀國,縱深不足五百公里。而且北地的羌人和蜀漢關系相當不錯,比如建安十八年,已經被打成光棍的馬超一舉旗,沒半個月,涼州就全部反水,再比如諸葛亮和姜維出兵北伐,多次得到羌人的配合。這個地方的戰略條件對于魏國來說是相當惡劣的,魏國必須分兵把手,因為蜀國攻克了一點,就等于拿到了從這一點往西的全部魏國疆土(在蜀漢后期的奏章里,蔣費姜多次提到要——割斷涼州道),那么為什么諸葛亮和姜維終其一生沒有邁出秦嶺一步呢?就是因為某個人,在黃初四年(大概是蜀漢彰武三年)之前,在涼州,干了那么一點兒事兒,把這個地方的不安定因素給消除了。等到諸葛亮南征回來再討伐涼州的時候,涼州早已不是當年的涼州,它變成了魏國重要的兵源輸出地、肥沃的河西走廊為魏國提供了大批的軍糧、西域剽悍的戰馬經過暢通無阻的商道直接進入了司馬懿和鄧艾的大營。

干這個事兒的人就是張既。張既字德容,是雍州(陜西西部+甘肅東部)人。這輩子干的那點兒事兒都是圍繞家鄉一帶打轉轉。當年跟隨鐘繇鎮守長安,官渡戰后,曹操跟袁尚在河北打的不可開交,袁尚派高干、郭援分兵從側翼進攻長安。這是很毒辣的一招,我們知道袁紹大哥沒別的本事,就是人多,雖然官渡敗了,手里的兵還是比曹操闊綽。長安基本是個空城,全城人都慌了。鐘繇沒辦法,只好四處吹牛逼鼓舞士氣:“老子不走!要不是害怕我的威名,關西早就亂套了!”心里其實直打鼓,這個時候張既出來了,跟鐘繇說:“光靠吹牛逼嚇不走敵人,我看還是派個人找馬騰借點兒兵吧。”鐘繇說:“河北戰事未定,關西的諸侯現在都處于觀望狀態,要是派使者去,一旦前線有壞消息傳來,弄不好馬騰就把使者殺了,向袁尚獻媚,所以我手下都不敢去。。。”說完挑逗似的看張既。。。

估計張既也后悔出了這個餿主意,四下撥楞腦袋裝傻,鐘繇一臉壞笑:“要我說,你出的主意,那就你去。”

張既&&)

沒辦法,張既只好上路了,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么樣的甜言蜜語,竟然把馬騰給說服了,派遣馬超帶領一萬關西鐵騎,在河東一帶大破高干、郭援,齊根兒剪斷了袁尚的右臂,弄得袁尚最后一點兒盼頭也沒了。這個事兒的影響比較大,如果郭援攻克了長安,聯合西部的馬騰等人向洛陽進發,不知道曹操還怎么玩兒。

通過這件事兒,張既和馬騰搭上了關系。后來多次出使關西,也不知道這小子給馬騰灌了什么米湯,說的馬騰居然拋棄了兒子馬超和關右二十多萬大軍,帶領一家三百多口進了關,屁顛屁顛兒的給曹操當衛尉(屁個實權都沒有的法官)去了。后來發生了一連串的事兒:馬超反、曹操滅馬騰一家、關右大亂。。。總之估計馬超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把他害的家破人亡的張既。

后來這小子也沒在別的地方做官,就是在雍涼地區使勁,魏國建立后,曹丕跟張既說:“你回雍州當刺史去吧,那邊兒你比較熟,郭淮他們在西邊膽兒突突的,你把涼州給我掃蕩干凈了。”張既就去了,這小子是本事也好,運氣也好,正趕上劉備忙著當皇帝和打孫權,于是花了幾年得功夫,從眉縣一直打到接近青海的武威,把整個涼州給犁了一遍,從此以后,河西一帶基本沒有大股的土匪和部落。干完了這個事兒,張既就死了,死于黃初四年。

他留下的一屁股戰功可讓后來的諸葛亮吃了大苦頭兒,原來亂七八糟的涼州變成了一條常山之蛇,打腦袋,尾巴到,打尾巴,腦袋到,打肚子,腦袋尾巴一塊兒到。原本動蕩不安的大好局面一去不返,司馬懿優哉游哉的在大營天天抽水煙,睡醒了就罵:“媽個逼的,隴右的軍糧怎么還沒有運到!”

7、李通

李通在三國演義里是個比較怪的人物,在討伐張繡的時候,他似乎有個比較光彩的出場,但是后來由于要寫的人物太多,無法一一祥述,羅貫中大哥對李通逐漸失去了耐心。終于,一個讓人噴飯的場景出現了。在討伐馬超的第一場戰斗中,曹操的大將紛紛上場跟馬超單挑,為了表現錦馬超的勇猛,總要殺一個。于禁不行,于是打十來回合下去了,張頜更不能死,不知怎么搞的,老羅終于想起李通來,干了一會兒,李通稀里糊涂的被馬超給弄死了。

其實這是樁冤案,我想如果李通在陰間看了老羅的三國演義,說不定會氣得把棺材給拱開。因為真實的李通本來是這樣的——

李通,字文達。是江夏人,早年就崇拜西漢初年的那些大俠,練就了一身的武藝。黃巾造亂之后,他有個好朋友陳恭拉了一支隊伍,邀請李通加入,李通于是跟隨陳恭占山為王。后來陳恭的小舅子不知道為了什么把陳恭給殺了,還兼并了他的隊伍。李通帶領少數人潛入小舅子的大營,把他給殺了,拿他的腦袋給陳恭當祭品。因為這件事,李通的名號威震江淮,很多人來投奔他,黃巾軍聽說他的名字,都不敢進犯他的家鄉。

后來曹操起兵,李通屬于最早那撥來投奔他的人,被曹操看作嫡系。曹操討伐張繡,由于劉表的救援,曹操吃了敗仗。在逃跑的路上,李通來了。曹操說:“我的兵累了,你來打。”李通二話不說,迎著張繡劉表的追兵就沖了過去,一陣砍殺,把敵人殺的大敗。曹操之前多次被張繡擊敗,就是這一次后,曹操的士氣才逐漸復原。

官渡之戰的時候,曹操非常擔心劉表和孫策,他派了兩個最信任的大將鎮守南方。一個是宛城的曹仁、另一個就是淮南的李通。當時劉表和袁紹都聽說過李通的威名,分別派使者招降他。李通的兵很少,他的親戚部屬都很害怕,紛紛勸說:“你只有征南將軍的名號,卻沒有與名號相匹配的實力,現在的形式你就像夾在兩塊石頭中間的雞蛋一樣脆弱,投降袁紹吧,你現在把守這么要害的地方,一旦投降,還怕袁紹不重重的封賞你?”李通氣的跳腳大罵:“袁紹那點兒能耐怎么能跟曹公相比?我早年就追隨曹公轉戰四方,曹公待我不薄,我決不背信棄義!”于是親自殺死了袁紹的使者,割下腦袋讓人帶給袁紹。由于當時曹操抽調了領地幾乎所有的精兵,加上孫策的勾引,江淮的叛亂此起彼伏,李通就率領著部下四處救火,讓曹操專心致志的評定了河北。

建安十四年,劉備和周瑜圍攻江陵的曹仁,派關羽帶兵在西北阻擋曹操的援兵,在道路上設立了鹿角,曹操的騎兵不能前進。李通率領步兵,一邊搬開鹿角,一邊與關羽交戰,在所有的援兵中,他的推進速度是最快的!——“通率眾擊之,下馬拔鹿角入圍,且戰且前,以迎仁軍,勇冠諸將。”——《三國志·魏書·李通傳》曹仁棄城逃走,幸虧李通接應他,才沒有當俘虜。不過在撤軍的途中,李通病死了,時值建安十四年。

十年之后,曹丕繼位,仍舊沒有忘記李通,他曾經說:“當年討伐袁紹的時候,淮南那個地方是最不安定的,幸虧李通在哪里,才沒有出大亂子,如果讓地方的盜賊和孫策勾結起來,那后果就嚴重啦。”

8、臧洪

這個人其實跟陳登是齊名的豪杰,陳壽在《三國志》、范燁在《后漢書》里都用大篇幅描寫了這個人的事跡和才華,有的詞用的還相當過分,你比如陳壽說他“雄氣壯節”、范燁說他是“天下奇士”,這樣的一個人物,不知道為什么《三國演義》里一個字兒都沒有提到他。我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作為關公的鐵桿兒,老羅有私心,因為如果真要是比起一個“義”字來,關二哥照臧洪差的就太多了。

臧洪字子源,揚州人,長了副北方人的骨架。早年當縣長,漢靈帝的時候,覺得當官沒意思,就回家了。好朋友張超來找他,聘他做功曹,他就過去張超帳下,混點兒俸祿養家。本來就這樣也沒什么,可是建安初年,臧洪卻干了一件影響了整個三國歷史的大事,什么事兒呢?——糾集群雄,討伐董卓!

董卓廢棄皇帝之后,整的太不象話,關東的諸侯都很氣憤,但是當時并沒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跟董哥叫板。這事兒可是要冒風險的,不是說在家里嗑完瓜子兒然后尿急了上廁所那么簡單。所以諸侯有私下聯絡的,但是沒人敢站出來喊這頭一嗓子。這個時候,臧洪開始玩命的鼓動張超,當然說的都是一些忠君報國的屁話,張超當時名氣非常大,但是膽子很小,不敢作主,就去找他那個名氣更大的哥哥陳留太守張邈。張邈跟他邊喝酒邊聊天:“聽說你這個官兒當的挺窩囊,不管事兒,讓一個叫臧洪的小子給架空了,有這事兒嗎?”張超說:“有,不過你不要小看這家伙,他可以算上當今海內的一個高人啊。”張邈琢磨我什么高人沒見過啊,就讓張超把臧洪叫過來。結果談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臧洪跟張邈說了什么,第二天張邈打開帳篷門就嚷嚷著要造反,跟中了魔癥似的,還糾集了韓馥、劉岱、孔?這么幾個人,在酸棗盟誓,共同討伐董卓。這其實就是著名的“十八路諸侯討董卓”,是關東大臣對董卓開的第一炮。什么袁紹、孫堅、曹操這些后來的大人物都是后來加入的。

這伙兒人湊是湊一塊兒了,可是沒人敢當頭。當時張超還跟哥哥私下商量說:“當年楚地的陳嬰(當年楚地的名人,江東人推選他當盟主反抗秦朝,他不敢。)都不敢挑頭,抬出個項梁項羽來,我們兄弟大概不是盟主的料。強出頭,如果事情敗了,那滅族的禍害是怎么也躲不掉的。”他這樣想,大家都這樣想,最后挑來挑去,大家慫恿臧洪率領大家盟誓,其實就是當所謂的盟主。臧洪義不容辭的答應了,第一個把臭烘烘雞血抹在了嘴唇上。

后來的事兒不說了,反正大家弄到最后都散了。后來臧洪就在袁紹那里安身,臧洪雖然搶了袁紹盟主的彩頭,但是袁紹很看重他,讓他統領青州的軍馬,駐扎在東郡。臧洪在東郡2年,郡里的土匪聽到他的名字后全部搬家了,袁紹很佩服臧洪。

曹操圍攻張超,張超說:“不怕,別人我不知道,臧洪一定會來救我。”果然,臧洪聽說張超出事兒,光著腳哭哭咧咧的來求袁紹,袁紹當時跟曹操沒掰交,關系挺好,不答應,拖著臧洪不讓他回青州調軍。由于沒有等到援兵,張超被曹操殺死了,臧洪大怒,只身返回青州,宣布脫離袁紹獨立。還寫了檄文把袁紹大罵了一頓。袁紹怒了,帶兵圍攻東郡,東郡是大郡,老百姓多,糧食很快就消耗完了。臧洪開城門讓他們去逃生,百姓官吏沒有一個想走的,哭著喊著要根臧洪死在一起。臧洪也跟著哭:“為了義氣,我是一定要死的,你們何必陪上自己的妻兒跟我受罪呢?”,于是殺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煮肉湯給守城的將士們喝。這樣守城肯定不行,結果袁紹大軍攻克了東郡,城里的八千人全部戰死,據說沒有一個投降的。

袁紹還是可惜臧洪這個人才,把他綁來,勸他投降。臧洪沖袁紹啐口吐沫就開罵:“當年討伐董卓的時候,我看著你跟張超稱兄道弟的親熱的不得了,當時老子還挺感動。沒想到人家有難了,你卻袖手旁觀,真不知道你哪張臉是真的。趕快殺了我,我看著你惡心。”袁紹一聽話說得這么絕,也死心了,讓人把臧洪推出去殺了。

這事兒到這兒本來拉倒了,沒想到袁紹請來的賓客里,有一個叫陳容的小孩兒看不過去了,站起來就數落袁紹:“連臧洪這樣的義士都殺,就你這樣兒還想平定天下?”袁紹萬沒想到半路殺出這么個愣頭青,驚愕之余怒斥道:“你個小屁孩兒懂什么?你跟臧洪又不是一伙兒的。”陳容哼了一下:“仁義這兩個字可不是說著玩兒的,遵循仁義就是君子,背離仁義就是小人。我并不管你是袁紹還是臧洪,我只跟仁義一伙兒。”袁紹又羞又氣,喝令手下把陳容也推出去殺掉。

這事兒干得就有點兒過分了,當時在座不少袁紹的手下都偷偷的互相耳語:“一天之內居然殺掉兩個義士,人心都讓主公給糟蹋光了。”

9、夏侯尚

夏侯尚在三國演義里是個相當典型的蠢貨,老羅把他寫得呵呵的,要啥沒啥,主要用來襯托敵人大將的智慧和勇猛。你比如漢中之戰中比較典型,開始是率領張合韓浩進攻葭萌,好像每一次決策都是錯誤的,把張合給窩屈的差點兒沒投降劉備!最后跟隨他的蠢貨叔叔夏侯淵,被黃忠生擒,還中了一箭!后來跟隨徐晃和孟達進攻上庸,總算勝了一把,不過估計沒人把功勞記在他身上。

那么讓我們看看夏侯家這個最不成器的家伙,究竟是個什么模樣。夏侯尚字伯仁,曹操活著的時候基本沒什么表現,出場過一次,跟隨曹彰平定北地,立了那么點兒功勞,主要是參謀作用,通過戰爭學習戰爭,獲得了不少實戰經驗。曹丕繼位后,不知道為什么,把這個沒啥表現的人物提拔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征南將軍+荊州刺史,駐扎在劉備和孫權的接合部。這個時候夏侯尚給曹丕上了奏折,大意是:“上庸這個地方很特別,在沔水的下游,深入我們的國境,劉備從這里進攻中原是非常方便,可以用船來運輸糧食。但是一旦失敗,撤退也不容易。所以劉備不敢把主力駐扎在這里,這正是我們收復上庸的好機會。”曹丕回信道:“那就你來辦這事兒吧。”于是夏侯尚跟徐晃率領宛城一帶的兵馬進攻上庸(注意這里主次關系,當時是夏侯尚官兒大,是主將),夏侯尚誘降了孟達,命令他為先鋒去進攻劉封,沒有浪費自己的兵力就收復了上庸三郡。

后來孫權跟曹丕結盟,夏侯尚給曹丕寫信說:“孫權這個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呢?我看咱們還是應該早做防備。”黃初三年,曹丕南征荊州,命令夏侯尚率領主力和曹真分兵兩路進攻江陵。諸葛瑾率領水軍萬人朔江而上救援江陵,夏侯尚命令騎兵偷渡到南岸,并在江面上擺了一串油船,順水放火,諸葛瑾趕緊往南岸的船塢躲避,夏侯尚埋伏的騎兵又燒掉了船塢。諸葛瑾沒有立足點,只好向下游逃跑。夏侯尚水陸追殺,弄得諸葛瑾非常狼狽。

后來夏侯尚主要在上庸一帶活動,殲滅了這個三國結合部位的多數土匪,肅清了地方,從此上庸房陵一帶變的很穩固。

夏侯尚的家事也很有意思,夏侯尚有個小老婆很受寵愛,有點兒得意忘形,居然來欺負大老婆。這本來沒什么,可是小老婆忘記了大老婆的身份——這個大老婆姓曹!是曹丕的堂妹!于是去曹丕那里告狀,曹丕一聽就火兒了,派了幾個人把夏侯尚的小老婆給勒死了。夏侯尚一聽這個消息悲痛的病倒了,曹丕召見他他也不出來。曹丕氣得跟大臣們發牢騷:“夏侯伯仁真沒出息,難怪當年參軍杜襲看不起他!”后來聽說夏侯尚病得越來越重,曹丕才有點懊悔,跑到他家里拉著他手邊哭邊道歉。黃初六年,死了。

夏侯尚這一生過得并不平庸,更難得的是,他生了一個好兒子夏侯玄,這個人非常的出名。到了魏國后期,他的名氣越來越大,而且人長的相當的漂亮!當時很多人都很仰慕他,曹睿的小舅子(毛皇后的弟弟)老去跟他套近乎。有一次宴會,死皮賴臉的非要跟夏侯尚坐在一起。同席的幾個大臣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個國舅爺留,挖苦他道:“快來看喲,玉樹旁邊長了根破蘆葦!!!”

10、虞翻

虞翻是三國演義里江東“群儒”中第二個出場的,當然他的任務就是讓諸葛亮狠狠的奚落,然后老羅就把他丟一邊兒去了。其實要我說真讓諸葛亮和虞翻在一塊兒辯論,還說不定誰說的過誰呢,還有就是虞翻這小子脾氣特別躁,根本就不是那種一被駁倒就唯唯諾諾不說話的窩囊廢,你跟他辯論,如果說急了,弄不好這小子都能動手!陳壽寫的《虞翻傳》沒多少字,裴松之給他作注卻羅里吧索的一大堆,比正文還多!從來沒見老裴對哪個人付出這么多的熱情。

虞翻字仲翔,會藉余姚人(這個地方可不得了,出過好多大人物,比如后來的王陽明。),早年在太守王朗手下當個小官,后來孫策來討伐王朗,抓住了他全家,沒辦法只好投降孫策。孫策是少年英雄,非常富有冒險精神,動不動就孤身一人去執行偵察任務。虞翻勸說道:“你能把一堆烏合之眾給調教的這么厲害,漢高祖都比不上你。可是您太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動不動就脫離大軍擅自行動,這樣容易出事。”孫策根本不把這種勸告放在心上,含含糊糊的說知道了。虞翻沒有辦法,果然,一次,孫策帶領人馬討伐山越。山越敗了,孫策帶兵追趕,越追越覺得過癮,直接沖入了皖南的深山老林。迷路了,找不到出口,早就盯上孫策的虞翻從后面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虞翻問:“主公,你的衛隊呢?”孫策仍然大大咧咧的毫不在乎:“都讓我派去追山賊了。”虞翻氣得直翻白眼兒:“那您認識回去的路嗎?”孫策傻了:“追山賊追得太高興,現在不知道北在哪兒。”虞翻差點兒沒氣暈過去:“算了,主公,我知道依靠山里的大樹來識別方向,你跟在我后面,我用長矛來尋找山路。你把弓箭上弦,準備射殺襲擊我們的猛獸。”。就這樣,兩個人總算找到了大路,虞翻掏出孫策的號角,開始猛吹,附近的部署根據聲音終于找到了孫策。

后來孫策死了,虞翻跟隨孫權。但是虞翻這個人有一點不好,太直,脾氣不好。孫權從小被父兄給慣著,特別驕橫跋扈,恰恰最看不上的就是虞翻的直脾氣,一直不中用他。呂蒙知道虞翻是個能人,怕他被害,就跟孫權求情,說虞翻精通醫書,自己身體不好,讓虞翻跟隨自己。后來呂蒙帶領虞翻討伐荊州,江陵守將糜芳投降過來,當時時間非常寶貴,呂蒙準備跨過江陵直接去進攻公安和夷陵。虞翻勸道:“你現在拿下了一座城池卻不安撫這里的士兵和人民,其實就跟沒拿下來一樣,關羽在這里經營了很多年,就一個糜芳歸降,其他人可不好說。”呂蒙于是去城里探訪,果然查出關羽的部署早就勾結好了,等著偷襲糜芳,重新奪得江陵,幸虧采納了虞翻的建議,否則呂蒙跨過江陵西上,萬一后邊反正,那可就前后受制了。后來關羽敗了,孫權讓虞翻算卦,算算關羽往哪里跑了。虞翻跳了半天大神,然后神秘西西的跟孫權說:“不知道關羽往哪個方向跑,反正跑不了,兩天就能見分曉,關羽一定會被擒獲。”孫權這個時候大概需要的是個心里安慰,高興的夸獎虞翻:“你這本事快趕上圣王伏羲了,最損也是個東方朔。”

后來孫權把于禁從荊州大牢里拉了出來,為了跟曹丕套近乎,對于禁很尊敬,出行的時候都跟他并排行走。虞翻看不過去,有一次,當著全部將軍的面數落于禁:“你請使用文明用語一年之內被俘虜了兩次,居然還有臉跟我的主公并轡齊驅,要臉不要啊!”于禁羞得說不出話來,孫權一看虞翻攪和了他得計劃,更加討厭虞翻。

虞翻一次坐船出行,路上碰到了糜芳的船。糜芳是將軍,船很氣派很寬,衛兵也很牛逼,上去就超虞翻招手:“趕緊讓開,將軍來了!”虞翻大怒:“不忠不義的小人,也舔著個臉說自己是將軍,不臉紅嗎?”糜芳聽著難受,趕緊讓路。

后來有一次孫權請客喝酒,虞翻喝得特別多,當時就耍上了酒瘋,說了很多瘋瘋癲癲的話,孫權也喝大了,情緒比較激動。拔出劍來就要殺虞翻,被張昭拉住了,孫權簡直快氣瘋了:“你們讓開,曹操都能殺孔融,我干嘛殺不了虞翻。”張昭苦口婆心的勸:“這又不是什么好事兒,您干嘛跟曹操學?虞翻名氣太大,殺了他怎么向朝野交待?”后來孫權酒醒了很后怕,跟左右說:“昨天說錯話了,以后我喝酒之后要殺人,你們都不要服從命令,等我酒醒了再說。”

虞翻還是不接收教訓,一次,跟孫權張昭三個人談論神仙,孫權對神仙故事很敢興趣,張昭就吐沫星子亂飛的給他講。虞翻大概又喝了兩盅酒,開始胡咧咧:“張昭你能不能不扯淡!哪兒來的神仙,你見過嗎?”孫權實在是受不了這個二百五了,于是下令讓虞翻去廣西一帶做官,自己落一個耳根清凈。

后來虞翻就死在了廣西,聽說他在那邊兒開了講堂,招收了不少學生。為交州的文教事業作出了比較大的貢獻。

俗話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換上司的事,想必你也經歷過好多次吧?那么,問你一個問題,假如新的上司特厭惡你原來的上司,你會怎么辦?假如他讓你寫點東西罵原來的上司,如果拒絕就可能受處分,你又會如何處理呢?

我想這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偏巧這頭痛的事就讓袁渙攤上了,當時的袁渙要比我們危險的多,因為一把鋼刀正架的他的脖子上。

話說那時是三國年代,那時漢帝失權,群雄混戰。袁渙早先跟隨過劉備,后來又跟隨了袁術,現在則是呂布的手下。在三國時,經常換主子是經常的事,并不奇怪,就拿呂布來說,就換過好幾個,最早是跟隨丁原,又跟隨董卓,后來又跟過袁紹,所以人稱“三姓家奴”是也,但是呂布對上司是怎樣的態度?他先是殺了丁原,投靠了董卓,又殺了董卓投靠袁紹,結果袁紹心里也開始不放心了,于是呂布就又離開了袁紹。所以盡管呂布武功蓋世,英俊瀟灑,當時就有一句話,說:“人中呂布,馬中赤免”但是呂布的名聲并不好。

現在的問題是呂布這時正和劉備鬧矛盾呢,袁渙這人學問不小,于是呂布就命令袁渙封信罵罵劉備。這在袁渙可是顯難的事,劉備在怎么說也是老上司,自己寫這樣的信,實在在道義上說不過去,就推辭不寫。于是呂布又讓他寫,他又推辭,又讓寫,又推辭,于是“三姓家奴”氣急敗壞,抽出腰刀,一道寒光掠過,于是袁渙只覺得脖子上好似擔著一泓秋水。當時有詩為證:未知砍頭快與鈍,先覺汗毛倒兩根!

于是袁渙笑了——這可能真的很反常,但是他真的笑了,而且笑得非常燦爛——中國第二偉大的史學家司馬光以人格擔保這是真的。袁渙就是笑著對呂布說的:我只聽說只能道德才能羞辱別人,沒聽說過用罵可以羞辱人。你可以罵他,但是假如他是個君子,那他會更加瞧不起你,假如他真像你說的那樣,是個無恥的小人,那你就算是罵他,他也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再說了,人家劉備曾經是我的上司,現在雖然你是我的上司,但那時我對劉備就像現在對你一樣啊!假如有一天,我們也不是上下級關系了,那時要是我也罵你,你心里是不是也不好受呢?

可能是袁渙笑的樣子很可愛——但是司馬光堅持說是”呂布不好意思了——自己對上司的做為,實在比袁渙差多了”,不管怎么說,反正呂布是收起了腰刀,這件事就做罷了。

浩然居士讀到這里,發現自己對明哲保身這話有了新的體會,袁渙真說是明哲保身了,既堅持了原則,又保全了自己,這才是智慧的體現,浩然居士由此可以推斷,袁渙的頭發一定很稀薄......

即便是明哲保身也是有一定的風險的,畢竟,當時誰也不知道呂布到底能有什么樣的反應。但是即使袁渙屈服了,違心的寫了那封信,對袁渙也未必就是好果子。一方面,自己良心將始終過不去,另一方面呢,呂布將來氣消了,是不是也會想:這小子,原來還是跟劉備混的呢,我讓他罵,他就罵,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將來有一天,他又跟了別人,誰知道他會不會罵我?這樣一來,袁渙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況且世人又會怎樣看待他?呂布不就是例子?堅持道義,反而贏得了天下人的敬重。

生命重要,人格也重要。一般人都是把生命放到每一位。所以把人格放到生命前頭的人就非常的難能可貴了——因為“難能”,所以“可貴”!這樣的人,誰不敬重?

后來袁渙果然離開了呂布,又跟隨了曹操。

那時曹操和劉備也是死敵,有一天,忽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劉備死了,也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于是袁渙的同事們紛紛向曹操賀喜——管他是真是假,先賀了再說,反正曹操一定開心,將來就算是劉備沒死,也沒什么啊!但是就是袁渙沒有去賀喜。你說曹操生氣了嗎?沒有,曹操反而因此更加敬重袁渙了。

袁渙后來死了,曹操這么剛強的人也哭了,賜給他家二千斛谷子,分成兩份,一份上寫著:“以太倉谷千斛賜郎中令之家,”另一份上寫著:“以垣下谷千斛與曜卿家”,大家都不明白為什么?曹操解釋道:“以太倉谷者,官法也。以垣下谷者,親舊也。”后來曹操又聽說了當年袁渙拒絕呂布的事,就問袁渙的弟弟:袁渙這人怎么樣?他弟弟這樣說:“他平時非常老實,但是當他遇到道義的關頭,特猛!”

喜歡三國的朋友,大多是因為看了一個叫羅貫中的作家寫的一部小說——《三國演義》,在演義里,張任是個龍套人物,之所以不少讀者還記得他,大概因為他殺了龐統。記得小時候看《三國演義》,每每看到落鳳坡時都忘不了大罵張任,因為那小說里,大耳怪劉備才是正統。

張任,男,蜀郡人(應該就是現在的成都)。三國時代,說到白馬銀槍的酷哥,人們立刻就會想到趙云,理解再深一點的,還會想到公孫瓚。其實,張任也是一位白馬銀槍的勇將,細細算來,他還是趙云的師兄,同為武術大師童源的徒弟,憑借那一條百鳥朝鳳槍硬是坐穩了益州第一勇將的位子。順便羅嗦一句,童源還有一個徒弟,就是把曹阿瞞玩爽了的宛城侯張繡。

當年大耳怪帶著他的人馬來到益州時,張任是州從事,屬于地方上的高級幕僚。張任作為益州的將領,是堅決反對大耳怪入蜀的,而且多次勸說他的老板劉璋,大耳怪不是個好東西,和那個在漢中搞邪教的張魯本質上沒什么區別,早晚要對我們下手。但劉璋哪里肯聽,還是迎來了劉備。

或許是益州進得太容易了,容易的有點讓人不好意思,大耳怪居然下不了決心殺劉璋。龐統是個明白人,他當然知道劉璋是一定要殺的,于是準備搞個飛機,弄死劉璋。但大耳怪覺得人心還沒有收復,堅決不同意。張松來勸,也被拒絕,兩個姓劉的玩了一百多天,各自散了。

《三國演義》在這里還描寫了一段“鴻門宴”,說兩個姓劉的吃飯,龐統提前準備了一百個刀手埋伏在門外,吃飯時他給魏延發了個暗號,意思就是你把劉璋做了,我的刀手馬上就進來逼其他人投降。魏延也是明白人,立刻提了把劍跑到場子中央說:“大家吃飯多無聊啊,我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吧。”接著就開始刷刷刷的舞劍,朝劉璋而去。此時,劉璋一邊的張任毫不畏懼,拔劍要與魏延對砍,說那才是好節目。這下好了,雙方的武將紛紛拔劍,說對砍多單調啊,還是群砍好。眼看就要開砍了,大耳怪開始仁義了,說好好吃飯吧,都是哥們兒,別砍來砍去了,于是作罷。

張任臨危不懼,劉璋“鴻門”脫險。

多說一句,這個故事我在諸多史料上都沒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羅大爺編的,姑且放在這里給大家玩味。

大耳怪入蜀第二年,殺了益州水軍頭子楊懷,收編了他的部隊,正式和劉章決裂了,率領大軍朝成都而來

講到這里,就不得不停下來說說當時的環境。大耳怪當時的軍隊倒也不是十分的多,而且很多部隊要在荊州防御阿瞞,天神一般的諸葛亮和關二哥也都不在,亡命徒張飛趙云在陪弱智阿斗,也不在益州,所以軍事優勢也不是大到不可戰勝。但是劉璋手下的文官,特別是一些我們耳熟能詳的人物,張松啊,法正啊什么的,別看這些家伙在演義里是個人物,在三國志游戲里屬性還不低,但用今天的話說,全是。早在劉備入蜀時就是一副買主求榮的嘴臉,吳書曰:備前見張松,后得法正,皆厚以恩意接納,盡其殷勤之歡。因問蜀中闊狹,兵器府庫人馬眾寡,及諸要害道里遠近,松等具言之,又畫地圖山川處所,由是盡知益州虛實也。

《三國演義》里也提到過,益州百官“思得明君”,直白點就是叫大耳怪發個話,然后大家就把劉璋做了,以后就拜你做大哥了。可見當時要想當一個忠于劉璋的人是多么危險和艱難。

這個時候,西蜀大將張任就被推到了歷史舞臺的最前沿。

作為即將出征的大將,先看看他所處的環境,內部,忠心為主的王累倒懸于城門上勸諫劉璋不要迎接劉備入蜀,然而不被聽從,有心勸諫的黃權也被劉璋氣得哇哇大哭,劉璋身邊的那幫則異口同聲的鬧著“思得明君”。外部,魏延、黃忠、龐統是什么角色我就不羅嗦了。總之一句話,蕭暀坐犖蛃`頗多,蕭暀坏~強敵林立。

首戰于涪,告負。退守棉竹。這個時候的劉璋軍還不算完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張任沒能在棉竹有所建樹,守衛棉竹的是益州的二號軍事強人李嚴,這個家伙是劉璋派來的棉竹最高長官。結果李嚴也是個“思得明君”的角色,還沒打就率部投降了,讓大耳怪的軍隊進一步壯大。張任被迫退到雒。

當時楊懷、高沛已死,李嚴投降。益州只剩下張任一員大將了。

什么叫英雄?古人云:摧鋒于正銳,挽瀾于極危。

張任退守雒城,大耳,怎么能欺我蜀中無人,硬是在雒城和劉章的兒子劉循一起,擋住了大耳怪(正史上,劉璋的兒子還是不錯的)。演義對這段故事的描寫得相當精彩,落鳳坡一戰射殺龐統,擊潰魏延,重創了大耳怪集團。當然演義里這么寫只是為了突顯后來趕來的妖魔——諸葛亮。

接下來的故事就有點殘忍了,大耳怪招來了諸葛亮,諸葛亮帶著張飛、趙云。三個天神人物逆江而上,進攻雒城。

首先是破了嚴顏,嚴顏本來很有骨氣,“西蜀有無頭將軍,沒有投降將軍”。但估計是歲數大了不清醒,被張飛幾句話說得暈頭轉向,就降了。

嚴顏投降后還當了個勸降官,就是類似于鬼子的翻譯官,滿嘴叫著“交出黨,良民大大地”。于是整個西部戰線統統投降,一時間大家相互問候:“今天你降了嗎?”

這個時候,張任已經是回天乏術了,劉備手下的精銳,除了關二哥和尚未入伙的馬超,都齊集雒城(還包括掛了的龐統)。

在雒城打了幾場,大耳怪的精銳和張任玩車輪大戰,不管演義里怎么個吹,總之大耳怪一時半會兒還就是進不了雒城。直到張任手下的將領降的降、死的死,基本拼完了。

最后的故事發生在雒城外的金雁橋,用現在的話說,叫“由于叛徒的出賣”。投降的人太多了,諸葛亮通過這些人把天時、地利、人和算了個底朝天。張任獲得了成都的援軍,出城作戰,結果中了埋伏。終于在金雁橋被諸葛亮俘獲了,隨后雒城也被那個天神解放了。

《益部耆舊雜記》上寫了張任的結局,“先主聞任之忠勇,令軍降之,任厲聲曰:老臣終不復事二主矣。乃殺之。先主嘆惜焉。”

縱觀大耳怪取西川的戰爭,張任的處境可以用兇險二字來形容,內有逆臣投敵、主公軟弱,外有劉備大軍。用兵要面對魏延、黃忠、張飛、趙云。用計要提防諸葛亮、龐統、法正。這種環境下,張任射殺龐統,屢挫魏延,陪大耳怪在雒城玩了一年多,戰敗后“老臣終不復事二主矣。”長眠金雁橋邊。英雄謝幕,倍感傷懷。

后代戲劇里還有一出金雁橋,張任的形象乃頗為雄壯,劇目中張任計誅龐統,斗智諸葛,力戰黃,張,趙,魏,最后力竭被擒,寧死不降。

后人詩評:烈士豈甘從二主,張君忠勇死猶生。高明正似天邊月,夜夜流光照雒城。

后漢末年群雄逐鹿,形勢非常混亂。這其中既出現了曹操、劉備、孫氏兄弟等天下豪杰,又有董卓、袁術這樣的亂臣賊子,同時還有一些為人忽略和遺忘的“小人物”。本文所介紹的張楊就是其中之一。陳壽在《三國志·張楊傳》中有了幾百字來記述這位“小人物”的一生,最后給他的評語是:“張楊授首于臣下,皆擁據州郡,曾匹夫之不若,固無可論者也。”顯然對張楊不屑一顧。但是通過對張楊一生的了解,卻不但可以了解這個“小人物”的心態,更可以從他的身上也可以折射出東漢末年錯綜復雜的政治局勢和諸如張楊之類地方實力派們的處境。

(一)

張楊(?198年),字稚叔,云中(今山西省原平西南)人。早年因為驍勇聞名并州,成為當時并州刺史丁原的部下,任職從事一職。(《三國志·張楊傳》中說是武猛從事,據盧弼《三國志集解》中考證:這個職務就向《三國志·張燕傳》中的將兵從事一樣屬于漢末的臨時所置)。雖然史料中沒有關于張楊在并州期間的表現的記載,不過可以從呂布、張遼這時期的職務看出張楊的表現應該還是不錯的。張遼的職務和張楊一樣同是從事,勇冠三軍的呂布比他們還要低一級,僅僅是個主薄。估計張楊在軍事方面還是一點水平的,屬于并州集團的核心人物之一。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漢靈帝為了加強京城洛陽的軍事力量,應付日益混亂的局勢,組建了一支以宦官蹇碩為首的西園軍,當時的袁紹和曹操分別在軍中擔任中軍校尉和典軍校尉。丁原派張楊帶兵在西園軍中擔任代理司馬,其目的大概有兩個:一是顯示對朝廷的忠誠,充實軍隊的力量;二來利用張楊了解朝廷的動向,加強自己和朝中各大勢力的聯系。從這一點來看,張楊在丁原的心目中的地位應該不低。

蹇碩被殺后,大將軍何進取得了對西園軍的控制權。為進一步補充力量,何進派張楊回并州招兵。張楊招募了一千多人后,就奉命駐守上黨,協助當地的官兵進攻在此活動的“白波軍”。也正因為如此,張楊錯過了后來在洛陽發生的何進遇刺、袁紹誅宦、董卓亂政等一系列漢末重大政治事件。也許就是這個陰差陽錯,為張楊的悲劇埋下了一個伏筆:老首長丁原被殺了,好朋友呂布投靠董卓了。自己該何去何從呢?這時候的張楊成為了一個“政治孤兒”。這時候的他在干些什么呢?陳壽的交代也是含含糊糊的。《三國志·張楊傳》中的記載是:“進敗,董卓作亂。楊遂以所將攻上黨太守于壺關,不下,略諸縣,眾至數千人。”究竟是張楊淪為盜匪去進攻官軍還是政見不合而去平叛?從《三國志·張楊傳》中難以分辨。以當初張楊是奉命在上黨剿匪的記載分析,估計淪為盜匪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和上黨太守政見不合。不過,從張楊“略諸縣”的行經的看出:張楊其實也干上了偷雞摸狗的勾當,和做土匪也沒有什么分別了。而且張楊還不僅僅是在上黨做了一回土匪,在河內也是如此。《三國志·常林傳》中記載過“張楊利其婦女,貪其資貨。林率其宗族,為之策謀。見圍六十余日,卒全堡壁。”張楊的并州同鄉呂布后來也是“將士鈔掠”(見《三國志·呂布傳》),說明并州部隊的紀律是很差的。雖然不能因此斷定張楊變成了“賊”,但是也證明張楊這時候的日子過的的確不怎么樣,已經是在到處流竄了。

張楊在與上黨太守的交戰中沒有討得什么便宜,于是張楊又到河內投靠了袁紹,加入了關東聯軍,總算是名正言順地歸隊了。官兵土匪官兵,張楊在不到一年時間里完成了自身角色的三次轉變。

不過張楊歸隊后的日子沒有好過對久。袁紹分配給他的任務實在是不怎么樣。沒過多久,張楊又由一名官兵變成了人質,而且是匈奴的人質。

袁紹討董之時,除了聯合各大割據勢力以外,還借用了匈奴的力量。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初,于扶羅和張楊一起投靠了袁紹,屯兵漳水。后來,于扶羅又叛離袁紹,劫持張楊出走,在鄴城南被袁紹部將麴義擊敗,于扶羅打敗黎陽的度遼將軍耿祉。從時間上計算,張楊淪為人質的時間差不多有一年。這段經歷對張楊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理由如下:

第一,于扶羅并沒有加害于他,說明他與于扶羅之間存在著某種關系,也說明他對匈奴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第二,淪為人質而不投降,無形之中也成為一個英雄,對提升個人形象有好處。

張楊的這一段經歷似乎給他又帶來了一個變化:當他回歸后,接受了董卓的委任,當上了建義將軍、河內太守。從河內的地理位置判斷,張楊也起到了一個緩沖的作用。加上原并州集團的大部分人員都隨呂布投靠了董卓,此時董卓提拔張楊,雖有些拉攏的意思,但是估計和張楊的舊交們可能有一定的關系。

(二)

張楊接受董卓的委任擔任河內太守,從前面的分析中可以看出他的政治立場有了一個微妙的轉變。同時他的轉變也隨著時局的變幻而不斷變化。這種政治立場的不斷改變而伴隨了張楊的一生。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曹操自領兗州牧后,為表示自己對朝廷的效忠,派遣使者到長安上書。據《三國志·鐘繇傳》記載:“是時,漢帝在西京,李傕、郭汜等亂長安中,與關東斷絕。太祖領兗州牧,始遣使上書。”但是當曹操的使者王必途經河內時卻被張楊扣留。最終王必能夠得以平安過境,全賴張楊的手下董昭的斡旋。董昭對張楊說:

“袁、曹雖為一家,勢不久群。曹今雖弱,然實天下之英雄也,當故結之。況今有緣,宜通其上事,并表薦之;若事有成,永為深分。”(見《三國志·董昭傳》,下同)

張楊的舉動實在有些令人費解。不過最終張楊還是接受了董昭的建議,不但給王必放行,還上表推薦曹操。同時,“楊亦遣使詣太祖。太祖遺楊犬馬金帛,遂與西方往來。”這可以看出張楊對于時局的看法似乎又有了一些變化,這回,張楊又出人意料的和曹操拉上了關系。

獻帝在河東之時,張楊在安邑護駕有功,拜安國將軍,封晉陽侯。這時候的張楊產生了一個大膽的設想:迎取獻帝返回故都洛陽。不過這個設想在部下的阻撓下最終未能實現。這回張楊又成為后漢王朝的忠臣孝子了。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獻帝被楊奉、董承、韓暹劫持返回故都洛陽。途中出現糧食供應不濟的情況,張楊主動帶著糧食在路上迎接,并和獻帝一起來到洛陽,而且還派人重新修繕了部分殘敗不堪的洛陽宮殿。正當人們以為張楊就此可以在朝中擔任要職的時候,張楊卻表示:

“天子當與天下共之,幸有公卿大臣,楊當捍外難,何事京都?”(見《三國志·張楊傳》)。

張楊放棄在朝中為官的機會,要回去繼續去做自己的太守,朝廷無奈之下,也只好由的張楊了,授予了他一個大司馬的虛職,算是對張楊的一種獎勵。

張楊為什么放著高官厚祿不要呢?顯然張楊的舉動有自己的打算。黎東方先生在《細說三國》中認為:“張楊與王邑這兩位深明大義,具有實力的太守,卻又愛避嫌疑,不愿意留在洛陽,蒙干預朝政之名,均回了他們職責所在的郡(河內郡與河東郡)。”筆者認為不盡然。其證據有二:

《三國志·董昭傳》中記載:“建安元年,太祖定黃巾于許,遣使詣河東。會天子還洛陽,韓暹、楊奉、董承及楊各違戾不和。”

《資治通鑒》第六十二卷亦云:“(曹操)既至,奏韓暹、張楊之罪。暹懼誅,單騎奔楊奉。帝以暹、楊有翼車駕之功,詔一切勿問。”

從第一段記載中可以看出:張楊同其他三人之間有矛盾,并且很可能發生過直接的沖突;從第二條資料中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出在到達洛陽以后,張楊和其他三人之間的沖突已經成為曹操率部進京的一個借口,足見張楊的離去的原因和他自己所說的不太一樣。因此黎東方先生所說的“愛避嫌疑,不愿意留在洛陽,蒙干預朝政之名”,未必站的住腳。筆者認為:或許避亂自保的成分更多一些。

(三)

張楊對待呂布,的確很夠朋友。呂布先后投靠張楊兩次,張楊都是沒有二話。這里兩種不同的記載:

《三國志·呂布傳》注引《英雄記》:“楊及部曲諸將,皆受傕、汜購募,共圖布。布聞之,謂楊曰:“布,卿州里也。卿殺布,于卿弱。不如賣布,可極得汜、傕爵寵。”楊于是外許汜、傕,內實保護布。汜、傕患之,更下大封詔書,以布為潁川太守。

《后漢書·呂布傳》:乃將數百騎,以卓頭系馬鞍,走出武關,奔南陽。袁術待之甚厚。布自恃殺卓,有德袁氏,遂恣兵抄掠。術患之。布不安,復去從張楊于河內。時李傕等購募求布急,楊下諸將皆欲圖之。布懼,謂楊曰:“與卿州里,今見殺,其功未必多。不如生賣布,可大得傕等爵寵。”楊以為然。有頃,布得走投袁紹,紹與布擊張燕于常山。

《資治通鑒》:初平三年(壬申,公元一九二年)呂布自武關奔南陽,袁術待之甚厚。布自恃有功于袁氏,恣兵鈔掠。術患之,布不自安,去從張楊于河內。李傕等購求布急,布又逃歸袁紹。

哪一種更象張楊呢?這里筆者采信《英雄記》的說法。張楊和呂布原本就是舊交,張楊能夠當上河內太守和呂布似乎有點關系。加上呂布說的話也有些道理,張楊應該會采納。而且從后來呂布危難之時,張楊明知不敵曹操還要派兵策應呂布,都證明二人的交情的確不淺。呂布最終選擇了離開張楊投奔袁紹,估計與“李傕等購募求布急,楊下諸將皆欲圖之”有點關系。呂布似乎是主動離開的。

呂布在袁紹處遭遇危險再次投靠張楊時,張楊又一次收留了呂布。這回張楊可真的成了一個扶危救難的朋友了。不過這一次的時間也不長,很快呂布接受了張邈和陳宮的邀請去兗州做上了州牧。最后呂布在徐州被曹操消滅。而張楊則是在呂布危難的時候,“楊欲救之,不能。乃出兵東市,遙為之勢。”也算是盡了做朋友的一份義務。不過張楊很快又被打算投靠曹操的部下楊丑殺死。而楊丑也沒有落的什么好下場,“楊將眭固殺丑,將其眾,欲北合袁紹。太祖遣史渙邀擊,破之于犬城,斬固,盡收其眾也”。張楊和他的河內地方勢力從此從后漢的政治舞臺上徹底消失了。

(四)

如何看待象張楊這樣的小人物呢?筆者認為:象張楊這樣的地方實力派本身并不具備爭奪天下的雄心和實力,在后漢末年紛亂的政治格局下,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何去何從難以定奪,成為紛亂格局下的政治迷途者,所以其政治立場也隨著時局的改變而不斷變化。從一開始的官兵土匪官兵,到后來一會兒成為董卓的幫兇,一會兒又變成了朝廷的忠實子民,就說明張楊在亂世之中的應變能力和政治眼光比較差。面對如此錯綜復雜的局面,張楊顯得力不從心,四處化緣投機。對待正在亂世之中脫穎而出的曹操,張楊缺乏足夠的分析判斷能力,雖然在之前有過和曹操通好的經歷,但是后來又因為自己的政治判斷出現問題而與之為敵,招致殺身之禍;對待呂布,張楊雖然很夠義氣,但是卻沒有站在一個戰略的角度加以分析,之前張楊的收留多少還顯得有點眼光,但之后的策應實在是非常不理智:此時的呂布勢力已經是奄奄一息、茍延殘喘,而曹操卻是如東升之日,迅速崛起,這也反襯出張楊拙劣的政治眼光,缺乏一個政治人物應有的敏銳。加上張楊性格上的懦弱(《三國志·呂布傳》注引《英雄記》曰:“楊性仁和,無威刑。下人謀反,發覺,對之涕泣,輒原不問。),對部下的管束水平低劣,部下對其多有不服,最終難逃“授首于臣下”的下場。象張楊這樣的例子,在亂世之中顯得比較多見,這種小人物的下場通常也和張楊一樣不得善終。俗話說:“亂世出英雄”,在筆者看來,英雄畢竟是少數,更多的卻是象張楊這樣的亂世迷途者,也許就是這些小人物們的迷茫和不知所措才成就了英雄們的輝煌吧。

后漢末年先后出現了一大批名士,隨著時局的變化,這批名士們也開始逐漸的分化。有的積極參與到群雄逐鹿之中發揮自己的才能,并成為后漢三國時期著名的政治家、謀略家、縱橫家,這其中以諸葛亮最為突出;有的則是抱嘯山林、不問世事、潛心治學,徹底成為山野之士,這其中又以大名鼎鼎的龐德公為首;還有一種,雖然無心政治,但卻時刻關注時局的發展,并偶露崢嶸,雖不求聞達于諸侯,但在歷史上卻留下了重重的一筆。燕趙名士田疇就是這其中一位杰出的代表。田疇的一生,也給后人留下了很多的思索。

(一)

田疇(169年214年),字子泰,右北平無終(今天津薊縣)人。自幼好讀書擊劍,在當地的名聲很大。《三國志·田疇傳》中說“田疇雖年少,多稱其奇。”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幽州牧劉虞打算派遣使者到長安晉見漢獻帝,以表達自己對東漢朝廷的忠誠,但由于當時路途遙遠、盜匪橫行,需要一位有膽有識而且又能隨機應變的壯士來完成使命。劉虞的部下推薦了當時年僅二十二歲的田疇。劉虞便親自向田疇發出了邀請。見面交談之后劉虞對田疇非常贊賞,并任命田疇為從事,為他準備好車馬。等到出使前,田疇對劉虞說:“目前道路阻隔,盜匪橫行,若是公開打著官差的名義出使,反而會礙事。因此我想便裝出發,抵達長安可能更容易些。得到劉虞的同意以后,田疇回到鄉里,挑選門客等共二十多人共同趕赴長安。不過就連田疇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來一去竟然花了三年多的時間。

田疇出發以后,歷盡艱險,《三國志·田疇傳》中說“疇乃更上西關,出塞,傍北方,直趣朔方,循間徑去,遂至長安致命。”可見一路的艱辛。到達長安以后,獻帝非常欣賞田疇的仁義,詔拜騎都尉,三公官府也是同時召用田疇。但是田疇都是堅決辭讓,不肯接受。在得到朝廷回復劉虞的詔書后,田疇立即趕回幽州復命。但還沒到達幽州,劉虞已經在同公孫瓚的沖突中被殺害。田疇悲憤之下,回到幽州后立刻去拜謁劉虞之墓,在墓前宣讀朝廷回給劉虞的詔書,然后哭泣而去。公孫瓚得知消息后大怒,立即派人重金懸賞并抓住田疇,責問田疇為什么不把朝廷的詔書交給自己而是拿到了劉虞的墓前宣讀。田疇說:

“漢室衰落,人懷異心,只有州牧劉公不失忠臣氣節。朝廷詔書上對將軍沒有什么好話,這恐怕是你不愿意聽到的,所以也就不交給你。何況將軍你現在的行為也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既殺害了無罪的君子,又敵視忠義的臣子,這樣的行為,必將讓燕趙有識之士皆投東海而死,誰還會愿意跟隨將軍!”

田疇的義正詞嚴,終于讓一向以殘暴著稱的公孫瓚啞口無言,最后只能將田疇釋放。公孫瓚還說了一句這樣的話:“田疇義士,君弗能禮,而又囚之,恐失眾心。”由此也可以看出年輕的田疇在幽州的威望。

如何看待這個時期的田疇呢?年輕有為,血氣方剛,不畏強權,不怕死亡。書生意氣躍然紙上!這時候的田疇大概和所有的青年學子一樣滿懷報國之志,故而有三年坎坷為一諾的壯舉。劉虞治幽,政績卓著(見拙作“《煮酒侃三國》之劉虞—三國前期杰出的政治家”),深受幽州士民愛戴,在田疇的心目中,劉虞是正義的象征,因此他對公孫瓚的暴行義憤填膺,冒險在其墓前哭泣,并在公孫瓚面前指責其劣行,體現出的是一種鮮明的書生正氣。不過,從劉虞之死中,田疇已經對東漢末年混亂的形勢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這時候的他有點心灰意冷,對政治失去了信心。不過,田疇仍然有著自己的理想,接下來他為實現自己的理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嘗試。

(二)

田疇在公孫瓚手中僥幸逃過一死后,回到了家鄉無終。他沒有消極避世,而是創造出了一個自己理想中的國度,并且獲得了初步成功。

田疇先是招集宗族“遂入徐無山中,營深險平敞地而居,躬耕以養父母。百姓歸之,數年間至五千余家。”田疇又通過選舉的方式成為領袖。然后按照自己的理想實施了一系列的政策:

疇乃為約束相殺傷、犯盜、諍訟之法,法重者至死,其次抵罪,二十余條。又制為婚姻嫁娶之禮,興舉學校講授之業,班行其眾,眾皆便之,至道不拾遺。北邊翕然服其威信,烏丸、鮮卑并各遣譯使致貢遺,疇悉撫納,令不為寇。袁紹數遣使招命,又即授將軍印,因安輯所統,疇皆拒不當。紹死,其子尚又辟焉,疇終不行。

按照現在的說法,田疇制訂了明確的刑法、婚姻法、教育法條例。從田疇開始招集說的“君仇不報,吾不可以立於世!”,說明田疇事先就已經提出了一個政綱:為劉虞報仇。作為團結部屬的口號。另外,從“北邊翕然服其威信,烏丸、鮮卑并各遣譯使致貢遺,疇悉撫納,令不為寇。”來分析,很可能田疇還成立了自己的軍隊。

如何理解田疇的這番舉動呢?筆者認為:這是田疇為實現自己理想的一次實踐。古今讀書人都對自己理想中的社會有個美好的憧憬,大都僅僅止步于空談之中,而象田疇這樣付諸于行動者寥寥無幾。從“眾皆便之,至道不拾遺。北邊翕然服其威信”的效果來看,雖然史料中沒有具體的描述,看不出田疇是否有一整套完整的政治思想和制度體系,但很明顯,田疇的嘗試是成功的。在當時政局混亂的局面下,田疇通過自己的努力,創造出一個“世外桃源”,一個理想的烏托邦社會。這種作為不能認為是一種消極的避世,而是一種積極的探索和追求,它比龐德公之類的名士終日抱嘯田間、不問世事最后老死山林更加令后世思索和仿效。

這也給后世的讀書人一個啟示:如何在理想不能實現的政局下去探索和實現自己的理想。著書立說固然可取,但是勇于實踐進行探索則更加令人欽佩。如果僅僅止步于空談之中,終將一事無成。

(三)

田疇的理想社會大概維持了十三年左右的時間。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曹操為了消滅袁紹的殘余勢力,北征烏桓。由于田疇聲名遠播又熟悉當地情況,曹操事先便派人征召田疇。田疇立刻收拾行裝趕赴曹營,并被曹操任命他為司空戶曹掾。但是經過一番交談之后,曹操對田疇亦是贊賞有加,“即舉茂才,拜為蓨令”。但是田疇推辭不就,跟隨軍隊駐扎在無終。

當曹軍因氣候及道路的影響,行軍困難時,田疇向曹操提出:“沿海的這條道路在夏秋時節經常漲水,不利于行軍。過去從盧龍口到達柳城有過一條路,雖然已經毀壞了有二百年,但是還是有小路可行。從盧龍越過白檀,出其不意,可以一舉消滅蹋頓。”這個建議馬上得到了曹操的采納并立刻實施。也就是因為田疇的這個正確的意見,曹操得以在較短的時間內取得了北征烏桓的勝利,完成了同意中國北方的事業,從而結束了中原地區長期混戰的局面。田疇在這場戰爭中立下了大功,所以后來曹操論功行賞,決定封田疇為亭侯,邑五百戶。但是田疇還是固讓不受。曹操也只能作罷。

如何理解這個時期田疇的心態呢?我們可以從兩段史料進行分析。首先是在《三國志·邢?傳》中記載了一段對話:

?謂疇曰:“黃巾起來二十余年,海內鼎沸,百姓流離。今聞曹公法令嚴。民厭亂矣,亂極則平。請以身先。”遂裝還鄉里。田疇曰:“邢?,民之先覺也。”

由此不難發現:當年還在嘗試自己理想的時候,田疇就已經對曹操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評價很高。這也是后來田疇幫助曹操的原因之一。

二是《三國志·田疇傳》中的記載。當得到曹操的邀請時,田疇顯得毫不猶豫這種現象來進行初步的分析。當時有其門客問他:“昔袁公慕君,禮命五至,君義不屈;今曹公使一來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袁紹請了你五次,你都不去,怎么曹操的使者一來,你就迫不及待要走呢?田疇的回答很簡單:“此非君所識也。”筆者認為:這是田疇內心思想的一次轉變。烏桓入侵已有百年,這種矛盾使得田疇暫時放棄了自己繼續完成實現理想社會的探索,加入到民族戰爭的行列之中。曹操北征烏桓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消滅袁氏的殘余勢力,而田疇的加入,則完全是為了民族大義。(《三國志·田疇傳》中說:“疇常忿烏丸昔多賊殺其郡冠蓋,有欲討之意而力未能。”就充分證明這一點。)。在民族大義面前,田疇顯示出一個讀書人的民族氣節。

田疇此時的思想似乎也發生了轉變。或許這個時期的田疇對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建立一個“世外桃源”,僅僅能保全自己宗族和幽州部分百姓的安全,但是根本不能改變后漢末年天下大亂的局面。所以,田疇不但加入了曹操的陣營,還把自己的家屬和同族三百余人全部遷居到鄴城。看來是把希望寄托到曹操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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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田疇加入曹操陣營后,跟隨曹操參加了南征劉表的荊州之戰和赤壁之戰。戰后曹操回憶起當年田疇在自己北征烏桓之戰中的功勛,后悔當初答應了田疇的固讓不受,所以又再次將以前賜封給田疇的爵位授予田疇。田疇依然是“上疏陳誠,以死自誓”,堅決不受,以至于曹操壩?劣謔模詹皇堋薄:罄床懿俸懿桓?耍汕仔畔暮類巴八怠??黨雋俗約盒鬧械南敕?br/

我田疇只是一個負義逃竄之人,承蒙曹公的恩典得以安全地活到今天,已經是夠幸運了。難道還要拿進軍盧龍作為資本,來換取封賞和俸祿嗎?縱使國家庇護我,我田疇還是感到非常慚愧。將軍你是了解我的苦心的。如果你回去無法交代,那么我也就只有自刎在你的面前,以死明志了。

夏侯惇后來把田疇的話轉給了曹操,曹操長嘆一聲,知道無法強求田疇,最后給了田疇一個議郎的虛銜。田疇終于得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一直生活到四十六歲病故。

如何看待田疇不愿為官呢?這個疑問在當時就引起了一番爭論。有官員針對此事彈劾田疇,說田疇是想成全自己的小節而違背國家賞罰的標準。對此曹操也猶豫了很久,讓太子曹丕和大臣們進行討論。曹丕認為田疇此舉與子文辭祿,申胥逃賞一樣,都不應該強奪本人的志愿而要寬容其節義;尚書令荀彧、司隸校尉鍾繇都非常贊同曹丕的看法。其實田疇不愿為官的理由很簡單:田疇認為自己沒有能夠親手為故主劉虞報仇,違背節義之氣,屬于“志義不立、負義逃竄”之士,不應該得到朝廷的封賞。(和田疇有同樣遭遇的還有邢?。邢?也是因為老上級去世辭官而遭到彈劾。當時曹操的態度是:“?篤於舊君,有一致之節”,最后并沒有追究)。這里我們不去深究田疇不愿為官的具體原因,我們至少可以從中得出一個結論:田疇沒有利用自己的功勞替自己撈好處,言行一致;也不會利用自己的節氣換取政治資本,表里如一。這比起同樣是名士的許攸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五)

對于田疇一生,陶淵明在自己的《擬古九首》詩之二中做了一個準確的評價:“辭家夙嚴駕,當往至無終。問君今何行?非商復非戎。聞有田子泰,節義為士雄。斯人久已死,鄉里習其風。生有高世名,既沒傳無窮。不學狂馳子,直在百年中。”陶淵明對田疇這樣的高尚節義之士深表敬仰,對世間不顧節義而趨炎附勢、爭名逐利之人表示了自己的厭惡。陳壽在《三國志·田疇傳》中對田疇的評價是:“田疇抗節,王脩忠貞,足以矯俗”,對田疇持守大節也是非常的贊賞。在筆者看來,田疇避世不消極,為人不虛偽,處世求心安,不愧為一代名士。為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勇于嘗試并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為抵御外族的入侵,放棄“世外桃源”,投入到民族戰爭的洪流之中并取得勝利;重諾言三年坎坷;守節氣不趨炎附勢;立大功不求高官厚祿。如此風范世間幾人可及?

三國時期的廖化,能被后人家喻戶曉、耳熟能詳,完全是那句“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成語,這個成語的意思是:比喻辦事缺乏好手,讓能力一般的人出來負責。也就是說廖化的個人能力很是一般(后來也有人把這句話作為對諸葛亮獨斷專行,造成蜀漢后繼無人的一種指責)。不過,翻閱史料和小說后會發現:這個廖化其實挺不簡單的,值得好好介紹一下。我們也可以通過對歷史上和小說里廖化的了解,來看看“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這句成語到底對不對。

廖化(?—公元264年),襄陽人,字元儉,本名淳,早年投靠劉備,曾經在關羽的手下作過主簿,一直跟隨關羽鎮守荊州。關羽被殺后,荊州落入東吳之手,廖化不得已投降了東吳。后來,廖化做出了一個同關羽一樣千里走單騎的的精彩故事:廖化忠心于劉備,一心重回劉備身邊,想出了詐死的計策,居然還計謀得逞,并騙過了所有的人,帶上自己的母親躲開吳兵的追捕,日夜兼程,趕往益州,終于在秭歸遇上了東征伐吳的先主劉備。劉備見到廖化后非常高興。立刻任命廖化為宜都太守。

以上的記載見陳壽的《三國志·廖化傳》。雖然非常的簡略,但我們還是能夠從中得出一個這樣的印象:首先,廖化是一個文職官員出身,主簿這個職務,是專門負責文書簿籍、掌管印鑒的官員,是州的屬吏,高于功曹書佐,而低于別駕。在當時人才濟濟的荊州能得到劉備、諸葛亮的賞識擔任主簿這個職位,應該說是要具備一定能力的(鼎鼎大名的“鳳雛”龐統,在剛剛投靠劉備的時候,也只是個縣令,經諸葛亮大力推薦后,才做了從事。這個從事的職務,比主簿也就高一級。);廖化的投降,應該是迫不得已,從史書上看,似乎與自己母親的安危有關;另外,所做的千里走單騎的精彩故事,比關羽的難度更大:關羽是得到了曹操的關照,一路順風順水、大搖大擺回到劉備的身邊,而廖化則是“晝夜西行”,還帶著自己的母親,風險可想而知。關羽的千里走單騎被后人稱之為“忠、義”,廖化的千里走單騎則是“忠、義、孝”,有過之而無不及,境界超過了關羽,那個一聽說母親被抓就馬上被主而去并且快快樂樂的在曹魏做上高官的徐庶,和廖化比起來更是連提鞋都不配。這里還有一個細節容易所疏忽:關羽兵敗的時間是公元219年,而劉備伐吳到達秭歸則是在公元221年底至公元222年初,在這長達兩年多的時間里,廖化臥薪嘗膽,矢志不渝,其忠義之心實在是難能可貴。難怪劉備見到廖化喜出望外,給了廖化個宜都太守做。

至于廖化在蜀漢政權建立后的表現,因為散見于陳壽的《三國志》中,我們不妨按照時間順序來逐步進行了解。

公元221年廖化回到劉備身邊以后,正值劉備東征,劉備從巫峽、建平至夷陵界“立數十屯”,同時任命將軍馮習為大都督,張南為前部先鋒,輔匡、趙融、廖化、傅彤等各為別督,并先遣吳班率領數千人于平地立營,向以陸遜為首的東吳軍隊挑戰,結果被陸遜火燒聯營,打敗蜀軍。在這場戰爭中,雖然不見廖化表現的記載,從劉備任命廖化別督這一武官職務來看,廖化在軍事方面應該是具有一定的潛質和能力的(見《三國志·陸遜傳》)。

公元223年,諸葛亮開建府署任命蔣琬為東曹掾。舉薦茂才的時候,蔣琬一再謙讓,并向諸葛亮推薦劉邕、陰化、龐延、廖化等人(見《三國志·蔣琬傳》)。這時候廖化的職務是參軍(見《三國志·廖化傳》),同諸葛亮的心腹愛將馬謖等同。參軍這個職務相當于現在的參謀,屬于幕僚性質,參與軍事行動的組織和策劃。從這兩段記載看,諸葛亮對廖化還是比較重視的,在當時的朝野上下對廖化的評價也是不錯的。

《三國志·廖化傳》中說廖化“后為督廣武,稍遷至右車騎將軍,假節,領并州刺史,封中鄉侯”,雖然因為交代沒有具體的時間。但我們也可以從其它的史料中尋找到一些線索。

據《三國志·郭淮傳》記載:公元249年,魏將郭淮率兵攻打駐扎在成重山的廖化,結果大敗姜維、廖化的部隊。此時的廖化官居陰平太守。但在這之前,廖化還是打了個勝仗的。魏將王?、游奕就被廖化殺的大敗。從這里也可以看出廖化還是具備一定的軍事指揮和作戰才能的。

據《三國志·后主傳》記載:公元263年,魏征西將軍鄧艾、鎮西將軍鐘會等分兵進攻蜀國,當時蜀漢的主力部隊及大部分將領都遠在沓中,后主劉禪派張翼、廖化等抵御。結果防御失敗,蜀國同年滅亡。這時候的廖化已經是右車騎將軍,并州刺史,封中鄉侯之類的職務也應該在這段時間。從廖化的官職升遷和史料記載的事件看,廖化在蜀漢后期也是得到后主劉禪的賞識的,官職比諸葛亮時代還要高。公元264年,蜀國亡國后,廖化在被遷往洛陽的途中病故。

以上就是史料中對廖化的記載。從中我們看不出廖化有什么能力不足之處。陳壽的《三國志·廖化傳》對廖化的評價是:果斷剛烈。廖化,稱得上是一位儒將,也是蜀漢政權從崛起、興盛到最后滅亡的見證人。他有一定的能力。既有地方管理經驗,又有率兵抗敵武將生涯,加上能得到蜀漢兩代帝王及諸葛亮的重用,也算得上是個人才。

在羅貫中的小說《三國演義》中,廖化的形象比史料記載的要豐滿一些。廖化在第二十七回一出場,就幫了關羽一個大忙:殺了同伴杜遠,救了劉備的二位夫人。后來又在劉備入川前夕率軍投靠。關羽進攻曹操、威鎮華夏之時,廖化隨之沖鋒陷陣;關羽被圍,廖化又是自告奮勇前往上庸求救;劉封、孟達拒不派兵,廖化當即“遂上馬大罵出城,望成都而去”,忠肝義膽,躍然紙上;后主登位以后,廖化一直隨諸葛亮出現在北伐的第一線,真可謂是身經百戰、出生入死,還差一點殺掉了司馬懿;諸葛亮去世后,廖化又同姜唯一起為完成諸葛亮的遺愿而繼續征戰在疆場上;蜀漢滅亡后,“。廖化、董厥皆托病不起,后皆憂死”。羅貫中特別在此處加上了“憂死”二字,足見對廖化的贊賞。從小說中我們也找不到作者貶低廖化的描述。

從史料、小說看,似乎都找不到廖化能力不夠的地方。那么,問題出在哪里呢?“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說法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之前我們在史料介紹時說到:廖化后來被后主先后任命為右車騎將軍,假節,領并州刺史、封中鄉侯的高位。因此,有評論認為:廖化如此深受重用,必定是功勛卓著。但問題偏偏出在這里。因為忽略了一點:此時的廖化卻已是年事已高、風燭殘年了。“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又恰恰與此有關。

《三國志·宗預傳》中提到:諸葛瞻剛剛掌管朝中大事的時候,廖化曾經想和宗預一起到諸葛瞻家去拜訪,宗預說:“你我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還湊這個熱鬧干什么?”這個時間根據《三國志·諸葛瞻傳》記載,大概在公元261年左右。也就是說在公元249年的那場戰斗中,廖化都差不多六十歲左右,已經是高齡了。之后所授予的右車騎將軍,假節,領并州刺史、封中鄉侯等職務有敬老之嫌。并不能說明其在對抗曹魏的戰爭中因為有多大的功勛而得到提拔。可能也就是《三國志·諸葛瞻傳》的這段記載,被后人利用,從而創造出“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這句成語。但意思已經完全變了。

從史料中我們可以發現一個問題:原來歷史上的廖化作先鋒和后世所謂“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有著非常大的差異。在蜀國亡國的前夕,就因為后主劉禪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派上戰場,能說明在蜀國沒有什么人材嗎?看來這個成語有點不妥。從廖化的年齡看,這還有點老驥伏櫪的味道,和春秋戰國時期的老將廉頗有相似的地方,是值得稱贊的一件事情,“廖化作先鋒”和“蜀中無大將“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至于后世者常常以此來指責諸葛亮,看來是有點搞錯方向了:如果說是因為廖化無能的話,從史料看,廖化還是有一定能力的,只不過沒有姜維、夏侯霸那么出名;如果說是指廖化七十多歲還要被指派上陣殺敵,那和諸葛亮也沒什么關系,這是劉禪的決定,這時候的諸葛亮已經死了29年了,而且這時候的廖化只是年老,卻并非無能;如果說這是由于諸葛亮對蜀漢人才的培養不夠,造成后來老廖化作先鋒的話,更是有點牽強,又不是諸葛亮死后蜀漢就滅亡了,中間還隔著蔣琬、費?等幾代領導集體,單純把責任都推到諸葛亮身上,有欠公允。以筆者看,象廖化這樣的忠勇仁孝之士,又有領兵作戰的經驗,就算到了七十歲劉禪還會用他去作先鋒,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也沒準還是這個忠臣孝子自己自告奮勇、主動請戰的呢。“廖化作先鋒”只是個案,不用聯想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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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兵天降

張任還是晚了一步。()

由于沒有渡江的船筏,中伏之后張任雖然及時撤出戰場,但是也只能先沿江撤退,橫穿朱堤跑到犍為。一路上張飛率軍追殺,川軍如驚弓之鳥抱頭鼠竄。等張任撤到了犍為,點數了一下麾下的人馬,零零總總不過兩萬三千多人,傷亡竟是過半。

稍微休整一下,張任派人告之成都的劉璋,讓他繼續發兵助自己鎮守巴郡。劉璋在接到張任的戰報之后,雖然對戰況不利極為惱火,但是生氣歸生氣,張任乃是他麾下第一大將,現在還是需得依仗他。為此,劉璋派大將向存和扶禁率領兩萬人馬前去增援張任。在匯合了這兩萬援軍之后,張任準備再去巴郡駐守。但是這時傳來消息,張飛在伏擊他之后,派寇封率領一支偏師,利用投誠的高翔詐開江州城門,從而占據了巴郡。張任無奈,只得率部堅守成都的門戶雒城,同時分兵協助嚴顏鎮守閬中。

“將軍,巴郡嚴顏老將軍那里并沒有什么異常的,何需分兵駐守呢?”馬漢對張任的決策有些不理解。

“我不是不相信嚴老將軍,只是眼下我軍兩面受敵,戰事不利。我這里面對張飛甚是吃力,如果嚴老將軍那里能夠擊退趙峰,也可以稍微緩解一下我這邊的壓力”張任嘆道。馬漢等人聞言默然,巴郡的丟失,實在是讓他們有些難以接受。自己憋了半天想打個防守反擊,最后卻還是中計了,這對他們的心理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張任也是抖擻精神投入到接下來的戰斗中去。各處要道都被他派出斥候日夜查探,然后自己坐鎮雒城以指揮。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離他不遠處的江油,危機已經悄然降臨。

“將軍,我們終于踏上摩天嶺了”馬謖看著這廣闊的山頂,一時間不禁喜極而泣。不只是他,灰頭土臉一起爬山爬了半個月的王平、楊任還有牛金均是興奮地手舞足蹈。在付出將近五百人摔下山崖的代價之后,剩下的一萬多人終于來到了摩天嶺,摩天嶺從他們來的這一邊上下已經是很險峻了,問題是山的對面更險峻,幾乎是陡直的懸崖峭壁。要不是趙峰早有準備,他們就只能和鄧艾一樣裹氈而下了。

“大軍在此休整天,同時布置繩梯,歇足了精神今天傍晚再下嶺,明天凌晨趁著霧氣再突襲江油”趙峰看了看疲憊不堪的士卒們,現在要他們下嶺也確實太強人所難了一些。再說自己身邊還有足夠六天的口糧,沒必要那么急。

當下士兵們三三倆倆在山頭上駐扎下來,那百來名背著鐵釘和繩索的壯漢開始布置繩梯。與此同時趙峰命人掏出隨身的信鴿,發消息告訴賀齊與陸遜,自己已經一路順利到達了摩天嶺,讓他們準備分兵去取葭萌關和劍門關。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已經不是身在山溝溝之中的他所能預料的了。

“牛金,明天你挑選五百個最精銳的兄弟,給我一舉奪下江油城門,然后策應大軍殺進去”趙峰叮囑道。這種事情還是要讓牛金這個亡命之徒去做,后者自然是連聲應諾不提。

這天的天氣不錯,太陽不是太大,而是是涼風嗖嗖的,因此這九千多人在山頂上吹吹山風感覺也甚是愜意。到了下午,一百道繩梯已經按扎完畢,大軍開始陸續下山。中途也有些人因為繩梯損壞或者腳下打滑摔死,但是傷亡人數總共也就十幾個。等到九千多人全部下了山嶺,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子均,你前方帶路,大軍連夜出發,一定要在天亮前趕到江油”趙峰看了看天色,不知道自己還來不來得及。不過丹陽精兵乃是天下精銳,急行軍應該沒問題吧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來得及”似乎知道趙峰在擔心什么,王平信心十足地道。二人盡快集結起來部隊,隨即在王平的帶領下全速往江油趕去。

這天夜里月亮很大,星星也不少,不需要火把,一行人急匆匆在山道上奔馳著。那五百匹百岔鐵蹄馬原本趙峰為了趕時間,是想直接丟棄的,但是馬謖認為寶馬難得,最后還是將它們用繩子墜下山崖一并帶上。后來趙峰終于明白這廝為什么要保留了,因為現在的馬謖正和自己一起騎馬前行。

不怕鬧出太大的動靜,因為西川的人根本就想不到,會有漢中軍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了他們的腹地。山城夏季多霧氣,到了黎明前晨光熹微之時,霧氣已經籠罩著整個山地了。周圍的人稍微離得遠點,就看不見了。

“將軍,王校尉讓我告訴你,前面還剩五里地就到江油了”正在趙峰有些愣神的時候,牛金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看了看周圍,趙峰確信在這樣的大霧之下,五里地足以讓人看不清一切,當下命令全軍停住,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計劃,由牛金率人先趁著霧氣未散之際,去奪取江油的城門。趙峰自己率領大軍埋伏在山道兩側的草木之中,借著霧氣的掩護,就算是走在道上的行人,也發現不了他們的行跡。

霧氣雖然能夠讓人看不清東西,但是卻阻止不了聲音的傳播。就在趙峰等人埋伏之下沒多久,漸漸開始聽見有行人走過的聲音,想來都是前去江油城中的百姓。不多時人越來越多,趙峰心中也是暗暗祈禱這霧不要消散,好讓大軍隱藏地更深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聽見嘎吱嘎吱的開城門的聲音,之前聚集在城下的百姓也開始準備入城。就在這時,埋伏已久的牛金率領五百勇士瞬間殺出,直撲向那來不及關閉的城門。

“敵襲,關城門,啊”守城門口的一名士卒用他的慘叫為這場遭遇戰拉開了序幕。揮刀砍死眼前這人,牛金毫不停留率軍往城內殺去。與此同時,埋伏在五里之外山道兩側的趙峰大軍,也是全部殺出急速推進,力求趁勢盡快一舉拿下江油。

“將軍不好,漢中軍殺過來了”江油城中的楊懷剛剛起床,就被這個意外的消息給弄得差點沒暈過去。“你說什么,是漢中軍?”楊懷揪著眼前這個前來傳令的士兵難以置信地問道,事實上不需要這人回答,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就連楊懷自己都聽到了。

“快隨我去將敵軍驅逐出城外”楊懷是劉璋的死忠,絕不甘心投降,雖然現在敵情未明,但還是想著如何盡到守將的職責。江油處于西川腹地,守軍不過一千余人,除了守衛四門的數百人,其余的都駐扎在城南的兵營之中。楊懷急匆匆披上鎧甲,就去軍營要集結人手。

“快”剛剛率領自己的親衛走出門,楊懷就發現街上已經滿是漢中軍,頓時明白大勢已去。就在這時,漢中軍也發現了他,紛紛圍上前來。

“殺”知道自己已是毫無退路,楊懷一咬牙率軍上前展開困獸之斗。在連續砍死數人之后,楊懷的大刀被牛金的擋了下來。

“嘿”楊懷連劈數刀,都被牛金隔開,就在這時王平也已經率軍殺到,將其屬下殲滅砂殆盡之后,二人也顧不得以多欺少,合攻楊懷這個大頭子。

“當”一聲,楊懷的大刀和王平對砍一下稍微一滯,一時間沒來得及收回防備。牛金準確地抓住這個空當,一矛刺向楊懷的胸膛。后者連忙閃避,但還是被刺穿了肩膀,慘叫一聲當場暈死過去。

“子均且慢,留著這廝說不定還有用”牛金阻止住想要趁勢砍下楊懷頭顱的王平,跟著趙峰時間久了,牛金也知道自家將軍向來打仗喜歡坑蒙拐騙,現在留在這個昏迷不醒的楊懷,或許會很有用處。

“幼常,戰況如何?”江油縣衙之中,趙峰向馬謖問道。

“守軍毫無防備,城門口的四百游兵散勇被殲滅之后,城南的一千益州軍就全都歸降了,江油縣令來敏已經投降,現在門外。”馬謖答道。

“來敏?”趙峰對這個人倒還有些映像,他好像歷史上也是蜀漢的著名文臣之一,與費詩、楊洪、秦宓等人合稱蜀中七才子,不過他和費詩現在都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讓他進來吧”趙峰想了想道,不多時馬謖引著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儒生進來。看他身上的衣服甚是寒酸,想來這老兄現在官職卑微,家境也很一般。

“來敏見過趙將軍”看著鵲巢鳩占坐在縣令主位上的趙峰,來敏卻不敢有任何不滿,連忙施禮道。

“來縣令客氣了,聽說來縣令愿意投誠?”趙峰淡淡問道。來敏聽他問起這話,連忙答道:“小人愿聽將軍調遣。”

“嗯,涪水關的守將高沛你認識嗎,他哪里守備如何?”趙峰不動聲色地問道。

“高沛將軍乃是楊懷將軍的好友,他那里有五千人馬駐扎涪水關”來敏連忙答道。這些情況其實趙峰已經知道了,不過現在聽了來敏說出了,這才確信他是真心投靠的。

“如此便好,來縣令,葭萌關和劍門關的糧草,都是要經你這里轉運的?”趙峰繼續問道。

“正是如此”來敏聽他問起這話,心中頓時雪亮:看來趙峰要斷這兩處守軍的糧道了。

“甚好,眼下楊懷已然成擒,來縣令可愿協助我等,詐開涪水關?”趙峰看了看眼前的來敏信心十足地問道,不怕他不答應。同時趙峰通知陸遜,準備按照之前的計劃,奪取葭萌關和劍門關。



第一百一十二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伯言,趙將軍來信,他已經占據江油了,斷了益州軍的糧道,要我們轉戰葭萌關和劍門關,拿下這兩處關隘”閬中城下的漢中軍大營中,朱然拿著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興沖沖地朝陸遜言道。()

“太好了,趙將軍那里一切順利,看來我們就可以依計行事,前去攻取葭萌關和劍門關了”聽得這話,陳式與賀齊等人均是興高采烈。陸遜正待開言,恰好此時有探馬來報。

“什么,閬中守軍增兵呢?”陸遜聞言也是大吃一驚,卻聽得這人詳細道:“小人探得分明,前日張任派遣大將吳班率軍兩萬增援閬中,眼下已至閬中”

“你先下去吧”陸遜揮手示意這人下去,軍營里的氣氛可就有些沉悶了。原本閬中守軍就有差不多兩萬,現在增兵又兩萬,想來敵軍是想趁機先擊破自己這一路人馬了。自己一旦按照之前的計劃分兵去取葭萌關和劍門關,那么大營只剩下兩萬人,面對隨時有可能來犯的嚴顏,可就相當被動了。可是一旦不去策應趙峰,那么他突入西川的一萬人就會成為徹頭徹腦的孤軍。除非是人品大爆發,否則想要靠這點人就拿下西川絕對是癡人說夢。

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賀齊開口道:“如今敵軍增兵,我看穩妥起見,還是先撤兵退回南江城,然后依照計劃策應趙將軍拿下葭萌關和劍門關。否則的話大軍滯留在此,一旦被嚴顏纏上不得脫身,那可就被動了。”這個方案還算是比較穩重的,大家也覺得這樣做比較保險。

“雖然有些人心不足,但是我還想將嚴顏大軍一舉攻破”陸遜沉默半晌之后語出驚人地道,不顧眾人一臉愕然,陸遜又道:“公苗,義封,你們各率一萬人馬去協助趙將軍攻打葭萌關和劍門關,我這里留下對付嚴顏”

“伯言,你不要逞強啊,我們一走,你這里就只有不足兩萬人馬了。就這么點人馬,你如何能敵得住嚴顏呢?”賀齊對陸遜的提議極為不感冒,連忙勸他不要太過行險。不止是賀齊,就連朱然和陳式也感覺陸遜的提議太過冒險了些,拿不足兩萬的大軍去對付堅城之中將近四萬的守軍,這仗沒得打了。

“公苗,我自有分寸。眼下策應趙將軍乃是當務之急,你二人先率軍前去葭萌關和劍門關行事,我留在此處對付嚴顏”陸遜沉聲道。賀齊和朱然對視了一眼,正準備再勸。陸遜又道:“趙將軍臨行之前,將大軍交予我掌管,一切事務均由我決斷,諸位就各行其是吧”說完之后,左手有意無意地摁在帥案上的劍印上。賀齊和朱然眼見他如此說話,也就不好再勸了,當下各自點起軍馬,往葭萌關和劍門關而去。

“公苗,伯言年輕氣盛,未免太過輕敵了,萬一將這一萬多人都搭在這里,可就損失慘重了”朱然走出軍帳后,也是長嘆一聲道。

“事到如今,我等也只能靜觀其變了。只需我等早日拿下葭萌關和劍門關,川軍心驚膽戰,伯言這里就能轉危為安”賀齊安慰道,二人分兵之后,各自率領人馬前往兩處關隘去了。

“老將軍,漢中軍今天撤走了兩路人馬,眼下軍中已是人手不足,我要不要趁勢掩殺?”閬中城中,吳班向老將嚴顏問道。

“先派人去打探一下漢中軍虛實,說不定這是趙伯濤的you敵之計”嚴顏沉聲道,隨即派出探子多方打探漢中軍虛實。

“陸將軍,咱們可要多扎旌旗,迷惑敵軍?”賀齊和朱然一走,就剩下陳式還能夠和陸遜商議軍情了。在他看來,現在自家兵力短缺,又沒有險要可守,也就只能虛張聲勢忽悠敵軍,盡量拖到趙峰他們攻下西川,就已經是成功了。不能不說在確定不直接撤軍的前提下,陳式的這個策略算是比較偏向穩重的。

“陳校尉,在你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撤軍?”陸遜沒有回答陳式的問題,反而是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自是應當”陳式想也不想直接肯定了陸遜的提議。話一出口才感覺很奇怪,為何陸遜想起要撤軍了。轉念一想,該不會是他之前在朱然等熟人的面前不好意思服軟,等他們離開了,這才拉下臉皮來撤軍。想到這里,陳式也是有些鄙夷陸遜的為人。

“按常理說,我們是應當撤軍。但是一旦我們撤軍,嚴顏就會趁勢追殺。他現在兵力充足,我們或撤往巴東,或撤回漢中均是不妥。所以,我覺得率軍順著墊江南下,前去德陽”陸遜指著地圖道。

“德陽?”陳式覺得這決定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德陽那里剛剛被張飛攻下了,自己去那里作甚?不過有道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自己這點人馬要是能和張飛匯合起來,那可就安全多了。

“我等眼下兵力不足,欲破嚴顏,需得借助外力。所謂外力,莫過于無情之水火。我要讓這墊江,成為川軍的葬身之處”陸遜一字一頓地道,一邊命人分頭行事,一邊下令嚴守大寨,提防嚴顏來犯。

閬中的這一切,趙峰自然是不知道的。現在的他,剛剛利用來敏和昏迷的楊懷拿下了涪水關。進入這座險峻的關城,趙峰也是暗自慶幸。歷史上劉備奪取涪水關甚是輕松,純是因為楊懷和高沛想要暗算他,結果被龐統識破之后,二人一舉被擒,然后劉備兵不血刃拿下了涪水關。現在自己雖然沒劉備那么爆發到極點的人品,但是靠在來敏的詐城,居然也就拿下了這座險關。

看了看眼前的來敏,趙峰也是不得不感慨能夠在歷史上留下字號的,絕不是一般的人物。適才詐城的時候,來敏表現得毫不緊張,一切問答都是按照商議好的滴水不漏。雖然高沛智商不見得太高,但是能夠演戲演到這個地步,也確實是不容易了。不過這西川之人似乎太容易投降了一點,如果說東州派的孟達輕易投降還算是情有可原,現在來敏身為本地人,這么快就投入到叛徒的角色之中,就讓人不得不鄙視他們的忠誠度了。

不過聯想到歷史上劉禪投降時,城內還有三萬大軍,與其說是被鄧艾打敗,倒不如說是自我滅亡。現在的劉璋,應該也就是這種情況吧。趙峰腦子里稀里糊涂地想著,直到楊任和來敏走進來,這才回過神來。

“將軍,高沛被我和子均圍攻殺死,此外還收編了四千多降兵,現在咱們兵力可以稍微寬裕一些了”楊任有些興奮地道。任憑趙峰如何偷渡詐城,他也沒辦法撒豆成兵,雖然這些川軍戰斗力遠不如漢中軍,但是現在能多一份助力也是好的。

“另外,剛剛在涪水關發現了數十輛糧草大車,據降卒交代,是要運往葭萌關和劍門關的。”來敏這時又道。趙峰想了想,叫來王平吩咐了幾句,后者聽完命令之后一臉古怪地走了。

“來縣令,我這里留下一千人馬助你鎮守涪水關,我自率軍去綿竹說服賓伯來降。若有敵情,隨時來報”趙峰最后叮囑道。

“將軍放心,一切有我”來敏恭敬地答道。他心里很清楚,這一千人說得好聽點是幫他守城的,說得直接點就是監視他的,趙峰要真是信任他,就不會讓牛金駐守江油。不過來敏現在也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江油投降加上詐開涪水關,就沖著這樣的罪名,他要是落到劉璋手里,那就是個死。

不說來敏此時如何,趙峰和楊任率領五千混編的人馬,一路向綿竹開去。與此同時,王平率領五百將士,換上了川軍的衣服,然后押著加工過的糧草,兵分兩路往葭萌關和劍門關運去。

“將軍,剛剛探馬來報,三將軍和諸葛軍師已經攻占了巴郡,張任率軍退守雒城。”這時馬謖匆匆趕來道。

“這么快?”趙峰有些意外張飛和諸葛亮來得這么快,不過想想張飛一個人都能攻下巴郡,想來加上諸葛亮只會更加輕松。雖然張任比嚴顏似乎要強那么一點點,但是相信諸葛亮會讓張飛強上不止一點點。

只是現在問題來了,張任退守雒城,就算自己拿下了綿竹,想直接殺到成都是不可能了。有張任在,自己肯定還是要費一些周折的。至于北面的陸遜能不能在解決了嚴顏之后南下相助自己,那似乎就只能看人品了。

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趙峰率軍全力向綿竹t?ng進。這次趙峰一點都沒有掩藏的意思,擺明了就算大張旗鼓往綿竹趕來。距離綿竹還有數十里的時候,綿竹守將費觀就知道趙峰來了,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

“趙將軍怎么來了,難道葭萌關和劍門關已經失了?”綿竹城中,費觀不由得手足無措,喃喃自語。就在這時候哨兵過來報告,說是趙峰已經到達城下,請他費觀出來說話。費觀無可奈何,只能先去和趙峰應酬。

“賓伯,故人來訪,何不打開城門啊?”綿竹城下,趙峰一臉輕松地大聲招呼道,意氣風發甚至有些不可一世的感覺。看著這樣囂張的趙峰,費觀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還是問出了自己最奇怪的一個問題:“趙將軍,您是怎么會在這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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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初露鋒芒的陸遜

“自然是從漢中來”趙峰朗聲道,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城上神情各異的守軍。()要說他這話說得不能算錯,他確實是從漢中來得。只是這么一說,似乎代表他是從漢中一路打到這里,神馬葭萌關和劍門關都叫他給收拾了。

費觀和城頭上的益州軍顯然就是這么想的,聽完趙峰的話后,他們幾乎全都是臉色大變,開始交頭接耳交流自己的看法。不需要去聽,趙峰就知道,他們已經被嚇著了。

“將軍,我費觀素來敬重將軍,如今相見于沙場,也是迫不得已。還請將軍念及舊情,莫要為難我等啊”費觀反應過來之后,就開始進行情感攻勢了,但是這樣一來反而讓人感覺他是在求饒。

“我知道蜀公亦是受ji?n人蒙蔽,這才會與我等為難。此番進兵,只為誅滅那些ji?n邪小人。賓伯乃是故人,趙某也不想和閣下刀兵相見。只要賓伯開城,趙某保證絕不傷害綿竹軍民一人。否則的話,我就只能大軍攻城了”趙峰軟中帶硬地道。不得不說這廝現在是在虛張聲勢,自己手頭上不過五千人,其中泰半還是降軍。綿竹守軍足足有一萬多,就算川軍戰斗力再怎么不濟,費觀再怎么不會打仗,他要攻城也是勝算渺茫。

不過費觀已經被嚇住了,看著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漢中軍,費觀理所當然地認為,之前所有的關隘都已經丟得干干凈凈,雖然現在城下漢中軍只有五千人,但是大軍會源源不斷開過來。想到這里,費觀堅決抵抗的信心就不是太足了。

看了看周圍那些議論紛紛的士兵,費觀有些艱難地開口道:“若是我等開城投降,未知將軍可否約束手下,莫要驚擾城中百姓?”對于投降,費觀的心里障礙并不是很大。自己是劉璋的小舅子,就算投降他也不至于為難自己的家人,后顧之憂已經沒了。

“這是自然,我軍的軍紀,賓伯你還不知道嗎?”趙峰一聽有門,連忙做下承諾。費觀看了看城頭上的士兵們,他們也都在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眼神里的熱切是比較明顯的。

“我等愿降”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這幾個字,費觀下令開城投降,趙峰的五千人馬入駐城中,原先的一萬多守軍就迅速被收編。為了防止嘩變,趙峰甚至將一大半的川軍收繳了武器,直接讓他們解散回家了。當然,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不出數日,雒城的張任乃至成都的劉璋,都從這些散兵口中知道了綿竹失守的消息。這一下對他們的士氣打擊,當真是有夠大的。

“綿竹關已然失守?”雒城之中,張任看著眼前剛剛跑來的這數十名被解除了武裝的川軍士卒,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在得到千篇一律的肯定的回答之后,張任也是愣神了半晌,這才揮手示意這些人退下,自有一干人等去安置他們。

“趙峰是怎么直接就殺到綿竹的?難道葭萌關、江油、涪水關、劍門關都已經失了?”大將馬延有些難以置信地道,別說是他,就連張任也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眾川軍將領議論紛紛,卻是不得要領。

“就在半個月前,葭萌關的冷苞將軍還派人來催要糧草,當時葭萌關還在我軍手中。趙伯濤用什么本事,居然半個月就平定了這么多關隘?”劉漢仔細回憶前幾天的事,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張任定了定神,連忙取來地圖查看。

“奇怪,漢中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張任嘴里喃喃念叨著,最后眼睛卻是盯著地圖上的汶山地區。“難道他們走的是陰平關棧道?”張任忽然言道。

“陰平關棧道?”其余眾人并不是都知道這條道,一時間紛紛詢問。張任示意眾人停止討論,這才開口道:“陰平關棧道荒廢已久,想不到趙峰會走那里,繞開葭萌關和劍門關。”

“都督,那我們趕緊發兵收復綿竹和江油,將姓趙的逐出西川?”向存聽張任說完,連忙建議道。張任聞言卻甚是猶豫,現在他對葭萌關和劍門關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出兵甚是不妥。但是要是他不出兵,那么一旦趙峰內外夾擊,或者斷絕糧道,這些關隘的丟失只是遲早的事。

“向存,扶禁,我與你們兩萬人馬,去奪回綿竹”雖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是張任絕不甘心只能縮守雒城。他知道自己這里要是再打不開局面,那么就只能指望巴西那邊的嚴顏了。然而張任沒有料到的是,就連久經沙場的老將嚴顏,在面對陸遜這個初生牛犢,居然也吃了個大虧。

“什么,漢中軍退了,還是沿著墊江往南退往德陽?”閬中城中,嚴顏聽聞探馬如此來報,也是大吃一驚。一旁的吳班聞言卻是皺眉道:“漢中軍要退,也該退往南江或是宕渠,為何要去德陽呢?”

“不好,他們是要夾擊張都督”嚴顏展開地圖一看,頓時大驚道。張任退守廣漢之后,德陽已經被張飛所占領。一旦陸遜南下至德陽,那就可以從兩面夾擊張任,甚至可以越過墊江側擊成都。想到這一點,嚴顏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老將軍,咱們該怎么辦呢?”吳班聽嚴顏這么一說也是恍然大悟,隨即著急地問道。嚴顏正在思索對策,恰好此時有緊急軍情送至。

“葭萌關和劍門關發現漢中軍?”嚴顏草草看了一遍軍情,聯想到眼下陸遜的異常舉動,頓時明白過來:“趙伯濤分兵去取葭萌關和劍門關,剩下兵力不足卻是只能南下與張飛匯合。我說他這些天怎么一直沒有攻城呢,原來如此”嚴顏不知道的是,趙峰現在壓根就不在這里。

“老將軍,我等該當如何?”這已經是吳班第二次問了,這種情況下還是需要嚴顏拿主意的。嚴顏略一思索,最后開口道:“葭萌關和劍門關守軍均不下萬人,趙伯濤分兵去取,很難成功。我等坐擁五萬大軍,在此無所事事,張都督那里必然吃緊。我等南下先剿滅趙伯濤這支人馬,收復巴郡以截斷張飛的歸路,這樣最為穩妥。”

“但憑老將軍吩咐”吳班也感覺嚴顏的策略比較高明,當下嚴顏留下五千守軍駐守閬中,自己和吳班率領四萬多大軍南下追擊陸遜,順便收復巴郡。

“將軍,我們是不是追的太急了,小心有埋伏啊”吳班看嚴顏盡力催促大軍前進,不由得有些擔憂地提議道。

“呵呵,元雄你有所不知,這條路老夫知道,并無險要可供設伏之處。趙峰就算是想設伏,兵力不足也只能適得其反”嚴顏信心十足地道。

“奇怪啊老將軍,他們怎么順著墊江跑啊?”吳班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條路離墊江太近了,不過一里多的路程。

“想來是他們準備好了船筏,想要盡快順流而下去德陽吧”嚴顏猜測道。他不知道的是,陸遜確實是有所準備,但是絕不是為了跑路。

“將軍,前面有敵軍埋伏”就在這時突然哨騎來報,果然一支大約兩三千人的兵馬從路的兩側突然殺出,直ch?嚴顏的大軍中段。嚴顏臨危不亂,冷笑一聲指揮大軍展開反擊。確實如嚴顏所料的那樣,這路伏兵來得甚是不濟事。人數既少,地方又太開闊,打了沒多久就被川軍壓著打,只得倉皇往南逃去。

“不必追了,以防有詐”嚴顏制止住想要繼續追擊的吳班,反正這里離德陽已經不遠了,也不怕他們翻出什么花來。當下嚴顏命令大軍穩扎穩打地緩步前行,直至傍晚才在一處開闊地駐扎下。

“老將軍,何不夤夜進軍,早日趕到德陽,以策萬全?”吳班有些詫異地問道。卻聽得嚴顏道:“我軍連日行軍,甚是疲憊。此處距離德陽只剩一日路程,還是先休整一夜恢復元氣,再去攻打德陽,策應張都督”

“正當如此”吳班也是認同嚴顏穩重的做法,當下大軍就在這一片寬闊的河灘上駐扎下來。雖然是要好好休整,但是嚴顏也不敢太過大意,將斥候派出十余里開外,一有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將軍,一切如您所料,今夜嚴顏就在那里安營扎寨了”在墊江對面上游十余里處,陳式向陸遜匯報道。

“如此便好,陳校尉,通知上游的將士們,到了半夜就挖開堤壩放水”陸遜淡淡地道。陳式知道,這水一放,只怕這四萬川軍,死傷至少也要過半了。

半個月前,陸遜在分兵的那一刻,就定下了這個水淹嚴顏的計策。他知道自己一旦率軍南下,嚴顏必然會來追。但是自己這路大軍人手不足,縱然設伏也是于事無補。唯一可以借住的,就是外力。

陸遜派人仔細偵察過這一段的地形,現在嚴顏駐軍的那一片地方,都是地勢比較低,一旦墊江水位暴漲,很可能就被淹沒。因此從半個月前,陸遜就派人在上游隱蔽處構筑堤壩,蓄起江水,只等嚴顏來到此處,就放水淹人。今年雨水較足,西川和漢中雖未被淹,但是墊江水位還是比往年要高很多的。一旦放水,足以淹沒嚴顏的大軍。

為了yin嚴顏駐扎在這里,陸遜也是煞費苦心。這片地方甚是開闊,原本就是扎營的好去處。那路伏兵,就是為了拖慢嚴顏的行軍腳程,讓他在臨近傍晚時到達這里。陸遜知道嚴顏謹慎,很少夤夜行軍,這樣嚴顏必然會選擇此處安營扎寨。自己只待川軍按扎完畢,就用烽火通知上游的士卒挖開堤壩,放水淹嚴顏。

于是這天夜里,川軍在熟睡之時,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聽到了打雷的聲音。由于此時已是夏季,打雷實屬正常,也沒人去關注。只是嚴顏聽著雷聲實在是太長了點,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披上衣服出寨門一看。這一看,嚴顏頓時呆住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些事情只做一次是不夠的

白天還是平靜流淌的墊江,忽然間波濤洶涌,直往下游沖來。沿江兩岸稍微低一些的河灘,已經全都被淹掉了,現在大水正洶涌澎湃地往自己的大營直接摧枯拉朽一般推過來。

“快,快撤”饒是嚴顏性子一向沉得住,遇到這大自然發了飆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招呼大軍盡快撤退。但是洪峰離這里不過百來丈,瞬息便至。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算是將沉睡的將士們全都喚醒都做不到,更別說及時避開了。

轟隆聲中,川軍的大營泰半被淹沒,不少士卒還在夢中就已經葬身魚腹。或許這還算幸運,因為他們免去了被活活淹死的痛苦。在地勢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士兵們總算能夠稍微有點時間能夠反應過來。但是半夜三更漆黑一片之時,面對洶涌而來的洪水,除非是水性極佳之輩,否則也很難幸免。大軍一片混亂,每個人都摸著黑往盡量高的地方爬去,到底有多少人被淹死,多少人又被踩踏而死,沒人能說清。

嚴顏是幸運的,他和吳班還有數百名親兵駐扎在一個小土坡上,并沒有被大水給淹到。但是他的好運也到此為止了,等到天亮,嚴顏看清了自己大營的慘狀之后,久經沙場的他也不禁駭然。

四萬大軍駐扎的大營已經被淹的七七八八,整個營地所在處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大水塘,上面漂浮著數不清的川軍將士的浮尸。還有一些會水的人雖然僥幸沒被淹死,但是在水中掙扎的他們,只怕也熬不了太久了。

“將軍,趙峰殺過來了?”就在這時上游百來只大小船筏順流而下,看旗號正是漢中軍的。嚴顏喘了口氣,正準備叫人接戰,最終卻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在他身邊的這幾百人都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更別說泡在水中還沒死的那些川軍了。在看到船筏之后,這些人只剩下求生的份,哪還有勇氣和對手再去肉搏呢?

“老將軍,我們該怎么辦?”吳班看著這險惡的形勢,已經欲哭無淚了。嚴顏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敵軍船筏,最后澀然開口道:“元雄,你還年輕,沒必要在這里枉死,就投降吧劉玄德素來不殺降,你若投降他是不會為難你的”

“老將軍,那你呢?”吳班聽出嚴顏話里有話,不由得心一揪,連忙問道。

“我嚴顏深受蜀公父子兩代知遇之恩,如今年近六旬,時日無多,難道還要在臨死之前留下罵名嗎?如今數萬大軍盡喪,唯有一死,以謝蜀公”嚴顏說完這句,隨即拔出腰間長劍就要自刎。吳班早就注意著嚴顏的動作,后者剛一拔劍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哭道:“老將軍一旦求死,我等又有何面目獨生?此番兵敗非老將軍之罪,實乃天災爾”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之后,也是連忙簇擁上前拉住嚴顏不讓他尋死。是役,陸遜水淹四萬川軍,淹死擊殺近三萬,最后連同主將嚴顏和副將吳班在內的萬余川軍被俘。而后陸遜利用投降的吳班,說服巴西太守龐義投降,輕易便平定了巴西。只待稍微休整一下,收集到了足夠的船筏,就率領大軍沿墊江南下直取成都。

這一切趙峰和張飛自然不知道,前者在占據綿竹之后,第三天就有川軍前來攻打。但是向存和扶禁是什么貨色,歷史上以十比一的兵力優勢,尚且奈何不了霍峻,現在自然也奈何不了趙峰。二人揮軍攻打了數日,綿竹關依舊還是固若金湯。與此同時,張飛和諸葛亮也已經抵達雒城,張任不得不集中精力先對付眼前這兩人再說。

葭萌關前,賀齊的一萬大軍駐扎在這里有些天了。按照約定好的,只待關后燃起了烽煙,就趁勢攻關。等了兩天,就在賀齊感覺不大對勁,這天準備派人去打探一下的時候,盼望已久的烽煙終于升起來了

“攻城”賀齊一聲令下,數十架云梯立即架了起來,一隊隊士卒順著梯子爬上去。出乎賀齊意料的是,攻城的部隊幾乎沒受什么抵抗,直接就攻上了葭萌關。而關上除了不到千人在抵抗,其余的竟然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是賀齊將軍嗎?”就在賀齊準備找個人來問問詳情時,卻聽得有人在招呼他。就在這時幾名穿著川軍衣服的士卒走過來,賀齊仔細一看,當先一人赫然便是王平。

“子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守軍人呢?”賀齊有些納悶地問道。此時大軍已經全部攻入葭萌關中,卻不知道萬余敵軍到底怎么就憑空消失了。

“嘿嘿,都方便去了”王平ji?n笑道,看賀齊一臉不解,連忙為他詳細解釋道:“我等假扮運糧兵進入葭萌關后,在守軍的水源之中偷偷下了足量的巴豆,現在一萬大軍全都拉稀去了城里沒這么多茅廁,全到關后的山上去了”

“什么?”賀齊聞言也是神情極為古怪,這時一陣風吹來,賀齊隱約能聞得風中有股臭味。光是想象一下一萬人在山上拉稀的場景,賀齊已經覺得這實在是有夠壯觀的了。“快趁著川軍拉得腿腳發軟,將他們盡快收降”賀齊總算還是及時反應過來,連忙布置下一步的行動。王平點了點頭,自是率人去活捉那些快拉得動彈不得的川軍。由于王平的巴豆建功,賀齊幾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葭萌關,守將冷苞和鄧賢被生擒。當然,正所謂有得必有失,兵不血刃拿下葭萌關,付出的代價就是賀齊和王平不得不再去清理那漫山遍野的黃金,這種臭便宜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倒也是一言難盡。

類似的一幕也在劍門關上演,所不同的就是實施者變成了牛金,而朱然上次在定軍山已經見識過了這一招,對此也只是稍稍意外一些而已。而守將吳懿在被生擒之后也說出了他那句千古明言:我既被捉,如何不降?(奶奶的,南天在整部三國演義里,就沒見過投降還投得這么理直氣壯的,這吳懿當真是難得的人才啊)

在吳懿的帶領下,朱然和牛金一路從劍門關經梓潼郡,暢通無阻直至綿竹關,一路上關隘紛紛被吳懿說降了。與此同時,王平和賀齊也率軍自葭萌關趕至綿竹關,途經漢嘉郡諸縣也是望風而降。至此,劉璋治下只剩下廣漢郡、蜀郡和犍為郡還在他掌握之中。漢嘉郡守李恢,也剛剛被諸葛亮說服投降了。眼下張任死守廣漢郡的雒城,充其量也就能擋住張飛和趙峰,卻無法阻止已經解決了嚴顏的陸遜,順著墊江南下直取成都。當然,陸遜身邊也只有不足兩萬人,而成都守軍足足有三萬,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南下威脅成都,畢竟他還可以從漢中乃至荊州調兵增援。只不過以陸遜的才智,還不至于用這種笨主意。而劉璋的意志,也比大家想象中的還要脆弱,這一切都是后話了。

至于現在,賀齊和朱然率軍前后相差一天趕至綿竹之后,趙峰麾下也已經聚起了三萬多人,兵力上的劣勢已沒有。不過張任此時也得到了消息,連忙將向存和扶禁調回雒城死守廣漢郡。趙峰全力追擊,卻也只是來得及追上對方的尾巴小小打了一仗,未能殲滅川軍主力。張任聚攏最后的五萬余人馬,準備死守成都最后的門戶雒城。

“當機立斷,壯士斷腕,張任確實是當世名將啊”追擊向存和扶禁未果之后,賀齊也是感嘆道。留下朱然鎮守綿竹,趙峰率領兩萬人馬前往雒城,匯合張飛與諸葛亮對付張任。

“伯濤,想不到你這么快就攻破了葭萌關天險,當真是令人佩服啊”中軍大帳中,張飛對趙峰的行軍速度也是不吝贊美之詞。但是沒有人覺得張飛是夸大其詞,以不過數萬人馬就能襲破這天下雄關,確實是很不容易的。

“三將軍過獎了,承天之幸,讓我走通了陰平關,才僥幸一舉成功。比起三將軍和諸葛軍師增兵增灶算計張任,趙某卻是差遠了”趙峰謙虛道。一時間眾人相互吹捧,氣氛極為融洽。

“只要拿下雒城,就能直搗成都了”張飛信心百倍地道。不過趙峰倒還是不敢大意,歷史上劉備取川,一開始也還是順風順水,江油、涪水關不費吹灰之力全都拿下了,卻在雒城城下被困阻了將近兩年,就連龐統都掛在了落鳳坡。劉備之所以花了整整三年才拿下西川,可以說這個雒城是起到了決定性作用。現在歷史重演輪到自己面對它,豈敢大意?

“將軍,陸伯言將軍飛鴿傳書”就在眾人吹牛打屁之際,忽然有人來報陸遜那邊的軍情。張飛是主將,首先接過軍報一看,不由得表情甚是古怪。眾人傳閱一周,除了趙峰和諸葛亮,大部分人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嚴顏大軍盡數被殲,巴西已被攻克?”馬謖看了軍報之后喃喃自語道,語氣里滿是不信,一旁的楊儀更是疑惑道:“陸伯言未免夸大其詞了吧,趙將軍調兵之后,他那里只有不足兩萬人馬,如何能擊敗嚴顏四萬大軍?”

“兵法之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啊”趙峰感嘆道。這時諸葛亮向張飛諫言道:“三將軍,既然陸伯言已經平定巴西,何不令他南下沿墊江直ch?成都,早迫劉璋投降呢?我等也好速戰速決,免去與張任交戰啊”

“陸伯言手上不過萬余人馬,如何能逼迫劉璋投降?”張飛雖然也很想盡快解決戰斗,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未免有些操之過急。

“呵呵,雖然成都尚有數萬守軍,但是劉季欲生性懦弱,未逢戰事,更沒有被人打到過成都。如今一旦陸伯言兵臨城下,只怕他定會魂飛魄散,至不濟也要招呼張任回防成都,我等在雒城,自然有機可趁了”諸葛亮信心滿滿地道。

“這倒是”聽諸葛亮這么一說,張飛也是明白過來,連忙回信陸遜讓他依計行事不提。趙峰看了看諸葛亮,這老兄確實是有一手,用計的時候把對方的性格特點都算在內了,自己還要多向他學點啊。

不說趙峰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天晚上,他正準備休息之時,卻聽得帳外哨兵來報:諸葛亮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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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兵臨城下

“夤夜打擾,將軍勿怪啊!”伴隨著一向云淡風輕的聲音,諸葛亮搖著那把萬年不變的鵝毛扇走進帳中。

“孔明何必見外,快坐!”趙峰連忙招呼道,諸葛亮順勢拿起旁邊一個馬扎坐下,心里卻也是暗道:坐在這東西上面,確實是比席地而坐舒服多了。

“孔明,這么晚了還來找我,想必是有要事了,有話直說吧!”趙峰也不和諸葛亮虛套,直接開口言道。諸葛亮知道他素來快人快語,當下也不耽擱,直接問趙峰道:“將軍,你看主公何時會起兵北伐,與曹操爭奪天下?”

“若不是今年的洪災,只怕現在我等已經與曹操決戰于中原了吧!”趙峰想了想道,他也沒料到曹操會玩的這么狠,居然派人來鑿大壩淹死人,不擇手段到了這種地步,也算是將“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了。與之相比,荀或自勺死趙峰倒沒感覺太意外。

“確是如此,不知趙將軍對主公與曹操之間這決定天下歸屬的一戰,有何展望?”諸葛亮似乎對趙峰的回答也不意外,而是進一步問道。

“勝算四六開,主公稍占優勢。”趙峰想了想道。

“為何將軍如此想?”諸葛亮不由得奇道,似乎沒想到趙峰如此看好劉備。

“其一,曹操前番鑿毀襄江大堤,已是讓我荊揚兩州,乃至所有軍民同仇敵愾士氣高漲;再者,我等占據江南富庶之地,糧草之充足遠勝曹操北方諸州:其三,主公麾下文武眾臣人才輩出,曹操雖有郭嘉、賈詡之輩,但是郭嘉臥病多年奄奄一息,賈詡一人如何能與孔明你還有士元、元直他們斗智斗勇?其余如程昱之輩就更是遠不如你了;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曹操生性多疑,此乃用兵之大忌,主公識人用人之術,卻是遠勝曹操了!”趙峰想了想道。

作為領導,其實別的什么本事都不是太重要,但是一定要能識人用人。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想要憑自己的能力做到面面俱到,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只能是活活累死自己。

“將軍所言不差,但是將軍未免只見明槍,不見暗箭啊!”諸葛亮話里有話地道。趙峰聞言卻是不禁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一下向諸葛亮問道:“孔明,你這話什么意思?”

“將軍,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嗎?”諸葛亮不止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問趙峰。趙峰默然,良久才道:“如今大事未定,主公治下不過半壁江山,就已經忙著爭權奪利,未免操之過急了。”

“將軍所言亦是亮所想,可惜并非人人都有此念啊!”諸葛亮嘆道,趙峰知道他話里的意思,眼下劉備集團里,荊州派和徐州派明爭暗斗還是比較明顯的,基本上龐統就是荊州派的首腦,而張昭和魯肅算是徐州派的首腦。而這其中最尷尬的卻是諸葛亮,他是徐州瑯琊郡人,諸葛一門也算是徐州的名門望族,但是他卻就讀于荊襄的鹿門山書院,基本上兩派人都能和他措上關系。

而劉備在對兩派人的任用方面,也是很有一套。目前劉備治下五州的數十位郡守之中,泰半都是荊襄名士。其中荊州乃是從劉表手里合法繼承的,劉備幾乎保留了所有原本的荊襄籍貫的官員。而交州和豫州的郡守,也是多半來自荊襄,其中石廣元甚至是出任交州牧。從這個角度來講,劉備對荊襄士人還是相當器重的。

但是以龐統為首的一些荊襄士人對此并不滿足,他們要的,是手握兵權坐鎮一方的權利,而不是僅僅做一個謀士或者郡守。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他們和徐州派也是掐得比較狠,尤其是在一些大的決策問題上,兩派人為了自身的利益,往往意見南轅北轍。就在之前,荊襄水師原副都督蘇飛病逝,龐統終于通過文聘的關系,將自己的堂弟龐林給安插在了水軍副都督的位置上,卻不受水師都督甘寧管轄,只在鄱陽湖練水軍,這也是龐統開始掌握的第一支屬于自己的部隊。

另外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關于北伐的方向問題。荊州派希望直接攻打許昌,免除荊州這近在咫尺的心腹大患;徐州派則傾向于攻打梁郡,奪下兗州以保障徐州的安全。大的決策尚且如此,小的人事任命什么的就更不要說了。趙峰自己,就在不經意之間成為了荊州派的眼中釘,在張飛和關羽動不了的前提下,魏延和趙峰就成為荊州派比較現實BJ打擊目標。

至于龐統的急不可耐,趙峰有些意外,但是仔細一想也就釋然了。龐統的急功近利,爭名逐利決定了他是一個不會念1日情的人,更何況他絕不甘心做一個謀±而已。自己雖然對他有知遇之恩,但是以其為人,是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放棄對名利的追逐的。

“孔明,雖然士元有些咄咄逼人,但是眼下我還是不會和他太計較的。首先主公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再者荊襄士人中,我想也沒有多少人愿意隨他,對內耗之事太過熱衷。這其中的是非輕重緩急,多半還是能分清的。”趙峰想了想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最后還是有些惋惜地道:“士元為人太過自負,心胸卻是不夠寬廣,但愿他不要太過短視,否則的話必然是自取其禍!”

“但愿如此!”趙峰嗟然嘆道,歷史上諸葛亮到底是不是個清心寡欲的人,趙峰一時間也說不清。從他的詩文來看,他確實是想過平定天下之后,就回歸?畝的。只是從他事必躬親的做法來看,他似乎又是個對名利比較看得重的人。究竟他這人是如何,卻是一言難盡。

人性本來就復雜,他這樣的智者就更難說了。

拋去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第二天張飛就回信通知陸遜,讓他盡早南下攻打成都。從這個角度來將,此時張飛十諸葛亮趙峰這三巨頭陣容,等于是在幫陸遜打掩護了。好在他們三人都不是太看重這些的人,換了是龐統恐怕就要想著如何擊破雒城,好搶奪頭功了。甚至可以大膽假設一下,這次如果還是龐統入川,弄不好落鳳坡事件,就要比歷史上提前將近十年上演了。

閑話少敘,陸遜在接到張飛的回信之后,立即點起兩萬人馬沿墊江南下直取成都。與之隨行的,還有孟達和法正以及雷銅這幾位降將,甚至還有前來助戰的龐德。另外,投石機什么的也沒少帶,力求最好能夠先將劉璋嚇住了投降最佳。實在不行,再作打算。

五日之后,陸遜這兩萬人馬就這么殺到了成都城下。雖然這些年西川一直不怎么太平,幾年前就有過內亂,更是和張魯一掐就是十年,但是兵臨成都城下卻還是頭一次。這樣一來,頓時威都城內的人心開始慌張起來。

兵臨城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只要成都一失守,西川的基業,就徹底付諸流水了。雖然成都城內還有三萬守軍,但是這些人多年來缺乏訓練,其中很多人甚至都沒上過戰場,現在碰到這種情況,自己就慌了,哪還談得上守城呢。

“主公,法正和孟達還有雷銅射來的書信,請主公過目。”益州牧府中,從事譙周將一封綁在箭上的書信遞給劉璋,面色慘白的后者接過箭枝,解下書信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法正和孟達賣主求榮,現在卻還為敵張目,真真可恨!”一旁的黃權在看完劉璋遞給他的書信之后,咬牙切齒地道。與黃權的義憤填膺不同,其余的益州官員卻是神情備異,有一樣憤怒的,也有眼珠轉來轉去的,至于心里到底在思索什么,那就不足為外人道也。

“主公,如今大軍圍城,未知主公意欲如何?”看著有些亂糟糟的眾人,最后還是譙周小心翼翼地問道。這話一出口,幾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劉璋,看他究竟如何應對。

“主公,您看?”這時新任益州別駕王累急匆匆地走進來,遞給劉璋另一封綁在箭上的書信。劉璋拆開一看,這次卻是陸遜的最后通牒,聲稱只要劉璋在兩日內投降,則一切既往不咎,不予任何人為難。若是負隅頑抗,一旦城破,必將大肆洗劫成都。

“主公,此為陸遜小兒攻心之計。我成都尚有數萬守軍,更兼兵器糧草盡皆充足,何懼那陸遜?”黃權看完之后,首先厲聲道。

“沒錯主公,寧可人人戰死而失威都,也絕不投降!”王累附和道。劉璋看著眼前一臉慷慨決然的二人,臉上的神情稍微好看了點,不過還是愁眉不展。

“若是人人戰死,豈不是陷成都百姓與水火之中?此事甚為不妥!”譙周聞言卻是皺眉道。

“那譙正南有何高見?”黃權聞言不由得問道,語氣甚是不善,卻聽得譙周道:“某夜觀乾象,見群星聚于蜀郡;將星閃耀,而主公命星黯淡。此乃預兆,不可逆天道。主公開城投降,或可保全性命,否則的話,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黃權和王累聞言大怒,恨不能當場將譙周斬殺,卻被劉璋攔住。看了看眼前亂糟糟的眾人,劉璋也感覺理不清頭緒。就在這時,又有一人急匆匆來報:“父親,大事不好了!”卻是劉璋的兒子劉循。

“何事如此驚慌?”劉璋看自己兒子臉色慘白,知道又有不妙的事發生了,問話的嗓音都有些發顫。

“蜀郡太守楊洪,剛剛帶領他麾下的數千軍士,開城門投降陸遜去了!”劉循滿頭大汗地道、“什么?”這個消息讓原本已經亂糟糟的大廳內,氣氛更是混亂。劉璋愣愣地坐在當地,嘴里喃喃自語,卻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全取西川

“父親,眼下成都無大將,孩兒愿領兵御敵”看到劉璋竟是呆立當地一言不發,劉循連忙請纓道。

“主公,軍情緊急,可速派人去召張將軍回軍御敵”黃權和王累諫道,其余眾人更是眾說紛紜,有說投降的,有說抵抗的,唯有劉璋本人一言不發。直到眾人露an糟糟討論了半天,發現自家的蜀公竟然是一句話都沒有將,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勁,不由得住口看著坐在那里的劉璋。

劉璋的表情很奇怪,眉頭有點發皺,似乎在思考什么問題。良久,劉璋才開口問道:“公衡,如今只剩下廣漢和蜀郡尚在我手,縱然是公義回軍助我守衛成都,又有幾分勝算?”

“主公勿憂,如今天下大勢,莫過于南北對立。劉玄德生平大敵,乃是曹孟德也權料定二人不久即將展開決戰,我等只需堅守成都,堅持到明年,則劉備必然要退軍”黃權信心十足地道。

“若是明年劉備不與曹cao開戰,又將如何?”劉璋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是笑了,不顧黃權一臉錯愕,劉璋又是長嘆一聲,似乎將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才嘆出這一口氣,接著開口道:“我父子入川二十年,無恩德加于百姓。先有張魯叛逆,如今再度興兵,更讓百姓飽受戰露an之苦。我劉璋又于心何忍,再令成都承受戰火呢?我意已決,開城納降諸公皆有王佐之才,日后效力于玄德,必可不負生平所學”

“主公?”黃權萬沒料到劉璋竟然這么快就決定投降了,一時間甚至讓他來不及反應。王累聞言更是跪地哭求道:“主公不可啊,如今城內尚有數萬雄兵,豈可輕易言降啊王累不才,愿率軍死守成都,以盡臣節”

“公衡,子文,你等忠義,我素知曉。然則我劉璋實非雄主,二位均是當世人杰,還是另去別處,施展抱負吧”劉璋上前扶起二人,有些感慨萬千地道。黃權和王累對視一眼,最后都是一聲長嘆。

“父親!”劉循眼見劉璋一意投降,頓時也急了。劉璋擺手示意兒子不要再說什么,徑直命人拿出印信和圖冊,開城向陸遜投降。劉循猶豫半晌,最后也是一聲長嘆,跟隨劉璋緩步而出。

“劉璋攜蜀中百姓三十萬戶,官吏四萬戶,兵十二萬,向齊國公投降”劉璋帶著手捧圖冊的譙周等人,跪地向陸遜投降。陸遜也沒料到劉璋這么快就會投降,連忙下馬扶起劉璋開口安慰道:“蜀公為百姓免去兵革,自是功德無量遜官職卑微,還請蜀公暫且等待我家將軍來此,再做曲處。只是我家將軍,現正在雒城與張任將軍相抗,還請蜀公代為周旋。”

“此事應當”劉璋也不是傻瓜,知道陸遜這話是什么意思,連忙親自寫信讓劉循送去雒城告之張任。當下陸遜接管了成都的城防,派人通知張飛和諸葛亮等人,讓他們準備接受張任的投降。

“什么?”雒城中,張任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劉循,也是大吃一驚。嚴顏兵敗被俘,巴西和成都失守,他這五萬川軍坐守廣漢郡,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孤軍了。

“也就是說,主公決議歸降,不打了?”張任身旁的副將張翼弱弱地問道,眼神里滿是茫然。自己還在這里掐架,沒想到老大卻投降了,這種事換了是誰都很難接受。

“我等尚有一戰之力,奈何言降啊”張任忽然哭道,眾將聞言均是潸然淚下。劉循也是泣不成聲,但還是開口道:“家父言道,將軍未曾有負于他,他深感于心,如今敗局已定,將軍再戰亦是于事無補。故而,還請將軍看在西川百姓和將士的份上,不要再戰了”

張任聞言愣了半晌,再看看麾下諸將,有的一臉決然,但更多的是茫然。張任知道,自己軍心已經潰散了,再戰也沒什么意思了,當下澀然開口道:“既是如此,我等便向張飛歸降吧”

次日,張任遣使向張飛投降。張飛這人,素來是敬君子不敬小人。和張任較量了這么多天,也是深為張任用兵之能所佩服。現在張任歸降,張飛也不擺什么架子,連忙率眾將去迎接張任,又親自在大帳中設宴款待西川諸人。一頓飯吃下來,總算讓張任稍微神情輕松了些。當天下午,張飛派人先去接管了廣漢郡的防務,接著犍為郡守龐義在接到劉璋的親筆信之后,也開城投降了。張飛派人一一接管,自與諸葛亮和趙峰率大軍前去成都接管西川,同時告知劉備,讓他盡快派人來收復西川。

“伯言,你小子行啊,這么快就拿下巴西和成都,不枉我如此看好你啊”貪天功為己有的正是張飛,這廝正用力拍著陸遜的肩膀,差點沒把陸遜骨頭拍散架子了。陸遜苦著臉微笑著謙虛,眼神卻是時不時瞄著趙峰。趙峰心里明白,他這是感激自己的信任。趙峰由于先知先覺的緣故,總是能夠將那些沒有發跡的年輕俊杰提拔出來。從最早的陳群、魏延,到后來的蔣琬,郝昭,甚至現在的陸遜,王平等人。水平層次不齊,官職文武皆有。不經意之間,趙峰也算得上是桃李滿天下了。這還是在東漢,他們這些武將不太習慣認men生什么的,要是在唐朝,那絕對是名副其實的桃李滿天下了。

“三將軍過獎了,若非三將軍和趙將軍在雒城牽制住張任,怎能讓遜兵臨成都啊”陸遜連忙謙遜道,正如他的名字一般。

“話雖如此,但是水淹嚴顏,也并非輕易之事啊。嚴顏久經沙場,不意竟在伯言手中敗得如此之慘。”趙峰有些感慨地道。原本以為陸遜能夠牽制住嚴顏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他能一舉打敗嚴顏,實在是讓趙峰有意外之喜。

“全憑將軍教誨”陸遜這次就不只是謙遜,簡直就是在拍馬屁了。奶奶的,我教誨你啥了,最多也就是幫你找了個老婆罷了。趙峰心中腹誹,不過能被陸遜拍馬屁,這種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啊

“三將軍,如今益州與漢中已為主公所盡得,來年北伐,就又多了一份勝算了”諸葛亮也是笑道,如此大好形勢之下,連他也有些未免得意忘形了。

“正是如此,沒想到我們只花了不到兩個月,就平定了西川”張飛也是頗有些意外地道。說完這話,張飛也是不由得看了看趙峰和陸遜。要不是他們一個偷渡陰平關,一路南下成都,只怕自己現在和諸葛亮還被卡在雒城,寸步不得進吧。

想到這里張飛也是連忙飛鴿傳書告知劉備,讓他盡早安排西川之事,以及如何處置劉璋。畢竟早一天定下來這里的事,也就為日后北伐多一天準備。

信鴿翻山越嶺很快就到了壽ch?n,劉備得知西川竟然迅速已被平定,也是大吃一驚。甚至仔細辨認了一下筆跡,怕是別人冒充張飛的。直到數日后寇封到來,送上更為詳細的軍報,劉備這才信了個十足,連忙召集眾人議事。

“趙將軍竟然走陰平關棧道?”在聽寇封介紹了行軍過程之后,甘寧不禁一聲驚呼。劉備忙問端倪,甘寧愣了愣神,半晌才嘆道:“寧出身西川,據聞這陰平關棧道年久失修,已經至少五十年沒有大軍行走了,想不到趙將軍竟會從此處進軍”甘寧說完還是連連點頭,贊嘆不已。

“怪不得伯濤前番調用無當飛軍和山越軍,原來所為就是這般”劉備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雖然沒把無當飛軍調給他,不過看來丹陽精兵也足以勝任這樣的工作。

“如今西川已得,劉季yu父子歸降,主公還需盡早決斷啊”這時簡雍連忙提醒道。劉備點了點頭,隨即下令,將劉璋請至荊南,撤去其蜀公的爵位,封為公安縣侯,食邑便在公安。至于其余西川一干文武降臣,部分留在西川聽用,也有孟達和法正之輩被調來荊揚或者壽ch?n聽用。

“主公,西川之地連接關中與漢中,北伐之時甚為緊要,還需派遣大將鎮守啊”這時魯肅眼見劉備處理完俘虜之后,卻對留守西川的人手不置可否,連忙提醒道。

“伯濤就在西川,之前曾出任漢中太守,如今讓他出任益州牧,豈不是順理成章?”劉備理所當然地道。眾人聞言都是一愣,劉備一直可沒讓趙峰鎮守西川的意思啊,怎么現在突然發飆提出讓趙峰去負責那邊呢?

西川漢中,也就是整個益州,雖然歷經戰火,但是比起中原的十室九空,目前依然有人口不下于二百萬,戶口將近五十萬。這樣一個大的州,幾乎和荊州規模不相上下,比揚州都要略微大些。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歷史上蜀漢一個國家就這么大了。論國是小國,但是作為一個州,益州是絕對夠大了。

“主公,西川之地甚為緊要,還需派遣可靠將領鎮守啊”龐統見劉備這么快就拍板了,也是話里有話地諫言道。與此同時,魯肅、陳群和步鷙等徐州派人物卻是極為贊同劉備的決定,自己派系能有人出任重要的職位,那絕對是對他們大有好處的。

“除了憲和,伯濤資歷比你們所有人都老,讓他坐鎮西川,我絕對放心”劉備手一揮道,似乎做出這樣的決定很正常,龐統看了看眼前一臉淡然的劉備,心中已是明白過來,劉備怕是在攻取西川之前,就已經有這樣的打算了吧。自己費盡心機,最后還是沒撈著這個位置。

“主公,趙將軍乃是武將,光是他一人坐鎮西川,只怕難以兼顧啊”龐統這時候只能再找別的理由,為自己的人謀取利益下功夫了。劉備倒也沒反對,只是點頭道:“孔明精通政務謀略,此番入川又立下功勞,我今封其為義陽亭侯,領征虜將軍,蜀郡太守,助伯濤一同鎮守西川”

“主公英明”龐統聽劉備說要把諸葛亮留在西川,也是稍微松了口氣,畢竟那里還有自己這邊的人。徐州派倒也不反對,畢竟諸葛亮也是徐州人,他的堂弟諸葛誕還在徐州。有了這層關系,大可以讓趙峰“策反”諸葛亮。而劉備,有這一文一武坐鎮西川,足以讓曹cao日夜不得安寧,可謂皆大歡喜。劉備用人的藝術在這時,也算是體現出來了。

西川多山路,成都失陷的消息經過細作一路傳遞至河北時,已經是入秋季節了,曹cao聞言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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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老婆孩子那點事

“西川道路險阻,劉璋父子經營數十代,如何不到兩個月,就被趙峰和張飛給攻破了?”曹丕在看完自己老子遞給自己的軍報之后,甚為詫異地道。這份軍報寫得太過簡略,很多事情都言語不詳。關中的夏侯淵在得知西川失守之后,只是盡快送來第一手消息。

“劍門關,葭萌關皆為天下雄關,居然叫趙伯濤輕易間便拿下了?”鐘繇坐鎮關中多年,對劍門關和葭萌關的地勢都有一定的了解,更是感覺這事有些匪夷所思了。一旁的賈詡聽了他們的話之后,稍一尋思這才開口道:“西川多山,也許趙伯濤是找了條山道,繞道避開了這兩座雄關了吧,或者說,守將投降?”

“這倒有可能”大部分人聽了這話,都感覺這樣的可能性不小。曹操命人取來最為詳盡的西川地圖,展開仔細查看。可惜這張地圖上,并沒有標注出陰平關棧道,曹操一時間也是不得要領。

“現在關鍵不是趙伯濤如何得了西川,而是一旦他拿下西川,我等該如何應對?”曹操是拿得起放得下,眼見西川已經不在自己手中,索性也就不再為劉璋總結失利的教訓了,等日后獲知準確的情報再說吧。

“趙伯濤新得西川,但是西川之人甚是排外,若想鞏固西川和漢中之地,沒有個兩三年是做不到的。因此,主公最好在這兩三年內就揮軍南下荊襄,占據荊襄之后,讓劉備大軍首尾不得兼顧若是待西川之兵亦可北上犯鏡,則恐關中日夜不得安寧矣”半晌還是郭嘉提出了最為現實的戰略。

“孤玉取荊襄久矣,未知諸位有何良策?”曹操也贊同郭嘉的戰略,連忙向眾人詢問最為現實的問題。這下眾說紛紜,有說要從關中進軍南陽的,也有說要從許昌進軍宛城的。各種各樣的說法,每一個聽起來都很美,但是離具體實施卻還有一段距離。

“魏王,懿有一計,或可助主公輕易南下荊襄”這時一直沉默的主簿司馬懿突然開口道。曹操聞言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自從六路大軍齊進之計無疾而終之后,司馬懿雖然添為自己的主簿,后來又升為長史,但是一直是默默無聞,沒見他在出什么主意。現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再次自告奮勇,而且把握這么大,曹操感覺總有些不對勁。

“仲達有話直說吧”曹操示意司馬懿但說無妨,司馬懿這才點了點頭道:“主公,其實主公與劉備相比,最大的優勢在與,主公有一支龐大且驍勇善戰的騎軍。平原交戰,以騎兵對步兵,甚是有利。因此,只需將劉備大軍yin至平原地帶,主公再以虎豹騎與其他騎兵斷其后路與之野戰,則勝算極大。”

“此言不假,但不知仲達有何計策,可將劉備主力yin至平原地帶。”問話的并非曹操,而是性情乖戾的程昱。語氣甚是不善,似乎司馬懿之前所講的,都是廢話。

雖然程昱語氣不善,但是司馬懿也不著惱。當下司馬懿淡淡一笑道:“主公忘了此人乎,若叫此人yin劉備來攻,則劉備必然按捺不住。一旦其大軍輕離荊襄,主公再以虎豹騎斷其歸路,則大事定矣”接著司馬懿將自己的計策詳細說了,曹操等人聽完之后,感覺甚是新穎,卻也很難說清是好是壞。

“仲達所言,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這人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將其廢物利用”半晌卻是曹丕第一個開口,顯然是贊成司馬懿了。曹操看了看賈詡和郭嘉這幾個謀士,卻見這幾個人也是眉頭緊鎖,不置可否。

“奉孝以為此計如何?”曹操可不想讓他們一直沉默下去,索性就自己提問了。半晌郭嘉才緩緩開口道:“仲達此計倒是甚妙,但是劉備身邊多智謀之士,要此人弄假騙過劉備,卻是萬難。”

“那奉孝是不贊成此計了?”曹操聽郭嘉的這話似乎信心不是太足,連忙問道。郭嘉聞言默然,最后還是諫道:“若是此計成功,足以讓劉備精銳盡喪,五年內不得恢復元氣。只是若想,還需以別計輔之,方可騙過劉備。”

“奉孝此言不差,主公屆時可借口討伐遼東袁譚,假意率大軍盡去幽州,如此劉備或可中計”程昱想了想道。曹操聞言連連點頭,心中暗自盤算。

“主公,四公子回來了”這時忽然內侍來報。“哦?植兒代我去漳河督工建造銅雀臺,這么快就回來了?”曹操樂呵呵地道,語氣里滿是對自己這個兒子的寵愛。一旁的曹丕聞言,臉色不由得有些黯然。就在這時感覺自己的袖袍被人輕輕一扯,回頭一看卻是司馬懿朝他使了個眼色,曹丕立時醒悟,喜笑顏開隨眾人稱贊自己的弟弟不提。

“仲達,你也看到了,父親現在是越來越寵信子建了。我看他日立嗣,只怕是非子建莫屬了”議事結束之后,曹丕和司馬懿一同離開,前者忽然有些悵然地道。這也難怪,換了誰現在也不會痛快。

曹操稱魏王已經半年了,這半年里,曹操一直沒有立嗣,明眼人都看出曹操是什么意思。眼下曹操諸子之中,年過十五的只有曹丕、曹彰和曹植這三個。曹丕敦孝仁厚,多與人為善,宗族將領以及三弟曹彰均與他相善。按道理說,這個世子之位非他莫屬,但是曹操明顯還有別的顧忌。

他的顧忌,就是曹植。

今年才十六歲的曹植,已經是才名動天下的才子了。這兩年內,由他所做的著名的文章詩賦,廣為流傳的不下百首。年初修建銅雀臺,他的那一篇《銅雀臺賦》更是贏得了滿堂喝彩,也為他在士人之中贏得了不少聲望。面對如此聰慧的一個兒子,曹操無論如何都是會有些想法的。不夸張地講,要不是曹丕一直裝得夠深,只怕曹操早就立曹植為嗣了。

“二公子莫急,雖然四公子才名滿天下,但是自古以來廢長立幼,釀成禍端者不計其數,魏王不會不顧及的。再者,二公子敦孝仁厚,德行高尚,四公子卻未免放浪形骸,好酒無度。為嗣君者德行之重,重于才學,主公不會不考慮到這一點的。今日四公子回鄴城,必然又與丁儀兄弟那班文人置酒高歌了,二公子何不前去一觀?”司馬懿微笑著道,一對狼眼之中滿是閃著智慧的光芒。

“言之有理”曹丕大喜之下就要前去,卻見司馬懿拉著他道:“公子且慢,還需與三公子或者子丹將軍他們一同前去,好做個見證”

“仲達,你果然有主意啊”曹丕聞言大喜,隨后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感嘆道:“我雖與宗族長輩相善,但是群臣之中,唯有你與我交心。仲達才為世出,待日后若能繼承父王基業,我必當重用與你”

“二公子言重了”司馬懿恭謹地道,眼角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于是這天下午,正在向許褚討教武藝的曹彰和曹真,碰到了前來找他們的曹丕。曹丕說聽說曹植回來了,兄弟們數月不見,期間他是在銅雀臺監工,甚為辛苦,不如去他府上看看他。曹彰和曹真自無不可,于是曹操的兩親兒子和一干兒子一起,前去曹植的府上。

“二公子,三公子,子丹將軍”看門人見是他們三人,連忙施禮道。

“子建呢?”曹彰眼見出迎的不是曹植本人,有點訝異地問道。這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開口道:“三位有所不知,四公子吃醉了酒,現正仰臥與廳上不省人事。”

“啊,又吃醉了?”曹彰聞言也是嚇了一跳,自己這個弟弟素來好酒無度,不想今日又吃醉了。這時曹丕開口道:“我等兄弟多日未見,今日只是來看看。子建既然吃醉了,我們本來不便不打擾他休息。只是現在已是初秋,吃醉了酒仰臥于廳上,萬一感染了風寒怎么辦?還不快將你家公子抬去房中榻上休息”

“是是是”內侍急忙前去大廳,將滿身酒氣醉醺醺的曹植抬回房中。曹彰和曹真看著人事不省的曹植,都不禁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昏迷中的曹植突然一口吐將出來,滿嘴穢物吐了一地,還有不少濺到上前查看他的曹丕身上。

“你這小子”曹彰一看曹植醉得如此不成樣,也是怒了。正準備訓斥他,曹丕已是拉著他道:“算了三弟,四弟喝醉了,就不和他計較了。只是他年紀輕輕這般飲酒,日后必然會傷身啊”

“罷了,回頭告訴父王,讓他來管管四弟吧”曹彰有些不爽地到。由于曹植一直人事不省,三人也就掃興而歸,卻不想正好在門口碰到曹操。

“父王”三人連忙向曹操施禮道。曹操點了點頭,看了看眼前三人,不由得皺眉問道:“子桓,你衣衫不潔,為何如此?”語氣甚是不喜。

“這個”曹丕有些尷尬地笑道,一旁的曹彰已經忍不住開口道:“父王有所不知,子建喝醉了仰臥廳上,二哥怕他感染風寒,讓人將他抬入房中。不想子建嘔吐,這才弄臟了二哥的衣服。”

“怎么,子建又喝醉了?”曹操聞言不禁皺眉道。

“正是如此”曹彰有些氣憤地道,一旁的曹真也是點頭稱是。他們哪里知道,曹丕早就收買了曹操身邊之人,知道曹操今日下午要來曹植這里,這才拉著他們演一出關心兄弟的好戲給曹操看。

“罷了,我等先回吧,子桓回府好生換套衣衫,以免失儀”曹操看了看三人,最后嘆道。在看著曹丕的時候,眼角里也是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當晚曹操回到自己的魏王府中,卻是有些心神不寧。到了晚膳時分,卻聽得有人來報,說是大將軍夏侯惇與鎮東將軍曹仁有事來報。曹操忙命二人進來,卻是曹仁匯報今年的新兵操練的進展,夏侯惇匯報幽州那里與袁譚對峙的情況。

“好好好”曹操眼看諸處皆是一帆風順,也是大喜過望。看了看眼前的夏侯惇和曹仁,曹操忽然有些感慨地開口道:“子孝,元讓,我等自陳留起兵,至今已有十幾年了吧?”

“整整十六年了”曹仁也是頗為感慨地道。

“我與你們名為君臣,實為兄弟。若非你們相助,我曹操是走不到今天這一步的”曹操帶著幾分感慨地道。示意二人不要謙虛,曹操又道:“眼下我有一事難以決斷,還望你們給我提點建議。”

“主公請講”二人連說不敢,讓曹操直言。

“孤所生數子,各有所長。以你二人觀之,子桓、子和、子建誰可為嗣?”曹操意有所指地道。夏侯惇和曹仁對視一眼,他們雖是武將,卻也知道這種嗣位繼承的事不好多嘴,一旦站錯了隊就不好說了。可是現在曹操主動問起來了,又和他們提起兄弟之情,當真是躲都躲不開。

“主公,自古立長為嗣,如今子桓公子敦孝仁厚,正當繼承嗣位。”曹仁不假思索地道。夏侯惇僅剩的一只獨目轉了幾轉,最后也是開口道:“主公,子桓公子向來與人為善,性情寬厚,自是嗣位的好人選。”

曹仁的兒子曹泰,夏侯惇的兒子夏侯尚,均是曹丕的總角之交。在這個問題上,他們是毫不猶豫站在曹丕這一邊的。曹操聞言點了點頭,卻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拉著他們再討論軍略上的一些問題。

與曹操的猶豫不決相比,劉備就沒這么多顧忌了,畢竟他現在只有一個七歲的兒子劉封,沒人和他爭。在一代大儒鄭玄的親傳弟子孫乾的教導下,這孩子還算是聰明伶俐。

但是劉備現在有點心煩,不是因為兒子,卻是因為老婆。剛剛前來壽ch?n的益州降臣孟達與法正,給他帶來了一樁比較麻煩的事。就在此時有人來報,說是龐統求見。

“快宣”劉備連忙示意讓龐統進來。“見過主公”龐統施禮完畢之后,劉備也是有些急切地問道:“士元來得正好,我這里有一件為難之事,還請士元為我解惑”

“主公所為何事?”龐統似乎料到點什么,連忙問道。

“唉,剛剛法孝直和孟子度向我提出,讓我迎娶吳子玉的妹子,你說這該當如何是好呢?”劉備嘆了口氣道。龐統聞言卻是呵呵一笑道:“主公貴為齊國公,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如今主公房中只有兩妻一妾,再娶一位又有何關系呢?”

“此事并非如此簡單,這位吳夫人,乃是位守寡之人啊”劉備嗟然嘆道。其實這個吳夫人到不能算是守寡,只是之前和劉璋的長子劉瑁定下婚約,但是劉瑁早逝,卻是至今未曾嫁人,仍是處子之身。

劉備所顧忌的,就是現在萬一迎娶了這位吳夫人,益州派的人固然能安心,但是徐州派和荊州派未免有些難以安心了。龐統自然是覺察到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當下古怪地一笑道:“主公這有何妨,統有一計,可讓主公面面俱到”

第一百一十八章 西川之事

“士元有何計,速速道來”劉備聞言大喜,連忙問道。()

“主公,如今主公身為國公,房中卻只有兩萬妻室,一位妾室,卻是有些少了。依統之意,不若就此納了這位吳夫人,只不過糜夫人與步夫人乃是正室,而這位吳夫人卻是側室,如此可安蜀人之心。更兼兩位夫人皆是賢良之人,主公向其陳述此中厲害即可。”龐統笑道。

劉備這三位老婆,正室夫人糜夫人乃是糜竺之妹,他剛剛在徐州站穩腳跟的時候,就通過這種政治聯姻和徐州的士族拉上了關系;后來為了安撫江東的降臣們,就又納了步鷙的妹子步練師;至于那位甘夫人,乃是劉備居于小沛時,當時的小沛縣令陳群見他三十多歲的人還沒老婆,就把自己的一位遠方表妹介紹給了劉備。不過陳群當時官職卑微,劉備卻是擺明了要入主徐州,因此這位甘夫人也就混了個妾室。

只是現在一來,首先這糜竺和陳群都是徐州派,步鷙出身江淮之地,與徐州派眾人也是很快打成一片。如此一來,劉備的三位夫人,都是出身徐州背景。在這樣的情況下,徐州派才得以在劉備麾下如此得寵。

“士元所言原是不差,但是這位吳夫人原是劉瑁之妻,我若納之,只恐于理不合啊”劉備倒是有些擔心自己這樣做的影響。

“論其親疏,何異晉文之與懷嬴乎?”龐統笑道,隨即面色一肅道:“如此一來,可安蜀人之心,更為日后進取關隴奠定基礎。只是尚有一處人心未安啊”

“士元所指的是?”劉備似乎領略到了什么,不過并沒有說出來。

果然龐統開口道:“關將軍坐領荊襄已近四載,但是荊襄士人之中,尚有一些飽學之士逡巡觀望,未曾出仕為主公效力,主公還需得安荊襄士人之心啊”

龐統的意思很明白,徐州人跟著你久了,我們荊州人后來的也就罷了,現在益州人都跑到我們前面來了,不帶這么后來居上的。劉備聞言心中雖然略有些不喜,但是還是開口道:“未知士元有何妙計?”

果然龐統開口道:“孔明有一姊,美而且賢。嘗聞有相者,相此女后必大貴。先曾許蒯祺,今蒯祺已死,其女至今寡居,大王可納之為妃。”

身在西川的諸葛亮,做夢也沒想到龐統會拿他的姐姐來做籌碼。事實上他雖然知道龐統等人為了獲得劉備進一步信任,一直在籌劃著政治聯姻,但是也沒想到會拿自己的寡fu姐姐做文章。

當日蔡氏與蒯氏作亂,兩族八百余口盡皆被劉表拘捕。劉備當時剛剛接手荊襄,不好拂逆了劉表的意思,就把這些人基本上都給?嚓了。不過其中還是有些人沒有誅殺,比如蒯祺的夫人是諸葛亮的姐姐,就被他向關羽求情領回家了。類似的還有蔡熏的一個老婆,乃是馬良的堂姐,也被他求情領回去了。

劉備聞得龐統此言,頓時又是一陣頭疼。正想反駁,龐統已經代為解釋這樣做的好處了:“主公昔日誅滅蔡氏與蒯氏,這兩族在荊襄根基深厚,不少其他宗族與之均是姻親,這才逡巡觀望。孔明之姐乃是蒯氏遺孀,主公若能納之,足以使荊襄之人安心為主公效力否則的話,只怕難安荊襄之人心啊”

原來如此劉備這才想起來諸葛亮這位姐姐,還有一層蒯氏媳fu的身份在。按說龐統這一番話合情合理,也能說服劉備。但是龐統不知道的是,他并沒有完全了解自己這位老板是個什么樣的人。

劉備是一個成功的政治家,他未必工于心計,但是善于得人心。同時,劉備也是個感情比較沖動的人,只是他自制力強,很多時候喜怒不形于色,都叫他給忍住了。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就是個濫好人,什么都能忍,不然也不會有鞭笞督郵這么快意的行為了。現在龐統這話的最后幾句,隱隱然已經有了一絲威脅的意思,劉備聽了自然是很不爽。

不爽歸不爽,但是劉備肯定不會朝龐統發作的。若有所思了半晌,劉備這才點頭道:“士元所言不無道理,或可如此,以安荊襄與蜀人之心。只是孔明之姐已然嫁過人,只怕我納了她,也只能做妾室了。”

“這是自然,全憑主公曲處”龐統也知道憑著諸葛亮姐姐的條件,想做正室夫人實在是不太現實,能夠做個妾室已經是比較現實的目標了。二人又聊了一陣子,劉備問道:“士元,益州別的郡縣還自罷了,唯有這巴郡連接荊襄與益州,最為緊要。伯濤和孔明均要我委任巴郡太守,未知你可有何人選啊?”

龐統想了想道:“甘寧甘將軍就是巴郡人,若是由其出任巴郡太守,必可安撫地方。”他這一手又是以退為進了,甘寧負責水師,若是去擔任巴郡太守,原副都督蘇飛剛剛逝世,水師又有何人能負責,只有讓剛剛接管揚州水師的龐林來接管了。這其中的彎彎繞劉備豈能不清楚,當下想了想道:“興霸負責水師,輕易不可離開荊揚之地。巴郡重地,需得忠心可靠之人把守。我觀諸人,馬季常原為伯濤左將軍府長史。如今伯濤身去西川,他自然也當前往,就由他來擔任巴郡太守吧”

“主公英明”雖然不是自己的弟弟,但是馬良也是荊州人,這個任命讓龐統還是比較滿意的。君臣二人又聊了別的事,龐統就告辭了。劉備看著龐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最后甚是惋惜地輕輕一嘆。

這一切自然不是諸葛亮和趙峰知道的,現在的他們,正在成都忙著打理益州這個巨大的爛攤子。這個爛攤子之大之爛,尤甚之前的荊州。這些天趙峰和諸葛亮,差不多是把自己劈成兩半用了。

益州號稱天府之國,但是在趙峰和諸葛亮深入了解情況之后,感覺現在這個稱號已經有點名不副實的意思了。以前號稱百萬戶口,人口過七百萬,但是這是將南中諸郡也算在內了。現在估計益州核心地段漢中也不會超過六十萬戶口,三百萬百姓。其中南中的自瀘水以南,均為南蠻所占據,差不多一半的土地都沒能被漢人掌控。

再者,益州門閥林立,各大豪族勢力十分龐大,卻又極為排外。哪怕是在劉璋投降之后,還陸續有幾個縣以“蜀人治蜀”的口號煽動群眾起兵反抗。雖然叛亂都被很快平定,但是足以說明益州這塊地方,想要坐穩了確實不容易。這些豪族的子弟,論才干也不如荊襄和江東的那些士族子弟,卻有不少還是擔任要職。為了籠絡這些人心,諸葛亮不得不向劉備提議,暫且將東州派的領袖,即叛徒法正和孟達暫且調離這個風口浪尖。和歷史上不同,這次劉備勢力入川,法正也沒太大功勞,貿然將其調走卻是沒什么不妥。當然,為了削弱本地士族的影響力,劉備也采取昔日的一些方法,比如在德陽設立德陽書院培養寒門士子,又采取異地為官之法,將王累等人調去荊州任職。加上諸葛亮這么個調理關系的高手在這里,這一切問題都陸續得到解決。

另外,益州的軍備也是頗為破敗。除了嚴顏和張任,幾乎沒什么太拿得出手的人物,如雷銅、楊懷之輩,只能算是二把刀。歷史上蜀漢的大將中,目前已經初顯鋒芒的除了王平,就只有馬忠和張翼了,其余的如張嶷等人還都是十來歲的少年,未成大器。至于士兵的戰斗力,目前收編的川軍共計十三萬。除去被陸遜毒計淹死了兩萬多人,益州軍這次戰斗損失并不是太多,籠統加起來也就傷亡了四萬多,倒是保存了大部分有生力量。不過這些川軍的戰斗力,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我意,裁撤四萬羸弱川軍,與原先漢中的兩萬余羸弱之兵一道,共計七萬多人,由吳班將軍率領,前往牂牁與越嘉二郡,補充當地的建設兵團,開展軍屯以建設地方。”這天,新任的益州牧趙峰召集眾人,宣布了自己上任后第一個比較大的動作。與他一道議事的,還有諸葛亮、張休等外來戶,以及黃權、嚴顏、張任等西川舊人。在劉璋自己都投降之后,張任這些人也就不再倔強了,紛紛默然了西川已經成為劉備治下的這一事實。

“此舉甚好,我川軍素來缺乏整頓,若是用于戰陣未免力有不逮”張任點頭道。作為川中第一名將,他也是自家事自家知了。原本西川漢中足足有超過二十萬軍隊,在趙峰此番裁軍之后,只剩下十四萬了。考慮到益州大約二百多萬人口,這個比例應該是比較適宜的,趙峰為了減輕財政壓力,今年也就不打算再招兵了。

“軍屯固然能解燃眉之急,不過最需要的,還是要恢復這幾處已然名存實亡的亭里制度,重新建設地方,免得南蠻再來侵襲”諸葛亮徐徐言道。雖然南蠻元氣大傷之后已經退回瀘水以南,但是這些人一旦恢復了元氣,十有還要再來作亂。因此建設這幾個郡,也是刻不容緩。

“主公已經答應,將今年鄱陽書院的畢業生調來百余人助我等建設地方,諸公可再推薦一些蜀中俊杰,協助治理南蠻。”趙峰向黃權和張任咨詢道。二人分別推薦了一些人選,趙峰和諸葛亮量才之后,一一采用。至于南蠻,諸葛亮和趙峰覺得在他們元氣大傷之后,采取在荊南和江東的策略,采取民族自治的一些相應的政策,派人去那里設立官學,展開互市,漸漸開發南中。當然,要想見到太過明顯的成效,沒個幾年是別想了。

趙峰自己由漢中太守直接升任益州牧,劉備這個人事任命既是意料之中,卻也讓他有些意外。不過至少說明,劉備在現在還是對他比較信任的。甚至除了巴郡和蜀郡的太守,別的大小文武官職的任命權都交給了趙峰自己。趙峰于是任命嚴顏為巴東太守,馬謖為宕渠太守,王累為漢嘉太守,趙云為漢中太守,陸遜為廣漢太守,張任為巴西太守,李恢為越嘉太守,王平為梓潼太守,王累為漢嘉太守,其余的一些歷史上蜀漢名人如秦宓,尹默也被他先后委以官職。現在大家忙的目的性很明確,就是要在下一次北伐之前,積蓄足夠的人力物力,好進軍關中。歷史繞了一大圈,最后趙峰還是要和諸葛亮一起兵出祁山了。

“二先生,襄陽大先生有家書到此”這天諸葛亮正在與趙峰忙著清點今年的賦稅,卻見自己的一名家人來報。諸葛亮拆開信一看,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孔明,出什么事了?”趙峰看諸葛亮眉頭緊鎖,也是連忙問道。諸葛亮嘆了口氣,這才開口道:“主公有意將家姐納為側室,兄長特意作書告知我。”

“那真是恭喜孔明了”趙峰笑道,一邊揮手其余的閑雜人等下去。“孔明,這事只怕是龐士元他們的主意吧”待其余眾人走后,趙峰摸著胡子猜測道。

“正是如此,沒想到主公居然答應了”諸葛亮有些難以置信地道。自己的姐姐雖說姿色尚佳,但已經年近三旬,又是守寡在家,沒想到劉備居然肯納她。

“主公素來寬容為懷,令姐縱然是為側室,主公必然也會善待與她”趙峰半是安慰地道。雖然是政治聯姻,但是諸葛亮的姐姐也算是有個歸宿,總比守寡一輩子強啊。這也就是在風氣還算開放的東漢,否則的話劉備身為齊國公,如何肯光明正大弄倆寡fu。

諸葛亮聞言卻是苦笑著搖頭道:“主公寬厚,我倒不是擔心家姐受委屈,只是擔心士元這般興風作浪,主公縱然嘴上不說,心中卻是不喜。一旦日后有事,士元只怕是難以自處啊”

“正所謂天作孽猶可補,自作孽不可活,就看他如何行事了。不過主公乃是惜才之人,未必會將士元如何處置的。”趙峰想了想道。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是益州別駕黃權有急事稟報。

“公衡,什么事如此急忙?”看著一溜小跑進來的黃權,趙峰也是有些奇怪地問道,黃權一向是很穩重的人,怎么現在這么激動呢?

“將軍,諸葛軍師,南中蠻部派遣使者前來,求見將軍”黃權一臉難以置信地道。這也難怪黃權激動,南中蠻人與漢人一向是勢不兩立的,怎么現在突然派遣使者來了。趙峰和諸葛亮對視一眼,下令先將來人引進來再說。

“漢昌王伉,拜見趙將軍”想不到來人還是一名儒生。示意他免禮之后,趙峰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你叫王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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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無前飛軍

“小人正是名叫王伉,小人雖是永昌人,卻是漢人,自幼也讀過寫詩書,現任永昌郡功曹。()更兼與蠻人混居日久,故而受蠻王所托,前來出使益州”王伉解釋道。趙峰和諸葛亮這才明白過來。趙峰更是知道,這個王伉歷史上曾經是永昌太守,在孟獲造反之際,正是他率部死守保住了永昌郡。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功曹,卻又為南蠻當起了使者。

“足下來此為何?”趙峰問道,王伉這才說起自己這番前來成都所為何事。原來自從兩年前孟獲命喪荊南,高定和楊鋒移居荊南,剩下的南中各部叫嚴顏給趁人之危打了個半死,不少小一點的部落甚至就此滅絕。嚴顏撤軍之后,這些部落還在因為孟獲的死接下仇怨,進而互相掐架。繼承孟獲族長之位的孟獲之地孟優,與孟獲的遺孀祝融夫人無力進犯荊南找楊鋒和高定算賬,只能拿身在南中的這些小部落開刀了。結果南中其余各部被迫聯合起來,以抵抗孟優。這一場混戰到了現在,卻是孟優有些吃不消了。農耕漁獵全部停滯不說,青壯年更是戰死逾半數,加上今年的年成不好,大批農田顆粒無收,幾乎是要亡族滅種了。

這時候,早已理事的孟獲長兄孟節被其族人推舉出來,代替好戰的孟優成為族長。孟節很明白族人的心思,更清楚自己的部族已面臨覆亡的危險,他一接任族長,就立即聯絡楊鋒,表示愿意讓出由本族世代繼任的南中蠻大首領位置。同時,孟節還放低姿態與其他敵對部族求和。同時,孟優派人找到在南中有一定威望的王伉,希望他能作為南中蠻部使者,前來成都代為說項,請求劉璋賜予糧米以解南中燃眉之急。南中消息閉塞,等王伉來到益州,才得知西川已然變了天,劉璋已經下臺了。不過考慮到事關數十萬民眾生死,王伉還是硬著頭皮來見趙峰。

“原來如此”趙峰看了看孟節的親筆信,然后將信遞于諸葛亮與黃權傳閱過后,三人均從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樣的意圖:以此為良機,一舉控制南中。

從王伉的口中,趙峰才弄清楚,原來南中并不是全都是蠻族之人,也有少量的漢人居住,不過蠻人更多便是了。不過想想也正常,要是漢人多過蠻人的話,那么時間一長,憑借漢民族的同化能力,何至于讓蠻族這般為禍不休呢?想明白這一點,趙峰也就對治理南中多了幾分把握。

當下在諸葛亮的建議下,首先從囤積與牂牁與朱堤的二十萬建設兵團里,抽調出十萬南下永昌與興古諸郡開展軍屯,然后設立官學教導漢人文字,傳授南人農桑之術。同時從交州以及益州抽調糧草,以解燃眉之急。并且在興古與武陵二郡開展大規模的互市,蠻人以皮貨、銅鐵礦石、茶葉、藥材、金銀玉石交換包括糧食、農具在內的各種民用物資,同時鼓勵漢族與蠻族通婚。

“如此一來,或二十年,或五十年,南人必將被同化。若無苛政暴斂,再不至于為禍了”趙峰看了這些政策之后,也是頗為感慨地道。不能強求這些蠻人變得完全和漢人一樣,但是別沒事找事和漢人為敵,能夠安分守己繳納賦稅就足夠了。

“雖然有些急功近利,但是我還是在想,北伐在即,若是南人后防不穩,如之奈何?”諸葛亮輕揮羽扇,眉頭微皺地道。

“孔明,你有何法可應對此策?”趙峰知道諸葛亮不會無的放矢,應該已經有了相應的對策。

“無非是效仿將軍舊法,這樣,馬上在越嘉郡招募蠻人入伍為兵,如何?”諸葛亮想了想之后提議道。

“此計甚好,南人作亂,只因缺少衣食,如孟獲這般野心勃勃之輩,終究是少數。若能招募其人入伍,一則南中可以平定,二則這些蠻人驍勇善戰,若能為軍戰力頗為不凡”黃權想了想也是極為贊成。趙峰也明白過來,自古窮山惡水出刁民,山民多是驍勇善戰。歷史上著名的丹陽精兵,還有竿子營都是山區出來的,這些漁獵民族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好戰尚武精神,都比農耕民族要明顯勝過一籌。

“如此也好,只是孔明,我等所剩糧草也不多了。”趙峰有些擔憂地道。雖然益州富庶,但是大戰之后也是糧草所剩無幾。至于漢中,也勉強只夠自給自足而已。

“今年首次招募,無需太多,招募個數千人即可。只是開此先河,日后若有所需,再去招募便是”諸葛亮想了想道。趙峰自無不可,又命人找來嚴顏和張任這兩人商議,二人也覺此法甚好,并且不約而同地表示出愿意率領這樣一支人馬的意思。

“我不過招募數千人,何需勞動你們二位?”趙峰笑道。想了想之后,趙峰決定還是由王平擔任這一支新軍的統領,歷史上就是他和張嶷先后擔任無當飛軍的統領的。

“既是如此,這一軍該起個什么番號呢?”黃權見組建蠻軍已是定局,連忙問道。趙峰和諸葛亮想了想,最后諸葛亮道:“前番已有無當飛軍,乃是武陵蠻族所組成;這支人馬,就叫無前飛軍吧”

“無前飛軍,好”趙峰也是覺得這個名字不錯,當下傳令越嘉太守李恢,讓他著手安排此事。另外任命王伉為永昌太守,孟節為云南太守,當地漢人豪強朱褒為興古太守,暫時鎮守南中三郡。

趙峰和諸葛亮也沒料到的是,南中蠻部對于招募入伍相應居然極為熱烈。自古南人與蠻人矛盾甚深,從未有過招募蠻人入伍之事。如今諸葛亮和趙峰開此先河,一時間蠻中之人逡巡觀望者有之,但更多是踴躍參與者。畢竟南人由于農耕之術遠遜于漢人,因此生活甚是清苦。現在一旦入伍,軍餉待遇甚是優厚,頓時為之心動。本來只以為能招募個三四千,結果到了秋末招兵結束,竟然是足足招募了八千多人。趙峰下令將這八千人獨立編成一師,由偏將軍兼梓潼太守王平編練成軍操練。

“確實是少有的精銳啊”看著眼前已經訓練了個把月的這支無前飛軍,戰斗力比起川軍好了不止一點。雖然王平的練兵之法多半還是跟趙峰以及諸葛亮學的,但是這支人馬由于先天身體素質出眾的緣故,比起訓練多年的川軍要強悍得多。這就好比同樣的教練去教非洲人和黃種人短跑,后者再怎么教再怎么練,也練不出那一身黑肉來,沒辦法這是天賦,沒法練得。

“這等精兵,只需加以時日,便能媲美山越軍與無當飛軍了,恐怕就連丹陽精兵都要稍遜一籌”一同前來觀看的馬謖也是感嘆不已。

“川中多山地,這支人馬善走山路,若能在激戰之時,突然翻山越嶺出其不意進襲關中,說不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諸葛亮也是信心十足地道。歷史上蜀漢十幾次北伐兵出祁山都無功而返,但是現在曹操大部分注意力都被牽制在中原和荊州那一帶,關中的守備雖然嚴密,不過和中原相比,還是要差些的。

“對了孔明,你家夫人何時入川啊?”這天看完無前飛軍的操練之后,趙峰忽然想什么,連忙向諸葛亮問道。

“我夫人下月入川,將軍有事嗎?”諸葛亮問道。

“我是在想,上次在漢壽,你夫人給我看的那個連弩,要是能給咱們的步卒配置上這個,那么豈不是如虎添翼?”趙峰悠悠地道。歷史上蜀漢在騎兵嚴重缺乏的情況下,能夠和曹魏的人馬斗了四十多年,還一次次北伐中原,靠的就是這連弩啊。

“這倒是,川軍和漢中軍自將軍裁軍精簡之后,還有足足十五萬。可是這十五萬川軍,騎兵卻只有不到七千。這其中還有三千,是子龍將軍剛剛練成的西涼鐵騎。可是關中的夏侯淵,他麾下鐵騎至少有三萬。若要以步卒與之抗衡,實在是太吃力了”諸葛亮也是嘆道。

“所以我準備召集工匠,然后打造這連弩。當然了,這連弩的制造手法需得嚴格保密。”趙峰想了想道。至于怎么保密,那自然是要開展流水線生產了,千萬不能讓這玩意兒落入曹軍之手。

“自當如此”諸葛亮點頭道,隨即寫信催促夫人盡快前來不提。趙峰看了看寫信的諸葛亮,卻是想起自己夫人還在漢壽,已經快兩年未見了。也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有沒有學會說話,見到自己會怎么樣,會不會認生?總算劉備還稍微體恤了一下自己,沒有把自己所有的妻兒都留下做人質,同意讓甄宓和貂蟬前來西川陪伴自己。不過她要等將甄家的事務忙得告一段落,才能入川。想想自己這么多年來,和夫人總是聚少離多,也真是讓人不爽。

想到這里,趙峰也是輕嘆了一口氣。在和諸葛亮忙完公務之后,趙峰叮囑阿亮注意身體,自己也就回到了在成都的家中。這間宅子就是昔日劉焉所建的那一間,富麗堂皇遠勝之前南鄭張魯的漢寧侯府。他入主西川之后,那間房子就名正言順由現在的漢中太守趙云繼承了。而且剛剛趙云派人送信來通知他,下個月他就要正式迎娶馬云祿了。

“你個蘿莉控啊”趙峰一邊鄙視趙云的人品,一邊信步踱進小喬所住的房間。剛進門口,卻聽見里面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正是小喬的。

第一百二十章 老婆駕到

“老了,老了,人老珠黃了”小喬嘴里嘀咕著,將一只耳環取下放于梳妝臺上,又換上另一只,對著鏡子比劃了半天,卻還是有些不太滿意,嘟著嘴輕嘆一聲,又將這只取下,似乎有些意興闌珊,開始收拾桌上亂七八糟的首飾。

“誰說你老了?”伴隨著這個熟悉的聲音,趙峰微笑著出現在小喬的身后。后者有些驚訝地轉過身來,正想起身已經被趙峰摁著肩膀坐下了。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副耳環為她戴上,趙峰微笑道:“誰說你老了,你比我還小兩歲多呢。”

小喬聞言不由得雙頰生暈,垂下臻首低聲道:“前日見到云祿妹子要嫁人,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是韶華逝去了,故而感慨,倒叫將軍見笑了。”

“說什么呢,你這才二十多歲,正當青ch?n,如何能算老呢?”趙峰對古人有些觀念難以理解,咋這么年輕的女人就說自己老呢。伸手輕撫她的俏臉,趙峰故意調笑道:“你看你這臉蛋,比激蛋還嫩。這都算老的話,那我就是大爺了”

“將軍又說笑了”小喬被他一雙大手在臉上摸了摸去,頓時臉頰燒似火。趙峰看她這嬌羞難當的樣子哪還把持得住,直接上去一把將她抱起,隨即在小喬的驚呼聲中將她摁倒在床上。

趙峰發現,學武功有很多好處,比如強身健體,比如自衛。但是現在看來最大的好處,還是能夠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將小喬的衣衫解去。用嘴巴堵上她的嘴唇,良久才松口。小喬剛喘了口氣,赫然發現自己上身已經盡數赤露o了,接著剛剛還在勾引自己香舌的那只狼嘴,突然含住自己一只蓓蕾開始sh?n吸添弄,接著一只大手開始撫摸另一只,剩下一只手還在解除剩下的衣衫。

“不要,不要”小喬已經渾身酥麻,但還是還保留最后一絲矜持。趙峰吐出口中的櫻桃,嘿嘿yin笑一聲道:“真的不要嗎?”一邊用手她已經泛濫成災的下身。

“是,是不要停”小喬爭辯完之后,已是羞得滿臉通紅,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趙峰得意地一聲長笑,隨即揮軍長驅直入展開激戰。

云消雨散,二人相擁著躺在床上。“將軍,您夫人是不是要來了?”半晌,小喬悠悠地問道。

“是啊,差不多下個月就到吧。”趙峰淡淡地道,一雙手還在揉搓著小喬胸前那一對令人愛不釋手的玉峰。

“那將軍,您準備如何安置小女子呢?”小喬喘息聲越來越重,但還是勉強問道,看來她對此也是很不放心啊。

“放心吧,我夫人都不是小心眼的人。在我家中,絕對會有容納你的一席之地的”趙峰雖然很想再啟戰端,但是考慮到小喬身子柔弱,未必能夠再承受自己又一次沖擊,也就暫且按捺下來,只是w?n了w?n她的面頰,抱著她一起睡去。小喬得到趙峰的承諾,心中稍安這才沉沉睡去。

“將軍,昨天夜里細作連夜傳來密報,曹操派大將呂曠呂翔兄弟二人,率領五萬人馬入駐關中”第二天剛一到州牧府,馬謖就送上這個讓趙峰不太痛快的消息。

“如此一來,曹操在關中,已經安置了將近十萬大軍了”趙峰算了算之后沉吟道。原本關中約有八萬人馬,前番夏侯淵被關羽擊退,損失了大約三萬,現在又補充了五萬人馬,整個關中差不多有十萬大軍。雖然不算多,但是關中地勢險要,加上這些人都是曹操麾下的百戰精兵,十萬人加上程昱,一般情況下足以讓夏侯淵應付來自漢中和西涼的兩路威脅了。當然,這是一般情況下。若是特殊情況,那又另當別論了。

“曹操還真是看得起將軍啊,這么快就調人過來防備將軍了”黃權聞言也是笑道。趙峰微微一笑,隨即問道:“西涼那邊有什么情況嗎?”

“有,自從將軍鏊兵西川至今,韓遂多次遣使前來漢中,聲稱只要將軍交出馬家之人,他愿送將軍西涼好馬一千匹。直至前日,韓遂眼見將軍多番拒絕,索性出兵攻打我軍在沓中屯田的軍馬。”

“什么?韓遂攻打沓中?”趙峰聞言嚇了一跳,沓中只有兩萬裁掉的羸弱川軍和漢中軍,要是打起來面對西涼鐵騎,那真是驅羊羔與虎豹相斗了。

“將軍放心,呂都尉已經將來人擊退了”馬謖看趙峰神情大變,連忙將軍情盡數說出。原來呂岱深知自家的這些兵卒都是川軍和漢中軍淘汰下來的老弱病殘,一旦野戰起來,絕不是西涼軍的對手,早就安排人手仿照興勢圍那里,在隴山要道修筑起了幾座城塢和營寨。結果閻行率軍殺到,都被打了回去,反倒折損了數千人馬。

“這便好,公山也是大將之才啊,只讓他屯田實在是委屈他了”趙峰點頭道,呂岱歷史上乃至東吳的大司馬,不過由于投靠劉備之后,人才眾多,也就沒輪到他混上什么職位。現在自己手邊人手并不是太足,最好還是別讓他在沓中種田了。

“公山出身山越,熟知異族之事,何不遣其去鎮守南中?”諸葛亮忽地提議道。

“如此甚好,可是沓中有兩萬余人在那里屯田,近來又有越來越多百姓前去聚集開荒,亦是不能少了人負責啊,孔明,你感覺誰人可擔此任?”趙峰繼續問道。

諸葛亮想了想,最后開口道:“舍弟諸葛均,現為沔陽縣令,或可當此任。”

“令弟?”趙峰想了想,最后開口道:“以令弟之才,只為一屯田都尉,是否屈才了?”

“這個,舍弟才智平庸,為一屯田都尉或是校尉,已是足矣”諸葛亮卻是搖著羽扇輕聲道,語氣里隱隱然有一絲無奈。趙峰看了看眼前的諸葛亮,又看了看神采飛揚的馬謖。論才智馬良不如諸葛亮,諸葛均卻又遠不如馬謖了,這兄弟倆真是有意思。

“將軍,將軍,您夫人就要來了”這時牛金急匆匆地走進來道,趙峰聞言倒是一愣,“這么快,不是說還要再過半個月嗎?”趙峰心里想著,嘴里順便也就說出來了。

“夫人說是從長江水路而來,因此快了十幾日。”牛金答道。轉頭看了看諸葛亮,牛金又道:“諸葛先生,您夫人也一起來了”

“什么,阿英也來了,牛金,你快領我前去”諸葛亮聞言差不多是蹦起來的,一向的從容蕩然無存,就連手中的扇子都揮地更加快了。牛金忍住笑,這才開口道:“先生,您夫人也要明天才到的。”

“哦,哦,明天到”諸葛亮似乎松了口氣,重新坐定之后,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干笑一聲端起茶杯兩口喝干。

“對了將軍,您不是要我夫人制造連弩嗎,馬上她人就到了,還需盡快召集工匠啊”諸葛亮總算想到一個借口,可以名正言順地岔開話題。趙峰也不便糾纏著不放,點了點頭之后,趙峰自去命人招募工匠不提。

次日,諸葛亮和趙峰換了套正裝,前去成都城東門外十里處,迎接自己夫人的到來。二人在凜冽的秋風中凌亂了大概半個時辰,總算看見一輛馬車嘎吱嘎吱地慢慢來了。

“夫人到了”諸葛亮“哧溜”一聲竄上了前,速度之快連趙峰這練家子都自愧不如。馬車內的人顯然聽到了聲音,一只手掀開車簾,接著黃月英那一頭黃毛露了出來,拼命地朝諸葛亮揮手。

“夫君”馬車停住之后,幾個焦急的身影先后跳下了車。諸葛亮和趙峰連忙迎上前,就在這秋風中一頓敘舊親熱。

“宓兒,蟬兒,我想死你們了”趙峰心疼地握著兒女的一只素手,仿佛要把她們揉進自己體內一般。二女雖然激動,但是看看周圍還有別人,當下甄宓也是輕聲道:“夫君,回家再說吧,帶我去見見你現在的家吧”

“好好好,小心別凍著”趙峰心疼地拉著二人,正準備帶她們離開,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乍一看就跟臉蛋被人擠歪了一般。原因無它,只因他看到了自己兩位夫人身后來的那人。

“夫人,這是?”趙峰勉強地笑著,干笑一聲指著身后一臉從容微笑的大喬問道。甄宓輕笑一聲啥都沒說,只是貂蟬代為解釋道:“大喬妹妹與她妹子多年未見甚是想念,因此今番隨我們一同入川。”

“哦,這樣啊”趙峰心中有鬼,沒想到大姨子就這么殺上門來了。卻見大喬走上前來施禮道:“舍妹多蒙將軍照顧,喬瑩感激不盡”

“言重了,呵呵”趙峰干笑一聲,看著自己兩位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貂蟬好說話倒還罷了,甄宓的眼角深處已經是透出一絲殺氣了。趙峰看了看一旁,諸葛亮拉著黃月英噓寒問暖,百忙之中還是向自己投來一個憐憫的眼神,頓時心里更加寒冷了。

“這里太冷了,回家說話吧”趙峰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帶她們一同回家了。一路上各懷心思的眾人倒也沒說什么,只是甄宓告訴趙峰,他兒子已經三歲了,聰明伶俐不說,最重要的是成天微笑。

“就像你一樣,一臉微笑,這副樣子不知道有多討人喜歡”聽得出來,甄宓對自己姐姐這個孩子還是很滿意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趙峰記得爺爺說過,自己從小就是愛笑,整個人顯得很陽光,現在自己兒子也是這么樂觀開朗,這讓他很是得意。男人嘛,誰不希望兒子像自己?

只不過他的得意并沒有持續太久,回到家中幫二女將行禮帶到房中放下,剛想拉著甄宓親熱一下,后者俏臉一板已經開口道:“夫君,聽說你把喬瑛姐姐給睡了,有沒有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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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想不到

“宓兒,女孩子家,說話怎可恁地粗俗。”趙峰嬉皮笑臉地道。雖然該來的終究要來,但是總不能跪地求饒吧,要真到這一步,自己這大男人也真是混得太差勁了。

不過甄宓雖然生氣,但是趙峰還是從她的稱呼里面聽出點眉目。既然甄宓能夠稱呼小喬為喬瑛姐姐,那么至少可以看出她對小喬并不是太反感,這樣一來自己只要好好打打感情牌,再在床幃之間下點功夫,安撫甄宓自然不是問題。至于貂蟬,那就更好說話了。

“莫要避重就輕,我問你可有此事?”甄宓撅著嘴繼續問道。趙峰輕輕嘆了口氣,這才將當日之事給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然,言辭之間,將趙云如何挑撥離間,以至于自己在費觀和龐德的夾擊之下酒醉,最后才酒后失德。

“唉,你也知道我酒量驚人,從來沒醉過,誰曾料想這次一醉就弄出這般事來。”詳細敘述完了事情的經過,眼見甄宓的臉色總算是稍微緩和了一點下來。待趙峰辯解完,甄宓這才開口道:“如此,你們就睡在一起了?”

“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別這么說啊!”趙峰頓時感覺一陣頭大,這么一聽起來搞得好像是ji?n夫吟fu似的。

甄宓聞言還想發作,但是轉念一想要趙峰上完就不認賬,這種話也確實有些說不出口。心里愁腸百結,最后卻也只能一聲長嘆,內心自己安慰自己,誰讓自己老公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少不了女人送上門來呢?只是雖然這么自我安慰,那一聲嘆息還是出賣了她落寞的心情。

“宓兒,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今后我保證,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疼你愛你憐你,永遠不變!”趙峰見狀連忙上前一把將甄宓擁在懷里,細聲細語地安慰道。

你當然不會喜新厭舊,你是喜新不厭舊。甄宓心中腹誹,但是靠在他寬廣的胸懷里,最后還是只能作罷。當然趙峰也不能厚此薄彼,一只手攬住甄宓,另一只手一把就將近在咫尺的貂蟬夠了過來,隨即三人緊緊地擁在一起,直至他們的影子融為一體。

趙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被甄宓審訊得滿頭大汗的時候,小喬的日子也不太好過。面對自己面若寒霜,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姐姐,小喬感覺從來沒有覺得她這么陌生過。似乎她不是那個自小疼愛自己,寵著自己的姐姐,而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這種感覺讓她幾乎快窒息了。

半晌,大喬才開口道:“瑛兒,聽說你做了姓趙的女人,有這回事嗎?”事實上不要小喬回答,大喬也能看出來了。自己的妹妹雖然氣質還是一如既往地清雅,但是臉上飛揚的神采,足以說明最近一直有男人滋潤她,否則的話不管心情再怎么開朗,守寡的女人神情都不會這么yan光四射。

“姐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小喬急忙開口辯解道。“我就問你有沒有和他睡過?”大喬粗暴地打斷自己妹妹的話,語氣里滿是掩藏不住的憤怒。

“是!”小喬咬牙剛說出這個字,臉上已經挨了自己姐姐一記耳光。“你好不要臉!”大喬怒斥道,全然不顧委屈的小喬已經淚水漣漣。

“他殺害了伯符,殺害了仲謀,還害死了你的夫君周郎,你居然委身侍奉這種人,當真不知世間羞恥為何物!”大喬言辭如刀繼續斥責道,小喬聞言頓時感覺心如刀割,雖然明知道自己姐姐有些話漏洞百出,只要想反駁并不難。可是現在已經傷心至極的她,哪還有心情去反駁呢?

“我趙某是什么人自有公論,倒用不著你來評價!”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情緒激動的兩姐妹愕然看去,卻見說話的正是她們談論的對象趙峰。不過現在的他臉色并不大好看,只是一雙眼睛看著大喬的時候眼神里透露出的滿是厭惡,而看著小喬的時候,卻是愛憐。適才他突然聽到小喬這里有吵鬧之聲,詫異之余順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碰上這一出。

趙峰從來沒有這么憎恨過一個女人,一直沒有。但是現在,他卻有些對眼前的蠻不講理,甚至詆毀自己的大喬感到極度的憤怒。甚至在這一瞬間,他有一種一劍刺死她的沖動。不,不止是沖動,他的手甚至已經摁在了劍柄上了。

驀地一只手握住了趙峰按著劍柄的右手,回頭一看卻是甄宓和貂蟬,后者眼見自己回頭,連忙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太沖動。

“將軍,不要!”小喬眼見趙峰殺氣騰騰,連忙哽咽著求情。趙峰看著她們三人,嘆了口氣還是將手挪開自己的劍柄,只是銳利如刀一般的目光,還是死死盯在了大喬身上。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大喬只怕已經死了至少一千次了。

大喬看似無畏地正視趙峰殺氣騰騰的眼神,只是她微微顫抖的軀體,還是出賣了她緊張的內心。強自壓抑住現在就把大喬大卸八塊的沖動,趙峰冷冷地道:“周瑜和孫策是怎么死的,上次我在巴丘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你若是再糾纏不清的話,我就只能送你去見他們,讓他們自己和你分說了。”說到這里趙峰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這個女人上次被自己訓斥得啞口無言,現在怎么還跑到成都來朝自己發飆。

“哼,你那些巧言令色,除了和你上過床的女人,只怕是沒人會信吧?仲謀豈會害公瑾,我父親之死又與他何干?”大喬冷笑道。看樣子這個女人是徹底豁出去了,哪怕趙峰現在斃了她也顧不上了。

“你?”趙峰這才明白,感情這個傻女人是壓根就不信自己那番話,還當孫權是好人呢?正自不爽,卻聽得身后有一個聲音弱弱地道:“我信!”

“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轉頭去看,卻見貂蟬和甄宓的身后閃出一個的身影。“尚香?”大喬和小喬都沒想到會是她出現在這里,甄宓和貂蟬不知道她是誰,前者更是一臉敵意地看著趙峰,生怕這是他又勾搭的哪個女人。

好在孫尚香也是意識到,并不是在場所有的人都認識自己,在和二喬敘舊之前,還是先向貂蟬和甄宓自我介紹了一下。當然,重點突出了她孫權的妹子,以及陸遜的夫人這兩重身份。甄宓一聽這話,敵意頓消,開始拉著她的手有說有笑的,看得趙峰目瞪口呆。

“尚香,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卻是大喬那惹人厭的聲音再度響起。孫尚香看了看周圍眾人,最后咬牙道:“我今日本來只是來探望喬瑛姐姐,不意碰上諸位。然則此事關乎我二哥名聲,小女子今日所言,還請諸位莫要外傳。”

“那是自然!”眾人均是頷首道。趙峰心中更是嘀咕,孫權那小子那點事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哪還需要你這小丫頭來分說。不過眼見她為自己說話,倒也是頗感意外。

“那是兩年前了,當時二哥被抓了起來,孫家上下都被關在一起。二哥一開始很憤怒很焦躁,后來知道自己必死,卻又安靜了下來。直到臘月二十三那天夜里,二哥把我叫過去,向我囑托一些事情。”孫尚香一臉回憶地道。趙峰估計,這應該就是孫權找自己托孤之前一兩天的事了。

“二哥說了,他已知必死,只是放不下母親。所以一定要為我找個好點的夫婿,好讓母親晚年,不至于太過困頓。后來我嫁給了伯言,總算是讓他走得安心了。二哥也說了,他雖敗于趙將軍之手,但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成王敗寇如此而已!”

“我問二哥,你有沒有什么后悔的事?沒想到二哥告訴我,他最后悔的事就是害死了大哥和公瑾,否則的話,江東不會這么輕易就被人下。”

“我很奇怪,問他為什么這么說。二哥這才告訴我,他說他很早就想取代大哥,當江東之主,還想將兩位喬姐姐都占為己有。因此,當日大哥兵敗壽ch?n身受重傷,卻是他的親信潘璋偷偷在大哥治傷的藥里做了手腳,大哥這才傷重不治最后殞命。只是他也沒想到,大哥居然會在臨終前讓他執掌江東。他害了大哥,大哥卻對他寄予厚望,這讓他這么多年來一直良心不安。”

“后來趙將軍施反間計,二哥其實知道公瑾不會背反。但是為了得到喬瑛姐姐,故意將公瑾打入死牢痛下毒手。他在交州的時候,更是曾經派馬忠回來擄劫喬瑛姐姐,要不是趙將軍在柴桑撞見,他就已經得逞了。”

“我聽完二哥的話很傷心,問他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二哥說他都快死的人了,有些話憋在心里一輩子了,臨死之前說出來也暢快些。為了顧及二哥和孫家的名聲,這些事情我這些年一直沒說過,就連母親和伯言都不知道。今天看喬瑩姐姐這么說,我才忍不住說出來的。”

孫尚香的話音落下之后,卻是一片寂然。所有人,包括趙峰,都不知道這里面居然有這么多事情,就連孫策都是叫孫權給干掉的。趙峰仔細回憶當時二人交戰的情景,孫策胸前中了一槍,但是并未正中前心。而張遼和臧霸那兩箭,并沒有喂上劇毒,三人當時推測都認為,孫策死與不死在五五之數。后來孫策死了,眾人只當他是傷重不治,誰曾料想會有潘璋這一樁事。

“也就是說,伯符是被仲謀害死的?”半晌還是大喬第一個澀然開口問道。看到孫尚香默然點頭,大喬苦笑一聲,突然間身子一晃,竟是噴出一口鮮血,隨即暈倒在地。

“姐姐!”小喬大驚,連忙和孫尚香一起將她加起來。在小喬一臉的懇求之下,趙峰雖然心中不快,但還是勉強為她診治了一下。結論就是急火攻心,一時間倒是無礙,只需靜養即可。

“將軍,可否容家姐在府中靜養數日?”小喬一臉哀求地道。雖然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眼見自己姐姐吐血,怎么也不能就這么置之不理。趙峰稍微一猶豫,最后還是不忍見她如何傷心,于是下令將后庭收拾出來一間小院讓大喬暫且在那里養傷。反正這間宅子是劉焉留給劉璋,自己又從他手里繼承的,富麗堂皇不說,而且還很大。據說劉焉入川之后曾經想稱帝,這間房子是按照皇宮的建制來修建的,結果還沒修完他就嗝屁了。繼任者劉璋對稱帝興趣不大,因此一直也就這么湊合著在這沒完工的房子里住下了。說是湊合,其實這房子規模已經相當了得了,至少趙峰前半輩子沒見過這么大的房子。自己一個人加上老婆住在里面都有些空曠,索性讓牛金也搬來一起住了。現在找個地方讓大喬休養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陸夫人,今天真是多謝你幫我剖白了!”等亂七八糟的事情告一段落,趙峰也是鄭重其事地向孫尚香道謝,雖然自己不怕得罪大喬,不過有人肯為自己仗義執言總是好的。與他一起的還有甄宓和貂蟬,二女也很是感激孫尚香為自己夫君說話,更別說孫尚香乃是孫氏之女,能夠仗義執言無疑更是難能可貴。

“趙將軍言重了,當日二哥和如今伯言均言將軍乃是仁義之人。尚香雖是女流之輩,但是也知是非善惡。自入漢中與西川,眼見將軍治下,百姓無不安居樂業,足見將軍乃是一位仁人君子。如今將軍蒙受不白之冤,怎能置之不理?”孫尚香侃侃而談道。趙峰看著一臉干練的孫尚香,若不是自己的緣故,她此刻應該還是在江東胡作非為當她的刁蠻郡主,然后過些年被老劉吃了嫩草。如今遭遇了太多變故的她,現在跟陸遜在一起,也算是另一種福分吧。

送走了見義勇為的孫尚香,趙峰這才稍微松了口氣。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今天自己這里何止是一臺戲啊。自己夫人抵達這里的第一天就這么轟轟烈烈了,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呢?趙峰想到這里,也不禁有些頭疼了,這齊人之福也不見得是那么好享受的。

不等他頭疼稍微緩一些,這時突然有人來報,說是馬謖有急事求見。趙峰無奈,只得讓兩位夫人自去休息,自己打起精神去見馬謖。



第二章 老劉的召喚

“幼常,有什么事啊?”趙峰看著眼前搓著手的馬謖,有些奇怪地問道。馬謖雖然性情沉穩了不少,但是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多少還是有一些飛揚輕佻,向來是有話直說。他現在這副玉言又止的樣子,卻是有些少見啊。

“嘿嘿,將軍,我今番所來,不為公事,而是為了私事啊!”馬謖一臉討好地笑道。趙峰看慣了馬謖狂傲的樣子,現在看他擠出的笑容,竟是不免感覺一陣惡寒。“到底有什么是啊?”趙峰勉強壓抑住自己有些發麻的頭皮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事,只是我馬幼常剛剛準備下聘,想請將軍一起前去助助威吧!”馬謖故作從容地道。趙峰聽完這話差點沒一口茶噴出來,“你小子都要成親了?”趙峰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為何不可,我馬幼常過年就已經十八歲了,孔明師兄可是十七歲就已經成家了!”馬謖理所當然地道。趙峰看了看眼前神采飛揚的馬謖,眉頭一皺問道:“那你所說的助威,又是怎么回事?”說到這里趙峰也感覺奇怪,這又不是掐架什么的,何至于用助威這個詞啊。

經馬謖一解釋,趙峰才明白。原來所謂的助威,就是在下聘的時候讓趙峰和他一起去,好給他長臉。人嘛,就好個面子。眼下益州眾人就以趙峰官職最高,要是和他一起去下聘,那可就很給力了。

“要我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不知道你這小子勾引的是哪家閨女?”趙峰說完也有些奇怪,這馬謖最近看起來沒什么不對勁的,咋這么快就已經勾搭了一個了?

“沒啥,就是秦子敕的妹子。她為我才華所傾倒,因此早已對我芳心暗許了!”馬謖的臉皮增長速度當真是驚人,轉眼之間就已經從臉紅狀態,進化成自吹自擂狀態了。趙峰看著眼前興奮難當的馬謖,心知馬良身在巴郡分身乏術,也只好艱難地點了下頭答應下來。

數日后挑了個良辰吉日,趙峰替馬謖安排了這件事。不過按照禮法,馬謖還要再等個半年,才能迎娶他的心上人。此時已是初冬,于是馬謖望眼玉穿,恨不能立即就到夏季,好立即抱得美人歸。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寒冬過去,ch?n暖花開,不過馬謖還是沒能在今年就迎娶他的新娘。剛一開ch?n,身在壽ch?n的劉備就發來緊急詔令,要趙峰和諸葛亮立即將手上的事務交給趙云和馬良打理,自己盡快去壽ch?n有要事相商。接到消息的趙峰和諸葛亮心中頓時雪亮:劉備要動手了!

想想也是,要不是因為去年的洪災,劉備可能當時就提兵北上了。而災后這一年來,劉備治下五州加上剛剛平定的益州都是風調雨順,其中荊州和揚州以及交州都獲得了極大的豐收,端的是五谷豐登。加上曹操為了打擊劉備,當日不惜破壞襄江大堤水淹百姓,此舉也令劉備治下諸州軍民極為憤慨,士氣和民心都達到了一個巔峰。這個戰機再不抓住,那劉備就別混了。

與之相對的是,曹操的北方七州雖然也得到了一定的喘息之機,但是糧食產量卻頗為有限。據陳群和張昭保守合計,就算不包括益州和徐州,僅僅荊揚交三州去年的糧食總產量,就已經是曹操治下七州糧食總產量的兩倍有余了。在這種前提下,曹操所能出動的兵力其實頗為有限。再加上荀彧剛剛逝世,郭嘉重病在床奄奄一息,曹操現在形勢并不太妙。

“孔明,看來去年那場大水,確實是很傷筋動骨啊!”這一天船行至巴丘附近,趙峰記得兩岸邊以前還有些民居,現在都已經蕩然無存了,看來是被洪水給沖垮了。

“武昌和黃州都是荊襄富庶之地,可是你看現在哪還有半點富庶的樣子,去歲黃州令還有巢湖令,都已經自請貶為長了。”諸葛亮看著這荒涼的樣子也是嘆道。漢代官制,一縣民過萬戶則為縣令,不過萬戶則為縣長。沒想到這次大水,竟然讓黃州以及巢湖武昌等地人口銳減了足足七成多。

二人嘆息聲中,船再行數日已經到了壽ch?n。不止是他們,荊州的關羽和諸葛瑾,青州的魏延和陳宮,豫州的張遼和徐庶,揚州的張昭和高覽,以及交州的石廣元和甘寧全部都到了。這些劉備治下各大州的核心人物全部被喚來,只能說明一件事:劉備想搞大動作了。

隨著離得最遠的石廣元和甘寧的到來,劉備也正式召集眾人議事。當然,徐州和壽ch?n的高級官員們也到場了。眾人一番敘舊見禮,就足足花了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諸位,備今日召集眾人前來,只為一事。自去歲起,備就與子敬,士元以及翼德商議多日,均覺今年乃是北伐的良機。因此備決定,今年就揮軍北伐!”劉備以前所未有的洪亮的聲音,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雖然大家早有預料,劉備為什么會召集眾人前來。但是真正等這話從劉備嘴里說出來的時候,眾人還是由衷地感到一陣興奮。北伐是什么概念?這場戰役的規模,將絕不是從前任何一場自己經歷過的戰役所能相比擬的,所動用的人力物力,糧草消耗,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一旦成功,大漢中興乃至問鼎天下都指日可待。反之一旦失敗,那重則死無葬身之地,輕則只能退縮江南偏安一隅。這樣刺激的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讓人忍不住熱血沸騰。

“大哥,我荊州十六萬大軍已經操練熟練。只要大哥一聲令下,便可北上或是直取洛陽圖謀司州,或是強攻潼關進取關中,保證萬無一失!”興奮的勁頭稍微一下來,關羽首先請纓道。

“呵呵,諸位莫要心急,如何進軍還需好生商議一番!”劉備一邊揮揮手示意眾人不要太激動,一邊示意魯肅為大家講解大體的形勢。魯肅點了點頭,隨即指著懸掛在暀W的巨大的大漢十三州地圖,開始詳細講述軍情。

“曹操根基原本在兗州,不過隨著朝廷被他遷往鄴城,眼下大部分的軍馬也都已經被他遷移往河北。饒是如此,曹操還是在兗州布置了不下二十萬大軍以防備我方北伐,其中許昌重鎮守軍將近十萬。此外,關中的夏侯淵也有不下十萬大軍。而曹操自吞并袁紹部眾,治下人丁足足有千余萬,麾下軍馬不下一百萬。除去十萬在幽州以防袁譚,十萬在邊境以防異族,剩下曹操至少還能再調動三十萬大軍,南渡黃河與我等決戰。”魯肅細細言道。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感覺心頭有點發沉。統一了整個北方的曹操,果然是實力雄厚。趙峰估計,想要憑借這一戰定乾坤,實在是有些不現實。只是不知道,劉備這次是想出動多少軍馬,戰略目標又是什么?

魯肅看眾人有些被曹操的實力所震懾住,這才繼續微笑開言道:“諸位莫急,曹操軍馬雖然眾多,但是我軍也并不是毫無優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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