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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語】玄界之門

第五十八章 真氣

        石牧先是拿起了那枚記載大力魔猿脫胎訣的淡紅色玉簡,貼在額頭,並閉上了雙眼。

    時間一點點過去。

    足足半個多時辰過後,石牧眉梢忽地一挑,睜開了眼睛,眉頭緊蹙,臉色也隱隱有些難看起來。

    方才在血經閣他只是大略翻看了一下這門功法的介紹,此刻已經將其中九層功法仔細翻看了一遍,結果發現這門功法修煉過程的確並不算複雜,甚至可以說是通俗易懂,只是他卻還是無法立刻著手修煉。

    這大力魔猿脫胎訣說是只需修煉者身負猿猴類血脈,再借助一些魔煞之氣便可。

    所謂魔煞之氣,按照玉簡上所述,是一種陰煞污穢之地才會產生的特殊元氣,和天地靈氣不同,對於人體卻是有害無益的。

    此功法,就是借助此種魔煞之氣淬煉肉身,洗精伐髓,也正因為如此,修煉過程才會痛苦不堪。

    以石牧這樣沒有修煉過後天功法的武徒肉身,由於缺乏真氣護住要害經脈,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魔煞之氣的淬煉,稍有不慎,輕則經脈盡毀淪為廢人,重則直接真氣爆體而亡。

    雖然這脫胎訣介紹上沒有明說,但顯然必須體內真氣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才可嘗試修煉的,否則和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石牧臉上露出了沉吟神色。

    這樣一來,他一開始倒不用同時修煉兩門功法了,正好先專心修煉般若天象功,待其修出了一些真氣後,再來修煉者脫胎決就是了。

    一念及此,他將淡紅色玉簡放下,又拿起了身前的另一枚白色玉簡。

    石牧將白色玉簡貼在了額頭之上,盤膝靜坐了起來。

    這一次,足足一個多時辰後,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放下玉簡後,眼睛微微眯起,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神色。

    般若天象功十一層功法,他已經盡數牢記於心,如功法介紹所述,此功法領悟起來也沒有太大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起來在屋內活動了下筋骨後,又再次回到石床上盤膝坐好,心中默念了一遍功法口訣後,雙臂平放於雙膝之上,擺出了一個五心向天的坐姿。

    後天功法和石牧以前修煉的煉體法門最大的不同,就是須以本身領悟的氣感,感悟到周圍的天地靈氣,將其引入體內,化為內家真氣。

    這一過程,與修煉者的資質,還有其修煉的功法,以及修煉環境都有關係。

    天資越好,對氣感領悟越強,修煉功法精妙,自然更容易吸引到周遭的天地靈氣入體,自然的,周圍環境中天地靈氣的多寡,也是至關重要的。

    石牧靜靜而坐,竭力將心神平復下來,同時按照功法第一層所述運轉起來。

    結果沒過多久,他嘴角便露出一絲苦笑。

    他早已領悟了氣感,按照功法所述,也很快感應到了身周的天地靈氣,但是其體內經脈血氣流動頗為遲滯,一時之間還無法將其順利引入體內。

    隨著他心境的沉靜,加上一次又一次不懈嘗試,他對於周圍的天地靈氣感應越來越清晰,但是每每要將其納入體內經脈,他的經脈之中便會產生一股淡淡的阻塞排斥之力,將天地靈氣排斥出去。

    厲蒼海曾說過,石猴血脈會造成血脈之力阻塞,真氣凝聚的速度遠遜於其他人,果然是這樣。

    石牧一想到這裡,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不過他不僅沒有氣餒,眼中反而露出幾分堅毅神色。

    石猴血脈並沒有徹底阻斷他的修煉之路,雖然他修煉的速度會因此比別人慢一些,但是勤能補拙,他只要實力夠強,在黑魔門這種門派中爭取到一些修煉資源應該並不是難事,將來的成就未必便會落後於其他人了。

    終於,在外邊天色盡暗,歷經無數次失敗之後,石牧抓住了那一點靈光,一縷極為細微的天地靈氣被他小心翼翼的引入了體內,在經脈中緩緩遊蕩起來。

    石牧不敢有絲毫鬆懈,但仍壓抑不住眼中浮現的喜色。

    他心中知道,直至此刻,他才算終於踏上了武道的起點!

    時光流逝,黑夜變為白天,白天又再度變得漆黑一片,而石牧保持盤膝而坐的姿勢,一動不動。

    突然,石牧身體微震,豁然睜開了雙目。

    他手在床上一撐,翻身跳到了地上。

    如此苦修了整整一天一夜,他此刻非但沒有絲毫疲累的感覺,反而感覺精神奕奕,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啪啪!

    石牧手臂一抖,打出了兩拳,劃破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聲,空氣猛然發出兩聲炸響,仿佛放了兩個大鞭炮。

    石牧目光一閃,目光看向了雙手。

    他此刻**力量並沒有增長,拳力卻忽然增大許多。

    石牧的體內經脈之中一股微弱的氣流緩緩流淌,心念一動,這股氣流瞬間飛快流動起來,而且向著中間凝聚而去,化為一縷極細的真氣。

    這是他一整天苦修的結果,終於凝聚出了第一絲真氣,雖然纖細若絲,卻代表其終於成為一名真正的後天初期武者了。

    剛剛拳風威力忽然增大,也是拜這一縷真氣所賜。

    石牧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再略一沉吟後,忽然緩緩將這一縷真氣凝聚到手掌之上。

    其手掌驟然一熱,隱隱膨脹了幾分,掌心邊緣散發出淡淡白光,倒是和金五爺的血煞掌有些相似。

    他身形幾個閃動,跳到了小院之中,目光朝著周圍看去,落在了院落一角的一塊磨盤大小的青色石塊上。

    “喝!”

    石牧低喝一聲,身形獵豹般撲出,單臂一抖,手掌猛然拍出,狠狠擊打在石塊上。

    “噗”的一聲悶響。

    石牧擊出一掌後身形一動,立刻倒飛回了原地,整個過程只有一兩個呼吸。

    這一撲一擊,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眼力稍差的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哢嚓!

    磨盤石塊之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手掌掌印,此刻掌印周圍隨之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裂紋,並且朝著周圍蔓延而去。

    轉眼間,磨盤大小的青石塊豁然化為了一堆碎石屑,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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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夢中老者

   石牧胸膛微微起伏,臉色隱隱有幾分蒼白,手掌微紅,不過並沒有損傷。

    他走過去抓起一把石屑,目光精光閃爍,片刻之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內家真氣配合他天生神力,威力竟然強大如斯,他以前雖然也能一拳擊碎一塊磨盤大石,但是卻不可能做到今天這樣程度。

    石牧回想起了當日和金五爺的那場生死之戰,若是當日他能有如今的掌力,和金五爺的血煞掌硬拼應該也不會落於下風,最不濟也能拼個旗鼓相當。

    石牧目光一動,隨即翻手甩去了手中沙礫,搖了搖頭。

    剛剛一掌威力雖大,但也將他體內剛剛積蓄起來的真氣消耗殆盡,想要恢復,必須重新打坐一會兒才行了。

    若是想要和金五爺這樣的後天中期武者正面對抗,還要繼續修煉,凝聚更多真氣才行。

    石牧回到石屋床上,盤膝坐下,面上閃過一絲沉吟之色。

    眼下必須重新規劃一下今後的時間安排了,當務之急是繼續修煉般若天象功,以儘快達到大力魔猿脫胎訣的入門標準。

    至於武技方面,他暫時沒有多餘的黑炎令換取後天武技,只能先繼續修煉風馳刀法和碎石拳。

    這兩門武技他已經修煉到了大成的地步,威力也極為可觀,在真氣的輔助下,應付目前的局面也已經足夠了。

    如此想著,石牧複又將床上的淡紅色玉簡貼於額頭,開始背誦起來。

    雖然目前還無法修煉這門大力魔猿脫胎決,但在餘下的時間裡將之記得爛熟於心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第三日正午時分,接連兩聲脆響將盤膝打坐的石牧驚醒。

    他看了看身前床上一白一紅兩小堆細末,眼角跳動了一下。

    看來那夢姑所言不差,三日時間一到,這些從藏經閣中複刻出來的功法玉簡,便會自行潰散消失掉了。

    所幸他早已將兩枚玉簡上的功法記得爛熟於心了。

    就在石牧若有所思之際,屋外小院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有人敲門。

    石牧眉梢一挑,起身打開了房門,屋外並肩站著二人,卻是白石和蕭鳴。

    “石兄,整整三天不見你出門,是在閉門苦練功法吧?不過修煉之事可急不得,我和蕭兄正要在山門各處走走,順便瞭解一下門中一些情況,不知石兄可有興趣一同走走?”白石輕笑著邀請道。

    石牧聞言,心中飛快考慮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

    “也好,我這幾日也別的發慌,正想出門走走,便一起吧。”

    黑魔門鼓勵門下弟子爭鬥,而且從入門首日的情況來看,門中弟子也各自緊抱成團,組成不少勢力團體。

    石牧這一群新入門的弟子經此一役後,估計很快也會劃分出各自的勢力圈子,白石二人自然也是看出石牧實力驚人,這才有意結交。

    石牧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好意,而且他也正想打聽一下黑魔門中買賣丹藥的地方,修煉般若天象功需要的粹骨丹目前可還沒有著落。

    “哈哈,太好了,那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吧。”白石和蕭鳴對視一眼,哈哈一笑的說道。

    “對了,我們也可以再邀請一下其他弟子。”蕭鳴看似隨意的提議道。

    “恩,昨天那位身上掛滿鈴鐺的少女似乎就住在前面不遠處……”白石立刻點了點頭,伸手一指前方一片石屋中的一間。

    於是三人一邊閒談,一邊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是夜,石牧躺在床上,呼吸輕而緩。

    他的床鋪緊靠窗戶,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如水一般照射到了他微微起伏的身上。

    ……

    一座險絕山峰筆直沖天而起,山體通體青黑光滑,少有樹木,周圍雖然群山環繞,但是山勢沒有一個能超過這座青黑孤峰,只是如眾星拱月一般圍在周圍。

    峰頂是一片空曠平整的空地,生長了不少青翠的野草。

    此刻草地之上,卻擠滿了虎豹狼熊,禽鳥狐兔。

    各種飛禽走獸或蹲,或伏,或立,或匍,虎挨著兔,熊挨著狐。

    模樣萬千,姿態各異。

    這些原本應該互相撲食的獸類,此刻竟全都低眉順耳的擠在這峰頂,裡三圈外三圈的圍住了峰頂中央一塊潔白如玉的石頭。

    玉石之上盤膝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長眉老者,雙條又白又長的眉毛自常人眉梢處垂落,直至腰際。

    老者手中拿著一個木尺,目光柔和的看著周圍的飛禽走獸,口唇開合,似正在講述著什麼。

    陰寒的晚風拂過,野草泛起一陣陣波浪般的漣漪,由近及遠,蕩漾而開。

    但聚集在峰頂的獸類卻目光緊接凝望著長眉老者,專心聽講,一動不動。

    偌大的峰頂顯得靜悄悄的,唯有老者若隱若現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一隻全身潔白的猿猴也擠在眾獸之中,不過此刻它臉上滿是焦急神情,抓耳撓腮,坐臥不寧的樣子。

    老者的聲音雖然在它耳邊縈繞,但是任憑它如何專心傾聽,卻就是聽不懂老者的話語。

    白色猿猴看著周圍專心聽講的眾獸,越發焦躁起來,忍不住口中發出一聲吱吱叫聲。

    叫聲雖輕,但是在這靜謐的峰頂卻頗為刺耳顯眼,長眉老者聞聲話語忽的一停。

    其他眾獸一齊轉首看向白猿,怒目而視,但礙于白眉老者在場,並沒有作出其他舉動。

    長眉老者轉首看向白猿,白眉微動,站了起來,緩步走向白猿身旁。

    原本在白猿前的其他獸類見狀紛紛讓出一條道路,看向白猿的目光愈發不善起來。

    白猿朝著老者伏下身體,目光中滿是哀求神色,撓了撓頭,口中發出低低的叫聲。

    長眉老者微笑一下,揮動手中木尺,在白猿頭上輕輕打了三下。

    白猿身軀隨著木尺的敲擊,劇烈顫抖了三下,仿佛三聲驚雷在頭頂炸響。

    緊接著,白猿雙目忽地變得清明起來,腦海中一道驚雷閃過,豁然開朗。

    老者先前講訴的東西,一下在白猿心中變得清晰無比起來,豁然有所頓悟。

    “吱吱……”

    白猿一陣抓耳撓腮,滿臉狂喜之色,在周圍眾獸又嫉又恨的注視下,雙手作揖,對著長眉老者跪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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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淬骨丹

     石屋之內,石牧驀然翻身坐起,心跳如鼓,全身大汗淋漓,衣服也已盡數濕透。
  
  他臉色一陣變幻,眼中卻滿是喜色。
  
  自從目力異變後,只要有月光,他每晚都會堅持爬到高處,進入夢境化身猿猴吸納日月精華,繼續增長目力。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目力增長的幅度越來越慢,如今即便是月光充沛,也對目力幾乎沒什麼增幅了。
  
  然而今日做夢所化的白猿竟然完全不同,沒有爬到樹上吸取日月精華,而是在聽一個老者講話。
  
  石牧雖然不知緣由,不過隱隱感覺到,這不是壞事。
  
  然而下一刻,他卻又滿臉苦笑了。
  
  因為對於夢境之中白猿所領悟的東西,他此刻卻是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了。
  
  石牧此刻也沒了睡意,跳下床,在屋中來回踱起步來,不時伸手撓腦袋,這情形,倒與夢中抓耳撓腮的白猿有幾分相似。
  
  他隱隱覺得,夢中長眉老者講訴的東西,對他極為重要。
  
  折騰了良久,石牧仍無法想起分毫,這才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繼續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日,石牧醒後,隨便吃了些干糧,便推開石門匆匆走了出去。
  
  經過一番苦修,他總算將般若天象功修煉入門,在體內凝成了真氣,算是真正成為了一名後天武者,但此功法若要繼續修煉下去,仍需要大量的淬骨丹輔助。
  
  他身邊的十餘萬兩銀票在三個國家都是通用的,無論放在哪個國家都已是一筆不菲的資產了,但在這宗門之中,卻未必經花的,不親眼去探一探這淬骨丹的價格,他是無法心安的。
  
  此時谷中晨霧瀰漫,顯得頗為靜謐。
  
  石牧一路朝石屋區域出口走去,不時能看到一些和自己一樣裝扮的新人,同樣朝著出口走去,臉上或多或少的帶著幾分興奮和期盼神色,想來也是這幾日裡挑選了功法,想要為修煉做一番準備的。
  
  走出路口後,石牧憑著前一日從白石和蕭鳴處得來的信息,向山谷中心的青石廣場方向走去。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石牧就出現在了廣場右邊一條青石鋪成的寬闊街道上,街道兩邊大多是各種店舖,隱隱地就能聞到一股濃郁混雜的藥香。
  
  石牧聞香不由精神一振,腳下又快了三分,很快他就來到一座頗為精緻的三層閣樓前,果然不出所料,這裡已是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石牧抬頭一看,在樓閣的入口上方,掛著一塊金色的丈許大牌匾,上面書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丹香閣」。
  
  一進店內,他就微微一怔,裡邊比他想像中大多了。
  
  大廳明亮寬敞,天花板離地足有三丈來高,足以容納百人也不會覺得擁擠。
  
  大廳周圍是一個個由名貴紫心木所制的櫃檯,櫃檯後邊是一排排紫心木製成的高大貨架,有的貨架上擺滿了許多五花八門的草藥,而有的貨架上,則是一個個小巧玲瓏的瓷瓶,想必其中便盛裝著各種丹藥。
  
  此時大廳中已有二三十名黑魔門普通弟子,大都正與櫃檯後同樣身穿黑衣之人交談著什麼,在一排排貨架中,還有不少黑衣人不時穿梭忙碌著,不時從架子上取下瓷瓶或者藥草。
  
  從服飾上看,大廳中的這些普通弟子,和櫃檯後的黑衣人穿戴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這些黑衣人袖口處的赤紅色火焰標記上,並沒有一個淡銀色的「丙」字。
  
  此外,這些黑衣人,普遍年紀也較大一些。
  
  石牧心中一動,這些人應該便是周狂口中的雜役弟子吧。
  
  這些人說是雜役,但也全是武徒,其中修為最低者,也有淬骨六七層的樣子,最高者赫然有淬骨十層,甚至十一層。
  
  這些人甘願來黑魔門當雜役下人,恐怕便是衝著那每年三十個晉陞丙級普通弟子的機會吧。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十五歲前領悟氣感的,而這些宗門的實力和底蘊,應該遠不是開元五院這類的國家武院所能比擬的吧。
  
  一旦脫穎而出,便可立刻成為宗門丙級弟子,身份地位可是立即水漲船高的。
  
  「這位師兄,不知想要些什麼,要不要在下幫忙介紹一下!」見石牧走了進來,門後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黑衣雜役弟子走了過來,先行了一禮才微笑道。
  
  「不用,我想先自己看看!」石牧搖了搖頭道。
  
  那個少年雜役弟子再次微微一笑,然後恭身行了一禮退回原位。
  
  石牧目光掃了一下,隨後徑直向中間櫃檯走去,對著貨架慢慢觀察起來。
  
  虎極丹、紫雲蘇、五蛇液、元靈丹……
  
  五花八門的丹藥讓石牧大開眼界,心中更是暗暗咋舌不已。
  
  這第一層大廳雖然只是為低階弟子所設,但最便宜的丹藥也要二十兩每顆,大多數的,則是在百兩到數百兩銀子不等。
  
  看來沒有一些身價,是根本負擔不起的。
  
  「咦!血罡丹。」石牧眼神一亮,他終於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目光向下一掃,貨架下邊赫然用紅底黑字標寫著「八十五」。
  
  石牧頗感意外,沒想到門中給新人發放的血罡丹,竟然也是價值不斐,每個丙級弟子每個月都可以免費領取三顆,那就是近三百兩銀子了,據周狂所講,門內僅丙級弟子人數就要達到兩千多人。
  
  甲乙兩級弟子雖然人數不多,但消耗的資源比起丙級弟子只多不少,那豈不是僅血罡丹門中的開銷每月就達百萬兩以上。
  
  石牧一念及此,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心中對於黑魔門的宗門實力底蘊,再次抬高了不少。
  
  「這位師兄想要什麼丹藥,我們這裡可是應有盡有的。」一位面相清秀的黑衣雜役弟子出現在櫃檯後邊。
  
  「淬骨丹!」
  
  這次石牧沒有拒絕,這裡的丹藥,他大多不認識,漸漸也就失去了自己翻找的興趣。
  
  「一千兩紋銀一粒!」清秀雜役弟子想了想後,微微一笑道。
  
  「這麼貴!」石牧聞言,忍不住臉色一變。
  
  「師兄有所不知,煉製這淬骨丹需要一種名貴藥草,是以價格自然不便宜!」清秀雜役弟子溫和的笑了笑,這才解釋道。
  
  「那……給我來三粒吧!」石牧沉吟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三千兩銀子道。
  
  本來他是想一次多買一些的,不過自己初來乍到,財不外露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大不了多跑幾趟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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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六十一章 術士

  「師兄稍等!」

  清秀雜役弟子臉上喜色一閃,其身後的另一名雜役弟子麻利地轉身朝某個貨架走去,從上面拿下了三個青色小瓷瓶,並飛快的回來交給了清秀雜役弟子。

  石牧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三個青色小瓷瓶,將其中一個湊在鼻端,右手輕輕一動瓶蓋就打了開來,一股刺鼻的古怪味道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他迅速的瞄了一眼,一顆黃豆大小,色澤鮮艷的紅色丹丸正靜靜的躺在瓶中,與般若天象功中所描述的淬骨丹一般無二。

  石牧眼中喜色一閃,爽快的付了銀票,剛把小瓷瓶收入懷中,一個渾厚的男音突然從其身後傳來。

   「白師弟,看來你這位朋友選修的是般若天象功啊!」

  石牧臉色微變,緩緩轉過身來,這才發現身後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體格粗壯,面相粗豪的少年,其身旁的另一個披髮少年正是白石。

   「石兄,這位是我剛認識的師兄霍茂,也是我的同鄉。」白石看石牧正在打量身邊的少年,立刻笑容滿面的向他介紹道。

  石牧聞言心中一陣無語,那蕭鳴,以及之前的方天旭都是與這白石來自同一個地方,他現在真有點好奇白石的家鄉是哪裡了。

   「霍師兄,在下石牧,不知師兄如何看出我所選修的功法。」石牧先向粗豪少年行了一禮,然後才臉帶疑惑地問道。

   「石師弟不必驚訝,此事本是巧合,本人剛進師門時就差點選了這門功法,主要是考慮到這淬骨丹太過昂貴,最後才放棄的。」粗豪少年咧嘴一笑道。

  石牧看了看粗豪少年粗壯的身體,心中閃過一絲恍然。

   「石師弟,這淬骨丹在煉製時必須加入一種異獸的骨髓,確實價值不菲。此外,般若天象功雖然看似簡單易學,但其實並不算特別厲害的功法,所以門中低階弟子修煉的人並不多。」粗豪少年說到這裡,看向石牧的眼神流露出奇怪之色。

  石牧臉上露出苦笑,自己的身體情況特殊,實在非常人可以想像。

   「石兄,我已邀請霍師兄去喝一盅,不如你也同去吧。」見兩人已經認識,白石看著石牧笑道。

  石牧臉上露出沉吟之色,新人只有一年的免戰期,如今有了淬骨丹他正想好好修煉一番,剛要出言婉拒,白石下面一句話卻打消了他的念頭。

   「石兄,我們剛到宗門,如果有什麼事情,正好向霍師兄請教一番。」

   「好,反正左右無事,那今天石某就沾沾霍師兄的光了。」石牧沖白石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

   「嘿嘿,喝酒當然是人越多越熱鬧!」粗豪少年眼中已經露出幾分興奮之色,說完他也不等石牧回話,帶頭向外面走去。

  石牧見此一愣,白石沖他眨了眨眼,然後也緊隨霍茂而去,石牧心中不由啞然,看來這位師兄是位好酒之人。

  三人出了丹香閣,一路談笑風聲,拐過兩個路口後,來到一座名為川香樓的二層酒樓,報了名字後,夥計很快把他們引到二樓一間包間裡。

  石牧一進包間就看到了捲髮闊口的蕭鳴,桌上早已點好了菜,一壇好酒已開了封,濃郁的酒香讓粗豪少年霍茂眼睛一亮。

  他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主位,隨手倒了滿滿一碗酒,一口氣就喝了個底朝天。

   「好酒!」清冽的液體一入霍茂的體內就騰起一股熱氣,刺激的他哇哇直叫。

  白石也爽快的倒了一碗,和他對飲起來,石牧與蕭鳴也在一旁殷勤做陪。

  很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早已打成了一片,白石和蕭鳴趁機把心中一些疑問提了出來,霍茂知無不言,讓三人均是收獲不小。

   「霍師兄,你可清楚有關術士的事情嗎?」眼見白石兩人已沒有什麼問題了,石牧突然想到了藏經閣中的鞠師叔和那隻奇怪的鸚鵡,心中一動的問道。

  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可以了解一下神秘的術士,他可不願輕易放過。

   「術士?你是說藏經閣的鞠師叔吧。」霍茂抬頭看了石牧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術士即便在黑魔門中也是非常少見的,他們這些剛入門的弟子,能接觸的術士可能就是鞠師叔了,有些好奇也是十分正常的。

  石牧點了點頭,一想到那些神奇的符箓和上面奇奇怪怪的花紋和文字,他心中就有一種難耐的嚮往之情。

  白石和蕭鳴此刻也是一臉的感興趣之色,看向了霍茂。

   「你們可知道,我們黑魔門中弟子數千人,但其中的術士有多少?告訴你們,不過寥寥百餘名罷了,且大多只是學徒而已。如鞠師叔那樣的靈階術士只有七八人而已,至於更高層次的星階術士,更是只有區區兩人。其實嚴格算起來,靈階以上術士才算是正式的術士,也就是說,本門作為三國七大宗門之一,也不過擁有十名術士而已!」霍茂說到這裡,故意停了停,看到石牧等三人張大了嘴,一臉詫異神色後,這才露出自得之色的繼續說道:

   「術士之所以重要,皆因門中的一些法器,丹藥,符箓,甚至法陣的布置,都離不開他們,可以說一定程度上,也決定了宗門的實力和底蘊!可惜要想成為術士,首先必須有靈根,有靈根後,神識才能感應到施法所需的各種元素之力。但普通人中擁有靈根的人,可是比領悟氣感的武徒要少的多了。」

  說到這裡,霍茂也流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聽說鞠師叔還是一名魂師,那又是什麼呢?」石牧自然也是一臉的羨慕,但馬上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問道。

   「嘿嘿,沒想到石師弟知道的還不少!這你可是問對人了,碰到別人還未必知道呢!這術士根據天賦和所偏重的修煉方向,有很常見的五行術士,專攻符箓之道的符師,專攻陣法之道的陣法師,專攻丹藥煉製之道的丹師,也有較少的風雷冰暗光等術士,也有專攻傀儡術的傀儡師,至於魂師嘛,則能夠藉助自身靈魂之力溝通其他界面生物,其稀有程度還在傀儡師之上的。」霍茂聞言,笑嘻嘻的看了石牧一眼,隨即搖頭晃腦的解釋道。

  話音剛落下,其手一抬,又喝了一碗酒,一旁的白石連忙拿起酒壇幫其滿上。

  石牧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術士這兩個字牢牢的印在了心中。

  看來術士的事情,他以後真要找機會去了解的。

   「石師弟,現在門中盛傳你和曲坤打了個平手,讓他顏面大失。別怪師兄沒提醒你,此人心胸狹窄,以後你要多加小心了。」霍茂突然話鋒一轉,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石牧,口中如此說道。

   「多謝霍師兄提醒!」石牧心中一凜,朝霍茂拱手道。

  接下來四人只談一些趣聞逸事,一直到喝光了三壇好酒後,才興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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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吞月式

    離開川香樓,石牧又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丹香鋪附近,換了幾家店面,又購入了一些丹藥後,直至夕陽西下,這才回到了住處。

  今日從霍茂那裡聽聞的有關術士之事,等於在他眼前揭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且遠遠出乎了他的想象。

  回想起來,接引之路上出現的玄武宗余千機便是一名術士,聽當時幾人的對話,這余千機似乎已是一個星階術士,其厲害的手段給石牧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黑魔門中的兩千餘名普通弟子中,學徒級別的術士也有百餘名,日後的小比大比之中,定然也有可能會遇到的。

  石牧心中念頭轉動,他既然想要以實力爭奪門中的修煉資源,不得不早做些準備。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目前當務之急還是先修煉般若天象功。

  石牧如此想著,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包,拆開之後取出了數十個白青兩色的小瓶。

  今日不光買了淬骨丹,連血罡丹也買了一些。

  石牧在石床上盤膝坐下,靜坐了片刻,拿過一個白色小瓶,倒出一枚血罡丹仰頭服下。

  石牧默默運轉般若天象功,隨著丹藥之力化開,明顯感覺到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他心中一喜,功法運轉卻絲毫不停,將一縷縷天地靈氣轉化成堅韌的天象真氣,經全身經脈流淌過後,再彙聚到丹田之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石牧忽地睜開眼睛,飛快拿過一個青色小瓶,從中倒出一枚淬骨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等落入石牧腹中赫然化為一團熾熱熱流,隨即朝著四肢百骸狂湧流去。

  石牧臉色微變,全身皮膚驟然浮現出一陣殷紅,皮膚之下的肌肉突起了一個個鼓包,四處滾動。

  與此同時,他的體內也傳出一陣炒豆般的骨骼爆鳴聲。

  石牧眉頭一皺,此刻全身火熱難當,特別是體內骨骼,彷彿被烈焰舔舐般灼痛難當,難怪此丹藥名為淬骨丹。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起般若天象功,天象真氣緩緩流淌,不過在淬骨丹的藥力作用之下,變得越發堅韌。

  足足一個時辰過後,石牧的膚色才漸漸恢復原樣,骨骼鳴響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他全身大汗淋漓,衣衫濕透,汗液中出現一層黑色雜質,散發出陣陣腥臭之氣。

  石牧連忙脫下衣衫,打來清水將全身沖洗了一遍,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一絲興奮。

  他體內的天象真氣經過這一番淬煉,明顯精粹了很多,不過更讓他興奮的是身體強度也增長不少。

  般若天象功上所說的,每練成一層功法,可增加一象之力,果然不是虛語妄言。

  接下來的日子,石牧一直閉門修煉般若天象功,閑暇之時則苦練風馳刀法。

  畢竟論殺傷力,風馳刀法遠在碎石拳之上。

  隨著他體內真氣的進步,風馳刀法又有進步,儼然達到了一息十斬。

  只是,這幾日來仍有一事橫梗在心。

  皎潔月光之下,石牧坐在床邊,眉頭微蹙。

  這幾日來,每當有月光的夜晚入睡後,他都會做之前白猿聽老者講話的那個夢,只是每次醒來之後,都無法記得夢中老者講述的東西。

  石牧沉吟片刻後,豁然站了起來,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

  片刻之後,他忽地站住身體,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明月當空,夜色已深,眾人應該早已入睡,山谷之中一片靜謐,只有蟲鳴蛙叫之聲此起彼伏。

  石牧目光朝著周圍看去,放輕腳步,朝著山谷某個方向走去。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一處樹林中的空曠之地。

  這裡是十三號山峰外的一處僻靜所在,遠離山谷的各條道路,平時幾乎沒有人來此。

  石牧四下查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人影,心中頓時一鬆。

  他朝著周圍看了幾眼,目光落在一棵粗壯樹木上,身形一動,三下兩下爬到了樹頂,身軀蹲在樹頂,抬頭望向了半空中的明月。

  自從來到黑魔門之後,這幾日來他一直忙著修煉,而且對谷中各個地方不熟,為了怕人看到他的怪異行徑,這幾日一直沒有進行這個『白日做夢』的功課。

  石牧保持著這個望月的姿勢,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只是他的精神一直牢牢占據著身體,赫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就此進入夢境之中。

  「怎麼回事?」

  石牧臉色有些變了,口中喃喃自語了一句。

  以往只要月光充盈,他一擺出這個姿勢,只消片刻工夫便能入夢,但是今日竟然無法入夢。

  「難道主動入夢異能已經消失了……」石牧心中冒出想法,心中忽地一陣失落。

  本來此事便極為古怪,他至今也沒有想到是何緣故導致這樣白日入夢的經歷,哪一日忽然失去也並非不可能,只是失去入夢異能之後,他再想增長目力便不可能了,即便這種增長目前已緩慢之極了。

  石牧心中不甘,又在樹頂堅持了半個時辰,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只得訕訕爬下了樹。

  他嘆了口氣,正要走回屋內,眼睛餘光忽地瞟見樹林之中一片平整的草地,月光在草地上灑下一片銀輝,和夢境之中白猿聽講的地方隱隱有些相似。

  石牧心中忽地劃過一道閃電,臉色一變。

  這幾日夢境之中,白猿並不是和以往一樣,爬到高處望月,而是在地上盤膝聽講,難道……

  石牧心中一陣激動,盤膝在草地之上坐了下來,擺出和夢境之中白猿一模一樣的姿勢,目光平視前方。

  他剛剛坐好,不到三個呼吸的工夫,腦海中忽地轟隆一聲,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石牧又一次進入了夢境,身體化為了一頭白猿,出現在夢境中的峰頂草地之上,那個白眉老者赫然便站在他的身前,手中木尺抬起,並緩緩的敲打在了他的頭上。

  一下,兩下,三下……

  石牧腦海中轟隆一聲,腦中無數銀光閃爍,隨即銀光彙聚在了一處,凝聚成一個個銀色小字,赫然是一門法訣。

  開頭的三個大字熠熠生輝:吞月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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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夢境再現

      石牧所化白猿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興奮感,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並隨後擺出了一個雙手朝天,齜牙咧嘴的古怪姿勢。
  
  這個動作剛剛做完,石牧腦海中又是「轟」的一聲,眼前景色一變,精神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盤膝坐在了林間草地之上。
  
  此刻時間已經接近天明,東方的天空也微微泛白。
  
  石牧站起身來,看著已經露白的天空,神情有些震驚,連身上衣衫沾滿了露水也沒有理會。
  
  剛剛入夢的時間感覺只有短短的十幾個呼吸,但是現實之中竟然過了一整夜。
  
  石牧搖了搖頭,急忙閉目回想夢中領悟的吞月式。
  
  結果讓他頗為無語的是,儘管竭力回想,但是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除了記得「吞月式」這個名字外,具體的修煉法門竟然完全記不得了。
  
  只是他心中偏偏清楚知道,自己已經學會了此法決。
  
  這種矛盾的古怪感覺讓他心中大為駭然,現實和夢境隱隱得攪在了一起。
  
  他搖了搖頭,將心中的古怪感覺拋開,平靜了一下心情。
  
  此刻天色漸漸明亮起來,石牧沉吟了一下,邁步朝著住處走去。
  
  他可不願意被人察覺到自己晚上孤身外出的。
  
  兩天後,一個萬里無雲的黑夜裡,一輪圓月如玉盤一般靜靜的懸掛於天空中,寧靜柔和的月光撒下滿天清輝,把整個山谷照得一片清冷銀白。
  
  此時此刻,山谷一間偏僻的低矮石屋中,石牧正在簡陋的石床上盤膝靜坐。
  
  突然,他似有所覺的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終於又等到一個有月光的夜晚!
  
  悄悄的打開石門,石牧身形一閃,就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外面,他警惕的觀察了片刻,又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此時萬簌俱靜,月光下人影全無。
  
  他小心的藉著建築的陰影快速前進,熟門熟路的出了石屋區域,再次來到了之前的那片草地。
  
  石牧小心的沿著周圍轉了一圈,直到確認安全後,這才像上次一樣盤坐在草地上,靜靜的感受著著月光的撫觸,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處在一種心無旁騖的狀態。
  
  半柱香時間後,他身體先是一緊,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如老僧坐禪一般一動不動起來。
  
  下一個呼吸後,石牧已再次進入夢中。
  
  ……
  
  一陣冷風吹來,石牧精神為之一醒,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已再次化身為一隻白色猿猴,正以一個兩手朝田,呲牙咧嘴的古怪姿勢,站立在一塊形狀古怪的銀色巨石之上。
  
  「吞月式」這三個字在其心中一閃而逝。
  
  他嘗試著抬一下頭,果然和以前一樣不能動彈分毫。
  
  不過他也不以為意,目光向上一轉,就看到天空中佈滿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但與以前不同的是,以前這些光點還沒有芝麻一半大,現在卻有米粒般大小,在石牧看來,已經可以稱為小型光團了。
  
  這些小型光團好像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牽引一般,剛剛在天空中浮現出來,就如同潮水般投向了下方,紛紛沒入了白猿的金色雙瞳中,原來的地方又會有新的光團形成。
  
  如此源源不斷的循環往復,從高空看去,就形成一道白色光河,河流的終點就是一頭雙手朝天,姿勢古怪的白猿。
  
  這些白色光團一進入白猿體內,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悄悄散入到白猿體內,而是在某種莫名力量的束縛下,竟然莫名的匯聚在它的腦海中,化為一團團白色霧氣。
  
  起初這些霧氣雜亂無序,東一團西一團,有濃有淡。
  
  但很快,在一股奇異的力量作用下,這些霧氣漸漸向中間匯聚,並越來越小,越來越稠密,逐漸形成了一團近似液體的乳白色雲團,並緩緩旋轉收縮起來。
  
  隨著不斷出現的白色霧氣不停的被捲入到氣團漩渦中,使得漩渦始終保持著初始大小,並越來越稠密起來。
  
  石牧先是感覺到頭腦一漲,似乎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鑽進自己的腦袋裡一般,很快一股難以言明的清涼舒適感覺從腦海深處湧出,彷彿浸泡在某種靈丹妙藥中,他隱隱感覺到有什麼神奇的變化在腦海中發生了。
  
  他不知道這樣的狀態還要保持多長時間,百無聊賴中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這時才發現,他身下的銀石巨石竟然坐立在一片不知多高山峰的懸崖上,四下一片緩緩湧動的茫茫雲海,風吹雲動間,有幾顆彎曲蒼勁的虯松若有若現的出現在雲海中。
  
  此外,這山峰上還遍佈著很多石牧從沒見過的奇異植物,遠處靈泉隱現,不時傳出虎嘯龍吟之聲,山勢極為陡峭,形勢筆直細長,宛如一柄刺破蒼穹的綠色長劍,而劍尖就是白猿所處的懸崖。
  
  此山周圍雖然也是山巒層疊,有的高大雄偉,有的古奇蒼俊,有的山勢連綿不絕,但是論高度,沒有一個能達到此山峰的一半,在山頂的銀色巨石上仰望夜空,彷彿天上明月繁星都伸手可握一般。
  
  石牧可以肯定,這個地方在以前的夢境中絕沒有出現過,而白猿選擇在此山修煉吞月式,看中的就是這座懸崖所在,是最接近空中月亮的地方。
  
  時間在他的四處觀察中走的很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猿腦海中乳白色液狀漩渦的底部,漸漸形成了一粒白色的細小晶粒。
  
  隨著乳白色液狀漩渦的不斷旋轉,一層又一層細密的白絲不斷裹纏在下方的白色晶粒上,使其慢慢變大。
  
  漸漸的,這顆晶粒變成了米粒般大小。
  
  就在這一刻,「轟」的一聲雷鳴在石牧腦海中炸響,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讓他眼前一黑。
  
  「啊!」的一聲慘叫,盤坐在草地上的石牧,身體突然向後一倒,強烈的震動立刻讓他醒了過來。
  
  此時的他,渾身上下大汗淋淋,露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已完全濕透了身上的黑色衣衫。
  
  他臉色蒼白無比,眼神渙散,臉上肌肉還隱隱有點抽搐,剛才夢中那聲驚人的雷鳴聲,彷彿在靈魂中炸響一般,震人心魂。
  
  好在此處草地極為偏僻,此時又是靠近凌晨,人體最睏的時候,所以並沒有人發現此處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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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比試

    足足幾個呼吸過後,石牧眼神才漸漸凝聚。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沒有半點疲憊之意,反覺神清氣爽,特別是腦袋好像輕盈了不少,隱隱還有一種殘留的清涼舒適之感。

  雖然看不到,但是石牧知道自己的腦海深處一定發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

  他鬼使神差突然想起了白天參悟的般若天象功,讓他震驚無比的是,原本白天對功法中一些無法明白的地方,現在再略一細想後,竟然豁然開朗了幾分。

  石牧在原地呆滯了片刻,隨即臉上湧出狂喜之色。

  沒想到這看似古怪的「吞月式」,竟然對參悟功法有如此神效,若是長此以往,那自己往後的修煉將受益無窮,在淬骨丹和血罡丹的輔佐下,眼前般若天象功的第一層,恐怕很快就能練成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飛快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異樣後,便再次悄悄的潛回了自己的石屋。

  一回到住所,他立刻在石床上盤膝而坐,心中默默的將般若天象功第一層法訣回憶了一遍,直到確認自己理解無誤,這才服下了一顆血罡丹,再次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感應周圍的天地靈氣。

  漸漸的,他的呼吸變得若有似無,自覺身心處於最佳狀態後,便不再猶豫的立刻服下一顆淬骨丹,並催動起般若天象功第一層法訣來。

  星星點點的天地靈氣開始向他身體聚集過來,在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下,慢慢被納入到他體內的經脈中,並沿著某種順序緩緩運轉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經脈中運行的真氣越來越強,從最初的細如髮絲到針一般粗細,最終在某一處經脈交彙轟然分開,一道比髮絲還細的微弱真氣進入了一條新的經脈中。

  石牧心中一喜,經過昨天晚上的頓悟,他在功法運轉方式上做了些許的調整。

  就是這麼一點看似沒什麼特別的調整,使得過去一直進展緩慢的修煉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終於在嘗試了近一個白天後,他打通了這條經脈,以後自己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將加快不少。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時間內,石牧像受了刺激一樣,除了練習風馳刀法和碎石拳外,白天黑夜都瘋狂練習這般若天象功。

  而每當有月光的晚上,他則會偷偷溜出去,在月光明亮的草坪上進入到夢境之中,繼續不停地吸納月光,並用「吞月式」將月光精華在腦海中不停壓縮凝聚積累。

  在這兩個月內,石牧腦海中晶粒也終於由米粒大小,變成了豆粒大小。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發現這晶體顆粒的確切作用,不過單單是提升思維靈敏,就已經讓他受益匪淺。

  兩月時間過去,石牧在血罡丹和淬骨丹的作用下,終於將般若天象功第一層修成。

  天象功不愧是煉體為主的功法,如今他肉身力量比以前幾乎增長了三分之一,若是再調動真氣輔助下,更是再能發揮出倍許以上威力,其全身的皮膚也變得堅韌起來,估計若是再多修幾層後,恐怕普通刀槍都很難破開肌膚了。

  石牧體內天象真氣也頗具規模,足以支持全力揮出三記碎石拳,或是全力施展兩次風馳刀法。

  此外,在天象真氣的加持之下,風馳刀法已經接近大圓滿,如今石牧可以輕易做到一息十一斬,碎石拳威力也是大增,日前他曾經嘗試過,全力一拳之下,已可將一塊長許大小的巨石一擊粉碎。

  以石牧如今的實力,再面對金五爺那樣的後天中期武者,相信也能正面對抗之力了。

  只是如今淬骨丹和血罡丹都所剩無幾,需要再次購買一些。

  石牧取出一個包裹,翻出了幾張銀票。

  這些已經是他身上所有的財產了,已經不到三萬兩白銀,以他目前修煉所需的消耗,只能支撐半個月左右了。

  這般若天象功所耗費的資源果然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若不是自己之前還有些積蓄,加上有這吞月式輔佐,自己恐怕連這第一層都未必練得成!

  石牧苦笑一聲,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找機會打聽一下黑魔門中賺錢的門路。

  他收起銀子,推門走了出去。

  十三號山峰新一輪弟子的住處附近,此刻人來人往,和以前比起來熱鬧了不少。

  當初被曲坤等人打傷的弟子,早已經恢復了過來,而且如今兩月時間過去,大多數弟子已經對黑魔門熟悉了不少。

  這些年輕弟子對黑魔門這等的大宗派自然好奇,除了石牧這樣一味閉門苦修的,越來越多的弟子在修煉之餘,紛紛走出房門,在谷間及廣場之中流連,領略起大宗派的風采。

  石牧平時極少出門,除了少數幾人外,與大多數新弟子都不熟悉,沿著一條街道徑直往青石廣場方向拐去,忽然另一個路口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呼喊,助威聲。

  聽聲音,人數似乎還不少。

  石牧眉梢一挑,那個方向是黑魔門在十三號山峰專門開闢的一處較技場,他曾經和白石等人去過一次。

  看這情形,應該是有人在較技場比試了。

  那裡的較技場是黑魔門為石牧等新入門弟子專設,在那裡比試的自然也只有他們這些新晉弟子了。

  石牧目光一閃,邁步朝著較技場方向走去。

  一個七八丈大小的四方青色石台,高出地面數尺,周圍是漆黑的金屬護欄。

  此刻青色石台附近圍了二三十個人影,大部分都是新入門的弟子,此刻隱隱分成了兩撥,頗有敵意的彼此對視。

  而擂台之上,兩個人影正攪在一起,互相拼鬥,戰況很是激烈。

  其中一人是個身材修長的少年,正是與石牧相熟的白石。

  而另一人是那個滿頭小辮,身上掛滿了銀色小鈴鐺的嬌小少女。

  「是她……」石牧臉色有些驚訝。

  此女入門當日曾經顯露了一手詭異的血脈手段,躲過了那曲坤的一拳,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之後石牧和白石等人一起,也和此女有過一些接觸,記得她叫做藍鳳。

  不管是白石,還是藍鳳,都可以說是新入門的這些弟子中的翹楚,只是不知二人為何在此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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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六十五章 針鋒相對

    此刻,在青色石台上的白石與藍鳳,顯然已和兩月之前全然不同。

  白石雙腳穩穩站在擂台中央,兩隻手臂虯筋鼓脹,一拳一拳轟擊而出,拳風呼嘯,而且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仿若熾熱火爐般,使得場上溫度都抬升了幾分。

  藍鳳嬌小的身體在白石的拳風之下顯得更為嬌弱,不過她身形飄忽,腰肢如蛇,彷彿風吹柳絮般,輕輕鬆鬆將白石的攻擊躲閃了過去,一雙妙目片刻不離白石周身,似有意消耗對方體力,伺機反撲。

  兩人一時不相上下,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

  石牧目光一陣閃爍,兩人此刻施展的功法精妙,顯然是進入黑魔門後學習的後天武技了。

  白石施展的拳法熾烈如火,應該是一門叫做烈焰拳的武技,而藍鳳身形飄忽,這種身法石牧曾經在藏經閣看到的一門魅影身法有些相似。

  看兩人這般模樣,顯然都已將這兩門後天武技修煉的小有所成,能夠在比試中如此舉重若輕地施展出來,體內凝聚的後天真氣也遠在石牧之上了。

  石牧心中輕嘆了一口氣,他的石猴血脈大大阻礙了後天真氣的進步,否則兩月時間,又花費了不少淬骨丹和血罡丹,他的般若天象功應該修煉到了第二層才是。

  「石兄,難得你出門,有些日子不見了。」就在此時,一個爽朗笑聲傳來,人群之中走出一個捲髮闊口的少年,朝著石牧走了過來,正是蕭鳴。

  周圍不少人聽到蕭鳴的話語,目光也朝著石牧看了過來,顯然有人認出了石牧,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蕭兄。」石牧微微一笑,對著蕭鳴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打了個招呼後,便並肩站立,繼續朝著擂台上看去。

  「白兄果然是修煉奇才,短短兩月光景,後天真氣竟達到了這般程度,恐怕已經將後天初期境界穩固了吧。」石牧微笑說道。

  「石兄目光敏銳,不錯,白兄兩日前將至陽功修煉到了第三層境界了。」蕭鳴笑著點頭道。

  石牧心中一驚,他雖然對蕭鳴口中的至陽功沒有太多了解,但應該和他的般若天象功差不多層次的。

  兩月時間練成第三層,這等資質,遠在石牧之上,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

  「白兄和藍姑娘兩人怎麼回事,為何會在這裡比試?」石牧壓下心中震驚,有些隨意的問道。

  蕭鳴目光一動,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不怕石兄笑話,白兄此舉完全是為了蕭某。石兄也知道,蕭某入門那日被曲師兄奪取了一枚黑炎令,所以……」蕭鳴苦笑一聲道。

  石牧眉梢一挑,此事他是知道的。

  「石兄近日一直在閉門修煉,所以你不知道,我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一個個大都心高氣傲,如今又都接觸到了精妙的後天功法,免不了互相切磋一下,這黑炎令便是切磋勝負的彩頭了。藍姑娘昨日從一名弟子那裡贏來了一枚黑炎令,白兄聽說之後便提出向她挑戰,想要替小弟贏來那一面令牌。」蕭鳴繼續說道。

  石牧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石倒是挺講義氣,不過想要打贏藍鳳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擂台之上兩人勢均力敵,表面看起來白石稍占上風,但是藍鳳的血脈之力還沒有充分發揮出來,勝負仍是未知之數。

  擂台遠處,六個人影遠遠望著擂台上的比試。

  看這幾人的服飾,都是老弟子,當日堵住石牧一干新弟子去路的血龍會曲坤赫然也在其中,其身後還站了兩人。

  另外三人之中,以一個金髮碧目青年為主,此人似乎擁有一些異族血統,身後兩人中,其中一人赫然正是霍茂。

  這三人明顯和曲坤等人並非一路,隱隱有些對峙。

  「金兄,你覺得擂台之上的兩人誰勝誰負?」曲坤忽地開口,呵呵笑道,目光看向了金髮青年。

  「我聽說,曲兄在這些新弟子入門之日便已出手試探過了,當日便被那個戴鈴鐺的少女以一種詭異力量避開,看來曲兄是認為那少女必勝了。」金髮青年沒有正面回答,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問道。

  「血脈武者天生便比尋常武者優越許多,那白石雖然實力不錯,但也僅限於在尋常武者之中罷了,……關於這一點,上次小比,金兄應該深有體會才是。另外在後天境界修煉快些,可並不代表以後進階先天幾率就比其他人大多少的。」曲坤眉梢一挑,同樣似有所指的呵呵一笑道。

  金髮青年冷哼一聲,臉色隱隱有些不好看。

  「曲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的新晉弟子中,這個白石我們尊靈會要定了,至於那個藍鳳,我們尊靈會也不會插手搶奪,你沒有什麼意見吧?」金髮青年冷冷說道。

  「好,一言為定!」曲坤立刻點頭。

  ……

  擂台之上,白石,藍鳳二人糾纏了許久都沒能擊敗對方,加上二人真氣消耗都頗為嚴重,神色間漸漸焦躁起來。

  白石低喝一聲,腳掌猛然重重一踏地面,身體前傾一步,一拳猛然擊出。

  一股灼熱的拳風頓時從他的拳頭湧出,形成了一道丈許的氣浪,隨著白石口中低喝,手臂猛然橫掃。

  灼熱氣浪洶湧澎湃的朝著藍鳳湧去,幾乎橫掃了小半個擂台,藍鳳身法雖然快捷,但在這霸道一掃之下也躲閃不過,頓時被氣浪逼到了擂台角落。

  白石面色微白,不過眼中喜色一閃,腳下猛然一踩地面,身體激射而出,雙掌彎曲,形成龍爪形狀,十指指尖冒出淡淡如有實質的寒芒。

  「雕龍爪!」

  白石低喝一聲,兩隻手掌劃過一個刁鑽的弧度,抓向藍鳳喉嚨。

  藍鳳俏臉一白,美眸陡然陰沉,眼眸中紫色精芒一閃而逝,兩手飛快在身前左右一劃。

  叮鈴!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過,藍鳳和白石的身影交錯而過。

  藍鳳身影連閃,出現在白石身後不遠處,俏臉煞白。

  只見其左手臂膀之上衣衫赫然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一截潔白如玉的小臂,上面五道抓痕分明,鮮血飛快湧出,染紅了小臂。

  她眼中怒色一閃,腳下一點,豁然轉身朝著白石疾衝而去,右手一翻,白光一閃,多出了一柄雪亮匕首。

  藍鳳嬌喝一聲,手中匕首劃過一道寒光,朝著白石肩膀斬去。

  她雖然心中憤怒,不過擂台比試,並未下死手。

  然而白石此刻神情卻有些奇怪,目光呆滯的看向前方,身體保持著剛剛飛撲而出的姿勢,竟對藍鳳刺來的匕首渾然不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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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尊靈會和血龍會

        「危險!」
  
  「白兄,快躲閃!」
  
  擂台之下,和白石相熟之人見狀頓時一片驚呼出聲。
  
  石牧目光一閃,不過卻是看向了藍鳳。
  
  剛剛藍鳳和白石兩人身形電光火石般的交叉而過,一般人估計根本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以石牧的目力,還是看出了幾分端倪。
  
  這藍鳳身上的鈴鐺顯然有幾分古怪,竟能使得這白石呆滯當場。
  
  說時遲那時快,白石身體一個激靈下,神情立刻恢復正常,雖說前後不過愣神了兩三個呼吸,但此刻藍鳳的匕首卻已堪堪抵達了他的身前不足尺許位置。
  
  白石臉色一變,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身體猛然一側,左肩竟不退反進的迎向了藍鳳的匕首,同時右手手臂發出一聲爆鳴,五指間泛起一片寒芒,豁然斬向藍鳳腰眼,使得竟然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藍鳳眼中驚色一閃,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但此刻去勢已急,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停下來了。
  
  就在兩人都要負傷的時候,「嗖」的一聲,一道橘黃色光芒從半空中劃過。
  
  卻是一團人頭大小的火球從擂台之下激射而出,並飛快的射落到兩人中間的擂台地面上,猛然炸裂開來。
  
  轟隆!
  
  一股巨大氣浪朝著兩邊洶湧而去,白石和藍鳳頓時被震飛了出去,各自往後連退了數步,這才站穩身體。
  
  乍現驚變,擂台周圍之人一個個都是大吃一驚,隨即轉首看向了擂台附近,火球射出的方向。
  
  那裡兩人並肩而戰,正是石牧和蕭鳴。
  
  此刻蕭鳴臉色微白,手臂保持著前指的姿勢,指尖還殘留一點橘黃色火光。
  
  「蕭兄,你……」石牧也有些目瞪口呆。
  
  蕭鳴看了周圍驚訝的眾人一眼,深深吸了口氣,放下了手臂。
  
  「術士……」周圍人群中不知何人喊出聲,下一刻周圍人群一下炸開鍋一般,議論紛紛。
  
  擂台之上,藍鳳臉上神情也極為驚訝,而白石卻沒有露出吃驚神色,他看了藍鳳一眼,隨即目光轉向了擂台之下的蕭鳴。
  
  「白兄,為了在下一枚黑炎令,豈能讓你受傷涉險。」蕭鳴朝著白石苦笑一聲說道。
  
  白石眉頭一皺,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好點了點頭,隨即轉首面向藍鳳,拱手說道:
  
  「藍姑娘的血脈神通果然厲害,白某今日算是領教了,既然你我比鬥被打斷,不如便到此為止吧。」
  
  「白兄能如此快就清醒過來,也讓小妹吃驚不小啊!」藍鳳淡淡的回了一句後,便在叮噹聲響中,轉身走下了擂台。
  
  擂台遠處的曲坤和金髮男子眼見擂台情景,兩人神情都是一變,露出驚喜的神色。
  
  「沒想到這批新入門弟子中,竟然還有人身負靈根,不僅自行修煉了術法,看來火屬性元素感應力不弱的樣子!」曲坤喃喃自語。
  
  他話音未落,金髮青年已經越過他身旁,朝著擂台快步走去,其身後的兩人也跟了上去。
  
  曲坤臉色一變,急忙帶著身後二人也跟了上去。
  
  擂台附近的弟子眼見曲坤和金髮青年等六人快步走來,畏懼曲坤威勢,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此刻白石早已走下了擂台,正在和一旁的石牧和蕭鳴攀談,眼見曲坤和金髮青年等人走來,三人目光都看了過去。
  
  石牧看到走來的六人中,曲坤和霍茂都在其中,心中一凜,但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變化。
  
  「白師弟,剛才遠遠看到你在和人比試,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實力又精進不少。」金髮青年似乎和白石頗為熟識,呵呵一笑的說道。
  
  「金師兄謬讚了。」白石朝著金髮青年拱了下手,同時朝金髮青年身後的霍茂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位師弟看著有些面生,可是你的朋友?」金髮青年神情溫和的看著蕭鳴,看似隨意的朝白石問道。
  
  白石聽聞此話,不由得看了蕭鳴一眼。
  
  蕭鳴此刻臉色還有些發白,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點了下頭。
  
  「這位是我的朋友,叫蕭鳴。」白石笑了一下,說道。
  
  「原來是蕭師弟,入門那日曲某曾經見過一次,當日便覺得蕭師弟氣度非凡,不同常人。沒想到蕭師弟竟身負靈根,似乎對火元素感應力不弱的樣子,此事上秉宗門之後,相信蕭師弟在門中的地位,立刻便會大大提升了。」一旁一直沒插上話的曲坤截口,滿面笑容看向蕭鳴說道。
  
  金髮青年眉頭一皺,臉色陰沉了一下。
  
  「想必蕭師弟此刻體內法力有些虧損,曲某這裡正好有一枚增靈丹,具有補充法力的作用。師弟不必客氣,收下吧。」未等蕭鳴開口,曲坤已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遞到了蕭鳴身前。
  
  金髮青年臉色微變,增靈丹價值不菲,起碼也要數萬兩白銀以上,沒想到這曲坤竟如此捨得下本錢。
  
  蕭鳴面色微變,沒有伸手接過,看了身旁的白石一眼,眼神中似有幾分猶豫。
  
  「呵呵,血龍會果然財大氣粗!不過聽聞蕭師弟他們入門的時候,曲兄可是從他們那裡強行奪取了一枚黑炎令,似乎蕭師弟也沒能倖免,不知是不是真的。」金髮青年嘿嘿一笑,似有所指的言道。
  
  聽聞金髮青年此話,附近的弟子會想起入門當日的遭遇,雖然不敢表露出來,看向曲坤三人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不甘。
  
  蕭鳴目光也微微一沉。
  
  曲坤將蕭鳴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心中眉頭一皺,緩緩收回了手臂。
  
  「蕭師弟,我等明人面前也不必遮遮掩掩。在下金煥,乃是尊靈會中人,尊靈會中頗有幾位像師弟這樣有天賦的術士學徒,不知蕭師弟可願意加入本會?金某雖然並非術士,不過也知道只有和同道中人互相交流,才能更快進步的。」金髮青年頗為誠懇的說道。
  
  「當然,白師弟這樣的武道奇才,尊靈會也是極為歡迎的。」金髮青年隨即又朝著白石說道。
  
  站在一旁的石牧,目光一動。
  
  這兩月來,他也聽說過尊靈會的名字,是黑魔門弟子中一個勢力不小的團體,裡面除了聚集了不少實力不俗後天弟子外,的確還招納一些術士學徒,和曲坤所在血龍會相處的並不算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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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婉拒

      “蕭師弟,我血龍會也有兩位術士同門,互相交流之事絕無問題的。且但凡術士加入本會,每月都有一些免費丹藥,這增靈丹,便是其中一種。”曲坤眼見蕭鳴有些意動,急忙開口說道。

    “蕭師弟,我尊靈閣對於術士弟子每月除了無償發放增靈丹這樣的丹藥自然也都有。此外還藏有一本靈階術士的修煉心得,是本閣多年前一位門中前輩所留,蕭師弟隻要加入,便能夠免費借閱的。”金煥看著蕭鳴,語氣傲然道。

    擂台周圍的眾弟子眼見尊靈閣和血龍會爭相邀請蕭鳴,都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白石眼見此景,麵露微笑,沒有因為被蕭鳴搶去風頭而不高興。

    “靈階術士的手稿!”蕭鳴臉色一喜,轉首看了白石一眼。

    白石沒有說話,微微點頭。

    曲坤心中暗自喊糟糕,正要開口說話,蕭鳴的聲音卻已響起:

    “既然金師兄相邀,小弟也不推辭了,便加入尊閣。”金發青年聞言大喜。

    “蕭師弟決策英明,日後定然會為今日決定感到慶幸!不知白師弟是否有意加入我尊靈會呢?”金發青年笑道,隨即轉首看向一旁的白石。

    “既然蕭師弟願意加入尊靈閣,在下自然也樂意。”白石淡淡一笑的說道。

    金發青年聞言又是一喜。

    曲坤站在一旁,臉黑如鍋,不過此刻在眾人眼前,他也不便發作,眼睛餘光看到一旁站在人群中正與另一名女弟子小聲談論的藍鳳,眼色一動,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走了過去。

    “藍姑娘,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血脈神通卻是越發精妙了。”曲坤嗬嗬一笑的說道。

    “曲師兄過獎了。”藍鳳回過頭來,盈盈一笑道。

    “藍姑娘天資超群,在這一輪弟子媊悇O數一數二的人物,對了,關於前次我提出的加入血龍會一事,不知姑娘考慮的如何?”曲坤笑道。

    “這個嘛……”藍鳳眼神一動,沒有立刻答應,似乎還在考慮。

    “藍姑娘,曲某有一言相告,你等新入門的弟子如今雖然實力都相差不多,隻是一旦有人得外力相助,實力進展那是極快。修煉單憑自己一人之力的話,終究難有大的成就。”曲坤肅然說道。

    藍鳳美眸一閃,看了不遠處的白石和蕭鳴一眼,沉吟了一下,終於臻首微點的笑道:

    “既然曲師兄三番兩次相邀,小妹如果再不答應就顯得失禮了。”

    “太好了,藍師妹,今日恰巧我血龍會會長就山穀之中,我這便引你前去和他見上一麵吧。會長大人仗義豪邁,得知藍師妹這樣的血脈武者願意加入,定然歡喜。”曲坤麵露喜色的邀請道。

    藍鳳倒也沒有猶豫,和身旁的女弟子說了兩句後,便轉身隨著曲坤朝著山穀遠處走去。

    金發青年看著曲坤遠去,冷哼一聲,又轉過身和白石,蕭鳴低聲交談起來。

    擂台附近的眾弟子眼見熱鬧已過,也就紛紛散去了。

    石牧見狀,便和白石二人打了個招呼,轉身便欲離開。

    “石兄且慢。”白石眼神一動,叫住了石牧,低聲和金發青年說了一句話。

    金發青年聽聞此話,看向石牧的眼睛微微一亮,走了過來。

    “你便是石牧石師弟吧?聽白師弟所言,你的實力也頗為不凡,也是一名血脈武者,入門當日便能夠硬接曲坤一拳。你若有意,也可加入我尊靈閣。”金發青年說道。

    石牧微微一愣,心中中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最終臉上展顏一笑的拱手婉拒道:

    “金師兄過獎了!在下隻是自幼力氣便大,又修煉了一門外門硬功,比較抗打,這才勉強接下了曲師兄那一拳。在下實力淺薄,恐怕要辜負金師兄和白兄一片心意了。”

    說完,他又朝白石歉意的笑了笑。

    金煥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神色,卻沒有因為石牧拒絕他而動怒,反而淡淡的點下頭道:

    “人各有誌,金某倒也不便勉強。”

    顯然對他來說,一名可能隻擁有加強肉身之力的低階血脈武者,還不至於讓他再三邀請的。

    白石眼見石牧拒絕了邀請,心中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的轉過頭去,加入了金煥等人的對話。

    石牧看著正聊得火熱的白石蕭鳴等人,心中五味陳雜,轉過身朝著來時方向走去。

    結果沒走出多遠,一個聲音卻從身後傳了過來:

    “嗬嗬,石兄弟,稍等一下。”

    石牧轉身看去,一個麵容粗獷的青年男子朝著他走了過來,正是霍茂。

    “霍師兄,想不到你也是尊靈閣的人,之前倒是不知道。”石牧笑著說道。

    對於這個嗜酒豪爽的霍茂,他還是頗有幾分好感的。

    “不過是尊靈閣中一個跑腿打雜的,算不了什麼。”霍茂卻是連忙擺了擺手的如此說道。

    石牧聞言,心中一怔,還沒接話,霍茂便歎了口氣,回頭看了看後,小聲的說道:

    “石兄弟入門不久,其實不管是尊靈閣還是血龍會,都是秉承宗門精神,實力至上的。沒有過人實力,貿貿然加入其中,不僅獲得的好處有限,還會受人排擠欺辱,必要時還得接受招喚參與爭鬥……還不如不加入任何幫會來得自由自在快活,石兄弟剛剛拒絕加入尊靈閣,其實做的沒錯!”

    “多謝霍師兄指點。”石牧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他剛剛拒絕金煥的邀請,一方麵是由於自尊,不願靠人提攜,另一方麵也是出於這方麵的考慮。

    畢竟他由於血脈之力緣故,修煉速度本就受限,若是再耗費精力在幫係爭鬥上,那自己的修煉更是會大受影響的。

    “霍師兄,在下還有些事情,這便先告辭了。日後有機會的話,再找霍師兄好好喝上一盅。”石牧朝著青石廣場方向看了一眼,口中如此說道。

    “哈哈,看樣子石兄弟又要去那媮妎R丹藥了吧?正好,我也要去那堣@趟,便一起過去吧。”霍茂哈哈一笑,說道。

    兩人並肩朝著青石廣場走去,口中有一句沒一句的隨意閑聊起來。

    “石兄弟,我還沒有請教你是哪堣H士?修煉般若天象功需要的銀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兄弟莫非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霍茂有些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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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廣源殿

   石牧聽聞此話,心中暗暗苦笑,他藉助價值數萬兩的丹藥之力花費了兩個月時間,才堪堪修成第一層天象功,比起白石,藍鳳等人可是慢了不少,如今心中壓力頗大。

  他先前從珍姨和金五爺處得來的錢財已所剩不多,照之前的情形來看,下面想要再修煉第二層天象功,還必須要更多的丹藥才行。

  更何況,他也早打聽過了,修煉大力魔猿脫胎訣所需要的魔煞之氣,門中雖然也有出售,但是價格更遠在淬骨丹之上。

  「在下哪裡是什麼大家族子弟,不過是有些機緣,這才得以加入黑魔門。況且石某身上的銀兩也已花費得差不多了,今日碰到霍兄,正想請教一下,門中除了大比小比,可還有能夠賺取銀兩的地方?」石牧先是苦笑一聲,隨即心中一動的出言詢問道。

  霍茂詫異的看了石牧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一個沒有太多家底的人,想要選修一門耗費資源頗大的功法,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石兄弟若是想要賺錢,可以到十二號山峰和十三號山峰間的廣源殿,那裡有門中發布的一些任務,不論是普通弟子還是雜役弟子都可以接取的。其中,有一些下人雜役無法完成的任務,正好適合石兄弟這樣初入門的普通弟子。」霍茂略一沉吟,說道。

  「當真?門中竟然還有這等地方?」石牧聞言大喜。

  「石兄弟這些時日應該一直在閉門苦修吧,這等事情,你們那些新入門的弟子應該都知曉了才是。」霍茂哈哈一笑道。

  「呵呵,可能吧,我這些日子極少出門,消息難免閉塞了一些。」石牧心中有些慚愧,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多結交一些人,以免再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兩人一路談笑,很快來到了青石廣場,便就此分手。

  石牧將身上不多的銀兩,幾乎全換成了淬骨丹和血罡丹,然後出了山谷,直奔十二號山峰而去。

  不多時,石牧便來到了坐落於兩座山峰間的一座頗為宏偉的兩層大殿。

  此刻正值中午,艷陽高照,刺目的陽光將通體漆黑的大殿都映照出一層淡淡光輝,兩扇數丈高的大門敞開,不時有身著黑色衣衫的普通弟子和雜役弟子進出。

  大門上懸著一塊木匾,上書「廣源殿」三個蒼勁大字。

  石牧雙眼微眯的看了木匾一眼,隨即朝著大門走去。

  一進廣源殿的正門,就覺得一股陰涼之意襲來,眼前是一段並不太長的通道,通道兩邊每隔丈許就有一柄粗大的牛油火把,隨風搖曳的火光把通道照得敞亮一片。

  隱隱有吵雜聲從通道盡頭傳來,石牧毫不猶豫的抬步向前行去。

  大約前行了十幾丈後,拐了個彎,眼前驟然一亮。

  這是一個長數十幾丈,寬二十丈的巨大殿堂,周圍牆壁上插滿了粗大的牛油火把,使得整個大殿亮如白晝。

  大殿中央擺滿了數十個寬大的屏風,百餘名黑魔門弟子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屏風周圍,吵雜聲大多來源於他們的驚嘆聲,嘟囔聲,討論聲,以及嘈雜的腳步聲。

  大多屏風上寫滿了一行行的藍色或黑色小字,而且黑色的占大多數,藍色甚少,不時有穿著黑色衣衫的雜役弟子從大殿深處走過來,拿著相應顏色的毛筆在屏風上寫寫畫畫。

  此外還有一些雜役弟子持著冒著微弱白色毫光的無色毛筆,輕輕在屏風上的黑色或藍色字跡上一掃,屏風上的字跡立刻消失無蹤。

  石牧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大殿中的情形。

  此時一個黑衫的雜役弟子剛剛在一處屏風上清除了一行,立刻抄錄了一行黑色字跡在空行處。

  剛一寫完,周圍有三四個丙級弟子立刻圍攏過來,其中一人還搖頭晃腦的誦讀了出來。

  結果黑衫的雜役弟子剛剛收好毛筆和紙張,一個左臉有胎記的丙級弟子已急不可待的和他交談起來。

  緊接著,黑衫雜役弟子點了點頭,並從懷中摸出一個黑乎乎的令牌,遞給了那名左臉有胎記的丙級弟子。

  此人將令牌收好後,立刻一臉興奮的轉身離去,而之前那個雜役弟子則又取出一個紅色小印,輕輕印在剛才屏風上的黑色字體上,一道鮮紅的形如火焰的朱砂印記就已出現在了黑色字體上。

  石牧這才發現,黑色字體上有朱砂印記的很多,而藍色字體上卻很少,但是一行字跡上很少同時有兩個以上的朱砂印記。

  石牧看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步伐一動的向離得最近的一個屏風走去,第一行黑色字跡立刻印入眼簾。

  「求購三株三十年以上的風靈草,價格紋銀三千兩,限時三個月!」

  雖然石牧不知道什麼是風靈草,但不低的報仇讓他眼中一亮,立刻向下一行看去,也是求購某種草藥,價格只有五百兩,不過沒有時間限制,是個長期任務。

  很快他就把這一張屏風看完了,身形一動向下一個屏風走去。

  半刻鐘後,他已將周圍二十餘個黑字任務全部看完,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慢慢平復心中的震憾。

  這些屏風上的任務最多的就是需要煉丹師、符師等術士完成的任務,報酬也較其他任務更優厚。

  比如即使只是最為普通的木行術士學徒,只要略微催熟數畝靈田,就可得到數千兩銀子了,至於一些對術士要求更高的煉丹製符布陣等任務,報酬更是動不動以更加珍稀的靈石計算。

  要知道哪怕最低級的下品靈石,也能輕易換到兩三萬兩白銀,還往往有價無市的。因為靈石雖然無法讓武徒增加修為,但對術士來說卻可以直接吸納其中靈氣化為法力的,而且各種法陣甚至一些法器的催動,也是萬萬離不開靈石的。

  石牧對術士的掙錢能力自然大為羨慕起來,如果自己有術士的能力,修煉般若天象功和大力魔猿脫胎決可能就不必為錢發愁了。

  一想到蕭鳴也是一名術士,他突然心中一動,暗自思量起自己是否能有修煉法術的可能,畢竟他可從未測試過自己的術士天賦。

  據他所知,門內的確有一些弟子是武法雙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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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打鐵

        石牧在原地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把這個突然出現的想法拋開一邊,術士天賦是何等稀少的,他能夠擁有的可能性實在不大。眼下他最重要的,還是尋找一個適合他目前能力,又能迅速積攢銀兩的任務。

    這些屏風中其他任務,一般就是收集某種珍稀靈藥或珍稀礦石,也有尋求修煉某種特殊功法同門幫忙的,更有一些需要到世俗中解決某些困難的,總之五花八門,各種離奇任務都有,報酬多則五六千兩,少則數百兩。

    這跟術士的任務報酬一比,石牧心中大為失落。

    少數藍色字跡的門派任務,獎勵也是不菲的,不過一般難度都不低,大都需要團隊完成,甚至連很難從其他途徑得到的黑炎令也在獎勵之列。

    但以目前石牧的情況而言,是根本完成不了的。

    他忽然神色一動,抬步朝一個屏風走去,目光就落在一行黑字上:

    “征聘大力後天武者鍛造精鐵兩百塊,每塊傭金九十兩!”

    石牧未曾修習後天功法時,就已有千斤之力,現在般若天象功第一層已修成,不光增加了三四百斤力氣,若是調動體內天象真氣輔助,力氣還能增加倍許,這個任務對他來說自然不成什麼問題,且報酬也不算低。

    雖然上邊已有幾個火紅的朱砂標誌,應該已同時有其他人接了這個任務,不過此任務並沒有標注限製人數飛。

    石牧衝大殿深處案台方向招了招手,一個黑衫雜役弟子快步走了過來。

    片刻後,石牧望著手中的一個黑乎乎的鐵牌,背麵刻有一團火焰,正麵銘刻著“七十三”,微微一笑,朝外走去。

    ……

    正午火辣辣的陽光籠罩著整座山穀,趙記鐵匠鋪內的煆爐中烈焰熊熊,使得鋪內溫度極高,三個身體極為壯碩的少年正赤身坐在門口,一邊納涼一邊休息。

    “林師兄,看來我們今天打完一百塊精鐵沒有問題了。”其中一個矮小精壯的少年滿臉喜色的道。

    “沒錯,我們下午再打五十塊精鐵,九千兩銀子就到手了,算下來每人差不多可以分到三千兩了!”一個嘴角有顆黃豆大黑痣的少年,回頭看了看五十塊已煆打好的精鐵,臉上也是笑容滿麵。

    三千兩的酬勞跟那些動不動數萬兩的任務比起來不算什麼,但是那些任務都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十天半月甚至更長,這樣算下來三千兩一天的報酬已是非常驚人了。

    “這個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賺的,我們三人不是天賦異稟,就是從小就用特殊藥水粹煉身體,氣力哪是常人可比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胳膊,傲然道。

    “隻是太辛苦了,估計等明日這二百塊精鐵全部打完,最少要休息個三四天。”

    黑膚少年的話立刻引起另外兩人的共鳴,他們現在也是渾身酸痛,這煆打精鐵真是個苦活累活,鐵匠鋪堨豪虓贖袨N極高,而每塊鐵精都需要用兩百斤巨錘鍛打近三百下才能完工,三人每打一塊都是汗如雨下,要稍稍休息片刻才能打下一塊。

    這三個少年都是黑魔門今年剛剛召募的丙級弟子,三人練習的也都是強化身體的功法,所以平日堨L們關係不錯,今日三人清晨一起接了這個任務,就第一時間趕來了。

    “看來又有人接了任務!”突然,黑皮膚的少年突然眉頭一皺的小聲道。

    另外兩人立刻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鐵匠鋪老板趙平正笑眯眯的領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丙級弟子朝鋪子走了過來。

    “哼!恐怕他很快就會知難而退的,況且我們三個還比不過他一個不成?一會大家多加把勁,盡量多打一些!”嘴角有顆黃豆大黑痣的少年冷哼一聲道。

    說完他就徑直起身,向鐵匠鋪堥咱h,另外兩個少年也立刻起身跟了過去,片刻之後,鐵匠鋪埵A次傳出連綿不絕的“當”“當”的打鐵聲。

    此時身形微胖的鐵匠鋪老板在距離門口還有五六步時停了下來,轉頭對身邊的高大少年道:

    “石師弟,一會你把自己打出的精鐵放在身後,隻要質量過關,每塊我會按九十兩銀子當場付給你報酬的。到時候你的任務鐵牌,我自會幫你交還給廣源殿。”

    這個身材高大的黑魔門弟子自然就是石牧。

    “好,多謝趙師兄!”石牧點了點道。

    說完他就邁著大步向鐵匠鋪行去,很快消失在了門口。

    石牧一進匠鋪鋪,隻覺一股熱浪撲麵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極為高大的煆鐵爐,五六個赤身大漢正在火爐旁忙的不亦熱乎。

    離煆鐵爐不遠便是鐵質鍛打平台,長約二丈,寬丈許,近二尺厚的台身完全由鑄鐵製成,此時三個極為壯碩的赤身少年,正揮汗如雨的圍著平台,費力的揮動手中巨大的鐵錘,拚命鍛打著通紅的鐵塊。

    雖然在煆打精鐵,三個赤身少年還是麵色不善的回頭瞪了石牧一眼。

    石牧也不以為意,目光一掃,就發現了三個赤身少年身後五十塊黑沉沉的精鐵,心中不由一動,任務一共就二百塊精鐵而已,清晨才堪堪發布,這才不過半日,便已被人完成四分之一了。

    他也顧不得脫衣服,目光一掃,就在牆角發現了二把和三人手中相似的大鐵錘,他三步並兩步的走到跟前,右手一拎就把其中之一握在手中,微一用力,就如拈燈草般舉了起來,並隨手揮動了兩下。

    石牧微微一笑。

    此鐵錘重逾兩百斤,若要以此打鐵,起碼得有五百斤力氣,這對自己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問題,連真氣都不需要催動的。

    就在這時,火爐旁一個赤身大漢已夾了一大塊通紅的鐵料放在鐵質平台上,他立刻上前幾步,手中大鐵錘狠狠的砸了下來。

    “當”一聲巨響,鐵錘和通紅的鐵料相碰處頓時火花四射,鐵料隱隱縮小了一絲。

    他對麵三個赤身少年動作同時一頓,眼中都露出駭然之色。

    “這廝好大的力氣!”

    如果相同的鐵料讓他們來打,差不多要煆打三次才能有這麼明顯的效果。

    正站在門口觀察的趙老板也是臉色一變,接著又是心中大喜,力氣越大的話速度自然便越快,自己這批精鐵要得急,如果光靠之前的三人的話,起碼需要明天才能完成,有了這石牧加入,恐怕會提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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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離火會

   石牧似乎沒有看到眾人眼中的異樣般,飛快的掄動手中的巨大鐵錘,不斷的煆打著通紅鐵料,密如驟雨般的打擊聲「噹噹」的響了起來。

  這驚人動靜很快將鋪子內那幾名赤身大漢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幾人看著石牧手臂虯筋畢露,沒有動用絲毫真氣,卻將兩百斤的鐵錘舞得舉重若輕,不由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百十下後,石牧錘下鐵料在雜質被一點點捶打而出後,已然縮小到十分之一,通紅的顏色已漸漸退了下去,露出受到極度擠壓後黑沉沉的顏色。

  火爐旁一位赤身大漢嚥了口唾沫,一臉敬畏的上前叫停了石牧,用大鉗子把這塊已煆好的精鐵放到他的身後。

  石牧向火爐旁的一個大漢招了招手,本來猶豫的大漢立刻又夾了一塊通紅的鐵料過來,他再次揮錘煆打起來。

  三個赤身少年見石牧這麼快就打好了一塊精鐵,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幾分不安之色。

  門外店鋪老板見此,吃驚之餘,臉上笑容卻是越來越多,心中對石牧度大為滿意。

  當石牧一連打了四塊精鐵,並毫無疲憊之色的准備煆打第五塊精鐵時,三個赤身少年已經汗出如漿了,他們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各打好一塊精鐵,三人狠狠的瞪了石牧一眼,咬了咬牙,也毫不休息的不惜催動體內真氣,再次煆打起來。

  當三個赤身少年實在撐不住休息時,石牧仍在專注的煆著第十二塊鐵料。

  他現在心情非常好,一塊精鐵九十兩,到現在不過半個時辰,已有近千兩銀子已落入自己腰包了。

  三個少年面色灰白,難以置信的看著依舊輕鬆自如的石牧,已完全失去了和石牧對抗的信心。

  火爐旁的赤身大漢們卻變得興奮之極,這樣的情景對他們來說自然是難得一見,甚至私下裡為石牧能一口氣還能煆打多少塊精鐵打起賭來,有人說十塊,有人說十五塊,不過最大膽的也就敢預測三十塊。

  趙老板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鍛打平台前數丈遠處,臉色開始凝重的看著石牧動作。

  石牧並沒有注意周圍的變化,心神全部都落在眼前通紅的鐵料上,煆打精鐵也是很有技巧的活,只有精中注意力,掌握好節奏,才能最省力最快的煆打鐵料。

  當一百零二塊精鐵煆打完成時,他才現煆鐵爐已封閉了起來,所有的鐵料至此已全部煆打完成了。

  石牧一抬頭才現,周圍角落處,三個癱坐地上的赤身少年,正呆若木雞的看著自己,那些鐵匠鋪的赤身在大漢也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

  他有點莫名其妙,好在他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神色激動的鐵匠鋪老板,立刻微笑著走上前去道:

  「趙師兄,看來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佣金之事……」

  「哦,這次師弟真是幫了大忙,這是九千二百兩白銀,師弟收好了。」趙老板連忙中懷中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九張千兩銀票和二張百兩銀票遞給石牧。

  「這二十兩白銀,師弟就不用找錢了,算我給你湊個整數!」眼見石牧似要從腰間口袋摸出一些碎銀找錢,趙老板連忙擺手道。

  「多謝趙師兄了!」石牧微微一愣,目光閃了閃,也就沒推遲就把銀票收了起來。

  「我趙平雖然和石師弟第一次相見,卻感覺很是投緣。我看師弟剛才沒有動用絲毫真氣就一連煆出了百塊精鐵,真是遠超常人。想必師弟是天賦異稟,肉身氣血之力強橫無比,不知師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離火會?我們會中修習強化肉身之術的人很多,不僅每月有大量的丹藥供應,而且還有幾本共享的後天武技,定能在一年後大比中讓師弟一舉驚人。」眼見石牧就要轉身離開,趙老板連忙出聲挽留,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出來。

  「趙師兄是離火會的人?」石牧有些意外。

  「不錯。其實相比尊靈閣和血龍會,我們離火會對入會人員要求更加嚴格,當然給出的資源也更加優厚,師弟不妨好好考慮一下。要知道,憑一個人的實力想在本門中出人頭地,幾乎是不可能的。」趙平滿臉熱切的看著石牧,未等其多說什麼,又出言勸說道。

  一旁的三個少年,卻聽得兩眼放光,渾身火熱,恨不得馬上替石牧答應下來。

  離火會,正是他們這些修煉強化肉身功法弟子嚮往的的勢力。

  他們幾個來這裡打鐵,一方面的確是想掙些錢財,另一方面卻早知道此家店鋪屬於離火會,存著想藉此和趙平拉近一些關係,以期將來有機會加入這離火會的。

  石牧卻沒有如三人所料般立刻答應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沉吟。

  後天武技和一年後的大比這兩條的確說中了他心中深處。。

  因為選擇了兩種功法,所以他一直想找本後天武技來增強實力,今天看了白石和藍鳳的比武後,對對後天武技的渴望更加熱切,而一年後的大比,更是關係到他今後能夠在宗門立足的關鍵之處。

  「趙師兄過獎了!在下只是皮糙肉厚,再加上修煉了能強化肉身的功法,所以才比其他人力氣大了點。在下實力淺薄,恐怕要辜負趙師兄的美意了。」石牧沉默了片刻後,最終還是歉意的笑了笑,婉拒道。

  雖然石牧很心動,但更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霍茂的那番提點也讓他對加入門內某勢力十分忌憚,一番衡量後,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

  三個少年聽到石牧的回答,不能置信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趙平本想再勸,但看了看石牧堅定的眼神後,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惋惜的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說什麼。

  石牧拒絕之言出口後,雖然心中有一點點遺憾,但也不後悔此決定,尤其現在身上粘乎乎的全是汗,非常不舒服,所以也不想在這裡多停留,朝趙平一拱手後,就大步離開了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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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靈法殿

     夕陽垂暮。

  石牧懷揣著近萬兩報酬,腳步輕快的往回走。

  就這麼一個打鐵的任務便拿到了近萬兩白銀,讓他心中頗為滿意,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任務以後還能不能有機會碰到。

  他從一處山腳轉過一個彎,一座占地面積不小,尖頂灰瓦的建築出現在他的眼前。

  山谷中建築眾多,去鐵匠鋪時他並沒有怎麼太注意,此刻目光一掃下,發現灰色建築門前懸掛著一個巨大匾額,上面書寫著「靈法殿」三個大字。

  而灰色建築門前不知為何圍了十幾個人,都好奇的朝著殿內張望,不過沒有人踏入大殿一步。

  石牧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停下了腳步。

  便在此刻,忽然大殿之中湧出一陣狂風,圍在大殿門口的眾人眼前一陣飛沙走石,一股大力將眾人往後推開。

  「呼!」的一聲,一道黑影閃過,裹在狂風之中摔倒在大殿門外,出一擊重重悶響。

  石牧站的位置距離大門較遠,沒有被狂風波及。

  但他目光一閃下,看清了那個黑影是一個少年人,膚色微黑,看起來年齡和其差不多大小,不過全身被各種青綠色的蔓藤緊緊捆住,裹成了一個粽子,只露出一個腦袋和兩條小腿。

  這一下從殿門中飛出,黑膚少年顯然被摔得不輕,在地上呲牙咧嘴半天,都未能爬起身來。

  「岳兄!」

  人群之中立刻奔出兩人,應該是和那個黑膚少年熟識,不過兩人目光有些畏懼的望向門內,一時不敢伸手去扶地上的少年人。

  「這點天賦就敢跑來測試,白白浪費老子的時間!」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門內罵罵咧咧的傳出,語氣很是不耐煩。

  地上那個黑膚少年掙扎了幾下,在兩名同伴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從蔓藤中掙脫出來,臉色有些漲紅的看向大門內。

  「不可能,我在家族中時,明明曾經請人專門測試過,我明明是擁有術士天賦的,而且已經開始學習基礎術法了。」少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面有不甘的爭辯道。

  「哼!不要將外面對術士學徒認定和本門混在一起!誰不知道術士的培養所需資源幾乎是同階武者的十倍以上,你以為本門會花費大量資源培養你這種只有一度元素感應力的術士嗎?想成為本門正式註冊的術士學徒,起碼也要能夠讓感應水晶亮到三度以上。」門內聲音更加不耐煩了。

  黑膚少年聽聞此話,臉色一陣青紅交錯,最終在兩名同伴伴隨下,灰溜溜的離開了。

  「外面還有要測試術士天賦的,全都給我自己掂量清楚,再有人胡亂進來,可不會只扔出去這般簡單了事了。哼,你們當老夫時間很多嗎!」大殿之中的聲音再次冷冷傳出,隨後沉寂下來。

  殿外圍觀的眾人聽聞此話,一陣面面相覷,低聲議論了起來。

  石牧傾聽眾人議論,片刻之後終於弄明白,原來此處的靈法殿,便是黑魔門用以檢測入門弟子術士天賦的地方。

  不過,這裡並非免費檢測,每人要收取三千兩白銀的費用。

  而且看管此處的那人,明顯脾氣古怪,若是測試的人天賦不夠,非但白白交了銀子不說,多半還會被其折辱一頓的。

  大殿之外的眾人議論了一陣,雖然有人有些躍躍欲試,不過想起剛剛黑膚少年的遭遇,一時又勇氣大減,沒有人再敢踏進殿門。

  石牧目光閃爍,回想下先前廣源殿中看到的各種術士才能接取的優厚任務,再摸了摸袖中的厚厚銀票,一橫心後,邁步踏進了殿門。

  殿外之人見石牧進去,無不面露詫異神色,紛紛交頭接耳打聽起石牧的身份來。

  石牧不管外面的情形,緩步朝著殿內走去。

  殿門之後是一條數丈長的寬闊走廊,過去之後,是一個莊嚴肅穆的大殿。

  殿中頗為寬闊,卻沒有多少擺設,靠近左手邊放了一個紅木大桌,一個灰袍老者神情慵懶的坐在桌後,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書卷,正在津津有味的翻閱著。

  大殿右邊卻是一個高出地面尺許的圓形石台,丈許大小,上面繪滿了一道道彎曲的符文。

  石台周圍豎立了一根根根碗口粗細的晶柱,五顏六色,每一根皆不相同,而且這些晶柱表面刻有一個個格子條紋,從下至上共分為九格,看起來極為玄妙。

  石牧看清地上的石台和晶柱後,臉上頓時露出了訝然的神色。

  紅木大桌後老者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此老身材瘦小,頭花白,三角眼睛,尖嘴猴腮,一副刻薄模樣。

  老者怪眼一翻,放下手中書卷,也不站起,瞄了石牧一眼。

  「來檢測的?報上你的姓名和身份吧。」灰袍老者哼了一聲,語氣冷淡的說道。

  「在下石牧,兩月前剛剛加入宗門的新晉弟子。」石牧拱手說道。

  灰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石牧,冷笑一聲道:「剛剛外面的榜樣不會沒看見吧?有膽子來測試術士天賦,是抱著僥倖心理吧?」

  石牧聞言臉色一動,默然無語。

  「你這樣的人老夫見得多了,不好好修煉,卻滿腦子不切實際的念頭。靈法殿雖然是測試弟子術士天賦的地方,但老夫也不是對阿貓阿狗都會費心測試的,不想又浪費銀兩又吃苦頭的,就快滾出去。」灰袍老者瞪了石牧一眼,冷冷說道。

  「前輩,弟子既然走了進來,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是三千兩銀票,還請前輩費心給弟子測試一下。」石牧從身上取出三張銀票,不動聲色的放在了紅木大桌之上。

  灰袍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眯著眼睛看了石牧一陣,石牧神情坦然,靜靜站立。

  「哼,小子膽色倒是不錯。」灰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哼了一聲,站了起來。

  「過來,站到那石台之上。」灰袍老者走到石台旁邊,從懷裡取出一個玉尺,上面刻滿了五顏六色的符文,和石台上的花紋倒是有幾分相像。

  石牧心中一喜,急忙按照老者所言,三步併作兩步的站到了石台上。

  灰袍老者口中低聲誦念著什麼,身上冒出一陣綠色光芒,注入到了手中玉尺中。

  玉尺上一道道符紋飛快亮了起來,灰袍老者一揮手,一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從玉尺上激射而出,融入了石台中。

  嗡嗡!

  圓形石台上花紋盡數亮起,散出各色光芒,同時嗡嗡的空氣震鳴聲大作。

  石牧臉色微變,石台上散出各色光芒將他身體籠罩在內,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腳下湧入了身體,飛快的游走了一圈,又流回了石台。

  石台上的花紋亮度陡然一黯,不過周圍的晶柱卻生了變化。

  一根藍色晶柱,一根紅色晶柱,還有一根黑色晶柱同時泛起了光芒。

  三根晶柱皆是先從最底部位置亮起,光芒往上升去。

  其中藍色晶柱只亮起了一格,紅色晶柱亮起兩格,而那根黑色晶柱卻一下竄到了五格的位置上,散出灼灼黑芒。

  灰袍老者眼見此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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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七十二章 空間元素感應力

    當石牧走出圓形石台之時,灰衣老者臉色已恢復了平靜。

  「敢問前輩,在下的元素感應能力是不是已達到三度以上了?」石牧將方才灰衣老者臉上閃過的異色看在眼中,試探著問道。

  「咳,應該……算是吧!」灰衣老者一雙三角怪眼盯著石牧上下打量不停,臉色再次變得古怪起來。

  「前輩,弟子身上有什麼不妥嗎?」石牧聽了灰衣老者的回答先是一喜,然後再見到老者神色,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術士與武者不同,一個人的元素感應強弱,幾乎就代表了其在術法之道上的潛力大小。我們幾大宗門早已達成了一種共識,擁有三度以下元素感應力的靈根者,基本上不可能有進階星階術士的可能,所以即便耗費大量資源,最終也是徒勞無功的。所以三度以上的元素感應力,才是各大宗門真正確定是否有培養價值的界限,如果擁有五度以上某種元素感應力,理論上甚至有進階月階術士的一絲機會。」灰衣老者收回目光,略一沉吟後,突然開口解釋道。

  聽到這裡,石牧忍不住側首看了一眼黑色晶柱,心情開始有點激動起來。

  灰衣老者看到石牧的舉動後,搖了搖頭,似乎有點惋惜,又嘖嘖稱奇地繼續說道:

  「除了黑白兩色水晶外,你若是將其他水晶柱中的任何一種激發到五格以上,門中自然會對你重視無比。不過你所激發的黑色水晶柱,代表的元素感應力是十分虛無縹緲的空間之力,其稀少程度幾乎是所有元素感應力中僅次於時間之力的存在。放眼整個黑魔門,歷來都沒有人激發過此種元素感應力,更根本沒有正式對應的修煉法門,稍微沾點邊的,大概就是陣法師和魂師了。但選擇這兩種術士法門的話,修煉起來自然事倍功半了,進階高階術士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灰衣老者此言一出,石牧頓時大為失望起來,但轉念一想後,心中又變得坦然起來。

  他進來之前,原本對自己術士天賦不抱希望的,現在哪怕只是成為一名學徒,對他來說仍不失為一件大好事情。

  他記得沒錯的話,廣源殿中發布的任務中,很多讓人眼紅的任務,術士學徒就可以接取的。

  想到這裡,石牧心中已有點迫不及待了。

  「請問前輩,那我現在有沒有資格成為正式的術士學徒呢?」他有點擔心的看了一眼藍色和紅色水晶柱,這兩者都沒有達到三格。

  「這個沒有問題!」灰衣老者毫不猶豫的答道。

  「那我可以選擇成為陣法師?」一聽到灰衣老者的回答,石牧眼中興奮之色一閃,急切的問出了自己最關心問題。

  「就憑你的資質,除了陣法師和魂師外,還有什麼其他選擇嗎?」灰衣老者三角怪眼一翻,有幾分無語的樣子。

  灰衣老者話語雖然刻薄,對石牧來說卻猶如天籟之音,他心中興奮之極,如果真能成為陣法師,以後修煉自然就不愁資源了。

  「註冊術士學徒地方在真正的靈法殿,你跟我來吧!」對石牧這樣初聞自己可以成為術士就興奮若狂的人,灰衣老者見得多了。

  他也不理石牧,直接向殿後走去,然後在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牆壁上摸索了兩下,一聲輕響,一個一人來高的暗門徒然出現。

  石牧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心中則暗暗驚歎此機關設計的巧妙。

  暗門後的通道並不長,兩人很快來到一間密室。

  密室空間不大,布置的非常簡潔,只在中間位置的地面上銘印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陣,無數銀色花紋和不知名的玄奧文字,以某種神秘的規律密布在圖陣上。

  「發什麼愣,還不進來!」灰衣老者已站在圖案中心處,見石牧仍在四下張望,不由怪眼一瞪,不耐煩的喝道。

  石牧不敢多話,連忙走入圖陣中,這時灰衣老者才拿出一道黃色符箓來,手腕一抖符箓頂端就騰起一道火光,快速燃燒起來,很快脫離灰衣老者的掌控,化為一團被奇異能量包裹著黃色光團沒入圖陣之中。

  「嗡!」的一聲,空氣一陣震動。

  地上圖陣中銀色花紋和文字好像活過來一般,流動旋轉起來,絲絲白色霞光散發了出來,片刻後霞光向上一捲,石牧和灰衣老者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後,石牧發現自己已來到了某個地下殿堂中。

  整個大殿通體都用某種不知名的青色石材製成,占地足有畝許,卻空空蕩蕩顯得非常空曠宏偉,頂部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殿堂中間位置赫然聳立著一面巨大的青色玉壁,一個巨大青銅獸首香爐就放置於玉壁前,一根嬰兒臂粗細的紫色香燭如一根木棍般筆直地插在香爐內,香燭頭部還留有灰黑色使用後的殘痕。

  石牧目光一掃之下,最終落在了巨大青色玉璧上。

  青色玉壁從上到下的印著上百個不同標記,最頂部二個淡紅色的星辰狀標記,第二排則是八個雲團狀綠色標記,再往下,則是百餘個白色光點標記。

  所有標記都光霞蒙蒙,看起來神秘異常。

  看著這些神秘異常的標記,石牧不知怎麼突然聯想到霍荗那日在川香樓所說,黑魔門一共只有十名術士,百餘名術士學徒,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不許說話,不許東張四望。」灰衣老者突然臉色一肅,厲聲喝道。

  石牧心中一凜,連忙眼觀鼻鼻觀心的恭然肅立,殿堂中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灰衣老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揮手在香爐中巨燭上一拂。

  「嗞!」的一聲,香燭頂部亮光一閃已無火自明,一股肉眼可辨的青煙裊裊升起。

  灰衣老者立刻恭身敬候起來。

  片刻之後,青色玉壁頂部最左邊的一個星辰狀標記一閃之下,從中噴出一道淡紅色光柱,在香爐上方滴溜溜一凝後,赫然幻化成一個模糊虛影來。

  石牧凝神一看,虛影赫然是一個留著黑色長髯的中年儒生。

  「謝師!」灰衣老者當即沖虛影恭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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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術士學徒

      「是不是又在門中發現有術士潛質的新弟子了?」那個被稱作「謝師」的中年儒生,先是看了一眼站在灰衣老者身後的石牧,淡淡問道。

  灰衣老者不敢怠慢,立刻將石牧通過元素感應力檢測,身負五度空間感應力的事情回稟了一遍,當然也順便提了其還具有兩度火屬性及一度水屬性兩種感應之力。

  「哦,空間感應力,竟達到了五度?」長髯儒生目光一閃,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神色,重新打量了一旁的石牧幾眼。

  石牧心中一凜,急忙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長髯儒生的目光淡然卻似乎有著一股奇特的力量,彷彿能夠看透他的身體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半晌,長髯儒生復又開口問道。

  「啟稟謝前輩,弟子名叫石牧。」石牧恭敬的回答道。

  「五度的感應力是頗為罕見的,可惜你擁有的是空間元素感應力,要知道本門立派至今,還從未出過你這樣情況。如何安置你,倒是有些為難了……」長髯儒生微微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了沉吟神色。

  石牧聞言,神色間隱隱露出了一絲緊張。

  「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按照普通術士學徒標準,在門內按照慣例另外可領取一份術士資源。不過除此之外,門內不會再給你其他的照顧。」長髯儒生沉吟了片刻後,淡淡開口道。

  石牧聞臉色一動,不過沒有開口說話,靜靜等待長髯儒生的下文。

  「還有一個選擇,便是你簽下誓言法契,承諾以後永遠不得離開黑魔門一步。如此,我便以星階術士的身份,親自指點你術士之道,而且宗門會給你提供數倍於普通學徒的術士資源,若是你悟性足夠高的話,我未來也可以考慮收你為親傳弟子。」長髯儒生繼續說道。

  聽完此話,一旁的灰袍老者臉上露出驚訝神色,目光看向了石牧。

  「若是不能離開門中一步的話,弟子選擇第一種。」石牧只是略一思量,就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

  不管長髯儒生提出的好處有多少,讓他窮其一生待在黑魔門不得離開,這種選擇自然不會考慮的。

  若是沒有了自由,就算是再強大又有何用處?

  長髯儒生目光一動,並沒有露出奇怪的神色,微微點頭,單手朝著石壁方向一抓,一團白氣從石壁上冒出,一閃的凝聚成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圓形玉佩,飛到了石牧身前。

  「你在上面滴上一滴鮮血。」長髯儒生淡淡開口。

  石牧聞言,遲疑了一下,還是劃破了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了玉佩上。

  長髯儒生屈指一點,一道白光從手中激射而出,融入了玉佩。

  玉佩上立刻亮起白色光芒,白光之中有騰起淡淡血色光芒流動,隱隱能看到一個個符文在其中跳動。

  接著一道紅光驟然從玉佩中央射出,融入了青色石壁。

  青色石壁最下端,那百餘個光點標記中光芒一閃,多出了一個新的光點。

  數個呼吸之後,玉佩上的白光黯淡了下去,玉佩一面上浮現出了一個光點,和牆壁上那個新出現的光點遙相呼應般同時微微閃動著,在玉佩邊緣處還多出了兩個紅色小字,正是石牧的名字。

  玉佩另一面則是一個血色圖案,由數道古怪符文組成,看起來似乎是一朵盛開的蓮花一般。

  「這個是你在宗門內的術士身份證明,切莫弄丟了,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本門認可的術士學徒了。」長髯儒生收回伸出的手指,目光一轉的看向石牧,說道。

  「是,弟子謹記。」石牧雙手接住玉佩,恭聲說道。

  長髯儒生點了點頭,轉首看向一旁的灰袍老者。

  「好了,之後的事情你來安排吧。」中年儒生吩咐了一句後,神色間隱約閃過一絲疲倦之意,周身紅光一閃過後,便如來時那般化為紅光的沒入青色玉璧上方的星星狀標記中,消失無蹤了。

  灰袍老者急忙答應一聲,待中年儒生身影徹底消失後,才站直了身體。

  「隨我來吧。」灰袍老者看了石牧一眼,淡淡道,邁步朝著大殿一角走去。

  石牧正在上下翻看手中的圓形玉佩,聞言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灰袍老者來到大殿的一面黑色牆壁前,手在牆壁上拍打了兩下,又揮手打出一道白光,落在牆壁上。

  牆壁上浮現出淡淡黑光,隨即一陣「咔咔」的聲音響起,黑色牆壁上浮現出了一個一人大小的石門入口。

  不過在入口處浮現出淡淡青光,凝聚成一面青色光罩,擋住了去路。

  「使用你的身份玉佩開路,隨我進來,不過事先告訴一聲,進去之後沒有我的允許什麼也不要碰。如果你毛手毛腳,嘿嘿,後果自負。」灰袍老者嘿嘿冷笑了兩聲,身體只是一晃,便融入了青光之中,消失不見了。

  石牧臉色一變,走到了石門前,看了手中玉佩一眼,將其貼在了青色光罩上。

  青色光罩一閃,朝著兩旁裂開。

  石牧急忙邁步走了進去,裡面是一條黑色甬道。

  灰袍老者此刻正站在甬道中,對石牧招了招手,朝著深處走去。

  兩人走了半刻鐘,一個尋常房屋大小的石室出現在石牧眼前。

  石室看起來很是普通,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中間擺放了七八個木架,每個木架分為數層,上面擺放了一枚枚玉簡,大小顏色各異。

  每個玉簡上都籠罩了一個小小的光罩,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這裡是本門存放術士法訣的地方,你如今已經是本門認可的術士學徒,按照門規,可以在這裡免費選擇一門術士法訣。」灰袍老者開口說道。

  石牧聽聞此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連點頭,朝著眼前的書架打量過去。

  不過他記得灰袍老者的警告話語,沒有冒然走過去。

  「前輩,弟子尚未請教您的名諱?」石牧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問道。

  「老夫孫安,你叫我孫師叔就是。」灰袍老者淡淡的說道。

  不知是否因為石牧已是門中認可的術士學徒,孫安語氣比起之前和善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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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勇士之門第七十四章蘊神術

     “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想請孫師叔指點一二。”石牧遲疑了一下,隨即拱手說道。  

“有什麼快問!”灰袍老者怪眼一翻的說道。  

“弟子在藏經閣也曾看到許多術士法訣,數量比起這裡要多上許多,不知和這裡的術士法訣比起來,有何不同?”石牧沒有在意灰袍老者孫安的古怪脾性,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灰袍老者看了石牧一眼,輕哼了一聲,緩緩說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藏經閣中的術士法訣,是一些各大宗門幾乎都有收藏的普通法訣而已,本門弟子哪怕沒有任何元素感應力,只要有足夠的黑炎令都可以去換取。而這靈法殿中的術士法訣卻不同,數量雖然少,但都是我黑魔門術法的精華所在,只有在石壁上留下印記的宗內術士學徒才有資格學習。”   

石牧聽聞此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好了,廢話不說,我現在暫時解除此處的禁制,你快快選擇一門法訣。”灰袍老者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著,口中誦念咒語,單手輕輕一揮。  

石室中一陣光芒連閃,玉簡上的光罩禁制閃爍了幾下後,緩緩消散開來。  

做完這一切後,灰袍老者便站在石室一角,倒背雙手,雙眼望天花板,不知思量起什麼來。  

石牧看著眼前的一塊塊玉簡,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能免費學習一門術 法,這待遇果然比武徒好的太多了!  

畢竟在藏經閣,隨便一門術 法都起碼要六枚黑炎令的,而且根據這孫安所述,其價值卻肯定遠遠遜於這靈法殿中所珍藏的術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朝著最近的一個木架走去。  

小半個時辰過後,此地所珍藏的兩百餘種術士法訣已全部被石牧翻閱了一遍,不過他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原來這些功法秘籍中大部分記載的都是一些術士所用的輔助法決。  

比如他現在手中拿著的,是一枚“真火玄靈術”的術法玉簡,名字聽起來不錯,但記載的其實是一種輔佐煉製火屬性丹藥的法門,可以使得煉製出的火屬性丹藥效用增加幾分。  

其他玉簡,如某種可以簡化的煉丹術,幾種冷僻靈植的培養之法,或者俱體某種符籙和法陣佈置之法,甚至他還看到了有數門法器的煉製之術。  

而真正有關可以讓術士修煉的法門卻寥寥無幾,他精心挑選了半天,也只有堪堪十餘門而已,且大多數是針比較常見的五行術士的,連偏向風雷冰這樣變異靈根修煉的法門,都只有寥寥兩種而已。  

至於其中可以給陣法師符師或魂師修煉的,只有一門叫”蘊神術“的法門,此功法說是偏向,其實只是此術修煉對元素感應力沒有絲毫要求,任何種類靈根的術士都可以選擇修煉。  

石牧心中實在無語,眼中難掩失望之色。  

“孫師叔,這靈法殿收藏術士法決不算少,但其中怎麼只有這點修煉法門?”石牧在翻找了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望了一眼仍站在角落裡的孫安,再問道。  

“這很正常!術士修煉法門原本就比武者功法和一般丹術陣法要珍貴稀少的多了,而我們靈法殿這裡收藏的術士修煉法門,起碼都可以直接修煉到星階術士的,而普通藏經閣中收藏的修煉法門則要么功法不全,要么只是在術士學徒時有些用途而已。”灰衣老者聞言,看了石牧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樣話,弟子也隻隻能選擇這蘊神術了。”石牧從一個木架上拿起一枚灰色玉簡,有些無奈的說道。  

“嘿嘿,你可別小看這蘊神術。它雖然威力和修煉速度都遠遜於其他修煉法門,卻是我們黑魔門可以修煉到月階術士的三大修煉法門之一!門中凡是找不到其他合適法門的術士,選擇此法門修煉多半不會錯的。”灰衣老者看了一眼石牧,嘿嘿一笑的如此說道。  

石牧聞言,雙目先是一亮,但一想到其修煉速度如此之慢,又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此術雖然修煉緩慢,卻也有一個好處,就是比其他修煉之術勝在法力精純穩定,很少出現施法走火入魔和法力反噬之事,故而對法力穩定最有要求的陣法師和魂師修上是十分適合的。你本身情況也比較特殊,惟有空間感應力較強,其他修煉法門多半無法修煉,也只能選擇此術了。”灰衣老者兩眼一瞇,似乎看出了石牧心中所想一般,似笑非笑的說道。  

聽完之後,石牧心中一陣無語,但對方說的也沒錯,自己不選擇此術,難道去選擇只有一度或二度感應力的水火功法不成?  

一念及此,他嘆了口氣,將手中記載蘊神術的灰色玉簡遞給了孫安。  

“孫師叔所言極是,那弟子就選擇此法門吧。”   

灰衣老者一手接過石牧手中的灰色玉簡,另一隻手動作非常麻利的從懷中拿出一枚白色玉簡,把兩者先後往額頭一貼,口中念念有詞起來。  

片刻之後,灰衣老者就將錄製好的白色玉簡遞給了石牧.,隨即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裡是蘊神術的前五層功法,足以讓你進階靈階術士了,收好後你就去靈瓏閣憑身份玉佩,把術士學徒的物品領了吧!”   

石牧聞言心中一愣,怎麼只有前五層功法?  

但轉念一想他就想明白了,以他一個術士學徒的身份,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得到能夠衝擊月階術士的全部修煉法門呢!  

“看來要兌換後面十層蘊神術所需的黑炎令,不會是個小數目的。”   

石牧如此想著,恭恭敬敬的從灰衣老者手中接過玉簡,並鄭重的收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灰衣老者跟血經閣中的夢姑一樣,略微囑咐了他幾句後,便毫不猶豫的下逐客令了。  

石牧也識趣的很,對灰衣老者恭身行了一禮後,才滿懷心思的離開了靈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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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法力

    走出名義上的“靈法殿”大門,殿外空蕩蕩的,先前圍觀的弟子不知為何早已都散去了。

    石牧目光微閃,朝著周圍看了幾眼,快步離開了這裡。

    一刻鐘後,他來到了一座黃木閣樓建築門前,閣樓前的匾額上寫著“靈瓏閣”三個字。

    閣樓大門敞開,附近靜悄悄的沒有人跡,不過裡面隱隱有說話聲傳出。

    石牧抬頭看了下“靈瓏閣”的匾額,心中有些激動,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就在此刻,靈瓏閣中人影一閃,卻是另有一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石牧一不留神差點迎面撞了上去,幸好反應頗快,腳下一頓止住了身體。

    他抬頭一看,只見身前是一個身形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身材乾瘦,兩頰深陷,長手長腳猶如竹竿一般。

    此人外表不佳,卻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不可小覷。

    石牧臉色微變,眼前之人身上也穿著丙級弟子服飾,不過觀其年紀,顯然是個老弟子。

    既然此人出現在這裡,自然也是一名術士。

    石牧心中念頭轉動,身形卻是早已往旁邊一側,讓開了道路。

    瘦高青年淡淡的看了石牧一眼,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石牧朝著瘦高青年背影看了幾眼,邁步走進了靈瓏閣。

    閣樓內佈置簡單,前方是一個長條木桌,木桌後面站著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子,面色有些木然。

    “新晉的術士學徒?”木訥中年人看了石牧一眼,淡淡開口道。

    “是的,我是來領取術士資源的。”石牧說著,取出了懷中的白色玉佩,遞給了木訥中年人。

    中年男子接過玉佩,翻手取出一個深青色牌子,在玉佩上輕輕一劃。

    一點白光從玉佩中飛出,飛入了青牌之中。

    青牌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了石牧的名字。

    木訥中年人點了點頭,將玉佩遞給石牧。

    ……

    半個時辰之後,石牧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關上了房門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青色小包,臉上浮現出了興奮神情,打開了包裹,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十二枚黑炎令,一個青色小瓶,還有兩紅一藍三塊晶石。

    石牧先是目光落在了那十二枚黑炎令上。

    在黑魔門中,術士的修煉資源的確遠遠大於武者的、其他的不說,單這多出的十二枚黑炎令不知會讓多少普通弟子嫉恨交加的。但可惜看先前靈法殿玉璧上的標記,能享受此等待遇的,也只有這百餘人而已。

    石牧拿過青色小瓶,打開瓶蓋,一股清香散發了出來,裡面是三枚拇指大小的青色丹藥。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丹藥是其之前見過一次的增靈丹,能夠快速補充術士法力,是術士鬥法保命的寶貝,價值不菲。

    單單是這三枚丹藥便價值十萬以上銀兩。

    石牧放下藥瓶,又拿起了一枚晶石。

    這些晶石有鴿蛋大小,通體散發出柔和的赤紅光芒,裡面隱隱有一股氣流在湧動。

    此物便是在修煉界價值不菲的靈石了,裡面流淌的氣流便是精純的靈力,此晶石顏色仿佛火焰般赤紅,應該五行靈石中的火靈石了。

    這三顆都是下品靈石,不過價值和增靈丹可不相上下的。

    石牧還是第一次看見靈石,在手中把玩了許久才將這些東西都收了起來。

    這些便是全部的術士資源了,一年可以領取一次,對於石牧這樣的弟子來說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石牧平靜了一下心神,畢竟眼前這些都是外物,想要精進實力,還須得靠自己苦修才行。

    如此想著,他從懷中取出了蘊神術玉簡,將其貼在額頭。

    玉簡中一行行小字在他腦海中浮現,一刻鐘的時間過後,就將玉簡內容大略流覽了一遍。

    蘊神術的前五層功法,修煉方式和般若天象功,大力魔猿脫胎訣大相徑庭。

    術士法訣本質上雖然也是吸納天地靈氣入體,不過卻是轉化成比真氣為精純法力,而且修煉之時不僅要結合神識之力,還需要對相應的元素有一定感應力,比起後天功法自然艱難了十倍以上。

    只是按照玉簡上所說,蘊神術每修成一層,體內法力便可增加一倍,五層全部修完,便可以衝擊靈階術士境界了。正常情況下,天資卓越的術士修煉第一層也要一兩年的時間,資質稍差的則需要三四年不止。

    至於修煉第二層,時間則要翻一倍,第三四五層消耗的時間同樣類比下去。

    石牧看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

    照這樣算下來,哪怕術士天賦不錯之人,將蘊神術全部修煉完起碼也要三十年時間。

    一念及此,他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他總算知道靈階術士為何這般稀少了,哪怕是術士學徒,宗門也要這般看重了。

    蘊神術雖然難以修煉,不過此術修煉到第三層之後,便會自行掌握一個叫做“氣爆術”的法術,而修煉到第五層則會掌握一個叫做‘氣環樁’的法術。

    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後,石牧將玉簡從額頭取下,面色一陣陰晴變化。

    術士之道前途看似光明,但是修煉之艱難也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到了此時,他自然不會再打退堂鼓的。

    他將玉簡收了起來,閉上雙眼,將呼吸調勻,漸漸的將心神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蘊神術的五層功法他已經全部熟記於心,仔細回想一遍無誤後,便按照蘊神術第一層的法訣,緩緩運轉起精神力。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石牧的心神沉浸在了一個玄妙的境界,精神力散發到了體外,雖然沒有睜眼,不過周圍的情景似乎映照進了他的心中。

    石牧感覺到身體周圍的一切變得空明起來,周圍虛空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個微小的光點,緩緩融入了他的體內。

    隨著蘊神術的運轉,這些光點轉化成了一絲絲精純的法力能量,在石牧體內經脈之中竄動。

    這些法力能量極為細小,和石牧體內的真氣沒有絲毫衝突。

    石牧心中一喜,終於掌握了蘊神術修煉竅門。。

    時間緩緩流逝。

    在不知不覺間,石牧已然靜坐了足有大半日光景,體內凝聚的法力逐漸彙聚在了丹田處一處,心念一動下,化為一縷略微粗一些的法力流,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

    不過就在這縷法力流轉到石牧頭顱部位附近之時,異變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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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夢境異變

       石牧腦海中吞月式凝聚而成的晶粒,忽的一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吸引力,一縷法力從這縷法力流中剝離而出,湧入了腦海之中,和晶粒碰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

    晶粒輕輕一抖後,碎裂開來,化為了一輪小巧的白色彎月。

    下一刻,白色彎月表面銀光流轉,一角轟然消散,化為一股精純之極的法力,匯入之前的法力流中,並沿著石牧體內經脈繼續流轉起來。

    石牧臉色大變,只覺周身經脈一陣鼓脹,全身上下的經脈仿佛被某種力量硬撐開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之前那股法力流隨著彎月的不斷潰散,竟瞬間狂增起來,形成了一股法力洪流。

    石牧心中大驚,強忍著周身的不適,急忙運轉起蘊神術,試圖將這股法力納入正途。

    所幸這股法力洪流雖然洶湧,但卻並不狂暴,在蘊神術的催動下,漸漸匯入了其腹間丹田之中。

    十幾個呼吸過後,石牧只覺腦海中一聲輕響,腦海中白色彎月的最後一部分,也隨之化為了精純法力,並被其引導著匯入了丹田之中,原本晶粒所在處,變得空空如也起來。

    半晌後,石牧緩緩睜開了雙眼,長呼一口氣,但下一刻,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

    雖然不知怎麼回事,但是他此刻赫然已經將蘊神術第一層修煉完成,丹田中的法力也已頗具規模。

    片刻之後,石牧發現不但是法力,目力和精神力赫然也比之前大增了許多,頭腦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晰舒適之感。

    “怎麼回事?那個白色晶粒為何……”石牧興奮過後,眉頭緊皺的思索起來,好一會兒後,忽然想起了什麼,繼續按照法決修煉蘊神術。

    但沒過多久,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

    他腦海沒有了晶粒所化的白色彎月後,只能按照功法的方式修煉轉化空氣中的天地靈氣,體內法力增長變得奇慢無比。

    “那個晶粒……吞月式……”石牧目光一閃。

    若是他猜測的沒錯,吞月式竟然是一門輔助修煉術法的大神通法決!

    不過光憑眼前這一次,自然還無法讓其完全確定此事。

    幾天後,石牧非常期待的月夜終於到來。

    他熟門熟路的再一次來到了谷間那片草地上,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後,立刻擺開姿勢,並順利的進入到了夢境中。

    與往常一樣,他再次化身為白色猿猴出現在銀色巨石上。

    白色猿猴目光向天空中的圓月一凝,頓時無數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光團像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牽引一般,如潮水般向白色猿猴金色雙瞳中湧來。

    一股難以言明的清涼舒適的感覺讓石牧精神一振,他頭腦中再次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能量旋渦……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石牧早就不以為意,一想到吞月式對自己修煉術法的妙用,不禁心馳神往起來。

    突然他臉色徒然一變,腦海中白色液狀旋渦赫然比以前足足大上了一圈,

    怎麼會這般大了!

    他很快就發現,月光精華所化的能量潮流入雙瞳速度也提高了一點,因為不是太明顯,一開始竟沒有發現。

    當石牧再次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天色依舊漆黑,不過離天亮也不遠了。

    當他用神識一掃體內法力時,卻不禁無語。

    其不久前剛剛修煉出來的法力,赫然不知何時已經消耗殆盡。

    石牧盤坐在草地上,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石牧除了又去了兩次廣源殿,並用任務所得銀兩悉數換成兩種修煉所需丹藥外,每日白天依舊如常的修煉般若天象功和風馳刀法,晚上有月光時,則主動入夢修煉吞月式,一直以遠超常人的毅力苦修不綴。

    一個月後,石牧腦中赫然再次多出了一顆比以前更加大幾分的晶粒。

    當他再次修煉蘊神術,腦中晶粒再次破碎後,丹田中的法力再次激增了大半,竟然離第二層也已經不遠的樣子!

    有吞月式的輔助,蘊神術修煉速度之快,讓石牧狂喜之餘又大感不安起來。

    這等逆天的修煉速度,不會有什麼隱患在其中吧。

    這一日,石牧在床上默默運行了一番蘊神術,再次沒有找出什麼不妥之處後,心中不由的一陣莫名煩躁。

    他從石床上翻身而下,一把抓起放在床頭的腰刀,擺了一個風馳刀法的起手式,一招一式的練習起來。

    漸漸的,他心境開始平復下來,進入了人刀一體的忘我境界,只見滾滾刀光如同一朵不斷盛開的蓮花一般,在屋中狹小的空間裡滾來滾去,竟然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漸漸的刀光越來越快,越來越細膩,石牧赫然發現因為神識之力的大增,其原先刀法中一些無法做到的細節地方,如今也一下可以做的盡善盡美了,竟讓其出刀速度再次增加了許多。

    “哈!”一聲吞氣開聲。

    石牧手腕一動,雪亮的刀光向上一彈,瞬間幻出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刀芒,如同一層光幕般,向前方丈許空間一罩而下,封死了所罩空間內所有的退路。

    他赫然已經能做到了一息十二斬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狂喜喜色,看來自己的風馳刀法威力再次上升了一層,離最終大圓滿瞬間十三斬,也只差一線了。

    等石牧收好長刀,已是滿身大汗,不過卻覺神清氣爽,他又活動了片刻,等氣血完全平復下來,才坐到石床邊,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本來此時應該是他修煉般若天象功的時候,不過血罡丹和淬骨丹已再次用完了,身上的銀子也所剩無幾,看來要考慮再到廣源殿接些任務賺些銀兩了。

    不過普通武者的任務太耗時耗力,且報酬不算高,他可不願去接的。

    如今他修成了兩層蘊神術,也算是一名真正的術士學徒了,已經可以考慮用新到手的黑炎令去藏經閣找一本陣法入門書籍了。

    至於靈法殿中的陣法典籍,可遠遠不是這點黑炎令能夠奢望的。

    剩下的六枚黑炎令,他打算在藏經閣中挑一門後天武技秘笈,想必能大大增強自已的實力,在以後的大小比中也能多幾分勝算。

    石牧心中計較已定,立刻帶上所有黑炎令,起身朝藏經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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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宗門小比

     “他又來了……他又來了!”

    藏經閣二樓一個金燦燦籠子內,一個巨大鸚鵡一看到剛從樓梯口出現的石牧,便撲騰著雙翅,喋喋不休的高聲叫起來。

    突然響起的巨大聲音,讓桌子後面肉山一般的人影非常不高興,“砰”“砰”幾聲,用木棍在巨大鸚鵡頭上狠狠的敲了幾下,痛得那鸚鵡哇哇怪叫,求饒不已。

    “哦,小家夥原來是你,一年時間還沒有到,怎麼又到這堥茪F?莫非你又得到了了黑炎令不成?”收拾完自己的寵物,胖子才轉過頭,頗為意外的看著石牧。

    “回稟鞠師叔,晚輩前幾個月剛剛通過鑒定,成為了術士學徒……所以今天就是來這堶n找一本陣法書籍和武技秘籍的。”石牧恭敬說道。

    “你成為了術士學徒?”

    胖子聞言,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的上下打量了石牧兩眼。

    石牧能成為一名術士學徒,自然讓其吃驚之極!

    “小家夥,你是什麼屬性靈根?”胖子撓了撓腦袋,再問道。

    石牧到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靈法殿鑒定的情形說了一遍。

    “空間屬性靈根?所以你想學陣法之道?”聽完他的敘述,胖子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突然身體一正,滿臉嚴肅問道。

    “是的,晚輩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石牧無奈的回道。

    “如果是這樣,我建議你暫時不要選擇武技了!”

    “前輩,不知這是為何?”石牧聞言一驚。

    “急什麼!老子是建議你除了陣法典籍外,另外再換成一門符籙之道典籍!難道沒人告訴過你,符籙之道和陣法之道,二者是相輔相成的,可以互相融彙貫通的嗎?符籙之道其實可以看所是陣法之道的某一具體分支。你同時學習二者的話,其實比你隻參悟其中一門,更容易入門些的。”胖子撇了撇嘴說道。

    “弟子真的可以同時學習符籙之道麼?”

    鞠師叔的話讓石牧嘴巴微張愣在了原地,但以想到自己數次見到的過符籙神奇,心中是又驚又喜起來!

    “老夫本就是魂師,對這空間之道也有幾分了解,在藏經閣也有多年,言盡於此,聽不聽就由你自己了。”胖子根本不理會石牧所想,臉上閃過幾分傲色的說道。

    “多謝師叔指點,晚輩會仔細考慮的!”石牧回過神來,朝胖子行了一禮後,口中如此說道。

    “去吧!”胖子淡淡的點了點頭,胖手一揮道。

    接下來的時間,石牧在術法那一排書架上開始仔細查閱起來。

    足足一刻鍾時間後,石牧手堮酗F兩本秘籍,帶著毅然之色的重新出在胖子麵前。

    一本是講解符籙之道的“靈符寶經”,一本則是陣法入門典籍“陣圖入門大全”。

    這一次胖子沒多問,直接接過十二黑炎令,並很快掏出兩枚玉簡替其複製完畢。

    石牧懷揣兩枚玉簡,朝胖子道了聲謝後,便興衝衝的離開了藏經閣,準備回去好好參悟一番。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他卻有些驚訝的發現,此刻谷中隱約有些異樣,不時有其他新入門的弟子,匆匆朝著谷外方向走去,神情間都頗為興奮,還低聲議論著什麼。

    不少弟子身上都帶著刀劍兵器,臉上都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

    石牧眉頭微皺,隨即心下有些苦笑。

    這一個多月來,他忙著修煉,對於外界的事情又是一無所知,看這情形,門中應該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石師弟。”就在石牧想著是否找人打聽一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一個體格粗狂的少年大踏步走了過來,卻是霍茂。

    霍茂此刻一身黑色勁裝打扮,背上背著一柄碩大寬背雙刃大斧,配合其高壯的身材,氣勢迫人。

    “霍師兄!”石牧臉色一喜,急忙迎了上去。

    “嗬嗬,難得看到石師弟出來。怎麼,這些日子修煉有成,終於想要在小比上顯露一下實力了?”霍茂笑嗬嗬的說道。

    “小比……”石牧眉梢一挑,心下頓時恍然。

    入門弟子手冊上有寫,小比每三月舉行一次,屈指算來,他入門確實已經有差不多三個月了,隻是這些日子忙於修煉,竟把此事給忘得一幹二淨。

    “看石師弟的神情,莫非將小比之事都忘了?”霍茂看到石牧的神情,眨了眨眼睛的笑道。

    石牧聞言,朝霍茂拱了拱手道:“讓霍師兄笑話了,不瞞你說,小弟確實有些疏忽了。”

    霍茂神情間卻沒有譏笑的意思,哈哈一笑道:

    “這很正常,反說明師弟真是埋頭苦修之人。我聽白石說過你拳力驚人,還精擅刀法,這些時日子也修煉出了真氣,想必實力又有不小進步了吧!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考慮在這次小比中搏取一個好名次,畢竟門派對於小比的獎勵,也是非常豐厚的。”

    石牧臉上神色一動,點了點頭。

    門規手冊上面寫的關於小比的獎勵,對於他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而言,確實頗為客觀。

    “師弟現在可有興趣和我一起過去。對了,白石師弟他們已經前往武鬥場,白師弟進入尊靈閣後,實力又有了不小進步,應該會在小比中大展身手的。”霍茂語氣微妙的說道。

    “霍師兄如果不急,還請稍等一下小弟,我去取一下兵刃。”石牧沉吟了一下,說道:

    “嗬嗬,石師弟盡管快去快回。”霍茂高興的答應道。。

    石牧點點頭,大踏步朝著住處走去,轉眼間身影消失在了遠處。

    霍茂看著石牧背影遠去,眼中卻閃出一絲異色。

    就在此刻,一個人影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來到了霍茂身旁,卻是那個尊靈閣那個金發碧眼的金煥。

    “金師兄。”霍茂見狀,急忙朝著金煥恭敬的行了一禮。

    “你的做的不錯,這個石牧一向獨來獨往,極少和人交流,倒是和你相談甚歡。”金煥目光朝著石牧遠去方向看了一眼,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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