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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武俠科幻] 異俠 作者:自在(WADE)(已完結)

[武俠仙俠] [武俠科幻] 異俠 作者:自在(WADE)(已完結)

[內容簡介]
  吃掉一隻龍會怎麼樣?沒有人知道。代表惡的荒獸被善良的心所束縛,善惡都不再純粹,只有稚子之心永存。未來會怎樣?還有哪些驚喜?平凡人最真實的夢魅,在都市中上演……





[ 本帖最後由 globe 於 2014-6-26 18:1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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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一節 被吃掉的龍
  
  武俠小說裡,主角常常是吃到什麼天才地寶後變成一個絕世高手。

  但如果在現實社會中發生這種事,會變成什麼?怪物嗎?不知道。

  ※※※

  王大明,很常見的名字。家住k縣臨海的一個小村子,今年十七歲,就讀k市的K高工一年級,成績中等。

  相貌普通,只是體型有點龐大,一百二十多公斤,確實有點「大」說。

  好再身高近一米八,把體型拉長了,不然看起來就像顆球一樣。饒是如此,大家還是一樣不願接近他。

  因為如此,大明的朋友很少,幾乎沒有。很多人都勸大明減肥,但大明都不以為意。

  像大明這種人,理所當然的成為班上被譏笑的對象。

  起先,大明也會生氣。但經歷小學六年,國中三年的磨練後,不論是誰都會習慣的。

  習慣成自然,大名忘了他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會生氣的。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不曾發脾氣了。像現在,同班的同學在被後叫他[冷凍電宰豬]。就像所有學生生涯一樣,每班總有幾人專以嘲笑他人為樂。

  大明也不以為意,反正這種人嚴重缺乏自信心,需要以自己的長處來比較別人的短處,從中獲取優越感。

  大明今年才十六歲,但他自己覺得他像是六十歲的人一樣。不僅自己,連師長、朋友都是這樣認為。

  大明的國中老師給他的畢業評語是,[少年老成,德高望重]

  他自己也覺得好笑,自己只是達觀了些,對於事情都看的很開。

  看閒書、睡覺、發呆是大明最喜歡的事情,像今天,大明找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釣魚。

  大明只會做不浪費體力的休閒活動,況且,釣魚時還可以發呆。網咖也是個好選擇,但假日人太多了。

  像大明這種成績不好,又懶散的人。在別人的眼中只有兩個字,[廢物]。

  浮標在水面上晃啊晃的,大明也不去管它,逕自沉思了起來。

  昨天的夢裡,他夢見了國中時,班上的班花,一名氣質優雅的美女,還是學校的校花,當時有多少人追啊。

  大明承認他對校花心動過,但大明也很清楚自己是什麼角色,大明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什麼時候該伴什麼角色,他清楚的很。

  所以對於校花,大明止於欣賞,並不迷戀。國中畢業後兩個月,大明就將校花全忘了,別說名字,連長像也想不起來。

  那為何會在昨天的夢中夢見她,大明歸類於潛意識作祟。

  浮標動了一下,然後沉了下去,大明從沉思中醒來,用力的拉著魚竿。

  好重,該不會是釣到大魚吧。

  就在大明這樣想的同時,一艘小艇開進這偏僻的小海灣來,好死不死的撞上大明的魚線。

  崩的一聲,大魚溜了。大明剛想破口大罵,一根冷冰冰的東西抵住大明後腦。

  「想不到這還有人,大哥,直接解決了吧」低沉的男子口音從大明身後傳來。

  「不行,這樣會留下痕跡,給警方找到的話會很麻煩,帶到海上在解決」被稱為大哥的人冷漠的回答。

  「也對,小鬼,起來,只能怪你命不好,哪不好去偏偏妨礙的我們的買賣」說完,大明的東西全被踢進水裡,毀屍滅跡。

  大明被趕上了小艇,跟大明想的一樣。兩個一看就知道是黑社會的人,手上還拿著黑漆漆的手槍。

  槍ㄟ,大明第一次看到真槍,有點給它感動的說,不過現在是指著自己,大明也高興不起來。

  一同上船的還有一個布袋,大小形狀剛好是個人。

  綁票,這個名詞立刻出現在大明腦海裡,看來自己還不是普通的倒楣。

  想到自己的生命就到今天為止了,大明倒也感不到悲傷。

  大明把生死看的很開,自己爺爺去世的時候,大明還哭不出來。

  反正有生就有死,自己一個廢物活著也沒用,死了倒也乾脆,何況後事還有人處理,只是過程不會很愉快說。

  小艇開到一艘大遊艇旁停下來,大明和那布袋都被帶上去。

  遊艇上還有一個人。

  「這胖子是怎樣」那個人發問了。

  「目擊者,沒事,出海解決就好了,那一邊錢拿到了嗎?」大哥冷漠的回答。

  「拿到了,數目正確」

  「很好,我們就這樣跑到大陸,看那些條子能怎樣」大哥露出絲絲的笑容。

  「那人質呢?」那人指著布袋發問。

  「當然是要做了,不過那麼漂亮,也別浪費」說完解開布袋,放出一個女孩子出來。

  那女孩子身穿學生制服,還是K女中的,k市的明星學校。身材皎好,皮膚也很白,不過臉被長髮擋到了看不清楚。不過肩膀隱約是在抽動,看來是在哭吧。

  「誰先來」大哥冷酷的說。

  「我先我先,這種千金大小姊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早就想嘗嘗味道了」和大哥一起上船的人心急的說,一邊還粗魯的抬起那女孩子的頭來。

  大明嚇了一跳,那不是和他同班的校花嗎?,叫林什麼來著,怎麼被綁了。

  那女孩子雙眼紅腫,看來是哭了很久。聽到綁匪要非禮她,正不安的掙扎著。

  「小美人,別掙扎了,大哥哥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大明管船上的人叫大哥,綁匪甲和綁匪乙。

  現在綁匪甲抱著校花要走進船艙享受,卻沒看到大哥在他身後露出冷笑。

  碰一聲,綁匪甲的頭開了花,校花尖叫著。

  原本看管著大明的綁匪乙叫道。

  「你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嫌你們礙事罷了」大哥說完後,在綁匪乙身上開了幾槍。

  「組織不會放過你的」綁匪乙不瞑目的說。

  「組織不會知道的,我在船上放了炸彈,快爆炸了,組織裡的人只會認為我們死光了」大哥蹲在綁匪乙身旁冷冷的說。

  「碰」

  一聲槍響,大哥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心臟。心臟被開了個洞,鮮血直流。

  回頭一看,大明正握著手槍,槍上還冒著煙。

  「好小子,這次老子陰溝裡翻船認了,不過你們要給老子陪葬」說完後極不瞑目的死去。

  大明看著大哥手裡按著某種東西,也沒多想,抱著校花就跳出船去。

  轟然巨響,火浪從大明身後襲來,大明只是用龐大的身體緊緊的護住校花嬌小的身軀。

  爆炸過後,船隻的殘骸漸漸沉沒,海面恢復平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痛,錐心的刺痛從大明身後傳來,痛楚也讓大明從昏迷中醒來。

  海浪拍打在大明的身上,大明發現自己身處在沙灘上,一隻螃蟹還從大明的眼前橫行而過。

  大明拖著刺痛的身體爬了起來,發現校花也躺在不遠處。

  「喂,妳還活著嗎?活著的話回答我一下」大明有氣無力的叫著。

  還有呼吸,胸部也有起伏,看來是活著沒錯,不過不知何時會醒來。

  大明將校花拖到一顆椰子樹下,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來抱人家了。

  等到將這些事做好之後,大明開始打量四周。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明亮刺眼的太陽高掛於天,海灘上的椰子樹隨風飄逸。

  海灘後是一座被樹林覆蓋的小山丘,風景宜人,還真是個渡假的好地方。

  不過現在大明只想叫救命,左右兩邊都看不到海岸線,大有可能是個小島嶼。

  天啊,大明無人島系列的遊戲玩很多,但從未想到自己也會面臨到這種處境。

  大明休息了一下,將身上有的東西全拿了出來。

  一團釣線、魚勾、一條巧克力、一瓶水,一把小刀。啊,有打火機,不過不知點不點的著。

  看來自己身上的釣魚背心裝了不少東西,不過一件好好的背心只剩下前面的部分,上衣也一樣,大明不敢去想他的背後。

  更誇張的是,那把手槍居然還在。大明看到那把手槍,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殺人,感覺就有點怪怪的。

  夕陽西下,校花終於醒來了。

  「這裡是…」校花幽幽的問。

  「莫窄羊」大明很乾脆的回答。

  「是你救了我嗎?」

  「也有啦,不過我也是為了自救」

  「我們見過面嗎?」

  好問題,妳向一個同班三年的同學問有沒有見過面,且畢業還不到一年,足讓大明暗自反省自己做人是不是真的很失敗。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應該是國中同學」大明淡淡的說。

  「啊,你就是那個王大明」校花驚訝的說。

  「想起來啦,同學」說完爬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校花口氣突然變冷。

  大明被她的口氣嚇了一跳,幹什麼,找東西吃啊。

  校花的眼裡,大明不穿上衣,任由肥肉在那斗動。說有多噁心就多噁心,多猥褻就有多猥褻。

  大明靠近一步,校花忙叫道。

  「不要,別過來,在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大明也傻了,發生了什麼事。但看校花快哭出來了,大明知道自己還是離她遠一點好,反正自己向來很惹人厭。

  「我去找吃的」大明靜靜的說完,轉身走入樹林裡。

  校花看到大明身後血肉糢糊的樣子,吐了出來。這時才想起大明身後的傷是因為自己,想到這一個人捂著嘴哭了起來。

  夕陽的餘光照耀著樹林內,大明也覺得四周慢慢便暗了。

  反正那麼黑也找不到什麼東西,還是明早在來好了。

  大明打定主意後,撿拾些木材就要往回走。

  忽然間,大明心生警兆。

  大明雖然一事無成,但第六感特別強。可還是晚了一步,正當大明想抽出手槍時,全身一緊,被一條超大號怪蛇給纏住了。

  大明感到全身的骨頭都快被勒斷了,而且怪蛇的血盆大口逐漸逼近。大明心想,我命盡於此了嗎?

  偶然間,大明看見眼前的蛇腹上有塊白點,想著。

  武俠小說裡不是都說這是蛇的要害嗎?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大明張嘴狂咬。

  也許是巧合吧,還果真命中要害。怪蛇瘋狂的扭動,大明立覺得身上束縛一鬆,更返手抱住蛇身用力的咬,猛力的咬。

  大明也不知喝了多少蛇血,良久後,怪蛇不會動了。

  大明抱著蛇屍在地上大口喘息,鼻子聞道一股很芳香的味道,從大明咬破的血洞裡傳來的。

  大明伸手一探,挖出一團東西,軟軟的很有彈性,大明把它丟到嘴裡吃了,味道還不錯,當他要在挖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校花看到大明時嚇了一跳,大明全身染滿了淡藍色的液體,還拖著一條很大很長的東西。

  「發生了什麼事」校花著急的問道。

  「一條怪蛇」

  「蛇」校花叫了起來,並且跑了遠遠的。

  大明也沒去理她,逕自拿了把小刀將蛇屍剖開,烤起蛇肉來了。

  「要吃嗎?」大明問道。

  因為實在是很餓了,加上烤肉的香味四溢,校花也吃了起來。

  「哪」大明用葉子做成的杯子裝了杯蛇血給校花。

  校花嘗了一下,味道甜甜的,很好喝。

  「這是什麼東西」校花好奇的問。

  「蛇血吧」

  「騙人,哪有這種顏色的血」

  「我騙妳干麻,你沒看到那蛇屍身上還在滴啊」

  在月光的照射下,淡藍色的蛇血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就像液態的水晶一樣。

  「這是蛇嗎」校花又問到。

  大明開始打量這條怪蛇。

  這怪蛇全身除蛇腹外佈滿了鱗片,頭生雙角,兩顆眼睛就像藍寶石一樣。

  「我認為不是」大明開始發表他的高見。

  「可以吃嗎?」

  「都吃飽了才想到這問題」

  「我們未來會怎樣」校花不安的問。

  「啊知」

  ※※※

  三天,這條怪蛇整整讓兩人吃了三天才吃完。但這段期間裡,兩人沒看到任何船隻經過。

  也許這真的是什麼靈物吧,大明感到自己的傷全好了,而且全身充滿力氣。

  這樣一直呆下去也不是辦法,大明向校花提議到要去樹林內找找看有沒有離開的辦法。

  一想到樹林內可能有蛇,校花就猛搖頭。

  大明只好要她小心一點,自己一人去探險了。

  這座島很小,大明只花了半小時就到了位於島中央的山頂。

  四面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大明有點灰心了。在山頂,大明看到一把劍插在石頭裡,只剩劍柄外露,從外觀來看,已經是很有年代的東西了。

  劍旁立了塊石碑,不過大明看不懂,還有一個小鐵盒,大明把它放在褲子裡。

  後來大明將校花給拉來後才明白碑上寫什麼。

  「妳看的懂」大明驚奇的問。

  「不過是些古文罷了」校花白了他一眼。

  石碑的大意是說,這座島具有一種神秘的力量,他們用這種力量來封印住一隻惡龍,如果把山頂的劍拔起來的話,這股力量就會消失。

  「那只惡龍長的怎麼樣」大明好奇的問。

  校花開始轉述惡龍的特徵,每說一句,校花的臉就白了一分,到最後臉色變得十分蒼白,因為這跟他們吃的那條怪蛇完全一模一樣。

  「哇,我們吃了條龍ㄟ」

  不理校花蒼白的臉色,大明拔起了古劍。

  「你幹什麼」

  「回家啊」

  「上面寫說拔劍的人會受到天罰的」

  「你不早說」大明話還沒說完,一道落雷擊中了大明手上的古劍。

  整座島開始崩潰,島上的仙靈之氣被古劍吸了進去。

  兩人腳下一空,跌入了無底的深淵中。
絕之章 第二節 劍靈授藝


  這裡是哪裡啊,一片漆黑中,大明什麼都看不到。

  「主人」

  主人兩字嚇了大明一跳,回頭一看,一名身穿古代白衣宮裝的絕世美女出現在大明身後。

  大明活到今天才瞭解到什麼叫傾國傾城之姿,天仙絕世之顏。

  「妳是…」大明有點遲疑。美,太美了,大明甚至懷疑她不是人類。

  「你可以叫我侍劍,我是劍中的靈體」侍劍很好心的回答大明的問題。

  靈體……

  「妳不是人」大明指著侍劍,侍劍點了點頭。

  「那我死了喔」大明又指著自己,侍劍搖頭否定。

  「那現在是什麼情形」大明狂抓頭髮。

  「正確來說,我們現在位於主人您的意識內」

  「等一下,你為什麼叫我主人」大明鬼叫道。

  「您不是拔起一把劍嗎?能拔起蒼冥後受到雷亟而不死,就是侍劍的主人」

  是嗎?大明沉思著。

  「對了,主人,[絕]現在在哪裡,要是又讓它出來做亂的話,會死很多人的。」

  「絕?」

  「就是被蒼冥鎮封住的惡龍」

  「吃了」大明也沒多想。

  「不會吧」侍劍一臉震驚,一條龍ㄟ。

  「我騙你干麻,對了,我要如何出去」

  「主人,你要走啦,侍劍還有好多是沒跟您說ㄟ」侍劍一臉委屈的樣子。

  「有空在說啦」

  「那好,如果主人有事的話就請呼喚侍劍的名字,侍劍送您出去」

  ※※※

  大明這次才算真的醒來,一張眼,大明只看見白白的天花板。大明想轉頭看一看,卻發現脖子連動也動不了。不只脖子,大明全身都硬邦邦的,發生了什麼事。

  「醒了啊」

  「老姐,你怎會在這裡,這那啊」大明張口就問,會還沒說完,大明的姊姊王怡君將手上的蘋果塞到大明嘴裡,害的大明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王怡君拿起另一顆蘋果繼續削,慢慢的說。

  「這裡是醫院啊,前幾天你將像團爛泥被送到醫院來,大家都以為你就不活了,害的老媽傷心的要死,可沒想到,你命比蟑螂還硬,居然活了下來」

  大明只是努力的啃著堵著他嘴的蘋果,一邊想著。醫院,開玩笑。自己胖歸胖,但十六年來進醫院的次數不會超過五根手指頭,可是個健康寶寶,這次居然進了醫院。

  「老姐,我傷的很嚴重嗎?」在啃完蘋果後,大明好奇發問,他可沒感到任何不適。

  「骨折七十六處,全身皮膚三級重度灼傷,百分之八十的肌肉組織壞死,下面的還更精采,要聽嗎?」王怡君訕訕的說。

  「免了,聽起來我根本就是個死人」

  「是啊,醫生決定把你列為醫學界的奇跡,要是他們知道你那麼早就醒,那可就更瘋狂了」

  摳、摳。敲門聲響起。

  病房內走進一位身穿粉藍色洋裝的美女,手上還抱著一束花。

  「校花,妳怎麼也來了」

  「不會吧,你受了那麼重的傷,那麼快就醒了」校花一臉驚訝。

  也對,為什麼應該死掉的自己還活著,難道,是那條龍的功效嗎?

  「對了,我只記得我給雷劈中了,後來發生什麼事」大明問道。

  「後來我們就直接掉到海裡,剛好有漁船經過,順手救了我們」

  「那島呢?」

  「不見了」校花很乾脆的說。

  「什麼島啊」怡君好奇的發問。

  「沒有啦」大明不想回答,難道要告訴老姐說,他們倆人再仙島上呆了三天,並且吃了一條龍嗎?

  「你醒來就好,這樣我也安心多了」校花似乎鬆了一口氣。

  「你還有些東西在我那,改天我再拿給你」校花又說了一句。

  「喔,好」大明隨口回答。

  「你還要多多休息,那我先走了。喔,對了,我一直想問你個問題」校花問道。

  「啥?」

  「這些天來你為什麼一直叫我校花,你這樣給人感覺很輕浮」

  大明臉色微紅,嘻皮笑臉的說。

  「沒有啦,只是我一直想不起來妳的名字,總不好喂、喂的亂叫吧」

  「詩涵,我叫林詩涵,別忘了喔」

  ※※※

  大明很喜歡睡覺沒錯,但不表示他會喜歡整天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而且被包的像木乃伊一樣,有那麼胖的木乃伊嗎?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大明硬生生的撐破全身的石膏。在醫生和護士的目瞪口呆下,離開醫院,為醫學界再創下一個奇跡。

  日子恢復成以前一樣,大明還是每天上學、吃飯、睡覺,壓根忘了發生什麼事。

  直到有一天。

  當…,鬧鐘開始它每天的例行工作,吵死人。

  六點多了,雖然不願,但大明還是爬了出床。錯過公車的話,就等於遲到,這是所有通學學生心中的痛。唉,可愛又可恨的公車。

  大明睡眼矇矓的擠著牙膏,剛看到鏡子時嚇了一跳。

  鏡子裡的人是自己沒錯,可藍發,藍眼,完全變了一個樣。

  怎麼回事,開玩笑,要是這樣去上課,在大門口就被教官攔下來了,更別說進學校。

  大明衝回房內抱著頭苦思,辦法、辦法、辦法、辦法,有了。

  大明很小聲的叫道「侍劍,侍劍,你有沒有聽到,回答我一下」

  「有」侍劍突然出現在大明眼前,很大聲的回答,嚇的大明趕緊摀住她的嘴。

  出現的侍劍有別於前,算是Q版造型的侍劍,身高約二十來公分,說有多可愛就多可愛。

  不過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大明指著頭發問。

  「這是怎麼回事」

  「主人,您是不是把[絕]的內丹也給吃了」侍劍的表情很嚴肅。

  內丹,該不是那團怪東西吧

  「沒錯」大明只好老實回答。

  「這就對了,龍的內丹又稱為龍魂,是龍一身精華和靈魂之所在,主人你把他吃了又不懂得煉化它,現在龍魂開始反噬了」

  「反噬,啥意思?」大明不解的問。

  「就是主人在不控制,任由龍魂壯大下去的話,最後…」侍劍有點說不下去。

  「會怎樣,說啊」大明著急的問。

  「您會變成第二條[絕]」

  大明昏了過去。

  ※※※

  大明今天曠課了。小學六年、國中三年,大明都是按時上下學的好學生,畢業都有拿到全勤獎。

  想不到了高職不能三連霸,大明有點憤恨,不過現在的事比較重要。

  「有方法解決嗎?」大明問道。

  「有是有啦,主人,您在蒼冥的旁邊有撿到一個鐵盒子嗎?」

  大明翻了出來,「你是說這個」,大明把鐵盒子拿給侍劍看。

  「嗯,首先,要先把盒子打開」

  自從上次林詩涵將這些東西交還給自己時(包括兩根龍角、龍目、一條脊椎、幾根牙齒,還有鐵盒,是大明等來開時搜括的),大明就將鐵盒看了很多次,連條接縫都沒有,怎麼開啊。

  「怎麼開」大明將問題丟給侍劍。

  「要用蒼冥才行」

  「那劍呢?在哪?」大明身邊可找不到那把古劍。

  「這裡啊」侍劍指了指大明「在您的身體內」

  開玩笑,自己的嗜好內可不包含吞劍。

  侍劍看大明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連說。

  「真的啦,蒼冥已經融入主人您的體內」

  「侍劍,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主人,還有說話時不要用敬語,我雞皮疙答都跳起來了」

  「可是…」侍劍有點遲疑。

  「叫我阿明好了,熟人都這樣叫我」

  「阿…明」

  「這就對了」大明很滿意的說。

  「好了,你說蒼冥在我的身體裡,我要怎麼拿出來」

  「你把右手掌攤開,剩下的交給我」

  大明依言攤開手掌,立刻感到右手整只的麻掉了,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團雷電光球出現在掌心,當光芒散去後……

  哇靠,這也叫劍,指甲刀還比它大只。

  大明的掌心漂浮著一把長約五公分的超迷你小劍。

  「以你現在的修為來說,只能運用很小部份的蒼冥之力,隨著修為的加深,能掌握的也越多」侍劍解釋著。

  「嗯,然後呢?」大明問。

  「用劍把鐵盒劃開」

  蒼冥小歸小,但還真是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大明輕輕劃上幾下,整個鐵盒都散了,掉出一本書,一個白玉盒子。

  大明打開玉盒,裡頭有可金光閃閃的小丸子。

  「吃下去」侍劍忙說。

  這能吃嗎?大明心不甘情不願的吞了,沒味道,不好吃。不過吃下去後,大明感到肚子裡熱熱的一團,像火在燒一樣,不過還能忍受。

  「這是啥?」大明崩著臉問。

  「真元,我以前主人的真元」侍劍看起來很黯然,也許她也有一段不想記起的過去吧。

  大明隨手拿起那本書觀看,那本書不知用什麼做的,入手很沉,冷冰冰的,倒像一塊軟金屬。

  「天地經」大明念出書面上的字,是種很古怪的文字。

  「為什麼我看的懂」大明問。

  「天地經太過強大,除了服用過真元的人和我外,沒人看的懂」

  「為什麼會留下這種東西」

  「原本為了防止[絕]脫困後,有人能再制服它,可沒想到你把[絕]給吃了」

  大明傻笑中。

  「書的前半部是些拳腳武功,我們現在要練的,是入門心法」

  大明翻倒心法那一部份,一大堆的穴道名稱,糟了。

  「怎麼了」侍劍看大明一臉呆滯的模樣,奇怪的發問。

  「我又不是學中醫的,你認為一個每天混吃等死的高職生會知道這一大堆的穴道在哪嗎?」

  「這也是個問題」侍劍沉思著。

  大明也一起傷腦經。

  「啊,有了」侍劍突然想到。

  「怎麼了」大明話還沒說完,侍劍就鑽到大明的身體裡去了。

  「我先帶你練幾次,你要好好記住」侍劍的聲音在大明的腦海理響起。

  大明只覺得一團冷冰冰的東西再身體內亂跑。

  「不要,哇,好癢,不要跑去那,哈哈哈…嗚嗚嗚…,那也不行啊」大明被弄的時哭時笑。

  折騰了大半天,大明好不容易學會第一重入門心法的循環,但以累的趴在床上睡著了。

  就這樣,時間過了一個月。

  當……

  鬧鐘又開始它每天的工作,繼續吵死人,不過時間改再清晨四點。

  根據侍劍所說的,大明每天早上至少要花兩個小時來運行心法,才能消除龍化的徵兆。

  大明不是沒想過偷懶,但那次偷懶沒練功的下場是,大明身上長出了鱗片,連爪子都跑出來了。

  嚇都嚇死,大明只好每天乖乖的練功。不過自從練了天地經之後,精神好很多,不睡覺也沒關係。

  大明曾向侍劍問過這個問題,侍劍給他的回答是。

  「不知道」

  「為什麼」大明哭喪著臉問。

  「因為以前從沒有人吃了一條龍後還練天地經的」

  「那我以後會怎樣」

  「不知道」

  ※※※

  下午第一節的數學課,同學們有的還沒睡醒。老師在台上講的口沫橫飛,學生們在台下睡的口水直流。

  五月了,天氣就這麼熱,到了六、七月份還得了,不成了烤箱了嗎?

  大明也很想睡,但進來精神好的不得了,睡也睡不著,又沒心聽課,只好發呆。

  侍劍告訴他說,他的心法可以邁入第二重了。為了不讓侍劍在跑到自己的身體內亂鑽,大明買了一個中醫用的人體模型,標滿穴道的那種,並且很認命的學習穴道學。

  不過書裡很多奇經異穴是現代還未發現的,都由侍劍來指出。

  好無聊啊,侍劍坐在桌上津津有味的聽老師講課。

  侍劍說她這種神靈體,只有修為到達頂端的人才看的到,不過她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侍劍觀察了這世界一個月後的結論是。

  「你們這時代的人還真是弱啊」

  大明只有苦笑,不過大明搞不懂,為什麼侍劍會對知識那麼有興趣,侍劍給她的回答是。

  「學無止境」

  侍劍正專心的聽課,大明實在找不到事做,算了,來練功吧。

  以往大明練功都要全心全意的集中精神,必上眼入定,入定後對外界的事都沒有知覺,時間不到不會醒來。

  像現在這樣懶散散的趴在桌上練功,大明還是第一次。

  有鑒於武俠小說內常寫到「走火入魔」,大明不敢太用力,只是慢慢的推動體內的氣,雖然緩慢,但氣確實有在順著筋脈流動循環。

  太好了,大明一喜,心神一分,聚起來的氣又散掉了。

  看來要多多練習。

  有所發現的大明專心的研究心法,連課業的不管了。使的原本就平平的成績一路往下滑,掉在全班後面。

  不過大明的付出也有所回報,現在的他不單在課堂上,就連上體育課時,也能一邊打球聊天,一邊運行心法。

  但大明也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等到大明回神過來時,大明馬上面臨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

  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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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三節 再見校花

  
  期末考,恐懼與不安的代名詞。意同為地獄、末日、高血壓、心臟病,老師們最得意的日子(尤其是發考卷的時候)。

  大明面臨著他人生中,高一第一次的期末考,如果不好好考,搞不好明年還要再考一次,高一的期末考。

  原因是,[留級]。

  哇,留級,想到這,大明的神經就崩的緊緊的。

  距離考試只剩一個禮拜,這期間,大明除了每天固定兩小時的入定外,連覺也不睡,一心一意的K書。

  K書,大明很想「K」書沒錯。可恨的英文、可惱的數學、令人憎恨的基本電學、去她媽的電子學。

  現在的大明背書背到有點神經質的地步了,類似於產前憂鬱症,准媽媽總是愛胡思亂想。啊,扯到哪了。

  可是當數學考卷發下來的時候,大明才發現。

  看不懂(廢話,數學是用背的嗎),要怎麼算呢?

  侍劍搞不懂這些日子來大明在發什麼神經,現在又對著一張紙在苦惱,有那麼嚴重嘛。

  不理呆呆的大明,侍劍抱著鉛筆在紙上寫下答案。

  看著一行行出現的算式,大明在心中叫道。

  侍劍,妳真是個天使。

  接下來的考試,大明不會的就讓侍劍解答,也不知真的還假的,對於電路解析,侍劍算的頭頭是道。

  當最後一堂課考完之後,大明整個人攤在桌子上。同學們正興高采烈的討論下午要去哪玩,大考完後,好像很多學生都這樣。

  這次好在有侍劍幫自己,不過看來自己還是要用功一點才行。大明暗自反省著。

  大明步出校門,看著一堆人圍在那不知道看什麼,大明一向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也沒興趣去湊熱鬧。

  正想離開校門之時,一群身穿黑衣、黑褲、黑皮鞋、黑領帶,還帶著黑墨鏡,活像MIB的人,圍住了大明。

  「請問是王大明先生嗎?」一個特別黑的人很有禮貌的問。

  「我就是…」大明有點遲疑,自己幾時和這種人有交情。

  「我家小姐想請你過去一趟」

  「你家小姐,我認識麼」看這種陣仗,他家的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啊,大明從沒認識這種人。

  「您來了就知道了」

  哇,還用敬語ㄟ。大明正想拒絕,黑衣人已經將大明團團架住,拎了起來。

  「看來我是不能拒絕摟」大明苦笑。

  大明終於知道同學們在看什麼了。

  加長型豪華大禮車,這種只有在電影裡才看的到的東西,怎會不讓人議論紛紛。

  更糟糕的是,大明是被「抬」上車子的,這下大明可變成全校名人了。

  大明獨自一人坐在寬闊的車廂內,那些黑衣人分成兩批,坐著名貴轎車,一前一後的跟著。

  像這種奇遇,一輩子可能才一次而已吧。大明打量著車內的裝潢,除了豪華外,大明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詞。

  大明乖乖的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侍劍聊天。車內的東西他可不敢亂碰,要是弄壞了,就算把大明賣了也賠不起的。

  「侍劍,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妳ㄟ」

  「什麼問題」

  「傳說中,龍不是巨大無比,而且飛於九天之上,能呼風喚雨嗎?」

  「是沒錯」

  「那[絕]是怎麼一回事,非蛇非龍,又不會飛,只能在地上爬,體型又不會很巨大」

  「[絕]原本的姿態和你說的龍沒兩樣,而且還更厲害,身長更是綿延萬里。至於你剛說的非龍非蛇之姿,則是被封印的後果,仙島上的法陣將[絕]的力量壓制到無的狀態,連帶的也縮小改變[絕]的外貌」

  「[絕]是因為什麼原因背封印的」

  「就因為[絕]太利害了,所以它不會聽任何人的話,只喜歡做自己想做的事,由於它的任性妄為,引發了很多災難。當初為了封印它,死了很多人」

  「為什麼不直接把[絕]殺了,而改為封印」

  「[絕]只是崇尚自由,本身並無為惡之心,況且[絕]身為荒獸之首,[絕]一死,天下立即大亂,只是沒想到,[絕]最後還是死在你手裡,天意啊」

  「荒獸,那又是啥?現在[絕]一死,世界又會變亂麼」

  「荒獸,我們那時期所存在的強而有力的神秘生物,[絕]統領所有的荒獸,因為有[絕]的存在,所以荒獸們很安分」

  「那現在[絕]一死,荒獸是不是會跑出來做亂」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年代太久了,也不知還有沒有荒獸的存在」

  氣氛突然變的很沉靜,兩人都不說話,車子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到了」

  隨著車門被拉開,入眼的,是佔地寬廣的庭院。

  「這邊請」

  大明被請上了一輛小四輪車,高爾夫球場常看到的那一種。

  車子朝向一棟「大」房子行駛,說大還不為過,簡直像是城堡了嘛。

  雖然說車子的速度不會很快,但也花了近五分鐘的時間才到,由此可知那庭院有多大了。

  大房子旁還有幾棟獨立的建築物,造型很典雅。

  大們口還有貌美的女侍列隊迎接,簡直就像皇宮一樣。

  大明被帶到會客廳裡,女侍們端上了茶點後,柔聲的說。

  「請等一下,小姐快回來了」

  說完後,留下大明一人,全離開了。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半小時過去…

  一小時過去……

  …………

  剛開始時,大明還可以打量室內的擺設來打發時間,但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大明有感到無聊了。

  大明拿起隨身攜帶的天地經翻閱,這些日子以來的苦練及研究,讓天地心法能二十四小時的運轉,進步神速,心法方面已經到達第四重了。

  大明翻著前半部的武學,問侍劍說。

  「侍劍,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學功夫啊」

  「你想學嗎?我看現代的社會都是用槍啊、炮的,武功在社會上好像沒多大用處」

  「我無聊嘛,不練白不練」

  「好吧,那我們從最簡單的破拳教起」

  「好啊」

  破拳,天地經上所記載的拳法之一。將體內的天地真氣集中在拳頭上,擊中目標時,真氣會爆發,原理雖然簡單,但威力會隨著真氣成長,修行到達一定的程度後,足以斷金裂石,具有很強的破壞力。

  大明發現天地經裡的武功都沒有招式,只有運行之法,他問侍劍是怎麼一回事,侍劍回答說。

  「天地無限,就因為沒有招式,所以如何運用全看個人,能到達什麼境界,端看如何領悟了」

  大明練了一會,對於運勁之法更有些體會。不知不覺中,太陽逐漸西沉。

  廳門被打開了。

  「興致那麼好,在那耍猴戲」是個女聲,聲音很柔細。

  「我還以為是誰,是妳啊,校花」大明訕訕的道。

  「我說過了,別叫我校花,要叫,叫我詩函好了」林詩函沒好氣的說。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夕陽照射下的林詩函,頭髮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眼睛、嘴唇變也成淡藍色,給人一種很妖媚的感覺。

  「啊,抱歉,我叫習慣了說。校…詩函,這裡是哪裡啊」

  「我家」

  哇,超超級千金大小姐ㄟ。不過她找我干麻,大明很納悶。

  「那妳讓一群人綁我來這裡,是有什麼重要事」

  「你看」林詩函跑到大明身前,指著自己的眼睛和嘴唇。

  不是錯覺,林詩函的眼睛和嘴唇確實變成淡藍色,頭髮也一樣。

  「咦,妳跑去染髮啦」聽到大明的回答,林詩函快瘋了。

  「開玩笑的啦,妳不會忘記我們曾吃了一條龍吧,妳以為吃了一條龍後會沒有任何副作用嗎?」大明正經的說。

  「那你怎麼沒事」林詩函反問道。

  「誰說我沒事,我連鱗片、爪子都長出來了,你說我有沒有事。基本上,我也可以算是妖怪了」

  聽到大明的話,林詩函登時嚇退了幾步。

  大明也不理她,坐下來喝著茶。

  林詩函好一會才回覆過來,指著大明問。

  「騙人,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還有,你干麻把洋娃娃放在頭上」

  「侍劍,她看的到妳ㄟ」

  「可能是因為[絕]的血肉吧」

  洋娃娃會說話,林詩函呆了一下。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林詩函小姐,這位是侍劍,我拔起來那把劍的精靈」

  「妳好」侍劍很有禮的打招呼,林詩函雖然有點神智不清,但還是回了禮。

  「很好,現在大家都認識了,很晚了,我要回家,不然我老媽會擔心,掰掰」

  林詩函聽到後,連忙叫道。

  「等,等一下」

  聲音之大,很多傭人和保鑣都跑了進來,將大明和林詩函團團圍住,並問說。

  「小姐,妳有沒有怎樣」

  有的人則指著大明大罵。

  「胖子,你對我家小姐做了什麼」

  有的人更直接,連槍都掏出來了。

  大明就看到十幾個身穿女侍服裝的清秀佳人,裙子一掀,連內褲都看到了,但拿出的東西絕不好玩,十幾把的衝鋒搶,而且槍頭還指著大明。

  大明是看的目瞪口呆。

  驚覺失態的林詩函忙說。

  「沒事沒事」但現場亂哄哄的,沒人聽的到。

  「我說沒事,全都給我出去」林詩函尖叫著。

  傭人和保鑣連忙跑的一乾二淨。

  「請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大明呆呆的問。

  「沒有,只是自從我上次被綁架後,這些人就特別緊張,一有風吹草動,就特別神經質」

  「我瞭解」真是有錢人家的幸福與悲哀啊。

  「那妳還有事嗎?」

  「我這要怎麼解決」林詩函指著頭髮。

  「侍劍,妳說呢?」

  「[絕]的血肉可是天地精華,雖然不能讓人成仙。但延年益壽、身強體健、百病不侵還是做得到的,女孩子吃了還能養顏美容,青春永駐」

  「真的」林詩函的眼裡閃耀著光芒,女孩子最喜歡這些東西了。

  「那顏色不能消退嗎?」林詩函問。

  「這是因為妳還無法吸收大部分精華,造成靈氣外洩,沒什麼危險的,只要多運動,將精華吸收完全後顏色自然就退了」

  「要多久」

  「依妳現在的程度來說,五十年吧」

  林詩函快昏了。

  「沒有快一點的方法嗎?我這樣出門都被指指點點的,好難過」林詩函哭喪著臉。

  侍劍沉思著。

  「那大明為什麼沒這個現象」林詩函指著大明問。

  「大明有練功來吸收精華」

  「那大明練什麼我也要練」林詩函就像一個小女孩一樣纏著侍劍。

  「天地經妳是沒法練,不如…」

  「不如怎樣」

  「我教你一套適合女孩子的心法」

  「好ㄟ」林詩函很快樂。

  看著林詩函歡天喜地的樣子,大明向侍劍說。

  「妳懂得還真多」

  「這就是活的久的好處,見識廣博嘛」

  「說到這,侍劍,妳到底幾歲的啊」

  侍劍只在大明的頭上狠狠的踹他一腳。

  「好痛…」
絕之章 第四節 意外的意外

  
  暑假一開始,大明向老媽說他有打工,早上一出門後就看不見人了。

  「這孩子…」大明媽有點疑惑,以前大明放假只會在家睡覺,怎會想出去工作,不過這是個好現象,最近大明變了不少。

  大明坐上一台不起眼的小車,這是林詩函幫他準備的交通工具。

  「早啊,顏伯」

  顏伯是這些天來接送大明的司機,也是林家的管家,算是林詩函最親的長輩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兩人也漸漸的熟悉起來。

  「早啊,阿明」

  大明家到林詩函的家有段距離,所以一路上兩人東拉西扯的亂聊。

  「阿明啊,今天的報紙你看了沒有啊」顏伯問。

  「沒ㄟ,怎樣,發生什麼事了」大明一向沒有看報紙的習慣。

  「有怪物出現啊」

  「什麼怪物啊」

  「後面有報紙,你看就知道」

  「哦?」

  大明拿起報紙一看,報紙上鮮紅的標題寫著。

  中國大陸境內驚見酷斯拉,旁邊還附有照片。

  照片裡很清楚的可以看到一隻龐大的怪獸,雖然和電影裡的不太一樣,但也相差無幾。

  「是荒獸」侍劍表情沈凝重的說。

  「不會吧,你確定」大明小聲地問。

  「什麼事啊」顏伯問。

  「啊,沒有啦,我再自言自語」大明解釋道。

  「這叫[霸],龍族的旁支,十大荒獸之一,很強,沒想到還活著」侍劍繼續說。

  「那怎辦?」大明問道。

  「看看再說吧,目前[霸]也沒做什麼事,只不過…」

  「只不過啥?」

  「算了,到時再說吧」

  林詩函家中。

  由於侍劍離不開大明三尺之圍,而且侍劍說她教林詩函功夫時,大明不宜在場,所以中間擺著屏風。大明也不知道兩個女孩子再那一邊搞啥,算了,反正沒自己的事,大明每天就入定練功。

  這天,大明正準備入定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吵雜聲。

  「表少爺,小姐有交代,別人不人進去的啊」

  「混帳,我是別人嗎?」

  「可是…」

  就在外面紛擾之際,侍劍大叫著。

  「大明,不好了,快過來」

  大明一看,林詩函一絲不掛的倒在床上,皎好的身材一覽無遺,不過現在不是看風景的時候。林詩函臉色異常蒼白,還口吐鮮血。

  「怎麼回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啊,練功有必要說光光嗎?」大明紅著臉說。

  「先別管了,剛被外面一吵,詩函分了心,走火入魔了」侍劍急著說。

  「那怎麼辦」大明問道。

  「我需要你的力量來導順詩函的筋脈」

  「怎麼做」

  「將詩函扶坐好,然後把手貼在她背後,我再教你」

  大明扶著林詩函的身子,入手軟綿綿的,少女獨特的幽香侵襲著大明的神經。大明長那麼大,可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身體,難免心神一蕩,大明猛一甩頭,恢復的精神。

  「就像你練功時一樣,將氣導入詩函的體內運轉,路線是…」侍劍說了一堆穴道的名稱。

  經過多日來的學習,大明對於穴道學很熟悉了,他還想說自己乾脆改讀中醫好了。

  大明真氣一催,林詩函噴了口血。

  「小力點,女孩子的身體可不像你一樣粗枝大葉的」侍劍叫道。

  以往大明的練功方式真氣都是橫衝直撞的,他也一直以為如此,所以一出手就用自己方法運行真氣。但這次進到林詩函的筋脈內,大明才發覺有所不同。

  要比喻的話,大明的筋脈有若江河,真氣循環時洶湧澎派。林詩函卻像細流般,細水長流,當然經不起大明洶湧而來的真氣。

  搞懂這點的大明慢慢的運行真氣,好不容易將林詩函堵塞的筋脈打通,循環了幾周後,林詩函的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

  「好了,可以了」侍劍剛說完,門碰的一聲被打開了。

  「表妹」

  一句「表妹」驚醒大明,拿過一件床單蓋在林詩函身上。

  「表妹…」

  「小姐…」

  來人都傻眼了。

  林詩函虛弱的喘著氣,全身香汗淋漓,一雙玉腿裸露再床單外,無力的倒在大明懷裡。加上床上的點點血跡,想不讓人想歪都難。

  「你你…」一名全身都是名牌的帥帥青年手指著大明,一個你字說半天還說不完,看來十分激動。

  大明也不知要怎麼解釋。

  「出去」林詩函精神好多了,冷冷的說。

  「可是…」那青年還有話要說。

  「我說出去」林詩函口氣更冷了。

  僕人們趕緊退下,順手將那青年拖出去。

  身體坐正的林詩函,和大明大眼瞪小眼,兩人都不說話。

  良久,林詩函才開口。

  「你全看到了」

  看到什麼,指身體嗎?想到剛剛,大明的臉又紅了起來,尷尬的點了點頭。

  「啪」

  林詩函給了大明一巴掌,林詩函身體還很虛弱,沒什麼力氣。所以大明也沒感到痛,只是呆住了。

  「對不起」林詩函說完後掩面哭了起來。

  回家的路上,大明有點明白林詩函的心情。

  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和自己本來就是雲和泥的差別,何況自己又是個十分惹人厭的胖子。現在被一個死胖子看光了自己嬌貴的身體,也難怪林詩函會有那種反應。

  只是,她為什麼會向自己說對不起,大明搞不懂。不過,往後大概沒機會見面了吧。

  ※※※

  大明的想法第二天很快的被推翻,一大早,數十台黑色的賓士轎車團團包圍大明的家。

  像上次一樣,大明硬是被「請」上了車,大明爸媽和老姐嚇死了。

  地點一樣再那豪華的住宅,不過和大明見面的不是林詩函。

  威嚴的中年男子,氣質高雅的婦女。可以從身上看到林詩函的影子,看來是林詩函的父母吧。只不過為啥那昨天來鬧場的青年也在,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像只發情中的孔雀一樣。

  大明身後還站著一堆MIB保鑣,如無意外,大明今天可能會被亂槍打死。

  「如果我沒猜錯,兩位是林先生和林太太吧,找我有什麼事嗎?」大明靜靜的說著。

  「你就是王大明?」林父開口了,果然是成功人士,說話的口氣十分威嚴。

  大明點了點頭。

  「你和我女兒是國中同學,畢業後無聯絡。幾個月前曾見了一次面,暑假開始後天天往我家跑,昨天還被發現…,說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林父暴喝。一本簿子丟在大明面前,裡面有大明、包括親友的全部資料。

  有錢人家效率就是不一樣,那麼快就摸清楚自己的底細,就連自己小時後讀的幼稚園也查的出來。

  大明默默不語,林父又接著說。

  「問題因該事出在幾個月之前,那時我女兒不知為何失蹤了三天,三天後卻和你一起被發現在近海漂流,你全身傷勢嚴重,卻又奇跡般的活下來,那三天內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是不是你用這些事要脅我女兒失身於你,說」一把冷冰冰的東西抵上了大明的腦袋,由於有經驗,大明大概知道抵在腦後的,是一把槍。

  「不會吧,連你的女兒被綁架你都不知道」大明脫口一出,見到三人愕然的表情,相信他們確實不知道。

  「你給我說清楚」林父一臉訝然。

  「既然令千金沒有提起,身為外人的我當然不便多說什麼,我只能說,昨天的事是一場誤會,要是你們還不相信我的話,大可請醫生來證明一下」

  「可是子健說…」林父剛開口,大明馬上反駁。

  「別管別人說什麼,有時候自己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況且別人,身為一個大企業家,眼光不應如此短淺,何況…」大明指著身後的一群MIB保鑣。

  「林先生請的不是一群花瓶吧,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他們會不知道」

  林父的臉色被說的有點白了,林母趕緊出來打圓場。

  「抱歉,王先生,我們不是故意懷疑你,只是我們只有詩函一個寶貝女兒,所以我們特別緊張」

  「兩位愛女心切我可以理解,我不怪你們,不過也請不要叫我先生,畢竟我還是個毛頭小子,林太太叫我大明或阿明就好了」

  「那你也叫我們伯父伯母好了」林母笑著說。

  「我倆長年在外工作,對詩函的照顧難免有所疏失,加上詩函那孩子有什麼事都悶在心裡,所以…」林母憂心忡忡的說。

  「阿明,你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一次吧」

  「好吧,不過在我說之前,想先請教,這位是」大明指著孔雀男道。

  「黃子健,詩函的表哥」孔雀男趾高氣揚的說。

  「那好,就先請你離開吧」

  「為什麼?」孔雀男大叫。

  「事關林小姐的私事,我想她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先去徵求林小姐的同意吧。況且,昨天的意外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大明摸著下巴說。

  「你…」孔雀男指著大明的鼻子說不出話來。

  「子健,你先離開吧」林父開口了。

  「舅舅…」孔雀男還想開口。

  「滾」林父大喝,孔雀男連滾帶爬的衝出去,臨走時狠狠的瞪了大明一眼,表情十分兇惡。

  林父也遣退了保鑣。

  大明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從釣魚、被挾持、歹徒內哄、爆炸等都說的出來,但隱去島上的事,改為在海上漂流,反正也沒有人會相信。

  「老顏」聽完後的林父大叫,顏伯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什麼事,老爺」

  「我就覺得奇怪,前幾月有筆資金突然消失不見,原來是拿去付贖款,這麼大的事會什麼不告訴我」

  顏伯說不出話來。

  「是我要他別說的」林詩函不知何時進來的,靜靜的開口。

  「詩函…」林母叫道。

  「為什麼?」林父沒好氣的問。

  「你們事情繁忙,我想這一點小是不敢勞動你們」林詩函口氣十分冷漠。

  「你…」林父舉起手來,卻又打不下去。

  林母則是緊緊抱著詩函。

  「詩函,我知道這些年來是冷落了你,但爸爸媽媽都不是故意的,不要這樣對我們好嗎」林母哭的希哩花拉的。

  林父、顏伯都掉下眼淚來了,大明也看到林詩函的眼眶中泛著淚光。

  親子問題啊,看來過了今天,這一家子的關係會有所改善吧。

  在這種感人的氣氛下,大明也不好開口打擾,於是悄悄轉身想走。

  「站住」林詩函說著。

  大明一頓,又有我的事了。

  「爸爸、媽媽,他就是我未來的丈夫,我是已經是他的人了」林詩函指著大明。

  大明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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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五節 疾風之鷹

  
  大明被林父狠狠的訓了一頓,卻不敢對大明怎樣,畢竟女兒都表示非他不嫁了,林父可不想破壞剛剛修復起來的親子關係。

  大明一臉無辜也不知要找誰傾訴,嗚嗚…,歹命喔。

  連日來,大明天天被林父找去「教育」一番,弄得大明是頭昏腦脹、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到了午餐時間,大明終於解脫了,不過整個人也攤在床上爬不起來。

  「沒事吧」林詩函問道。

  「我才想問你有沒有事」大明反擊。

  「我,沒事啊」

  「才怪,為什麼你說要嫁給我,侍劍,她是不是走火入魔變瘋了」

  「你才瘋了,別忘了,你可是將我全身都看光光ㄟ」

  「少來,那是意外,何況你才沒那麼保守呢」

  「很抱歉,本小姐就是一個十分守舊的人」

  「可是你看,我只是個其貌不章的胖子罷了,而且千金小姐不是要配豪門大少嗎,我家窮的很,養不起你的」

  「我家本來就很有錢了,不需要再和別人聯姻,我爸媽才我這麼一個女兒,將來財產都是我繼承的,放心,我養你。關於你身材的問題嗎,侍劍跟我說過,那是你東西吃太多造成的,除了龍血、龍肉外,還有什麼龍魂啊、真元等等的。等到你將天地經練到約十五重的時候大概就消化光了,到時自然會瘦下來」

  「我對你沒有感覺啊」

  「是嗎?」

  看著林詩函越來越近的俏臉,大明開始心跳加速。

  「好啦,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你,可是我不愛你啊」

  「放心」林詩函的嘴唇輕輕的在大明額上點一下。

  「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看著林詩函遠去的背影,大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接下來的暑假裡,除了練功外,大明每天被林詩函拖著出去遊山玩水,請注意,是用「拖」的。

  林父和林母因為公事無法再台灣停留太久,但承偌詩函會盡量抽空回來陪她。

  尤其是林父,出門前交代保鑣部隊「好好」的看著大明,所以大明連躲也多不了。

  像現在,大明被迫在阿里山上,雖然神木倒了,但阿里山還是可以看日出。

  美麗的朝陽和雲海給予人們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但大明只是心有餘悸,無暇欣賞,保鑣部隊(簡稱MIB,反正打扮的一模一樣)實在太可怕了。

  清晨四點多,大明正好夢連連(暑假期間不用太早起來入定練功)。突然間,猛烈的撞擊聲驚醒了大明。一隻怪手把他房間的牆壁拆了,一大堆MIB衝了進來,將大明拖上了直升機,直飛阿里山。

  到現在大明還沒有嚇醒,好可怕。

  「怎麼啦」林詩函問道。

  「你說呢」大明反問道。

  「誰叫你昨天拒絕我的邀請的」林詩函哀怨的說。

  「那也不用這樣吧,他們把我的房間給拆了ㄟ」看到林詩函一臉郁卒的樣子,大明開始咬牙切齒,自己才是想哭的人好不好。

  中午時分,大明和詩函兩人就在山頂上野餐,旁邊還站著一堆MIB。

  「來,試試看,這三明治是我自己做的喔」詩函說完後,拿著三明治就要喂大明。

  「別,我自己來就好了」大明搶過詩函手上的三明治,丟到嘴裡。

  「好吃嗎?」

  大明點了點頭,但再狼吞虎嚥之時,噎到了,大明猛捶胸口。

  「來,喝茶」詩函給大明倒了杯茶。

  喝完茶後,大明總算喘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就掛了。

  「你跟別人都不一樣」詩函看著大明說。

  「對啊,我比較胖嘛」

  「我不是說這個」詩函搖了搖頭。

  「那說啥?」大明好奇的問。

  「以往在我身邊的人都會盡力的討好我,追求我,反而你為什麼為躲著我,難道我還不夠美麗嗎?」

  「不,就是因為你太美了。我是什麼德性我最清楚,我的自知之明告訴我,對於你,我欣賞,卻不想佔有,因為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詩函沉默不語,大明繼續說著。

  「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想嫁給我,如果是開玩笑的話也不像,要是我像其他人一樣,擺著豬哥臉來追你,你大概理都不理我吧。而且…」

  大明看了詩函一眼。

  「而且我不認為我能帶給你幸福,你是個非常好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總有一天,你會遇上你真正喜歡的人。我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你幸福、快樂」

  「除了外表胖一點外,其實你是個心思細密、又溫柔的好男人」詩函靜靜的說道。

  大明一臉苦笑,生平第一次有人說自己是好男人,是褒獎呢?還是嘲諷?

  「一輩子很難遇上你這樣的人,我不會讓你跑掉的」詩函很有自信的說。

  大明的臉都垮下來了。

  就在大明想盡辦法,要說服詩函時,一聲清嘯自空中傳來。

  「那是什麼聲音啊」詩函問道。

  「是老鷹吧」大明隨口回答。

  「不對,是荒獸」侍劍的口氣很凝重。

  兩人抬頭一看,色澤、外貌,是老鷹沒錯啊。等等,怎麼越來越大只,而且還朝這邊飛來。

  有多大,這麼大。不是誇張,那隻老鷹如果算上張開翅膀的長度的話,至少比一個籃球場大。

  老鷹還沒飛近,山頂上已經刮起了陣陣狂風。

  「找掩護」大明喊著。

  幾個不怕死的MIB對著老鷹開槍,但子彈被風壓一吹,一點威力都沒有。

  巨鷹一輪俯衝,山頂上被狂風摧殘的很嚴重,花草樹木被吹的東倒西歪的。

  「是疾風」侍劍叫道。

  「那又怎樣,現在要怎麼辦啊」大明趴在地下叫著。

  詩函:「小心,它又來了」

  疾風第二次俯衝,激起更強烈的風壓。林詩函一沒抓穩,被強風吹上了天。

  「小姐…」一群MIB抱著樹猛叫,一點辦法也沒有。

  林詩函的落點不好,掉落出了山外,大明縱身一躍,一手抱住林詩函,另一手從身後甩出一條白色的鎖鏈,捲住山邊的樹幹,兩人就這樣吊在半空中。

  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都感到十分尷尬。

  侍劍:「別發呆,疾風又來了」

  疾風的越來越近,兩人在半空中也沒法閃躲。就在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啪的一聲,枯死的樹幹太過於脆弱,說斷就斷。

  「哇」兩人大叫著,說真的,自由落體的感覺真不好受。大明隨手將鎖鏈往上用力一甩,希望能夠勾住東西。

  這條白色的鎖鏈,大明管它叫[骨鏈]。當日侍劍看到酷斯拉的照片後,回去沉思設計的,材料當然是[絕]所留下的骸骨了。侍劍說既然這世界上還有荒獸,那這骨鏈總會派上用場的。

  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就派上用場,大明覺得手上一緊,下墬之勢停了下來,正略感安心的時候,身體卻開始升高。

  大明抬頭一看,暗自叫糟。什麼不好綁,偏偏綁在[疾風]的脖子上,見鬼了。

  [疾風]身形一拔,直衝向高空,連帶著兩人也越飛越高。[疾風]似乎想甩掉骨鏈,開始左搖又翻的作出許多高難度的高空特技。儘管大明被搖的頭昏眼花,但還是緊緊的抓著骨鏈不放。

  突然,[疾風]一個大迴旋將兩人甩的高高的,當大明察覺[疾風]的意圖時太晚了。[疾風]一個翻身,反向兩人衝來,尖利的鳥嘴好不嚇人。危急中,大明硬生生的扭動身體,但右脅下還是被撕裂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兩人落到[疾風]的背上。

  「沒事吧」林詩函著急的問,經過剛剛的一番折騰,林詩函的臉色白的嚇人。

  「放心,還死不了」大明捂著傷口說,鮮血正泊泊的流出,沒一會,就染紅了大明的上衣。

  「侍劍,有什麼方法能對付這隻大鳥」大明問。

  「就我所知,[疾風]的個性相當溫馴,沒道理會如此暴躁的攻擊人」侍劍有點焦慮,她是靈體,所以外力對她毫無影響,不似大明和林詩函正緊緊的捉著鳥毛。

  「我不是問這個,你們當時是怎樣對付荒獸的」大明叫著,在天地心法的作用下,加上他那莫名其妙的體質,傷口正慢慢的復原。

  侍劍:「對於一些凶暴的荒獸,都是殺了事,但這種事很少發生的啦。一般而言,我們都是和荒獸和平相處的」

  「你覺得我們現在能何明相處嗎?」大明大聲的回答,[疾風]又開始玩起大迴旋的招數,大明兩人只有死命的緊緊抓著不放。天啊,這可比雲霄飛車刺激好多倍,好在兩人心臟夠強。

  侍劍:「那你想怎樣,殺了它嗎?別忘了這是在半空中喔」

  「我不知道」大明無力的垂下頭,現在的情況,境退兩難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詩函不安的問。

  大明:「這隻鳥總會飛累的,等等吧」

  侍劍:「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笨」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

  大明:「誰」

  「怎麼了」林詩函和侍劍問著。

  大明:「剛有人罵我笨」

  「沒有啊,我又沒聽到,會不會是你神經過敏啊」林詩函說著。大明看向侍劍,侍劍也搖了搖頭。

  「別問了,我在你的意識內,她們聽不到我們說話」

  大明:「你是誰」,近來有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在大明的體內,所以大明也不太感到驚訝,反正已經有一個侍劍了,多一個也沒差。

  「我是誰這不重要,如果真要稱呼我的話,叫我[無]好了」

  「那好吧,無。你剛罵我笨是什麼意思」

  無:「[疾風]是出了名的耐性好,雖然沒有什麼力量,但連續飛個十天十夜算不上什麼,興致來了,飛上一個月都沒問題,你們能在它背上支持多久」

  「……」大明沒有回答。

  無:「再說吧,你就這樣放著[疾風]不管嗎?」

  大明:「我能怎樣,把它殺了」

  無:「行動的人是你,你自己決定」

  大明:「我和這隻鳥無冤無仇,干麻要殺了它。話說回來,你會出聲,表示你有解決的辦法吧」

  無:「有是有啦,就看你怎麼做」

  大明:「說來聽聽」

  無:「用說的有點難,你還是自己去體會一下吧,順著你的心意行事吧」

  「啥?」大明聽不懂,下一刻,大明被柔和的光芒所包圍住。

  大明的心頭開始流過一些片段,是[疾風]的記憶。

  寬闊的綠色大地,湛藍的天空,[疾風]在風中自由的翱翔。許多奇奇怪怪的生物充滿在這個世界中,雖然彼此之間略有爭奪,但這是個安詳又和樂的世界。[疾風]的心理感到很溫暖,也很幸福,這裡,有它的家人和朋友。這裡,就是天堂。

  直到那一天……

  [疾風]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血紅色的天空,像是要滴下血一樣,狂風大作。大地裂了開來,火焰從地縫中竄出,吞食一切。巨大的海嘯襲捲各地,就在大家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所有的東西都被淹沒了,包括生命。那一天,[疾風]失去了家人、朋友。

  [疾風]孤獨的在海面上飛著,它飛啊飛著的,也不知飛了多久,一眼望去,儘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看不到任何陸地。

  第一次領略孤獨的[疾風],大聲的叫著,但它不管怎麼叫,都沒有回應。血色的天空一直沒有散去,[疾風]也分辨不出來過了幾天了,它只是一直的飛,不管多累。

  最後,[疾風]失去了意識,導頭栽在海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天,[疾風]「突然」的醒來,但眼前卻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地上的植物被鏟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莫名奇妙的山丘。有些山頭甚至會吐煙,那煙讓[疾風]感到很不舒服,也不喜歡,這煙把天空變的灰濛濛的。

  這些山頭內,還有許多「人」再進進出出,[疾風]不喜歡這種情形。

  由於疾風可以變一般老鷹的大小,所以可以不被人發現,但世事無絕對。有一天,一群奇怪的人用奇怪的方法將[疾風]制住,並且驅使[疾風]去傷害別人。

  連僅有的自由都被剝奪,像個傀儡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疾風]的心都死了。

  這一天,疾風又受命出外攻擊別人。對象是,林詩函。

  大明看到這裡,已經說不出話來。

  無:「怎樣,決定了嗎?」

  大明:「有方法解開[疾風]身上的束縛嗎?」

  無:「你的心會知道的,去吧」大明被趕出了[無]的意識。

  「我的繼承者,雖然是偶然,但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這句話,大明並沒有聽到。

  ※※※

  「大明、大明」

  大明:「啥事?」

  「你剛剛完全沒有反應,沒事吧」林詩函一臉著急的樣子,讓大明有點給它感動。

  大明:「沒事,只是發呆」

  [疾風]再此時又有動作,身形宛如流星般直衝地面。

  「可惡」大明大罵。反是林詩函到顯的冷靜異常,淡淡的說。

  「死胖子,現在快要死了。說,你到底娶不娶我當老婆」

  「天啊,這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這個」大明翻白眼了。

  「回答我嘛,至少,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孤單的死去。在我死之前,還有人愛著我」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

  林詩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大明感到心疼,大明一手抱著詩函的頭,語氣堅定的說。

  「放心,我們沒那麼容易死的。你不是說要嫁給我嗎?要活下去才有意義啊,老婆」

  詩函將頭埋的低低的不說話,大明看到疾風的背上有一個黑色的點,直覺上感到有點不對勁。

  「隨著你的心去做吧」無的聲音在大明腦裡響起。

  看著越來越近的地球表面,時間也不容大明多想。手作拳狀,運起全身功力。

  大明感到除了天地心法的力量外,還有別的力量也湧出來。

  「離開這個不屬於你的世界,變成光吧」大明暴喝,天地四重勁直轟[疾風]的背。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疾風]一聲悲鳴,身形散裂成點點光芒。突然失去[疾風]的身影讓兩人感到訝異,但兩人依然直直的往下掉。大明抱住詩函,閉上眼睛,試圖用自己背部去承受撞擊力。

  但想像中的巨痛卻沒有傳來,大明的身體反而像是落入了棉花堆一樣,安安全全的落在地上。

  大明一張眼,就看到詩函眼裡的淚滴。不過不是因為獲救的關係,而是偷笑到不行時的眼淚。

  現在大明兩人正離地面有三十公分高,四周的空氣正實體化,變的軟綿綿的,大明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但和詩函絕對脫離不了關係。

  「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是嗎?」大明無奈的問,看來好像倍耍了。

  「我和侍劍姊姊這些天來可不是白混的喔」詩函口氣相當嚴肅,但如果臉上那笑到不行的表情改掉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至少先告訴我一下,快嚇死了」大明嘟著嘴說。

  「不說比較好玩嘛,我很久沒這麼開心了,何況……」

  詩函停了一停,表情變的柔情萬分。

  「這樣才看的出你的心意,證明我在你心中的存在。你剛剛的表現讓我好感動,老公」

  說完,趴在大明懷裡哭了起來。

  大明:「哇勒……」

  女人,難以理解的生物。

  大明躺在空氣墊上,無言的看著天空。[疾風]的碎片正隨著風吹,消失在空中。

  一張卡片自半空中緩緩落下,像有靈性般,落到大明手上。

  「這是…」大明喃喃自語。

  這張卡片的材質很特殊,入手冷冰冰的很有彈性,看起來像金屬卻又幾乎沒有重量。此外,看起來就和一般的遊戲用卡片一樣。

  最讓大明在意的是卡片上的名字。

  [疾風]
絕之章 第六節 開學

  
  不知不覺中,暑假也快過去了。

  大明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個月來所發生的事。

  從被脅迫出海、謎一樣的島嶼、[絕]、[疾風],這一切的一切,改變了大明原本平凡無奇的人生。

  說到[疾風],大明就想起那張卡片,上面除了[疾風]的名字和圖片外,還有一些敘述和圖案。

  [疾風]

  風屬性,四級荒獸

  能敖翔萬里,不須休息,天空之健者。

  大明搞不懂這張卡片代表著什麼意思,這張卡片還有非常奇特的一點,不管大明將卡片放到哪裡,等一下就會又出現在自己的口袋中。

  關於這情況,大明曾想找侍劍商量。可是最近大明的力量大幅度的提升,連帶的侍劍的力量也大大的增長。以前侍劍還有所限制,離不開大明三尺,但侍劍已經突破這層障礙,現在整天和林詩函混在一起,難得回來一趟。

  而那個[無]也沒再出現,剩下大明一個人納悶。最近大明的功力有很大的突破,與[疾風]一戰時,湧出的不知明力量,讓大明的內功一舉推上了第九重的境界。

  以前還不覺得,現在功力突飛猛進,大明可以很明顯的察覺自己身上的改變。自己變強了,但也帶來很多困擾。

  現在的大明感到自己渾身輕飄飄的,一跳就能跳的老遠。五官的感覺也變的異常敏銳,包括第六感。

  力氣也變的很大,常常一個不小心,就把東西弄壞掉。桌子、椅子、茶杯、碗盤等等的東西。害他花了很久的時間才適應,如何適當的使力。

  越想越煩,大明乾脆爬上屋頂看星星。農曆七月半快到了,天上的月亮也顯的又圓又大,半夜一、兩點多,四周靜的嚇人。

  月亮雖然圓,但一旁的星星卻少的可憐。沒辦法,自從愛迪生發明電燈,普及到全世界後,在城市裡很難看的到星星了,就算大明住的這種小鄉鎮也一樣。

  記得上次全省大停電,抬頭一看天空。哇,美到不行,天上繁星點點,還有銀河ㄟ。現在這種情形,也只能在荒郊野外才看的到吧。

  大明躺在屋頂上,吹著夜風,將心中所有煩惱一掃而空。

  「汪、汪汪…」野狗的叫聲在夜裡顯的讓人討厭,而且那隻狗又叫的特別囂張,但這也勾起大明的好奇心。

  大明在屋頂上跳來跳去,往出聲的地點尋去。飛簷走壁對現在的大明來說,算不上什麼。大明就宛如魅影般,在黑夜裡快速的移動著。七月半快到了,希望不會嚇到人,阿彌陀佛。

  ※※※

  小黑是頭大狼狗,原本是富裕人家的看門犬,每天有吃有喝的,還有人照顧,幸福的不得了。

  然而,好景不常,最近景氣太過蕭條,股票大跌。小黑的主人也遭受波及,宣告破產,一夜間,整家的人走的不見蹤影。自己都保不住了,誰有心情去理一隻狗。

  就這樣,小黑成了流浪犬。小黑仗著體型大,又凶狠,成為這一帶野狗群的老大,有時凶起來,連小孩子的食物都搶。

  因為這樣,所以小黑現在不管走到哪都會被別人拿石頭打。起先,小黑會用牙齒及爪子來反抗,但這樣只會招來更多人的報復,小黑學乖了,靜靜的受眾人的欺負,有如喪家犬。心裡,仇恨的種子正慢慢的發芽,成長。

  今夜,小黑實在餓極了。現在,它發現一個很好的獵物。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長的白白嫩嫩的,身上穿著一件很像和服的服裝,但是樸實多了。長及腳根的烏黑秀髮,柔順的貼在背上。一雙大大的紫色眼眸,卻沒有絲毫的生氣。

  小黑可管不了那麼多,眼前毫無防備的小東西看來是多麼的可口,看的小黑心花怒放,嚎叫連連。就這樣,現場形成相當詭異的氣氛。

  在偏僻的巷子內,一隻全身長滿膿瘡、體型頗大的野狗,正張著利牙,流著口水,盯著一個小小女孩。在小女孩眼裡看不到一絲絲的恐懼,只是靜靜的站著,彷彿小黑完全不存在一樣。

  出於動物本能,小黑的心理告訴自己,情況很不對勁。但它的生存本能,它的肚子告訴它,它餓了。

  四腳在地上一蹬,猛向小女孩撲去,但小女孩還是無動於衷。

  小黑正暗自高興的同時,天外飛來一腳,將小黑踹了出去,小黑滾了幾圈後,哀叫兩聲就昏了。

  來人正是大明,野狗小黑在這一帶可是大大有名,對於它的遭遇,大明也很清楚,所以沒下重腳。只是,想不到小黑連人類也襲擊。

  大明轉頭看著小女孩,小女孩長的非常的可愛,但就像陶瓷娃娃一樣,看不到半點生氣。還有,為什麼半夜一、兩點還有小女孩在外遊蕩,迷路了嗎?

  「你沒事吧」大明蹲在地上和小女孩說話。大明近一米八的身高,比小女孩高出一倍不只,為了避免嚇到小女孩,大明只好蹲下來說話。

  小女孩也沒回答,目光呆滯無神,毫無反應。大明又問了一些問題,但小女孩還是一樣的反應。

  「先送她到警察局吧」大明喃喃自語,不然能怎辦。

  「那我先帶你到警察局好不好」好女孩依然毫無反應。

  大明牽起小女孩的手,準備帶她去警察局。

  「!」

  兩人同時嚇一跳,小女孩是因為大明的舉動嚇到了,小女孩眼睛直直看著給大明捧著的小手,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大明則是給小女孩給嚇到,這小女孩的手冷冰冰的,是不是生病了。

  「你沒事吧,你的手好冰冷,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大明一邊說著,一邊脫下外套給小女孩蓋上。小女孩的臉上開始有表情出現,不過是非常震驚的表情。

  大明也不知道小女孩為啥會變成這樣。

  「你叫什麼名字」大明問小女孩。小女孩開始搖頭晃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半天才說出一個字。

  「……雪…」

  大明:「喔,那小雪,我先帶你去醫院好了。不過我身上沒帶錢,我先回家拿,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總不能將小雪一人留在這裡吧。

  小雪想了很久,輕輕的點了點頭。大明繼續說。

  「大哥哥是偷偷跑出來的,所以要偷偷回去。等一下大哥哥走的路線有點高,怕的話把眼睛閉上喔」說完,大明抱起小雪。用力一跳,竄上屋頂,又跳回家了。

  話說回來,小雪的身體還真是冰涼啊,是不是生了什麼怪病,大明納悶的想著。

  大明靈活的從窗外跳進房間,等找到錢包時,大明一看小雪。

  唉啊,居然睡著了。大明看著懷中那女娃兒安詳甜美的睡臉,也不忍心吵醒她。大明將小雪放在床上,卻發現小雪正緊緊的抓著大明的手不放,大明也沒有辦法,再就一旁入定練起功來。

  明天,就要開學了。

  ※※※

  當……早上六點,大明準時「醒」來,沒給鬧鐘肆虐的機會。一看床上,咦,空無一物,小雪人呢?

  大明將房間都找遍了,都沒看到小雪的蹤影。大明想起小雪她那不似於常人的體溫,加上七月半快到了,會不會……遇上鬼了。大明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就當作是一場夢吧。

  今天是開學典禮,只上半天的課,所以也沒什麼好帶的。大明兩手空空的在公車站排前等公車,周圍有有許多其他學校的學生,不過大明種感到有點不對勁。

  說實在的,一大清早在大馬路上等公車,一邊還吸著來往車輛所排出的廢氣,那感覺,好……爛。不過沒辦法,學生嘛。

  標示限乘四十二人的公車,硬生生的擠上九十幾人,如果要問感想的話,別提了,當沙丁魚罐頭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忍了半個小時多,終於到學校了。大明連忙下車喘幾口氣,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每次坐公車都有這種感想。算算,自己也十七歲了,明年就可以考駕照,還是先打工,存錢買台摩托車吧。

  大明走入兩個月不見的校園,校園內也依然沒什麼改變。班上的同學很熱鬧討論暑假做了些什麼,大明也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大明在班上沒有什麼朋友,是有兩個比較談的來的,因為三人的脾氣都很古怪。所以私底下,大家都叫他們為「資訊三怪」,資訊科的三個怪人。

  說人人到,三怪之一的老孝走了過來。老孝本名莊孝維,他最討厭別人連名帶姓的叫他,尤其是用台語。

  老孝:「好?」

  大明:「好」

  老孝是個比大明更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的人。他的意思是說:「最近好嗎?暑假過的怎樣」,大明也很簡潔的回給它一個「好」字。

  老孝外表看來普普通通,但只有大明等少數人知道,老孝是個電腦天才,在網路上還是個赫赫有名的駭客,叫[黑俠]。

  老孝:「給」,老孝拿出一片光碟片,大明看了十分震驚。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夢幻逸品,號稱絕對少年身心摧殘版,十八禁中的十八禁,大明連作夢都會夢到的親情倫理血淚史,極樂地獄大作,片名是…………

  「你們在看什麼啊」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大明嚇了跳,慌張的把手上的光碟收起來。

  來人正是三怪的最後一人,林正德,綽號阿德。阿德長的很帥,頭腦又好,運動神經更是發達(尤其是下半身)。要不是他大考那天,考到一半時,剛好盲腸炎發作,不然K中的榜首說不定是他,也不至流落到高職來。但阿德一點也不灰心,他的座右銘是「會成功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會成功」。在學校,阿德的成績一向名列前矛,也是各運動比賽的最佳槍手,所以大明搞不懂為啥阿德會和我們這種人混在一塊。

  大明曾向阿德提過這個問題,阿德的回答是。

  「和你們兩站在一起時,會顯的我特別帥(MM都會看我)。和沉默寡言的你們聊天,可以訓練我的口才(用來把MM)。如此益友,我怎麼可以不結交」

  聽到阿德的回答,老孝和大明不約而同的說了一個字。

  「靠」

  不過阿德的口才可不是蓋的,老孝曾被阿德誘說出四個字,那是阿明見過老笑說最多話的一次,現在阿德正向五個字努力中。還有一點,阿德最喜歡的活動是,「把MM」,阿德雖然和大明同年,但卻以閱女無數,花叢中老到不能在老的熟手。

  「我說阿明ㄚ,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找人真槍實彈的演練一番」阿德看著大明手上的光碟,不削的說。

  大明:「我又不是你,老淫蟲。怎樣,這兩個月來戰績如何」

  阿德比著勝利的手勢說,「百人斬,達成」

  老孝:「病」

  「放心,我可是都有做好防禦措施的。何況,你們也知道我的眼光,我可是非常挑的」阿德訕訕的笑著。大明兩人只有翻白眼的瞪著他。

  「倒是,大明你不冷嗎?」阿德疑惑的問。

  大明:「啥?」

  阿德:「不會吧,你都沒感覺喔」,說完,阿德指著班上的同學。「你看」

  這時,大明才感到不會勁的地方在哪了。全班的人,除了大明外,一律穿著冬季制服,還加上一件厚厚的外套。相比之下,大明穿著夏季的短襯衫,顯得格外注目。

  「有那麼冷嗎?」大明感到一切都很正常啊。

  「很冷」老孝會說出兩個字,表示事情真的很嚴重。

  阿德:「真是見鬼了,前幾天還有三十多度,今天卻降到十度左右而已。阿明,你真的不會冷喔」

  「我肉多嘛」大明隨口回答,奇怪。雖然九月份算是秋天了,但也沒道理會這麼冷啊。

  大明:「全省都這樣嗎?」

  阿德搖搖頭說:「只有南部這一帶」

  老孝:「怪」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吧。大概又是啥「聖嬰現象」搞的鬼」大明聳聳肩,不在意的說。

  「老師來了」同學中有人喊了起來。

  打過招呼後,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勉勵詞,不外乎是啥新的學期、新的開始這一類的話,大明聽到有點想睡了。

  「王大明」

  「有」大明連忙站起來,為啥老師會叫到自己。

  「上次返校日你怎麼沒來」

  大明想了一下,返校日……對了,他那天被詩函捉到阿里山看日出了,還遇到[疾風]。話說回來,自從那天後,林詩函到也沒來找過自己了,侍劍也整天躲到她那邊去,真不知在搞什麼東西。大明對林詩函練的東西,興趣可大了,只不過一直沒機會問清楚。

  不過這些是說給老師聽她也不會相信,大明只有傻笑。

  「學校要給你記兩隻警告,下次不要再犯了,坐下」

  老師又開始說出各種注意事項,說著說著,上午就這樣結束了。

  ※※※

  三怪又齊聚一堂,不過這次地點改在火車站前的麥當勞二樓。還不是阿德提議說下午沒事,三人出來逛逛。但大明打包票保證,這傢伙一定又是精蟲上腦,又想泡馬子了。

  「可惜…」阿德低著頭大叫,今天天氣太冷了,美女們都包的厚厚的,看不到什麼。突然阿德眼睛一亮,似乎看到獵物,游竄了過去。

  大明和老孝坐著靜靜的喝著汽水,看著四周的環境。大明坐的地方靠窗,視野好的很,整過火車站連同廣場都看的到。

  大明現在眼力可好了,隨意一撇下,卻偶然的看到林詩函的身影。林詩函正親熱的挽著一個男孩子的手,那男孩子高高瘦瘦的,充滿書卷氣。看起來簡直是天上的一對,地上的一雙,配極了。

  大明心中猛然一跳,一個誓言旦旦非己不嫁的女孩子,為何會去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而且還很親熱的樣子。大明的腦袋有點混亂,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自己該吃醋嗎?其實仔細想想,也對。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的胖子,和林詩函這種美麗又有氣質的千金大小姐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剛大明聽到詩函說要嫁給自己時,沒有心動,那是騙人的。只是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當小丑耍著玩,是上次看到林詩函裸體的報復嗎?大明不得不承認,這種方法不但狠毒,又有效。先給你個希望,然後又親手毀滅它。

  「乾杯」大明舉起汽水。

  「啥?」老孝不明所以的也舉起杯子。

  「沒什麼,只是想到過去愚蠢的自己,乾杯」以汽水代酒,大明一飲而盡。

  大明喝下的,不只汽水,還有他那顆小小的真心,大明將自己的感情,埋在內心的最深處了。

  大明的個性本來就十分冷漠,也不知是先天遺傳還是後天的影響,也許都有吧。小學時,老師都會要大家寫一篇未來志向,大明隨手亂寫,但他內心想當的,卻是一個人,一個死人。

  當初在遊艇上,大明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一個人。因為他冷血,生命對他而言,毫無意義。這是大明靈魂的本質,這些事別人不會察覺,就連大明自己,也不知道。換句話說,大明很有當殺手的條件,因為他冷血,沒有感情。

  但下意識裡,大明一直維持著胖胖的身材。笨重的身體就有如一副枷鎖,讓大明什麼也做不成。也許,當個廢物要比冷血殺人狂好多了。

  這次的事件,讓大明有點敞開的心靈又覆蓋起層層的盔甲,而且比以前還要厚實。只不過,現在的大明不是一個普通的胖子,他有力量,而且還是很強的力量。未來,會變的怎樣,誰也不知道,大明、也不知道。

  就在大明若有所思的時候,冰冰涼涼的東西突然的鑽進大明的懷裡,大明低頭一看,嚇了一跳說。

  「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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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七節 雪姬

  
  小雪的臉色白的嚇人,身體不停的斗動著。反倒是體溫略有回升,不像昨日刺冷的感覺,身上的衣服卻是向被什麼切到一樣,破破爛爛的。

  「沒事吧」大明緊緊的抱著小雪,過了一會,小雪才平靜下來。

  「阿明,你妹啊」阿德不知何時回來的,身旁卻沒有半個人,看來是踢到鐵板了。

  大明:「算是吧,怎麼,失敗了嗎?」

  「別說了,只要個空有外表的草包,說了兩句話,我就受不了」阿德的要求可不是普通的嚴格。

  阿德:「不過啊,你妹十年後可是個不得了的大美人,我看我乾脆改叫你哥哥好了,先把你妹定下來」,為此,大明不知是哭還是笑。

  「少打我妹的主意,十年後,說不定你已經精盡人亡了」大明反諷的說。

  「嗯」老孝深表同感。

  「不跟你們哈拉了,小雪看來很不舒服,我先帶她去醫院」大明說著起身。

  「我們也去」阿德說完,拉著老孝追上去。三人剛踏出店門半步,一道銀白色光芒衝向三人。不,準確的說,向大明懷中的小雪襲來。大明身形一閃,躲過這次攻擊。在阿德和老孝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大明已經消失在原地,剩兩人東張西望的找大明的蹤跡。

  大明將功力提升到極限,在馬路上飛快的奔馳著。旁人別說看了,連感覺都感覺不到。天地心法的威力是成倍數成長,初期時還看不出來,練到後頭,威力可不容小看。

  但不管大明再怎麼奔跑,總是甩不掉身後那道銀白光。現在大明只有繼續跑,跑到沒有人的地方。

  大明跑到海港旁堆滿貨櫃的地方,平時這裡不會有什麼人的。一轉身,紅色光芒擦過大明的脖子,留下一絲血痕。好在傷口不大,沒啥大礙,可小雪好像很緊張,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絲絲的憂慮之情。

  「放心,我沒事」大明安慰著小雪。

  一把銀白色的長刀插在地上,散發著異樣的氣息。大明一動,長刀也動了起來。

  「好快的速度」大明眼睛很吃力的看著,饒是大明的眼力好,也有點跟不上長刀的動向。大明己經盡量閃躲了,可是不一會,大明身上的衣服變的比小雪的還要爛,好在沒受重傷,最多留下一些刀痕,要不了命的。看來小雪會變成這樣,也是這傢伙搞的鬼。

  「既然看不到,那就用心去看」這句話是侍劍教他的。大明放開心神,不在專注於用眼睛去看對方,而改為用皮膚去感覺長刀的動向,大明皮膚的感覺可比一般人好上百倍。

  一開始還不清楚,但慢慢的,大明感覺越來越強烈,被長刀攻擊到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最後……

  大明感到左臂上方的空氣壓力突然變的密集,也不多想,一個轉身,右拳擊出。一陣金鐵交鳴聲響起,長刀被彈的老外。

  長刀再次飄過來,不過速度大不如前,看來大明的一拳確實對它造成傷害。速度變慢的長刀哪裡是大明的對手,一連挨了好幾拳,動作也越來越遲緩了。

  長刀突然停在空中不動,周圍的氣氛越加凝重,大明知道,它要使出最後一擊了。

  雙方同時一動,銀白長刀漫天飛舞,直衝大明而來。大明左手抱著小雪,右手破拳揮出,天地九重勁全面爆發。

  大明的拳頭被長刀割出了傷口,但那把長刀同時也被大明轟成碎片,化成點點光芒,就像[疾風]一樣。

  大明半跪在地上,好累,這是他第一次的格鬥戰。一張卡片靜靜的飄到大明身前,大明隨手捻來,卻沒有詳加多看,因為有兩、三個人正朝這來,聽腳步聲,也是頗有實力,大明連忙翻到貨櫃上藏好自己。

  「你確定[走刃]是追到這嗎?」大明偷偷的往外看,來的是一女二男,那金髮女子的看來是頭頭,說話的也是她。[走刃]?大明看著剛拿到的卡片,名字是[走刃]沒錯。

  「奇怪,可是就是沒有[走刃]的蹤跡,咦」那金髮女子好像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思瑪」

  「你看,伊恩,這裡有打鬥過的痕跡,你看地上這些凌亂的腳印和破布」叫思瑪的金髮女子指著地上說。

  伊恩皺了皺眉頭:「傑洛,你怎麼看,會是哪邊的人」

  傑洛搖了搖頭:「[雪姬]的名氣太大,各方都有可能,但以亞洲方面嫌疑最大,不管怎麼說,[雪姬]可是日本方面最強大的式神之一。這次[雪姬]失蹤,日本那邊怎不會派人來找」

  「先不管那些了,這次不但把[雪姬]追丟了,還把[走刃]也遺失了,不知回去後會接受怎樣的處罰」思瑪搖著頭說。

  伊恩:「說到這,組織上個月不是才弄丟[疾風]嗎?連續不見兩隻使役,這是前所謂聞的事啊」

  傑洛:「看來這兩件是應該有所關聯,先回報組織吧」

  思瑪:「嗯,看來也只能這樣做了」

  等三人走後,大明才爬了出來,身上的傷也全都好了。大明抱起小雪,試探的問。

  「雪姬?」

  小雪點了點頭。

  大明:「能告訴我是怎麼回是嗎?」

  小雪把頭埋在大明懷裡,都不說話。大明倒在貨櫃上,看來,自己被捲入很麻煩很麻煩的事情中。

  ※※※

  大明全身亂七八糟的,衣服和褲子都破的不像話,總不能這樣跑出去吧。大明只好學剛剛那樣,一路跑回家,啊,很遠ㄟ。

  大明從窗戶溜進房內,最近他這個動作做的很熟練了,就像一隻猴子一樣。大明換好衣服後,到樓下的客廳找東西吃。

  「阿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大明的老姐王怡君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大明:「沒有啦,今天比較早放學。你ㄟ,還沒開學唷」,王怡君今年是大學二年級的學生,主修醫學系。

  「嗯,我明天才開學。咦,好可愛喔」王怡君看到大明懷裡的小雪。王怡君對可愛的東西最沒有抵抗力了。

  「去哪偷抱的,你誘拐小女孩喔,想不到你還有戀童癖」王怡君開始發揮她的想像力,說的天花亂墜。

  大明聽不下去了「沒有啦,這是我朋友,對不對,小雪」,小雪點了點頭。

  「是喔,你叫小雪,好好聽的名字。小雪來,姊姊抱抱」王怡君正要抱過小雪時,小雪好像很害怕的樣子,猛往大明懷裡鑽,兩人都被小雪的舉動嚇到了。

  王怡君:「看來小雪好像很怕生的樣子,沒關係,大姊姊去做東西給你吃喔」說完,唱唱跳跳的走到廚房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怎麼了嗎?」大明問著小雪,小雪看到桌子上有個透明的玻璃杯,裡頭還有約八分滿的水。小雪用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杯子裡的水突然的變成冰塊,連玻璃杯也裂開了。

  大明當場傻眼。開玩笑,只是碰一碰就這樣,這是個杯子ㄟ,要是人的話……

  「你摸到的東西都會這樣」大明嚴肅的問,小雪點了點頭,滿面的傷心與郁卒。

  那我會什麼不會,大明搔著頭想。對了,我基本上也不能算是人類。

  大明開始頭痛了,要怎麼處理小雪。從貨櫃場那些人的對話來看,似乎很多人在找小雪,頭痛啊。

  吃過飯後,大明找藉口說要送小雪回家,匆匆的跑了出來。大明也不知要到哪去,晃著晃著,來到海邊的防波堤上。

  也許是太冷了吧,傍晚時分,連一個散步的人都找不到。大明躺在防波堤上,雙手將小雪舉的高高的,靜靜看著小雪。小雪紫色的眼眸裡,有孤獨、憂愁,及悲傷。

  「小雪,你有家嗎」大明開口問道,從上次[疾風]的記憶來看,那時代不知發生了什麼災難。如果大明沒猜錯的話,小雪應該也是那時候存活下來的荒獸之一吧,那她的親人呢?

  小雪搖了搖頭,大明又問了。

  「你有會為你擔憂,為你傷心的人嗎?」

  小雪依舊搖頭,臉上儘是楚楚可憐的神色。

  「那麼,你和我一樣」大明臉上儘是自嘲的神色,小雪死命的抓著大明不放。

  「怎麼了,好像從來沒給人抱過一樣」大明開玩笑的說,卻不料小雪傷心的點了點頭。

  是了,以小雪的體質而言,別說抱了,連摸一摸都不能。親人都不再了,連一個能安慰的人都沒有。大明無法想像,那麼長久的歲月,小雪是如何撐過來的。現在難得出現像大明一樣,抱著自己卻沒事的人,小雪當然死命的粘著大明,汲取早已遺忘的溫暖。

  大明:「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不信,來,我們打勾勾」,打完手印的小雪,臉上第一次展露她的微笑。大明看到小雪的笑臉,也不自覺的開心了起來。

  那現在要怎樣安置小雪呢?大明看著天空發呆。現在很多人再找小雪,依小雪的體質而言,也不能放著她到處跑,那表示大明要二十四小時的帶著小雪,天啊。

  就在大明傷腦筋的時候,一道白影自天而降,狠狠的踹上大明的肚子,不是侍劍是誰。

  大明抱著肚子,這個侍劍啊,最近行為越來越無厘頭了,真不知道學誰,小雪則是一臉戒備的看著侍劍。

  大明抱著小雪說:「沒事」,轉頭又向侍劍說。

  「捨得回來啦,我還以為你失蹤了說」

  「別這麼說嘛,我最近真的很忙」侍劍一臉的賠不是。

  大明:「那怎有空回來」

  侍劍:「最近天氣異常的改變,我想大概是荒獸的出現,原本想和你去找的,不過現在不用了」

  「為啥?」大明不解。

  「唉啊,你還真不是普通的遲鈍,兇手就在你身邊啊」侍劍指著小雪。

  「小雪,最近天氣異常,也是因為你嗎?」大明舉起小雪問,小雪點了點頭。

  「[雪姬]的能力能改變天候,自由的操控風雪,所到之處,白雪紛飛。不過這小女孩的力量尚未覺醒,只能讓天氣變冷。要不然啊,刮起暴風雪都有可能」侍劍解釋的說。

  「是嗎?喔,對了,這是怎麼回事」大明拿出[疾風]和[走刃]的卡片給侍劍看。

  「我不知道,你是怎樣做到的」侍劍反過來問,大明將體內的不知明力量說給侍劍聽。

  侍劍:「[絕]的力量和[蒼冥]的力量結合在一起,產生出的東西已超出我的認知範圍,我無法替你解答,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不過,這應該是類似於封印的效果」

  「算了,那小雪怎麼辦」大明將小雪的是從頭說了一遍,侍劍眉頭一皺。

  「這也是我想跟你說的,最近,我感到很多荒獸的氣息,卻又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消失。看來,大概都被抓了吧」

  大明:「也許吧,上次[疾風]也是被人控制的,看來有人正把荒獸當成工具用。聽中午那些人的說法,他們叫荒獸為使役,或是式神,還有啥組織一類的,看來好複雜」

  侍劍:「那不如也將[雪姬]變成卡片好了」

  「不行,我也不知道變成小雪卡片後會怎樣,難不成還像卡通一樣,我一叫她就出來喔」說完,隨手拿起[疾風]的卡片,接著說。

  「總不會像我這樣喊了一聲[疾風]後,[疾風]就跑出來了吧」大明確沒有發現,手上的卡片正變成光芒碎散掉。

  侍劍和小雪正張大眼看著大明身後,大明好奇的回頭一看。

  「哇」大明嚇了一跳,[疾風]巨大的身軀靜靜的立於大明身後。

  「有何吩咐,王」[疾風]的聲音直接在大明腦海裡響起。

  「沒…,沒事,你先回去」好半天大明才說出一句話。[疾風]的身形再度裂成光芒的碎片,化回卡片。大明不信,拿起[走刃]的卡片喊道。

  「走刃」

  和剛的情形一樣,卡片化成光的碎片,銀白色的長刀漂浮在半空中。

  大明:「ㄟ,沒事,回去吧」,大明轉頭問侍劍。

  「這是怎麼回事」

  侍劍搖了搖頭:「不知道,你自己研究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侍劍就飛走了。

  「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大明喃喃自語。

  ※※※

  隔天一大早,大明要上學了,大明不安的跟小雪說。

  「我要上課,不能帶著你,但也不能放你一個人在家,所以我要先把你變成卡片,不過我保證,只要一下課,馬上把你變出來,好不好」

  小雪看來很害怕,不過看到大明著急的樣子,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不過,忍耐一下喔」大明說完,雙手環抱著小雪,在不明之力的流竄下,小雪的身體化成點點白光。

  一張卡片飄到大明手上,名字是,[雪姬]。

  大明不再搭公車上學,反正用跑的不但比較快,而且還不必忍受公車地獄之苦,兼可練功,何樂不為。

  大明用常人肉眼看不道的速度奔馳著,偶爾還順著電線桿跳上跳下的。大明仔細的體會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全身上下渾然忘我,玩的好不愉快。

  一時興起,大明在市內多繞了好幾圈。但常人看不到,並不表示沒人看的到。大明的速度之快,雖然只讓她看了一眼。但那雙靈秀的雙眼,已將大明的樣貌、身材,甚至制服,都牢牢的記在心底。

  傻呼呼的大明仍不知道,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停下,走進學校內。一進教室,阿德的十字固定扣馬上招呼到大明身上。

  「說,你昨天跑到哪了,居然放我們鴿子」阿德惡狠狠的說,手上更是用力勒住大明的脖子。

  老孝:「事?」

  「手下留情啊,大人。昨天、昨天因為小雪突然發燒,我從旁找了計程車先走了」大明編了一個很爛的謊話。

  阿德:「既然事關小雪妹妹,那本大人這次就饒你不死,退堂」

  「威嗚」老孝也來湊熱鬧。

  阿德:「那小雪沒事吧」

  「好?」老孝也很擔心小雪。

  大明:「放心,已經沒事了,我把她送回家去了」

  「那好,今天放學後,我們去看小雪妹妹」阿德大聲的說。

  「免了,小雪的家人不會讓你這隻大色狼接近小雪一步的」大明故意潑阿德冷水。開玩笑,他要上哪去找小雪的家。

  「嗚嗚…你們都欺負人家」阿德很哀怨的躲在角落啜泣,大明也不理他,反正他常這樣。

  上午四節課,大明有點心不在焉。第四堂下課鐘聲一響,大明就衝了出去,阿德和老孝要叫也叫不住。

  大明跑到沒人的屋頂上,拿出小雪的卡片叫道。

  「雪姬」

  小雪的身形出現在大明眼前,馬上將大明摟住。

  「還好吧」大明問著,小雪點了點頭。好一會兒,大明才問。

  「在卡片裡的情形是怎樣」

  「雪…到處都是雪」小雪慢慢的回答。

  大明:「還有嗎?」

  「動物…,有很多小動物…」小雪思索著。

  那到底是什麼,聽起來好像是個世界,一張小小的卡片裡藏了好多神秘的東西,大明越來越不懂了。

  大明:「那在我放學前,小雪先待在那好嗎?」,小雪點了點頭。得知小雪在那似乎很安全,大明也就放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內,兩人一直這樣相處。不知不覺裡,小雪的表情活潑豐富了起來,說起話也流暢多了。

  大明也問小雪發生了什麼事,小雪的回答則是。

  「那裡,有好多朋友,陪雪玩。還有[王],會陪雪聊天,雪不是孤單的一人,雪好開心」

  王,[疾風]也曾提過這個字,當時大明還以為它是在叫自己的姓。但從小雪的反應來看,[王],是另有其人。

  就在大明發呆的時候,小雪抱著大明說。

  「[王],有[王]的味道,雪喜歡[王]」

  大明是聽的一頭霧水。

  今天是禮拜天,在阿德的脅迫下,大明帶著小雪在百貨公司前的廣場等人。不時有人朝大明指指點點的,那當然,小雪可是個超卡娃宜的小女孩,這很正常。

  但最讓大明生氣的,卻是阿德,明明說好十一點到的。現在都十二點了,還是看不到人,要找小雪出去玩的是他,遲到的也是他,我靠。

  老孝有事不能來,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人。去,管他的死阿德,大概又不知道迷上哪個MM了吧。

  大明:「小雪,走,我們去玩」

  「嗯」小雪滿臉笑容,最近小雪的改變真的很大,不過這是好現象。

  大明帶著小雪逛完了整個商圈,腿都快斷了,不過大明也給小雪買了個銀製的髮飾,小雪看來很喜歡。那可花了大明兩個月的零用錢呢,看來真的要去打工才行,大明喃喃自語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

  突然,小雪變成一團光芒,化回卡片,大明嚇了一跳,但隨即湧上的感覺讓大明警戒了起來。

  那是被監視的感覺,對方隱藏的很好,大明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正有人看著他,而且至少兩人。大明對這感覺並不陌生,過去幾天,大明天天都被人跟蹤,害的他只敢搭公車上下學,以免洩漏實力,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好」

  一個年紀大概和大明同年齡的美少女,站在大明身前。大明很肯定她是日本人,因為她問候的同時,還鞠躬九十度行禮。但這動作,同時也招來眾人的注目。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美少女問了大明一句。這美女是屬於氣質型的,身上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不行」大明回答完後,飛快的溜走了。開玩笑,那女孩子臉上分明表露著「我是麻煩」四個字,不跑成嗎?

  「我們會在見面的,同學」少女大喊。少來,最好永遠不見。

  第二天大明一上學,大明才瞭解少女說的是什麼意思。

  「各位同學,老師要介紹兩位日本來的留學生,請他們先自我介紹一下」

  老師身後有一男一女,大明看到那女的時立刻頭皮發麻,不就是昨天那名少女嗎?

  「大家好,我是草雉剛」很豪爽,十足的陽光男孩。

  「大家好,我是神宮千代」千代向大家鞠了個躬,禮貌十足。

  編上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阿德看到千代更是兩眼放光。

  大明的頭好痛。

  ※※※

  [走刃]

  金屬性,四級荒獸

  擁有自我意識之妖刀,速度很快。

  [雪姬]

  風、水復合屬性,七級荒獸

  冬天的代言人,所到之處,白雪紛飛。(能力尚未覺醒)
絕之章 第八節 式神戰

  
  剛和千代並不急著找大明說話,反而在班上打好人際關係,一副好留學生的模樣。等混熟之後,開始收集大明的資料,尤其是阿德,千代給他拋幾個媚眼後,阿德就把大明所有身家資料全招了。讓大明大歎,交友不慎啊。

  「小女孩啊,你是說大明那超可愛的妹妹嗎?有啊,我前陣子還有看到小雪。倒是神宮同學,你什麼時候才要和我出去約會」阿德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千代眼裡,閃過了一抹精光。

  草雉剛還好,畢竟工職學校內沒什麼女生,但千代就不同了,不但漂亮、有禮貌、而且還是男人心目中那種溫柔的日本女人。在校內有九成都是男生的學校來說,會造成多大的震撼。

  每到休息時間,窗台上總「堆」滿了男生。根據統計,這個禮拜已經擠破八面玻璃窗了,而且數字仍在攀升中。

  千代一步步的走近,大明的心跳就越來越快。千代已經升級成超級大麻煩了,現在每天都有人再記錄千代的一言一行,甚至出現了千代親衛隊(阿德發起的)。要是讓千代在自己面前說上兩句,大明馬上變成全校男生的公敵。大明想到這,就覺得好恐怖。

  「王…」千代還沒說完,大明一把撈起老孝,大聲的說。

  「老孝,我們去福利社吧」說完,拖著老孝從人群中鑽出去。之後,大明不斷的找尋諸多藉口來躲避千代。

  從「阿德,我們去打球」、「老孝,我們去圖書館」一類的,升級為「走,我們去看星星,什麼,現在是白天啊,那看太陽也一樣」等白癡用語,有一次大明身邊沒人可抓的時候,大明乾脆從地上抓起一隻螞蟻,哭叫著「小強,你怎樣了小強,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啊,你叫我怎麼活下去,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說完,落荒而逃。後來同學們對大明的形容除了怪人外,還多了瘋子兩字。

  中午用餐時間,大明一人躺在學校屋頂。這些天來,這裡成為大明唯一的去處。

  「你好啊,王同學」千代的聲音在大明耳邊響起。大明趕緊爬了起來,不會吧,這麼偏僻也找的到。

  「我想,我們有些話要講清楚」千代靜靜的立於一旁,草雉剛則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兩人穿的都不是校服,千代穿著日本傳統女巫的服裝,剛則是穿著武鬥服,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大明不死心,飛快的向後退,想先跑在說。不料,大明整個人好像撞上牆壁一樣,被彈了回來。

  千代:「沒用的,王同學,為了不讓你跑了,我事先就布下了結界」

  「你想怎樣」大明知道避不了了。

  千代:「請你把[雪姬]交出來」

  「為什麼,小雪可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大明反問了一句。

  千代:「很抱歉,不過[雪姬]是我族代代流傳下來的式神,對我們而言,真的很重要」

  「有什麼重要,只不過用來做些小雪不喜歡的事」大明叫著。

  「那也與你這外人無關」千代也喊了回來。

  「外人…」大明抽出小雪的卡片,呼喚道。

  「雪姬」

  小雪出現在三人面前,小雪看到千代似乎很害怕,緊緊抓著大明的褲管。

  「[雪姬]大人」千代兩人看到小雪後,跪拜了下去。

  大明則是抱起小雪說:「你認識他們」,小雪點點頭。

  大明又說:「他們說要帶你回去,要不要」,小雪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大明:「你們都看到了,小雪不願跟你回去,請離開吧」

  「等一下,你到底是誰」千代指著大明問。

  大明:「我,不過是個高中生罷了」

  「從來沒有人能活著碰觸[雪姬],而且你還能自由的招換[雪姬]這種高等式神,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千代的口氣非常嚴峻。

  「我算不上是個人類,可以了吧」大明訕訕的回答,這可是真話。

  千代:「閣下既然不願表露身份,那我們只好得罪了」

  「打就打,怕你不成。小雪乖,站到一旁去,免的掃到颱風尾」大明將小雪放到安全的地方。

  大明:「來吧」

  草雉剛大喝一聲,一記正拳攻來。

  力道、速度都不差,不過比[走刃]差遠了。大明微微一側,躲過草雉的正拳,草雉一拳落空,右腳在地上一瞪,回身就踢來。大明不急不徐的退後一步,剛好閃過了草雉的迴旋踢。

  草雉連攻一番,卻連大明的衣角都摸不到,可草雉仍是氣定神閒,讓大明不得佩服他的修養。一旁的千代開始有動作了,不過卻是唱起歌來。

  大明剛開始還不覺得,但時間一久,大明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好像綁上千斤重物一樣,動作越來越遲緩。

  終於,草雉一記右勾拳擊中大明的臉頰,草雉趁勝追擊,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大明身上,一輪攻擊後,大明滾的遠遠的。

  「你們搞什麼鬼」大明叫道,大明的身體完全動不了了。

  草雉:「抱歉了,因為你很強,我們不得不用言靈來封鎖你的行動」,草雉走上前,打算給予最後一擊。

  一道白影衝了進來,護在大明身前。

  「[雪姬]大人,請離開」草雉一臉為難的樣子。

  「不要,你們欺負[王],雪討厭你們」小雪的腮子氣的鼓鼓的,看來真的很生氣,四周的溫度正快速的下降。

  「可…」草雉還沒說完,立刻察覺天空中的異樣。天空中竟然飄起雪花,而且正逐漸的增加。台灣平地可沒有下雪的紀錄,那麼就是……

  雪花正慢慢的把小雪蓋起來,形成一個大雪人。

  「快阻止[雪姬]」千代顧不得繼續唱頌言靈,開口叫道,但為時已晚。雪人爆裂開來,強大的衝擊力讓草雉直撞上結界壁。

  一樣一身潔白的樸素和服,但人可就大多了。冰冷又媚艷的絕美臉龐,藍色的長髮拖再結冰的地上,但這不是重點。小雪長高了,她現在約有一米七吧,不過她的衣服並沒有跟著變大,裸露在外的修長雙腿,一身潔白如雪的肌膚,性感的肩膀,更過分的是,胸前那兩顆裂衣欲出的暴乳,被窄小的衣服擠出深遂的乳溝,靠,大明鼻血狂噴中。這樣一個絕代的冷艷妖姬,真的是我們那個純真、可愛的小雪嗎?大明的嘴巴已經大到可以塞下一顆柚子了。要不是她頭髮上還插著大明送的髮飾,打死他都不相信她會是那個小雪。

  「我生氣了」雪姬的口氣也變的異常冰冷,有如冬天的寒風吹撫在身上一樣,四周的風雪面面的增強。

  「快放出式神」千代大叫,力量覺醒的[雪姬],不是他們能應付的。

  草雉舉起右臂,手上還有個拳套,鑲著一顆雞蛋大的茶色寶石。草雉捧著右拳,大聲喝道。

  「出來吧,[烏鴉天狗]」

  隨著草雉大喝,從寶石裡竄出一道茶色的光芒,化成一個形體出來。長長的鼻子,怒目嚴威,身穿修行僧的衣服,胸口一串捻珠,背有烏鴉雙翼,手持八角銅棍。兩米的雄壯身軀立於場中,威風凜凜。

  千代則是拿出一個小小的黑鐵盒子,上面還貼著封條。千代撕下封條後,那鐵盒子自動的飄在空中,蓋子一掀,一條腐爛的手臂伸了出來,接著是身體,然後全身都出來。大明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天狗還有聽過。這團雖具人形,但全身的肌肉都腐敗不堪,頭生兩角,青面獠牙,從頭到尾被壟罩在一團黑氣中,宛如地獄爬出來的鬼怪一樣。雪姬看到這鬼東西似乎想起什麼,冰冷的臉上露出幾許害怕的表情。

  千代:「抱歉了,[雪姬]大人。[夜叉],闇縛陣」說完,又唱起歌來。

  沒有言靈的束縛,大明現在已經能動了。草雉的拳頭雖重,但也都是些皮肉之傷,現在大明擔憂的,卻是千代。天曉得它們還有啥稀奇古怪的東西,剛那一下已經讓大明記取了教訓,決定先發制人。

  大明向前一衝,一條黑影掃來,力道之疾,不得不讓大明向後一避,正是[烏鴉天狗]從中攔截,手上的八角銅棍大開大合的使出,大明一時間也闖不過去。

  另一方面,[夜叉]全身上下跑出千萬條黑色氣線,正一步步的逼近[雪姬]。[雪姬]一指,風雪集結在[雪姬]身前形成一個雪球,向[夜叉]疾射。雪球衝到[夜叉]前就被黑線擋開,碎散成雪塊。[雪姬]左手一招,風雪團團將[夜叉]包圍住,但也是徒勞無功。風雪對[夜叉]身邊周圍的黑線一點傷害力都沒有,反而風雪一碰到黑線,馬上就被化的一乾二淨。[雪姬]臉上驚恐的表情越來越重,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卻被地上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下,[夜叉]把握機會向前一衝。

  「走刃」隨著大明的大喊,銀色長刀突入[夜叉]身前,還斬斷了一叢黑線,阻擋了[夜叉]的攻勢。

  大明一閃身,正好扶住了要倒下的[雪姬]。[雪姬]倒在大明懷裡,一臉害怕的表情,緊緊的抱著大明不放。

  糟糕,[雪姬]的身體雖然是長大了,但個性還是以前那個小雪,那個不會打架的小雪。大明暗自叫遭,現在戰況正不利於他們,要是小雪臨陣退縮,那也別打了,大明想了一下。

  大明:「那有翅膀的大個子交給你,這團爛泥就交給我好了,OK?」,小雪點了點頭。

  「好,小心點」大明說完,拾起一根壞掉的掃吧,向[夜叉]攻去。

  雖然[走刃]將[夜叉]的黑線剃掉不少,但[夜叉]渾身源源不絕的黑氣,立刻讓被剔除的地方復原,反觀[走刃],全身已有多處腐蝕,看來那黑黑的東西,具有很強的腐蝕性。

  大明:「[走刃],你去幫小雪」,[走刃]銀光一閃,馬上抽離了戰局。大明知道黑線的厲害,不太敢接近,只是用力揮舞著掃把。灌注上天地勁力的掃把,一揮一下,黑線斷成碎末,[夜叉]似乎有所忌諱,不敢逼近。

  小雪起先面對[烏鴉天狗]的凌利攻勢有些畏懼,身形隨著風雪不斷的閃躲,等[走刃]加入攻勢後,小雪才大膽了起來。[走刃]負責牽制[烏鴉天狗]的動作,小雪則伺機操控風雪對[烏鴉天狗]攻擊。慢慢的,小雪對於自己剛獲得的力量熟捻了起來。

  [烏鴉天狗]的力量雖猛,但[走刃]的速度不是它跟的上的。突然,[烏鴉天狗]的右腳跟項背什麼拉住了一樣,動作一頓,[走刃]趁機在它身上劃下一刀,鮮血直流。[烏鴉天狗]一看,右腳已經被冰凍起來,和地面上連在一起。小雪已經會稍微掌控[雪姬]真正的力量了,就是「冰」。

  大明的掃把雖然舞的虎虎生風,但沒一會,整根掃把被腐蝕到只剩下個柄了。

  靠,接下來怎麼打,用手打啊,大明暗暗著急。[夜叉]見大明失去了武器,攻勢又猛了起來,大明左閃右避,想著還有什麼可以當武器的東西。

  武器,等等,自己體內不就有一把。大明突然想到,不過侍劍不在,只靠大明一人不知能不能叫出來,大明也不管,右手高舉於天,大聲的喊著。

  「[蒼冥],你給我出來」

  一陣電流麻痺了大明的右手,侍劍說過,[蒼冥]因為吸收了九天雷極之氣,所以帶有天雷之力。只有大明能真正的掌握[蒼冥]的力量後,天雷之氣才能為大明所用。不然,天雷會一直排斥大明,每次使用[蒼冥]時,都要嘗受天雷反噬的味道。

  痛,這次的電流比上次還激烈好幾倍,這次大明右手握著的[蒼冥]約有一尺長,三十公分左右,說明了大明的力量確實有所長進。但[蒼冥]越大,表示天雷反噬之力也越強,大明的右手開始被電的焦黑了。

  問題來了,大明根本就不會劍法,怎麼用。但大明的右手越來越嚴重,已不容大明多想。情急之下,大明想到曾看過的布袋戲,算了,隨便吧。

  大明雙足一點,躍身於半空中,同時用台語大喊。

  「廬山不動一劍痕」

  隨著大明的喊聲,[蒼冥]劍芒暴增三尺,一劍朝[夜叉]斬下。大明這時才想到,他們現在是在屋頂上,以[蒼冥]的力量來看,搞不好連整棟校舍都拆了。所以斬過[夜叉]後,大明硬生生的停手,總算是沒砍到校舍。

  [夜叉]夜被斬成兩半,黑線、黑氣,甚至於那腐敗的肉體都被斬開了,慢慢的消失掉,露出一顆黑色的光球。黑光球似乎想逃離現場,正要飛快的離開。

  「哪裡逃」大明左手甩出骨鏈,將黑球捆個結實,用力一拉,黑球急速的回到大明身前。大明右手天地九重勁蓄勢待發(蒼冥收起來了,開玩笑,在拿下去的話,整個人不被電熟了才怪),一拳轟出。

  「變成光吧」黑球爆裂成點點寒光(因為每次都是這種情景,所以這句話也變成大明的口頭禪)。

  大明回升卡片後,趕忙看向另一邊的戰場,卻是啞然失笑。

  小雪玩冰玩出了興致,把[烏鴉天狗]變成了天狗冰雕,正在一旁拍手叫好,好開心的樣子。

  「辛苦了」大明收回[走刃]後,反手一拳,轟上了天狗冰雕,在漫天的剉冰和光芒的飛舞下,[烏鴉天狗]變回了卡片。

  千代和草雉兩人從剛才就不動,大概是要專心的操縱式神吧。草雉的茶色寶石和千代的烏鐵盒子,都破碎掉。現在兩隻式神滅了,兩人的臉色也異常蒼白,看來式神和操控者之間有某種關聯吧。

  大明暗叫不妙,剛那一下,連結界都斬破了,原本被壓制在結界內的風雪,開始向四處飛揚,天空烏雲密佈,下起大雪來了。

  樓梯口開始出現騷動,大概有人發現了屋頂的異常吧。大明抱起兩人(雪姬會隨著風雪飛舞),快速的逃離現場。

  下午的課,只好翹掉了。

  ※※※

  一路上,大明快速的飛竄著。路上的行人、司機紛紛停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白雪紛飛的天空。見鬼了,雖然今天是七月半,但也沒那麼離譜吧。

  大明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放下兩人,看著滿天的白雪,尋思著要如何善後。

  突然,大明感到自己被人抱住,全身好像掉入冰庫一樣。

  「喔,小…」大明一看,入眼的卻是雪姬的暴乳緊緊的貼著自己,大明從未和成熟的女性有此親密接觸,大明連話都說不出來,一顆心給他狂跳、猛跳、卯起來跳。身體雖然寒冷,但內心卻熱情如火,可謂達到冰火九重天的最高境界。

  「小、小雪,你能不能先變回來」大明忍著快要流出了鼻血,收拾起僅有的理性,艱難的說。

  [雪姬]雖然不解,但還是變回小雪的樣子,水汪汪的大眼裡,儘是無辜的眼神,天空上的雪也停了。

  還好,大明喘了口氣。要是小雪在這樣多來幾次,大明恐怕要失血過多兼心臟病發,葛屁去也。

  「小雪,你打了一會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乖喔」大明將小雪哄回去。天氣又變成炎熱的正常九月天了,小雪出現是大寒,雪姬出現是大雪,那還要氣象局干麻。

  現在,要怎麼處理這兩個人。千代和草雉一臉蒼白,氣息虛弱,快死的模樣。

  大明:「有聯絡電話嗎?」,這兩人大概也不能送醫院吧。

  草雉指了指口袋,大明找出一張名片。哇,還鑲金鍍銀ㄟ,屬名是川田正夫,某某日本跨國際財團的社長,上面有他的私人電話號碼。

  「希望他人在台灣,不然就等著給你們收屍好了」大明的口氣有點挽惜,兩人卻是聽的不寒而慄。

  大明打了電話過去,對方霹哩啪啦的講了一堆日語,大明半句都沒有聽懂。

  大明:「請問,你認識神宮千代和草雉剛嗎?」

  「你是誰」和千代、草雉一樣,對方也說得一口標準的國語。

  大明:「他們同學」

  「有什麼事」

  大明:「他們好像快死了」

  對方好像嚇到了,久久都不說話。大明看對方沒反應,繼續說。

  「如果你還想沉默下去的話,大概來的及看他們最後一面」

  「地址」對方也不含糊。大明將地址說了一遍,沒多久,一輛轎車衝來帶走兩人。

  躲在暗處的大明喃喃自語。

  「看來,平靜的日子離我遠去了」

  這時,大明又想起布袋戲裡的一句話,很適合他目前的寫照。

  半生閒隱今終止,一步江湖無盡期。

  ※※※

  [烏鴉天狗]

  木屬性,五級荒獸

  住在樹上,會飛,力大無窮

  [夜叉]

  閻黑屬性,六級荒獸

  會寄居屍體,散發的黑氣具有腐蝕性,還有會吸收生命力的特性

  ※※※

  荒獸屬性分為

  金、木、水、火、土、風、閻黑、雷光、特殊等九種

  級數方面,以[絕]最強,為十級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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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九節 白雪

  
  下午,大明回到了學校,然後隨便找了個藉口塘塞過去。

  下午第三節,大明的班上是體育課,他們學校向來沒有集合放學的習慣。所以大家都把書包帶到操場,等下課中一打,就走人。

  大明照舊躺在草地上發呆,班上的人還在為中午那場大雪議論紛紛,加上多日來天氣冷熱變化不定,眾人開始發表自己的「高見」,但最後大家還是把它歸類為是聖嬰現象幹的好事,大明越聽越感到好笑。

  不過話說回來了,和日本那邊的事也不知要如何善了。管他的,要打就來啊,怕他不成。

  「阿明,這個禮拜天在帶小雪出來玩好不好」阿德低聲下氣的哀求著。

  「少來,昨天你放我鴿子的帳還沒算」大明一口拒絕,開玩笑,要是讓阿德看到長大後的小雪。那不是有如大野狼看到小紅帽,還不活生生的把小雪給「吃」了。況且小雪的心智還未成熟,還是不宜和阿德這隻大色狼見面。

  阿德:「別這樣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大明甩都不甩他,天知道他用這招騙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

  「太晚了,小雪已經和父母回北部去」大明隨便邊了一個藉口,今天的這場風雪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看來這一陣子不適合讓小雪出現,好在她在卡片裡不會無聊,大明也不擔心小雪感到寂寞。

  阿德宛如遭到晴天霹靂,久久說不出話來。

  大明:「你就對小雪死心吧,小雪的父母可寶貝他們女兒了,不會讓一個大他們女兒十多歲的大色狼接近她。想追小雪,十年後再說吧,如果到時你這只種馬還沒被搾乾的話」

  「嗚嗚…」阿德哭的好傷心,有史以來第一次失戀,對象是個五歲大的小娃兒。

  大明:「別哭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再說,你還不是有個神宮千代嗎?」

  「別說了,那妮子的手段可厲害多了。表面上看來對你頗有好感,其實私下把你當根草一樣,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怎麼比的上我那可愛又純潔的小雪」說到小雪,阿德的眼都亮了起來。可惜啊、可惜,一代花花公子竟被一個小女孩吃的死死的,莫非是報應。

  下課鐘聲響起,大家都要回家了。

  「明天再聊吧,我還趕著搭公車」大明跟阿德揮手道別。最近還是乖乖的搭公車好了,免的又惹來麻煩。

  公車啊,大明蹲坐在公車站牌旁邊,看著第十一輛公車遠去。放學時刻,公車上塞滿了人,已經擠不下去了。所以司機連停都不停,逕自駛去。

  大明看看手錶,七點多了,不過沒辦法,繼續等吧。

  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大明身前,後座的窗戶搖了下來。是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嘴上的八字鬍令人印象深刻,好有威嚴的人。

  「王大明先生?」那男子問話了。大明不解的點了點頭,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名人了,隨便在路上都有人認識自己。

  大明:「我們見過?」

  男子回答:「我們中午通過電話」

  好厲害,中午大明可沒有告訴他名字,想不到他能猜到。

  「原來是川田先生,有事?」大明心裡大概有個底,是為了草雉兩人的事吧。

  川田:「不知王先生是否有空一塊用餐」車上有人下來拉開了車門。

  「也好」反正大明也餓了,再說,這件事也避不了。

  川田帶著大明來到一家超高級的日本餐廳,那是大明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餐廳內儘是達官貴人,相對的,大明一身髒兮兮的校服,格外的引人注目。而且當兩人被引進VIP室的時候,眾人開始議論紛紛,川田正夫可是個赫赫有名的人,不會和一個平凡的高中生再一塊用餐,許多人開始猜測起大明的身份了。

  方正的大桌子上,擺滿了各式的日本料理,房內除了兩人外,還有兩個負責伺候的和服女子。

  大明盤腿而坐,對於自己一身不合時宜的打扮並不在意。

  「王先生不卑不亢的氣度實讓在下折服,我敬你一杯」川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明嘗了一口,火辣辣的,這就是日本清酒嗎?

  「抱歉,我還未成年,麻煩給我換一下」大明對身邊的侍女說完後,轉頭像川田說道。

  「他們是雲我是泥,在他們眼中,我只是個令人不快的回憶,轉眼就忘了,何需在意」

  川田:「王先生的見解實與人不同,以王先生的實力而言,放眼天下,實找不出幾人可以抗衡」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大明喝著新拿上來的飲品,甜甜的不錯喝,不知道是啥,反正又是些高級品吧。

  川田:「那我明說了,你要多少錢才肯交出[雪姬]」

  「你開多少」大明將問題反丟回去。用武力不成,開使用銀彈攻勢了。也好,藉機看看小雪對他們的重要性。

  「一億美金」川田看大明默默不語,連忙說「價錢還可以商量」

  一億美金?光用壓的就將大明壓死了,看來小雪對他們而言真的很重要。不過,他們究竟拿小雪去幹什麼。看到川田一臉期待的樣子,大明開口說。

  「我想你誤會了,川田先生,我從未有過將小雪出賣的念頭。小雪她不是商品,雖然你們拿她當式神,但小雪是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她已經表明了不會回去。無論基於什麼理由,也請你們不要再派人來打擾我。當然,要打的話,我也不會退縮」

  川田正夫一臉黯然,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氣氛變的很尷尬,大明知道自己該離開了。誰知大明剛站起來立刻覺得頭昏眼花,四肢無力。

  川田沉聲的說:「既然如此,在下也只好採取非常手段了」

  大明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

  扣、扣。

  規律且沉重的敲打聲喚醒了大明,還有細細的流水聲。大明睜開眼睛一看,天亮了。幾點了,還要上學呢。

  不過大明張開眼看到的,卻是陌生的天花板。大明起身一看,四周都是奇怪的裝潢,就像電視裡介紹的古日本建築一樣。

  大明的身上被換穿著一身浴衣,他的學生服已經被洗乾淨,正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一旁,旁邊還有大明的書包、骨鏈、及卡片。

  大明換回自己的學生服,拿了骨鏈和卡片後,拉開房間的紙門。眼前一亮,大明不由的舉起手來遮著眼睛,好一會才適應。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靄靄的冰雪世界。樹上、地上都積滿著厚厚的一層白雪。大明可以看出來眼前的是個大庭院,未結冰的小溪潺潺的流著。一根竹子很有規律的裝水、倒水,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在石頭上,沉重的聲音響徹整個寧靜的庭院。

  門外是條走廊,大明看看兩端,都沒有看到人影。大明順著走廊走著走著,這房子還真是大,這是大明一路走下來的感想。這並不是單一的屋子,而是有很多房子所組成,彼此之間再用走道連接起來,就像是迷宮一樣。大明繞了一會,都沒有半個人,大明感到很奇怪,正想回去剛才的房間時,大明才發現自己已經迷了路。

  怎麼辦,大明只好再走下去。走著走著,大明突然聽到一陣歌聲,聲音很好聽,不過大明聽不懂歌詞。

  大明循著歌聲找去,在一處庭院裡,大明找到歌聲的源頭。一個少女坐大石頭上,口裡還唱著大明不知道的歌曲。

  白色的寬袖上衣,紅色的長裙,是和千代一樣打扮的巫女服飾。雖然那少女沒有千代那樣的美麗,只是長的很清秀,但清秀的臉孔給人很親切的感覺。像現在,幾隻小鳥正繞著她飛舞,還有只小鳥正停在她手指上。

  發覺大明的走近,小鳥們都飛走了,少女也停下歌聲。

  糟糕,大明感到自己好像打擾到別人了。

  「喔嗨悠」少女看到大明後,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然後又問了幾個問題,不過是日語,大明一句都聽不懂。

  大明當場杵在那,開始搔著頭想辦法。少女看大明一臉為難的樣子,又開口了。

  「你不會說日語吧」這次少女用中文和大明說話,大明高興的點了點頭。

  少女:「請問你到這來有什麼事」

  什麼事啊,大明才想到自己並不是自願來的,還是先離開要緊。

  「我想問一下離開的辦法,我上學快遲到了」大明一臉著急。

  少女:「你學校在哪」

  「K市」大明隨口回答。

  少女:「在台灣的那個K市」

  大明點了點頭。

  「很抱歉,那你應該是來不及去上學了,這裡是日本」少女遺憾的說。

  「啥?」大明一臉目瞪口呆,好一會才大聲喊道。

  「川田正夫,你在搞什麼鬼」

  「你認識川田叔叔」少女一臉好奇。

  「他在哪」大明沉聲的問。

  「他跟爺爺們在大堂開會」少女指著最大的屋子說。看到大明轉身就走,少女又問道。

  「你要去哪?」

  「算帳」大明頭也不回,沉聲的回答。

  ※※※

  以下的對白均翻成中文

  「正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堂上的威嚴老者問道。

  寬大的廳堂中,左右兩旁坐著十來個人,大堂中央則坐著剛才說話的老者,雖然銀鬢班白,但老者的體格依然健壯,充滿活力。川田正夫則是趴跪在地上,久久不語。

  「是啊,正夫,你一回來後就招集大家,也不說明發生了什麼事」說話的是右邊首座的中年男子。

  「是有關[雪姬]的事」好一會,川田正夫才開口說話,堂上的人為之動容。雖然花了好多人力物力,不過終於找到[雪姬]了,堂內眾人不禁喜形於色。

  「不過…」川田接下來的話打破了眾人的喜悅。

  「[雪姬]已經認主,說什麼也不願回來」川田迅速的說完。

  老者:「必要時就用武力,[雪姬]的事非同小可,我記得千代和剛不是跟在你身邊嘛,他們雖然年紀還小,但實力都不錯」

  川田:「千代和剛兩人是有找他談過,甚至動起手來,但最後…」

  「最後怎樣」左右兩邊首座的人都叫起來了。

  「不但失敗了,連式神也給他搶走。千代和剛兩人現在正躺在醫院,雖然無生命危險,但兩人身體要修養一陣子」川田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話說完。

  「不可能,式神一認主後除非宿主死亡,不然式神不可能離開宿主身旁」老者一臉不可置信。

  川田:「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麼那個人現在在哪?」老者的口氣都變了,充滿肅殺之氣。川田正想回答,門口那開始發生騷動。

  「發生了什麼事」老者不悅的說著。只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正是大明。

  「護堂的人呢,都跑哪去了,把這小子給我拿下」老者大喝幾聲,但都無人回話。

  大明聽不懂老者嘰哩瓜拉的講些什麼,不過大概可以猜出老者的意思,是指門外那些穿著武鬥服的人吧,身手不錯,但全被大明擺平了。

  面對老者一連串的問題,大明都是有聽沒有懂,不禁仰天長叫。

  「誰來給我翻譯一下」

  「我來吧」大明剛才遇到的少女走了進來。

  大明:「喔,那先謝了,他在說什麼」

  少女:「我爺爺在問你是誰」

  大明:「是你爺爺啊,告訴他,我和他沒關係,我是來找川田的」

  少女如言回答,那老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看來氣的不輕啊,老者又說了一堆話。

  少女:「爺爺說從沒有人敢對他這麼不禮貌」

  大明:「從沒有就不代表一定沒有,至少在他身前的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大明剛說完,又有幾過不怕死的人衝上來。大明在他們身上狠狠的揍上一拳,以表達心中的不滿,然後順手點了他們身上的麻穴。

  「川田先生,如果你沒事話,能不能送我回家」大明對著川田大叫。

  「爺爺說他們現在正問川田叔叔是誰打傷了千代和小剛,不能讓川田叔叔離開」少女盡責的翻譯老者的話。

  「我打的」大明隨口回答。堂上的人臉色一變,看來他們聽的懂大明的話。大明心中冷笑,明明聽的懂自己說的話,卻沒有一個人肯和自己用中文說話,看來他們是打從心底瞧不起自己。

  少女:「爺爺說他不相信,叫你證明一下」

  「去死」大明非常的不爽,當我是賣藝的嘛。少女臉色一紅,說不出話來,大明馬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怎可要一個小女生趣說髒話呢。不過反正堂內的人都聽的懂,一臉愕然的樣子。

  然後大明在用國際通用語表達自己的心聲,所謂的國際通用語是。手握拳狀朝上,然後直直的伸長中指,簡單明瞭,一看就懂。

  果然,堂內的人一臉憤怒,但老者反而冷靜下來。大明又接著說。

  「中國有句話[敬人者,人恆敬之],既然各位拿我當垃圾,我也沒必要把各位當人看。如果不爽,那就來吧,打完後我還得找方法回家,快一點」

  「你到裡有什麼企圖」老者發言了,這次不是用日語,而是純正的中文。

  大明:「我被莫名其妙的帶到這裡,這才是我想問的。開玩笑,我還要上學ㄟ」

  「是嗎?正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面對老者的問題,川田將事情說了一遍。

  老者:「對於正夫的做法,我只能說聲抱歉。但是[雪姬]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我認為正夫的做法並沒有錯」

  「東西…」大明不削的冷笑。

  「小雪她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大明大聲的反駁。

  老者:「[雪姬]是我祖先歷代流傳下的式神,[雪姬]的重要性,不是你一個外人所能理解的,如果你現在把[雪姬]歸還的話,我還可以考慮既往不究」

  「你說的沒錯,那不關我的事。但那也沒有小雪的事,出來吧[雪姬]」大明抽出[雪姬]的卡片,招換出小雪來。

  小雪看到周圍的人後,害怕的猛向大明懷裡鑽。周圍的人都傻眼了,從來沒看過有人能活生生的抱著[雪姬]。

  「乖,別怕,我在這」大明看到小雪怕成這樣,就知道平時這些人如何對待小雪了。

  堂內的人看到小雪時,臉上表露著欣喜的模樣。但大明在他們的可以看到,那是畏懼的表情,他們根本把小雪當成武器來看。就像核能發電廠一樣,人們害怕輻射,卻又不能沒有它。

  「小雪,你認識這些人嗎?」大明柔聲的問,小雪點了點頭。

  大明:「那你告訴他們,你會不會留下來」

  小雪起初還很害怕,可大明一在拍胸脯給小雪壯膽,好一會,小雪才拉開喉嚨大喊。

  「雪不要留下來,雪討厭寂寞和孤單,雪討厭你們所有人,雪喜歡王,雪不會離開王的」小雪稚嫩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確實的傳進每個人的心理,表達長久以來的抗議。說到最後,連眼淚都掉下來了。小雪的眼淚結成一顆顆的冰塊掉落在地板上。

  「別哭了,我們不是打過勾勾嗎,我不會丟下你的」大明安慰著小雪。好一會,小雪才停下哭聲,不過堂內的人臉色都很難看。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小雪已經強烈的表達她的意思,我希望以後不會在有人來騷擾小雪」大明口氣很篤定。

  「我們回家吧,小雪」大明摸摸小雪的頭。

  「請留步」老者開口說話了。

  「雖然[雪姬]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願,但此事非同小可,很抱歉」老者開口說。

  大明:「要打嗎?那就來吧,我趕時間」
絕之章 第十節 誘惑

  
  灰暗的天空中飄起片片的雪花,大明坐在走廊上百般無聊的看著天空。

  今天是第幾天了,大明都忘了數了。不過,這些天來的曠課節數,大概足以讓大明被開除十幾次吧。

  冷風輕輕的吹撫在大明面上,大明舉起雙手,試圖想喚回一些內息,可是體內空空蕩蕩的,半分內勁也提不起來。

  和那老頭的一戰,大明太過於自信,忘了這是人家的地盤上,結果吃了大虧。結果,全身的功力被封,大明又變回以前的大明。不過大明也沒讓他們好過,除了那老頭外,其他人都給大明擺平在地上。

  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幹掉大明,反而將大明奉為上賓,盡所其能的款待,這舉動讓大明十分不解。

  這些天來,大明好吃好睡,不過大明私底下可想盡辦法要跑。大明嘗試過利用[疾風]跑路,但以大明現在的力氣而言,根本連[疾風]的毛都抓不住,[疾風]振翅一飛,大明馬上就被甩了下來。

  現在大明整天無所事是,連功也不能練,只好整天陪小雪玩。也許是身處雪地之國吧,小雪的精神看來比以往好了很多,正在庭院內跑來跑去的。

  「早安」輕婉的女聲從大明身後響起。

  經過這些天來的認識,大明不用轉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誰。這些天來,大明的三餐都是她照顧的。也就是上次大明遇見的少女,御堂美幸。

  大明:「早啊,美幸姊」,美幸身高還不到一米六,臉孔看來才十五、六歲,可是實際年齡已經二十歲了,比大明還大,大明只好在美幸名字後在加個姊字。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大明知道了一些事。

  首先,大明身處的是一間神社,至於拜什麼神大明就不知道了。大明還發現,在名義上,他們以川田家的名字對外公開,但骨子裡是由神宮、草雉、御堂三家掌權。表面上川田家是財團的所有人,但實際上的領導人是三家的人,尤其是美幸的爺爺御堂徹一郎擁有絕對的地位。不過,這不關大明的事,大明不懂位啥要告訴他這些。

  「吃飯了」美幸端著一個餐盤,臉上儘是一貫親切的笑容。大明總覺得在那笑容下還藏著某些東西,不過大明不想去探究,因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隱私。

  餐盤上都是些很精緻的日本食物,大明也不怕他們下毒。反正以現在的自己而言,他們用根手指就能解決自己,沒必要大費周章。

  吃到一半,大明看到在堆雪人玩的小雪,才出然想到,他從來沒看過小雪吃東西,荒獸們要吃飯嗎?

  大明叫了小雪過來,然後問了這個問題,小雪反問道。

  「為什麼要吃飯」從沒有人對她問過。

  大明向小雪解釋著,小雪又問道。

  「那被吃的東西不是很可憐」

  看著小雪純真的大眼,大明有點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一會才說。

  「其實人類最可憐,如果不掠奪其他生物的生命,人類就沒辦法活下去」

  小雪好像有點明白但又不太清楚的樣子,又開開心心的跑去玩了。天真無邪,這就是小雪最大的特點吧。所有心思全表明在臉上,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從來沒有無謂的煩惱。

  「我去洗澡喔,小雪,不要亂跑」大明大聲的叫著。

  這神社裡完全沒有現代化的產品,別說電視、電腦這一類的,連電燈也看不到,就連一隻電話也沒有,大明完全沒有聯絡外界的方法。

  大明適應力強,倒也沒啥怨言。不過這裡的露天溫泉卻是一絕,放眼望去,儘是銀白色的雪世界,風景好的不得了。在這裡,能讓人放鬆身心,忘記一切煩惱。

  這溫泉不是用木板釘成,然後引導溫泉水的那種。而是從池子中冒出泉水的天然野生溫泉,這附近的動物也都會來這泡泡,尤其是一隻雪猿,大明更是常看到它。

  在白茫茫的水蒸氣裡,大明聽到池邊的那一端有水聲,大明知道有人正進來池子裡。

  「老白,你來啦」老白是大明對那只白猿的稱呼,這種時候大概不會有人來泡溫泉。所以應該是老白,可是如果是老白的話,應該會吱吱兩聲回答他才對,但大明也沒放在心上,仍趴在池岸邊看他的風景。

  從水聲聽來,來人越來越近,大明不由的轉頭一看,嚇了一大跳,來人是神宮千代。千代的臉色雖然略顯蒼白,但比起當日算好了很多。千代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袍,已經被泉水沾濕了。下半身浸在水裡看不見,不過上半身上濕掉的衣服緊緊貼著窈好的曲線,尤其那若隱若現的兩點,比全裸還誘人。看的大明心頭是小鹿亂撞。

  千代用手指抬著大明的下巴說。

  「記住,你是我的」說完後就離開了,聽的大明是一頭霧水。大明還沒自戀到認為會有美女自動投懷送抱,何況兩人間還打上過一架。

  幻覺、是幻覺,看來是溫泉泡太多,大明決定將一切歸咎於泡溫泉太久而產生出來的幻影。

  大明一臉疑惑的走回房間,小雪正堆好了兩個雪人,操控著他們互相打架,玩的不逸樂乎。美幸還端端正正的坐跪在一旁,說實在的,這裡的人看到小雪時都會有意無意的躲開,只有美幸,好像真的不怕死一樣,常常坐在一旁看著小雪。

  小雪一看到大明回來後,又很自動的粘上去。大明搔搔小雪的頭髮,何時,小雪才能找到心裡真正的依靠呢?

  摸著小雪玩到凌亂的長髮,大明若有所思的想著。自己一個常人,活著的日子有限,總沒有辦法陪著小雪一輩子。要是自己死了,小雪怎麼辦。小雪口中說的[王]看來是個很好的托付,也許該找時間認識一下[王]。

  「美幸姊,你有梳子嗎?」大明突然問。

  「有啊」美幸去拿了把木頭梳子給大明。

  大明拿著梳子梳起小雪的頭髮,小雪的頭髮很細柔,摸起來冰冰的,很舒服。大明想把小雪的頭髮結成辮子,那麼頭髮就不會玩的太凌亂,但大明弄了老半天還是弄不好。

  「我來吧」美幸伸出手來,但要摸觸小雪的頭髮時卻遲疑了一下,大明知道她心中的感覺,常人是沒辦法接觸[雪姬]的。

  「不如你教我吧,反正我笨手笨腳的」大明淡淡的說著。在美幸的指導下,大明好不容易的編好辮子,最後用藍色的絲帶綁上個蝴蝶結就算完成了。

  美幸拿著鏡子繞著小雪轉來轉去,讓小雪可以看到它的新髮型,小雪看來很滿意,又跑到院子裡去玩了。

  「你好像很關心小雪」大明提出了這個問題。的確,美幸比常人更是注意小雪。

  「御堂、神宮、草雉三家是代代相傳的陰陽師世家,我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式神的存在。換句話說,我被教育成,因為有式神,才有我的存在,我也很自然的接受這個觀念,認為式神就是我生命中的一切,而當初,我所要繼承的式神是[雪姬]」

  美幸停了一停,大明只是默默不語,美幸又接著說。

  「我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準備,但到了那一刻,我卻退縮了。接下來意外的發生,我們失去了[雪姬]的蹤影。而我,也失去了人生的意義。」

  「不能換別的式神嗎?」大明感到好奇。

  「是式神來選擇宿主,人並沒有選擇式神的權利。在我們出生的剎那,如果式神的繭發出了光芒,表示那人有資格成為該式神的主人。我出生時,恰好[雪姬]的繭發光,我就成為了雪姬的宿主。如果當初我沒有後退那一步的話,現在也許是個不同的局面吧」美幸苦笑著。

  大明:「繭?」

  美幸:「那是一種比喻,有式神的人我們稱為式神使,當式神使死之前,會將式神封印成類似繭的東西,等待下一個宿主」

  大明:「目前有多少式神啊」

  「目前已經破繭而出的式神,加上你那三隻,共有七隻」美幸算了一下。

  「那麼少」大明感到奇怪。

  美幸:「禁地內好像還有十來顆繭尚未甦醒,最近有資格的人越來越少,這是我們月流的情形,至於其他嘛…」

  大明:「等等,你說還有其他人會用式神」

  「對啊,由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所傳下的日流,以及隱密的星流,都是式神世家。我們一下子失去三個式神,看來明年的大會上是注定慘敗了,所以爺爺才會也那個想法」美幸歎了口氣,大明沒去問那老頭的想法是什麼,反而接著問。

  「你們為什麼用式神去打架」大明的口氣很不好。

  美幸:「這關係到很多事情,一時也說不清」

  「美幸姊,小雪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同樣的,你的人生也是不屬於任何人的,你該為自己而活」大明沉聲的說。

  「我、我的人生可以從來嘛」美幸幽幽的問,臉上已經沒有以往的笑容,換上一張哀愁的面孔。

  大明:「可以的,只覺醒了,人生任何時候都可以從頭再來。至少,我們已經改變了」

  美幸低頭不說話的離開,走到一半時,突然轉過頭來大喊。

  「你真是個好人,也許我該聽爺爺的」說完後紅著臉跑掉了。

  怎麼回事,今天大家都好像莫名其妙的樣子。接著中午過後,大明就沒在見過美幸了,午飯也是由別人送來的。

  整個下午,大明就翻著天地經打發時間。反正也不能練,大明就翻到天地經的最後一重心法去。天地心法共分二十重,侍劍曾交代說一定要循序漸進,不可心急,不然會有危險。最後一重心法只寫著[天地無我],大明是有看沒有懂。

  最後,大明只好跑去和小雪玩堆雪人的遊戲。不知不覺中,天色也晚了,晚飯依然不是美幸送來的,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大概玩的很累吧,小雪早早就睡了,大明則躺在走廊外看星星。遠離都市的地方果然不一樣,天空上的星空燦爛,閃閃動人。這段日子已經變成變相的渡假了,大明不去想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突然間,大明聽到一絲絲聲音。雖然大明的力量被封住了,但五官的感覺還在,好像是很輕微的腳步聲,而且有三個人。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大明迅速的想進到屋子裡,他擔心來人的目標是小雪。大明剛想打開房門,腳上就被纏上的東西,大明硬生生的倒下,還撞破紙門。

  大明一看,腳上纏著黑色的麻繩,兩端還綁有石頭,好像是打獵用的東西。大明趕快爬了起來,用跳的跳進房內,找了把刀子割開麻繩。

  這時又有東西飛來,大明眼睛看的很清楚,是手裡劍,忍者用的手裡劍。但看的倒並不代表閃的過,大明身體的動作跟不上眼睛,被手裡劍插在肩膀上,傷口不是很深。

  門口走進來三個蒙面黑衣忍者,從身體的曲線來看,都是體態皎好的女性。出乎意料的,三人並沒有進一步攻擊,反倒跳起舞來。不過大明越看越詭異,因為她們跳的,是脫衣舞。

  三人身上的忍者服隨著舞蹈慢慢的滑落地上,露出裡面白色的褻衣。在室內幽暗的燈光中,大明可以看到三人的褻衣下什麼都沒穿,稍微大一點的動作,馬上就春光外洩,讓大明看的一清二楚。更要命的是,他們正漸漸的朝大明走過來。

  大明想退,但身子正慢慢的麻痺。剛剛的手裡劍上又古怪,大明馬上想到了,不過對於現況沒任何幫助。

  三女緊緊圍著大明,開始拉扯他身上的衣服,大明用盡力氣一直後退,開玩笑,他可不想失身在來歷不明的女人身上。

  大明退啊退的,突然撞上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回頭一看,是小雪。

  小雪一臉疑惑,她從從剛剛就被吵醒了,正好從脫衣服的那一幕開始看起。

  三女看到小雪在場都嚇了一跳,但手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身上的褻衣正緩緩的敞開,一副任君飽嘗的模樣。好香艷,也好可怕。

  大明看到小雪如獲救星般,大聲的說。

  「小雪,快變大,就像上次那樣」

  小雪雖然不解,但也照大明的話去做。房間開始刮起了風雪,小雪以[雪姬]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眼前。

  大明將[雪姬]擺到身前,大喝。

  「沒小雪漂亮,身材好的,別靠近我」

  [雪姬]的美艷少有人比的上,三女把眼睛移開[雪姬]的臉龐,試圖以身材取勝,但當眼睛看到[雪姬]胸前那對暴乳時,所有自信心都被打碎了,三人都跑離開了。

  雖然她們帶著面罩,但大明隱約聽到哭聲,果然,美女就要用美女來對付。大明已經撐不下去了,手裡劍上除了麻痺外還有昏睡的效果,大明倒頭就睡。

  一大清早,大明醒來,感到臉上怎麼冰冰軟軟的,好舒服的感覺。張開眼睛一看,哇,入眼的是[雪姬]雄偉壯闊的雙峰。

  想到自己可能一整夜都抱著[雪姬]睡覺,大明的鼻血有如噴泉一樣狂噴。

  啊,又是一個美好一天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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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十一節 處男保衛戰

  
  今早大明受到的刺激太大,就連美幸送早餐來的時候還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中。

  「還好吧」美幸憂心的問。

  「不好,昨天被三個女忍者夜襲,今早還嚴重的遭受精神受創,一點都不好」大明抱著頭回答。

  美幸:「怎麼回事啊」

  「我也想知道」無奈的回答。

  「怎沒看到小雪」美幸感到好奇,這些天來都看到兩人膩在一起的,現在怎看不到小雪的人影。

  說到小雪,大明就感到頭一直在抽痛。今早,[雪姬]說什麼也不肯變回小雪,反而死命的粘著大明,該不會昨天自己對雪姬做了什麼吧。今早起來,大明和雪姬兩人的衣服都凌亂不堪,大明問雪姬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但雪姬只是神秘的笑了一笑,什麼都不說,只是緊緊的抱著大明,最後大明只好將雪姬哄回卡片內,一個人頭痛。

  「對了,爺爺要你用完早餐後到大堂去,她有事要說」美幸看大明一臉恍惚的樣子,並沒有太打攪他,轉身就退下。

  老頭子找我干麻,莫非要判刑了,大明感到好奇。也好,反正事情總要有一個結果。不過,小雪的事還真傷腦筋啊。

  大明用餐過後,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有點改變,頭髮和眼珠子都泛起一層淡藍色。大明這才想起,他這些天來都沒練功,剛開始還沒注意,大明也都都忘了自己要練功來壓制身體上的變化。看來這次不向從前一樣發作的那麼猛烈,而是很緩慢的進行。在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大明不知道,不過大明也沒有辦法。

  看來傷腦筋的事很多啊,大明決定先將煩惱的事先放一邊,去看看那老爺爺到底在搞什麼花樣。

  大明一踏進大堂內,乖乖,裡面的人還真不少啊,除了上次大明擺平的那些人外,還多了不少年輕人,美幸、千代和剛也都在場。一個個穿的整整齊齊的,好像再招開家族大會一樣。現場氣氛好怪異,大明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御堂徹一郎端正的坐在大堂的首端,中央有塊墊子。徹一郎意示大明坐下,大明盤腿而坐,問道。

  「把我留那麼久,也該是時候做結論了吧,技不如人,我也沒有啥好說的」大明滿不在乎的說。

  「結論嘛,其實前幾天就做出來了」徹一郎摸著鬍子說。

  大明:「喔,那最後你們想怎樣」

  徹一郎:「其實,你很強,雖然不成熟。但你的力量讓我們不得用言靈加上結界來封鎖,在式神的幫忙下,才能把你制服」

  「這算是誇獎嗎?我最後還不是給你們弄得像廢物一樣」大明只感到諷刺。

  「你知道吧,最近我們族裡出生的式神使越來越少了,這樣下去,我們這一族早晚都會面臨滅亡的危機,沒有了式神,我們也就失去了地位、尊嚴,失去一切」徹一郎話題一轉,臉上儘是哀傷的表情。

  「嗯,我聽美幸姊說過了。不過,那關我什麼事」大明不解。

  「不,你說錯了,這和你大大有關係」徹一兩眼裡光芒大盛,大明還是一臉疑惑,關我鳥事。

  「你的力量雖然很強,但是你那種能自由操控式神的體質才是我們所需要的。只要有了你,我相信族內的式神使會更多,將再次光復我族的榮耀,你簡直是上天賜與我月流一族的寶物啊」說著說著,徹一郎大喊了起來。

  這老頭瘋了,大明決定在老頭前面加個瘋字,以後就叫他瘋老頭。敢情他要我改行當種馬,開玩笑,我又不是阿德。難道,昨晚的事。

  「靠,原來是你,昨晚找三個女忍者到我房裡大跳脫衣舞,雖然我的貞操不值什麼錢,但我可不是會任你擺佈的東西」大明破口大罵

  大堂內起了一陣騷動,大明耳尖,隱約聽到。「是誰先偷跑…」等這一類的質問聲。

  徹一郎舉起手來,大聲的說:「安靜」。會場內的人都靜了下來。

  「我說過,不許有人先動手,這件事,我會追究」徹一郎沉聲的說,然後瞄了眾人一眼後接著說。

  「我再說一次,從今天起,大明就是御主。御前、神宮、草雉三家的少女,誰先懷孕,誰就是正室。那一家,也就是月流的真正領導家族,這代表什麼意思,相信你們很清楚,儀式在今晚開始,你們都下去準備」

  徹一郎手一揮,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剩大明一人。

  「月流的將來都交給你了」徹一郎很感慨的說。

  「不要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你以為我會答應這樣亂七八糟的事嗎?瘋老頭」大明的臉色很難看。

  徹一郎:「有何不好,你所擁有的,是別人一輩子所追求的。名利、權勢、財富,甚至一大堆的美女,你都有了」

  大明:「我失去自由」

  「放心,等孩子們出生後,我會解掉你身上的禁制」徹一郎笑呵呵的說。

  「我不是說這個,的確,我是找不到人生的目標,看不到未來要走的路。雖然迷惘,但我希望用雙手來打造自己的未來,而不是給你們當傀儡,我可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大明怒吼著。

  徹一郎:「這可由不得你,為了一族的幸福,看來只有犧牲你了」

  大明:「犧牲的不只是我,還有那些無辜的女孩子。你這樣做,無端是毀了她們的未來及幸福,這對所有人都不公平」

  徹一郎:「她們為家族犧牲是應該的」

  「應該,什麼是應該,就像式神一樣嗎?就像小雪,你從來沒有去感受式神的思想,它們是生命,不是工具」大明反吼回去。

  徹一郎:「看來你並不瞭解式神存在的意義」

  大明:「像這種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有什麼好瞭解的」

  徹一郎看了大明一眼,淡淡的說。

  「你跟我來」

  ※※※

  徹一郎帶著大明來到神社後山的一處山洞內,兩人一直走到山洞的盡頭,盡頭處是一面雕滿符文的石壁。徹一郎將手貼在石壁上,口裡還念著一些東西。

  石壁緩緩的打開,裡面是一道深不見底的石梯,黑森森的,好不嚇人。徹一郎從入口處拿起兩根火把並且點燃它,把其中一根交給大明後說。

  「有些事,是你應該知道的」說完後轉身走下石梯,大明也只好跟下去,當大明下去後,背後的石壁又緩緩的關上。

  一路上,在火光的照耀下,大明可以看到許多由鐘乳石的石柱,說明這地洞已經有好長的年歲了。都為不時還可以聽到水滴聲,好沉悶,大明似乎可以感受到洞內長久以來所承受的悲哀。

  也不知走了多久,總算是走完了,這次眼前出現的是座很大的石門,上面刻滿了更多更複雜的符文和圖案。

  「這座「守護之門」,守護著我族歷代來的所有故事,只有族內被選上的人,也就是式神使,才能開啟」徹一郎說完,在門上一摸。所有符文和圖案都發出光芒,大門慢慢的打開。

  比起走道內的昏暗,石門另一邊的世界亮的令人刺眼,大明在徹一郎的帶領下走進去。石門內是個相當寬闊的空間,約有一個足球場大吧,周圍的壁上正閃耀著不知名的光芒,照亮這整個空間。

  十來個類似繭的東西散佈於場內,大明不知道要怎麼去形容這東西。不過,這應該就是美幸所說,式神的「繭」吧。繭的周圍,還繞著很多罐子。

  「這是歷代以來式神宿主的骨灰」徹一郎看出大明眼中的疑惑,自動為大明解答。

  徹一郎:「大部分的式神會在宿主死後吸取宿主的靈魂,成為式神的一部份,這是使用式神之力後的代價,所以我們把骨灰放在這裡,算是紀念吧。死後什麼都不剩下了,我也一樣」

  大明不說話,如果生命到最後,連靈魂都失去了,那這樣的人生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你認為我們是為什麼要去使用式神,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徹一郎問了大明一句,大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徹一郎:「你認為世上有多少式神」,大明搖頭。

  「很多,多到你無法想像,世界各地都有人在利用式神在做事,當然,不是每個人都用來做好事。對於作亂的式神,也只有用式神去對付他。我族並無意扮演什麼正義之士,因為我們也曾用式神做些不太光明的事。因為式神,所以才有今天的我們,這是自古留下的傳統,想回頭時,已經難了,我們已經和式神分不開了,失去式神,我們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徹一郎感傷的說。

  大明靜靜的聽他說下去。

  徹一郎:「我們的存在,相對的也嚇阻一些外來勢力的入侵。日、月、星三個流派,則負責日本境內的安全,負責對付別國的攻擊,以及處理國內的一些問題。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檯面下進行的,一般人誰也不會知道。就因為我族負有這種沉重的使命,拋也拋不掉,希望你瞭解」

  ※※※

  大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一直思索徹一郎說的話。

  其實也不能說徹一郎作錯,每個人對於每件事的看法都不同,如此而已。不過,大明也有自己的做法。天色晚了,看來要開始打獵了,很不幸的,自己就是那個獵物。

  大明開始收集所有可以到手的東西,等一群女人來強姦自己,這種事大明可做不來。

  夜晚,有幾個女孩子走到大明的房門前,看到房內還有燈光,也不疑有他,拉開了房門就進去。突然,滿天的白霧飛來,眾女都嚇了一跳,趕緊捂著鼻子,但晚了一步,紛紛倒頭大睡。這種強力的安眠藥粉,是大明叫[疾風]去採摘藥草,臨時加工作成的,但效力足以讓人睡上一天一夜。是阿德教大明的,大明一直很懷疑這種藥的用途,該不會事像今天一樣,用來迷昏女孩子的吧。

  後來有女孩子接近,發現房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睡的像死豬一樣,大叫著「人跑了」。大明的處男保衛戰正式開打。

  「在那」有人突然看到一道人影閃過,一些人很快的追過去,身手頗為利落,看來有點底子。可惜啊,一個踏空,地面不知何時被挖出個陷阱大洞來,裡面鋪滿了樹葉和安眠藥粉,雖然沒有受傷,但看來免不了要再洞內睡上一夜,希望明天不會感冒才好。

  大明在暗處盤算了一下,今早看到的有十二個少女,屋子裡躺了四個,洞裡兩個,還有三個在到處觀望,剩下的不知躲在哪。倖存的人有了警覺,看來不會輕易上當了。

  大明並不打算用殺傷力強的荒獸來對付她們,因為這根本只是場鬧劇,不應該有任何人受傷。大明本打算馬上離開,但四周的防守太強,只好等明早守衛薄弱的時刻下手,目前最重要的是撐過今夜,至於離開後去哪,到時候在說吧。

  不過,剩下的都不好對付啊,尤其昨晚的女忍者還沒出現,看來人數有可能超過大明預計的。

  「疾風」大明小聲的叫著,他早將[疾風]叫出來了,並且變的和一般老鷹一樣的大小,負責擾敵的動作。

  [疾風]收到大明的命令後,開始在另一端製造聲響,有一女忍不住跑去看,卻沒有再回來了,當然,大明在那也設有陷阱。

  剩下的兩女不知如何是好,[疾風]一個轉身,抓起大明特製的藥包,開始作高空轟炸。漫天的安眠藥粉灑下,兩女也被擺平了。

  只剩三個了,大明一直躲在他藏身的地方不動。辦完事的[疾風]並沒有在收到任何命令,政戰在樹上靜靜的看著。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夜深了,該休息了喔」少女的聲音在庭裡響起,大明默默不動。

  「難道要我們挖你出來嘛」

  大明頭皮直發麻,他用自己不怕冷的特性在地上挖了個洞,然後把自己埋起來,只留下個小洞呼吸和監視,沒想到這也被發現了。

  「數到三,你不出來我就用炸藥炸了喔」

  大明趕緊爬出來,回頭一看,昨日那三名女忍者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樹上,頭上還蒙著布套。

  「不錯嘛,你一個人解決了這麼多人,也省的我們麻煩,你是要自己乖乖進房,還是我們拖著你進去」說完後,三人開始脫下頭上的布套。

  左邊的那個不認識,中間那個是、是千代,大明瞭解昨天千代在溫泉那句話的意思。

  「你是我的」看來千代對自己是勢在必得了,不過最後一個讓大明不敢相信。

  「美幸姊,你跑來湊什麼熱鬧啊」大明快昏了,沒想到平時一臉親切的美幸姊也跑來參一腳。

  「這是爺爺的交代」美幸紅著臉說。

  看情形,自己是跑不掉了。大明想先請[雪姬]出來度過這個度過這個難關,但三人沒給他這個機會。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們知道大明要招換式神時都要先把卡片拿在手。

  三道飛影,將大明的手腳捆的結結實實的,又是昨天的那種飛繩。

  「今晚,你是跑不掉了」

  「抗議,你們藐視人權」大明大叫。

  「抗議無效」

  「誰說的」一陣清脆的女聲傳來,四人都轉頭看向出聲的方向。

  一道白影自天緩緩而降。

  「我說老公啊,怎麼我們還沒結婚,你就急著搞外遇,你知道這樣很傷我的心嘛」

  來人幽幽的抱怨,正是林詩函。
絕之章 第十二節 無

  
  一段日子不見,林詩函身上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大明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以前林詩函給的的感覺就像嬌貴的千金大小姐一樣,現在的感覺則是像、對了,像侍劍一樣,一種全完不屬於天地之間的氣質,就像仙女一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和尚者頭髮沒,這句話果真不錯。不過,她怎麼找到這的。

  「你是誰」千代問著,神社附近的守備十分嚴密,不可能會讓莫名其妙的人闖進來。

  「我、我是大明的未婚的老婆,將來孩子的媽,如果你們要進我王家的門話,那你們還得叫我一聲大姊」林詩函掐著指頭算著自己的身份,好整以暇的道來。

  天啊,她是來這裡發瘋的嘛,搞什麼鬼,大明在心中叫道。

  「大姊,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千代從背後拔起兩把小太刀,一個閃身,刀光直指林詩函。

  「我說妹子啊,干麻用這麼大的見面禮啊,大姊我有點受不起」林詩函一邊說著,一邊輕輕鬆鬆的閃躲過千代的淩厲攻勢。有如楊柳隨風起舞般,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總是在刀鋒臨身的那一刻,從容的閃開。

  大明看了不僅捏了把冷汗,這段時間來,侍劍到底教了她什麼啊。侍劍,說到侍劍,怎沒看到她的人影。

  千代的身子還沒恢復,手上的速度慢了下來,臉色也漸漸蒼白,只是憑藉的一股毅力,支撐著快要倒下的身軀。眾人都看得出來千代在死撐,只是大明不明白,究竟千代她是為了什麼而戰。

  林詩函從頭到尾都沒出手過,千代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小太刀往地上一插,半跪了下來。

  「千代」美幸和那少女跑到千代的身旁,查看千代的情形。大明由於身上被綁著繩子,只能像殭屍一樣跳到千代身旁。

  「這又是何苦呢?」大明歎了口氣,四女都轉過頭來瞪著他這個「罪魁禍首」。

  「別看著我,我又不是自願的,我也是受害者啊」大明看四女不懷好意的眼神,心裡有點毛毛的。

  林詩函看了大明一眼,隨即一推,把大明推倒在雪地上,然後踹了大明幾腳,轉頭向三女說。

  「我這口子看來給你們帶來了不少麻煩,放心,我這就帶他回去嚴加看管,不會再讓他跑出來花心」林詩函指著大明說。

  「不行」三女異口同聲的說。

  「老公,看來你真的惹了不少麻煩」林詩函說完後,右手一舉,遠處的雪原上似乎起了騷動。

  「又不是我自己喜歡,你怎麼跑來了」大明都著嘴巴說。

  「你失蹤了快兩個禮拜,一點消息都沒有,連侍劍也感應不到你的所在,你說我能不擔心嘛。」林詩函的話中,關心之情表露無疑。大明不懂,自己對她而言,不過是個玩具罷了,有必要那麼擔心嘛。大明感到心好痛,好像被撕裂的感覺一樣,心臟正猛烈的跳動,全身的血液正加速循環。怎麼回事,大明不知道,大明的意識正漸漸模糊。

  「快走,那老頭追來了」跑去偵查敵情的侍劍回來了,當然三個少女都看不到侍劍。

  「那個頑固老爺爺可不好對付啊,那麼各位,我們就先走了」林詩函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準備走向大明那邊,但三把明晃晃的小太刀擋住林詩函的去路。

  三女圍在大明身前,用行動來表明她們的意思,看來不用武力是不行了,林詩函歎了口氣。

  林詩函用手指在身前虛劃幾下,侍劍並沒有教她太多關於「武」的事,侍劍說她的資質適合練「術」,也就是操控大自然的力量。

  「風轉」隨著林詩函的叫喚,狂風開始向三女聚集過來,圍繞著他們身邊形成一到龍捲風。

  「彫蟲小技」三女想強行闖出,普通的風是沒啥作用,但如果風裡吹的是大明作的強力安眠藥,那就不同了。

  三女顯然沒察覺這點,千代和那少女首先中招,昏睡了過去,唯有美幸仍勉強打起精神說。

  「不、不可以將…大明。帶…帶走,大姊」說完後就昏睡了過去。

  林詩函倒沒想到真的有人叫她大姊,楞了一下,但隨即回復過來。大明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從剛才就無聲無息的。

  林詩函剛想走近,一聲「好厲害的娃兒」讓林詩函停下腳步,御堂徹一郎已經追來了。

  除了徹一郎外就沒有別人了,看來門口的那些人已經成功的拖住他們的腳步,讓他們顧不到這邊。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收拾徹一郎,免的人越來越多,不過,不好辦啊。

  「哪裡哪裡,這點把戲怎能入你的法眼呢,御堂老爺爺」林詩函表面上是輕鬆,但心裡一直在尋找脫身的機會。

  徹一郎:「小姑娘,你既然認識我,還敢跑來這鬧事,膽子不小啊」

  「沒辦法啊,誰叫我老公被你給軟禁起來,當老婆的總不能不聞不問吧」林詩函嘴上是這麼說,但身形卻衝向大明那一邊準備抓人。

  「那很簡單,你們小倆口都留下來不就得了」徹一郎也沒閒著,身影也搶身上來。

  林詩函雖然知道徹一郎實力不俗,但看到一個白髮蒼蒼,年齡算的上是國寶級的老人,以不遜於自己的速度移動,難免會感到驚訝。

  「侍劍姊,拜託你了」林詩函只有輕功還行,要是正面和徹一郎對打,只有被秒殺的分而已。

  侍劍的三頭身開始發出光芒,並開始變大,當光芒散去後,出現的不是侍劍原本的模樣,而是當日大明在火車站所看到和林詩函在一起的那名男子。身穿古裝,腰間繫了把長劍,宛如古代風流瀟灑的俠客。

  「你好像跟那小子一樣,也能自由的使用式神,我對你們越來越感興趣了」徹一郎被侍劍一擋,腳步停了下來,敢情他把侍劍當成式神了。侍劍抽出腰間的長劍,連攻了徹一郎幾招,劍法之精妙,將徹一郎逼的手忙腳亂的。

  「式神就要用式神來對付」徹一郎把身後的布包拿下,解開布包後,裡面是把纏滿白布條的日本刀,白布條上還血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果大明沒昏過去的話,就會認得這把刀,就是當日讓他吃盡苦頭的式神所寄宿的主體,妖刀[村正]。

  徹一郎握著刀柄,用力一扯,崩斷刀鞘上的白布,抽出冷冽的刀身,周圍的氣份變的好奇怪,林詩函有種不安的感覺。

  「你們應該感到榮幸,能見到我月流所有式神中,排名第二的[修羅]」說完後把[村正]往地板上一插,像後退一步。

  [村正]的劍身上開始冒著黑氣,並流聚在[村正]周圍的地板上。一道人影慢慢的從黑氣裡升起,雖然緩慢,但每當那人影多出現一分,現場的壓迫感也越重。當全部的身體都浮上來後,林詩函連呼吸也感到困難。林詩函可以看的很清楚,浮上來的,是具石製的日本古盔甲,全身上下都看不到一點縫,臉上是個由石頭作成的鬼面,眼睛的部分有挖空,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的樣子,黑漆漆的,看不到。

  徹一郎大喝一聲,[修羅]的石鬼面眼裡冒出了兩點綠色的螢光,有如鬼火一般,好不嚇人。[修羅]的右手緩慢的移動,拔起地板上的[村正],再徹一郎的驅使下,一步一步的向侍劍走來。

  侍劍首先發難,手上的長劍一指,直取[修羅]的雙眼,速度之快,宛如流星。但[修羅]可不是省油的燈,手上的[村正]一揮,格開侍劍這雷霆一擊,雖然無法想像石頭對成的盔甲動作起來也是如此迅速,但事實擺在眼前,也不得不讓林詩函相信。

  侍劍就這樣和[修羅]打了起來,侍劍的劍尖點在[修羅]的身上一點作用都沒有,偏偏弱點的雙眼又防守嚴密。反觀,侍劍對於[村正]似乎有所顧忌,還得分神躲避[村正]的攻勢,漸漸的處於下風。看到侍劍的情況,林詩函著急的問。

  「怎麼回事啊,侍劍姊」

  侍劍沒有回答,為了打鬥,已經讓她付出全部的心力了,根本沒空回答林詩函的問題。林詩函也看出了情形不對勁,手指在地上畫了幾下。

  「冰突刺」數根尖銳的冰柱從地面竄出,原本足以將常人刺成串燒的冰柱,對上[修羅]一身堅硬的石盔,一點用都沒有,[修羅]輕輕鬆鬆一踩,冰柱就化成碎片。

  [修羅]一刀斬下,侍劍找了個空隙,劍尖直取[修羅]的雙眼,卻看到[修羅]眼裡綠芒大盛,馬上領悟這是個圈套,原本斬下的[村正]以一個奇妙的角度往上挑,侍劍急速的後退,但手背上還是被切出一個傷口。侍劍好像很痛的樣子,一直退到林詩函身旁。

  「還好吧,啊」林詩函一臉擔憂的問,但看到侍劍手上的傷口時有忍不注的叫出來。

  侍劍手背上的傷口並沒有流出血來(廢話,侍劍又不是人),反而是傷口附近的肌肉開始消失,而且慢慢的擴大。

  「這傢伙會吸收附近的靈魂,我是靈體,當然會受到影響,要是我的力量能全面發揮的話,這種傢伙來一打也不夠看」侍劍痛苦的說。

  「要投降了嘛」徹一郎並沒有在進攻,開口問道。

  林詩函和侍劍默默無言的看著快消失的手,說實在的,那感覺並不好受。林詩函看著胸口的項煉,那是個發信器,附近還埋伏著一批全副武裝的人馬,剛林詩函舉手的動作就是要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只要林詩函按下按鈕,外面的人就會搶進來救她們離開,只不過不知道會死多少人,況且這個老爺爺看來沒有殺了自己的意思,應該沒必要叫外面的人進來,可是侍劍姐的形況看來很糟,怎麼辦。

  就在林詩函躊躇不已的時候,侍劍的身體開始發出光芒,侍劍的手也恢復成原樣。

  「怎麼回事」林詩函問著。

  侍劍:「[蒼冥]的力量又提高了,所以我的力量也有所提升」

  林詩函:「是大明作的嘛」,侍劍點點頭。現場突然響起類似於也受的咆嘯聲,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出聲的地點,來源是,大明的所在地。

  從剛剛就一直被忽略的大明正頭向下的埋在雪地中,只是不知何時開始,大明的頭髮已經變成了深藍色。

  「不好」侍劍和林詩函知道這代表什麼。兩人想跑到大明身邊,一聲怒吼,有如閃電一樣,轟的一聲炸開,兩人都停下腳步。

  只見大明崩開身上的繩索,站了起來。這真的是大明嘛,眼前出現的人影身上的肌肉正不斷的暴長,還把衣服都撐破了。有些地方皮膚跟不上肌肉的生長速度,被活生生的撕裂開來,冒出血花來。兩人都嚇呆了,都沒有反應。

  好一會,大明身上肌肉的扭動才消退下去。慢慢的恢復以往的模樣,不過大明全身早已變成個血人了,大明變成深藍色的眼瞳裡,毫無生氣,深遂的好像看不到底。

  「大明,你還好嗎?」林詩函試探的問,大明沒有回答。林詩函摸了大明一下,還沒碰到皮膚,手指就被彈了回來,感覺火辣辣的,好難受,這是什麼力量。

  「小心」侍劍拉著林詩函往後跳,躲過[修羅]的一刀。不料,[修羅]的目標不是兩人,而是大明。徹一郎感覺到大明身上的封印不但被突破,而且力量暴增,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如果他不先制住大明的話,下次要在抓住大明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事。

  面對[修羅]的舉動,大明似乎有了反應。面對[村正]鋒利無比的刀鋒,大明只是單單舉起手來,用手掌握住[村正]的刀身。

  「無知的東西,你想傷害誰,我嘛,你不會已經忘了我的存在吧」大明口裡吐出的,不是他平時說話的語調,而是更為深沉幽遠的聲音。[修羅]的身體開始不斷的顫抖,最後連[村正]都放開了。

  「搞什麼鬼」徹一郎倒在地板上,他感到[修羅]已經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握,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修羅]跪在地上,像是在聆聽大明的判決一樣。大明轉過[村正],仔細的在手上把玩著。

  「好一把凶刀,和你正好絕配,你喜歡?」大明問了[修羅]一句,[修羅]點了點頭。

  「那你帶著它上路吧,離開這個不屬於我們的世界,有必要時,我會呼喚你的幫助」說完,拿起[村正]往[修羅]的額頭一插,[修羅]連同[村正]全爆裂開來,在雪地上形成黑色光芒的碎片,然後消失。

  「你是大明,還是[絕]」侍劍走過來問道,大明的身體遙遙頭。

  大明:「都不是,[絕]已經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你可以叫我[無]」

  「大明會怎樣」林詩函急著的問。

  「放心,我只是出來幫大明處理一下暴走的力量罷了,回去記得叫這小子加緊練功,以他目前的肉體是承受不住這力量的,所以我會稍微改變一下他的身體,等到大明能掌握這力量後,他的身體自然會恢復的。好了,我該走了,女人,我走之前有句話要跟你說」無指著林詩函。

  「大明的個性很愛鑽牛角尖,凡事都會往壞處想,他並不相信會有人真的愛她,你也是一樣。如果你還想待在大明身邊,那你就要有面對死亡的覺悟,大明的未來……算了,有些事要自己經歷後才知道的,你自己決定吧」

  無說完後,大明的頭突然垂下。當大明的頭在抬起時,眼光已經回復成原來的樣子。看到自己身上都是血,而且全身上下還痛的要死,大明嚇了一跳,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看到林詩函和一個陌生男子盯著自己看,大明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他不就是和林詩函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於是劈頭就向林詩函問。

  「啊,他是你男朋友」

  林詩函當場不顧淑女形象,K了大明一拳,[無]消失後,大明身上的護身力場也消失了,林詩函毫無阻礙的K到大明頭上。林詩函開始有點瞭解[無]所說的話了,難道大明對自己一點信任都沒有嘛。

  「是我啦」侍劍感到好氣又好笑。大明一聽,是侍劍的聲音。

  大明:「侍、侍劍」,侍劍點了點頭。

  「原、原來你是男的」大明訝異的發表結論。侍劍一個迴旋踢,狠狠的踹上大明。

  好死不死的,大明滾到還沒觸發過的陷阱坑裡,一頭栽進自製的安眠藥中,呼呼大睡。

  晚安,預祝大家都能有個好睡的夜晚。

  ※※※

  [修羅]

  闇黑、特殊屬性,七級人型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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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之章 第十三節 追蹤

  
  一大清早,大明醒來就感到身體怪怪的,身體內到處充滿了到處流竄的力量,大明的第一個反應是,他的功力回復了。只是身體內的內息有如狂風暴雨中的怒海狂濤般洶湧澎派,大明感到好像要撐破他的身體一樣,全身上下隱隱作痛。

  大明爬了起來,發現這間房間還是他這些天來住的那一間,表示他還在神社裡,那侍劍和林詩函呢?

  就在大明疑惑的當時,房門被拉開了,進來的是林詩函。林詩函穿著一身白衣紅裙的巫女服飾,三頭身的侍劍坐在林詩函肩上。

  「你醒了啊」林詩函走到大明身旁問。

  大明:「最近流行這樣穿嘛」

  林詩函:「入進隨俗啊,怎樣,不好看?」。大明搖搖頭,林詩函的氣質和這身衣服格外搭配,今天的她,美的像仙女一樣。不過這些話大明可不敢講,只有偷偷的放在心底。

  大明:「昨天後來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你也在這,你也被留下來了嗎?」

  「這些事你就別擔心,都交給我來辦,你還事先顧好你自己吧,以後會在跟你說」林詩函拿出鏡子照著大明。

  「哇」大明好像見到鬼一樣的大叫,鏡子裡的自己完全變了個樣。藍法藍眼,臉上還浮現起些莫名奇怪的條紋,大明舉起手來想指著鏡子裡的自己,卻發現手臂上隱約長出了鱗片,一閃一閃的,手指甲變的硬又長,還帶著深藍色,怎麼看都像爪子。

  侍劍:「現在你的身體內到處是突然暴增的力量,你還是快點專心練功,在這樣下去,你早晚會變成一隻四腳大爬蟲」

  看大明一臉遲疑,林詩函知道大明在擔心些什麼,於是說。

  「放心,有我在這,不會讓她們吃了你的」

  大明沒有選擇,何況體內的力量有暴長的趨勢,大明只好運行起多日不見的天地心法,入定去也。這次大明入定的時間很久,也很奇怪。

  大明剛入定不久,全身開始放出強烈的氣勁,這些氣勁成淡藍色,並且開始結晶化,慢慢的把大明包圍成一大塊晶石,並且顏色慢慢的加深,第一天的黃昏前,大明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深藍色的大晶石,完全看不到大明的人影。

  林詩函和侍劍也想不到為何會變成這樣,但除了等待外,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徹一郎把這附近劃為禁地,並派了門下的弟子和林詩函的武裝部隊組成的隊伍嚴加守護,除了少數幾人外,根本無人可以接近。現在的大明,對他們而言,是個比性命更加重要的存在。

  直到第九天半夜,有如玻璃乒拎乓啷破碎的聲音驚醒林詩函和侍劍兩人,這幾天她們都一直睡在隔壁房間。晶石已經碎裂成一地的粉末,裡面那個人,真的是大明嗎?林詩函和侍劍面對面相望,都不敢相信。

  第十天早上,大明張開眼緩緩的醒來,在融合體內的力量後,天地心法一舉推進到第十八重的境界。映入眼簾的,是林詩函、侍劍、徹一郎三人,看到三人一臉訝異的看著他,那表情就好像看到鬼一樣。

  大明:「看到鬼啦」,侍劍指著一旁的鏡子,大明看到後,表情不會比幾人好到哪去。鏡子裡的人有著一張俊秀的臉孔,藍色的眼睛和頭髮,而且鏡子裡面的人瘦瘦高高的,完全看不到大明以往的身影。

  「他是誰」大明叫道。

  「你啊」侍劍沒好氣的說。

  「發生了什麼事」大明一臉驚訝。

  「看來你身體內的東西應該消化的差不多了,所以會瘦下來才對,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侍劍搖著頭回答。

  「那我怎麼辦」大明哭喪著臉。

  「什麼怎麼辦?」侍劍問道。

  大明:「我總不能回家後一句『媽,我變瘦了』就混過關罷,我這樣連家的回不去」。開玩笑,現在的樣子和以前比,完全是兩個人嘛,搞不好還當自己是瘋子。

  林詩函:「總會有辦法的」

  「先回去再說吧」大明搔著頭說。

  「請等一下」徹一郎從剛才就滿臉嚴肅的坐在一旁,如果沒開口的話大明還真沒注意到他。

  大明:「我說老爺爺啊,你還沒死心嗎?」

  徹一郎:「御主,我等月流一族的興亡全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

  大明坐在林家的私人飛機上,心底感到很無奈,想到自己無緣無故成了什麼月流的御主,頭就很痛。不當行嘛,那瘋老頭帶著一大推的人在大明面前,如果大明一搖頭的話,它們就準備集體切腹自殺,大明拒絕的下去嗎?

  最後的協商是,大明可以當那什麼御主,不過是掛名的,大明並不管事。只有非常重要的集會大明才會出現,如明年的式神大會。並且不准洩漏有關大明的情報,月流對外公開的名字是御堂三郎,而不是王大明。徹一郎也都同意了,大明終於可以過回以往的日子了,不過。

  大明看著對面的人影,那是御堂美幸、神宮千代和草雉葵(第三個女忍者)。三人分別是三個家族中的精英,都是身懷忍術的高手。三人奉命要保護御主,當然,一有機會的話,順便把大明給吃了。大明當然堅決反對,不過千代說了。

  「我們三人可算是忍者喔,要是你不希望天天被我們暗算的話,還不如讓我們光明正大的留在你身邊,除非你點頭,不然我們不會亂來的」對於千代的保證,大明雖然不太相信,但也沒辦法,只好讓她們跟了。

  林詩函拿給大明一個盒子,裡頭是一副眼鏡,林詩涵意示大明帶上去,然後說。

  「閉上眼睛,回想你以前的樣子」說完後拿了鏡子擺在大明身前。

  「你怎麼辦到的」張開眼後的大明驚奇的問,對面的三女也感到愕然,大明已經變回以前那胖胖的蠢樣了,大明在拿下眼鏡,又變了回來,不由的看向林詩函,林詩函聳聳肩說。

  「一點小幻術的應用版,不過…」林詩函要大明戴上眼鏡,手指摸著大明的手背,但林詩函的前一段指節卻消失在大明的皮膚下。

  林詩函:「這只是障眼法,一但有所接觸就穿幫了」。大明低頭想了一下,然後舉起說。

  「你在摸摸看」,林詩函摸了一下,軟軟的,不像皮膚的觸感,不過把整個幻影都充實了起來。

  「這是?」林詩函好奇的問。

  大明:「護身真氣,天地心法突破十五重時得到的力量,只要多多研究一下應該就行的通」

  「那就好」林詩函嘴上是這麼說,但心底又是另一種想法。

  開玩笑,以前那胖胖的樣子就讓自己無緣無故多了三個「妹妹」出來,要是現在放你這樣出去,後頭豈不是跟好幾卡車回來。真是的,沒事變那麼帥幹嘛。

  好在川田有良心,再當初綁架大明時用「需要大明幫忙做緊急的人體實驗為理由」,向大明的學校和家裡請假。理由雖然爛,但加上一筆金錢後就很有說服力。所以大明很簡單的返回學校上課,只是回家時給大明媽念了一頓,說大明也不事先說一下。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也就算了。

  大明在學校也沒啥朋友,不太有人會去注意大明的動向,就只有老孝和阿德問了幾句,大明隨便虎爛一番就過去了。雖是過了一翻折騰,但大明總算是恢復以往的校園生活。

  今天是禮拜天,也是大明搬家的日子。由於大明整天提心吊膽的害怕會被家人發現,乾脆以「通車上學太辛苦」的理由搬到市區。

  只是,大明瞪著雙眼,看著眼前的大廈,也太豪華了一點吧。當初美幸三人很樂意的幫自己找房子,不過,這也太誇張了一點啊。

  「反正是自己的產業,又不用花錢」面對大明的疑問,千代解釋著,這棟大廈是川田集團的資產,裡頭都是自己人,住起來也比較安心。

  大明被安排住在最頂層,那裡視野良好,整個樓層都是大明的房間,連浴室也比他以前的房間大上許多。大明將林詩函作的幻象眼鏡作個改良,改為模擬大明的身體時不模擬衣服出來,衣服則另外穿,而且還直接能表露喜怒哀樂等情感,這樣看起來更為自然,絲毫沒有破綻。

  三個女孩就住樓下,千代和葵跑去詩函的學校就讀,美幸則是在家裡當起管家的工作,美幸的手藝很不錯,平日三餐都由美幸處理。

  大明倒也慢慢的適應起新的生活,感覺嗎,說真的,很不錯,這是大明一輩子從沒想過的生活。

  要是再有一點點改善的話那就更好了,千代和葵總是有意無意的穿著清涼養眼的衣服在大明身前晃來晃去,美幸是比較含蓄,沒那麼直接,但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更是讓大明感到頭皮發麻。

  林詩函也不時的來這,不過不是找大明,而是找美幸她們。每次看到他們這群好「姊妹」圍在一起聊天,還朝著自己指指點點的,大明有總獵人被獵物盯上的感覺,她們好像再討論如何分贓一樣。除了這樣外,倒還真沒啥事情發生,日子過的很平靜。

  ※※※

  最近老孝不知道在干麻,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大明和阿德都有點擔心。不過依照老孝的個性,除非他自己想說,否則沒有人能逼他開口。

  「怎麼回事,老孝最近很反常ㄟ」阿德坐在樹蔭下問,中午休息時間,附近都是三三兩兩的學生。

  大明:「我也不了,老孝是出了名的冷靜,連泰山崩於前還變不改色,這份定力,是誰都望塵莫及的。他會那麼慌張,看來事情真的很嚴重」

  「會不會跟他妹有關,就我所知,老孝的爸媽都在國外工作,在台灣只有他妹一個親人而已」阿德說著。

  「老孝有妹妹?」大明感到很驚訝,他可從來沒聽老孝說過,那阿德又是從哪得知的。

  阿德:「不但有,還很漂亮」

  大明:「靠,只要提到女人,你這小子消息比誰都還靈通,如果是,那怎麼辦,老孝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不說,我們也幫不上忙」

  「開玩笑,難道朋友不說我們就不幫忙嗎?」阿德正義凜然的說。

  「是為了老孝的妹妹吧」大明嘟著嘴小聲的說。

  「你說啥?」阿德瞪著大明。

  大明:「沒、沒啥。那你有啥好點子」

  阿德:「我們下課後跟蹤他就知道了」

  「哇靠,好下三爛的點子,這你也想的出來,這是窺探他人隱私ㄟ」大明不屑的說。

  阿德:「那你有更好的主意」

  大明:「沒有」,沒辦法,為了朋友,只好作了。

  老孝一放學後就匆匆跑掉,臨時組成的「明德雙怪偵查小組」也如火如荼的展開調查。

  「有必要穿成這樣嘛」大明抱怨著,身穿大衣,還帶著帽子,十成十的間諜打扮,公車上的人都好奇的觀望著。

  阿德:「電視上不都這樣演的,快點,老孝要下車了」

  是哪個爛節目,大明心中暗罵。

  只見老孝在巷子內鑽來鑽去,兩人也一直跟著趴趴走,最後老孝在一處彩券行停了下來,「明德雙怪偵查小組」也遠遠的停下腳步。

  「我說阿明啊,你體能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好了」阿德一邊喘氣一邊問。

  大明:「沒啥,只是最近運動了一下」

  阿德:「怎麼那麼想不開,莫非是為了愛情嗎?是哪位姑娘讓我們不解風情的木頭明開了竅,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

  「噓,閉嘴,有人在查看」大明停下阿德的瘋言瘋語,拉著阿德躲倒巷子裡頭,彩卷行內有人跑出來東張西望,確定沒看到人影後,塞給老孝一張白紙。

  「買彩卷有必要鬼鬼祟祟的嘛,說到這,阿明啊,這期的樂透你有沒有買啊,上期的頭獎真不錯,可惜我沒中,有買就有希望喔」阿德從大衣內拿出望遠鏡來看,看來他帶的東西還真不少。

  大明:「少來,「有夢最美、槓龜相隨」,我可沒那個福分,何況你家不是很有錢嗎?怎麼,連這點小錢也看上眼了啊」

  「意義不一樣嘛,你看老孝剛拿的真的是張彩券嗎?」阿德這時又嚴肅了起來。

  「應該不是,因為老孝並沒有給他錢」大明這樣說著,還有一點是,以他現在的眼力,可以看到那是一張白紙,上面還寫著一個地址還有時間,不過他不方便說出來。

  「我這超高倍數的望遠鏡也看得出來那不是彩券,不過看不清上面寫著啥?」阿德有點氣餒。

  「跟著老孝吧,要是真有些什麼,今晚會將謎底揭曉」大明沉聲的說,看來一切真的很不對勁。

  阿德:「也對」

  兩人都打電話回去交代說會晚點回去,大明現在是住在外面,所以自由的很,倒是阿德說了幾句後就怒沖沖的掛上電話。

  「怎麼了」大明問。

  阿德:「還不是我家那個管家,嘮叨死了,到現在還拿我當小孩子看,你也知道,人的年紀越大就越有碎碎念的症狀」

  大明:「人家是關心你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阿德:「別說這些了,老孝有動靜嗎?」

  兩人正身處老孝家旁的速食店,一邊解決晚餐一邊看著老孝的家,老孝家裡的燈光還亮著。老孝從彩卷行回家後就沒在出來過,不知在幹些什麼。

  大明:「老孝的妹幾歲了」

  「國中一年級,大概十三、四歲吧,怎樣」阿德好奇的問。

  大明:「自從小雪之後,我覺得你的守備範圍年齡好像有降低的趨勢,莫非你真的患上戀童癖」

  「靠,少扯到那一邊去,本大爺我還沒墮落倒這種地步」阿德反駁。

  大明:「開玩笑的,我想說的是我們看了這麼久,都沒看到老孝他妹的蹤跡。現在快十點了,除非她們兄妹開伙,要不然也該出來找東西出吧」

  阿德:「你是說,老孝他妹真的出事」

  「但願只是我的猜想」大明憂慮的說。

  「燈息了ㄟ」阿德指著老孝的房間,兩人隨即看到老孝騎著摩托車出去。

  「未成年不可以騎摩托車吧」阿德又開始假學道了。

  「別廢話,身為一隻犯案纍纍的色狼,你有資格教訓別人嗎?快點,老孝快走了」大明喊著。

  中秋節快到了,天上的月亮圓的很,照亮著這個即將熱鬧非凡的夜晚。
第一集 之十四 救援

老孝車騎的好快,兩人攔的計程車差點跟不上。

「看不出來老孝平時沉靜靜的,想不到內心裡居然是個熱血暴走族ㄟ」阿德用望遠鏡一邊看一邊說。雖然兩人的形跡可疑,司機有點不願意載他們,但阿德塞給司機幾張千元大鈔後,一切都沒問題了。加上阿德一句「罰單的錢我出,你給我負責跟好,作的好的話另有獎金」,聽的司機是卯起來猛飆。要不這樣的話,還真的追不上老孝。

大明:「那表示老孝真的很急」

在司機連續闖了六個紅燈,違反十幾條交通號誌後,老孝在市郊的一處廢棄工廠停下來。最近經濟不景氣,像這一類的工廠是越來越多了。這裡是工業地帶,工廠林立,那麼晚了,除了遠處那幾間加夜班的工廠仍有火光外,只有馬路旁壞掉的路燈一閃一閃的,提供微弱的光源,周圍顯的安靜異常。

兩人在巷口處下車,下車後阿德遞給司機一張名片,並說。

「明天到公司找這人領錢」司機看到那名片後歡天喜地的走了,大公司ㄟ。

大明:「走吧,小心點」

兩人沿著牆壁溜進廢工廠裡,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

阿德:「要用手電筒嘛」這樣啥都看不到說。

「靠,那不是昭告天下說我們溜進來了,跟我來」大明拉著阿德往前走,以大明現在而言,再黑暗中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阿德:「咦,你看的到」

大明:「我長貓眼」

阿德:「真好,我每次去看望MM都要帶夜視鏡才行」

「那叫偷窺,OK?」大明沒好氣的說,看阿德從大衣內拿出一副怪模怪樣的眼罩帶上。

阿德:「最新的星光夜視鏡,要來一副嘛」

大明:「免了,你帶的東西還真多」

「有備無患」阿德一臉十足的痞子樣,天曉得他拿這些東西去幹麻。

大明和阿德輕輕的走到外圍的廠房外,這工廠還真大,光廠房就有伍棟。有呼吸聲,大明突然察覺到。黑漆漆的廠房內,居然還躲著人,大概有四個人。

四人都佔據著高處,視野良好,手上還不時拿東西亂瞄。大明看清楚了,是狙擊槍,還是附紅外線夜視鏡的那種。

大明在阿德的手掌寫下,"別說話,有四個人,還有槍,能在黑夜瞄準的那種",還指著四人的方向。

阿德回寫到"我先去解決他們,你待在這,小心點",說完後悄悄的離開。阿德是空手道七段、柔道八段、另外精通各種武器。大明曾問阿德幹麻學這些東西,阿德的回答是「生活必須技能」,這大明就不了,阿德每天的生活有那麼精采嘛。阿德雖然很厲害,但對方手上有槍,大明也跟了過去。

阿德的身手可不是蓋的,行動起來就像一隻貓一樣,無聲無息,轉眼間就擺平三個人。不過在擺平第三個人的時候出了點聲響,惹起了第四個人的注意,阿德的身上馬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光點。

糟了,阿德知道自己被瞄準了。不過一身悶哼,第四個人倒了下去,大明手持木棍笑兮兮的看著他。

「你想死啊,我不是要你待在那嘛」阿德知道這都沒人了,小聲的說。

「靠,這就是對救命恩人的語氣嘛,老孝也是我的朋友,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出力吧。對了,你把他們都....」大明用手在脖子上一劃。

阿德拿起右手上類似槍的東西,朝躺著的第四人開了一槍。

「別....」大明想阻止,但晚了一步。

阿德:「放心,這只是麻醉槍,裡面的藥劑足以讓這些人躺上三天三夜,是我最新的發明」

大明:「我總覺得你好像小叮噹,身上什麼東西都有」

阿德:「這是一定要的啦」

兩人在高處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發現位於中心的廠房有些許微弱的燈光。

「老孝看來應該就在那了」阿德看著望遠鏡說。

「可是....」大明指著周圍的三棟廠房說。

「看來那些地方也有埋伏人手,如果我們冒然的闖過去,說不定會變成蜂窩」

阿德:「是啊,可是老孝的情形也不知怎樣了」

兩人很傷腦筋,如果可能的話,大明不希望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實力,不過為了朋友,這也沒辦法了。

大明剛想開口說由他去解決周圍的人,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插在大明身前的地板上,阻止了大明的開口。

這時阿德拿起一個耳機放在耳朵聽了聽,興奮的說。

「我家的人來了,周圍的人交給他們,我們直接去找老孝」

「好」大明撿起地板上的東西後就跟阿德走了。



老孝身處中央的廠房內,若大的空間裡,幾十個人圍著老孝,但老孝一然無懼,沉聲的問。

「我妹呢?」

「好氣魄,我很欣賞你,怎要,要不要加入我們」老孝身前的是個光頭大胖子,一身名貴的穿作打扮,拿著雪茄的手指上還帶滿鑽石金戒指。整體而言,實在是俗到底了,讓他穿在身上的名牌,想必此特正在為自己的不幸哭泣吧。

老孝:「別廢話」

「不領情的小鬼,來人啊」光頭胖子不悅的大喝。隨著光頭胖子的命令,屋頂的天車開始上升,一名穿著國中制服少女被緩緩的吊起,那少女雖然漂亮,但神情相當萎靡不振。少女一看到老孝後,連忙大叫。

「哥,快跑啊,這是陷阱,這些人不會講信用的」

老孝只是舉起手來,意示他妹不要說話。

「人你看到了,東西呢?」光頭胖子一邊說一邊還讓口裡的雪茄煙吞吞吐吐的。

老孝拿出一片光碟丟過去後說。

「放人」

「查查看」光頭胖子將光碟拿給身旁的人。那人將光碟放入筆記型電腦後,開始查看裡面的內容。

「內容沒錯,老闆」那人報告著。

「小鬼就是小鬼,那麼容易就上當,你以為我會那麼簡單放你回去嘛」光頭胖子冷笑著。

老孝悶不吭聲的,手插在口袋裡不知在幹麻。

「你就安心上路吧,至於你妹,我會好好疼愛她的,哈哈....」光頭胖子笑的好猖狂,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說不出的猥褻。

老孝咬著牙齒,像是要下定決心作些什麼。

「人我看多了,這麼囂張的還是第一次看到,二怪,有啥意見」

「同樣身為胖子一族,我為他的行為感到羞愧。胖就算了,還這麼沒骨氣、穿著打扮又那麼沒品味,真是胖子一族的恥辱」

在一旁的高台上,不知何時冒出兩個身穿大衣的怪人,臉上被帽子著到看不太清楚,不過看得出來是一胖一瘦,正一搭一唱的說著。

「你們是誰」光頭胖子大吼著。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瘦子說。

「我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胖子附和著。

瘦子:「為了守護著美女們的幸福」

胖子:「為了維持胖子一族的尊嚴」

兩人合聲:「死光頭,黑暗的明天正等著你,我們資訊三怪傑要代替月亮來處罰你」

瘦子:「我是大怪,花花公子」

胖子:「我是二怪,大胖超人」

兩人說完後還比著奇怪的姿勢,場內所有人都獃住了。老孝更是快暈倒了,從口氣和身型來看,不是他那兩個活寶同學阿德和大明是誰,不過老孝還是配合他們一起發瘋。

老孝:「我就是三怪,科學怪人」

「哇,破紀錄了ㄟ,九個字,可惜沒帶錄音機錄下來」阿德感慨的說。

「為啥我們要變成這樣子啊」大明不解,幹麻阿德一直堅持這樣做。

阿德:「外面的人還需要部署一下,我們先來引開他們的注意和拖點時間,而且,你不覺得這樣出場比較帥嘛」

大明:「....,當我沒問」

「我管你是誰,來人啊,全都給我幹掉」光頭胖子氣的大喊。

兩人拉著鐵鍊一躍而下,先踹倒兩個想拔槍的人。阿德有如猛虎出閘一樣,將所學發揮的淋漓盡致,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的移動,所到之處哀嚎連連,啥分筋錯骨手、絕子絕孫腳、地獄過肩摔全用了出來,好像暴走了一樣。

大明的行動雖然看來笨拙,始終四處躲避,偶爾打人一拳,但始終沒有人能摸上大明的衣角,而且被大明揍上一拳的人就在也倒地爬不起來。老孝也趁機發難,有版有眼的拳法迅速的撂倒身旁的三人,看不出來,老孝的身手也頗為不俗。

幾十個人混成一團,如果拔搶的話搞不好會傷到自己人,可這三人就像隻猴子一樣,抓都抓不住,一時間還真是進退兩難。

資訊三怪傑終於會合在一起,地上躺滿了哀嚎的人們,場上還剩下十幾來人。

老孝:「很危險」

「這才好玩啊」阿德還一臉興奮的樣子,顯然還沒從暴走狀態中回復過來。

「為啥?」老孝的意思是說,為什麼要來冒這個險。

「靠,朋友有難,我們怎可袖手旁觀。你也真不夠意思,有困難也不說,那麼見外」大明的朋友很少,所以他格外珍惜。

老孝比了比阿德。

「也對,有那麼漂亮的妹妹的確是該堤防這隻大色狼」大明心有同感。

「我有那麼糟嘛」阿德知道兩人在開他玩笑,還是忍不住嘟著嘴說。

三人相視都大笑了起來,感情又增進了一大步。

「這情況下還笑的出來,看來你們是死心了吧」光頭胖子冷冷的說,剛混鬥開始時,他就在手下的保護之下退的遠遠的,所以現在才能說風涼話。

不過情況確實很糟,資訊三怪傑雖然清光了場內的人,但也因為人少了,許多人紛紛掏出手槍來,將三人圍住。

「我說光頭啊,你就不覺得奇怪,為何你佈置在外的那些人全無消息嘛」阿德嘻皮笑臉的,還一邊掏耳朵,滿不在乎的說。

聽他這麼一說,光頭胖子這才想起,他安排的那些人都死哪去了。當光頭胖子在發愁的時候,幾顆東西滾了進來,然後又突然爆出強光來,是閃光彈。

阿德事先有打過招呼,所以大明和老孝都有防備。當光芒散去後,十幾個人捂著眼睛,三人趁機解決掉這些人。

一陣整齊又有規律的腳步聲響徹整個廠房,大明和老孝目瞪口呆的看著跑進來的隊伍。

「你、你確定這是你家的人」大明語氣有點艱澀,眼前的根本就是一隻軍隊嘛。人人一身的黑衣打扮,還穿防彈背心,手持步槍,全都站的直挺挺的。

大明:「你家到底是幹什麼的」

阿德:「咦,我沒告訴你嘛,我家混黑社會的」

大明:「#$%@#」

一個彪型巨漢走了進來,身高有兩米吧,全身都是緊繃的肌肉,有如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一樣,充滿爆發力,尤其臉上劃過右眼的刀疤,渾身散發著勿惹我的氣息。

「少爺,你又闖禍了」出奇意外的,巨漢口氣很溫和,還聽的出一私私溺愛之意。

「為了朋友嘛,段叔」阿德說完後馬上轉過頭對大明抱怨說。

「這就是我家的管家,叫段猛,永遠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

在他面前,我想你只能當一輩子小孩子吧,大明在心裡這樣想著。

「看來少爺你有些很好的朋友」段猛笑著說,面臨槍口還能談笑風生的人確實不多見,說完後逕自走到光頭胖子身旁,他還有些事要處理。

光頭胖子剛從閃光彈的影響中恢復過來,卻陷入更大的震驚中。

「段、段老大」光頭胖子已經傻了,為啥傳說中的黑道大哥會出現在這。

段猛剛看完筆記型電腦內的資料,臉色微變,轉過頭問。

「你知道這樣做的下場嘛」光碟裡紀錄的,是段猛所屬的組織內所有機密資料。

光頭胖子已經口吐白沫了,被要對付的人當場人贓並獲,下場能好到哪去。

老孝他妹已經被放了下來,正慢慢的向著走來,光頭胖子突然發起狂來,抓過老孝他妹,並用懷裡的槍指著她的頭,眾人沒想到光頭胖子還會來這手,紛紛措手不及。

光頭胖子:「反正老子都要下地獄,不如帶個年輕又漂亮的妹妹一起上路,哈哈....」

光頭胖子正想開槍,幾道黑影射中光頭胖子持槍的右手,是和大明剛撿到的同樣東西,手裡劍。

光頭胖子抱著血花四濺的右手,痛的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滾。

段猛:「帶回去,盤問看看還有沒有同謀」,看到地上的手裡劍,又問道。

「是哪邊的朋友,不妨出來見一見」,但都沒人回應,段猛也不在意。



現場已經被清乾淨了,所有的人,連同阿德都被段猛押了回去。老孝和他妹也都走了,大明婉拒阿德要送他回家的好意,一個人站在工廠外面。

「出來吧」大明淡淡的說。

十幾道人影從周圍竄出,半跪在大明身前,清一色忍者服飾。為首的正是美幸三人,不過他們後面又多了十來人。

「起來吧,有必要那麼誇張嘛」大明苦笑。

美幸:「您現在的身分是御主,我們可不能讓您出任何差錯」

大明:「妳以這世界上還有誰傷的了我,算了,只要別打擾到我,你們愛跟就跟吧」,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死腦筋,跟徹一郎那瘋老頭一樣,頑固的跟鑽石一樣。

「回家吧」大明說。

在車上,大明一直把玩著一個類似按鈕的東西,這是老孝身上掉下來的,大明還沒問清楚,老孝就跑了,所以大明搞不清楚這是幹麻的。不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大明按了一下。爆炸聲從後面傳來,是剛剛那間工廠,現在已經陷入火海之中了。

「哇勒,老孝還真不是普通的,極端」大明自言自語。

爆炸吵醒了附近的居民,看來今晚他們別想睡了。隔天大明上學前看到的晨間報導,就在說有關於市郊工廠大火的消息,好在是廢棄工廠,並沒有傷亡,最近那工廠的主人正想把它拆了,不過不知道誰幫的忙,讓他省了一筆拆除費用。

「靠,你做的東西太危險了吧,有必要那麼激烈嗎?你什麼時候動的手腳」大明一上學就質問老孝。

老孝表示,那是他妹空閒之餘做的一些超小型遙控炸彈,在老孝剛進工廠時就灑下的。

「你們兄妹都是些什麼人啊,難道你們真實的身分是外星人」大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老孝,老孝只有笑著不說話。

「早啊」阿德一臉睡不飽的樣子。

大明:「怎麼了」

「別提了,昨天被訓到凌晨三點多。對了,老孝,你今天有空嗎?到我家來一趟」阿德趴在桌子上說。

老孝:「啥事?」

阿德:「由於是你入侵我家的電腦主機,段叔說不可以輕易的放過你,但在我再三的保證後,段叔說可以放你一馬,但要你負責重新規劃我家電腦主機的防護程式。能闖將我家那守衛森嚴的主機,"黑俠"之名,果然不簡單」

老孝點了點頭。

阿德:「阿明要不要來」

大明想了一下說。

「改天吧,我對近有點事還沒做完」

「我不行了,等下老師來幫我擋一下,我睡一下」說完後阿德就睡著了。

「靠」大明和老孝異口同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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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十五節 中秋

  
  大明剛放學回家,覺得有點口渴,就順手走到一間超商買飲料,卻在對面的超級市場內,看到美幸的身影。

  美幸站在超市的門口發呆,今天由於太晚出門,正好碰上了下班時間,大家都趕著要買菜回家煮飯,所以超級市場裡人滿為患,擠的滿滿的。

  美幸只有一米五的嬌小身軀處在這洶湧的人潮前,有如江河裡的一片綠葉,是多麼的渺小。美幸始終提不起勇氣鑽進人群裡,不過時間晚了,在不回去的話大家都要餓肚子了。美幸一咬牙,硬著頭皮衝進人潮中。但美幸很快的被人潮淹沒,被擠在人堆裡的感覺很不好受,周圍的人至少都比美幸高上一個頭,帶給美幸無形的壓力感,美幸甚至感到呼吸困難,雖然她是忍術高手,但從來沒有學過如何在人潮洶湧的賣場中搶購。突然一隻手伸出來隔開人群,一個龐大的身影將美幸護在身前,正是大明。

  大明:「你還好吧」,美幸點了點頭。

  「我來幫你吧,下班時間,菜場如戰場,有個人幫忙比較好」,聽到大明的話,美幸搖頭說。

  「不行,怎麼可以讓您這樣做」

  大明:「說話別用敬語的,平時受你們照顧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像這點小事總該讓我出出力吧」

  「可是....」美幸還想說什麼。

  大明:「別可是了,天色晚了,在不快點的話,千代和葵就要餓肚子了」

  大明推著手推車走在前面,以勇猛直前的氣勢一路過關斬將,閒雜人等紛紛四處迴避,讓兩人得以順利採購,原來體型大也是有好處的。兩人好不容易從人潮中鑽出來,手推車上堆滿了今天豐收的戰利品,兩人都相視而笑,都有一種從戰場活下來的感覺。

  美幸:「我來拿吧」

  「不行,這種粗重活本來就該由男生來做」大明大義凜然的說。兩人正在為了眼前兩個大紙袋戰利品的歸屬權起爭執,最後兩人決定一人一袋,不過大明還是從美幸的袋子裡拿起了很多東西到他的袋子裡,這動作讓美幸感到很窩心。

  「休息一下再走吧」美幸說著。剛從超市的人群中鑽出來,呼吸有點不順暢。

  大明:「嗯」

  兩人在公園附近的露天茶座叫了兩杯飲料,坐下來休息著。兩人吸著飲料,一時間找不到話題,都尷尬的轉頭到處看。公園裡有些老人家帶著小孫子出來散散步,場面好溫馨。

  「剛才真的很謝謝你」美幸緩緩的開口。

  「啥?」大明不懂。

  美幸:「剛要不是你的話,我大概」淹死」在人群中了吧」

  「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要做的。只不過,像這種事一邊都不是交給下面的人嘛」大明感到奇怪,正常來說,買菜這種小事不需要美幸親自出手吧。

  美幸:「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應為這樣比較有存在感」

  大明:「存在感?」

  「我不像詩函一樣美若天仙,那麼漂亮。也沒有千代那種高貴典雅的氣質,也不像小葵般充滿青春活力。就像今天一樣,個子小什麼都做不成」美幸越說越沮喪。

  大明:「沒必要貶低自己,每個人都有他的優缺點,拿你來說吧,如果把你們四人放到廚房的話,我肯定只有你能平安無事的走出來,她們三個不把廚房拆了才怪。別懷疑,在廚藝上,你遠遠的勝過她們三個人,實在是沒必要拿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的優點比較。如果真要比的話,你們都比我好太多了,我才是那個最沒用的人」

  「那不一樣」美幸急著說。

  大明:「有什麼不一樣,老實說,要不是我這一身莫名其妙的力量,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認識,我依然是那個每天混吃等死的平凡高中生」

  美幸:「也不能這樣說」

  「但這是事實沒錯吧」大明淡淡的說。

  美幸:「是因為這樣,所以自從詩函把這副眼鏡交給你之後,你都沒摘下過」

  大明:「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有什麼不對麼,反正我習慣了當一個胖子」

  美幸:「你才剛說別拿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比,自己卻拚命的猛鑽牛角尖」

  大明:「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

  「是因為自卑感作祟才讓你難以接受我們嗎?」美幸又問了一個問題。

  大明:「也有吧,不過要讓任何一個男人去當種馬,他都不會樂意的。你們是看上我的人,而不是我的心。告訴我,你懷了孩子後會怎麼做」

  美幸:「就先回日本待產吧,等孩子生下來之後,然後就....」

  「老死不相往來」大明接下美幸的話。

  「沒有啦,你是孩子的父親,你當然隨時能來看他」美幸慌忙的辯解。

  大明:「我問你,你會」愛」這個孩子嗎?」

  美幸:「當然,這孩子對我們一族所有人來說都很重要」

  「我不是說所有人,我是說你,你會真心愛這個和陌生人所生的孩子嗎?」大明盯著美幸的眼睛,後者頭向下轉的躲開。大明用手將美幸的下巴,輕輕的抬起來,柔聲的說。

  「告訴我,你真正的心聲,當脫離家族的束縛後,你心裡的話」

  美幸的眼裡開始有淚水打轉,一顆眼淚悄悄的滑落出眼匡,大明用手指輕輕的抹去,心中歎氣,看來美幸始終拋不下家族這個沉重的枷鎖。

  大明站了起來,晚了,該回去了,不然等下那兩個妮子又出動忍者部隊來抓人了。美幸突然拉著大明的手說。

  「如果是你的話,我心甘情願」

  「那是你還沒遇到你真正喜歡的人,一時想不開。時間,會證明一切。好了,該回去了,別讓他們擔心」大明笑著說。

  「時間會證明一切」美幸喃喃自語的說。

  晚飯後,大明在房間內突然想起很久不見的小雪,有很多事大明一直悶在心裡不說。阿德和老孝雖然是很好的朋友,但大明總不能開口說「啊,這個我變成怪物了,還有四個好女孩子在倒追我」這一類的話吧。像這時候,小雪就是一個不錯的聽眾。

  「雪姬」

  雪姬的卡片隨著大明的叫喚,在大明手上化成點點白光在室內飛舞,就像下雪了一樣。然後白光聚合在一起,當光芒散去後,出現了小雪小小的身影。這棟樓層已經事先佈置過結界,就算是雪姬出來也影響不了外面的地方。

  小雪一看到大明,臉頰氣的鼓鼓的,直接轉過身子去不看大明。雖然小雪的樣子和動作看起來好可愛,但大明知道,小雪在生氣,而且還氣的不輕。

  「怎麼了」大明從後面抱著小雪問。

  「你都不理雪」小雪指控著大明的罪行。大明在心中算了算,在日本的那一夜後,自己就沒找過小雪了,算算日子也將盡快一個月,難怪小雪氣成這樣。

  小雪雖然生氣,但總是小孩子心性。在大明死纏爛打、不斷的諂媚賠不是下,小雪很快就氣消了,不過有一個條件。就是她不想回卡片裡,誰知道大明要多久才叫她出來一次。大明想了想,現在這個樓層除了美幸三人有在出入外,就沒什麼人進出,所以留小雪在這沒啥不妥,只要叫美幸留意一下就好了。不過,自己還要上學ㄟ。

  「那我上學時,你要怎辦」大明摸著小雪的頭問。

  「雪看家」小雪低頭想了一下,說出這個答案。

  「真的假的」大明笑著說。小雪猛點頭,兩人又玩了一陣子。看看時間,也該睡覺了。由於小雪堅持要和大明一起睡,大明也就由她去,如果是[雪姬]的話,大明說啥都不會答應的。關燈前,大明問了小雪一個問題。

  「小雪,你喜歡我嗎?」

  小雪:「嗯,小雪對喜歡最喜歡你了」,大明沒注意的,小雪說的是」你」,而不是平時口中掛著的」王」。

  大明:「為什麼喜歡我」

  「喜歡人需要問為什麼嗎?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為什麼」有時候大明很多問題都讓小雪不懂,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為什麼要想的那麼複雜。

  大明:「是啊,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隔天一大早,大明交代小雪好多次之後才不安的出門。由於大明現在住在市區,離學校蠻近的,所以大明每天都走路上下學。一大清早,到處都可以看到要去上學的學生或準備上班的上班族。只是,一個從超商內出來的人影,讓大明留意了起來。那人手提著一包東西,匆匆忙忙的上了車子,大明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但偏偏又想不起來。一到學校後,阿德和老孝已經在教室裡了。

  「早」大明向兩人打招呼,兩人卻有氣無力的回答,看來好憔悴的樣子。

  大明:「怎麼了」,昨天老孝不是到阿德家去搞電腦嗎?怎麼搞到這樣。

  「慘」老孝說了一個字後就趴在桌子上了,看來真的很慘。

  「我家那主機房超大的,我們昨天根本都沒睡,好不容易才規劃出個大概來」阿德補充說。

  「好可憐,可惜我對程式設計不熟,幫不上忙,你們就安心的去吧,我會幫你們把身後事辦好的」大明在一邊火上加油的說著,兩人都無言以對。

  這時班長走過來問。

  「你們三個這次露營要不要參加」,三人轉頭對看,露營?

  「去曾文水庫」早知道這三個活寶從不理人間事是的,班長也沒指望他們會知道。不過班上所有的人都決定了,只剩這三怪,班長當然要問一下。

  老孝:「看」

  大明:「再說」

  阿德:「沒有女人」

  所有人都看著阿德,而阿德還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

  「聽說這次是K女中好像也是要去曾文水庫露營,日期也好像是和我們一樣喔」班長深知阿德的個性,斯文條裡的說。

  「去、我當然去,像這種活動我怎可缺席」阿德的名字再聽到K女中時就已經發亮了,連忙跳起來說。K女中以盛產美女出名,阿德怎會放過。

  「你們也要去,這次是我們三人團隊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阿德拎著大明和老孝的衣領說,兩人還能說啥,只有捨命陪色狼。

  下午第一堂課,老師臨時有事,叫班上的人自習,班上的人當然亂成一團。聊天打屁的到處都是,更有人拿出撲克牌來玩大老二,整個教室比菜市場還熱鬧。

  「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去冬來還過日,收拾書包好過年」阿德突然念起詩來。

  大明:「怎麼突然有興致念詩」

  阿德:「只是突然有感而發」

  「喔」大明又呆滯了起來。

  「你搞什麼,今天你總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阿德問道,今天大明好像怪怪的。

  「沒啥,只是想些事情」大明隨口說著,小雪一個人在家不知道有沒有問題,而早上看的那個人也讓大明很在意。

  阿德:「對了,中秋節你們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ㄟ」大明感到中秋節也好像沒有多特別,小時候會因為中秋節能烤肉、放煙火而很期待著。只是長大後,對這些東西就沒興趣了。

  阿德:「那老孝呢?」

  老孝:「睡」,簡單明瞭,果然是老孝的作風。

  「哇勒,怎麼會有你們這種人,這麼不解風情」阿德抱著頭叫。

  「靠,那你能好到哪去」大明反問。

  阿德:「當然是和MM花前月下,把酒談心啊」,果然,阿德還真的是三句不離女人。

  「不過今年不同,我們要到山上去賞月,當然,你們也要來」阿德壞壞的說,好像隱瞞了些什麼。

  大明一回到家,看到小雪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美幸也坐在旁邊陪她,大明才總算放下心來。看到大明回來後,小雪馬上熱情的撲上來。

  大明:「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小雪和美幸兩人說道。

  大明:「今天過的怎樣,還適應吧,會不會無聊」

  「嗯,有好多好有趣的東西喔」小雪開心的大叫,看到小雪那麼開心,大明也很高興。

  「那就好」大明摸了摸小雪的頭,轉頭對美幸說。

  「今天辛苦你了,沒什麼事發生吧」

  「沒有,小雪是個很聽話的孩子,托小雪的福,不然我平時一人在家也感到無聊,現在還有小雪陪我,我去做飯了」美幸笑著說完後,轉身走開。

  大明看著美幸遠去的背影,好像想到些什麼。

  美幸的個性溫柔賢淑,凡事很為他人著想,是個宜家宜室的好女人,是男人心目中裡想的妻子人選。

  葵的個性活潑,常常大而化之,是個活力十足的青春少女,和她在一起,常不自覺的被她所感染,整個人心胸都輕鬆了下來。

  千代為人沉穩,做人行事都計算的很精密,頗有野心,權力慾望很強,一心想當個女強人。雖然常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但遇到困難從不退縮,讓大明很佩服。只是她這次的目標是自己,大明不能幫她加油。

  這樣三個各有特色的女孩,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大概也湊不到一起,這就是緣分嘛。

  人的命運真的是很難去預料。

  中秋節那天,大明和老孝被阿德硬請出去,同行的還有老孝她妹莊曉雯、以及四個穿女傭服裝的女孩,都長的很漂亮,好像是阿德的私人保鑣兼侍女,叫春風、夏日、秋月、冬雪。

  天上一輪明月,在點點繁星的圍繞下,果真是詩情畫意。春夏秋冬四人準備了很豐盛的大餐,還在一旁烤肉應景。桌上的菜式色、香、味俱全,但老孝和她妹還有大明都沒胃口。

  「有必要在這種地方嘛」大明抱怨著。

  這裡的卻是山上沒錯,但左看右看,前前後後都是一團團的土堆,前頭還立著一個石碑,全都不外乎寫著」某某某之墓」。

  沒錯,是墳場。
第二集 之十六 驚魂夜


雖然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皎潔,但看到一處處的墓地,大明等人只感到一陣陣陰森寒冷。

只有阿德和春夏秋冬四人玩的很愉快,大明看到春夏秋冬在舉手投足所表露出的風範,看來也是很有底子,阿德的身邊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可惜,今晚月色那麼好,我明明約了很多MM,怎一個都沒來,本來還想介紹給你們認識的」阿德很可惜的說。

「會來才有鬼,你還真以為這是個約會的好地方嘛」大明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阿德閒扯蛋。

阿德:「就是這種地方才好。你想想,如果我在這種環境下和她們說鬼故事,MM們會有什麼反應」

「嚇死」老孝開口了。

阿德:「沒錯,這時如果我正好在她們,會怎樣」

「你會被女人們圍起來痛扁」曉雯開口回答。要不是老孝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她才不會出來,何況是來這種[鬼]地方。

「錯,應該是熱情的擁抱才對」阿德丁正著曉雯的話。

曉雯:「那你未免太看不起女孩子了,你這只沙豬」

兩個人就這樣鬥起嘴來了。

「干」大明舉起杯子,裡頭裝的不是酒而是果汁。

「干」老孝也舉杯附和著。

兩人都不去理會現場的爭吵,除去地理因素不說,今晚的天氣晴朗,實在是一個適合賞月的好天氣。春夏秋冬圍在桌子邊興高采烈的看兩人耍嘴皮子。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地上墓園,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怕阿德追殺,高處不勝寒,起舞摸鬼影,不似在人間」此情此景,讓大明有感而發,隨口念了幾句。

「爛」老孝很中肯的批評著。

「是啊,爛,為了這首爛詩乾一杯吧,干」大明舉杯說著。要是蘇東坡知道他的詩被改成這樣,只怕會氣的從墳墓中跳出來吧。

兩人一飲而盡,阿德和曉雯似乎吵到有關男女平等的話題上,兩人分成兩邊,開起辯論會來了,春夏秋冬也分成兩邊加入,看來戰況十分激烈

大明想著,今天大概破了兩項紀錄。一是在墳場賞月野餐、二是在墳場開辯論大會,不知能不能報名金氏世界紀錄。不過,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今天大明讓小雪和美幸等人在家,不用跟出來,至於聽不聽嘛,大明就不知道了。美幸她們學的潛行匿藏之術頗有一套,以大明敏銳的感應力都偵查不到一毫氣息。大明是很想學啦,不過她們說這是秘密。其實大明知道,要是讓他學會這套東西,那她們一輩子都別想找到自己的身影,會教才有鬼。

大明在發呆想事情的時候,耳朵裡好像聽到些什麼聲音。

「你們安靜一下」大明舉起手來意示大家安靜。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閉上嘴巴。只是聽了好一會,好像都沒有什麼動靜。

「你嚇人啊,討....」夏日捂著胸口說,話還沒說完。

咚、咚、咚......。

沉穩又厚重的鼓聲響起,聲音雖然細微,但隱隱約約間還是聽的到,而且越來越清晰。那鼓聲似乎擁有魔力般,大家都感覺到每一下鼓聲響起時,和自己的心跳同樣的節奏。每當鼓聲響起一次,自己的心臟就猛跳一下。眾人都對眼相望,不知如何是好。

「哥....」曉雯抱的老孝緊緊的。

「少爺....」春夏秋冬也靠緊著阿德,雖然她們都是訓練有術的高手。必要時,殺個人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終究只是個女孩子,對於未知的現象總會感到害怕。

阿德的臉上露出些許不自在,老孝仍是一臉面無表情。大明則是最近怪事看太多了,所以才沒那麼緊張。

「回去吧」大明說著,事情好像很不對勁。

「嗯」老孝也點頭同意。

「不行,這樣裝神弄鬼我就被嚇倒了,回去我會被笑死的」阿德沉聲的說,老孝和大明又看到阿德這種嚴肅的表情。當阿德有這種表情出現時,代表事情真的很重要,過去只有在被女孩子甩了的時候才會出現。

大明:「那你想怎樣」

阿德:「當然是去看看誰在搞鬼啊」

「不好」老孝搖頭反對,他也感到不對勁,誰會那麼好興致,半夜在墳場敲鼓。

大明:「我同意老孝的說法,現在不是愛面子的時候」

「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了」阿德說完後,掉頭就走。春夏秋冬雖然害怕,但職責所在不得不跟。

「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大明歎氣,阿德有時候是個很固持己見的人。老孝也想跟上去,大明阻止了他。

「不行,你還有你妹在身旁,不適合去冒險,我去找他回來」大明說完後,拿出一隻手機交給老孝。

大明:「要真有個萬一,也才有接應」。老孝想了一下,還是為難的點了點頭,大明剛想走,曉雯叫住了他。

「等一下,也許幫的上忙」,曉雯拿出一包東西交給大明。

大明:「這是?」袋內裝的是一顆顆的黑色小球體。

「摔炮的改良版,我叫它爆雷,用力丟在地上就會爆炸」

大明:「謝啦,你都隨身帶著這總東西嘛」,摔炮而已,威力應該不大吧。

當大明走後,曉雯在他背後喊道。

「那東西威力和手榴彈差不多,小心點用。記住,越用力效果越大」

大明只有在心中苦笑,他這些朋友還真不是普通的危險分子。

大明的身影緩緩的融入黑夜之中。

鼓聲是從對面山頭的另一端傳來的,如果要到那裡去的話,就先要越過一大片墓地。

「對不起,打擾了」大明說了一聲後,迅速的向阿德那一邊移動。大明足下輕輕,身型騰空躍起,視滿地的雜草荒木如平地般,來去自如。

月光雖然明亮,但仍不足以照亮路徑。阿德拿出隨身的夜視鏡,飛快的移動著,春夏秋冬緊跟在身後。五人的身手的不錯,輕輕鬆鬆的避開叢生的雜草。不過在別人墓碑上跳來跳去的舉動,大為不敬。

只是....。

「這什麼味道,好臭」五人都捂著鼻子,突然飄出的若有似無的臭味讓她們停下腳步。

「是屍臭味」,背後的發言讓五人嚇了一跳。五人同時轉身,大明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五人後面。

阿德:「你走路都不出聲的啊,嚇死我了」

「別逞強了,現在離開還來的及」大明勸著阿德,當初大明的爺爺開墳撿骨時,那濃烈的臭味讓大明映像深刻。

「不,我一定要看看是誰在搞鬼,你回去吧,這是我自己的事」阿德的口氣十分堅決。大明只有歎了口氣。

大明:「是朋友就不會丟下你」



山頭那一邊若大的空地上,一座祭壇立在中央,在幾根直立的巨大火把照耀下,周圍擺滿了棺材,像是剛挖出來的一樣,不但腐朽破爛,上面還沾滿了泥土。有些棺材蓋還被竅開,屍臭就是從中散發出來的。

祭壇上有三個身穿紅袍的人,一個在敲鼓,兩個揮舞著手上的木劍在做法。祭壇前的一張大桌子上還蓋著黃布,看不到是啥東西。

「好了,看到了吧,只是做法事而已,可以回去了」大明看著阿德小聲的說,現在他們正身處在附近隱密的地方。

「去,無聊」阿德剛想走,他們說的話引起了阿德的興趣。

「老大,鬼王真的會出來嘛」紅袍甲開始發問了。

「會的,今天是陰氣最重的一天,月光充足,它一定會出來。而且我特地布了這個陰煞絕陣,將陰氣都集中在這裡,再加上....」紅袍老大陰陰的笑著,隨手掀開黃布。

「加上這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絕陰少女,這麼多它喜歡的東西,你說,它會不來嘛」

桌子上躺著一名少女,身穿學生制服,好像昏迷不醒的樣子,長的很漂亮。大明暗自叫糟,一把拉住要衝出去的阿德,真是的,阿德最看不得女孩子受難,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大明:「等一下,看看情形再說」

「還等,我等不下去」阿德想掙脫大明的手,大明就是不放。就在兩人拉扯之間,四周的溫度突然變低,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令人顫抖的心寒。

「來了,小心點」紅袍老大叫道。

祭壇周圍的棺材突然爆裂開來,一具具的腐屍慢慢站起。濃密的屍臭味迅速散開來,春夏秋冬紛紛轉過頭去嘔吐。

紅袍老大大喝:「鬼王要用屍體搶人,結陣逼它出來」。三人以三才陣型分別站在桌子的三個方位,三人手持符箓,逼的腐屍群不敢在近。

「快跑」大明說著。也許是聞到生人的氣味吧,一些腐屍正慢慢的朝他們藏身的地方移動。

「那女孩子怎麼辦」阿德說著,眼前的景像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別管紳士風度了,先把命保住在說」大明喝道。

「老大,那有人」紅袍甲發現了那一邊的騷動。

紅袍老大:「別管了,反正他們死定了,專心點,鬼王隨時會出來」

「啊」

秋月叫了一聲,絆倒在地上,她的腳被從土裡伸出的手給抓住。附近的土壤開始一上一下的動作,想來地下的腐屍大概也要破土而出了。由於秋月被絆住,腐屍群全都一擁而上。春夏冬三人掀開裙子,拔出大腿內側的掌心雷手槍,開始向腐屍群射擊,但子彈對已死的生物沒有威力可言,起不了什麼作用。

大明折下一旁的干死的粗大樹幹,用力一揮,將腐屍全掃了出去,由於太過用力,被掃到的腐屍都化成碎片。大明左手握住抓著秋月的腐手,硬生生的捏成碎片。

「快走」大明一邊說著,一邊還揮舞著手上的樹幹。阿德和春夏秋冬在大明的掩護下後退。等退到一定的距離後,大明拿出曉雯交給他的爆雷。

「沒啥好招待的,勉強湊合一下吧,中秋節快樂」說完後,大明將幾顆爆雷朝腐屍最密集的地方丟。由於曉雯有交代,大明是真的很用力丟。

「趴下」大明丟出去後,馬上說著,眾人也不疑有他。轟然巨響的爆炸聲傳來,爆風夾雜著腐屍塊漫天飛舞。原本聚滿腐屍的地方,現在只剩個大坑洞而已。

「有沒有那麼誇張」大明張著嘴說,這小東西的殺傷力也未免太驚人了吧。

「這哪來的」阿德問著。

「離開再說」,大明將袋子裡的爆雷全分給阿德和春夏秋冬五人。

「那你呢?」阿德擔憂的問。

「我有這個」大明拍著身旁的樹幹。

「沒問題的,離開這在找你算帳,以後少出這種鬼主意」看到阿德遲疑的表情,大明笑著說。

六人一致地往外跑,遇到擋路的腐屍就扔爆雷,炸的它腦袋開花。雖然有點對不起往生者,但也沒有其他的方法好做。好不容易,總算是逃到安全地帶。

不過,這裡的氣氛反而更濃厚詭異。這裡並沒有腐屍群的出現,安靜地讓人可怕,空氣中還飄散著檀香的氣味。

碰。

阿德和春夏秋冬五人都倒了下去,大明嚇了一跳,連忙看著。還好,呼吸、心跳都正常,只是不知為何昏過去。

「你是誰,聞到安神香而不昏睡的,可不多見」

大明順著說話的方向看去,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枝頭。剎那間,大明以為他看見了侍劍。因為那女子給他的感覺就像侍劍一樣,一種渾然不屬於塵世間的氣質。不過仔細一看,那女子雖然有不下於侍劍的美貌,但身上卻散發冷冰冰的氣息,臉上面無表情,好像寫著[生人勿近]一樣。不過,大明在她眼裡看的到濃濃的哀傷。

厲害,大明第一眼的直覺就只有厲害兩字,那女子身上有一股不輸於己的力量。

「賞月的路人甲」對於白衣女子的問題,大明隨便扯了個答案。

「待在這別動,天一亮你們就安全了」白衣女子對大明的回答毫不在意,冷冷的說。

「我還有兩個朋友呢?」大明問著,老孝和她妹還好吧。

「我們的人送下山了,還有一個穿忍者服的少女,不聽我們的勸告,跑到那去了」白衣女子手指的方向,正是大明等人剛跑出來的方向。

「可惡,抱歉,我這些朋友拜託你了」大明說完後轉頭就跑回去,不知道是美幸、千代、葵三人中的哪一人,大明心急如焚,他都不希望任何一人出事。

看著大明的背影,白衣女子的身影隨著夜風消失在空氣中。

葵倚靠在一棵樹上,勉強可以站起來,身上的傷口還留著血。所有的暗器全射完了,小太刀也斷成兩節,面對逼近上來的腐屍,葵一點防備之力都沒有,只有閉上眼睛等死。

「走刃」

一聲大喝有如爆雷炸開,銀白色的刀身在月光的照射下,在夜空中留下一條條的軌跡。將葵身前的腐屍全斬成數斷,大明的身影落在葵的身前。

「你還真亂來,這種地方你也跟,只有你來嗎?」大明看著葵身上的傷口說,傷口看來很深,而且留出來的血是黑色的,八成不是啥好東西。

「美幸姐在家陪小雪,千代陪詩函姐出去了,其他人放假,今天只有我一人來而已」葵有氣無力的說,意識有點模糊不輕了。

「這能治療屍毒,外敷內服」一個瓶子遞來,大明聽聲音是剛才的白衣女子。

「謝啦」大明頭也不回,忙著幫葵治療傷勢。

「忍耐一下,我把這些東西全收拾掉後就一起回家去,很快的,你休息一下」大明說著。

「嗯」葵點點頭,也許是藥效發作吧,葵閉上眼睛睡去。

大明站起來的時候,腐屍群已經被[走刃]斬光了。

此時地面強烈的晃動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竄出一樣。

「小心,鬼王出來了」白衣女子嚴肅的說。

祭壇不遠處的地表開始隆起並裂開,一團像是透明的爛泥團流了出來,好像是電玩中的史萊姆。那史萊姆越聚越大,看起來就像是三層樓的果凍一樣。

「不會吧,這就是鬼王」大明嘴巴都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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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十七節 一葉知秋

  
  「哇靠,這是果凍怪吧」大明叫著。

  「對上手你就知道」白衣女子淡淡的說。

  祭壇上的三個紅袍人抱著那個所謂絕陰的少女不斷像後退,那果凍鬼王(大明叫的)也緩緩的逼近。三個紅袍人似乎在引誘那鬼王到某個地方。

  大明把[走刃]收了回來。

  「你是東方的式神使,還是西方的招喚師」白衣女子問道。

  「都不是,只是偶然學到的力量」大明搖頭回答。

  「倒是,你看,他們似乎想把那團果凍引誘到某個地方,沒關係嘛」大明指了指。

  「光看陣勢,就知道他們布下一個八卦伏魔陣,雖然時間、地點用這個陣是正確的選擇,不過,他們太小看鬼王了」白衣女子說。

  紅袍三人組慢慢的後退,鬼王的身軀也慢慢的爬上祭壇。

  「趁現在」紅袍老大大暍,一邊放下手上的少女,一邊和兩人從地上用力的拉起一條繩子,祭壇周圍立刻彈起八面畫滿符籙的鏡子,將鬼王圍繞住。

  月光經鏡子反射後,轉化成金黃色的光芒。鬼王對這種光芒好像很反感,想躲開又無路可逃,在陣裡捲成一團。怎麼說,大明看到的感覺,就好像把一大塊果凍放到洗衣機裡一樣,卷的爛糊糊的。

  鬼王的身體看來就像液體一樣,完全沒有形狀可言,不斷的作出各種看來很」可愛」的動作。

  「它在耍寶嘛」大明問著,他完全看不出那沱果凍能有多大的殺傷力。

  白衣女子:「你只是還沒開眼,所以看不到鬼王的可怕」

  「啥是開眼」大明不解。

  「以你的能力,再過不久後自然會開啟。不過,我就幫你一下,算是緣分吧」白衣女子說完,手掌按在大明的頭頂。大明只感到腦內好像被電了一下。

  「痛....」大明搖著頭。但當大明抬起頭來時,眼前的讓大明感到相當的怪異噁心,好想大吐特吐。

  原本大明所看到的鬼王身體是由透明的膠質所組成。但現在,大明看到的,卻是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那也其實不能說是頭了,一顆顆的不但爛成一團,還好像活著一樣,互相爭咬著。不時可以看到一顆人頭剛咬下別的人頭的鼻子,馬上又被另一顆頭咬去耳朵。

  「這是....」大明已經將肚子內的東西全吐光了。

  白衣女子:「怨靈,人在死後仍有所不甘,無法往生,在人世間遊蕩搗亂,也稱陰魂,鬼王最喜歡收集這種東西」

  大明:「你好像對這些東西很熟」

  「看習慣了,其實我以前也很怕這東西,只是現在的職業常會接觸到這類的東西」白衣女子淡淡的說。

  「啥職業?」大明很好奇。

  白衣女子:「降妖伏魔,一般人稱為除靈師」

  大明:「那你這次是為這隻鬼王來的喔」

  「不,只是剛好路過,發現這裡陰氣濃厚的不尋常,才過來看看。早知是鬼王的話,我會帶齊法器,不會空手而來」白衣女子搖頭回答。

  鬼王開始發生變化,身體上出現三個黑黑的洞,兩小一大。大明猜大概是眼睛和嘴巴吧。鬼王從口內吐出一團人頭,好像大炮一樣。人頭炮彈撞上其中一面鏡子,鏡子和人頭炮彈一起化為碎片。陣勢一破,籠罩著鬼王的金色光芒大減,鬼王從身上化出兩隻大手,將四周的鏡子都打碎掉。

  「老大,怎麼辦,它跑出來了」紅袍甲問。

  「是啊,連八卦伏魔陣都困不住它」紅袍乙叫著。

  「放心,有這東西在,一切都沒問題的」紅袍老大從袍內拿出個盒子來,打開盒子後,裡面有一顆蛋,大小和雞蛋差不多,不過是綠色的。

  「原來是食妖蟲的卵,難怪憑他們三人敢動鬼王的主意」白衣女子看到那顆蛋時,臉色肅穆了起來。

  「食妖蟲?那又是啥?」大明完全被搞混了。

  白衣女子:「食妖蟲會寄生在靈體或魔物的身上,吸收它們的精氣來成長,是很難得一見的東西。他們先用八卦伏魔陣消減鬼王的力量,再打算用食妖蟲收拾它」

  大明:「做得到嘛?鬼王不是很強」

  「鬼王越強大,食妖蟲的力量也越強。我不多說了,你自己保重,記住,鬼王的身體不能碰」白衣女子說完後,一躍而起,身形向鬼王奔去。

  紅袍老大將食妖蟲的卵用力的向鬼王一丟,一顆石子斜飛過來把卵撞開。三人張大嘴巴,就看食妖蟲卵轉了一個角度,落到白衣少女的手裡。

  紅袍甲:「是葉家的人」

  紅袍乙:「是[一葉知秋]那個婆娘」

  「葉家的,我們向來河水不犯井水,你少管我們的事,把食妖蟲還給我」紅袍老大沉聲的說著。

  白衣女子正把食妖蟲卵一上一下的丟著玩,好整以暇的說。

  「離開吧,反正你們抓鬼王八成也是想幹壞事,與其到時候我在出手,到不如現在解決,防範於未然嘛」

  「那這梁子是結定了」紅袍老大惡狠狠的說。

  白衣女子:「那又怎樣,你打的過我嘛」

  「你記住,我們不會這樣算了,走」紅袍老大大袖一揮,三人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鬼王好像生氣了,兩隻手不斷的砸毀看的到的所有東西,兩隻手砸的不過癮,又化出兩隻手來,四隻大手盡可能的破壞週遭的一切。祭壇桌子不說,連墓碑也砸壞不少。

  白衣女子抱起地上的少女,大明這時也來到她身邊。

  大明:「接下來要怎麼做,把鬼王給幹掉?」

  白衣女子:「鬼王才沒有那麼好對付,外面這一層都是陰魂,鬼王藏在最裡面的地方,沒有直接攻擊到本體是沒用的」

  大明:「是嗎?那現在ㄟ」

  白衣女子:「回家睡覺,天一亮它就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

  「喔」大明轉身就走。

  「小心」白衣女子的警告讓大明停下腳步。

  人頭群從鬼王的口裡飛出,密集的向大明等人衝來。還好白衣女子已先用符籙布下結界,將大明和自己給包起來。不過飛頭群有如蝗蟲般,緊緊繞著結界周圍打轉。看著一顆顆血淋淋的飛頭,張著大口,盯著自己猛看。大明就感到渾身不自在。

  大明:「又怎麼了」

  白衣女子:「看來鬼王是真的發怒了。可惜我今天出門沒帶法器,只有一些符籙,看要撐到天亮,很難」

  大明:「不是有顆啥食妖蟲嗎?」

  白衣女子:「那也能丟出去再說,現在一解開結界,這些東西就跑進來了」。

  兩人靜了好一會兒。

  「走刃」大明突然招喚出[走刃]來,雖然[走刃]再空中舞成一團光球,但對飛頭一點傷害力都沒有。

  「沒用的,這些東西是靈體,物理攻擊是沒效的」白衣女子搖著頭說,大明也收回了[走刃]

  「靈體....、靈體,對了」大明突然想到,抽出卡片對空喊著。

  「出來吧,[修羅]」

  修羅的卡片在大明的手上發光碎散掉,在空中化成[村正]的刀身。[村正]轉了幾個圈後,筆直的插在地上,地面裂開並冒出黑氣,[修羅]的身影緩慢的從黑氣中升起。

  大明:「把這些噁心巴拉的東西全給我砍了」

  無數顆飛頭向[修羅]衝去,修羅剛好接到大明的指令,雙眼綠芒大盛。反手抽起[村正],一個旋身,將來犯的飛頭斬成兩半。被斬的飛頭全化成一絲絲綠色螢光,飄附到[修羅]身上,[修羅]好像很興奮的樣子,對著月亮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修羅]是越砍越順手,動作也越來越快,手上的[村正]化成重重刀浪,迎上飛頭群,所到之處,無頭生還。有些飛頭轉頭想逃,卻被一刀穿腦而過。[村正]的刀身從飛頭的口裡冒出,飛頭兩眼死不瞑目的看著天空,爆裂成絲絲綠色螢光,被[村正]吸收。

  大明:「在追加一人份,來吧,[夜叉]」,大明不知道[夜叉]能幹些什麼。不過[夜叉]也是靈體,應該有它的用處吧。

  一團黑球出現在大明眼前,自從上次它的寄宿體給大明斬破後,[夜叉]就沒有身體了。只見[夜叉]在大明周圍飄來飄去,大明也不知要叫它幹什麼,於是指著鬼王說。

  「有沒有辦法把它收拾掉」

  [夜叉]轉了幾圈,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就從鬼王的口裡鑽進去。鬼王吐出不少人頭,身體一下子縮小到只有一層樓高。[夜叉]鑽進去不久後,鬼王開始停止吐出人頭這個動作,並且激烈的滾動著,看來[夜叉]的確有一套。

  一聲尖叫傳來,大明才猛想起葵還在外面。

  「糟糕」

  大明暗叫一聲後衝出結界,好在剩下的飛頭群不多,正忙著躲避[修羅]的追殺。偶爾幾顆漏掉的飛頭要攻擊大明,卻被大明甩開,[修羅]馬上卡位將這些不長眼的傢伙砍成好幾塊。

  葵一醒來,就看到一團果凍狀的東西滾過來(葵看不到人頭),不由的大叫一聲,但身體卻動不了。

  大明飛身過來將葵抱在右手,但要離開時還是晚了一步。整只左手被鬼王包住,裡頭的人頭爭先恐後的嚙咬著大明的手。

  「哇....」強烈的痛楚讓大明叫了出來,大明想把手抽出來,但被人頭咬住了,大明辦不到。

  大明只覺得全身的力量瘋狂的流竄到左手,不斷的集中在集中,然後猛烈的爆開。鬼王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擊炸了出去,就像顆皮球般,遠遠的彈開。

  大明放下葵後緊緊抱著左手,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不但一直喘氣,全身冷汗更是直流。他整個左手全冒出鱗片且長出爪子,並有如剛出籠的包子一樣,冒著熱騰騰的熱氣。不但如此,還激烈的扭動著,五根手爪不規則的到處動作,身藍色的爪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寒森森的,好不嚇人。

  葵都嚇傻了(當初在日本,大明半獸化這件事,只有徹一郎知道),只有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切,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子。

  痛,這種痛徹心扉的痛楚讓大明在心中狂吼。而且左手好像完全不屬於自己的一樣,擁有自我意識的到處亂動,大明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壓制它。

  「控制住它,不然力量會再次爆走。真是的,你怎麼常給我出這種麻煩」無的聲音在大明腦內吼道。

  「你以為我喜歡啊,又不是我自願的。要怎麼做」在明在腦海內想著,回應無。

  無:「用心啊,回想起你左手的感覺,讓左手回到你的掌控下」

  大明:「那是啥感覺」

  「我才不管,你給我想就對了」無怒吼著。

  好一會大明的呼吸才平復下來,左手也安靜下來了。

  無:「算是因禍得福吧,誤打誤撞的解開你左手的力量」

  「不要行不行」大明覺得他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無:「閉嘴,有空多多練習左手。我走了」

  「喂,等等。我還有是想問你,喂」大明在腦海中叫喚,卻一直沒有回應。

  練習左手,是啥意思,真是的,話也不說清楚就跑了。大明在心中嘟嚷著。

  大明抬起頭來,就看到白衣少女站在他身前。

  「你也是非人者」白衣少女漠然的問,口氣冷冰冰的,好像多了一股憎恨感。剛才談話雖說不上親切,但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冷漠。大概她也把自己看成妖魔鬼怪吧,大明只有在心中苦笑。

  「又不是我願意的」大明無奈的說。

  「你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你做壞事,對於非人者,我向來不留情」說完後,白衣女子轉身離去。

  「要殺我也該留個名字吧」大明叫著。

  「葉氏族人,一葉知秋,葉若秋」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這一句話。

  「葉若秋....,也是個怪人」這是大明的感想。

  [修羅]已經將所有飛頭斬殺完了,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指示。鬼王也一樣,靜靜的都沒有動作。

  [夜叉]呢?大明很納悶。

  「[夜叉],你還在嘛」大明叫著。這時鬼王流行的過來(鬼王沒有腳步能用走的,只能用流動的方式移動),大明嚇了一跳。

  大明:「停」,鬼王還真的如言停下。不會吧,大明心想,莫非[夜叉]將整個鬼王的身體都佔領了嗎?

  「[夜叉],裝個可愛的樣子來看一看」大明又說了。

  鬼王的身體慢慢的變成皮卡丘的樣子,不過由血淋淋的人頭堆成的皮卡丘,實在是可愛不到哪去。

  大明:「算了,你們兩個都回來吧」

  大明回收起[修羅]和[夜叉]的卡片,卻發現[夜叉]卡片上的圖案改變了,變成了鬼王的樣子。

  葵依然處於震驚狀態,久久不能回復。

  「回魂醒醒喔」大明用右手在葵的眼前搖了搖,好一會,葵才醒來。

  「御主,你這是....」葵趕忙的問。

  「喔,其實我不是人類,我是從木星來企圖要佔領地球的克羅馬剋星人,既然被你發現了....」大明訕訕的回答。

  「啊....」葵叫了一下,顯然她當真了。

  「回去再說吧,要是你敢洩露,嘿嘿....」大明壞壞的說。

  葵:「....」

  那少女大概給葉若秋帶走了吧,沒有看到人,葵也先一步來開了。大明來到阿德等人的所在地,發現五人早已醒來,老孝和他妹也在。一行人正著急的要死,看到大明後,開心及了。

  最後阿德在眾人的拳頭下求饒,並保證下次不會在出這種餿主意。

  阿德:「那我們下次到嘉義民雄鬼屋辦聯誼,好不好」

  在眾人的殺人目光下,阿德縮到一旁啜泣。

  「不要就不要嘛,干麻瞪我」

  眾人相視大笑,結束了驚險的一夜。
第二集 第十八節 史上最強情侶二人組

  
  在悠揚輕繞的音樂聲中,柔和的燈光照著餐廳內,在這樣浪漫的高級用餐場所中,大明只是死命的盯著自己的左手發呆。自從中秋節那一夜後,大明就感到自己的手很不對勁,常常會失去控制,到處張牙舞爪。甚至一不注意,鱗片爪子全都跑了出來,搞的大明整天盯著左手看。

  「怎麼,難道你的左手會比我好看嘛」林詩函有些生氣。今天禮拜天好不容易排除萬難把大明拖出來約會,連侍劍都留在大明家陪小雪。可那塊大木頭從頭到尾都只是看著他的左手發呆,讓林詩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沒有啦,只是」大明說著,左手攤開給林詩函看。

  林詩函:「很正常啊」。大明苦笑了一下,右手在左手掌心中,抽出一條白白的東西。林詩函仔細一看,是大明隨身帶著的那條骨鏈。

  「這是怎麼回事?」林詩函好奇的問。

  大明放開右手,骨鏈像是有生命般自動縮回左手掌心裡。大明又將左手反覆的在林詩函前面轉來轉去,確定都沒東西後。左手一轉,有如變魔術一樣,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張卡片,是[走刃]。

  「難不成....」林詩函遲疑了一下,接著說「你這是要改行表演魔術嘛」

  大明快要昏了。

  他偶然發現左手好像變成小叮噹的次元口袋一樣,骨鏈和卡片接近左手時都被自動吸進去,然後大明想到什麼,什麼東西就會跑出來。對於這現象,大明只有搖頭苦笑,天知道自己身上還會發生啥變化?

  「還有更勁爆的,要不要看」大明沒好氣的說。林詩函傻楞楞的點了點頭。大明看周圍都被隔離起來,於是把左手放在桌子裡下。當在抬起來的時候,林詩函都傻眼了。那不能稱為一隻手,到不如說是爪子比較適合。林詩函上次在日本是有看到大明的獸化現象,不過沒那麼明顯。

  深藍的鱗片有如藍寶石一樣覆蓋住整只左手,閃閃發亮。粗壯的左臂在鱗片下隱隱脈動著,好像充滿了爆發力。一道淡藍色的長毛從手背一直沿升到臂上,尤其是五根手爪,就像透明的藍鑽一樣,散發著令人目眩的光芒。從它堅硬銳利的程度看來,林思函絲毫不懷疑它能空手撕裂鋼鐵。

  「好....好漂亮」林詩函癡迷的說。

  等等,這時換大明被嚇到了。好漂亮,這妮子的審美觀沒問題吧,這是一隻龍的爪子ㄟ。大明看林詩函看著自己左手的眼神,就好像再看一件藝術品一樣。不禁讓大明感到頭皮發麻,趕緊把手變回原樣。雖然他知道女性同胞們對會發光的東西有著莫名其妙的愛好性,但也不至於那麼誇張吧。

  「干麻那麼快收起來,再多讓我看一下嘛」林詩函不甘的說。

  大明:「下次吧,這是公眾場合,要是被人發現的話,不把我捉去研究才怪」

  「那好吧」林詩函一臉不捨,但馬上變換臉上的表情,愉快的說「不過你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去玩」

  「隨便你」大明翻白眼看著她。這女人,翻臉就像翻書一樣。

  由於是周休二日,百貨商圈地帶擠滿了人潮,到處都有人辦活動。像現在,一處百貨公司的廣場前,正在舉辦一場新秀選拔會。台上的人努力的表現出自己拿手的一面,唱歌跳舞樣樣來,希望取得觀眾和評審的喝采。只不過很多人的目光都不是在台上,而是旁邊的休息亭上。

  一個有如天仙下凡的美女,正優雅的坐在亭裡,用纖纖玉指拿著小湯匙攪拌著桌上的咖啡杯,這副景象美的如夢似畫,只是....。

  她旁邊坐的那個人卻破壞了一切,不但其貌不彰,而且還是個胖子,大大的破壞美感。雖知佳人有伴,可還是有很多自認為英俊瀟灑的人挺起胸膛上前搭訕。畢竟不管怎麼看,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比佳人身旁的胖子要好太多了。

  但每個像孔雀一樣,高高豎起身上羽毛的英俊男子。最後卻像落敗的公雞一樣,滿身的羽毛與自信心灑落一地,黯然退場。因為佳人給的答案是。

  「抱歉,我結婚了,這是我老公」然後指著大明。

  在林詩函又拒絕一個前來搭訕的人後,大明已經在桌上放著三根叉子、一根湯匙。

  「三十一個人,看來你的魅力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強」大明搖著杯子,讓裡面的冰塊撞來撞去,發出清脆的聲響。同時一邊笑著說。

  「那又怎樣,我到現在還是沒迷倒你」說完後。林詩函端起咖啡小啜了一口,皺著眉頭說「不好喝」

  大明:「當然,像你這種千金大小姐,當然喝不慣路邊幾十塊一杯的咖啡」。大明可不會傻到和她討論愛與不愛的問題,林詩函的口才太厲害了,大明每次只有被吃的死死的份。大明也看開了,隨她去吧。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也許有一天,她會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吧。

  林詩函:「口氣別那麼酸,真要比的話,你現在有的錢可不比我少」

  「何解?」大明不懂。

  「川田家表面上是三月印財團的首腦,川田正夫是社長。但實際上是由御堂、神宮、草雉三家掌權。這件事你知道吧」林詩函反問大明一個問題。

  大明點點頭說:「嗯,我有聽美幸說過。三月印,就是明月流的三個家族嘛」

  林詩函:「身為三月印總裁的御堂徹一郎,幾天前讓川田發佈了一則消息」

  大明:「啥?」

  林詩函:「御堂徹一郎指定由御堂三郎坐上副總裁的位置,且是三月印財團的唯一繼承人」

  大明:「那關我什麼事?」

  「你如果沒忘記你另一個身份的名字的話」林詩函趴在桌上無力的說。

  大明這時才突然想到,御堂三郎好像是他的日本名字沒錯,驚訝的說「靠,那瘋老頭又在玩啥把戲,把家族事業也拿來玩」

  「看來你這次真的逃不了了」林詩函笑著說。

  「反正那是御堂三郎的事,我是王大明,這和我沒關係」大明把這問題丟在腦後,以後在去煩惱。

  林詩函:「難不曾你想當一輩子王大明」

  大明:「我是王大明沒錯啊,要不是發生這些事,我還是王大明,一個平凡普通的學生」

  「你到底喜歡些什麼東西呢?」林詩函歎了口氣,好像沒什麼東西能打動大明的心。

  「我也不知道,對了,你家那群MIB部隊沒跟出來嗎?」大明話題一轉,不想在聊那麼沉重的話題。

  林詩函:「怎麼沒有,光這廣場上少說也有十來組人馬,例如....」。林詩函指著前幾桌看來很親熱的情侶說:「這就是」

  「不會吧,我都看不出來。不知家裡那三個是不是也跟出來了」大明喃喃自語的。

  「那是一定會的,說到這,你是不是欺負小葵了」林詩函瞪著大明看。

  「哪有」大明連忙澄清。

  林詩函:「要不然她怎麼向我哭訴說你是要企圖侵佔地球的外星人」

  「她還真的當真啦」大明搔著頭說。難怪這些天,葵都有意無意的避著自己。

  「說,你到底對葵做了什麼事」在林詩函的質問下,大明將中秋夜的事全盤脫出。

  林詩函:「你還真是會惹麻煩啊,什麼地方不好跑,居然跑到墳場玩,而且還惹上了葉家」

  「又不是我願意的,葉家很有名嗎?」大明感到他最近遇上的全是大麻煩。

  林詩函:「葉家的年代久遠,世代相傳。專門處理一些不明現象,簡單的來說,就是降妖伏魔。我也只是聽聞而已,沒想到還給你碰上了」

  「那也沒辦法,那女的一眼就把我認定為妖魔鬼怪,我也無法解釋」大明搖頭苦笑。

  林詩函:「盡量避免和葉家起衝突吧,葉家的家族龐大。要真打起來,會很棘手」

  大明:「我又不會吃飽沒事幹,跑去和別人打架」

  林詩函:「世上很難說,誰也無法預料」

  「我們這樣算是情侶嗎?」大明突然問。

  「咦,你看得出來喔」林詩函驚奇的叫著。

  大明:「拜託,有必要那麼激動嘛」

  林詩函:「誰叫你這塊不解風情的大木頭突然開竅了,怎能讓我不奇怪」

  「表妹───」熱情的呼喚聲從兩人身後傳來,兩人同時轉過頭去看。

  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花擋住了兩人的視線,當花束移開時,露出一張俊美的臉孔,可惜兩眼斜挑,看來一臉邪氣輕浮的樣子。大明認識他,好像叫啥黃....。對、黃子建來著,是林詩函的表哥,那個孔雀男。

  林詩函堆起笑容叫了一聲「表哥」,如果那能稱為笑容的話。大明從未見過有人一邊笑的時候,一邊還頭冒青筋,看來林詩函對他這表哥十分反感。黃子建依然穿著一身的名牌,身上還灑滿著濃厚的古龍水,味道重的差點使大明窒息。不禁讓大明猜測,這傢伙是不是有很嚴重的狐臭,所以才要用那麼多香水。

  這傢伙的臉皮果然夠厚,看見林詩函那種很勉強的笑容時,依然是談笑風生,死纏爛打。

  「我說表妹啊,你怎麼跑到這種地方和這種人混在一塊,舅舅會很不高興的」黃子建好像抓到林詩函的小辮子一樣,威脅著要向林父告密。尤其在說」這種人」三個字時特別加強語氣,徹底看不起大明。

  大明靜不說話,這種人他看太多了,多難聽的話也早聽慣了,早練就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對於黃子建的話語,自然不放在心上。不過林詩函可受不了,當場變臉,臉上僅有的一分笑容完全消失,冷漠的說。

  「這是我未來老公,不是什麼這種人。我父親也早就知道了,要說就去說吧,告辭」說完後拉著大明就走。

  大明偶然回頭一看,看到黃子建手上的那束玫瑰花已經被他甩在地上,並不斷的用腳踩踏。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大明看到黃子建眼裡的,儘是濃濃的不甘與怨恨。

  又是一個麻煩,大明只有在心中苦笑。

  這一天,林詩函帶著大明逛遍所有百貨公司。大明終於瞭解阿德為啥在三囑咐,千萬不要和女孩子去逛街。

  今天林詩函也不知起了什麼興致,信用卡瘋狂的刷,帳單就如同流水一樣湧進。大明身上是有一張美幸給他的無限額信用金卡,但大明很少用,他目前食、衣、住、行樣樣不缺,也花不到什麼錢,本來他是想出啦。不過林詩函堅持用自己的錢,大明也就隨她。當然,東西都是大明拿。

  「女人的衣櫥裡永遠少一件衣服」,大明今天才領悟這個真理。光林詩函今天買的衣服就有十來件,而且還有逐漸增加的趨勢。大明懷裡抱著一堆,雙手上也掛滿了袋子,可大明除了苦笑外,還能怎樣。

  逛著逛,兩人來到了童裝部,林詩函又買了好幾件童裝。

  「怎麼,要買給誰穿的」大明奇道。

  林詩函:「當然是小雪啊,你不覺得整天穿著同一件衣服很難過嘛」

  說到小雪,大明就無奈。林詩函第一次見到小雪時,表情和動作比王怡君更誇張。也許是女人天生對可愛的事物沒有抵抗力吧。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抱起小雪來親熱,大明也來不及阻止,可是林詩函一點是也沒有,反倒問大家為何一臉大驚小怪的。在小雪表演一手」凝水成冰」的功夫後,林詩函自己也嚇了一跳。事後侍劍將這一切全歸為[絕]之血肉的影響。

  現在可好了,連小雪也被拉攏到林詩函的女子團隊內。五大一小(詩函、侍劍、美幸、千帶、葵、小雪)整天圍在一起說悄悄話,根本不准大明接近。為此,大明實在是哭笑不得。

  「這件不行」大明搖了搖頭「這件衣料太薄,小雪變大的話會把衣服撐破」

  林詩函:「你是說[雪姬]」。林詩函還沒有見過[雪姬]的面貌,大明點點頭。

  「那不正好,聽說[雪姬]的身材超棒的」林詩函訕訕的說。只見大明臉紅了起來。

  「認識你那麼久,第一次看到你臉紅。看來[雪姬]的魅力非同小可,改天真的要見識一下」林詩函的話中有點醋意。大明只是尷尬的笑著,可接下來林詩函的一句話又讓大明嚇了一跳。

  「或者我改天真的該脫光光跑去夜襲你」

  「別、別──」大明忙著說。

  林詩函:「開玩笑的,如果你那麼容易就上勾的話,早被千代三人給吃了」

  「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大明喘著氣說。以林詩函什麼都敢作的個性,她真的會來這一套。

  林詩函:「好了,回去吧,這麼晚了,別讓她們擔心」

  大明:「嗯」

  九點多了,大明和詩函兩人從公園抄捷徑回家。突然幾十個人從陰暗的角落跑出來將兩人包圍。

  「胖子,那麼晚帶著一個大美人到處跑,很囂張喔,做兄弟的我看了很不爽」一個染髮的青年站出來說話,口裡還嚼著檳榔,十足的地痞流氓。

  「喔,你想怎樣」大明反問道,他看這些人手裡拿的不是木棍就是球棒,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

  染髮青年:「只要把美女留下,兄弟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最多讓你斷手斷腳而已,要不然,嘿嘿──」

  「你家的人呢?」大明在林詩函耳邊小聲的問。

  「不知道,從剛才就沒看到」林詩函看了看後回答。

  看來要憑武力來解決了,大明心裡想著。大明看著公園內,一個人影都沒有。但大明隱約有看到個人。

  「兩點鐘方向,兩百公尺」大明對著林詩函說。林詩函依言看去,那人雖藏的隱密,但終究逃不開林詩函的眼睛。

  林詩函厭惡的說:「我知道他一向器量狹小,只是沒想到會惡質到這種地步,看來保鑣們都被他調開了」

  大明吹了聲口哨,這是和美幸她們用來溝通的,三種不同的鳥鳴聲從不同的地方傳來。

  大明:「三個全來了,看樣子她們從早上就開始跟到現在」。大明在次吹的一聲口哨,意味她們不要動手。

  「當成是運動吧」大明開始放下身上的東西。

  「怎樣,準備好挾著尾巴跑了嘛」染髮青年笑的好囂張。

  突然間,染髮青年向後飛了出去,倒在草地上。左臉上一個鮮明的拳印,鮮血從口中流到地上,其中還夾著幾枚牙齒。看來很痛的樣子,不過染髮青年沒時間感覺他的痛楚。當臉上挨了這一拳的時候,已經讓他昏過去了。

  眾人都還搞不清楚事情是如何發生的。只見大明站在剛才染髮青年所站的地方,右手仍舉在半空中,說明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還有誰想上來,不過,代價很嚴重喔」大明微微笑著說。那種忠厚老實的笑容,很難想像發會做出這種事。所有的人都楞了一下。

  大明可說是被欺負長大的,他瞭解那種感覺,所以擁有力量後他不會恃強凌弱。但大明也不是吃素的爛好人,有必要時,他的反擊比任何人都強烈。

  「上啊」不知誰發起的,一群人蜂湧而上。

  大明:「那我就不客氣了」。左手一揮,右掌擊出,當頭三人立刻朝後飛退,三人在半空中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這是什麼功夫」一名高舉球棒的混混問道,剛那一下讓他嚇到了,手上的球棒一直打不下去。

  「降龍十八掌」大明沉聲的說。

  由於天地經內教的所有功夫都沒招式,只有其意。所以大明將這些東西全和所見所聞(就是漫畫小說,電影動畫)融合在一起,想出來的。

  「有沒有搞錯」其中一名混混愕然道。

  大明揚腳在地上刮起一陣狂風,這是從電影裡學來的大力金剛腿。強烈的風壓讓一群混混們都睜不開眼睛,紛紛丟下手上的武器,用手來擋著眼睛。大明縱身一跳,就在眾人眼前使出佛山無影腳,登時人群倒了一大片。

  「胖子有古怪,去抓那個女的」有人大喊著。可惜,男的固然不好惹,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

  林詩函有如蝴蝶一樣在人群中飛舞,沒有一個人碰的倒她。偶爾還惡狠狠的踹上幾腳。

  眾混混人勢銳減,場上站著的只剩十來個而已。

  「快跑啊,有鬼」也不知是誰喊的,一下子所有人全都跑光了。

  「別跑啊,我的龍虎亂舞還沒用出來ㄟ」大明不捨的叫著。

  「唉,都跑光了」大明歎了口氣,他原本想趁機鑽研[怒火燒盡九重天]其中之精隨的,可惜。

  「誰說的,還有一個」林詩函指了指。

  「要去哪,表哥」林詩函笑的好甜,好邪惡。

  看到兩人的表現時,黃子建腿都嚇軟了,一步也走不動。

  「要怎麼處理」大明皺著眉頭問。林詩函想了一下,在大明耳朵旁說了幾句。

  大明:「不好吧,他是你親戚ㄟ」。同時心裡想,好惡毒的主意。

  林詩函:「沒關係,對付這種人不用考慮人情關係」

  大明:「那好吧」

  兩人一臉微笑著看著黃子建,黃子建只覺得背脊發冷,好恐怖的笑容。然後眼前一黑,黃子建失去了知覺。

  「這保證是明天的頭條」大明感歎的說。

  林詩函:「好了,收拾一下快回家吧,小雪還在家裡等呢」

  大明:「喔」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把黃子建扒光到只剩條內褲,然後吊在公園內的最高處供人景仰,如此而已,真的,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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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之十九 車禍

大明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到家裡,就看到小雪趴在桌子上,和侍劍一起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好像很熱絡的樣子。

「小雪──」林詩函一進門就給小雪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就死命的抓著人不放。小雪這些日子來被抱的很習慣了,知道抵抗也沒有用。

「怎麼,在看些什麼東西啊」大明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來問道。

「侍劍姊姊在給雪說故事喔」小雪將手上的書舉的高高的,好像在展現什麼寶物一樣,高興的說。

「不會吧,妳看的懂?」大明吃驚的說,那是他的國文課本ㄟ。

「別吵別吵,我剛教到哪?對了,子曰──」侍劍一臉嚴肅,搖頭晃腦的唸了起來,還真的有頗有老師的架勢。不過這種咬文嚼字的模樣,出現在侍劍的三頭身身上,只是令人覺得好笑罷了。

大明:「好了,侍劍,妳就停一停,下次在教吧,說了一整天,嘴都不會累啊」。把文言文當成故事來哄小孩,侍劍還真是....。

「隨你吧,下課」侍劍一臉不甘心的坐在桌上,氣嘟嘟的,看來侍劍對教育工作還不是普通的狂熱。

「小雪今天會不會很無聊」林詩函輕撫著小雪的頭髮問。小雪搖搖頭表示不會。

「要不是小雪的體質會搞亂天氣,我也很想帶她出去玩玩,整天待在屋子裡,悶也悶死了」大明惋惜的說。

「我有辦法喔」林詩函神秘的笑著,接著拿出一個小飾品。

林詩函:「這些日子我在研究千代她們的一些術法,加上侍劍姐的意見,做出這東西來」

「這是──」大明看這是一朵水晶做成的梅花,十分雅致,後頭有針能別在身上,但看不出什麼怪異來。

林詩函:「跟你那副眼鏡相同,不過你那副眼鏡上附的是幻術,這玩意則是個小型結界」

大明:「有什麼用」

「用來壓制小雪身上的力量,雖然無法改變小雪那種一碰到水分就會凝結成冰的體質,但大致上可以不會去影響天氣」林詩函邊說邊玩弄著手上的小東西。

「有用嗎?」大明很懷疑。這妮子好像很愛做這些手工藝品。

林詩函:「明天是禮拜天,帶小雪出去逛逛就知道了」

大明,「要是沒用的話,天氣又要變成亂七八糟了」

「那你是對我很沒信心喔。如果失敗的話,就當成寒流來襲吧」林詩函不負責任的說。

正當兩人說話的時後,美幸三人也走了進來。林詩函也不和大明多說,幾個女孩子高高興興的移到房間內試穿今天買的衣服。

大明一個人左看看,右看看,若大的客廳內空空盪盪只剩他一個人,房子大也有壞處啊,一個人時會顯得特別的大,大到令人覺得空虛。大明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感受久違的孤獨感。最近自己好像被寵壞了,不管何時都有人陪在自己身旁,早就忘了孤單一人的寂寞感覺。

大明放鬆全身,讓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不去想,讓心靈完全沉靜,思緒完全延伸開來,用這種方式去感應週遭的一切事物。自從被葉若秋開眼後,大明全身的感應能力大幅的提昇,而且常會看到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像這樣純粹以精神力來探查外界事物,就是大明最近發現的。不過範圍很短,只有幾十公尺,所以大明有空時就會練習這種能力。

以精神力去"看"週遭的事物是很奇妙的一件事。不管是生命體或非生命體,只要是有能量集合而成的東西,在這幾十公尺內,全被大明掌握的一清二楚。

例如四方牆上掛著的壁飾,隱約散發著一些能量,進而四方連結,攏罩著整個屋內。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結界]吧。大明在向外看去,感探到女孩子們所在地。這可不是偷窺,畢竟大明的精神力所看到的除了一團團的能量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金色的能量最大,而且很熟悉。啊,是侍劍,那藍白色的是小雪。兩人的能量在幾個女孩子裡是最強的,小雪雖然還比不上侍劍,但也差不到哪去。還有三團銀色的能量體,雖然比不上小雪和侍劍,但要比尋常人強大太多了。大明從能量的特質可以分辨出來,活潑的是葵、典雅的是千代,溫柔的是美幸。

剩下的一團嘛,強度上雖比小雪弱上幾分,可是卻散發著七彩的光芒。以藍色為主體的能量裡,又夾雜著其他顏色。這種藍色大明很熟,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藍色能量體,不過其中還藏著一小部份的金色光芒。兩者都是一樣的顏色,看來那人是詩函沒錯。不過侍劍到底教了她些什麼,能練出這種地步。

侍劍:「你好像進步的很快嘛」大明的精神力感應到侍劍說的話。

大明:「妳感覺的到?」

侍劍:「我是靈體,對這種精神力量最敏感了,而且我的本體在你身上,對於你的感應自然強上幾分,只是──」,侍劍好像還有話說。

大明:「只是怎樣」

侍劍:「我一直很避免去教導你,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力量會成長的那麼快,連天地之眼都貫通了,到達神遊太虛的境界」

「為啥?」大明不解。難怪侍劍除了天地心法外,只教了一些拳腳,而且有意無意的整天往林詩函家裡跑,原來是要避開自己的詢問。

「你的力量越強,我越怕」侍劍嘆氣的說。

「怕有一天[絕]突然醒來,侵占了我的身體,沒人能制服它」大明隱約猜到原因。

侍劍:「沒錯,我說過,[絕]和[蒼冥]原本是對立的,是天地間最強的存在。現在全都會聚在你身上,會發生什麼事,誰也無法預料」

大明:「那當初為何還要讓我練天地心法?」

侍劍:「當初只是為了讓你壓制獸化,何況沒有我的另一篇法訣,天地心法也不過是一篇練氣法罷了。天地經要和[蒼冥]搭配在一起才能發揮它真正的力量」

大明:「在問一個問題,妳這樣全心教導詩函,是不是怕我有一天爆走後的預備手段」

侍劍:「....」

「看來我還真的猜對了」大明自嘲的笑著。

「凡事有備無患,何況這只是猜想而已」侍劍想解釋。

大明:「詩函他知道妳的用意嗎?」

侍劍:「不知道,詩函對你頗有好感,要是她知道這些,說什麼都不會學」

大明:「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妳可以不說的」

「劍靈和主人是心意相通的,反正你遲早會知道這些事,早一點和晚一點好像都沒差」侍劍話裡有一些苦澀。

大明:「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死了,妳會怎樣」

侍劍:「[蒼冥]現在已經和你密不可分,在也離不開,這現象也是前所未有的。如果你死了,[蒼冥]也會消失。本體以逝,身為劍靈的我又怎會存在」

大明:「也罷,反正妳也有自爆的打算了,妳就放手去做吧」

侍劍:「但願那天永遠不會來」

「誰知道呢?命運很喜歡開人類的玩笑,希望這次它不會挑上我吧。不過,侍劍。這次妳做的很對」大明感到很無奈,但侍劍的做法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大明不在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了。

當大明將意識收回體內時,房門也碰的一聲打開了。

「怎樣,好看嗎?」林詩函抱著小雪走出來。小雪換了一身粉藍色的洋裝,頭上梳了兩個包包,還結成兩條辮子垂下。

「好可愛」大明讚嘆著,雙手抱過小雪。詩函的手還真巧,像他,最多只會梳條辮子而已。

「很好」林詩函很滿意大明的反應。

大明:「小雪喜歡嗎?」。

「雪很喜歡」小雪很開心的點點頭。

「那我們明天去遊樂園玩」林詩函大聲的宣佈。

「不好吧,那地方人很多ㄟ」大明不安的說,以小雪的體質而言,實在是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

「放心,有我們在,你怕什麼。還有,妳們三個明天也不要當忍者了,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去玩它一天」林詩函自信滿滿的說。林詩函是美幸三人的頭頭,三人根本不會有意見。

「那我今天就睡這裡了,小雪陪我睡」林詩函興高采烈的說。

大明:「咦,這樣好嗎?妳爸媽不會擔心嘛」

「這段時間他們都在國外,我已經打電話回去通知到顏伯了」林詩函說完後抱起小雪回房間去了,臨走時還留下一聲「晚安」。

「妳們也早點下去休息吧,今天妳們也跟的很辛苦了」大明笑著向美幸三人說。

等到美幸幾人都退下後,大明臉上笑容垮了下來。剛剛和侍劍的一番對話的確讓人很鬱卒,大明又坐了一會。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大明起身喃喃自語的念著。看來自己已經惹了滿身的麻煩,甩也甩不掉吧。

不過,能解決的才叫煩惱,不能解決的煩惱叫事實。也無須庸人自擾,去想的太多。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反正到時見招拆招就是。


一大早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拆房子嗎?雖然乒拎乓啷的確實很吵,但大明還是想睡一下,也就沒理它。不過最後大明這個小小的願望還是沒有如願以償。

「起床了」林詩函在大明身旁大聲的叫著,可大明就是很想睡,也就沒答她。奇怪,大明很納悶,他房間的門不是有鎖上嗎?她怎麼進來的啊。

林詩函叫了幾次,大明都無動於衷,也就沒繼續叫喚了。大概是放棄了吧,大明是這樣想,不料....。

比鬧鐘更恐怖萬倍的金屬敲擊聲在大明耳邊響起,大明嚇一大跳,睡意全消,趕忙爬了起來。等看清楚來人的樣子時,大明抱著肚子狂笑。

「哇哈哈───」

「怎麼,有什麼好笑的」林詩函好奇的看著大明,他有病嘛。

「沒、沒啥,不過─哇哈哈──,我,我快不行了。哈哈─」大明雖然想保持鎮定,但依舊阻止不了臉皮上的抽動,又倒在床上大笑。

林詩函身上穿著一件圍群,右手鏟子,左手炒菜鍋。臉上黑黑的一片,頭髮上還夾了幾片小黃瓜,一點都沒有她平時端莊的樣子,反而好像一個勤持家務的老媽子一樣。

「你在笑看看」林詩函舉起炒菜鍋,不懷好意的說。

「別、別那麼衝動」大明趕緊收起笑容,雖然很想繼續笑,但畢竟還是命比較重要。

「可以起床了吧」林詩函沒好氣的問。

「是、是。不過怎麼搞成這副樣子」大明抽出面紙,仔細的擦乾淨林詩函臉上的黑灰,又把頭髮上的小黃瓜挑了出來。大明看了看,嗯,好多了。不過這妮子幹麻臉紅啊。

「你、你的眼..鏡」林詩函語氣艱難的說。

「啊、對喔」大明這才想起,他的眼鏡只有在洗澡和睡覺的時候才會拿下來,剛被林詩函鬧了一下,大明忘了戴上眼鏡。

「快點起床啦」林詩函說完後,快速的衝出且關上房門。林詩函靠在門板上,不停的喘氣,剛才和大明太過親近。一段時間不見,另一個大明好像又變帥了很多,而且剛才上身還半裸的ㄟ。一想到這,林詩函臉上不禁燥熱了起來,臉頰又抹上兩片紅雲。「討、討厭啦」林詩函跺著腳說。

大明則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些日子來,自己另一個面孔不斷的成長。由起先討喜的俊秀臉孔,變成一張成熟穩重的臉龐,還隱隱約約散發著威嚴,連大明自己看了都有些怕。大明不管怎麼看都不習慣,於是戴上眼鏡,左右瞧瞧。

「還是原來的臉習慣」大明舒了一口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這次一起出門的共有七個人,所以交通工具是一台很常見的休旅車。不過一行人卻看著車子發楞,誰要來開車啊。由於林詩函說今天一整天不想給她們家的保鑣跟,所以千代特別去調了這台車來,並囑咐不得有人跟來。

「我來開好了」侍劍一邊說,一邊以男子身分出現在眾人眼前。美幸三人知道這位大姐大,也看過侍劍這個模樣,所以也就沒太驚訝。

大明:「妳會嗎?而且開車要駕照ㄟ」。大明話還沒說完,侍劍拿了些東西在他眼前揮舞。

大明一看,驚訝的說「身分證和駕照,哪從弄來的」

「這些日子都是侍劍姐陪我出去玩的,所以我花了點錢辦了身分證。侍劍姐她想學開車,我就讓她學了」林詩函滿臉不在乎的說。

大明:「哇勒──」

侍劍:「好了,別說那麼多,出發吧」,接過鑰匙,侍劍坐上駕駛座,有模有樣的發動車子。

「出發了」侍劍高興的大喊。突然所有人的身體都向前頃,車子正猛然的向後退,然後又緊急的停了下來。

「抱歉抱歉,我打到倒車檔了」侍劍嘻皮笑臉的說著。

大明:「我說侍劍,妳自從考到駕照後開過幾次車啊」

「嗯,考到駕照後嘛」侍劍看看眾人,不好意思的說「今天是第一次」。說完後整台車飆了出去。車子裡的人頭皮發麻,只有求滿天神佛多加保佑。



「唉,不會吧」林詩函嘆氣的說。

大明:「假日就是這樣,反正也快到了,妳就在忍一下」

現在大明等人被卡在高速公路上動彈不得,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前頭好像發生車禍,還沒排除的樣子。高速公路上早排滿了長長的車陣,好在台灣人對塞車早習以為常,大家也就沒啥太大的反應。

「在這樣等下去天都黑了啦,還玩什麼玩」林詩函一邊抱怨的說著一邊逗小雪玩。

「這就是傳說中的塞車啊」侍劍興致勃勃的研究著。美幸三人倒也沒說什麼,有一句沒一句的在聊天,也許忍者真的很能忍吧。

看著車內幾人的反應,大明只是拉上窗簾,打開車頂的天窗,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拿下眼鏡。所有的人都嚇一跳,這可是大明第一次自己拿下眼鏡。平時大明根本不會以這個面目出現在眾人眼前,今天是怎麼了。

「我去看一下,很快就回來」大明說完後,從天窗上竄飛了出去。由於大明的速度快,常人連影子都看不倒。


「還真慘」大明看著車禍現場說。

一台貨櫃車翻倒在地上,連帶的將一台小轎車壓在車底下。整台貨櫃車橫占路面,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讓車子過去,看樣子除非動用大吊車,不然是沒有辦法清除路面的。很多人圍在被在底下的小轎車旁,有警察,也有消防人員和救護車。

「沒救了嗎?」一名群眾氣餒的說。

「沒辦法啊,大吊車根本上不來,一般吊車又不夠力」消防隊長搖頭說。

「可是車子內還有女人和嬰兒ㄟ」路人大喊著。

在被貨櫃壓的扁扁的小轎車裡,一個女人和嬰兒卡在裡面。由於整輛車被壓著嚴重變形,外人根本找不倒空隙將兩人拉出來。

「不能用工具破壞出一個洞嘛」

消防隊長說:「不行,現在那輛轎車剛好支撐駐貨櫃。要是隨便去動那輛車子的話,貨櫃一倒下來,不但那對母子沒命。就連救難人員,恐怕也難逃一劫」

此時貨櫃又下降了一點,壓的小轎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裡頭的母子是哭的哇哇大叫,讓人聽了十分不忍。

「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條人命死去嘛」

在場的人都默不坑聲。

「只要把貨櫃搬開就好了吧」眾人尋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名藍髮藍眼的英偉少年。

「就是因為搬不開才煩惱啊」

「是喔」藍髮少年隨口回答後走到貨櫃身旁,雙手握住貨櫃。

「很危險的,快回來」有人著急的提醒藍髮青年。

「起──」隨著藍髮少年大喝,眾人宛如看科幻電影一樣,看著貨櫃緩緩升起。所有人都嚇的嘴都合不攏,更甚者,心臟弱一點的人更是口吐白沫昏了過去。

「要放哪?」藍髮少年將貨櫃舉高的問。一位警察先生呆呆的指著一旁的空地。

眾人只見那藍髮少年輕輕的將貨櫃放到空地上,接者又將貨櫃車給"拖"了過去。最後走到被壓扁的小轎車前,高舉左手,眾人只看到少年左手藍芒微閃,在車身上揮舞了幾下,也沒看到是怎麼回事,一瞬間,整輛車的外殼全被拆成碎片。

「救人啊,還楞在那幹麻」少年充滿威嚴的聲音讓眾人醒了過來,連忙手忙腳亂的趕著救人,一時忘了少年的存在。當有人想起時,現場已經沒有那名少年的蹤影了。

是夢嗎?大家的心理都有著一樣的疑問。但一旁的貨櫃和滿地的車殼殘骸,說明了這不是一場夢。

「神明顯靈啦」一些宗教信仰較深厚的人,開始在地上跪拜起來。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大明才一鑽進車裡,林詩函劈頭就問。

「你跑去哪了,怎麼這麼久,還搞的全身髒兮兮的」,林詩函一邊說一邊拿著面紙把大明傷上的髒東西擦掉。

「沒事沒事,只是稍微運動了一下,前面的車禍都解決了,應該很快就能通行了」大明一邊說還一邊忙著戴上眼鏡。

「你該不會出手了吧」侍劍懷疑的說。

林詩函:「你不是最討厭出名的嗎?」

「反正我另一個面貌根本就不存在社會上,他們根本追查不到。王大明依舊只是個普通學生,和剛才的事完全扯不上關係,而且....」大明毫不在意的回答。

「看妳們一臉期待的樣子,總不好掃了妳們的興致吧」

過了沒多久,車陣開始動了。經過剛剛的地方時,大明實在是感觸良多。

第一次有能力幫助他人的感覺是怎樣,大明心裡的答案是。

「真是有夠給它媽───爽的啦」
第二集 第二十節 迅雷巨獸

  
  這次大明等人的目的地,是一座建在山區內的新開幕遊樂園,由於是假日,遊客相當的多。林詩函幾人一下車,就開始兩眼放光,眼中的熱情熱的足以融化鋼鐵。好像一輩子都沒來過遊樂園一樣。

  大明:「沒必要這麼飢渴吧,拜託你們至少也稍微收斂一下,難道你們幾個真的都沒來過遊樂園」。不料這幾個女的還真的一致搖頭。

  林詩函:「家裡那幾個長輩不會讓我跑到人多的地方,真要玩的話,他們會包下一座遊樂園,要不然乾脆自己蓋一座。我家後面那座遊樂場還是我六歲的生日禮物ㄟ。只是一個人玩悶都悶死了,有啥好玩的,遊樂園就是要人多熱鬧才好玩啊」

  美幸三人則是從小到大都在接受家族訓練,連屬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出去玩了。遊樂園對他們而言,是種傳說般的存在。

  看來自己今天還真的是帶了一隊沒有童年的人出來啊。大明感歎的想著。

  「還等什麼,娘子軍們,上啊」林詩函開始發號施令,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衝進遊樂園中,連小雪都給丟下了。

  「沒、沒問題吧」大明有點哭笑不得,牽著小雪的手慢慢走進遊樂園。不過話說回來,詩函做的這小玩意還真有效,一點都看不到天氣有所變化。

  林詩函幾人比較瘋狂,不是玩啥雲霄飛車,要不然就是海盜船這一類需要心臟夠強的遊樂設施。由於她們玩的這些都不適合小雪,大明和他們約定好集合的地方後,自己帶著小雪去玩一些比較溫和的遊樂設施,如旋轉木馬這一類型的。

  小雪雖然在旋轉木馬上玩的很開心,但眼睛卻不時的飄向林詩函玩的那一些東西,看來好像也很渴望玩一下的樣子。大明不敵小雪那雙充滿希望又閃閃發光的大眼,只好帶小雪去玩雲霄飛車。早知道就不該讓小雪看蠟筆小新的,不但讓小雪學會了小新的閃光哀求攻擊,還讓小雪不時的問大象是什麼東西,讓大明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當然,由於有年齡和身高的限制,最後小雪還是沒有玩成。在大明答應下次到她到林詩函家的私人遊樂園玩後,小雪才收起臉上失望的表情。不過小雪很快的把注意力轉到遊園小火車身上,忘了剛發生的一切,拉著大明走過去。

  中午時分,大明到著小雪往集合地點移動。小雪右手上拉著一個海豚造型的汽球,左手拉著大明,腳步輕快的走著,還哼著大明沒有聽過的小調,看來她今天玩的很高興。

  今天在遊樂園裡有兩個最引人注目的焦點。一是、一個超可愛的小女孩,外表天真無邪,超惹人憐愛的,所到之處,不管男女老少都被她吸引著。二是、一群玩的像瘋子一樣的一男四女,專挑高危險的超刺激遊樂設施玩,男的斯文帥氣,女的清一色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各具特色,吸引著一票懷春少男少女的寂寞芳心。

  兩方後面自然跟了不少人,當這兩方會合在一起時,雙方的人馬自然也合在一起,型成一股大型人潮。大概是被看習慣了吧,幾個女孩子也不在意。大明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就認命了。

  「到那裡吧」美幸指著大樹下一片涼爽的空地。幾個女孩子拿出塑膠布鋪在草地上,從餐盒內拿出豐盛的大餐出來,在擺上餐具。一行人就這樣在樹下野餐。

  「你們一大早就在忙這個啊」大明看著地上擺放著四個大餐盒裡,有三明治、握壽司、煎蛋卷等一大堆小巧又精緻的食物。

  「嗯,試試看,這是我做的喔」林詩函指著三明治說。

  「真的假的,我嘗嘗看」大明拿了一塊三明治起來,咬了一口,神色肅穆。

  「怎樣,不好吃嗎?」林詩函不安的問。

  大明嚴肅的說:「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看不出你還真有會做菜的天份」

  「真的」林詩函開心的說。

  「這個是我做的喔」美幸和千代紛紛搶著獻寶,只是葵靜靜的好像不太愛說話,眼光一直避著大明。

  大明只有在心裡苦笑,看來葵一直把自己當成啥克羅馬剋星人,心底久久不能忘懷。

  「糟糕,沒有冰塊」美幸手上拿著一瓶香檳,正要倒時,發現沒有帶冰塊來。

  「放心,小雪,來」林詩函邊說著,一邊倒了點礦泉水在紙杯裡,放到小雪的手上,一下子,紙杯裡就冒出絲絲寒氣。

  「哇勒,你把小雪當成製冰機啊」大明無力的翻白眼。這妮子還真會出餿主意。

  林詩函:「物盡其用嘛」

  「你好,我是某某公司的星探,不知──」

  「抱歉,我們並沒有涉及娛樂圈的意願,請回吧」千代滿臉笑容的拒絕,這是今天第五個自稱是星探的人了。

  「不過今天好像都沒有人來搭訕啊,可昨天就來了幾十個人」林詩函奇怪的說。

  「那得歸功於這位仁兄了」大明指著侍劍。

  「為什麼」美幸疑惑的問。

  「眼前這位侍劍大哥的帥氣少有人比的上,要來搭訕的人當然要秤秤自己的斤兩,不然只是自取其辱罷了,要換做是我站在你們的話,你們恐怕被人群淹死了」大明舉著紙杯,一飲而盡。

  林詩函:「別這麼看不起自己,如果拿下眼鏡,就算是侍劍姐也比不上你啊」

  大明:「別,那張臉太過嚴肅了,我看了心裡就覺得毛毛的。何況與其被人圍起來當成猩猩般品頭論足的觀看,我還不如保持毫這不起眼的樣貌」

  「隨你吧,只是你何時才能走出自己心裡的籠子,放開心胸去接受別人呢?」林詩函幽幽的說。

  「別說這些了,怎樣,下午要去哪玩」大明又帶開話題,每次一談論到這些問題時,大明都不願多談。

  「附近好像有一個風景區,去那看看吧」林詩函也不在追問。有些事只能自己領悟,別人是幫不上忙的。

  眾人一致點頭答應。

  「小雪,別跑太快,小心跌倒喔」林詩函大喊著。一行人走到山間小路上,小雪拉著汽球前後跑來跑去。

  美幸:「小雪今天好像特別活潑」

  侍劍:「那當然,整天被悶在家裡,要不然就是被你們抱著緊緊的,哪有自己活動的空間啊,好不容易能出來走走,小雪當然高興」

  林詩函:「反正現在小雪不會影響到天氣,有空多帶她出來走走也不錯」

  「最好不要」千代搖搖頭「前陣子有很多勢力到台灣來尋找[雪姬],雖然我們已經對外發佈說[雪姬]已經回到神社內,但難保這些人沒有在這布下眼線。目前還是不宜讓[雪姬]常出來亮相,畢竟御主的存在是個絕對的秘密,太惹人注目的話會招來很多麻煩」

  大明:「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當初襲擊詩函的[疾風]和追著小雪的[走刃]似乎都是同一個組織,你們對這組織瞭解多少」

  千代:「那是一個很神秘的組織,近十多年來才興起的,專門收集式神,偷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暗地裡不行,就光明正大的用搶的,像上次在日本也是一樣。他們趁著美幸的繼承儀式時攻打進神社來,趁亂搶走[雪姬]。只是不知為何,[雪姬]最後流落台灣,被御主你發現」

  「我私底下也有調查過,這個組織專門接受一些見不得人的工作,且收費驚人,但完成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許多富商就算想要他們做事,也要排隊很久。不過從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基地在哪,規模有多大。總之,那組織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個謎團一樣」林詩函將腦內的情報整理一下,全說出來。

  大明:「那組織有名字嗎?」

  美幸:「他們的組織以血紅色的火焰骷髏為標記,通稱為[血焰骷髏團]」

  「血焰骷髏團」大明將這個名字默念了一次。也許該去問問阿德吧,以阿德的家世,說不定他會知道的更多。而且血紅色的火焰骷髏,自己總覺得好像有在哪見過。

  「小雪呢?」侍劍叫了出來。剛大家太專心討論了,一時間竟沒人去看著小雪。

  四周都沒小雪的蹤影,大明等人喊了老半天,都不見小雪的回應。

  「分頭去找找吧」大明著急的說,唰一聲消失在眾人眼前。

  「我們也快去找,等下在山腳集合」林詩函說完後,千代三人一點頭,身影也消失在樹林間。

  「但願小雪不會出事」林詩函憂心忡忡的說。

  雖然是假日,但山內的遊客十分稀少,近乎沒有。大明已將這一帶完全搜索光了,卻還是不見小雪的蹤影。

  那是....。

  大明好像看到了些什麼,突然停下腳步。

  樹枝上正掛著一個海豚汽球,是大明買給小雪的那個,小雪很喜歡這汽球,隨時都帶在身邊,不可能會到處亂丟的。

  除非小雪真的出事了。一想到這,大明心中就冒出一股火,一股無名怒火。

  這山區那麼大,大明的速度在快,一時半刻也找不完。大明只怕他在這瞎闖亂撞的同時,小雪又會出什麼事。

  冷靜、要冷靜。大明不斷的提醒自己,這時候越慌亂越沒好處。大明靜下心來,閉上眼睛,純粹用精神力用感應周圍的一切。大明心越靜,周圍幾十公尺內的一切就越明顯。周圍的樹木正不斷的散發綠色的能量,各總生物們也都散發著屬於自己的氣息。

  大明在這當中看到一絲藍白色的痕跡,雖然若隱若現的很難察覺,可大明就是看到了,而且認出這就是小雪的氣息。小雪的能力能讓水分凍結成冰,所以小雪無意間碰觸到的花草樹木都會留下她的氣息。

  大明閉著眼睛順著這一條藍白色的光芒飛奔而去,雖是閉著眼,但大明確不會撞上東西,因為他看的比誰都還清楚。大明一邊奔走,一邊對這種精神感應法越有體會,大明將自己完全融入這新發現的感覺裡,感應範圍也隨著大明的熟捻也正在慢慢擴大。

  大明又突然停下腳步,小雪的氣息到這就消失了,任憑大明多努力找都沒用。大明在剛剛的奔馳內,已經能將感應範圍提升到兩百公尺,可這段距離內,就是沒有小雪留下的蹤跡。

  「可惡」大明憤恨的咒罵。

  「年輕人,為何發這麼大的火氣」蒼老的聲音在大明耳邊響起。大明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一團非生命的能量體,感覺很像近似於侍劍的存在。

  「你有看到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小女孩嗎?」大明不加思索的問。

  「有啊,一男一女剛在這把那個小女孩綁上一層又一層的東西,朝北邊去了」

  看來是那東西蓋住小雪的氣息了,難怪自己找不到。

  大明張開雙眼,要看看是誰要訴他的,可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愕然。那是一座土地公的神像。

  「實在是非常感謝」大明向神像點頭致意。

  「別客氣,那小女孩和你都是非是一般人吧,我這老頭子有很久沒遇到能和我交談的人了」

  大明:「抱歉,我趕著救人,我先走一步了」

  「去吧去吧」

  「告辭」大明說完後向北方飛奔而去,在半路上,大明看到一隻髮飾,是當初大明送給小雪的,小雪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看來綁架小雪的人確實是走這條路沒錯。

  大明摘下眼鏡,冷然的說。

  「不管你們是誰,但你們讓我有了想殺人的慾望」

  「這次發達了,沒想到把[雪姬]給弄到手了」男子狂笑的說。

  「快走吧,那三個日本丫頭可不好惹,給他們追上來就麻煩」女子的聲音清脆的說著。

  「不過那三個丫頭怎會帶著[雪姬]到這種小地方閒逛,還放著她到處亂跑,要不是剛好發現,我還真不相信」

  「別在說了,快點去和組長會合吧」

  一男一女正扛著一隻木棍快速的行走著。小雪就是被綁在木棍上,全身纏滿寫著符箓的帶子,兩眼無神,一點掙扎的反應也沒有,就像一尊毫無生命的洋娃娃一樣。

  突然一道白影纏住木棍,將小雪拉了出去。

  「誰?」兩人同時大喝。只見一名藍發的少年輕巧的接住雪姬,而且正在動手解開[雪姬]身上的禁制。

  「小雪、小雪」大明輕輕的拍了拍小雪的臉頰,雖然大明已經把小雪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拿掉了,可小雪依然是處於失神狀態,毫無知覺。

  「你們對小雪做了些什麼」大明將小雪抱在手上,口氣很不好的問。

  「小子,這我才要問,你是誰,為什麼要管我們的事」說話是那個男子,大明認得他,算起來這算是第三次見面了。

  第一次是在貨櫃場,第二次是在大明上學途中,名叫伊恩的傢伙。

  「能徒手抱著[雪姬],這人不簡單」與伊恩一夥的女子舉手阻止伊恩的發言。

  「不管閣下是誰,也請勿招惹麻煩,乖乖離去吧」女子大聲的說著。

  「我問你對小雪做了些什麼」大明爆喝,伊恩和那女子宛如受到重擊,登時退了幾步。大明的藍發全部豎起,臉上的表情兇惡的像是地獄出來的鬼神。

  「小子,別太猖狂」伊恩從袖子裡抖出一把藍波刀,向大明衝去。

  「快回來」女子連忙要阻止伊恩,眼前的人實力已經超出他們所能認知的範圍了。可伊恩絲毫不理會,疾奔到大明面前,手上的藍波刀直取大明脖子上的大動脈,速度之快,顯然受過專業的殺人技巧。

  不過這些東西對大明沒效。大明將小雪抱在右手,用左手握住伊恩持刀的右手腕。

  「放開,哇──」伊恩起先楞了一下,感到右手腕好像被鐵銬鎖住一樣,而且越來越緊,最後發出一聲脆響,整隻手腕被大明活生生捏碎。伊恩像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再重覆第三次」大明一邊說著,一邊朝那女子一步步的走去。那女子給大明這凶殘的一慕嚇到了,趕忙說。

  「我只是下了失神的符咒,解開就沒事了」女子忙著說。

  「那還不解開」大明冷漠的說著。那女子把手伸進懷裡找東西,突然一甩手,三道影子飛出,大明側身閃過,是三條寫滿符箓的帶子,和剛用來綁小雪的是同一種東西,大概有什麼特別的效用吧,不過大明沒空去研究。那女的甩出這玩意後轉身就想跑。

  大明不屑的冷笑:「想走,哪那麼容易」,說完後左手骨鏈飛出,將那女的雙腳纏住。那女子一個措手不及,被絆倒在地上,大明又將骨鏈甩到一旁的樹幹上,將那名女子倒吊起來。

  「現在可以解開了吧」大明滿臉笑容的看著那名女子,不過笑的很恐怖。那女子

  趕忙拿出符文將小雪身上的失神咒給消除掉,沒多久,小雪就悠悠的醒來。

  「沒事嗎?」大明看著小雪問。小雪一沒事,大明心中的怒火已經平復,頭髮也垂順下來。

  「雪沒事」小雪點點頭,臉上似乎還留有著一些驚慌的神情。

  大明:「怎麼那麼不小心,被人捉起來了」

  「雪看到一隻蝴蝶很漂亮,雪跑去追蝴蝶,結果就....」小雪抓著頭髮說,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結果就笨笨的被人抓了,是不是。看你下次還趕不敢亂跑」大明故意糗小雪。

  「雪不敢了」小雪把大明抓的緊緊的,把頭埋在大明懷裡。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處理你們呢?」大明對著那女子說「我最討厭麻煩,要是放你們回去的話,我大概沒好日子過了吧」

  「不會,我保證不會說出你的事」那女子聽出大明口中的殺意,忙著說。

  「只有死人不會洩漏秘密,我不想冒這個險」大明淡淡的說著。

  「我們是血焰的人,殺了我們你會更麻煩」那女子尖叫道。

  「血焰?」大明有點意外。怎才剛談到血焰,馬上就跑出血焰的人來。不過這也好,大明也有很多事想問。

  「怕了吧,識相的就快放我們走」那女的看到大明有些遲疑,還以為大明怕了。

  「是喔,我好怕」大明說是這麼說,可臉上一點也沒有怕的表情。

  「你──」那女的楞住了,這個人不知道血焰的厲害嗎?

  有小雪在場,大明不好做出一些兒童不宜觀看的手段來,看來只好帶回去慢慢的問了。大明打定主意後,將骨鏈收了回來。用他們用來綁小雪的帶子,將兩人捆的結結實實的。在用木棍將兩人挑了起來,就像挑扁擔一樣。

  大明剛想走,背後一道凜冽的刀風襲來。由於大明身上還背著兩個人,無法躲避,大明只好丟下木棍閃到一旁。

  「組長」那女興奮的大叫,伊恩則是早已經昏過去了。

  哇,酷MAN。這是大明看到這男的後第一眼的感覺。來人的臉上線條剛毅分明,約三十歲左右吧。大明敢打賭,這男的八成一被子都沒笑過。一身穿著筆挺端莊的黑西裝,手上還握著一把軍刀,雖然看來有點不輪不類,可全身散發出的氣勢讓大明不敢小看。

  「沒用的東西」那所謂組長的聲音冷的絲毫沒有半點溫度,抽出軍刀一揮,兩人馬上被攔腰斬成兩段。速度之快,讓大明來不及出手,只有抱緊小雪不讓她看到。

  「為什麼要殺他們」大明不是沒有殺過人,當初在遊艇上,他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而不得不出手。但如今眼前的人殺的是兩個毫無抵抗能力的人,而且還是他的部下。這讓大明十分不解。

  「這種廢物,組織裡不需要」

  「那接下來,是不是換我們來打了」大明戒備的說,眼前的人可不好對付。

  「下次吧,你的出現,已經打亂了我們的佈置,今天就算了。不過,血焰會永遠記得今天的事」那組長說完後,轉身就想走。

  「等一下」大明剛想阻止,一旁樹林內竄出一道灰色的影子,擋住了大明的去路,是一頭灰色的狼,正張著嘴露出裡面的獠牙瞪著大明。大明被灰狼擋了一下,在轉頭看時,眼前哪還有那名男子的蹤影。灰狼似乎達到目標了,轉身就想跑。

  「還敢給我跑」大明火也上來了,左手甩出骨鏈纏著灰狼的後腳跟。先是小雪被綁架,在來綁匪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眼前,接著兇手從然離去,最後連這隻畜生居然甩甩尾巴就想跑,怎叫大明不火大。

  灰狼甩了幾次都甩不掉骨鏈後,開始向大明攻擊。這頭狼的速度比走刃快上好幾倍,身影就有如灰色的閃電一樣。這是大明碰到過最快速的東西了,用肉眼只能看到灰狼的殘影而已。大明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藉著全身敏銳的觸感,避開了灰狼驚險致命的攻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明心理想著,可要放開它大明又不甘願。

  大明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精神感應力,於是閉上眼睛純粹用思緒去補抓灰狼的動作,在四周許許多多的能量體中,大明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團強大紫色光芒在他身邊快速的移動著。

  趁現在。大明躲開灰狼的飛撲攻擊,趁灰狼還在半空中尚未落地之時,左手猛然一扯,讓灰狼的身子一頓向後倒退,同時大明右腳踢出,狠狠的踹上灰狼。

  只見灰狼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後就倒在地下。

  我這樣算不算是欺負小動物。大明也覺得自己太小題大作了一點,干麻對一隻狼認真出手呢?不過這傢伙還不是普通的厲害,不像是一般的狼,它該不會是....。

  就在大明猜測的同時,灰狼身上開始產生異變。灰狼的身體開始暴長,毛色也慢慢的變成紫色,最後慢慢的站了起來,仰天長嚎。

  「靠,這傢伙果然也是荒獸」大明破口大罵。看著眼前約有三層樓高的紫色狼形巨獸,大明有點傷腦筋,要怎麼去對付它呢?

  紫色巨獸身體雖然龐大,可是行動一點也不笨拙,速度不減反增,一下子就衝到大明面前,右腳巨爪慕然壓下,在地上蓋出一個深深的爪印。

  大明當然早已閃到一邊去,同時想著要用啥荒獸好。

  [修羅]、砍鬼斬人是很厲害,但對這東西好像沒用。[夜叉]、現在是大白天的,起不了啥作用。[走刃]、和這傢伙比起來,走刃細的像牙籤一樣,有用嗎?

  大明考慮了一下後,掏出兩張卡片喊道:「出來吧,[疾風]、[烏鴉天狗]」。兩張卡片在大明手上化成光芒,現出[疾風]和[烏鴉天狗]的身影。

  當[疾風]的巨大身軀對上紫色巨獸時,雙方怒目相識。一個低沉嘶吼,一個清澈長鳴,像是在互相叫囂一樣。敢情它們倆早就認識,而且早有嫌隙。

  「疾風,你認識這傢伙」大明好奇的問。

  「王,這傢伙叫[迅雷],沒想到它也沒死」疾風的聲音直接在大明腦裡響起。大明和荒獸間大都是這樣溝通的,不過像小雪就是直接和大明說話,而[走刃]那傢伙沉靜靜的,從沒開過口,各有特性。

  疾風:「可是王,這傢伙雖然是我的死對頭,但我也希望你幫它一把,它也好像以前的我一樣被控制了。王,我被控制過,所以瞭解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我會的,你們從空中牽制[迅雷]的行動,底下交給我」大明一邊說著,一邊下達指令。

  場上再次開打。由於[疾風]和[烏鴉天狗]都會飛,讓[迅雷]因為要防範上面的偷襲而有所顧忌。底下大明緊抓著鎖鏈,抑制[迅雷]的行動。搞的[迅雷]無法攻擊,也無法脫身。

  好在附近荒山野嶺的都沒人,不然看到這怪獸大戰,不嚇死才怪。

  「動手」大明大喝。

  [疾風]的雙爪和[烏鴉天狗]六角銅棍分兩個方向,同時往[迅雷]身上招呼,大明也向[迅雷]衝過去。

  [迅雷]就像一道閃電一樣躍起,躲過了[疾風]的爪子,卻躲不過[烏鴉天狗]的六角銅棍,背上重重的挨了一擊,身形直墬地面。大明左手握拳迎上,卻見[迅雷]在半空中一個轉身,張嘴就咬。

  「不好」大明想躲,但身體處在半空中無從借力,[迅雷]的獠牙卻已經迎面在前。[迅雷]一口狠狠咬下,卻沒有預期中,大明被它咬成肉泥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的牙齒好像被啥東西給阻擋了。

  原來大明看情勢危急,讓左手完全獸化,硬生生的擋住[迅雷]的獠牙。此時[烏鴉天狗]再補上一棍,大明趁機脫離。不過[烏鴉天狗]也受到[迅雷]一爪,被掃飛了出去,[疾風]見狀,連忙上前接住[烏鴉天狗]。

  大明只感到右手一冷,小雪自動化成[雪姬],在空中降起漫天大雪,而且化為冰錐,全往[迅雷]身上飛去。[迅雷]連受[烏鴉天狗]兩棍,已經有點受傷了,只有不斷的閃避[雪姬]的攻勢。

  一團團的冰錐砸在地上,碎成一大片。沒多久,已經滿地都是碎冰塊了。[迅雷]想在逃,可是地上的碎冰凍住[迅雷]的腳掌,正一步步朝四肢蔓延開來。

  這時四隻腳全被冰雪凍住。[迅雷]最大的本錢,[速度]全然被封鎖住,已然是窮途末路。[雪姬]一指,風雪捲成一條龍狀,將[迅雷]吞食。現在的[迅雷]除了頭部外,全身上下全被凍在冰塊中。

  在[迅雷]眉心間,大明可以看到一點黑影所在,和上次在[疾風]身上看到的是一樣的東西。看來就是血焰用來控制荒獸的地方吧。

  大明躍到半空中,左手龍爪全力擊出。不知何故,大明左爪又多長出一些鰭刺,臂上還冒出長長的雙角,看來格外猙獰。

  「你***給我變成光吧」大明左爪藍芒暴漲,轟上[迅雷]眉心。[迅雷]一聲哀嚎,連同冰塊,碎散成漫天紫色的光點。

  「靠,這傢伙還真難對付」大明跌落地上大口喘氣,再也無力爬起來,這是他對付過最棘手的荒獸,剛那一下大明用盡全身的力氣,所以大明一時間處於脫力的狀態中。

  一團冷冰冰的東西趴在大明身上,大明仔細一看,又開始狂噴鼻血。

  小雪原本穿的洋裝不堪[雪姬]的體型,裂成一絲絲的布條,不但全身春光外洩被大明看光光,且那模樣比全裸還誘人,又在大明身上蹭啊蹭的,偏偏大明現在連一隻手指頭都動不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誰、誰來救救我啊」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大明無力的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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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二十一節 露營

  
  當天,大明是被抬著回家的(因為失血過多),現場由千代通知她們的人來處理。現在大明躺在沙發上,無力的看著天花板,把事情重說一次。

  「和血焰的人幹上了?真不知道你是天生帶雖還是命中帶賽,超會惹麻煩的」三頭身的侍劍絲毫不客氣地數落大明。

  「你也拜託一下,說話也不要那麼粗魯,你是女孩子ㄟ,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不要教壞小雪了」對於侍劍的話,大明沒有反駁。自從當日被押上遊艇和林詩函相遇那一刻起,大明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倒楣,只是沒想到,自己已經倒楣到了極點。

  「我今年犯太歲嗎?」大明歎著氣說。

  「那下個禮拜去廟裡燒香拜拜,順便安太歲好了」林詩函抱著小雪說。小雪已經變回原樣且換過衣服,靜靜的坐在林詩函懷裡。

  「看來對方已經知道[雪姬]在台灣,不知道下一步還會做出什麼事。御主,你要不要回日本避一避」千代很冷靜的分析。

  「不用了,反正他們看到的那張臉又不是王大明,只要我別用另一張出現,誰也不會查到王大明的頭上,只不過」大明看著千代三人說「對方好像認識你們,要是你們常在王大明身邊晃來晃去的,難保不讓人懷疑,畢竟你們都待在台灣,動機就讓人很值得猜疑了」

  「御主是要我們回日本嗎?」美幸的臉色很難看。

  「說是這樣說啦,可是你們幾個會聽才怪。算了,最多我辛苦一點,出點力把那些找上門來的人全踢回去」聽到大明這樣說,美幸才放下心來。

  「那還要加強這裡的防守和四周的的監視,還有情報網也該加強一下,那個叫伊恩在我們附近混那麼久,居然沒一個人發現」葵咬牙切齒的說。

  大明:「做的隱密一點,太過誇張的話不就等於是昭告天下說我們在這裡嗎?」,沒戴眼鏡的大明說話別有一番威嚴,葵下意識的點點頭。

  「血焰的那個組長似乎不簡單啊,能查的出他的來歷嗎?」對於大明的問題,千代則是回答說。

  「我會盡可能的去做,只是機會可能十分渺小,很少有人能追查到血焰的資料,尤其是這種上級幹部,找遍全世界大概也找不到這人的身份吧」

  大明:「盡力而為吧,那人擅用軍刀,看能不能從這方面下手,我看那把軍刀也頗有年歲了,查查看有誰專門在收集這些古董的。我的直覺告訴我,血焰可不好對付,多一份資訊,便多一分把握」

  千代:「是的」

  「需要我教你完全的天地心法嗎?看情形你好像很煩惱,也許多一點力量會比較好對付」侍劍的聲音直接在大明腦海裡響起。

  「還是不要,我煩惱是因為我左手的獸化型態越來越嚴重,我還真怕有天還真會控制不住,還是不適合再讓我增加任何實力了」大明無奈的回答。

  「哇,你上電視了ㄟ,阿明」林詩函喊著。

  「啥?」

  「你看」林詩函指著電視,電視上正報導著晚間新聞。

  「今天在高速公路上發生一起重大車禍,有一對母子被壓在貨櫃下性命垂危,幸得一名神秘藍法少年相助,兩人才總算平安無事,附近民眾剛好錄下這段畫面」

  說著說著畫面一轉。螢幕上出現一個人,正把貨櫃高高舉在手上,不過畫質不清,看不到那人的臉孔。

  「這並非剪接畫面,在場的觀眾都親眼目睹那名少年舉起一個貨櫃,並且空手撕裂一台車子救出被困的母子後消失無蹤,詳細情形,請繼續看本台的追蹤報導」

  「這下你可出名了」林詩函笑著說。

  「啊,我不管,一切都是在作夢,怎會有人拍下來,這樣是犯規的啦」大明蒙著頭大叫。

  侍劍:「你就認命啦,誰叫你要強出頭的」

  隔天一大早,教室裡面亂轟轟的,每個人都圍在一起討論昨天的電視報導,那名藍發神秘少年。

  「騙人的啦,那是障眼法、障眼法啦,騙的到別人可騙不到我」

  「可我老爸昨天有親眼目睹ㄟ,他回家後一直吹噓著那人有多厲害,不太可能是假的,而且電視上不是有說嘛,一群警察、消防人員、救護人員和整條高速公路的人都是目擊者」

  「也有可能是集體幻覺啊」

  「所有在高速公路上的人嘛,那也太誇張了一點」

  「不會是超人吧」

  「我說是從外星球來的外星人,一般人有可能舉起一個貨櫃嗎?」

  「你是說像鹹蛋超人那樣的正義使者」

  「正義使者....」一些人聽到這個名詞開始眼睛發亮了。大明聽到這,都不知道自己該哭好呢?還是該笑?

  「搞不好是怪物」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賓果,有人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品。大明除了在心底苦笑外,又能怎樣,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嘛,自己目前的確是半人半妖沒錯。

  「在聽什麼,那麼入神」阿德重重的拍了下大明的肩膀。由於大明分神在聽別人的討論,沒有注意到阿德什麼時候來的。

  「沒啥」大明能說什麼呢。難道跟阿德說昨天的事是我做的啊,像這種事大概只能當作是秘密,然後放在心底而已吧。

  「對了,你看到昨天的電視新聞了嗎?」阿德也興沖沖的討論了起來。

  「怪事」老孝也進教室來了,聽到阿德的話,回給他兩個字。

  「是啊,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大明有感而發的說。今年,自己的遭遇也太不尋常。

  「後天記得喔,早上七點在校門口集合,不要遲到啊」班長走過來說。

  大明:「幹啥?」

  「露營、露營啊。你該不會忘了我們的泡美眉大計」阿德看著大明說。

  「對喔,我忘了說」大明這時才想起來,他最近有太多煩惱了,一時間把這事都忘的一乾二靜的。中午休息時間,三怪一起在屋頂上吃午餐,這時大明問了阿德一句話。

  「阿德,你知道血焰骷髏團嗎?」

  阿德一聽到這個名詞,喝到一半的礦泉水全部噴了出來。還好兩人閃的快,不然就遭殃了。「咳、咳──,你從哪知道血焰骷髏團的」阿德咳了老半天,趕忙的問。

  「從一個朋友那裡知道的,有必要那麼激動嗎?」大明看阿德的反應也未免太大了一點,看來血焰的確不簡單啊。

  「你還是別再問了,血焰骷髏團的可怕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連我那個身為國際黑幫教父的老爸,也不會去輕易的招惹血焰的人」阿德語重意長的說,口氣是異常的嚴肅。

  大明:「不會吧,說來聽聽到底有多可怕」。老孝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為什麼你那麼想知道血焰的事」阿德肅穆的問著。

  大明:「我那朋友和血焰的人起了一些衝突,但血焰骷髏團神秘兮兮的,什麼資料都找不到。我想以你的家世,說不定會多瞭解一些」,總不能說自己和血焰的人幹了起來吧。

  阿德:「讓那朋友能避就避吧,雖然我看是死定了。等下我說的這些話,你們聽聽就好,千萬別說出去」,大明和老孝都點點頭答應。

  「血焰骷髏團,說它是黑幫組織嘛,又不像,因為沒看過血焰在哪和人搶地盤,反正它沒有一個固定的基地就是了。血焰只要有錢賺,什麼都會案子都接,舉凡暗殺、恐嚇、保鑣、找東西什麼都干,只是索價不斐,常讓委託人傾家蕩產。但只要是被血焰所接下的案子,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的。所以每天都會有人捧錢去找血焰的人辦事,只是不容易,聽說排隊就要排到兩、三年」

  「你說的這些我朋友大概都知道,有沒有深入一點的消息」聽到大明這樣說,阿德想了一下。

  「兩年前有一個規模龐大的跨國黑幫,意圖將血焰的人收編其下,所以動員了所有的人手去尋找血焰的消息,最後好像還真的讓他們也找到了些線索,不過是啥線索都沒人知道,因為所有幫裡的幹部,包括首腦全都在一夜消失,大家都懷疑到血焰的頭上去。只是沒有證據,加上又無法追究血焰的人,最後才不了了之,直到一年前....」

  阿德稍微停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繼續說。

  「一年前在某個落後荒涼的小國家裡,被發現一座小山丘,不過不是由土壤所組成的,而是用血跡斑斑的人骨頭所堆成,經過DNA比對後,證實這些人確實是一年前消失的黑幫幹部。當然,這消息在媒體上是不會出現的。就在那座骨頭山裡,有一顆巨大的血紅色骷髏頭立在其中,上面刻著一些句子」

  「啥?」大明看阿德的神色很不自在的樣子。

  「吾等的榮耀不可侵犯,以嘉娜烈斯之名,將死亡與恐懼賜予我們的敵人,只有鮮血才能洗刷他們的罪孽。最後,嘉娜烈斯將高舉它的翅膀,讓黑暗的種子散撥大地」阿德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

  「那黑幫都沒動靜嗎?就這樣算了」大明想了一下,嘉娜烈斯,那又是啥?聽起來好像是個神祇,難不成血焰是個宗教團體。

  阿德:「事後當然有人想為那個黑幫出頭,不過一直找不到血焰的蹤跡,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血焰如何接受工作,不能從這個管道下去追蹤嗎?」大明又想到一個問題。

  「聽說血焰是由一個網站來接受工作,委託人在站上留下資料,要是血焰的人同意的話,會自己和委託人聯絡。那個網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網站,根本追查不到什麼。也是曾有人在網站上留言要引出血焰,可從沒有血焰的人上過勾。就這樣,反正血焰的一切都是個謎」阿德擺擺手,表示自己就知道那麼多。

  「你知道那個網站的地址嗎?」大明想上那網站去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什麼東西來。

  「不知」阿德搖搖頭,突然又好像想到什麼,接著說「傳言啦,血焰的人都會使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和怪物來進行任務,詳細情形我就不太瞭解了」

  大明陷入沉思,和阿德的一席話裡好像沒打聽到多少有用的東西,難道真的沒脈絡可循嗎?下午放學的時候,老孝塞給大明一張紙條,上面是一條網址。

  「這是?」大明看著老孝不明的問。

  「血焰」老笑面無表情的說著。

  「謝啦」大明聽到老笑的話起先一震,隨即釋然。黑俠的功力果然不同凡響,連這種東西也知道。

  「小心」老孝說完後就離開了。

  大明走到一間大網咖內,試試看老孝給的網址上是些什麼東西,由於內容不明,大明不敢在家裡的電腦亂試。大明進網站看了一下,畫面上是一連串的英文,大明根本看不懂再說啥,只好打道回府,看來這網址只有交給千代她們去研究了。

  然後,日子到了露營那天。

  「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阿德拎著班長的衣領問。K女中是有來沒錯,不過是在水庫另一頭的渡假小木屋。眼知美人當前,中間卻隔著一個水庫,怎讓阿德不大失所望。現在他正在考慮是不是該游過水庫去。

  「別急嘛,聽我把話說完。明天在活動中心會有一整天的活動,K女中也會來。機會就在眼前,能否抱得美人歸,到時候就看各人的功力了」班長不慌不忙的把話說完後,這時阿德才滿意的放手。看著阿德笑的一臉燦爛的笑容,大明和老孝都覺得,那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淫賤。

  忙完整天的活動後,到了下午,大家開始準備晚餐。三怪理所當然的自成一組,要自己搭帳棚,自己生火,自己炒菜。好了,這下問題來了。搭帳棚是個小意思,反正能睡人就好了。生火嘛,雖然比較不熟,但免強還可以,可是,誰要去煮飯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孝平時在家都是由他妹做飯的,老孝負責吃就好。大明也沒有下廚的經驗,以前有老媽,現在有美幸,大明根本沒機會動手。至於阿德,那就更別說了,以阿德的個性來看,大明甚至懷疑阿德吃飯還要春夏秋冬四人餵他。於是三人各把食材分一分,看看能變出什麼東西來。

  大明分到一些青菜、一塊生魚肉,兩條香腸,一顆蛋和米。能做什麼呢?大明看著眼前一堆東西,好傷腦筋。「那就這樣....那樣,加點醬油,再加點....,嗯,好了」大明看著眼前的成品,一臉疑惑「奇怪,怎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大明的原意是想用米、蛋、香腸,和青菜下去做炒飯。炒是炒出來了啦,不過為啥一顆顆的米粒並沒有變軟,反而還是硬邦邦的,於是大明又多炒了一下,炒到菜啊、蛋啊這些東西都變成黑碳了,米粒依然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最後大明不得不放棄。那塊魚肉嘛,大明是想煎成魚排,不過做出來的東西比鐵板還硬,咬都咬不動。大明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將這些東西拿出去獻寶。

  可是三人互相看到別人做出的東西後,不由的哈哈大笑,原來三個都是一個樣。

  老孝做出一道山海大雜糊,有很多顏色,還蠻好看的。山海大雜糊顧名思義就是將所有東西全加在一起,看會變成什麼。但由於都爛成一團了,大明看不出到底有哪些東西,不過就算拿刀逼著他,他也不會吃這玩意。

  阿德做出的東西更誇張,雖然裝飾華麗,但怎麼看都像是....。算了,大明形容不出來,但那東西和動物被車輪輾過後的樣子差不多,自己想像吧。

  「看來晚餐是泡湯了,早知道就帶泡麵來了說」大明將所有的東西全倒掉了,坐在地上歎氣的說。

  「嗯」老孝頗有同感。

  「別那麼悲觀啦,我早料到有這種事,有所準備了」阿德說完後,手指頭彈了一下,春夏秋冬四人從暗處裡跑出來,迅速的架起一張桌子,且從手上的餐盒內拿出許多食物,擺了滿桌。由於大明等人選了一個最偏僻的地方紮營,離的其他人遠遠的,也不怕被人看見。

  大明:「靠,早有準備又不早拿出來,拿我們尋開心啊」

  阿德:「太早拿出來就不好玩了啊」,一堆人打打鬧鬧的吃完了晚飯。但大明總覺得說秋月為啥對自己好像特別好一些,不斷的夾菜,慇勤的服侍著,大明眼睛看到哪,秋月就自動將菜夾到大明的碗裡,杯子空了馬上倒滿。是錯覺吧,大明也認為自己想太多了。飯後,阿德嫌無聊,和幾人打起麻將來。

  「六萬」

  「等一下,我糊了」

  「抱歉,排隊排隊,我攔糊」

  大明看著眼前激烈的方城之戰,也沒起多大興趣,於是自己一個人到處亂走,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水庫旁邊。今的的月色不錯,天上掛著一個月牙兒,水面上也映照著一個月牙兒。大明選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讓自己靜靜心。

  「出來吧」大明淡淡的說。美幸的身影從黑夜裡走出來,一身黑衣忍服的打扮,手上還提著一個餐盒。大明:「我說過,這幾天你們就別跟了,怎還是不聽話」

  「我怕,你們餓肚子」美幸舉著手上的餐盒說。大明打開開餐盒,裡頭全是豐盛的佳餚。

  「別再對我那麼好,對於你們的付出,我根本無法回應什麼」大明說著說著,又蓋上了餐盒。美幸只是笑著不回答。

  「我留下來當宵夜,你就早點回去吧,這幾天的三餐我們會自己處理,你就別擔心了」大明不想辜負美幸的一番心意,看著美幸帶著滿臉高興的笑容離去,大明只有在心中感歎。

  以前是因為自己胖,自卑心作祟,和任何一個人站在一起都讓他覺得自殘形穢。後來是變帥了沒錯啦,可是連帶的也變成了怪物,這下大明根本不敢去接受任何一人的感情,誰知道自己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突然一條小船在水面上無聲無息的快速劃過,大明注意到了船上站立的人影。

  「一葉知秋....,那婆娘怎會在這」大明喃喃自語的說,他可不想和她碰面,誰知道她會不會一時興起,順手將自己給宰了。正當大明想離開的時候,幾個人影走了過來。

  「是你啊,同學」說話的是一名和大明同年紀的男子。大明認的他,他是大明的國中同學,平時都是他帶頭捉弄大明的。雖然名字忘了,可是他的樣子讓大明印象十分深刻。不過,大明記得他不是和自己讀同一間高職的,怎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看,這就是我常和你們說的那只沒用的豬,哈哈──」那男子和周圍開始哄堂大笑。大明也不想和這種人一般見識,拿起美幸留下的餐盒就想離開。

  「別那麼快走嘛,陪我們多聊聊啊」那一夥人仗著人多,將大明給包圍起來。

  「你們想幹麻」大明打量了一下,一共有七個人,都是些小角色,兩三下就能解決了,不過大明沒啥興趣動手。

  「沒有啦,只是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今天剛好有機會讓我動動手腳,怎能那麼快讓你走」

  「無聊」大明也不想理他們,穿過人群就走。左手邊的那個人馬上抬腿一踢,目標是大明手上的餐盒。大明當然不想美幸的一番心意被這種人破壞,左手微微一抬,讓那人的踢擊落空。

  「一年多不見,有進步喔,上」在那男子的一聲令下,所有人一起動手。不過一陣風吹過後,大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

  不但大明的人影憑空消失,而且所有人都發現自己全身麻麻的無法動彈,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只剩下眼珠子轉啊轉的。大明才不想對那種人動手,覺得那是弄髒自己的雙手罷了,於是點了他們的麻穴和啞穴,讓他們站到天亮。大明一回到帳棚,春夏秋冬四人大概都走了吧,沒看到人影,只剩阿德和老孝在打牌。

  「宵夜」大明舉著手上的餐盒。

  「好ㄟ,我剛好肚子餓」阿德接過餐盒就吃了起來。

  「剛不是還留下好多東西嘛」大明奇怪的問,剛桌上那一堆食物怎麼都不見了。

  阿德:「別說了,剛被班長那一票人全刮走拿去救濟同學了,看來他們晚餐大概也沒得吃吧,不過,你這些東西從哪拿來的,好吃耶,不輸給一流的大餐廳」

  「朋友送來的」大明拿過一個飯團,隨口說。

  「是女的對不對,看這細心的擺設和菜式,我敢肯定是個女的,而且是個個性溫柔,善於家事的女性」阿德看了又看,開始說出他的結論。

  大明:「有的吃就不錯了,別管那麼多」。這阿德啊,只要能跟女生扯的上關係的,全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我家的秋月怎麼辦」阿德又說了一句。

  「這又關秋月啥事」大明反問道。

  阿德:「那丫頭自從上次在墳場被你救了以後,好像對你產生出特別的情感ㄟ」

  「不會吧,你也別耍我了」大明可高興不起來,難怪今天總覺得秋月特別反常,可家裡那四大一小已經讓他傷透腦筋了,實在是不適合讓秋月再來插上一腳。

  「我可不是耍你喔,誰叫你那天表現的太英勇了一點,空手去抓碎屍體ㄟ,換做是我我可做不出來。我覺得你這陣子變了好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對於阿德的話,老孝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大明:「讓那丫頭打消這個念頭吧,她那麼漂亮,我可配不上她」

  「我話可先說在前面,這幾個丫頭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我一直當成妹妹來看待,我可不許有人欺負她們,只要她們想要的東西,就算是星星我也會去摘給她們」阿德的表情很認真。

  「我還是不能接受」大明堅決的搖頭。

  「難道是嫌秋月還不夠漂亮,所以你看不上眼嗎?」阿德的口氣有點變了,要是大明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可是會當場變臉。

  「沒有,只是我家裡那四隻母老虎不會答應的」大明苦笑著說。

  「是你媽和姊妹嗎?那很容易....」阿德高興的說,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大明打斷。

  「喔,不是,是我老婆」

  看著阿德和老孝瞪的比雞蛋還要大的雙眼,還有張到快脫臼的下巴,大明知道兩人一時間還經不起這麼大的打擊。

  「晚安,我先去睡了」大明看兩人大概要呆滯一段很長久的時間吧。

  夜深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第二集 第二十二節 健行

  
  這次一起辦活動的除了大明的學校和K女中外,還有一間專科學校。大明終於知道為啥昨天會冒出那些人來,原來他們是那間專科的學生,大明遠遠的就能看見他們,看他們眼睛四處搜索著,大概是要找自己吧,大明不屑的笑了一笑。

  站在水庫邊一夜,幾個人都顯得十分憔悴,站都站不穩,要不是想找大明報仇,他們今天才不會來呢。

  至於阿德和老孝嘛,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大明也不去管他們,對於兩人的追問,大明說是秘密,其他的就沒有回答了,讓兩人自行去猜測。

  這次的活動,是由三個學校合辦的一次遠足健行活動,由於人太多,所以分成幾條路線。等要出發的時候,大明才看到他和林詩函、千代、葵等人是同一條路線,只是不知為何,那幾個痞子也在這組裡。

  大明等人這次走的是山區的路線,由於道路狹小,人群排成一條長龍,大明有意無意的走在人群最後面,因為……。

  「你看你看,怎麼豬不養在豬圈裡,放它出來到處亂逛」

  「是啊,一點都不衛生,要是他隨地大小便怎麼辦」

  「沒錯,快滾啦,這路是給人走的,不是給豬走的啦」

  諸如此類的言語不段在大明身邊響起。這幾個痞子不斷在大明身邊啷嚷,在人群中大肆宣揚,許多人都離的遠遠的。大明為了避免給其他人帶來不便,於是落在隊伍的最後頭,和他走在一起的還有阿德和老孝兩人。

  「你──」大明修養再好,也忍不下去。

  「咦,豬也會生氣啊,哈哈──」一群痞子又哄堂大笑了起來,這次他們還找了他們學校的人來助陣,幾十個人浩浩蕩蕩的好不壯觀。

  「閉嘴」老孝也看不過去,開口了。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的閉上嘴吧,不然下場會很慘」阿德正拿手指頭摳耳朵,口氣很散漫的說,一點也沒有將眼前的人群放在心上。

  「別想為這個胖子強出頭,快點離開,不然我們連你一起修理」

  阿德:「笑話,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資訊三怪傑向來同進退,啥場面沒見過,會被你這種下三爛的人渣嚇走」。當初三人在廢棄倉庫面對槍林彈雨都沒退縮,怎會怕這種小嘍嘍。

  「那你們是要插手了喔」阿德冷嘲熱諷的口氣令他們很火大。

  「是又怎樣」阿德上前跨上一步,一副誰怕誰的樣子。

  「阿德……」大明舉起手來拉著阿德,同時說「這是我的私事,就讓我來解決吧,在這種校外集會動手,可是會記大過的」雖然他們落在隊伍的最後面,已經避開隨隊的老師們,可一但動手後,一定會傳回學校的。

  「朋友」老孝站出一步來說話。

  「對啊,是朋友就別那麼多廢話,當天你在墳場上都能拚命救我們了,這樣點小事我們豈會縮頭。而且一隻大過有啥了不起的,又退不了學,帶著它風風光光畢業也好」

  「同感」老孝點頭同意。

  「哇,好感人的友情,演完了沒有,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們一起同下地獄吧」一群人將手指關節擰的波波響。

  「唉,無知真的是一種罪過,讓人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別人」阿德感慨的說。

  「你說誰無知啊」人群中有人喊著。

  「說你們啊,一群小丑。你們會後悔的,因為你們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啊」阿德說到最後一句,簡直是用喊的。

  「還敢囂張,那胖子昨天不知道用了什麼手腳,不過我們今天人多,不怕他,給我扁」

  「還不知道是誰扁誰啊,哈──」阿德笑的好開懷。又可以活動一下了,美女和干群架向來是他的最愛。

  「你在這搞什麼鬼啊」

  正當一行人準備動手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隨之出現的人影讓現場的火爆氣份沉靜下來。

  來人有共有三個,都是清一色不可多得的大美女。右邊那位有著高貴的氣質,就像是一個公主一樣。左邊那位一頭俏麗的短髮,全身散發著青春洋溢的氣息,一看就知道是個活力十足的陽光女孩。至於中間那位,眾人只覺得自己好像作夢一樣,那不是人,而是天上下來的仙女。

  三位美女讓在場的人看的快窒息。像這樣的女孩子,平時連一個都很難能見的到,這下子一次出現三個,現場少男的一顆心是小鹿亂撞,蹦蹦跳的。只有大明自己在心中苦笑,來人不是林詩函是誰。

  「我在前面都等不到你,怎麼跑到這麼後面來」林詩函走到大明身前,柔聲的問。這下子在場的群眾又感到愕然了,如果她們三人找的是阿德的話,他們還不覺得奇怪,可偏偏找的是大明,那就不得不讓人側目了。

  「啊,美麗的小姐。請不要理會這種卑賤的豬,那只會貶低你高貴的身份」常取笑大明的那個男的,裝成很有紳士風度的開口了。由於林詩函最近的氣質改變太多了,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讓那男的絲毫沒發覺眼前的美女是他國中三年的同學。

  那男的說的好順口,卻沒發現林詩函身後,千代和葵那種憤怒的想殺人的眼光。污辱御主就是污辱整個明月流,最重視家族榮譽的兩人怎會不生氣。

  「抱歉,我聽不清楚,麻煩你再說一次」林詩函的臉上掛著很柔和的笑容,只是眼光裡,有著一絲無法察覺到的厭惡感。

  「喔,我是說,別和這種卑賤的……」那男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臉上火落落的一陣刺痛。眾人還沒注意發生什麼事,當回過神來時,只見到林詩函高舉的右手,和那人臉上鮮紅的五指手印。

  「你……」那人被嚇到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誰也想不到眼前看是嬌貴的弱女子,會做出這種事來。

  「當閣下說話時請留一點口德,別在別人老婆面前,大放厥詞的污辱她的老公」林詩函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漠然,臉上冷冰冰的絲毫沒有表情。

  「你老婆?」老孝首先注意到林詩函的用語,低聲的問大明。

  「大老婆,夠凶吧」大明一臉苦瓜臉。他是有交代詩函在這幾天別和他太親密,不過這妮子顯然將他的話全拋到腦後了。

  「可惡」那男的也想回給林詩函一巴掌,可剛舉手就被捉住。

  「打女孩子是最要不得的行為」大明說完後,捉住那男子的右手往前一勾一帶,讓那男的失去平衡後,右勾拳猛烈的揮上那人的小腹,將他舉在半空中後丟在地上,那人的痛的連膽汁都吐出來了,趴在地上呻吟幾聲後就昏過去了。

  「哇賽,還真有一套」阿德拍手大叫。

  「上啊,還看的屁啊」一群人看到那男的倒在地上,紛紛動起手來。

  「回去再找你算帳」大明對林詩函留下這一句話後,挺身迎上,雙手同時揮出,不再藏拙,將降龍十八掌發揮到淋漓盡致。每一掌都實實在在的讓迎面而來的幾人乖乖的躺下。雖然大明有所保留,沒打的他們斷骨吐血,但看樣子在床上躺幾天是免不了的。大明知道,這種人都是欺善怕惡,如果想要一勞永逸,不再被他們騷擾。那就得讓他們明白,自己可不是個好欺負的角色。

  阿德和老孝也隨著大明一同有動作。葵和千代更是含怒出手,想到被這種人污辱家族的名聲,下手甚至比大明還重。大明最多把人打昏了事,但這兩個妮子可不同,專門用分筋錯骨手這種關節技,讓地上倒了滿地不是脫臼就是骨折的哀嚎之人。

  林詩函則是站在一旁,幾個不長眼的傢伙想混水摸魚偷吃豆腐,卻遭到林詩函狠狠的招待,抱著命根子哇哇大叫。

  大明:「哇勒,獠陰腿,你從哪學來的,美女的形象都被破壞光了」

  「侍劍姐教的,女子防身術改良版」聽到林詩函的回答,大明還能怎樣。依侍劍脫線的個性,遇上林詩函這個怪人,兩人一拍集合,於是又多了一對危害世界和平的瘋狂二人組,不過大明比較擔心的是。

  「反正你們不要給我教壞小雪就好」侍劍這幾天待在大明那邊陪小雪沒跟來,大明很擔心侍劍會趁機對小雪進行洗腦,灌輸給她一些奇奇怪怪的瘋狂理念。

  「唉啊,你不早說,侍劍姐全教給小雪了ㄟ」林詩函傷腦筋的說。

  「我的天啊」

  對方雖然人多,但大明這邊個個都是好手,沒多久,戰局就宣告完結。

  「現在怎麼辦」大明看著倒了滿地的傷患「任憑他們躺在這會妨礙交通ㄟ」

  「我和葵來處理吧,你們就先走好了」千代這樣說著。

  「嗯,那我們就先走好了,等下你們就自己跟上來」林詩函說完拉著大明就走。

  「教訓過就算了,可別殺人滅口啊」大明邊走邊喊著。

  「是,我們會很有分寸的」千代和葵恭恭敬敬的回答,不過在分寸兩個字上特別加重語氣。阿德和老孝對看了一眼,連忙追上大明。

  「阿明,也不介紹一下,什們時候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老婆的。還有,你怎會和神宮那日本美女搞在一起,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阿德貼著大明,問了一大堆的問題。

  「你自己介紹吧」大明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看著林詩函。

  「你好,你們就是阿德和老孝吧,我常聽阿明提起你們。我叫林詩函,目前還在努力的到追大明,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王太太的寶座一定會是我的」大明聽完林詩函的自我介紹後,大明差點昏倒,這妮子不知道什麼叫害羞嘛,說話一點都不含蓄。

  「師父」阿德和老孝同時喊了起來。

  大明:「靠,做啥?少噁心巴拉的,叫的那麼肉麻,我都快吐了」

  「師父,你就傳授一手吧,我就從沒遇到那麼漂亮的女孩子來倒追我」阿德很諂媚的說。

  「嗯」老孝一臉同意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會,也什麼事都沒做,別指望我」大明忙揮著手。

  阿德:「說真的,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變了好多喔。不但變得很會打架,又有美女倒追」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最近發生的事已經讓我亂成一團了」大明搖頭苦笑著,看來再也瞞不了兩人吧。只是,當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面貌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

  「那就等你想好的話再告訴我們好了」阿德的話讓大明呆滯了一下,阿德看到大明的樣子後接著說。「是朋友就不會勉強你說,不過記著,我們是朋友,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是朋友,OK?」,老孝也點點頭同意阿德的話。

  阿德的話讓大明好感動,大明久久不能言語。正當大明想摘下眼鏡對兩人說明一切時,阿德又說了一句話。

  「難怪你看不上秋月,原來是有那麼漂亮的老婆,看來那丫頭是注定失戀了」

  「好啊,家裡有那麼多個了,你還出去拈花惹草」林詩函看著大明,雖然她極力想保持笑容,但不住抽動的嘴唇和額頭上冒出的青筋出賣了她。

  發覺自己說錯話的阿德,連忙拉著老孝就跑,還一邊大聲說「不打擾你們小倆口談心了,我在集合地點等你們」

  「沒有…怎麼可能。你們兩沒義氣的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啊」阿德和老孝絲毫不理會大明的求救聲,一溜煙就跑不見人影了。

  「聽…聽我解釋嘛」大明連忙澄清自己,並把秋月的事從頭說一遍,好一會才平復林詩函的怒氣。

  「想不到你這附德性除了我以外也有人看的上」林詩函自嘲的說著,她該不會要再多一個「妹妹」吧

  「好了,別再耍小姐脾氣,我是個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嘛。快走吧,都快中午了」大明好言相求,這一帶人都走光了,只剩他們倆個人。

  「走吧」林詩函賭氣的抱著大明的右手,雖然大明不習慣那麼親密的接觸,但林詩函正在氣頭上,也就隨她去。

  「地震」大明喊了起來。兩人剛走沒多久,地面就開始強烈的晃動起來。大明扶著一顆樹站著,林詩函也緊緊的抱著大明。

  突然整條路面開始塌陷,大明兩人開始往下掉,大明甩出骨煉,想勾住樹木,但由於是整片山坡都往下滑,大明的骨煉起不了作用。

  「別又來了」大明感到自己好像又被捲入麻煩裡。兩人隨著山坡地被衝到水庫裡,也許是地震的影響吧,水庫開始洩洪。「喔,***」大明只有緊緊的抱著林詩函,面對史上最刺激的滑水通道。

  ※※※

  「謂,你還好吧」大明抱著林詩函從河邊站了起來。在被丟出水庫後,又被水流激衝下來的感覺很不好受,大明現在還感到暈頭轉向的。

  「不好,我全身都濕透了,感覺遭透了」林詩函縮著身體說。所幸有大明的護體真氣能保護兩人,才不至於受傷。

  「那先找個地方換衣服好了」

  「不行」

  「又怎麼啦,大小姐」

  「你想我被看光光嘛」林詩函大聲的反駁。大明這時才注意到,林詩函那白色的校服被水浸濕後,上半身若隱若現的,幾乎可以清楚的看到胸部渾圓的曲線呢。大明很不自在的轉過頭。

  由於是三個學校在一起辦活動,校方為避免有搞錯學生和意外情形的發生,於是要求每人穿校服參加活動。

  「那怎麼辦」

  「先到那邊的樹下好了,我先生火烤乾衣服再說」林詩函指著一處十分隱密的地方。

  「但我身上沒有帶打火機,難道叫我鑽木起火啊」

  林詩函:「你就別管那麼多,到時我自有辦法,你去撿一些干木材來就對了」。大明撿來一堆木材,只見林詩函兩手平放,閉上眼睛冥想,一團小火苗出現在兩手中央。

  「你到底跟侍劍學了些什麼啊,上次也好像看到你用這種稀奇古怪的能力」大明邊說也一邊脫下衣服來烤,順便連眼鏡也摘下來,兩人中間就這樣隔著一層衣服交談了起來。

  「嗯,侍劍姐說這叫[術],是她那時候存在的一種力量,現在都失傳了。因為我的體質不適合練像你那種破壞力強的武功心法,反而適合練[術]」

  「什麼是[術]啊?」大明對這很有興趣。

  「簡單的說,就是如何去運用大自然本身的力量。從水、火、風三種基本能力衍生到冰、雷、土等等各種能力」

  「那你練到哪了,和侍劍混那麼久,總該有點成績吧」

  「攻擊力最強的嘛,目前是招換天雷,但還不是很純熟,一天只能招換一發,準度也不夠。侍劍姐很用心的教我,所以我學的也很快」

  「是嗎?」侍劍的手腳還不是普通的快。不過想到林詩函學的這些,將來有一天可能是用來抹殺自己的,大明心頭就感到酸酸的。

  「啊──」林詩函尖叫一聲,大明趕忙衝過去。

  「怎麼了」大明忙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大明剛一過去,林詩函馬上抱著大明。

  「有老鼠」

  聽到林詩函的話,大明差點昏倒,只是一隻老鼠而已。女孩子就是怕這些東西,不過……。這時兩人很尷尬的抱在一起,都不知道怎麼辦。大明身上只剩條內褲,林詩函身上也好不到哪去,雖說比大明多了條胸罩,沒露三點。但兩人這樣肌膚交觸,已超過兩人以往的尺線了。在緊緊的擁抱中,兩人都可感覺到對方與自己的激烈心跳。尤其大明沒戴眼鏡,林詩函的臉貼在大明精壯的胸膛上,燙的嚇人。

  「該死」大明低頭咒罵一聲,他是一個百分百健康的男人,在這種場景下,自然有男性最原始的反應。林詩函也感到這種狀況了,臉上不由得更燙,頭更是貼著大明不敢抬起來。兩人的心跳正急速的加強著,大明的下半身也完全頂住林詩函的小腹。

  「我……」林詩函好一會才把頭抬起來,兩眼霧氣迷濛的看著大明。四目相交,兩人的嘴唇也越來越進。

  不可以啊、不可以啊,大明僅有的一點理性不斷的提醒他。如果在這和詩函發生關係,將來自己萬一真的完全獸化,詩函要怎麼辦,她還是可以忍心下手嗎?

  「碰」一聲爆炸聲驚醒兩人,大明不禁要向諸天神佛感謝這場爆炸。

  「把衣服穿好吧,我去看看」大明推開林詩函,說完後就轉身出去。留下林詩函一人在,林詩函的臉上儘是靦腆害羞的表情,仔細一看,其中還夾帶著一絲絲的惋惜。

  不知何時起,這附近飄滿了一片濃厚的白霧,大明根本看不到十公尺以外的距離,大明連忙穿好衣服,戴上眼鏡。

  「怎麼一回事」林詩函也穿好衣服走出來了。雖然臉上還都是尚未退去的紅潮,但說話的口氣已經恢復了鎮定。

  「不知道,但一定是個麻煩,而且還不小」大明很肯定的說,這場迷霧和剛剛的地震一定脫離不了關係。

  「你啊,還真像卡通裡的柯南,走到哪都會遇到死人」看到林詩函又回復以往喜歡嘲弄的樣子,大明也就安心下來。

  「小心點,有東西靠近」大明趕忙說。這迷霧很古怪,連他的精神感應力也只能看見周圍白茫茫的一片,但從霧氣裡的變動,大明知道有東西靠近了。

  「有女人啊…。真好…還長的那麼漂亮…我好想吃啊…。有好久……。都沒吃過女人了……。」淒厲的聲音從迷霧中響起。林詩函聽到這麼恐怖的聲音在說自己,不由的緊捉著大明不放。

  「該怎麼料理呢…。我最喜歡美女的心臟了……那種活生生肉體內挖出來……還一蹦一蹦跳動的心臟最好吃了……在搭配上女人臨死前悅耳的尖叫………我好想要啊」

  大明聽到最後一句,知道迷霧裡的東西要有所動作了,忙把詩函摟在懷裡。迷霧裡一陣霧氣滾動,一道影子衝了出來,大明立身閃過,同時右腳在它背後一踹。

  只見那影子稍微晃動一下,就馬上站穩。大明感到訝異,他這一腳雖說沒盡全力,但足以將一個貨櫃踢的老遠了。

  那影子轉過身來對著大明,大明看到那東西的全貌。那東西比大明高上一個頭,約有兩米高,身體像是猩猩,但頭是狗的頭,且四肢都長著三根長長的利爪,就像千代們常帶在身邊的小太刀一樣,那玩意的狗頭兩隻眼睛陰森森的盯著大明。

  「男人…不好吃…女人…比較好…男人阻擋我…吃女人…殺男人……吃女人……」

  那怪物用猩猩般的長手長腿,快速的向霧裡面移動,不一會就失去了它的蹤影。

  「殺……殺……殺………」

  在四周淒厲的叫聲下,大明將精神感應力發揮到極限,他根本探查不到狗頭怪物在迷霧裡的行動,於是大明左手拿了兩張卡片出來。

  「出來吧,[走刃]、[疾風]」

  大明讓[走刃]不斷的在大明周圍游動著,同時命[疾風]拍打雙翼,捲起狂風,試圖將這迷霧吹散。但不管[疾風]刮起多大的風,這片迷霧一點也沒有消散的跡象。

  「別試了,這迷霧不是物理現象,風是吹不掉的」林詩函在大明的懷裡說著。

  「回來吧,[疾風]。出來吧,[迅雷]」大明聽了林詩函的話,收回了[疾風],改換速度最靈敏的兩隻。由於[迅雷]原本的體型太大,大明要它變跟一般狼一樣大小。

  「侍劍有教你怎麼對付這種超自然現象嗎?」大明依然緊緊抱著林詩函,這怪物在霧裡來去無蹤,要是詩函不小心被抓,大明可沒辦法救她。

  「只有一點點,用處不大,靈體方面的知識侍劍姐說我修行還不夠,沒有多教」林詩函搖了搖頭。

  「來了」大明大約能掌握這傢伙出現前的徵兆。

  那狗頭怪物從另一端的霧中出現,[迅雷]首先衝上去咬住怪物的腳,[走刃]補上在那怪物身上劃下一條刀痕,流下的竟是墨黑色的液體。兩者的攻勢讓那怪物身子一頓,給了大明一個機會。大明左手龍獸化全力擊出。不過那怪物狡猾異常,竟然抬起被[迅雷]咬到的腳,連同[迅雷]擋在自己身前,大明硬生生的收住攻勢。那怪物手上一揮,利爪要斬上[迅雷]時,[迅雷]機警的縱身跳開。這樣一來,那怪物又馬上鑽回霧裡去。

  「受傷……你讓我受傷了…不能原諒……殺啊……」那怪物在霧裡不斷淒厲的哭喊著,然後好一會都沒動靜。

  「你的左手好又像又變了ㄟ」林詩函看著大明的左臂說。

  「我也拿它沒辦法啊」大明無奈的說。左手龍爪除了擁有上次的那些特徵外,粗細和長度也暴增不少,現在足有以前的半倍長。

  兩人看那麼久都沒動靜,正想坐下來休息時。那怪物又從霧裡竄出來,[走刃]和[迅雷]馬上迎上,但那怪物似乎知道兩者的厲害,立即退入霧中。接下來一連幾次都是這樣,那怪物都是做挑釁般的攻勢,看情形不對,馬上縮回霧中。

  「它想等我們精疲力盡,好聰明的怪物」林詩函發表著她的看法。

  「同感,我雖然能掌握它出現的位置,但它在霧裡時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在這樣耗下去,說不定會被它得手」大明擔憂的說。

  「我有一個計劃」林詩函在大明耳朵旁說了幾句。

  「不行,我怎能讓你去冒險」大明連忙搖頭表示反對。

  「你就別死腦筋了,在這樣下去說不定大家都會完蛋。何況,我才沒你想像中那麼的柔弱」林詩函焉然一笑說。

  「可是……」

  「別多說了,試一試」

  「小心點」大明說完後,收回[走刃]和[迅雷]

  「嗯」林詩函應了一聲,離開大明的懷裡,兩人離的遠遠的,坐在地上。那狗頭怪物果然受不了誘惑,從霧裡跑出來襲擊林詩函。

  「笨,果然中計了,地裂突」林詩函雙手高舉,那怪物腳下冒出無數的石尖柱,將那怪物兩腳刺穿,大明趁機甩出骨煉,將怪物捆個結實。

  「怎樣,聽本姑娘的準沒錯吧」林詩函高興的說。

  「是、是,你好偉大,我好渺小,這總可以了吧」大明說著說著,看到那怪物時不然色變。「小心,這傢伙至少有兩隻」大明喊著,剛那隻怪物胸前被[走刃]劃上一刀,但眼前這隻身上卻沒有傷痕。

  可大明話還沒說完,剛那一隻胸前受傷的怪物又從霧裡竄出來,林詩函還在得意的笑著,根本沒有防備,只能大叫。

  「啊──」這時就算大明招換出[走刃]也來不及了。

  當狗頭怪物的利爪要撲上林詩函那一刻,一道銀寒光芒刺穿了怪物的頭顱,狗頭怪物晃了幾下後倒在地上。

  一道青衣人影降臨在林詩函身前,拔起狗頭上的長劍。看到來人,大明不禁喃喃自語的說。

  「一葉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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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二十三節 魔窟

  
  葉若秋收回長劍後,只是冷漠的看著兩人,彷彿在看兩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一樣,絲毫沒有任何情感。至於死掉的狗頭怪物在地上慢慢融化成一攤黑色的腥臭液體,連爪子和骨頭都一樣融化掉,大明想不出來有什麼生物是這種死法。

  「謝謝你救了我」回覆過來的林詩函連忙向葉若秋道謝,只是葉若秋的一雙眼睛始終看著大明,毫不理會林詩函。

  「你們認識」看到這情況,林詩函跑到大明身旁小聲的問。

  「就我上次跟你說的,在墳場遇到的那個葉家的那個女的」大明小聲的回答。

  「想幹掉你的那個」對於林詩函的話,大明只有點頭。

  大明看葉若秋一直盯著自己。不,正確來說是一直盯著自己的左手爪。但由於左手上仍扯著骨鏈不能縮手,大明被她看的心裡直發毛。他的左手爪比上次墳場一別後又畸形、猙獰恐怖許多,搞不好那姓葉的婆娘是不是在考慮順手將自己砍了。不過,從葉若秋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大明也沒辦法推敲。突然,葉若秋全身散發強大著的殺氣,大明忙繃緊全身的神經,以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狀況。就連林詩函也感到葉若秋的殺氣,將大明抓的緊緊的。

  只見葉若秋手上的長劍出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弧形行成一道半月的光芒。不過目標不是大明,而是另一隻被鎖住的狗頭怪物。狗頭怪物當場被斬成兩斷,和死掉的那一隻一樣,全化成一攤黑水。

  大明不知道葉若秋用的是不是武俠小說裡所謂的劍氣,但從其凜冽的威力看來,大明可沒把握自己能接的住。畢竟自己所學的太少了,雖空有一身力量,卻無法發揮出來。現在的自己嚴格來說,只不過是個空有蠻力的大力士罷了。向葉若秋這種真氣外發的技巧自己就不會,難道真到要侍劍從頭教他嗎?大明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自己這種隨時有可能變成怪物的身體,還是不適合變的太厲害。

  當兩隻狗頭怪物死後,迷霧也自動消散。大明趕快收回骨鏈,並將左手爪藏到身後變回原樣,怕又激起葉若秋的殺意。葉若秋又看了大明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等一下」大明喊著。葉若秋停下腳步,靜靜地站著。

  「雖然我知道不該插手你們的事,不過我有朋友在這附近,我想知道這怪物還有沒有,會不會傷害到他們」

  聽到大明的問題後,葉若秋背對著大明站了一會,才開口:「想知道就跟上來吧」說完後飛快的走掉。

  「要跟嗎?」林詩函問。

  「嗯,我怕千代她們會遇上這玩意,這可不好對付」

  「那表示你又要陷入另一個麻煩裡了喔」

  「不然勒,總不能放任這些東西到處亂跑吧,要是到時真的葵或者千代出事,我後悔就來不及了」

  「你對她們也蠻好的嘛」

  「人就是這樣,在一起久了,總是會產生感情的」

  「那就快走吧,那位大姐快走掉了ㄟ」林詩函指著葉若秋快消失的背影,大明拉著林詩函兩人快速的奔跑起來。

  「等一下還不知道會碰到啥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先送你到人多安全的地方去」

  「不要,像這種怪物再多一般人也不夠死,在你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你還要我到哪去」林詩函這時開始耍起小姐脾氣,大明拗不過她,只好讓她跟了。在半路上,大明摘下眼鏡,用另一個面貌行動。

  林詩函:「干麻又玩變臉了」

  「王大明只是個普通學生,我總不能用王大明的身份到處跑吧」

  兩人跟隨著葉若秋來到一處半山腰,現場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和葉若秋一樣,都是穿著一身青衣衫,看來都是葉家的人吧。到底發生什麼事,會動員那麼多人,大明越來越奇怪。葉若秋好像很有地位,現場紛紛停下手邊的工作向葉若秋行禮。

  「葉護法,那兩隻逃脫的沙魍呢?」其中一個長的蠻好看的青年人恭敬的問,約二十五歲上下吧。沙魍,是剛剛那兩隻狗頭怪物的名字吧,大明和林詩函對看了一眼,若有所悟的樣子。

  「處理掉了,魔窟內沒有再逃脫任何魔物吧」葉若秋看著眼前的山洞,冷漠的問。

  「是的,我們已在四周設下結界,不會讓魔窟內的怪物脫逃。而且周圍也有人加強管制,不會讓外來的人進來」

  「請問一下,魔窟又是什麼東西,是指那個山洞嗎?」大明舉手發問。

  「這兩位是.....」那男子看著大明兩人問。

  「葉驊,你回答他們的問題就是,其它別管」葉若秋這時才看到大明另一個面貌,但也沒有反應,把頭又轉過去。她顯然不想和大明多說話,讓那個男的去回答大明的問題。雖然葉若秋的口氣很不客氣,但葉驊不敢怠慢,忙向兩人解釋了起來。

  魔窟是天地間陰穢之氣最重的地方,也是各種妖魔鬼怪聚集的地區,所以才稱為魔窟。就因為魔窟是天地間陰穢之氣的聚集地,所以不能破壞魔窟,不然這些陰穢之氣一散開後會很危險。所以魔窟的存在很隱密也很危險,所以歷代向來處於被封印的狀態,並由各地的靈學派門嚴加看管。

  「不能直接將洞內的魔物全幹掉嘛,那不是省事多了」聽到大明的話,葉驊只是搖搖頭。

  「就算把洞內的魔物全殺光了,過一段時間後,陰穢之氣又會再生出一批魔物出來,除非陰穢之氣斷了,不然會一直長出新的魔物出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這陰穢之氣來自天地。所有的貪婪、怨恨等負面情感都是來源,怎麼斷,所以只有加以封印和看管了。要是有魔物出來做亂的話,就在加以討伐」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有封印嘛,怎會跑出兩隻沙魍來?」

  「問題就出在這,昨天有一群人強行突破結界,進到魔窟裡面去,才讓兩隻沙魍跑出來」

  「剛才的地震和這有關嗎?」

  「剛地震的原因還不知道,但肯定洞內一定出了什麼問題了,剛才還發生地下沼氣氣爆,現在的洞內情況不明」

  「那現在怎麼辦,再封印起來?」

  「剛剛的地震已經讓陰穢之氣有外洩的現象,我們雖然已經布下結界防止擴散現象,但洞內的情況不明,我們也不敢貿然封印。一切,只有等候家主的指示了」

  對於大明的問題,葉驊都回答的很詳細,讓大明大至上也瞭解了狀況。

  「既然情形控制住了,我們就回去吧」

  「就這樣走人啊,你不想幫一下忙嗎?」林詩函聽到大明的話,連忙拉著大明要離開的腳步。

  「這種事就交給專家來處理,我們對這些東西又不熟。別忘了,剛那兩隻沙魍就讓我們亂了手腳,更何況洞內那一大堆,我們就別不自量力的強出頭了」聽到大明的話,林詩函也無法反駁。

  「知道是哪些人幹的嗎?」大明剛想走,聽到葉若秋問的這句,不由得好奇停下腳步。

  葉驊:「還不清楚,不過聽留守的師兄說,是一群身穿紅袍的人」

  「是那些傢伙」大明和葉若秋同時想到那天再墳場見過的三人。不過大明又多想到一件事,他終於記起來在何處曾見到過血紅色的火焰骷髏圖。就在那些人的袍子上,只是圖案在紅袍上並不明顯,大明只匆匆看過一眼,沒有牢記。這時在被提起那些紅袍人,大明就完全想起來了。

  「我進去看看」葉若秋拎著長劍就走。

  「不行,護法。魔窟內的魔物很危險的」葉驊趕緊阻止葉若秋的腳步。

  「有我危險嗎?」葉若秋將劍頂著葉驊的脖子,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葉驊嚇了一跳,只好乖乖退開,葉若秋是葉家最有名的危險分子。許多長輩都囑咐門下千萬不要去惹葉若秋。

  「我也去」大明這時也說話了。

  「你不是說不淌這趟混水的嗎?」林詩函又拉著大明的衣服問。

  「和血焰有關那就不同了,好不容易遇到點眉目,怎能不查下去」大明在林詩函耳邊小聲的說。

  林詩函:「你是說,闖進魔窟的是血焰的人嘛」,大明點了點頭。

  「那我也要去」林詩函賭氣的說,他的大小姐脾氣又發作了。

  「不行,洞內那麼多怪物,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我的能力還足以自保,萬一發生什麼事,我可沒辦法分神照顧你啊」聽到大明的話,林詩函也不再堅持。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喔,別讓我擔心」

  「放心,我也算是半個怪物,沒東西能輕易傷到我的啦」大明拍拍胸脯保證,隨後轉頭向葉若秋說「我也能去吧」

  「隨便你」葉若秋丟下三個字後就不說話了。

  「那好,驊大哥,能不能幫我也找把劍來,雖然我不會使,但用來防身也不錯」大明對著葉驊說。葉驊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給大明,同時說。

  「小兄弟,你就別去了。一般人連陰穢之氣之受不了,像葉護法是修行精深才不畏懼,可是你....」

  「放心,我也不是普通人」大明笑了一笑。葉驊好像想到什麼,拍手叫說。

  「前些日子高速公路上的事是你做的」面對葉驊的指認,大明只是傻笑。

  「走了」葉若秋帶頭走向洞窟,大明也跟了上去。

  「小心點喔」林詩函揮著手說,大明也擺擺手表示收到。

  雖然中午時分剛過,但洞內仍是黑漆漆的一片,散發著異樣的氣息。大明和林詩函一步步走進洞中,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

  只剩下林詩函按著胸口,同時不安的想著。心跳的好快啊,難道又會發生什麼事嗎?

  饒是大明擁有夜視能力,但在黑暗的洞窟中還是看不太清楚,而且精神感應力的範圍也大幅下降,只有大明周圍的三公尺左右而已。好在有葉若秋在前面帶路,可是大明看葉若秋行動自如,這洞窟內的異狀對她一點也沒有影響。大明要開口請教,但想了一想,還是決定閉上嘴巴。畢竟,這姓葉的婆娘對自己可沒有半點好感,還是算了。

  還有就是洞內一直瀰漫著一股怪怪的氣息,讓大明感到有點心煩氣燥,大概就是所謂陰穢之氣搞的鬼吧,大明不敢大意,全心留神四周。

  雖然外觀洞口很小,但是裡面別有洞天,越深入地方就越寬大,且坡度一直向下延伸,大明算了算距離,此刻他們大概來到地表下了吧。大明驚訝怎會有這種地方,戒備之餘也好奇的打量起來。這洞窟內排滿石柱,可那石頭可不是鐘乳石,而是看起來漆黑沉重的石材,石柱表面平滑異常,倒有點像是人為的。而且石柱看起來雖是呈亂數排列,但亂中有序,大明似乎看出了點什麼,但卻又不太明白。

  兩人又向裡面走了一會,迎面而來的血腥氣味讓兩人停下了腳步。前面的地上躺了兩具紅衣屍體,附近還有幾灘黑水。葉若秋用劍鞘翻著兩個屍體檢查,能看出來是被利器傷要要害致死的,應該是洞內魔物的干的。大明看著紅袍右臂上繡著的火焰骷髏圖,嘴裡念著。

  「血焰,到底想幹些什麼呢?這樣做又有何目的?」

  「什麼血焰?」葉若秋聽到大明的話問。

  「喔,你看,這組織叫血焰骷髏團」大明指著那火焰骷髏圖。

  「血焰骷髏.....」葉若秋好像想起什麼。

  「你知道血焰骷髏團?」大明看到葉若秋遲疑的樣子,又問了一句,難道她知道些什麼嗎?

  「沒有,我今天是第一次聽到這名詞,看到這圖案,想起那段令人不愉快的過去罷了」葉若秋下意識的回答,語氣少了幾分冰冷。

  「這洞窟內魔物很多嗎?」既然話題談開了,大明又開始發問了。

  「照理來說,是沒錯」

  「可我們進來那麼久,連一隻都沒遇到,好像很不對勁」聽到大明這麼說,葉若秋也感到事情不對勁。

  「繼續往裡走吧,如果血焰的人沒死光,總會有碰頭的機會,那時大概就能知道他們的目的」葉若秋迅速下了判斷,繼續往裡面走。兩人繼續往裡面走,沿路上到處是魔物死後所化成的黑水,還有血焰的人的屍體,而且越往裡面,死狀越慘。

  「血焰到底來多少人啊,一路上至少已經死了十個人了ㄟ」大明看著眼前一堆屍塊,有被撕裂成三、四塊的,也有四肢和頭顱盡斷的。

  「有魔物來了」葉若秋舉起手上的長劍示警。

  一隻有著犀牛身體、熊爪、蛇尾、獅子頭,背生雙角的怪物站在石頭上,兩顆棒球大的眼睛正看著兩人,嘴裡還咬著一隻人腳。旁邊還有三隻沙魍,手上也正抓著屍塊啃著。

  「是[罞](ㄇㄠˊ),自己小心點,他的皮很厚,尋常攻擊對它沒用」葉落秋拔出長劍,同時三隻沙魍也有動作,紛紛拋下手上的人肉,舉起利爪向葉若秋攻來。

  葉若秋舉劍格下一隻沙魍的攻擊,同時揮舞另一隻手上的劍鞘,逼退另一隻。大明不會用劍,只好雙手握劍用砍的。可大明用力一砍也是銳不可擋,硬逼的第三隻沙魍向後退。三隻沙魍立刻重組攻勢,分三面包抄。

  葉若秋手上的長劍化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包住劍身,揮劍向其中一隻沙魍斬去。那沙魍舉起爪子想格擋,但葉若秋手上的長劍竟切斷沙魍的爪子,順勢斬下那只沙魍的頭。

  大明這時也盯上一隻沙魍,沒有那迷霧的保護,沙魍在大明眼裡就像離開水的魚一樣,不堪一擊。大明擺出四棒打者的姿勢,瞄準沙魍的行進路線,雙手用力一揮,速度快的讓沙魍來不及反應。一個滿貫全壘打擊出,沙魍的狗頭飛出,正好撞上罞的頭,罞極為不悅的甩甩頭。失去頭顱的沙魍一直碰上石壁才倒下。

  剩下一隻沙魍看兩人一招內解決了自己的同類,起了畏懼之心,跑到罞身旁縮起身子來。罞的血盆大口忽然張開,一下子咬掉沙魍的上半身,然後站了起來,雙爪不斷的互相拍打。

  「干───」罞不斷的大叫著,可大明不管怎麼聽,就是覺得罞在罵髒話。

  「幹完了沒有」大明足下輕點,大喝一聲,手上長劍急刺,身形有如流星追月一樣。

  「當───」金鐵交鳴聲響起,大明手上的長劍連罞的皮毛都刺不進去,不管大明多用力,罞就是不為所動。「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做的」大明叫著。罞的爪掌已經向大明揮來,大明反腳踹上罞的身軀,趁勢躲開罞的攻擊。大明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後退回葉若秋的身邊。

  「就跟你說過,罞不怕一般攻擊。要打,至少要做到這種程度」葉若秋舉著手上閃著金光的長劍。

  「這又是啥玩意」

  「劍罡」

  「我又不會,你教我啊」大明隨口回了一句。

  「要學,那就用心看著點」葉若秋搶上前去,手上的長劍輕輕的在罞身上劃一條深深的傷口,同時說著幾句口訣,大明聽的是給它有點懂又不太懂。

  「你身上的力量很強,只是不會運用。可任何招式一但融會貫通後,憑你強大的力量為後盾,你能學的比任何人都快」葉若秋說著,又指點了大明幾句。大明若有所悟的練了起來。

  所謂劍罡和劍氣都是同一個原理,劍氣是將體內的真氣透過劍身外放,劍罡則是讓真氣散佈停留在劍身上。由於劍罡的真氣密集許多,等於是自己手臂的延伸,所以傷害力也比劍氣強,不過劍氣能遠距離攻擊,所以兩者各有所長。經過葉若秋的啟發,大明對體內真氣的應用也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你不怕我有天發狂變怪物嗎?還教我那麼多東西」大明邊練邊不解的問。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輕自將你凌遲處死,就像它一樣」葉若秋指著罞,信誓旦旦的說。

  大明這時看到罞才嚇一跳,那只罞全身黑血淋淋,找不到任何一塊完好的皮毛。口裡雖然還是不停的叫「干」,不過「干」的十分沒力。葉若秋看罞差不多快掛點了,順手砍下罞的頭,讓大明看的是心驚膽跳,渾身發毛。

  葉若秋一言不發的向前走去,大明跟在後頭。大明臨走時看著罞正慢慢融化的獅頭,心下想著,這是否就是自己未來的下場呢?

  兩人走到一處叉路前面,一共有三個洞口,外表看起來都一樣,也沒痕跡,看不出來血焰的人是走哪一條路,大明問葉若秋。

  「往哪走?」聽到大明的話,葉若秋將長劍立在地上,讓它自己倒下。

  「右邊」葉若秋指著長劍倒下的方向。

  「這樣也行?」

  「別廢話,不然你自己走」葉若秋撿起長劍,走向右邊的洞口。大明又沒啥好方法,也只好跟著葉若秋走。

  「靠,這是在玩RPG嗎?一堆的迷宮和怪物」兩人從右邊的的洞口走進來後,道路突然向下變得十分陡峭,走了一陣子後,兩人遇上的是一座地下迷宮,及一大堆偷襲的怪物。

  大明感到自己就好像RPG裡的主角在地下魔域殺怪物練等級一樣,不過有了這一堆怪物練習,大明對真氣的應用是越來越純熟了。偶爾能發出幾道劍氣,只是準頭偏了很多,看來有待加強。但劍罡卻是越練越熟,大明已經能使出一些自己以往用不出的高等劍技,如獨孤九劍、傲笑紅塵的紅塵一步終等等武俠絕學。

  「九頭龍閃」大明用著這一招從漫畫學來飛天御劍流,將眼前體型比他大上兩倍的魔物給肢解開來。雖然大明用劍使出有點不倫不類,但威力非同小可。

  「你學的好雜啊,跟誰學的」葉若秋皺著眉頭說,為了讓大明練習,葉若秋讓大明獨自一人去對付這些魔物。大明的打法自成一路,可說是亂七八糟,但還是有一定的威力,讓葉若秋看眼花撩亂,分不出是哪門哪派的招式。

  「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漫畫、小說、電視,都是我的老師,學的當然雜了」大明說著,反手握劍掃出,將一隻魔物斬成兩段。聽到大明的回答,葉若秋只是搖頭歎息,好一個電視兒童。

  「電玩裡地下迷宮不是都藏有很多寶物嗎?怎打那麼久了,我一點都沒看到」大明眼睛四處張望著。從進來到這一段路上到處都有著像是人工修建的痕跡,大明還在石壁上看到類似燈台的東西,大明越來越納悶,這地方能住人嗎?而且他還發現另一件事。

  「這的怪物比剛才厲害很多,可是繞了那麼久,卻沒看到任何一具血焰的屍體,就連打鬥痕跡也沒有,我看八成是走錯路了」葉若秋看了一下,也同意大明的話。

  「那回去剛剛的地方試試其他的洞口吧」大明看葉若秋同意他的看法後,又說了一句。

  「嗯」

  「怎麼了,走啊」大明看葉若秋一步也不動的站著,奇怪的問。

  「你知道回去的路嗎?」聽到葉若秋的話,大明張大著嘴說。

  「我看你一直在前面走著,好像很熟的樣子,你不要告訴我說你不知道路,你沒做記號嗎?」

  「我忘了。還有,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怎會知道路」葉若秋滿不在乎的回答。

  「那我們是迷路了喔,天啊」大明抱著頭蹲在地上。

  「會有辦法的」葉若秋向前走去,絲毫不裡大明。

  「等等我啊」大明趕緊追上去。她會有啥辦法,跟魔物問路啊。兩人又走了一會,遇上另一批魔物。這次葉若秋要大明別出手,由她自己來。葉若秋一反一擊殺的姿態,每次都把劍架在魔物的脖子上,然後問了一句。

  「會不會說人話」當對方用嘶吼聲回答她時,葉若秋又說「不會,死」然後砍下那魔物的頭。

  就這樣,葉若秋一隻隻的逼供,隨後砍下一顆顆的頭。當葉若秋指著一隻有著山羊頭的魔物時,慣例問了一句。

  「會不會說人話」然後準備揮起長劍準備動手時,對方小聲的說。

  「....會...我會..」聽到對方的話,葉若秋停下長劍,指著羊頭怪物,用命令的口吻說。

  「帶我們到出口去」

  羊頭怪遲疑了一下,葉若秋馬上揮劍斬下羊頭怪的右臂,然後又指著它說「我是個很沒有耐心的人,希望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複一次」

  「....是...我.知道..」羊頭怪物被葉若秋凶狠嚇住了,抱著右臂的傷口乖乖的帶路。

  「沒必要那麼凶殘吧」大明有點看不過去了,開口說了一句。

  「要讓魔物乖乖聽話就要讓它們知道你比他狠,因為它們天性遵從強者,誰的力量強誰就是老大。你就給我閉上嘴,不然我連你一起砍了」

  聽完葉若秋的話,大明乖乖的閉上嘴巴。同時心想,這婆娘是不是經期不順,性格陰情不定的,喜怒無常,好難捉摸。一會仔細的教自己劍法,一會又說著要砍自己,大明推斷她一定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在羊頭怪物的帶領下,路上雖然有幾批魔物,但經同類的口耳相傳下,大家都避的遠遠的,知道眼前的兩人絕對惹不起。有幾隻不信邪的傢伙,認為自己很強,偏偏要上去試一試,卻遭受十分淒慘的下場。這樣一來,更加沒有魔物敢接近。

  兩人在羊頭怪的帶領下,通過一條大走廊,來到一處巨大的石門前,羊頭怪好像很怕接近石門,一直指著它,不敢靠近。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地方分明是人為的」大明看著眼前的石門,寬十公尺、高度近三十公尺的石門上,雕滿了花紋。

  「這魔窟從沒人進來過後又活著出去的,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魔窟裡面有什麼東西,反正把門打開看看不就好,少囉唆」葉若秋說完後,馬上伸手去推開石門。

  「等一下....」大明想阻止也來不及,看似沉重的石門被輕輕一推,就無聲無息的自動打開。羊頭怪看門被打開,叫了兩身就跑走了。

  大明:「哇,嚮導跑路了ㄟ」

  「別管它,等下再抓一隻不就好」葉若秋走進門內,大明也走進去一看,不禁感歎了一聲。

  裡面的空間至少有一個足球場大,壁上鑲著不知名的寶石,正散發著細微的光芒,隱約照耀著這地方,石壁上儘是華麗莊嚴的石刻,氣勢輝煌。中央有一座陵墓,其上是一座巨大石碑,周圍還有許多人像站著,像是在保護陵墓一樣,那人像大明是越看越熟。

  「靠,兵馬俑,不會吧」大明失聲叫了出來,雖然石材和一般的兵馬俑不一樣,是由和石柱一樣的石材做成的。但那的確是兵馬俑沒錯,不過只是黑色的。

  「碑上寫些什麼」大明看了一會,指著碑上那三個古文問,他看不懂那文字。

  「你不會想知道的」葉若秋搖搖頭。

  大明:「說來聽聽嘛,有啥了不起的」。葉若秋看了石碑一會兒,才說了三個字。

  「秦皇陵」
第二集 第二十四節 地下宮殿

  
  宏偉莊嚴的大堂本來就給大明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時聽到葉若秋的話後,壓力更沉了。大明覺得肩頭好像被大石頭壓住一樣。

  「奶沒開玩笑吧」從兵馬俑和秦皇陵看來,大明腦裡只出現一個人的名字。不過那人不該存在這裡,地點差太多了。

  「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葉若秋瞪了大明一眼。大明看葉若秋一臉肅穆,也知道她絕對不是開玩笑。

  「這鬼地方怎會有這種東西存在」大明更是四處詳細的打量可能是那位傳說人物的墓地。

  秦始皇,中國歷史上的第一位皇帝,以一敵六,征服當時其它六個國家國,更統一文字、衡量度等東西。只是秦始皇為人專政獨行,聽不進別人的勸告,焚燒天下書籍,遭當時的儒生反對,秦始皇就當時將這些儒生於首都咸陽挖坑活埋。有人說秦始皇是暴君,因為他焚書坑儒。也有人說他是明君,為後世奠定下強盛的基礎。各種爭論不一,不過能肯定秦始皇是歷史名人。

  大明記得他那死去的爺爺說過,秦始皇是個偉人,因為他有魄力去做歷史上的人都不敢去做的事。雖然秦王朝的壽命很短,但是如果歷史上少了秦這個王朝了話,也就不會有後來漢、唐等盛世出現。其實當時在咸陽被坑殺的儒生只有四百六十餘人,隨便一場戰爭的死亡人數就比這多。只是此舉得罪了所有讀書人,礙於秦始皇的權勢不敢發作,卻在秦倒台後大肆筆伐秦始皇,將他宣染成暴君。

  大明不知道爺爺說的對不對,不過他並沒有把秦始皇看成是一個大魔頭,此刻看到秦皇陵,心中只有尊敬的心情。

  不過秦始皇位在驪山的陵墓並沒有他的屍體,只留下一堆兵馬俑。長久以來,秦始皇真正的陵墓一直是個謎,但怎會在這。這該不會又是一個假墳吧,但誰又會在這地方蓋一個空墳。

  「謂,奶去哪,這種地方可不是觀光地區,總不好亂走吧」大明看著葉若秋走向陵墓附近,忙出聲阻止。

  「只是好奇的去看看,不可以嗎?」葉若秋以她一貫冰冷的語氣回應大明。

  「那血的人怎麼辦,就這樣放著不管嘛」

  「說不定他們的目的也是這裡,等一下就會自己跑來」聽到葉若秋這麼說,大明也就沒意見。其實大明自己本身也好奇死了,也立刻走上前去。中央的陵墓被一條河流圍繞著,河流外則散佈著黑色兵馬俑。兩人走到黑色兵馬俑的面前,仔細的打量。

  「做的還真像,要不是太黑了點,我都還以為是真人,這些隨便般一尊出去賣都是國寶喔」每個兵馬俑都比大明高上兩個頭,手持石劍石槍,表情十分專注嚴肅,好像活人一樣護衛著陵墓。

  大明看那石槍石劍可銳利的很,一點也看不出是古物。兩人看的太出神了,絲還沒察覺到身後黑兵馬俑的黑石眼珠竟然開始轉啊轉的。

  河流從室內的一端流出,圍繞過陵墓後,又從另一端流出。河面有五、六公尺寬,以兩人的實力要越過不難,只是河裡黑漆漆的,好像有東西一直看著兩人,兩人都感到心裡毛毛的,不敢輕舉妄動。

  「試試看」大明從口袋內掏出一枚十元硬幣,用力彈過河面。硬幣飛到河面的正中央時,河面濺起水花,兩人只看到一條黑影躍起,那東西有鱷魚的頭,頭上長著一根角,而且身體很長,至少有十來公尺,全身長滿紅色長毛,鯨魚尾。

  「這又是啥玩意」

  「不知道,典籍裡沒記在過這種怪物」

  「不會吧,你們不是除魔世家嗎?怎會有你們不知道的東西存在」

  「葉家起源於宋,距離秦有一千年的差距,秦朝出沒的魔物,除非有文獻流傳下來,不然葉家怎會知道。這世界大的很,葉家也不能保證說擁有全天下妖魔鬼怪的紀錄,像你就是一例」

  大明︰「我只是半人半妖而已,OK?那奶的意思是說水底下那玩意至少兩千多年了」葉若秋點了點頭,兩人又順著河流走,看到一座石橋。

  「從這走嗎?」大明看碑上刻著幾句古文。

  「碑上的大意是說須持驪珠者方能過橋,否則必招蛟攻擊」葉若秋翻譯了一下。

  「驪珠?找找看吧,我可不想和水面下的那個傢伙打」大明又走到別處去,看看有沒有啥驪珠的蹤影。兩人四處找了一會,都沒看到像驪珠的東西。

  「總不會是這種東西吧」大明撿起地上的小圓石頭,笑著說。突然右側猛然有東西掃來,大明反射性的用劍鞘擋住。

  「靠,連這東西也會動」攻擊大明的是一座手持石劍的黑色兵馬俑。大明格開它的石劍,耳後風聲響起,大明低頭一避,後頭刺出的是一把黑色石槍。大明仔細一看,一大群黑色兵馬俑竟然群起圍攻自己,身手還十分敏捷。

  大明沒時間去追究為啥石頭做的東西動作會那麼靈活,兩把長劍以從左右斬來,大明趕緊向後一躍,但在那還有一把石槍等著自己送上門去。大明趕忙用劍格開槍尖。

  等大明落地後,一連串的的攻擊接踵而來,大明根本沒空拔出長劍。這些黑兵馬俑的攻擊井然有序,就像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當一人後退時,另一個立刻補上,攻擊從不間斷,大明慢慢被包圍了起來。

  面對前有數把石劍斬下,後有十來只石槍疾刺,大明一時慌了手腳,身陷險境。大明情急下,唯有向前撲倒臥倒在地上,避開被長槍穿成肉串的危機,同時翻過身來,想用長劍架住石劍的攻擊,只是幾把石劍各從不同的角度斬下,大明雖盡了全力格擋,但還是有兩把石劍沒擋住。大明只有將護身真氣發揮到極限,希望多少能有些作用。

  就當石劍快要斬上大明的時候,一把長劍伸來擋住兩把石劍。是葉若秋即時出手。

  「你還真是會惹麻煩啊」

  「每個人都這麼說」大明苦笑了一下,一招鯉魚打挺,身子憑空翻起,雙腳踹開上方的數把石劍,在葉若秋的掩護之下,大明總算能退出戰圈爭取到喘息的機會,組起攻勢,大明拔出長劍,並大聲喊著。

  「剛你們打的很爽是不是,現在換我了」大明手上的長劍泛起銀藍色的光芒。因為大明和葉若秋的真氣性質不同,所以劍罡的顏色也不一樣。

  「──」大明手上的長劍和一個黑兵馬俑的石劍互砍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大明的劍罡居然無法砍斷對方的石劍,只有在石劍上砍出一個大缺口。

  「這些傢伙好硬啊」大明邊說著,同時手上連砍數劍,劈斷一把石劍和石槍。

  「這東西長久以來一直吸收著這裡的陰穢之氣,身體內的陰穢之氣已經物質化,用劍罡砍是行不通的」

  「那要用什麼方法」大明閃過一打擊刺而來的石槍,反手一劍斬上黑兵馬俑,卻只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微微的劍痕而已,沒多大的用處。

  「可惡」大明反身避開攻擊且躍上半空,左手拿著卡片正想招換慌獸出來幫忙時,葉若秋趕忙阻止他。

  「不可以招換式神,在這種陰穢之氣濃厚的環境下,一般式神會受不了發狂的」

  「那用[修羅]行嗎?那傢伙也是暗黑屬性,對靈體很有威力,就是上次在墳場砍人頭那只」

  「我對你的式神瞭解不多,可是[修羅]要砍的進這些兵馬俑的身體才能對裡面的靈體造成傷害吧,何況這些兵馬俑是不是靈體都不知道」

  對啊,村正大概砍不了這些傢伙。那用[夜叉],不行,那也起不了什麼作用,這邊又沒有死人讓它操控。

  這時葉若秋拿出幾張符用長劍串上,口裡唸唸有詞,手上長劍變的如同太陽一樣耀眼。黑兵馬俑似乎很懼怕這光芒,紛紛退後躲避。

  「挖勒,奶在演星際大戰喔,連光劍也用出來了」

  「這些東西的本質是陰穢之氣,那用能克制陰穢之氣的東西就可以對付它們」

  「那又是啥?」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葉若秋突然念起正氣歌來,同時手上長劍急舞成一團光球,將接近的黑兵馬俑絞成黑色粉末。

  「浩然正氣,聽起來就是陰穢之氣的剋星。可是,問題是我不會啊」大明說話的時候,三個持劍的黑兵馬俑和他對上。大明一劍劈出,對手舉劍擋住,另外兩個也揮劍砍下,不過砍的是大明的長劍。大明手上的長劍只是一般鋼鐵,經過一連串的戰鬥後,早已傷痕纍纍,加上承受不了大明的力量,終於崩一聲斷成兩截。

  「靠,這我跟人家借的ㄟ,賠給我」大明生氣的說,同時左手獸化,五爪抓住其中一個黑兵馬俑的頭,整只龍爪爆出深藍色的光芒,將黑兵馬俑的頭捏成碎末。

  大明順爪斬下兵馬俑持劍的手,撿起石劍來,寬厚巨大的石劍上也開始泛著深藍色的光芒。原本大明不想在葉若秋面前使用左手爪的,怕刺激到葉若秋。不過他被這些石頭人打出脾氣來,讓他快抓狂了。

  左手龍爪,右手石劍,大明殺氣騰騰的衝入黑兵馬俑群中。一把石劍斬來,大明用左手爪直接抓住劍鋒,石劍對大明的左手一點傷害都沒有,反而被牢牢鎖住。接著大明用力一扯,將那黑兵馬俑扯上前,右手石劍從黑兵馬俑的跨下順手劃上一劍,將黑兵馬俑挑斬成兩半。

  「別太囂張了,你們這些傢伙」大明猜這些石頭怪物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因為又一把長槍刺到他眼前來,大明又伸出左爪直接來阻擋。石槍尖碰到大明的掌心後就停下來了,一點也刺不進去。大明別說受傷,就連掌心上連一絲絲痕跡也沒留下。

  大明剛擋住長槍兵,後頭又兩個石劍兵揮劍偷襲。大明還來不及反應,左臂上的兩根長角開始急速增長,就像牛角一樣轉了一個弧度,在大明身後形成兩隻巨大的彎角護盾,擋下兩個劍兵的攻擊。

  對於這突然發生的事情,大明也嚇了一跳,但馬上回復過來。左爪握住石槍,連人帶槍轉身一甩,砸向兩個石劍兵,三個黑兵馬俑一起撞成滿地的碎石塊。

  「不會吧,我的左手到底還會變出成什麼東西呢?唉──」大明擔憂的自言自語,右手順便將幾個來犯的黑兵馬俑砍成數十段。

  戰況進行到此,差不多也快告一段落了。幾十個黑色兵馬俑在兩人的摧殘下,變成了一堆堆的石塊渣。大明用左手爪把最後一尊兵馬俑撕裂開來後,開始環顧四周,看看還有沒有沒注意到的漏網之魚。

  卻不期然的對上葉若秋的冷漠雙眼,大明對這個眼神很熟了,這是葉若秋抓狂砍人的前兆,大明趕緊將左手恢復成原樣,葉若秋的眼神這時才恢復幾分溫暖。大明是不知道葉若秋的過去啦,不過每當葉若秋看到妖魔時,眼神都好像變成另一個人,殘忍且無情,每次開打都是不死不休,大明可不想惹上這種人。

  「現在要怎麼辦。繼續在這找那啥驪珠呢?或者離開這去找血焰的人」大明把石劍插在地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後,大明也不知道現在該干麻。葉若秋只是無言的朝陵墓走去。

  她又想幹麻,大明好奇的看葉若秋到底在搞啥花樣。只見葉若秋漫步走過石橋,一點事都沒有,大明這時才看到她手上拿著一顆黃澄澄,約有雞蛋大小的的珠子。

  「奶從哪找到的」

  「兵馬俑的身體裡」葉若秋說完,將手上的驪珠丟給大明,大明也拖著石劍走過石橋。天知道還有沒有怪物會突然衝出來,有武器防身會比較好一點,而且大明盡量不想使用龍爪手,所以只好拖著沉重的石劍到處跑了。

  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外面的魔物是小嘍嘍,剛剛的黑兵馬俑是中頭目,水面下的那條東西是隱藏魔王。那照這樣發展下去,那搞不好等一下最終大魔王就是秦始皇也不一定。

  想到這大明就開始傻笑,和秦始皇幹架?有沒有搞錯。

  中央的陵墓並沒有繁雜華麗的雕飾,在石碑後就是個石室,兩人看著石室門上的門環,兩人互相點點頭後,各拉一邊的石環,沉重的磨擦聲音在這密閉的空間響起,拉開石門後,眼前出現的是一道往下延伸的階梯,葉若秋率先走進去,大明扛著石劍在後頭跟著。

  石室裡的空氣相當沉悶,也許是這兩千年來都沒被打開過的吧。兩人都不敢大意,看過蛟和黑色兵馬俑後,對於這個到處充滿神秘感的石室可不敢小看。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是走完這沉長的階梯,在兩人眼前出現的,是一條寬大的走廊,高寬都是六公尺見方。外表看來雖平凡無奇,但大明總感到不對勁,太平凡了。整條走廊四面都是平滑的石材鋪成,連一絲突起或凹陷的地方都沒有,平凡的令人害怕。

  「等一下」大明攔住葉若秋想走的步伐。

  「電影裡的古墓裡不是都有很多機關嗎?例如牆壁會射出飛箭、天花板會壓下來、地面會突然塌陷,或者通道另一頭滾來一顆大石頭等等的這些」

  「那是你電影看太多了」葉若秋毫不理會大明的疑慮,舉步就走,大明只好跟上。兩人走了一會兒,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看,這不是沒事」葉若秋冷笑著。

  「那就好」大明剛說完,一隻短箭擦過大明的鼻端,上下左右的牆壁上突然冒出無數的小孔,射出一連串的箭雨,連可閃避的空隙都沒有。

  「操,我還真的猜對了」大明狂吼一聲,身上藍芒暴漲,護身真氣開到最強極限,在大明周圍形成一個藍色圓球體,將箭雨格擋在外。葉若秋也拿出符築起結界,來防禦箭雨。箭雨射了好一陣子才停下,兩人附近的地面上都堆滿了細短的箭只,好像是用石頭做的。

  「好老套的陷阱」葉若秋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不過很有效吧,別忘了,這是兩千年前的機關ㄟ。兩千年前能做到這樣就已經很了不起」要不是兩個人都強的不像樣,還真的躲不過去說,大明在心底想著,並且對葉若秋月來越好奇了。

  她那身不亞於目前自己的力量怎麼來的,自己是吃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的成果,那她呢?用練的嘛,不可能,就算是天生奇才,從娘胎裡練起也練不到那麼強的境界,而且大明看葉若秋才二十歲上下。難道她也像自己一樣有什麼奇遇,大明納悶的想著,不過葉若秋不說,大明想破頭也不會知道。

  兩人又走了一陣子,突然前後各落下一道石門。

  「現在又是什麼情形」葉若秋戒備著問。

  「依照電影情節來看,當前後的通路被封死後,天花板就會開始下降,戲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嘛」大明回想著看過的電影說。空中開始飄下灰塵,並且傳出轟隆的低沉聲,兩人抬頭一看,天花板正慢慢的下降。

  「我就知道」大明拍著手說,他又猜對了吧。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想辦法離開比較要緊。那請問一下,電影裡遇到這情形都是怎樣逃生的」

  「還不都是在最危險的關鍵時刻,主角們都會"即時"的發現逃生的地方,可能是條地道,也可能是個密門」大明說完後,兩人在這四周開始拍打尋找著。

  「我可找不到這類東西」葉若秋質疑的問,她找了半天可找不到類似大明說的地方。天花板正慢慢的壓下,兩人還有心情在亂哈拉。

  「那就自己做一個啊」大明隨口說著,雙手握緊石劍,劍身上立刻佈滿深藍色的劍罡,而且顏色正不斷的加深著,幾乎快變成墨藍色。大明正不停的將真氣壓縮在石劍上,這他以前做過,如果高密度的濃縮真氣碰到外力時,會突然爆開,就像爆炸一樣。

  「阿明神劍第一式」大明為自己自創的招式隨便取了一個名字,同時將石劍平舉,腳下氣力一發,就好像腳底有抹油一樣,雙腳不離地的向石門平滑而去,並且不斷的加速,有如身後裝著一具噴射引擎般,身影有如子彈列車向前衝。

  「去吧!我的愛」

  隨著大明大喝,石劍高舉成四十五度角斜斬而下。轟的一聲,整面石門直接化成粉沫,連一點石渣渣都沒有。

  「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葉若秋慢慢的走出石門,這時天花板才下降還不到二分之一的高度。

  「那我們要怎麼回去」大明指著正慢慢下降的天花板。

  「你在用剛才那招挖條路出來不就得了」

  「那麼長,我可沒辦法」大明搖搖頭,這長度至少有三十公尺ㄟ。

  「多挖幾次就行,就當練習好了」葉若秋看著石門的厚度。好傢伙,一劍輕易地將五公尺厚的石門化成粉末,自己是不是太小看他了,這小子進步的令人訝異。葉若秋看著大明,自己是不是該趁大明力量尚未成熟時將他處理掉。

  「那我會累死」大明抱怨著說。

  「改天可以介紹你去作隧道工程,那簡直是你的天職」葉若秋決定目前先不動手,觀察一陣子在說。

  「哇勒....」

  「看你剛剛說的頭頭是道,我問你,那你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機關嗎?」

  「就是看不出來才傷腦筋,電影裡都是去碰觸到啥燭台啊、踩到機關這一類的,奶告訴我,眼前奶能分辨出眼前不同的地方嘛」大明指著前方的走廊。葉若秋看了一會,搖頭表示看不出來。

  「這就對了,這裡四面完全找不到異常的地方,就是這樣才恐怖,剛那兩個機關是如何觸發的我們也不知道,殺人於無形,好厲害的設計」

  「那意思是說,只有自己多加小心了」

  「也只有這樣」

  「那走吧,既然無法防範,不如大步前進,站在原地發呆一點幫助也沒有」葉若秋很坦然的邁開步伐,大明想想也對,在原地踏步是做不出些啥的。

  走著走著,一路上竟然沒在發生任何意外,兩人不知不覺的走了快一公里了。

  「這走廊裡到底有完沒完啊,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蓋的出來的,這建築複雜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金字塔了」大明有點受不了,開始在碎碎念。

  「別叫了,你看,前面有個彎道,大概快到目的地了吧」葉若秋用劍指著前面。

  「你肚子餓了嘛」葉若秋看著大明問。

  「有點啦,怎麼了」大明這時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吃午餐ㄟ,難道葉若秋要在這野餐嘛。

  「那請控制你的肚子不要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哪有,我還以為是奶ㄟ」兩人面面相覷,不是他們倆那是誰。而且咕嚕咕嚕的聲音越來越大,地面也慢慢出現震動感。

  「你剛說的陷阱還有哪些」葉若秋好像想到什麼,趕忙的問。

  「地面塌陷和滾石....陷阱」大明說到滾石兩個字時也明白了葉若秋的意思。像是再回應大名的話一樣,前面轉角處馬上滾來一顆大石頭,將通道塞的滿滿的。

  「老天啊,你到底整完我了沒」大明開始問候老天爺它全家,包括它的祖宗十八代。

  「有時間罵髒話還不如想想看如何應付眼前的麻煩」

  「奶有辦法?」大明滿懷期望的看著葉若秋,這婆娘會很多稀奇古怪的法術,說不定她有辦法。

  「沒有」葉若秋直接了當的說。

  「那怎麼辦」大明臉都垮下來了。

  「跑啊,笨」葉若秋轉頭就跑,大明也忙拔腿飛奔,還邊跑邊問。

  「奶不是會很多法術嗎?我看漫畫裡魔法師不都是揮一揮手後,就能用出足以毀天滅地的魔法,轉眼將敵人秒殺,或將整座山給剷平」

  「你搞清楚,那是漫畫好不好,如果我會的話早用了,何必轉頭跑。倒是你,你剛那一劍不是很強嗎?怎麼不用出來」

  「拜託,那招要蓄力很久ㄟ,搞不好我還沒用出來就被壓扁了」大明在腦裡想著,這招的威力是很強,不過時間太久,看來要改進的地方還多著呢。葉若秋突然停下腳步,大明也一同停下來。

  「又怎麼了」大明滿腦在想如何改進劍法,沒看見前頭的狀況。

  「前面」大明依言看去,只看到他們剛走來的長廊地面,已經從那一頭開始塌陷,慢慢的向兩人所在的地方蔓延過來。

  「莫非老天爺已經耍夠我,準備要讓我葛屁了嗎?」大明暗歎,腦裡飛快的盤算著可能脫困的各種方法。

  這時地面塌陷到兩人身前就停了下來,兩人看著眼前的地洞,深邃的好像沒有盡頭一樣,完全看不到底,連掉下去的地板都無聲無息的,一點回音都沒有傳回來。

  「好深啊」大明感歎的說,掉下去的話搞不好能直達地球中心。

  「來了」看著逼近的滾石,葉若秋將劍罡發揮到最大,準備硬拚。

  「等一下,我還有辦法」大明將手上的石劍當成標槍一樣用力射出,整把石劍插入遠處天花板上的石壁,只剩劍柄露在外頭,大明馬上甩出骨鏈纏上劍柄。

  「走了」大明縱身一跳,葉若秋也拉住骨鏈跨步一躍,兩人就像泰山一樣蕩在半空中,只差沒有鬼吼鬼叫。只差一瞬之間,滾石也跟在兩人後頭滾落到無底深淵中。

  「好險」死裡逃生大感覺讓大明忍不住喘了一口氣。只是葉若秋一臉漠然,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優雅的站在大明的肩膀上。當兩人在再回到走廊上來時,大明雙手拉著骨鏈,用力一扯,將石劍給回收。

  這次大明學乖了,預先將石劍蓄滿真氣,如果再遇上滾石時,就不用擔心,一劍就給它好看。不過大明的這個舉動並沒有派上用場,當走過彎道不久後,道路開始向上起伏,又一座石門出現在兩人眼前。大明在這條通道憋了滿肚子的氣,這時看到盡頭到了,二話不說,舉起手上蓄滿真氣的石劍,用力一劈,將石門轟成粉末,光芒從門後爆出,讓一直習慣黑暗的兩人一時睜不開眼。

  「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在看清了門後的東西時,大明一時傻了,腦子裡只有這一句話。如果剛剛黑兵馬俑所在的巨大石室稱為壯觀的話。那眼前的景象又該如何形容,大明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了。

  雖然也是個地下洞穴,但一眼望去,似乎是無邊無際的樣子,大的讓人難以想像。天頂上的岩石正散發著強烈的光源,就像太陽一樣,照耀著洞窟。裡頭有花有樹有草,不過全都是石頭做的,但從精細的程度看來很難去想像這是石頭。兩人都沒去看那些東西,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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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之二十五 秦始皇

巨大的宮殿不但佔地廣大,而且完全用黑石所砌成,氣勢磅礡,而且四周還有兩重城牆守護,傲然的聳立在中央,令人心生畏懼,不敢侵犯。

大明兩人現在出現的地方是在一旁的穴壁上,有條小路向下蜿蜒,朝宮殿的方向而去。兩人順著小路一直往下走,沿路上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植物和花卉,只不過都是石頭做的。

大明蹲下來撫摸著一朵牡丹花,入手的冷硬觸感讓他越來越疑惑。這東西精細的程度就和真正的花朵一樣,還有這整個地方,這可不像是人類所能製造出來。

「我該帶照相機來的」大明感到好可惜。眼前這宮殿可以說是地球上最偉大的建築,以後大概沒機會能在看到。要是有照相機的話,至少還可以拍張照片留念說。

碰───。遠處的山壁突然爆炸開來。

「有人」

葉若秋趕忙拉著大明閃避到暗處。在遠處塵煙瀰漫的地方正有一小隊人從穴壁裡走出來,看了看四周後,迅速往巨石宮殿的方向走去。

那些人身穿紅袍。大明和葉若秋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血焰的人沒錯,看來到達巨石宮殿的通道可不只一條。

「那現在怎麼辦,直接衝出去找他們算帳嗎?」大明數了數了血焰的人馬,共有二十來個人。不過憑他們要解決這些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再看看吧,我想知道他們花費這麼多心力,到底在搞什麼鬼。」葉若秋想了一下,在還沒搞清楚血焰的動機前,還是別出手,先找出問題的原因在說。不然解決了這一批,誰知道血焰還會不會派另一批人來。

「會不會是在尋寶,聽說秦始皇的陪葬品很多寶物。從這宮殿外的規模來看,搞不好裡面還鑲金鍍銀的ㄟ。」說到這大明就有興趣了。雖然現在大明自己很有錢,但那尋寶的感覺還是讓大明心頭雀雀欲動。

「去看看就知道。快點,血焰的人開始移動了。」葉若秋說完後快速的在陰暗的地方行走著,完全不被血焰的人所察覺。大明扛起石劍,也快步跟了上去。

大明看那些血焰的人身上大包小包的,但飛奔起來速度仍十分快速,眼前這些血焰的人身手都不弱。看來經過一連串機關石人的折磨後,能殘存下來的人都很有實力。不過比起自己和葉若秋,那又是天壤之別了。

血焰的人跑到城門下就停下來了。城門緊閉,城牆又高達數十公尺,看來可不好過。如果是大明的話,可以將石劍插在城牆上當施力點,兩三下就躍過去了,不然直接用骨煉綁住城牆頂端上去也行。只是,血焰的人會用什麼方法過去呢?大明可感到好奇了。他也想趁機看看血焰的人到底憑什麼實力撐到這。

血焰裡的其中一人解下背後的袋子,拿出一根圓筒狀的東西。

「靠,火箭筒!不會吧。」大明驚訝的說著。血焰的人還真是現代化啊,不像他們倆還拿著劍跟別人拼。

那人手持火箭筒,半跪在地上,朝城門發射。射出的火箭撞上石門後爆開,然而有別一般爆炸是產生的火焰,那玩意是爆出金色的光芒。轟然巨響後,城門被轟出個大洞。

「那武器有古怪,剛爆開的光芒和我剛所用的正氣符法的光芒性質一樣。」葉若秋觀察的很仔細,且說:「能將道術和現代科技結合運用,血焰的人果然不簡單。」

城門被炸開後,血焰的人馬上一擁而進。

「我們也走吧。」

「等一下,你看。」兩人剛要起身跟上,卻看見情況又發生變化。

血焰的人剛進去不久後馬上又匆忙的跑了出來。後頭還跟著一大堆黑兵馬俑,好像螞蟻群一樣。血焰的人趕忙解開身上的袋子,每個人拿出兩把步槍,子彈上膛後就開始瘋狂掃射。

黑兵馬俑遇上血焰的特製子彈後,身體紛紛爆裂開來。雖然血焰的人擁有絕對優勢的武器,但黑兵馬俑似乎是無窮盡的從城門後湧出,殺也殺不完。一個子彈掃射完還來不及裝填的血焰人,馬上被蜂擁而至的黑兵馬俑斬成肉醬。

數輛由雙石馬所拉的石戰車從城門裡竄出來。每台車上還站著三個黑兵馬俑,一個駕車,兩個手持石槍。血焰似乎沒想到對方來這套,且石戰車的速度太快。一時間血焰措手不及,又被捅穿了兩、三個人。

石戰車太龐大,機關鎗的子彈很難遏止。就算將石人石馬打成蜂窩,但失控的戰車四處亂跑顯得更危險。有些紅袍人見狀,又解下別的袋子,拿出散彈鎗(阿諾常在拿的那種)。一發就將石人石馬打成碎片。

「還真是火力齊全啊。」大明好想弄一把來玩玩看,說不定連手榴彈也有。「趁血焰的人在這陪石頭人玩的時候,我們從一旁先偷偷溜進去搜查裡面。犯不著和這些石人硬碰硬」

「嗯。」葉若秋也同意大明的看法。看樣子血焰的人要在這打很久,她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兩人悄悄的翻上城牆,朝下一看才嚇了一跳。雙重城牆之間的空間裡,排滿了黑兵馬俑,數量多到讓大明數不出來。

「哇靠,好多伏兵,還好有血焰的那些人開路。不然遇上那麼多,要打到什麼時候啊。」大明用骨煉綁上石劍,用力的擲向另一端的城牆,架成空橋通行。

城牆內部呈現的又是另一種景象,沒有看到什麼守衛,到處是井井有序的石花石樹,眼前出現的大小房舍和樓閣讓人看的眼花撩亂。也許是城牆太厚了吧,外面的爭鬥聲一點也傳不進到裡面。

「從哪找起?」大明看的是一頭霧水。又沒有個明確的目標,難道要一間一間的找起嗎?

「從大殿先看起。」地上一條筆直的石板道路朝到宮殿門外,兩人沿石板路走去,步上台階,推開宮殿的大門。應該是古代帝王早朝的地方吧,整座殿內氣芬好肅穆。不過兩人看了看,到沒看到啥麼可疑的東西。

「這裡。」大明招了招手,指著大殿旁的小通道。

通道外是條走廊,順著走廊又經過一到石牆後,兩人到達一處有著許多房間的建築物面前,只是搜光了裡面也沒有什麼直得注意的狀況或東西,都是一些石製的日常用品。連棉被枕頭都是石頭做的

大明坐在一處涼亭上休息著,涼亭建築在湖面上。和一般庭園景觀一樣,這裡也有人工湖和假山。湖岸還有石楊柳輕拂水面,風景十分的秀麗壯觀。

「這裡面連一個石頭人的影子都沒有,分明是座空城。晃了老半天,一點收穫都沒有。」大明大失所望,本以為能找到很多寶物,可是這宮殿內看來看去就只有石製物品,根本沒有寶藏。葉若秋還在四處搜尋著,所以沒有聽到大明的抱怨聲。

嗚───。

什麼聲音,突然響起的哭泣聲讓大明戒備的看著四周,難道又有什麼魔物嗎?不過看了半天都沒有魔物的影子出現。好一會兒大明才找出聲音的來源,原來是他身上的手機在響。

大明手機的號碼只有詩函和千代、老孝等人才知道,不過她們很少打電話給大明,所以大明不太習慣他手機的聲音。而且他手機的鈴聲就像鬼在哭一樣,難怪他會被嚇一跳。真不知道當初是誰給他設定這個鈴聲的。

「不會吧,這鬼地方也能通話。」大明看著手機說:「哇,收訊還滿格勒。」

「哪位。」大明接起電話問。

「我啦,死阿明。」阿德笑罵的聲音傳出來。

「發生什麼事,干麻打電話給我。」

「還問我什麼事,天都黑了你還沒回來,老師都來問過好幾次了。雖然你老婆真的很漂亮,不過,你也稍微節制一點吧。」阿德在電話那頭笑了好淫賤,大概又想歪到哪裡去了吧。

「去,我可不是像你一樣。正好,你幫我跟老師說一聲,我今天大概回不去,理由你幫我編好。」天黑了啊,大明才知道自己已經進來那麼久了。

「又發生什麼事?」阿德聽完大明的話後,語氣又變的沉重。

「沒有啦,只是一點小麻煩。」

「需要幫忙嗎?是不是早上的那票痞子。」阿德開始摩拳擦掌了。

「不是,比那個嚴重多了。放心,我還能自己處理,不過我大概會消失幾天吧。」

「你在哪?我去找你。」

「那你恐怕來不了喔,這地方不好找ㄟ。」

「我就不信世界上有什麼到不了的地方,就算是北極我也能包飛機去,你就只管說好了。」

「話可別說的太滿喔,這一個地方兩千年來未曾有人類到達過。秦始皇陵,怎樣。」

「有沒有那麼誇張。」阿德戲謔的說,他顯然一點都不相信。不過這是正常的,會信才有鬼。如果昨天以前有人告訴他曾文水庫底下有個秦皇陵,大明也會當那人是瘋子。但打從今天後,大明深深的為自己的無知懺悔。這世界還有很多尚未解開的謎題啊。

「好了,回去在說吧。」

「記得帶點紀念品回來,我要兵馬俑。」

「是、是。」大明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然後掛上電話。既然外面能打進來,他也能打出去吧。還是通知詩函她們一聲,讓她們先回去好了,反正也不知道要在這呆多久。

「詩函、詩函.....。哇──。」正當大明用手機找著林詩函手機號碼的時後。一雙突然出現,漆黑深沉的眼珠讓大明嚇了一大跳。

一個年約十歲的小男生站在大明身前,眼睛睜的大大,滿臉好奇的看著大明手上的手機。小男生唇紅齒白,十足的小帥哥樣。而且身上的服裝雖然華麗,但樣式很古老。

「你好。」大明搖搖手打了聲招呼。

「你好。」那男孩也怯生生的回應著。大明覺著小男孩的說話腔調好奇怪,不過他還聽的懂。

「這東西為什麼會發出聲音?裡頭有住人嗎?」小男孩疑惑的問了很多問題。

「這叫行動電話,是現代人和人用來溝通的東西,像這樣按幾個扭就可以了。」大明大約解釋了一下,然後撥電話給林詩函。

「阿明,你現在怎樣,沒事吧。」才一接通,林詩函著急的聲音就傳來。

「我沒事,我只是要跟你說一下,我看我今天是回不去了,你就早點回去營地,別再待在那麻煩人家。」

「可是──。」林詩函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又換了另一個人,是葉驊。

「小兄弟,葉護法在那嗎?」葉驊的聲音好慌忙。

「她還在四處逛。等等,她來了,我叫她聽。」大明說完後舉手喊著。「葉大姊頭,你家的葉驊找你。」

葉若秋瞪了大明一眼,然後才接過電話說:「什麼事?」

「葉護法,家主已經有裁決下來了,請您盡快退出魔窟。」

「那老頭決定怎麼做。」

「家主原本決定封閉魔窟,不過當他聽到你私闖入魔窟時,家主大發雷霆,現在已在趕來現場的途中,而且已經集結一批好手準備隨時進去救援。」

「不用了,裡面的情形可不是你們能應付的。你們進來只是送死而已,不要到時候添加我的麻煩。」

「那也請您趕緊退出來吧。」

「我自有分寸。我已經找到那些闖進來的人了,等調查完後我自然會回去。」說完葉若秋就關上電話。

「好神奇喔。」那男孩滿臉興致勃勃的說。

「這小鬼從哪來的。」葉若秋仔細的打量小男孩。

「ㄚ知,這小男生是憑空冒出來的。你叫什麼名字?你爸媽呢?」

「我是偷偷跑出來玩的,我叫.....。」

「桑兒──。我說過多次了,外面很危險,叫你不要亂跑你就是不聽」

小男孩還沒說完,一個美貌的宮裝婦人已經走了過來,還邊走邊喊著。一進到涼亭時才看到大明和葉若秋,登時一楞。

「你們是.....人嗎?」對於宮裝美婦的問題,大明點了點頭。

「真的是人ㄟ,我們已經好久沒有看過活人了。」宮裝美婦一臉激動的樣子。「請跟我來,大王會很高興的,從來沒有人來這拜訪過」說完後牽著小男孩的手就走。

大王。大明和葉若秋大概猜到是哪個人了。而且眼前的這對母子身影都有點透明,看來兩個都不是活人。

應該說是.........鬼。



「這是鬼嗎?不太像ㄟ。」

「正確來說是鬼仙。當鬼魂修行夠久的話,也是能得道的。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我倒是比較相信他們已經魔化成怪物」葉若秋說到這,眼裡寒光大盛。大明知道這婆娘又動了殺機,每次牽扯到妖魔鬼怪她就會失控。

「冷靜一下,事情查清在說。那還要跟去嗎?」

「嗯。反正我們也找不到線索,說不定他們知道血焰的人到底在找些什麼。」

大明:「那就走吧。看看秦始皇長什麼樣也好。」。大明和葉若秋一陣商量後,決定前去看看。在母子倆的帶領下,兩人來到湖心的石碑旁。

「糟糕。」宮裝美婦看著石碑傷腦筋的說。

大明:「怎麼啦?」

「兩位都知道吧,我們母子倆不是活人,而是沒有形體的鬼魂。」

「嗯,那又怎樣。」

「因為如此,所以我們出入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同。有點........,可能會嚇到兩位。」宮裝美婦笑的好尷尬。

「會穿牆嗎?這沒啥關係,反正我們也不是一般人,這種奇奇怪怪的事看多了,你就別在意。那依你的意思來說,真正的陵墓就在這石碑下」大明大約猜到了婦人的意思,原來整座巨石宮殿也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是的,我們這些鬼魂自然可以來去自如。不過像兩位的話,必須要打開這石碑才能通行。」

「那要怎麼打開?」有主人在前面,大明不好意思動手將石碑給拆了。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只是闖到別人家裡大肆破壞的侵略者罷了。

「要有驪珠才行,那是所有機關的唯一的鑰匙。此外就沒其它方法。」婦人指著石碑上的一個小洞,大好剛好和驪珠吻合。

「我有」大明拿出那顆珠子給婦人看「就是這玩意對吧」

「這是驪珠沒錯,兩位是從哪拿到的。因為時間過了太久,我也忘了當初是將驪珠放在哪了」

「喔,這你就別管那麼多,反正找到就好」大明搔搔頭髮,總不能說他將那些黑兵馬俑全給砸了吧。

宮裝美婦:「那請將驪珠放到石洞裡去吧。」大明依言將驪珠放進洞裡。只見碑上的文字發出一陣光芒後,石碑悄悄地往後移,露出一條通道。

「請把驪珠取下,跟我來」婦人說完後,牽著小男孩走下去。大明取下驪珠後和葉若秋也一同走進去,進去不久後,石碑又緩緩闔上。

看著眼前的通道,大明又開始頭皮發麻。這通道和他們剛剛走過的走廊一模一樣,大明保證這地方也有很多機關。而且越接近陵墓,機關一定更凶險。

「因為這有很多陷阱機關,所以請把這石板翻開,將驪珠放進去。」大明翻開牆壁上石板,要不是有人指點,他還真找不到ㄟ。

石板後有一個半圓的基座,大明將驪珠放大那基座上後,基座開始下沉到完全看不見,這時上方又降下一個基座,上頭還有一顆驪珠。

「這樣機關就不會再觸發了,請往這邊走。而且請記的將那顆驪珠帶著喔,兩位離開時會用到」

「哇勒,有那麼先進的設備也不早說」大明相信剛那通道一定也有類似的機關,那他們干麻像猴子一樣在走廊上跑來跑去的,而且還掉在半空中。

這條通道比剛剛的走廊要短很多,不一會就到了一座石門前。門前也有兩尊石人,不過不是一般的兵馬俑,而是將軍俑,看來就比一般的兵馬俑難對付。

兩座將軍俑看到大明兩人紛紛拔出劍鞘中的石劍,殺氣騰騰。

「退下,不許對客人這麼無禮」宮裝美婦怒喝道,又轉過頭來向兩人道歉「很對不起,因為沒有外人來過,所以他們的反應大了點」

將軍俑收起石劍,恭敬的向一行人行禮後,拉開了石門。

門後也有一個巨大的石穴,在中央的是一間大小比較正常的房舍,應該說是祠堂比較適合。四周都是庭院,有小河、山坡等等,上頭也掛著一顆類似太陽的發光物體。嗯,

「倒轉陰陽,逆天而行。好厲害的風水格局。」葉若秋的話裡滿是讚歎聲。大明聽這地方好像和風水數術扯上關係,不過他對這些不懂,也就沒多問。但大明進來這之後,也感到剛才心頭上的暴躁感全消失。看來和這地方也有關。

幾個坐在樹下說話的女孩子都轉過頭來,好奇的打量大明兩人。這是她們第一次看到陵墓以外的人。看到眼前的人都身穿古裝,大明兩個現代人反而顯的特別奇怪。

「這裡。」宮裝美婦招了招手。領著兩人來到小河旁,河旁正有一個人影在垂釣。大明很好奇,釣上來的會是石頭魚還是怪物。

「大王,有客人來訪喔」

「這地方會有什麼人來啊,你是不是又在作夢了」那人影笑著說,顯然不將宮裝美婦的話聽在耳裡,一直盯著手上的魚竿。

「唉啊,大王,你就看一下嘛。」宮裝美婦使出纏字絕,開始黏在那人影身上死纏濫打不放,那小男孩也上去湊上一腳,三個人是擠成一團,玩的不亦樂乎。大明是看的目瞪口呆的。

「饒了我吧。」那人不敵母子倆聯手,開始求饒,這時母子倆才滿意的收手。那人影站了起來,並轉過身來。

大明這時才看清那人的樣貌。那人體型很魁武,且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光這樣就很氣勢凌人。不過這時他正一手抱著小男孩,剛毅嚴肅的臉上儘是溺愛的表情,一點也感覺不到威嚴。

這、這就是秦始皇嗎?大明在心底打下一個好大的問號。

那人看到大明和葉若秋顯然嚇了一跳,但很快回復過來,放下小男孩後整理了一下衣衫。整個人氣質忽然改變,就像一座高聳的山嶽立在兩人眼前一樣,沉穩且宏偉。

「兩位是?能通過層層阻礙來到這,想必兩位絕非常人,那到這來不知又為了什麼?」

那男人身上發出的霸氣一時讓大明喘不過氣來,真不愧是歷史有名的王者。

「ㄟ...這個嗎,我說是意外你信不信,我們也是誤打誤撞找到這的,並沒有什麼目的。」大明實話實說,只不過不知道對方相不相信。

「是嗎?那就算了」那男人收起全身的氣勢,很隨和的說:「遠來是客,我們也很久沒遇上外邊的人。坐吧。」那男子隨手一揮,指向一旁的石桌石椅。雖然沒有之前的霸氣,但口氣裡有種讓人不得不聽從的感覺。

「抱歉,因為我們沒有吃東西的習慣,只有茶水能招待兩位。」宮裝美婦馬上遞來兩個杯子。喔,還黃金打的ㄟ,不過大明看這水黑的像墨水一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大明很想確定眼前的人究儘是不是秦始皇。

「嗯,我叫.....我叫啥,應該不是姓大名王吧。」眼前的男子也被搞混了,這段歲月裡只聽到別人稱呼他大王,真名倒忘了。宮裝美婦趕忙在男子耳旁咬耳朵說話。

「對,我想起來了。在下姓贏名政,乃大秦之帝王。嗯,沒錯。呵呵───。」男子笑的好開心,好像做了一件啥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果然,眼前的人果然是秦始皇。不過,怎麼看來有點秀逗秀逗。大明轉眼又想到,任何一個人(或鬼)在這地方住上兩千年,沒毛病也會生出毛病來。

「那,你們是否能告訴我,我已經死多久了。」秦始皇問了一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快兩千年了吧。」

「兩千年,還真是一段長久的日子啊。那大秦還在嗎?」

「早滅亡了,當陛下逝去不久後,秦朝也就倒台。」在秦始皇面前,大明說話時不知不覺中加上敬語。

秦始皇:「是嗎。」大明看秦始皇眼裡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他是真的不在意。

「陛下覺得惋惜嗎?」

「不,世代盛衰交替,並沒有所謂的千秋萬載,我並不會去在意那個。且老實說,要不是你們,我也早忘了誰是贏政。在這裡,身份和地位沒有意義」

「那陛下又何故要修築這個地下宮殿呢?我看這裡的規模,可不是人力所能做成的」

「哈哈──,說穿了還是個貪字。我當初為求長生不老,令人驅使鬼神,在這海外仙山蓋了這座宮殿。結果還真的以另一種形式活了下來了,某方面來說,我現在還真的是長生不老啊。哈哈──」

秦始皇的笑聲聽起來有些黯然、有些無奈。

「兩千年啊──。我足足在這鬼地方困兩千年,一步也不能離開,這就是所謂長生不老的真相。」

大明無話可說。一代帝王的下場是被囚禁墓穴兩千年,生無路,死無門。梟雄的末路是狗雄,人生至此,情何以堪。

嗚───。大明那鬼哭的手機鈴聲又再響起,現場的人紛紛戒備起來,氣氛一時變的很沉重。

「那來魔物敢在這放肆撒野。」秦始皇站了起來,全身上下再度發出驚人的氣勢。
第三集 之二十六 食妖蟲


「抱歉抱歉,是我的手機在響。」大明趕忙向在場的人道歉,拿出手機給他們看,證明並不是什麼魔物。並順手接起電話:「又是誰找我。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快點,我很忙」

「阿明,你現在在忙什麼?」林詩函的聲音響起。

「和秦始皇喝下午茶啦。你現在在哪,回去了沒?」

「厚!和秦始皇喝茶也不叫我。」林詩函的大小姐脾氣開始發作。一點也不懷疑大明的話是真是假。

「我拜託你別又來這套,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好嗎?怎樣,現在又有什麼事找我。」

「剛有幾個穿紅袍的人從洞窟裡跑出來,已經被葉家的人抓住,而且問出了一點消息,我想你應該會想知道。」

「什麼消息?」

「這些人只是在中途就逃跑的下級幹部,所以知道的不多。並不知道他們這次要找的東西是什麼,只知道上層的人給那找尋中的東西取了一個代號。」

「是啥?」

「卑劣者。」

「好奇怪的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有沒有什麼消息?」

「沒有了。如果在有什麼新的消息的話,我會再聯絡你。」

「等等!我不是叫你回去嗎?在那很危險的。」

「不要。反正有千代三人在這陪我,我會一直等到你出來的。」林詩函說完後就掛上電話。

「怎麼,有什麼事」葉若秋看大明一臉沉思,似乎在想什麼。

「剛剛詩函打電話來,你們的人在洞窟外抓到幾個脫隊的血焰人。聽那些人說,他們在找一個叫[卑劣者]的東西,不過我想不出來是什麼意思。是東西呢?還是魔物的名字?」

「卑劣者……。」葉若秋也想不出來卑劣者會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說話,裡頭有人在麼?」不只秦始皇這樣問,所有人也都好奇的看著大明手上的電話。

「這叫手機,也叫行動電話。兩千年後的科技產品,能用來和別人溝通。不管人在天涯海角,一通電話就能找到,方便的很。」

「看來外面的世界真的變化很大,居然用這樣的小東西來溝通消息。」

「還好啦,手機算是一般必備的生活用具罷了。像現在人們都進步到能在天空飛行,要去哪只要坐飛機很快就到。」

「真的!」秦始皇看來一臉難以致信的樣子。

「嗯,現在的世界已經進步到你們難以想像的情況。連月亮也上去過了,現在的人還正在研究天上的星星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大明的一翻話讓秦始皇是聽的啞口無言,久久不能自語。

吱──。

一隻毛茸茸的東西不知從哪出現跳到大明身上,體型大小看起很像松鼠,有著卷卷的大尾巴。不過毛色是火紅色,背上有黑色條紋,鼻頭上有一根小角,很可愛。

「火尾,不可以這樣。」小男孩連忙阻止。

「這是你的寵物嗎?」大明舉起左手,火尾馬上靈活的爬上左手頂端,溫馴的坐著。大明用右手輕撫著火尾身上的紅毛。

「大哥哥,你好厲害喔。火尾從不喜歡人摸它,除了我以外,誰要摸它都會被咬。」小男孩崇拜的說。

「這從哪來的。」對於小男孩的讚歎,大明只是微微一笑,手上這只東西給他好熟的感覺,那是一種打從內心發起的熟悉感。就像,就像是[疾風]等荒獸們給他的感覺。

「我也忘了。」小男孩搔著頭說「很久以前我在附近玩的時候發現的,然後火尾就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大明問小男孩,他現在還不知道小男孩叫什麼。

「贏桑,爹娘都叫我桑兒。大哥哥叫我小桑就可以。」贏桑第一次看到自己父親以外的男性,高興的很。忙拉著大明給他介紹外面的一切。

大明蠻喜歡贏桑的,就開始天花亂地,有的沒的胡亂牽扯著。而贏桑也是聽的津津有味。

突然地面開始晃動起來,石穴頂上開始不斷的落下石塊。一些侍女開始驚慌的叫著,贏桑也被他母親抱在懷裡。她們從未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付。

「安靜。」秦始皇大喝,王者領導的氣勢與風範讓她們都冷靜了下來。

「我想這現象和兩位有關吧。」秦始皇轉身詢問大明。事出有因,大明等人的出現和這現象的發生絕對不是巧合。

「正確的說法,是外面那票人搞的鬼。我們也是跟蹤他們到這來而已,我想正確情形還是要出去看看。」大明用膝蓋想也知道,會做出這種事的只有血焰的人罷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做啥,怎會弄到天搖地動,總不會是帶核子彈來自爆吧。

大明和葉若秋互相點頭,既然在這找不到所謂的[卑劣者]。那只有當面向血焰的人問清楚了。兩人剛邁開步伐,秦始皇就伸手阻擋他們。

「等一下,我也去。我必須親手保護我的家園。」秦始皇剛說完,一旁的侍女立刻呈上一把寬厚巨劍。三人隨即奔向出口。

「火尾,不要去。」贏桑在他母親的懷裡叫著。因為火尾一直黏在大明身上,也隨著他們出去。

三人從石碑下走出來,同行的還有門口的兩個將軍俑。



「這太離譜了!血焰是怎麼辦到的。」大明看眼前的城牆不知怎麼的破了好幾個大洞,巨石宮殿也將盡倒塌了一半。

一隻長的像水母,頭大大的,下半身長滿無數粗細章魚觸手的大怪物出現在三人面前。巨大水母怪觸手一伸,就往三人捲來。那觸手比大明的大腿還粗,在空中揮舞時還帶起嘶嘶的風聲。

大明立刻揮起石劍,將觸手削斷。葉若秋也拔出長劍,用劍氣攻擊。秦始皇則是將手上的寬厚巨劍舞成一面盾牌。兩個將軍俑也身手利落的應付著。

「這又是啥怪物?」大明邊砍邊喊著。

「食妖蟲。」

「就是這玩意,體型會不會太大了一點,它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克寧嗎?可是廣告上不是說只會長的跟大樹一樣,它超過了吧。」大明上次在墳場是有聽過食妖蟲這東西,只是沒有親眼看過。

「血焰那些白癡,明知道食妖蟲是吸食妖氣而生,居然敢在這種充滿妖氣的地方放出來,食妖蟲當然拚命的吸食妖氣。現在造成食妖蟲力量太強,連帶體型也暴長漲無法控制,只能任由它四處破壞宣洩」

「那要怎麼對付。」

「食妖蟲的弱點在頭殼頂的那塊晶石狀的東西,那是它用來轉換妖力和儲存的地方。敲破那塊晶石後,食妖蟲就不能動了。」

「你說的倒容易。」大明看眼前的食妖蟲就像一座十層公寓一樣高,又不能用荒獸,怎麼上去。

「快退。」秦始皇大喝。一條特大號的觸手橫掃而來,將石涼亭、石橋等東西掃的粉碎,聲勢兇猛的朝他們而來。

葉若秋和秦始皇等都縱身一躍避過。一個將軍俑來不及閃避,下半身整個被觸手砸碎。不過它一點痛苦感覺都沒有,用雙手一直在地上爬啊爬的,隨後被另一根觸手捲起不知丟到哪去,消失的遠遠的。

大明同樣也是高高的跳起來,不過落點則是在那只粗大的觸手上。大明雙手將石劍橫握在側,順著觸手一路奔走上食妖蟲的身體。

「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章魚而已,看我把你切成生魚片下酒。」大明握住石劍往上一揮,一刻也不停留,將所有想纏住他的章魚觸手斬斷,直往食妖蟲殺去。

食妖蟲看到情況不對,把被大明拿來當道路的觸手猛然的扭動,將大明甩上半空中,同時數根觸手齊發直取大明。

大明在半空中運起劍罡,並且身體轉的像陀螺一樣。利用離心力帶動手上的石劍,將章魚觸手切成肉片。

「哇!我頭昏了。」大明是轉的眼花撩亂,落到地上時還搞不清楚東南西北。食妖蟲趁大明不注意的時候,一根細小的觸手將大明的雙腳根綁住,然後用力向上一拉。

大明的身體就像火箭般騰空而起,被食妖蟲舉到頭頂上。食妖蟲張開大嘴,且正不斷將大明舉到自己嘴巴的上方。

大明看食妖蟲的嘴巴就如同一個坑洞,裡面還有數不清的利齒不斷的轉動,就像一台絞肉機一樣,掉下去肯定變成肉沫。

「靠,我可不是章魚飼料,而且亂吃東西是會吃壞肚子的。」大明護身真氣全面爆發,並撐破腳上的觸手,一轉身落到食妖蟲頭上。

「唉啊,我居然上來了,想不到這樣也可以。那你這只章魚怪就準備開始倒大霉吧。」似乎察覺大明來意不善,食妖蟲開始劇烈的晃動頭部,想甩下大明,並且用觸手不斷的搔著頭頂。

「好硬。」大明舉起石劍用力一劈,竟然無法對晶石造成傷害。這時食妖蟲的頭部開始動搖,有如七級大地震一樣,大明連站都站不住。

食妖蟲的頭頂光滑,並沒有可以抓住的東西。大明只有將左手獸化,用爪子插進食妖蟲的頭部,牢牢的抓著。且右手石劍開始蓄力,準備一擊幹掉食妖蟲。

觸手似乎找到了大明的所在,可大明不想揮劍硬碰,不然好不容易儲蓄起來的真氣又將化為烏有。所以大明只好在食妖蟲的頭上和觸手們玩捉迷藏的遊戲。

食妖蟲氣急敗壞的想捉住大明,偏偏大明就像一隻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四處逃竄,還邊跑邊叫著:「來啊,你抓的到就試試看。你這只無脊椎的軟骨動物」

食妖蟲冷不妨的身子一晃,大明剛想用左手爪插住食妖蟲的頂端固定,數根觸手馬上掃來。大明不得已,只好跳起避過,不過這一跳,居然跳出了食妖蟲的頭頂外。唉,典型樂極生悲的例子。

「喔,不會吧!」大明好不容易才剛上來,現在馬上又要掉下去。大明想反身用左手爪抓住食妖蟲的身體,但臂上的雙角比大明快了一步。立刻自動伸長插入食妖蟲的體內,將大明固定住。這時大明右手石劍也已經蓄滿真氣了。

「接招,你這只臭章魚。看我等一下不把你煮成海鮮大雜燴才怪。」大明反身躍上食妖蟲的頭部。臂上雙角也隨著變回原樣。大明閃過重重迎面而來的觸手襲擊網,雙手反握石劍,朝晶石用力一插。

「去吧!我的愛──」

隨著大明的叫聲,食妖蟲頭上的晶石也爆裂開來,宣洩而出力量將大明吹上半空。

「這下子看你還死不死。」大明在半空中伸出中指謾罵。

「小心後面」葉若秋大聲喊著。

一根寬度粗細跟大明差不多的觸手直轟上大明毫無防備的身後,是食妖蟲臨死前的憤怒反擊。大明被這一擊掃出,登時口吐鮮血,身體直地遠方的地面上,揚起漫天塵煙,生死不明。



隨著食妖蟲的倒下,葉若秋正想趕去查看大明的情形,手槍上膛的金屬聲讓她趕忙避到石頭後面。她同時招手要秦始皇也躲起來。剩下的一隻將軍俑仍自己行動,馬上招來一陣彈雨洗禮,被打的連碎末都看不見。

「那小子好像是行動組組長公佈的那個人。好可怕,居然一個人打倒失控的食妖蟲。」

「不過也多虧他,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這食妖蟲」

「藍頭髮,體型也很像。不過你們注意到他的左手沒,那可不是人類的手啊。那小子的身份很可疑,我看八成不是人類。」

「這件事回去後一定要通報上頭。可我看那小子也活不了了,剛食妖蟲那全力一擊,是不可能有人能承受住的。」

「找到[卑劣者]後順道過去查看一下吧。就算是屍體,對組織來說,也是有利用價值的存在。」

「有[卑劣者]的位置了嗎?」

「嗯,根據儀表探查的結果,在那」手拿電子儀表的人用手指著一個方向。那方向正好是通往地下墓室的石碑入口,不過石碑已經被掃斷,露出通道來。

葉若秋看到剩下的還不到十人。看來剛才的那群黑兵馬俑讓血焰折損了不少人手,所以才不得不動用食妖蟲。葉若秋還看到個熟人,當天曾在墳場出現的紅袍老大。

「你在下面住那麼久,有沒有看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是他們所說的[卑劣者]。」

對於葉若秋的問題,秦始皇搖頭說:「沒有,我住了那麼久,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的東西」

「機關還有用嗎?」

「只要他們走進去,我敢保證是有死無回」

幾個紅袍人站在通道口一直向裡面看,顯然他們也知道裡面機關重重。其中一個紅袍人解開一個黃色小袋子,放出一隻抓來牛頭魔物,幾人將它趕下通道去。

牛頭魔物的哀嚎聲不斷從通道傳出來,不一會就停下,看來是死了。紅袍人隨即又解開幾個袋子,驅使魔物開路。

好一會通道內都沒動靜了,一個紅袍人試探性的走入通道,走了一下子後,站在通道口喊著「可以了,機關全清空了。」

「不會就這樣讓他們全避開陷阱吧。」

「裡頭還有很多機關,不會那麼輕易就解除的。」秦始皇笑著說。

站在通道口的紅袍人話才說完,上頭天花板立刻脫落下一塊巨石板將他壓成肉泥。

「只要在原地站上超過五息的時間,馬上就會像他一樣。」

「好厲害,誰設計的。」

「我也不知道。」秦始皇當初將這裡的建造都交給那位神秘人全權負責,它只負責提供人力和財力而已,並沒有直接插手。

「可惡,難道沒辦法了嗎?好不容易找到這,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這次人手折損的太厲害了。不如回去在重整人馬,反正我們已經知道地方,不怕它跑掉。」

「不行,這次的行動已經惹起葉家的注意了。要是他們知道我們的目的話,大有可能將洞口炸毀封閉」

「那用真神的血液融出一個洞口直接下去」

「也不行。真神的血有限,那是用來打通墓穴下方的空間用的,不能浪費。」

「[卑劣者]真的在墓穴下嗎?」

「沒錯。整個魔窟內,以這裡的陰穢之氣最重,且極陰所產生的一點真陽的位置就在下面的墓穴。[卑劣者]一定在那墓穴下方」

「那要如何進去,這裡面機關太多了」

正當血焰的幾人在傷腦筋時,一個小男孩從通道跑出來,後頭還追著幾個女人。

「桑兒──。不要到處亂跑,快回來,外面很危險的。」

「我要去找火尾回來。」贏桑轉過頭喊著。一行人到外面看到血焰的人時嚇了一跳,紛紛轉頭就跑。

「捉住他們,他們一定知道怎麼通過」

血焰的人拿出寫滿符箓的布條(上次用來綁小雪的那種,對靈體也有用)。贏桑首先遭殃,被綁了起來。剩下的人已經跑進通道內,血焰看追不到,掏出機槍來直接射殺。

一般來說。鬼魂是靈體,子彈是打不到她們的,但血焰的這種特製子彈卻能帶給靈體絕對的傷害。中彈的,就算只是擦傷也足以致命。

「娘───。」贏桑哭喊著。

「桑兒──。」宮裝美婦倒在地上,說話已經無力的。就像其他中彈的侍女一樣,她的身體正慢慢的消失。

秦始皇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時間被眼前的變化呆住了,看贏桑的表情就知道她娘一定出事,忙跑出去,葉若秋要拉也拉不住。

「夫人──,把桑兒放下。」秦始皇揮劍指著他們,全身都是因憤怒而散發的霸氣。血焰的人起先被秦始皇的氣勢一震,但隨即用機槍抵著贏桑的頭。

「你是不想要這小鬼的命嘛。」

秦始皇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只好把劍放下。想當年他是何等的威風,如今卻要受人威脅。一個紅袍人舉起機關搶想要解決眼前看來十分危險的人物。

「等一下,我還要他帶路,誰知道裡面還有沒有什麼機關。老鬼,如果不想這小鬼受到傷害的話,就乖乖的解開機關。」

「爹,娘給他們殺死消失不見了。」秦始皇聽到贏桑的話,頭上更是青筋暴凸,火冒三丈。

「快點,我可沒什麼耐性。」血焰的人一邊恐嚇還一邊用槍頭敲敲贏桑的腦袋。

贏桑在他們手上,且秦始皇知道他們手上東西的厲害,他的夫人就是被這東西給殺的。所以秦始皇也沒法反抗,只有摘下隨身佩帶的驪珠,解開機關。

不過不同於剛大明的動作,秦始皇將驪珠留在基座上,並且不經意的按著一旁的石塊。基座又緩緩上升,不過底下就沒東西跑出來了,裡面空無一物。

「好了就快走,別搞鬼。不然你和小鬼頭都別想活命。」秦始皇在血焰的人逼迫下,慢慢的走入通道內。葉若秋悄悄的跟在後,伺機出手。

葉若秋剛要走進通到時,頭頂上的發光物體突然暗淡下來。周圍的景物也開始無聲無息的悄悄崩散。那些石花石樹,沒一會就變成一堆細沙。原本壯麗巍嚴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沙漠。

血焰的人走到了陵墓的正中央後,手拿測量儀器的人高興的大喊:「是這沒錯,[卑劣者]就在這下面。」

「那快點,別讓費時間了,把真神之血拿出來。」

血焰的人聞言,趕忙解下背上的袋子,拿出幾個小試管,裡頭裝著暗黃色的液體。血焰的人將這液體從試管理小心翼翼的倒出。

暗黃色的液體一碰到地面,就開始迅速腐蝕出一個大洞來,冒出陣陣輕煙,且速度越來越快,洞口的面積也越來越大。

「那這兩個怎處理。」

「帶回去好了,研究組的會很喜歡這種實驗對象。」

「還是不要,像這種陰魂離開這地方後自會煙消雲散,還是早點解決好,免的又搞出麻煩。」

「那由我來動手。」一個血焰紅袍人舉起槍來。

秦始皇這時也被符文布條綁了起來,一點也使不上力,父子倆被扔在一旁。對於血焰的所作所為,只能怒目而視。

一道青色人影突然竄到場中央,血焰連忙開槍掃射,只不過都打不到她。

來者自然是葉若秋。葉若秋的速度雖然不比子彈快,但只要看清楚槍口的方向和子彈的軌跡和配合扣板機的動作,打不到人的子彈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SHIT!沒子彈了。」

葉若秋身影四處竄動就等這一刻,馬上伸手帶走秦始皇父子。不料血焰的人居然還有準備,從還懷裡掏出手槍來。雖然葉若秋已經極力閃避,但是贏桑還是中了流彈。

「遭了。是一葉知秋,沒想到葉家的人那麼快就追上來。」

「洞穴已經好了,快走!不要和那婆娘硬碰,先找到[卑劣者]在說。」幾個血焰人趕忙跳下洞口。

葉若秋放下倆人並且解開他們身上的禁制,默默的站在一旁。秦始皇緊緊抱著快消失的贏桑,贏桑只是微微一笑的摸摸秦始皇的臉龐,然後慢慢的消失在秦始皇的懷裡。葉若秋不知道鬼會不會流眼淚,但她在秦始皇的眼裡依稀可以看到淚光。

「不───。」秦始皇雙手想在懷裡捉尋什麼,但卻什麼都捉不到。強烈的心痛感讓他不由得仰天長嘯。葉若秋上前想說些話,不過又停下腳步。

「都是你們──。」秦始皇失去理智,徒手向葉若秋開始攻擊。

葉若秋只是一味的閃避,雖然她對妖魔鬼怪沒有好感,而且敢攻擊她的魔物從來沒有活著逃脫的。但面對眼前這失去一切,開始狂暴攻擊的秦始皇,葉若秋絲毫起不了殺意。失去親人的滋味她也嘗過,所以她能體會那種心情。

「你可以繼續在這胡亂發洩,只不過這段時間裡,真正兇手已經跑遠了,你難道不想報仇嗎?」葉若秋冷冷的問了一句。

報仇。秦始皇聽到這兩個字後,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一動也不動。全身外放的狂霸之氣開始內斂,起而代之的是一股有如深淵般,深沉冷靜的肅殺之氣。

「你說的對,我要復仇。」說完後一人走進宗廟內。也不知秦始皇做了什麼,天頂上的發光體也慢慢的暗了下來,光線都往宗廟內集中。等秦始皇出來時,整座宗廟開始垮下,而且他身上多了一層閃耀著的光芒。這裡也樣外面一樣,開始砂化了。現在對秦始皇而言,這個地方已經不在有任何意義。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知道。」

「值得嗎?」

「為了復仇,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能殺光我所有仇人。」秦始皇臉上掛了一個充滿戾氣的微笑。

葉若秋這樣問是有原因的。她雖然不知道秦始皇用了什麼方法將這裡的真陽之氣全集中壓縮在身上,不過她大約能瞭解到一些。這樣做雖然能得到龐大的力量,但相對的副作用也很可怕。

所謂物極必反。像這種由極陰所產生而出的真陽之氣性質比一般陽氣更強大、猛烈。且陽中含陰,陰陽相濟,生生不息。如果運用得宜,那自是益處多多,對修行也有很大的幫助。

但是濃縮高壓的真陽之氣,常人連碰都碰不得,何況陰魂。一般陰魂一接觸到這東西,就像冰塊遇上大太陽一樣。三、兩下就融化蒸發消失不見。過程雖快,卻是苦不堪言。那感覺就像是把人活生生丟在太陽表面一樣。

可秦始皇不同。因為他兩千年來一直受到真陽之氣的洗禮,以非一般陰魂,所以能承受壓縮後的真陽之氣而不滅。但他本質還是陰魂,使用力量時還是一樣會受到烈日焚身之苦。不過又因為他已經是死人,沒有壽命限制。

所以這苦難就像枷鎖一樣,會跟隨他到永遠,直到他滅亡的那天。有真陽之氣保護,世上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傷的了秦始皇。就算是葉若秋自己也沒把握。

這表示秦始皇就算報完了仇,他也將永遠漂泊在這世界,也許直到地球滅亡時才能解脫。葉若秋看秦始皇滿臉猙獰的笑容,心下若有所感,秦始皇真的是霍出一切。

血焰啊血焰,可知道因為你們,讓一個沉睡了兩千年的傳說君王將再渡紅塵。

而目標,就是將你們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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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二十七節 恐懼元素

  
  痛───。

  大明不敢置信的看著林詩函。林詩函雙眼哭的像淚人一樣,同時雙手緊緊的握住[蒼冥],而且劍身正穿過大明的胸膛。大明只感到胸口不斷傳來錐心的刺痛,鮮血也順著[蒼冥]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上。然後…………

  然後,然後大明就醒了。好詭異的夢境,大明清醒後仍是驚魂未定。

  什麼東西。大明醒來後感到有種溫熱的東西正不斷舔他的眼皮。

  剛食妖蟲那臨死一擊讓他昏迷了過去,大明醒來後就感覺自己全身巨痛難當。大明用真氣在體內循環了一下,發現不少地方的經絡阻塞住,看來傷的不輕啊。

  大明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隻紅毛茸茸的物體。是火尾,火尾一直伸著小舌頭舔著大明,看大明張眼醒來後,高興的跳上跳下的。

  大明想張口說些什麼,不過一開口就噴出鮮血。血液將大明的喉嚨塞的滿滿的,讓大明不能出聲。現在他全身唯一能動的只有左手爪而已。大明半躺在岩石堆裡,用左手爪開始檢視身上的傷口。

  兩條腿和右手臂共有七處骨折,脊椎好像也受到傷害,下半身完全癱瘓無知覺,胸前也斷了幾根肋骨。表面外傷太多了,大明數也數不完。全身衣物有多處撕裂開來的痕跡,根本算不上是衣服了。樣子看來狼狽到了極點,大明也很訝異自己還沒死。

  他本身驚人的自愈能力正在開始發生作用,傷口附近的肌肉開始快速的扭動生長癒合傷口。大明甚至可以感覺到他骨折的地方,骨頭也慢慢的接合起來,下半身也開始略為回復知覺。

  只是胸口的地方有點麻煩。一根斷掉的肋骨插進大明的肺葉,造成大明鼻口都被血液阻塞,呼吸困然。雖然大明身體的治療能力很強,不過由於骨頭卡在肺葉裡,不先把骨頭移開的話是好不了的。

  大明動了動左手爪。看來是要自己來處理了。

  左手的利爪輕易地在自己胸膛上畫出一個十字型的傷口,趁著傷口還沒復原。大明牙齒一咬,再猛然抓出一個大傷口,將肋骨拔出肺葉後在移回原位。這動作雖然只有一瞬間,可卻是讓大明痛不欲生。

  做完這項事後,大明開始讓真氣在體內循環,開始打通身體內的筋脈。然後一動也不動的任由身體的傷勢自動復原。

  大明趁這機會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這裡是一條地下通道,大明上頭的還有一個被他撞出來的大洞,且光線正從洞口灑落。

  「干───。」

  又是這種惹人厭的叫聲,在大明的印象中,只有一種魔物會有如此特殊的叫聲。果然,一隻罞正從轉角處出現。

  大明暗自叫糟。他現在不但全身動彈不得,連那把石劍也不知丟到哪去了,只剩下左手爪可以用來禦敵。不過因為他不能動彈,左手爪也攻擊不到罞。現在看來只有祈禱身上的治癒力快一點回復他的傷勢了。

  想不到才剛從食妖蟲的大嘴巴逃出來,馬上又遇到了罞。看來真的是流年不利,回去後一定要去廟裡拜拜。

  罞是被鮮血的味道所引來的,看到有個活人在它面前,罞叫的好高興。它向來都是吃其他的魔物維生,這次能有這樣可口的食物,罞興奮異常。而且對方看來是厭厭一息,鮮血就像調味料一樣塗滿對方全身上下,讓罞更是胃口大開。

  罞一步接著一步,慢慢的向大明靠近。它雖然急著想吃了大明,但它同時也注意到大明的左手爪。罞能感受到那隻手爪帶給它的壓迫感,深知一個不小心,死的將會是自己。

  快快快……大明在心中暗自叫著,多一點時間,他身上的傷便多好上一分,對付罞也更有把握。

  罞不敢離大明太近,怕大明他那只左手爪會突然突襲,正在傷腦筋要從哪吃起才好。

  你最好慢慢想,想久一點。想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沒關係,最好是想到爆腦而亡。大明的手指腳指已經微微能動了,恨不得罞能一直想下去,直到天長地久。

  罞好像已經決定好,小心的靠近大明的右腳,那是大明左手爪攻擊不到的地方。

  可惡!

  大明暗罵。同時左手爪順手抓上一塊石頭用力一扔,雖然石頭撞上罞碎成粉末,不過對皮粗肉厚的罞起不了作用。罞仍是無所動搖的接近大明。

  眼看著罞張大獅子口準備咬下大明的右腳時。火尾突然跳到罞的鼻頭上,前爪開始瘋狂亂抓。

  罞一時受不了而退了數步,雙掌往臉上用力一撲。但卻撲了個空,反而被自己的雙掌打的頭昏腦脹。

  火尾跳到大明身上,將尾巴舉的高高的,全身毛髮上豎。前肢的爪子和牙齒也暴突出來,一副戰鬥姿態的樣子。氣勢雖然十足。不過體型還是太小了,罞根本就不屑一顧。

  罞又慢慢的朝大明走來,火尾又跳到罞身上又抓又咬的。罞根本裡都不裡火尾,它現在的目標只有大明而已。

  「干───。」罞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這次的音調像是哀嚎聲。原來火尾無意間將罞的一隻眼睛弄瞎,才讓罞痛苦的大叫。

  罞生氣了。開始將攻擊目標轉向火尾,丟下大明不管。不過這也是火尾的目的。

  火尾的體型小,動作自然比巨大笨重的罞要靈活很多。罞揮了十掌,十掌都是落空的,不禁讓罞越打越生氣。

  「吱───。」火尾在一塊大石頭上跳上跳下的對罞叫囂挑釁。

  罞氣的一掌劈出,將大石頭擊成碎塊。火尾自然早跳離開,沒被打中。

  不幸的是,被擊飛的岩石碎片是不長眼的。一顆大小和火尾相仿的碎石頭毫不留情的砸在火尾身上,火尾當場被石頭撞飛出去,無力的倒在地上,站都站不太起來。

  罞看到機會,登時伸腳一踩。火尾雖然用盡全身的力氣躍起躲避,但動作時在太遲緩。躲過了罞的腳掌,卻躲不過罞的手掌。被罞的右掌掃中,身子就像皮球一樣彈飛了出去。

  眼看火尾就要撞上石壁粉身碎骨時,一隻被藍光包圍的手爪接住了火尾。

  幸好火尾飛的是大明的方向,所以大明才能在左手爪上布下一層柔軟的真氣接住它。

  看火尾癱在自己手上,大明也瞭解到這小東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過大明不瞭解的是,火尾為什麼會拼了命來保護自己。

  沒有了火尾的妨礙,罞開始向大明逼近。準備享用這得之不易的大餐。

  大明將火尾放在身上,冷靜的看著罞的行動。多虧火尾剛拖了一些時間,大明身上的傷勢也回復許多。現在的他總算是有一拼之力,不再坐以待斃。

  連罞也想不到大明有那麼驚人的回復能力,瞄準大明的右腳,獅子頭再度張開血盆大口,開始要開動了…

  大明的上半身突然彈坐了起來,左手爪直取罞的獅頭。罞雖然不知道一個看來快死的人為何又能快速的爬起來,但罞從剛才就都很小心的注意大明的動作。所以罞向後一退,避開大明的手爪。

  不過罞還是沒有逃過死厄。從大明左手爪爆射出一把細長的白色劍狀物體,穿過罞的咽喉。大明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還是將劍身微微一晃,輕易切下罞的頭。

  罞被切下的獅頭眼裡滿是不解與不甘。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罞的身體倒下變成一灘黑水後,大明才仔細看起那把劍。那劍身是由骨鏈密集所組成的。劍長一點五公尺,寬不過五、六公分。既像長劍又像棍杖,大明也搞不清這是啥。算了,反正能用就好。

  骨鏈是由類似三角錐的物體所組成,整條鏈上都有倒勾,所以這把骨劍上也都是尖銳的骨刺,只是大明用右手去拿時並沒有感到刺痛感。看起來絕好像留下了很不得了的東西。

  大明這時身上的傷也好了差不多,只是胸口還有些隱隱作痛。還有令大明驚奇的是,火尾在他身上躺了一下子之後,竟然又沒事的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明隱約有看到火尾將自己身上的藍色真氣吸收到體內。

  收起白骨劍杖。大明翻身爬上他撞出來的石洞,回到巨石宮殿的所在地。

  「這……」大明納悶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不知何時,天頂上的發光物體暗了下來,四周再度回復成一片漆黑,大明只能看到一片荒涼的沙漠,這讓大明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大明大概看了一下,都沒看到秘密通道的入口。而且四周又看不到葉若秋和秦始皇的影子,讓大明感到有些不安。

  「唉啊,這下子我該上哪去呢?」大明又在搔頭髮。每當他遇上傷腦筋的事時,大明都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吱、吱─。」火尾在大明的耳邊叫著,同時跳下大明的肩膀,在地上用大尾巴招啊招的。

  「你是要我跟去?」

  「吱─。」

  「那好吧,我就跟你去看看,反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火尾見大明點頭後飛快的跑在前面,從大明剛出來的洞裡又鑽下去。大明也立刻跟上。

  下面的通道就比較像天然的原始樣子,並沒有修築過的痕跡。雖然錯綜複雜,但火尾好像對這裡很熟,毫不遲疑的奔走著。

  一路上偶爾會遇到一些魔物,但大明二話不說,抽出白骨劍杖直接砍了。

  「有槍聲。」大明和火尾同時停下。在這地方唯一會有槍械的,只有那票血焰骷髏團的人才會有。

  ※※※

  話說秦始皇吸收完真陽之氣後,地下陵墓也整個崩毀。於是兩人跳下血焰所遺留的洞穴,才一下去,等著他們的是一場子彈掃射的隆重歡迎。

  葉若秋雖然神通廣大,但是還沒練到以血肉之軀去擋子彈的金剛不壞之身境界。只有扭身避開,躲到石頭後面。

  秦始皇則是宜然不懼。他現在有真陽之氣護身,血焰的特製子彈已對他無效。秦始皇落到血焰人的面前,那人看秦始皇中了那麼多槍後仍安然無事,嚇了一跳,手上的機槍更是全力掃射。

  接著秦始皇握住槍桿,機槍好像變的好像燒紅的鐵塊一樣,那人趕忙拋下機槍。秦始皇同時抓著那人的一手一腳,高高舉起。

  「等一下,先問問他其他人的去向。」葉若秋趕快阻止秦始皇接下來的動作。

  「說,其他人去哪裡了。」秦始皇沉聲的問,同時雙手微微施力。那血焰的人受不了,全說了出來。

  「他、他們往[卑劣者]的所在地去了。」

  「在哪?」

  那血焰人受不了秦始皇的酷刑,掏出一具追蹤儀器:「朝面板上的紅色光點走就是了。」

  葉若秋接過儀器,面板上還有一顆紅點正在閃爍,依數值來看,離這不遠。

  「還有問題嗎?」

  「沒有。」葉若秋別過頭去。雖然她不喜歡血焰的人,但她更不喜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不過她也無法說些什麼,也不能阻止。

  「很好。」秦始皇說完後,雙手用力同向外扯,硬生生的將那人給撕裂。鮮血灑在秦始皇身上,讓原本散發的光芒形成血紅色,看來格外恐怖。

  葉若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因為她知道。背後那一堆東西可不會有多好看。

  「偉大的[卑劣者]啊,您最忠誠的盟友來向您請安了。請您從長眠中甦醒過來,回應吾等真神嘉娜烈斯的邀請。」

  當葉若秋和秦始皇到達時,只看到剩下的血焰人趴在地上對著一座石像行禮。

  那石像只有一般人的大小。頭生四角、無鼻耳、兩眼緊閉、嘴巴裡好像還咬著什麼。脖子以下被一層不知名的東西所包圍,看不清楚。不過形象倒像是傳說中的惡魔。

  血焰了人拜了良久,石像依然是石像,一點動作都沒有。

  「為什麼[卑劣者]沒有回應。」

  「你問我我問誰去。」

  「難道真神說的是假的嗎?」

  「不可以懷疑真神的指示。」

  「你們拜完神之後,可以準備受死了吧。」秦始皇站出來大喝。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秦始皇眼裡的怒火快爆發了。

  「可惡!」血焰的人翻身拔出手槍,連續射擊。葉若秋知道這些人都是秦始皇的份,沒她插手的餘地,也就不動手。

  血焰的人看槍械對秦始皇起不了作用,紛紛丟下手槍,改用威力更大的散彈鎗。還有人拿出食妖蟲卵來準備投擲。

  「不好吧,可別再放出這種東西來,我可受不了。」大明就像鬼魅一樣憑空出現,抓住那手持食妖蟲卵的人。順手點了他的穴道,搜出一袋食妖蟲卵和幾顆手榴彈。

  「乖乖!還真的有手榴彈欸。」

  「你還沒死。」這時葉若秋走了過來,語氣裡絲毫不帶著任何感情。她看大明狼狽的樣子,全身都是血跡,心裡倒是很驚訝大明的生命力。

  不過大明早習慣了葉若秋的說話方式,也就不以為意。

  「差一點啦,不過閻王爺不收我。」大明把手上那帶食妖蟲卵交給葉若秋,他可不想帶著這玩意到處跑。還是交給專家處理比較妥當。

  「老秦發生什麼事,怎麼突然抓狂。」大明看秦始皇已經將兩個血焰的人活活撕裂成屍塊,到底他不在的這些時間裡出了什麼事。

  葉若秋將事情說了一遍,大明也感到黯然。尤其是火尾,它似乎能聽懂人言,聽到它原來的小主人死了之後,起先也很沮喪,隨後又吱吱大叫。一副恨不得將血焰的人全拆了吞下肚的樣子。

  「老秦,這裡有一個。」大明反腳踹出被他點住穴道的血焰人,朝秦始皇飛去。

  「來的好。」秦始皇雙拳左右開弓,然後全力擊出。那可憐的血焰人立刻爆裂成肉沫。

  「不要做這種事,同樣的事我不想看到下次,否則……」葉若秋用劍架著大明的脖子。火尾看到有人威脅大明,立刻要撲上去,卻被大明所阻止。

  「否則怎樣。殺了我?你到說說,從頭到尾我有做過些什麼傷天害理,慘絕人寰的事情嗎?你會如此敵視我,不外乎是這個的緣故」

  大明將左手爪展現出來給葉若秋看。

  「收起來。」葉若秋的眼神變了。但大明不在乎。

  「你砍啊!反正我今天這樣子也不是我自願的。我是不知道你以往發生過什麼事,但是不需要如此敵視任何人吧。」

  「閉嘴。」兩人目光直視,最後葉若秋還是避開大明堅定無畏的眼神,不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大明此時說話的語氣和神情,都和她心中的那個人好像。那個永遠不會回到她身邊、她最愛的人。

  秦始皇在場上也清理的差不多。血焰的人被他虐殺的只剩下兩人,看起來也快掛了。其中還有大明和葉若秋見過的紅袍老大。

  「就算死也會找你們陪葬。」紅袍老大說完摸出一個試管一飲而盡。葉若秋看那東西正是他們之前所說的真神之血。

  兩個血焰人喝完手上的液體後。眼神開始變的模糊、空洞,毛髮開始掉光。全身的肌肉都萎縮下去,只剩一層皮膚黏在骨頭上。

  而且兩人的骨架像是吸收了他們的血肉一樣,正慢慢的變大。最後將全身那層薄薄的皮膚撐開,變成有兩人高、血淋淋的骷髏巨人,頭蓋骨上還微微突起的兩個小角。

  大明看了只感到噁心。他們不但將身上的肌肉給吸食掉,連身體內的內臟器官也全都消化。所以撐破皮膚後,兩個怪物身上連一片肉渣也看不到。

  「既然你們不願當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大明正要動手。身旁的灼熱感讓他大呼小叫。

  「燙、好燙───。」

  大明第一次看到葉若秋臉上有表情。那是憤怒,大明可以感覺到葉若秋身旁燃燒著熊熊怒火。怎麼回事,這下怎換這婆娘抓狂了。

  兩個血骷髏巨人果然很厲害。和秦始皇打的分庭抗禮,毫不相讓。不過以一敵二,秦始皇還是落了下風。

  正當秦始皇和其中一個血骷髏巨人打的難分難解的同時。另一個血骷髏巨人從後面偷襲,骷髏手掌擊上秦始皇的右腰,將他打飛了出去。

  秦始皇想站起來繼續打,但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由於秦始皇一直使用真陽之氣來應戰,所累積的反噬之力再此時全面爆發,強力的痛楚席捲全身,讓他使不出絲毫力氣。秦始皇只有半跪在地上,咬牙切齒、不甘心的看著兩個血骷髏巨人。

  大明聽葉若秋說過,所以大概知道秦始皇現在遇上什麼情形。

  於是大明說:「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幫小贏桑報仇也該算上我一份。」當大明正想上前時,葉若秋舉起長劍擋住大明的去路。

  「它們是我的。」

  大明正想反駁,葉若秋周圍的怒火加大數倍。燙的大明唉唉叫。

  兩隻血骷髏巨人不斷張口做出嘶吼的表情。雖然沒有聲帶,但還是聽的到淒厲的嘶吼聲。同時雙手還張牙舞爪的加強挑釁的效果。

  葉若秋一步一步的緩緩向前行,步伐十分沉重,而且她握住的劍身還不住的顫抖,看來葉若秋十分激動。

  「阿格斯特…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兩隻血骷髏巨人停下叫聲,用那近乎哀嚎的語調問。

  「你…為何會…知道…我們另一位真神的名字…這位…真神消失很久了……」

  「當然知道。他就是死在我面前的,還有你們馬上也是一樣。」葉若秋回復原來冷靜,身上散發著大明從未見過強大殺氣。

  葉若秋長劍出鞘,附上劍罡的金色長劍直指其中一個血骷髏巨人。那血骷髏巨人舉手一擋,劍罡居然砍不斷它,長劍反而被巨人的手腕關節給鎖死。

  另一個血骷髏巨人揮手攻擊。葉若秋藉機踏上來人的攻勢躍起,順便用腳往劍柄一踢。長劍掙脫血骷髏巨人的關節,從肋骨的空隙中射出去。葉若秋正好翻躍到血骷髏巨人後頭接住長劍。

  果然難纏,怪不得身負真陽之氣的秦始皇也討不到便宜。血骷髏巨人看一擊不中,馬上又聯手要包圍葉若秋。

  「看這看這,你的對手可是我喔,可別亂跑。」大明用左手爪拉著其中一人的腿骨。

  「別插手。」葉若秋不悅的喊著。

  「我高興,怎樣。你還是先處理好你那一隻再說。」大明好心的提醒葉若秋,她那只血骷髏巨人已經將手揮向她的頭頂了。

  葉若秋彷彿視若無睹,不避不閃。將長劍和劍鞘交叉成十字形,硬架住血骷髏巨人的一擊。

  這時大明負責的這只也轉身攻擊大明,大明也就沒在注意葉若秋那邊,專心的對付眼前這曾經是人類的怪物。

  「才剛對付完一隻章魚,現在又來一堆骨頭。章魚可以用來做生魚片。那、這些骨頭乾脆拿來燉湯好了,不過大概不能喝吧。」大明說的很認真。可血骷髏巨人一點也不會覺得好笑,反而更加瘋狂的攻擊。

  「唉啊,生氣啦,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大明將左手爪攤開,右手在左掌中好像握著什麼。血骷髏巨人不疑有他,一掌拍下。

  大明從左掌心抽出一條白光,俐落的一揮。血骷髏巨人的五根手指整齊的斷掉。

  「看來還是我這骨頭比較硬啊。」大明將白骨劍杖搭在肩上,劍杖本身還覆蓋著一層藍光。看來白骨劍杖也能使用劍罡。

  大明有利器相助,打起來更是得心應手。反之血骷髏巨人對大明一爪一劍有諸多忌諱,身手更是難以展開。

  而葉若秋這邊並沒有像大明那種強大的武器。只有依靠身法和道術,和那只血骷髏巨人打的難分難捨。雖然葉若秋穩佔上風,但始終無法給予血骷髏巨人致命的一擊。

  秦始皇也回復了點元氣,開始加入戰局。由於大明那邊戰況全在大明的掌握之下,於是秦始皇加入葉若秋這一邊。

  「你想要報仇嗎。」葉若秋在戰鬥中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話。

  「那當然,殺光血焰的所有人是我今後唯一的目的。」葉若秋曾大約像秦始皇解釋這些人是屬於一個叫血焰骷髏團的組織。所以秦始皇發誓將殺盡血焰,直到最後一人。

  「那你也知道以你身上那種極不穩定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秦始皇也知道葉若秋指的是什麼。他自己身上的力量雖強,不過無法掌控,搞不好哪天還會像現在一樣在戰鬥中被真陽之氣反噬,失去戰鬥力。

  「你想怎麼做?」

  「我要借用你的力量,來製造一把武器。一把能殲滅血焰的武器。」葉若秋感到自己的力量明顯不足。連這種程度的貨色都沒法輕易的對付,更何況還有一個與阿格斯特同等級的血焰真神,嘉娜烈斯。

  「你跟血焰有仇?」

  「仇深似海。因為它們也奪走了我心中摯愛。」

  「有意思,我就跟著你走吧。只要能痛飲血焰人的鮮血,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很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當葉若秋和秦始皇達成協議的時候。大明正和血骷髏巨人打的十分熱烈。嗯,該說是單方面的欺凌吧。

  血骷髏巨人被大明整的淒慘歪歪的。不但雙手全被削斷,就連肋骨也被敲斷好幾根。腿骨也斷了一截,行動不便。雙方差距更是明顯。

  血骷髏巨人張開牙齒殘缺不全的血口,大明還以為它是在吼叫,可是大明在它口裡看到一團紅光。心知道必有古怪。

  血骷髏巨人口裡那團光球突然射出一道紅色光線來。幸好大明早有留意,從容的避開。那道紅光射穿一塊岩石受沒入石壁中。

  「靠!還有這玩意。它該不會真的以為它是巨神兵吧。」大明看被擊中的岩石和石壁都留下一個籃球大小的洞口,原本裡頭的東西都直接汽化消失。

  現在血骷髏巨人搖身一變成為了雷射炮台。不但頭部還能三百六十度的轉動發射,好像還失去敵我意識,開始進行無差別攻擊。

  大明:「你們也快躲。」葉若秋和秦始皇看情形不對,也開始躲避。

  另一個血骷髏巨人體積太大,喉嚨和脊椎中了兩發,結果斷成三截不能動彈。秦始皇補上一腳,將骷髏頭踩的粉碎。

  「哇勒,搞起自殘了。」大明幸災樂禍的說。不過三人都沒注意到一件事。

  那所謂的[卑劣者]石像雖然也中了幾發雷射炮,不過都沒有被穿透。頂多是表面石塊汽化,露出底下黑黑的看來像肌肉的東西。

  大明手上的白骨劍杖也蓄滿了真氣,腳下踏著岩石飛躍,朝著血骷髏巨人頭上的死角攻擊。

  「去吧!我的愛。」

  真氣在大明的白骨劍杖上形成一顆超大顆的藍色光球,足以將血骷髏巨人全攏罩在其中。大明雙手時劍猛然轟下。血骷髏巨人和週遭的地面全被化成粉沫,只留下一個大坑洞。

  大明站在原地傻笑。好像做的太過火了一點。這招強是強,不過名字嘛,還是回去再想一想好了。總覺得有種俗到無力的感覺。

  「都解決了……糟糕!」大明環顧四周,看血焰的人好像都死完了。這時才想起忘了留下一個人來盤問消息,這樣他跟來這魔窟不就沒意義。

  大明開始翻找著血焰留下的袋子或是衣物,希望能找出一點線索。

  「怎麼了?」葉若秋不明白大明的舉動。

  「這組織神秘的很,外面根本查不到任何消息。我這次進來魔窟,主要也是想從他們身上找點線索。不然我干麻進來活受罪,還差點掛了。」葉若秋和秦始皇聽到大明的話,也開始搜尋起來。

  血焰是他們的共同敵人。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三人將所有可疑物品集中在一起,不過裡頭還是沒有明顯的聯絡方式或身份證件,只有些模糊的紙張字句。

  「這些武器我就帶回去葉家研究,還有這些線索也交由我去追查。」葉若秋獨裁的宣佈,根本不容他人反對。

  「沒問題,有消息在告訴我好了。」大明最討厭麻煩,所以也不在乎。現在葉若秋要自動去找血焰的麻煩,他當然求之不得。

  「那老秦你呢?」大明不知不覺間對秦始皇的稱呼變的熱絡,秦始皇也不反對。

  「跟著她走吧。只要能為妻兒復仇,我怎樣都無所謂。」

  正當三人都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心跳聲慢慢的響起。雖然一分鐘才一下,但沉穩有力。三人都留意到了。

  [卑劣者]的石像上石頭正在慢慢的脫落,然後突然打開。原來[卑劣者]覆蓋在身體上的是一對蝙蝠翅膀。張開後在背上搖啊搖的。

  「這傢伙又是什麼來路。」秦始皇不安的問,有種奇怪的感覺正慢慢的侵佔他的心頭。其他兩人也有同樣的感覺。那種感覺的名字,叫做害怕。

  「不知道。」葉若秋從沒看過那麼可怕的魔物。氣勢比當初的阿格斯特還強大許多。

  「我知道。」大明喊著。兩人同時看向他。

  「伊諾齊力馬迦烈。」

  「那是什麼意思。」葉若秋從沒聽過這種魔物。

  「那是它的古代名,翻譯過來則是……」大明停了一下,兩人更是仔細的瞪著他。

  「恐懼元素。」
第三集 第二十八節 炎龍煉獄

  
  當大明第一眼看到眼前的怪物時.最先有反應的不是他,而是很久沒出現的[無].

  「伊諾齊力馬迦烈。」[無]是用喊的喊出來。由於[無]的聲音太大了,大明感到腦袋差點爆掉。

  「那是啥?不用那麼激動吧。」大明揉著耳朵抱怨。

  「那是古代名,如果換成現代的說法。你可以叫它為,[恐懼元素]」

  「名字聽起來是很大尾,很猛的樣子。不過,它厲害嗎?」

  「強到足以毀滅世界,你認為呢。」

  「聽起來好像真的很嚴重。」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當初只有[絕]壓制住它們,當[絕]和[蒼冥]以起被封印後,它們可以算的上是天下無敵了。我猜[疾風]記憶裡的那次大毀滅,也是它們引起的。」

  「等等,你說它們?」

  「有空在說,目前先解決恐懼元素要緊.」

  「呵呵──。我身上有[絕]和[蒼冥]的力量,應該打的贏它吧。」大明自信滿滿的說.

  「以後也許有可能,但不是現在。你現在連[絕]當初一層的實力都不到,拿啥去和它打。」

  「那怎麼辦.」

  「這傢夥目前只是假狀復甦,並沒有真正覺醒。所以只要毀了它目前的軀殼,應該能讓它再度陷入沈睡。」

  「那簡單。」

  「等一下……。」無還沒說完,大明就離開了。

  大明和[無]對話完了之後,白骨劍杖直指恐懼元素。向葉若秋和秦始皇說.

  「那傢夥還沒醒來,不要給它機會出手,打碎它就可以讓它再度沈睡。如果讓它跑出去,死的人就多了。」

  葉若秋雖然不知到大明是從何處得到這些資訊。不過她一點也不遲疑,以她在葉家這麼多年降妖伏魔的經驗來看,眼前的妖魔是絕無僅有的恐怖。葉若秋知道大明的話必然不假,所以一出手就是絕招。

  「千葉開屏。」葉若秋手上的長劍就向扇子一樣打開成半圓形,化出數十把一模一樣的長劍。這是由葉若秋的真氣所化出來的氣劍,比一般劍氣更具殺傷力。

  「疾。」葉若秋轉身一指。長劍紛紛從劍扇脫出,劍雨直射恐懼元素。

  大明:「哇!還有這招喔。」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禦劍飛仙術嘛,看來葉若秋還真是深藏不露。改天問她要不要教。

  劍雨正要將恐懼元素插成像刺蝟一樣時.恐懼元素拍打著蝙蝠雙翼,打散劍雨。這長劍是葉若秋的真氣所化出來的。一失去目標,就自動消失不見。

  「好強啊。」[無]的話語果然沒有誇大,恐懼元素果然實力深厚。大明讚歎之餘.手握白骨劍杖,身子蹲低,身影採低姿態向前衝.一式從漫畫學來的[牙突?改]攻向恐懼元素。

  大明挺劍一刺。在加速度的作用下,劍勢如驚雷般直取恐懼元素的胸膛。

  恐懼元素伸出一隻手微微一翻,讓大明這雷霆一擊失去準頭而落空。同時另一隻手順勢要印上大明的胸膛,大明忙用左手爪來阻擋。雖然是硬擋了下來,不過大明也因此滑退數步。

  「力氣還真大。」大明用白骨劍杖抵在身後,停下後退的趨勢。右腳跟一踢劍尖,又迎上恐懼元素,來上一輪猛攻。但始終近不了恐懼元素的身體,反而又被逼退數步。

  秦始皇也趁機從恐懼元素的身後突擊。雙手一握,向恐懼元素的背後狠狠捶下去。恐懼元素只是被這一擊推向了前一步,並無照成明顯的傷害。蝙蝠翼上的爪子向後一掃,將秦始皇擊飛.

  大明和秦始皇這一前一後的夾攻都宣告無效。不過這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手澗是恐懼元素上面的葉若秋。三人雖然是第一次並肩作戰。不過三個都不是常人,光是用眼神交流,就足以讓臨時湊出的隊伍發揮強大的默契和戰力。

  「一劍三千斬。」

  葉若秋的劍在恐懼元素的頭上爆化出千萬重的劍影,如同瀑布般淹沒恐懼元素。恐懼元素雙手雙翼正用來應付前後面的攻擊,可說是還無防備的接受劍氣瀑布的洗禮.

  「成功了嗎?」三人退到一旁,看著全身插滿葉若秋氣劍的恐懼元素。氣劍消失後,三人看到恐懼元素身上被插的一個一個洞的,爛成一團,完全看不清楚原本的樣子。只不過恐懼元素身上的傷口正快速的回復。不一會兒,又好端端的站在三人眼前,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沒那麼誇張吧!」大明看這傢伙太可怕了。被打成這樣還能自我復原。

  「廢話,實體的物理攻擊對它沒效。」[無]的聲音又跑出來數落著大明。

  「你不早說,讓我們白打了一陣子。」

  「誰叫你都不把話聽完。」

  「那現在要怎麼做。」

  「看起來必須用自然元素搭配攻擊才行,這才能對它造成傷害。」

  「自然元素?」

  「就是你那未過門的老婆常在用的能力,風、火、雷電等等的東西啦。」

  「可是她又不在這.」大明知道[無]指的是林詩函。

  大明轉過頭問葉若秋說:「這傢夥用一般的物理攻擊無效,你會不會使用火焰啊,或者雷電等法術.」。葉若秋則是搖頭回答。

  「不太會。我對那東西研究不深,要搭配符咒才能施放,不過我沒帶。而且威力沒有比我劍術更厲害的東西,我沒興趣去學.」葉若秋回答的很酷。還一邊舉起長劍加強說明。

  「都沒人會,怎麼辦.」

  「那大個身上的真陽之氣或許能有些作用,不過以他目前無法發揮出來。更別說傷害恐懼元素了。」[無]指的是秦始皇。「在要不然,只能靠你肩膀上的那只火角炎獸了。只是,如果要贏恐懼元素,只有動用那一招才行。」

  「你是說火尾。」大明明白了,難怪自己有一股熟悉感,原來這小傢夥也是荒獸.

  「對啦。快點,我能出來的時間不多,你仔細聽好。現在我在教你一個招式,不過記著。這招對目前的你身體負擔太大,如果沒有必勝的機會,千萬不要使用。」

  [無]在教導完大明後又再三的囑咐。「記住,你只有一次的機會。」說完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心,它又來了。」恐懼元素拍打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向三人飛了過來。

  「火尾,那拜託你了。」大明對著火尾說.

  「吱─。」火尾瞭解大明的意思,自動跳到大明的右手上。大明體內氣勁一發.就像其他的荒獸一樣,火尾化成紅色光芒的碎片。一張卡片飄到大明手上。

  「出來吧!火角炎獸,輔助型態.」

  大明手上的卡片碎散開來。不過並沒有跑出火尾來,光芒反而直接在大明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形成一個相連的紅色指環.

  「好了。現在就來看看[無]那個傢夥說的管不管用。」大明面對恐懼元素的攻擊,一躍而上,左手握拳揮出。

  兩人在半空中一碰,互相擊中對方。

  大明被擊中胸口,一聲脆響,看來肋骨又斷了,不過對方比它還慘.大明擊中恐懼元素時,一股黑色火焰從大明的拳頭上冒出來,突然產生爆炸。

  恐懼元素的胸口被炸出個洞來,且黑色火焰還在傷口旁燃燒,不過傷口並沒有像剛才一樣馬上癒合起來,看來[無]的方法還蠻有用的。

  「怎麼回事。」葉若秋奇怪大明的攻擊為何能奏效。

  「這傢夥不怕打,只有用火去燒它才有效。老秦身上的真陽之氣也可以,但他不會用。」葉若秋聽完大明的話後若有所悟。她所學的劍法裡,是有幾招專門用來克制靈體的,但用來對付眼前的妖怪卻是顯的無力。

  於是葉若秋悄悄的在秦始皇耳邊說了幾句。秦始皇聽的是直點頭.

  大明高舉著右拳,拳上正燃燒著熊熊黑火。大明開始想著,要玩什麼好呢?鬼燒、大蛇薙、八稚女、還是飛影的炎殺黑龍波。好像有很多招式可以用啊。

  恐懼元素原本一直緊閉的雙眼受到大明這一擊後也慢慢的張開一絲絲的縫隙,露出妖異的紅光。不過光線有些朦朧,大概是還沒有覺醒的關係吧。

  「快上,不可以給他機會醒來。」大明叫著,這是[無]告訴他,恐懼元素甦醒的前兆。但大明身上斷掉的肋骨還沒回復,他不敢亂動,以免又造成骨頭移位插入內臟,讓傷勢更難回復。

  事不宜遲,葉若秋和秦始皇同時點頭,拔身而起。葉若秋手上長劍疾刺。不過目標並不是恐懼元素,而是秦始皇。秦始皇的身體被葉若秋的長劍貫穿後,整個人化成一團光芒,融入葉若秋的劍上。

  「這樣也可以喔。」大明不知道還有這一招能用。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大明看葉若秋又開始念起詩來,劍勢就如同詩意一樣。舞出纏綿不絕的滔滔劍浪。大明這才領悟到。葉若秋好像能將詩的意境帶入劍中,表現出各種劍式。像剛才那首正氣歌也是一樣。劍法氣勢磅礡,正氣凜然。

  恐懼元素在葉若秋的攻擊下,吃了不少苦頭,身上多了幾十道劍痕。每當夜若秋的長劍劃過恐懼元素的身上時.傷痕附近就像是烤焦一樣變成黑碳,讓恐懼元素無法恢復。

  恐懼元素在葉若秋的攻擊下雖然受了重創。不過它的身手越來越靈活利落,眼縫裡的紅光也有明顯增強的趨勢。葉若秋和大明心理的恐懼和不安感也濃厚了起來。

  葉若秋知道不能在拖下去,恐懼元素隨時會清醒過來。於是手上長劍一轉,口裡的詩句也換成另外一首。

  「排雲馭氣奔如電,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葉若秋劍氣暴漲,攻勢更是淩俐兇猛,讓恐懼元素身上又多了幾個傷口。

  「唉啊!這次換成長恨歌啦。」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當葉若秋念到天長地久這一句時,無窮無盡的哀怨憂傷之情從葉若秋的身上發出。此恨綿綿無絕期更是全力出手。

  漫天攏地的哀傷如浪潮般捲向恐懼元素。伴隨而來的,是葉若秋手上充滿真陽之氣的長劍。恐懼元素知道厲害,不過它想躲也躲不了,葉若秋的這股哀傷之氣已經將它牢牢鎖死。

  一刀兩斷。

  葉若秋這看似緩慢且輕柔飄渺的一擊讓恐懼元素被齊腰而斬。恐懼元素的上半身好一會才無力的倒下。傷口上平面整齊,且有著嚴重的碳化跡象。看樣子,恐懼元素是應該爬不起來了。

  葉若秋手上的長劍經過這一擊後,因為承受不住而崩裂成碎片。劍上的光芒再度化回秦始皇的樣子。兩人都倒坐在地上,顯的十分的疲乏。尤其是葉若秋,握住長劍的右手嚴重灼傷,皮開肉綻的,樣子令人慘不忍睹。

  「還沒完,那傢夥還能動。」大明指著恐懼元素。恐懼元素兩眼的紅芒並未隨著它倒下消失。雖然黯淡很多,但仍未熄滅。葉若秋這時已無戰鬥力,手上的武器也失去,只能搖頭表示無力在戰。秦始皇也好不到哪去,一樣幫不上忙。

  這時恐懼元素的下半身向前走了一步。大明右手握著白骨劍杖擋在葉若秋身前,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明右手的黑色火焰竄上劍身,變成一把燃燒著的黑色火焰劍。

  「看情形,接下來該換我出場了。」

  恐懼元素的下半身被斬斷的傷口上,長出一根類似關刀的角。而上半身兩手扶地撐起,張開翅膀飛到空中,下面的傷口則是長出一條鱷魚尾巴。

  「一挑二啊。」大明用左手爪搔搔頭髮。現在好像變的有點棘手的樣子。

  「打就打,難道還怕你不成。」大明握著白骨劍杖,當場就往恐懼元素的下半身用力一劈,劍杖上的黑色火焰在空中帶起一片黑火雲。

  恐懼元素下半身所化出的雙足獨角妖向後一躍,避開大明這一擊。落地時雙腿微蹲,就像彈簧一樣彈跳而起,利角直指大明。大明橫劍格擋。飛在半空的恐懼元素趁虛直入,撲向大明後背。

  「搞偷襲!」大明聽背後的風聲就知道另一個恐懼元素化出來的蝠翼長尾獸正要偷襲他後背。大明冷笑一聲。嘿嘿,是誰偷襲誰還不知道呢。蝠翼長尾獸正要得手那一剎那。大明左手臂上的雙角暴長,猛然突刺向蝠翼長尾獸.

  蝠翼長尾獸一個措手不及。伸手想要抓住雙角,不過雙角來勢太猛,蝠翼長尾獸抓握不住,兩個蝙蝠翅膀被刺出個大窟窿。蝠翼長尾獸趕忙掙脫,不過蝠翼肉膜上的大破洞讓蝠翼長尾獸的飛行動作變的很不靈活。

  「好家在。」大明在心底大聲喊好。少一個飛來飛去的傢伙,戰況會好打很多。沒有了蝠翼長尾獸的牽制,大明每招都是全力出手,不留餘地,把白骨劍杖舞動的是虎虎生風,逼的雙足獨角妖連連敗退。

  葉若秋剛才那一擊,讓恐懼元素受創甚重。這會恐懼元素雖分裂成兩個個體,但總體戰力卻遠不如剛才。連蝠翼長尾獸翅膀上的破洞都沒有自我復原的跡象,這讓大明又多了幾分把握。

  雙足獨角妖右腳在地上用力一跳,左腳一個迴旋向大明踢來。大明用左手爪當成盾牌來抵擋。右手的白骨劍杖正要砍下,可是一條尾巴捲來壞了大明的好事。

  蝠翼長尾獸的鱷魚尾巴正打向大明持劍的右手掌,讓大明無暇去攻擊雙足獨角妖。大明惱怒於蝠翼長尾獸的插手。反手就是一劍,削斷蝠翼長尾獸的尾巴。同時左腳向雙足獨角妖的下陰踢出。

  大明是不知道恐懼元素是男是女。不過看雙足獨角妖中了大明這一腳後,又翻又跳的,如果它有嘴巴的話大概已經叫出來了吧。大明猜恐懼元素多半是個男的。

  蝠翼長尾獸的尾巴被大明砍了之後,大明怕斷掉的尾巴生變出什麼東西來。於是手上的白骨劍杖朝斷尾一插。黑色火焰將斷尾燒成灰燼.雙足獨角妖和蝠翼長尾獸受到大明這一下重擊,已失去不少戰鬥力。尤其是蝠翼長尾獸,裡的紅光簡直快熄滅了。

  不過這時兩隻妖怪又有變化。蝠翼長尾獸將雙手插入石壁中,再抽出來時,兩手已經變成兩把寬大的石刀。雙足獨角妖也是一樣,雙腳往地上一蹬。地上的岩石自動將雙足包裹起來,形狀有如斧頭.大明知道兩隻妖怪該是時候作最後一擊了。

  大明不敢怠慢,全神貫注以對,右手上的火焰也燃燒的更猛烈。

  蝠翼長尾獸用它不太靈活的翅膀展開滑翔攻擊。兩柄石刀成X狀,目標是大明的喉嚨。雙足獨角妖也隨著蝠翼長尾獸身後奔跑著,雙足上沉重的石斧,氣勢更有如排山倒海來。

  大明立劍一架,硬擋住蝠翼長尾獸的X攻擊。蝠翼長尾獸見一擊不中,順勢滑行開來。背後的雙足獨角妖用力一跳,雙腿大張,石斧由左右方疾砍大明腰側。

  這次的攻擊雖然凌俐,但是大明早有防備。右手上的白骨劍杖已經化回鎖鏈型態,將蝠翼長尾獸給纏住。當雙足獨角妖攻擊時,大明左手爪直接抓住雙足獨角妖的下陰,並將它高高舉起,讓攻擊落空。

  大明把雙足獨角妖丟向半空中,同時右手用力一拉,將蝠翼長尾獸扯了過來。讓兩隻妖怪撞在一起跌了出去。大明看機會來到,讓右手的骨鏈再度變回白骨劍杖。

  大明依照[無]的教導。將燃燒著黑火的白骨劍杖在身前轉動,形成一個黑色的火焰圈圈,並於其內畫出一個火焰五芒星。完成這些動作後,大明把白骨劍杖搭上左手爪,讓接著全身上下的真氣完全爆發.爆發出的真氣將大明身上原本就破舊不堪的衣物全吹的一乾二淨.不過還好褲子還在,所以沒差。

  黑色火焰一碰到大明外放的的真氣就好像碰到汽油一樣。迅速的燃燒開來,將大明整個人包在火焰當中。

  「必殺!真?炎龍煉獄.」

  大明右手一推。白骨劍杖突破火焰五芒星的中心點,將火焰五芒星和大明全身的真氣捲成一團,有如一個黑色的火球般。一條巨大黑色火龍從火球中飛奔怒吼而出,直撲恐懼元素。

  撞成一團的兩隻妖怪還沒察覺時,就被火龍所吞食下去。火龍在吞食下兩隻妖怪並未消失。反而擺動著軀體在洞穴中大鬧,被火龍身體所掃到的岩石紛紛溶化成火紅的岩漿,四處流動。葉若秋和秦始皇不由得躲的遠遠的,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大四破壞的火龍。

  好一會火龍才消失不見。位於中心點的大明卻一聲不吭的直直倒下。[無]有說過,這一招燃燒盡大明體內所有真氣,並且會有一點點副作用。

  然而[無]所說的副作用是,大明出招後馬上陷入無意識狀態.這招強大的力量可不是目前大明的身體所能負荷的。大明昏倒前還咒罵了[無]一句,順便將左手爪恢復成原樣。

  經過火龍的肆虐後。這洞窟變成有以前的一倍大,到處都是岩石經過高熱所溶化後,冷卻下來的玻璃結晶體.空氣中還飄散著絲絲的紅色霧氣。

  葉若秋和秦始皇上前查看著大明的情形。只是大明一直陷入昏迷中,毫無反應,而且大明身上燙的嚇人。兩人環顧四周.恐懼元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去了。於是秦始皇扛起大明(他是鬼魂,所以不怕熱),帶頭離開這地方。

  血焰所留下的東西全給火龍給燒光了大部分。葉若秋將剩下的東西拾起,準備帶回去研究。在秦始皇的帶領下,三人很快的來到地面。只是途中大明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

  當葉若秋來到洞口時,時間已是第二天清晨。她先向葉家的人要了條厚厚的毯子,在洞內將渾身還是很燙的大明緊緊包起來,交給林詩函她們。

  剛才看到大明那一招。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二話不說,趁大明昏倒的時候將他砍了。不過她現在又不想殺大明了。因為她現在知道了血焰的存在,也知道憑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打不贏嘉娜烈斯。如果嘉娜烈斯身旁還有像地窟中同等級的妖魔話,大明會是將來和血焰開戰時最不可或缺的戰力。

  林詩函和美幸等人看到大明昏迷不醒,緊張的要死,偏偏葉家的人沒有一個幫的上忙。於是趕忙將大明帶回家,交給侍劍查看是怎麼回是。

  血焰敢來這種地方尋找如此兇惡的妖魔,表示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動作,一定會引起不小的混亂.為了那一天,葉若秋知道一定要再加強自己的實力,不然到時候是不足以應付的。葉若秋帶領著秦始皇也離開現場,準備去打造一把將來能派上用場的武器。

  在恐懼元素被消滅的動窟裡,來了幾隻沙魍。空氣中的紅色氣體開始集結起來,附身到其中一隻沙魍的身上。那只沙魍眼泛紅光,其它的沙魍顯的相當害怕。最後受不了時,紛紛自殺身亡。被紅霧所附身的沙魍慢慢的消失在洞窟中。消失前,整個洞窟內迴響著那沙魍的一句話和狂笑聲。

  「…[絕]……回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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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之二十九 北上


林詩函坐在大明床邊,看著大明熟睡中的臉孔。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可是大明一點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她和千代們都請了很多醫生來看。不過都找不出原因。

這幾天林詩函都向學校請假,待在這等著大明醒來。大明的旁邊還有小雪陪伴著。這些天來,因為大明,讓小雪一向無憂無慮的小臉上多的一抹憂愁。看小雪悶悶不樂的表情,林詩函的心情越感沉重。

林詩函走出房門。三頭身的侍劍還好端端的坐在桌上看報紙。千代三人則是在一旁乾著急的坐著。出了這種事,怎叫她們向本家交代。

「侍劍姊,為何大明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林詩函走到侍劍身旁問。千代三人也都圍了過來。雖然她們看不到也聽不到侍劍。但還是希望林詩函能問出好消息。

「我不是說過了嘛。阿明是因為真氣使用過度,導致體內真氣枯竭而陷入冬眠狀態。讓他多休息,等到體內的真氣自然循環再生時。嗯,就像電池一樣啦,充好電後就會醒過來的。」

「可是已經三天了啊,到底還要等多久。」

「你放心啦。我是不知道那小子遇上什麼事,會讓他將體內的真氣全揮霍一空。那力道可是足以移平一座城市的。不過以他現在的體質而言,真氣過度支出並不會造成大礙。我看,應該會在今天醒來吧。」

「真的!」林詩函高興的說。

千代三人雖然是看不到、也聽不到侍劍說的話。不過看到林詩函高興的樣子,也知道是好消息。心裡的擔憂總算是減少一些些了。

大明身體慢慢的浮現出一層藍光,然後又慢慢的消失。而大明的眼睛也隨著藍光的消失而張開。大明睜眼後首先看到的,是小雪傷心掩面的表情。大明看小雪的眼眶裡泛著淚光。於是伸手將小雪眼角上的淚痕擦去。

「怎麼了,干麻這麼傷心。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我,我幫你找他算帳。」大明看到小雪這個樣子,可是心疼極了。

「明不好,明嚇死雪了。」小雪的話語有些不清不楚的。在大明還沒搞懂時,小雪已經撲到大明懷裡。讓這幾天以來的擔憂之情全面爆發,哭的浠哩嘩啦的。

大明有點手忙腳亂,一時間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好輕輕拍著小雪的後背,開始安慰她。不過聽起來,罪魁禍首好像就是自己。大明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又做了什麼事嘛。

「別哭別哭。」大明第一次看到小雪哭的那麼傷心,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

「你醒了啊。」外面一群女孩子聽到小雪的哭聲,全都跑了進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小雪哭的那麼傷心。」大明疑惑的問。

「這要怪你啊,誰叫你昏迷了三天了。這三天裡小雪都是寸步不離的照顧你,你知道嗎?一聲不響的昏迷那麼久,我也都擔心死了。」林詩函圜抱著雙手,樣子凶巴巴的說。不過內心卻喘了好大的一口氣。還好大明終於醒了,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是嗎?」大明輕撫著小雪的頭髮。看來這些天自己讓小雪擔心不少。

「別再哭了喔。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嘛。」大明將小雪抱起來。額頭和額頭碰著,雙手開始搔起小雪的癢處。小雪受不了大明這一下,轉涕為笑,笑倒在大明懷裡。

「這些天來讓你們擔心了,真對不起。不過我現在沒事了,你們就別在煩惱擔心。」大明向美幸等三人道歉。這她們看起來也憔悴許多,這些天裡,她們也睡不安穩吧。

千代等人看大明無事,一個鞠躬後就告退下去。她們還都有事要做。尤其是美幸,趕忙在廚房大展手腳,生怕大明餓著。

「你那天進到魔窟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搞成這副模樣。那些血焰的人呢?有沒有查到什麼。」林詩函好奇的問了一大堆問題。

「血焰的人全死光了。至於線索嘛,那葉家的大姐拿去查了。她好像跟血焰有著深仇大恨的樣子,所以我全丟給她去處理追尋,反正一有消息她會通知我的,讓我也省了不少事。以葉家的規模和背景來說,應該會比較容易查到血焰的蹤影。至於我在洞窟內的遭遇嘛,太奇怪了。我想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

「說來聽聽嘛。我也很好奇是什麼東西有能耐把你搞成這樣子。」侍劍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明肩頭上。大明坳不過侍劍,只好從頭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伊諾齊力馬迦烈?恐懼元素?」侍劍晃著小腦袋,用力的想著,不過就是想不出來。她的記憶裡並沒有聽過這些名詞。

侍劍:「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腦袋裡一個叫[無]的傢伙。」

「是它。」侍劍和林詩函曾在日本見過[無]一面。如果這是[無]所說的話,那絕對不會是憑空捏造出的。[無]所說的話一定有它的道理。

「那秦始皇后來呢?」比起恐懼元素。林詩函比較關心那個痛失至親的一代霸主。

「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和葉若秋走了吧。一方面磨練自己的能力。一方面等待機會,伺機找血焰報仇。」大明心想。這兩個恐怖至極的人所組成的復仇團隊,應該會帶給血焰不少的麻煩才對。

「既然你沒事,那我也該走了。」林詩函自己也在這待了三天了。再不回去,顏伯恐怕會上稟她父母。然後讓她們親自來動手抓人。

「詩函……...。」大明叫喚住林詩函的身影。林詩函停下腳步,轉過來看著大明。大明想說些什麼,可是就是說不出來。

「很謝謝你。」大明好半天才說了幾個字。林詩函嫣然一笑,和侍劍一起離開。不過大明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在洞窟被食妖蟲擊中昏迷時,大明曾做了個夢。夢到林詩函親手殺死自己。大明很想將這件事說給林詩函聽,但就是說不出口。

大明自我安慰的說。

那只是個夢境而已,沒有任何意義。不過一方面大明又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美幸看大明已經好幾天都沒吃東西,準備了十分豐盛的一餐。大明也感到自己很餓,於是用風捲殘雲之勢橫掃餐桌,將食物掃的一干二靜。

飯後,大明以一種很懶的姿態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他感到自己身上到處是刺痛的感覺,好像剛被砂石車輾過一樣,全身骨頭都快散掉了。

並且體內空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以往那種真氣飽滿充實的感覺。只有感到丹田的地方有一絲絲的真氣在慢慢流動循環著。

看來這次要恢復以前的水平,大概要很長的一段日子吧。而且在這段日子裡,自己只是個體力比一般人要厲害許多的普通人而已。現在別說是劍罡,他連護身真氣都用不出來。大明想著想著,覺得很累,自然而然的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美幸三人看大明在沙發上坐著居然也能熟睡,知道大明這次的情況真的很嚴重,忙把大明移到臥室內。

「阿明不會有事吧。」美幸顯的很擔心。

「詩函姐既然能放心的離開,就表示阿明不會有什麼大礙。不過這些日子大家要跟的緊一點,千萬別讓御主在出任何意外。」千代沉重嚴肅的話語,讓美幸和葵都一致點頭。

隔天一大早。大明被鬧鐘的聲音所吵醒,他今天還要上課。

「早安。」大明醒來時看小雪也醒來了,露出一個好大的微笑向小雪問早。

「明也早安。」小雪報以回笑。然後輕輕的將小嘴印上大明的嘴唇。大明一愣,小雪知道她在做什麼嗎?

「這是早安的親親。侍劍姐姐教的。他說我只要這樣做,明就會很高興喔。」小雪開心的說著。可是看到大明一臉沉重。小雪臉上的表情又轉為擔憂。

小雪不安的問:「雪這樣做不對嗎?」

「小雪,嘴對嘴的接觸是一種很神聖的儀式,你只可以讓你最喜歡的人碰到你的雙唇,其他人都不行。因為這是一種愛的表現方式,你知道嗎?」大明不知道要怎樣跟小雪解釋才好。那個侍劍,這次又給我捅出個大樓子。

「明在生氣?」小雪試探性的問。

「沒有,我沒生氣。」大明沒生小雪的氣,而是在氣侍劍。

「那就好,因為我全世界最最最喜歡明瞭。」小雪撲到大明身上,開心的說:「還有晚安的親親喔。不過明昨天很早睡所以沒用到。」

侍劍───。大明在內心大聲吶喊著。你什麼不教,居然教小雪玩親親。你最好保佑出門不要讓我遇到,要不然我一定會狠狠的修理你一頓。

大明決定將侍劍列為拒絕往來戶。不在給她任何和小雪單獨相處的機會。天曉得她還會將小雪洗腦成什麼樣子。

大明抓狂的要死,咬牙切齒的背著書包去上學。美幸她們以校外教學時發生意外,須回家靜養為理由,向學校請假。不過阿德根本不信這套。看大明一進教室就滿臉倦容,哈欠連連。阿德馬上飆到大明身邊說。

「很累喔。」

「嗯。」大明對阿德的話也沒有多想,點點頭回答他。大明現在只覺得自己困的要死,好想立刻就趴在桌上睡覺。昨天一晚雖然睡的很沉很安穩,不過大明的睡意依然沒有減弱半分。身體和眼皮沉重的要死。

「我就說嘛,早叫你別太拚命,雖然你老婆真的是很漂亮。」阿德以一副很專業的眼光和口氣推敲著。大明知道,阿德果然又不知道想歪到哪去了。不過阿德接下來這句才是讓他噴血。

「最近常常做一夜七次郎喔。看你虛成這樣,搞不好連十六郎也要當,畢竟你家裡有四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很難稿的定啊。」阿德很感歎的說:「怎樣,要不要做朋友的教你幾手。包你縱橫沙場,所向無敵。」

大明快口吐白沫了,這阿德越扯越遠。大明忙喊停,不讓阿德繼續說下去。不然讓阿德說的興起的話。他真的會把所學掏出來和大明」研究、研究」。

「饒了我吧。我只能說,我還是處男,OK?」

「不會吧。難道你是現代柳下惠,二十一世紀僅存的正人君子。還是…….」阿德小聲的在大明耳邊問:「還是你是性無能。」

「我是一個百分之百健康健全的男人。」大明義正言詞的反駁著。阿德說的太誇張了。再說下去搞不好會將他說成同性戀。

「真的?」阿德很懷疑。美人自己投懷送抱,天底下有多少男人能擋的住這種攻勢。像自己就不太可能能擋住。

「不要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看成和你一樣。你這只城市中的一條狼,一條大色狼。」大明看出阿德的遲疑,反過來嘲諷他。

「算了。隨你吧!不過這樣太浪費了。」阿德很悔恨的說。臉上一副出師為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的模樣。長歎一聲後,轉身離開。

拜託!這又關你什麼事。反應有必要那麼激動嘛。

大明看阿德哀怨的樣子,彷彿他才是受害者。大明這次學乖了。從此以後,千萬不要和阿德談論任何有關女人的事。尤其是美女。

「啥?」老孝走了過來。他看阿德走過去的背影充滿灰色調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女人。」大明簡單明瞭的說。老孝也點示意表示瞭解。

喔,難怪。老孝摸摸下巴,若有所悟的想。只有美女才能讓阿德變成這副德行。



大明的生活又變回了原樣。甚至可以說是更頹廢了。現在大明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只是這個睡很奇怪,說睡就睡,而且昏睡前也完全沒有任何徵兆,令人防不勝防。加上睡覺地點完全是隨機發生,根本無法預測。這讓大明在班上又多了一個睡神的稱號。

不過大明常在別人最想不到的地方開始睡。而且一睡就是睡的很死的那種,叫都叫不起來。例如,在租書店站著看書會睡、打球打到一半也會睡、和人說話說到一半會睡。最恐怖的居然是在過馬路時,站在路中央就睡。

因為如此,所以大明常常會身處在很危險的情況下。還好有美幸三人全天二十四小時跟蹤,總是在危急時拉著大明一把。但這同時也造成三人神經緊繃,整天神經兮兮的。

這天放學。大明一回到家就接到一通電話。是他老姐打來的。

「阿明啊。你這個週末有沒有空。」

「是沒事。怎麼了嗎?」

「台北那個叔公的兒子這個禮拜日要結婚啦。老媽說叫你也要去。」

「不去行不行。」大明很怕看到那一大堆的親戚。

大明的曾祖父是農村出身的。以前的農業社會大多都是用人力,所以那時代的人也特別會生。大明的曾祖父好像有十個孩子吧。後來在開枝散葉下去。親戚多的讓大明連稱謂記都記不住。

「不行。老媽說叔公好像快死了,這次的囍宴希望所有的親戚都到。這樣不去會很失禮的,所以老媽叫你無論如何都要去。」

「喔。」大明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一聲。他是不太想去,但是母命不可違啊。

「那禮拜六早上八點在火車站等。因為會在台北住上一夜,所以記得要帶換洗衣物。記著,千萬別遲到。」王怡君剛掛上電話。大明這頭馬上直直的哉倒在地板上,立刻昏睡了過去。

葵對於大明的這動作已經習慣到會自我反射了。飛身一撲,接住要掉在地上的話筒。另一邊則由美幸攙扶著大明的身體。

「怎麼辦。」美幸扶好大明。剛剛的電話她們都有聽到。依大明目前的身體狀況,怎麼看都不放心讓大明到台北去。

千代:「只好跟上去了。」

葵:「不過阿明的家裡都不知道我們的事,而且阿明也說過千萬別讓他們家的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如果曝光了的話,阿明會很不高興的。可是偷偷的跟幫助又不大,只有隨時守在阿明身旁才能幫的上忙。」

「還有小雪怎麼辦。」美幸又提出一個很傷腦筋的問題。

原本是可以請侍劍來照顧的。不過大明前些日子高舉雙手雙腳反對,且嚴重聲明今後不得讓小雪和侍劍單獨共處。美幸三人也不好違背大明的意思。

唉!看來還是要找林詩函才行。

三人很有共識的點了點頭。像這種麻煩,還是得讓大姊親自出馬才行。

禮拜六早上。大明拎著一個小小的旅行袋,坐在火車站門口。

「靠!叫人早點來自己卻遲到。」大明看了看手錶,都九點了欸。連人影都沒看到。

「你說什麼。」王怡君殺氣騰騰的出現在大明身後。那感覺比恐懼元素還可怕上百倍。

「沒有,我哪有說話。你一定是聽錯了。」大明轉過身來,換上滿臉的阿諛諂媚。和怡君同行的還有大明的老爸老媽。看到好久不見的兒子,大明媽當然要念幾句。

「一個人搬出去住那麼久,期假日也不會想說回家來看一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媽子的存在。」

「當然沒有把你放在眼裡,而是把你放在心裡啊。我答應你,以後我有空就會回家去的。」面對老媽的一連串炮轟。大明只有舉手投降,開始懺悔自己的不是。

不過大明媽並沒有要放過大明的打算。從買票到上車,大明的耳朵沒有一刻是安靜。都是老媽碎碎念的聲音。

天啊!不會就這樣一路念的台北吧。大明開始哀嚎,從這到台北車程有四個小時欸。他情願和食妖蟲在打一場,也不願接受他老媽的精神攻擊。

火車開動不久,大明馬上借尿遁逃開他老媽的攻擊範圍。從洗手間出來後,大明站在車門邊看著外面飛快竄過的風景。

算算日子,大明搬出來住好像也有一段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裡,大明感到自己和家人變的很陌生,讓他有點不知道要如何來相處才好。

「噓!這裡這裡。」

大明看車廂角落有群人猛向他招手。不過那些人在車廂內又戴墨鏡又帶帽子的,十分引人注目。大明走過去一看,其中一個人摘下墨鏡看著他。

「你們在搞什麼鬼啊。」大明差點笑出來。那不是別人,正是林詩函。而小雪也是一樣的打扮坐在林詩函的腿上。那不用說,其他人一定就是美幸她們了。

等等。一、二、三、四、五,扣掉小雪,怎麼還多出一個女人來,還是個絕世大美女。但大明總覺得在哪看過她。

「喔呵呵──。你果然認不出來我了。」絕世美女銀鈴輕響般的笑聲,讓大明馬上想起來她是誰。除了侍劍外,誰還有那麼脫線的笑聲。大明和侍劍的本體只有見過那麼一次,所以一時想不起來。

「你不是一向喜歡變帥哥嘛,怎麼這次換口味了。」

「我當男人當膩了,一點煩。所以要換換造型。而且…..」侍劍神秘的說:「最近我在研究怎樣吊凱子。用這樣一副樣子,當然比較方便啊。聽說台北有一處名叫西門町的地方,我想去那裡大展身手。」

大明翻白眼的說:「隨便你。不過,我是不會讓其她人跟你去的,尤其是小雪。」

「可是小雪是我們吊凱子主力欸,怎可以這樣。」侍劍不依的叫著。聲音嗲的讓大明發抖。

「少來這套。」大明完全不受侍劍的媚功所惑。

「沒效嗎?」侍劍低頭想。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演的?

「上次你教小雪玩…….。那件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可別又給我搞出什麼飛機來。」大明說著說著。臉頰上不禁紅了起來。

「喔。侍劍姊,你都教了小雪些什麼。」林詩函看大明居然會臉紅。不由得更好奇了。並順手將小雪教給侍劍抱。

「沒…….」大明想阻止侍劍說出來。但話來沒說完,眼皮一閉,又向前倒了下去。而且這次很尷尬的將頭整個靠在林詩函的胸口上,讓林詩函的俏臉佈滿了紅霞。幾人挪出一個位置來給大明坐著。大明的頭靠在林詩函的肩上,睡的好熟。

「阿明….,他最近都這樣嘛。」林詩函不安的問。她是有聽千代等人提過大明的症狀。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嚴重。葵把頭點的快到掉下來了,說明真的是有這麼嚴重。

「侍劍姊,這……..。」

「別問我,這我也不知道。」侍劍握住大明的手腕測量他的脈搏。接著又說:「照常理來說。依大明的體質,失去的真氣應該很快會再生才對。不過他體內除了丹田的地方略有一絲真氣在活動外,其他地方都是空空蕩蕩的。我也找不出原因,也沒辦法治療好大明的昏睡症狀。」

美幸:「阿明的姊姊走過來了。」

大明的父母和林詩函等人分別位在前後車廂。而且千代有安排人坐在大明父母的附近。一有任何舉動,就會傳到美幸等人的耳機裡。

幾個女孩子忙散開到附近的座位。這節車廂的票早全給林詩函給買起來了。而且車廂裡的乘客全都是千代她們的人。所以不用擔心會有可疑的人物出現。

「唉啊!怎麼在這睡著了。」王怡君看大明那麼久還沒回來,於是過來找找看,沒想到大明居然在座椅上睡著了。

「阿明、阿明。」王怡君拍打著大明的臉頰。不過大明睡的很死,完全沒有反應。王怡君沒辦法,只好放大明一個人躺在這了。心想這麼大個的人,總不會不見吧。

等王怡君走後,眾女子又圍了過來。

「到了台北要怎麼辦?在後面偷偷的跟?」美幸很頭痛,他們這群人都太招搖顯眼了。走到哪都會引起大家的注目。

眾人一致看向林詩函。

「既然不能偷偷的,那麼正大光明的跟上去不就好了。」林詩函滿不在乎的說。

「怎麼做?」千代也有過這想法。不過能做的話早就做了。

「這就看我的好了。」林詩函胸有成竹的笑著。

「台北火車站到了、台北火車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攜帶好您個人的物品。台鐵在這再次感謝各位旅客搭成本列車。」

廣播的聲音在各節車廂響起。大明揉揉睡眼,發現林詩函她們不知道在什麼時後都離開。也沒告訴他一聲或留個信息,全都不曉得跑哪去。大明有點搞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快點啦!不然要丟下你了喔。」王怡君站在車門旁說。大明忙拿著旅行袋走過去。

「不是禮拜天才請客嘛,我們干麻早一天來。那這樣今天是要住哪啊?」

「住舅舅那邊吧,我們也很久沒見了。老爸老媽好像想多點時間聚聚。而且還可以在台北多玩一天。有什麼不好的。」王怡君已經在想要到哪裡去逛街了。

「老舅那啊?」大明想起來他也很久沒有看過舅舅。不知幾年前那個只會哭鬧的黃毛小ㄚ頭,現在長的怎麼樣了。

「這裡這裡。」大明和怡君剛走出車廂,就看到大明媽在那招手。

「你舅舅說要來這邊接我們。我們就在這等一下吧。」

「阿明啊。你最近是在做什麼啊。把自己搞這麼累,那麼會麼會睡。」大明媽關心的問。

「沒有啦。沒什麼事,你就別擔心。」大明不想多說。難道要告訴他老媽說他最近都在和怪物打架嘛。

「沒事就好,自己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啊。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身後這位是你們的朋友嗎?我看她站在你們後面站了很久。」

他身後?有人嘛?大明奇怪的轉過頭去看。卻看到一張熟到不能在熟的美麗臉孔。

王怡君也嚇了一跳,小聲的告訴他老媽:「沒有,我不認識她。」

大明爸媽和老姊看那位小姐年紀雖然和大明差不多。但從身上的穿著及氣質,就知道她一定是出身富貴人家。而且長的美若天仙,風華絕代。讓大明一家子都看傻了。

只有大明在心中苦叫。

詩函啊!你這時跳出來要做啥?是來鬧場的嗎?

大明媽正想開口詢問。林詩函卻早一步行動。

只見林詩函親熱的抱著大明的手臂,擺在自己胸前。這種舉動,讓人光是看就知道兩人關係匪淺。說不定還有超友誼的關係存在。

「阿明。這位是……。」一直沒說過話的大明爸也忍不住開口了。不過大明想破頭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這時林詩函搶先一步開口了。

「你們好。」林詩函很有禮貌的向大明的家人打招呼。接著又說:「初次見面。我姓林,名叫詩函。伯父、伯母和大姊叫我詩函就好了。」林詩函叫的好親熱。

「請問,你和阿明是?我們見過面嗎?」王怡君很奇怪。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女孩子,可就是想不起來。

「我們當然有見過啊,大姊。」林詩函笑著說。當初大明被送到醫院時,怡君和她是有見過幾次面。不過林詩函這時和當初的氣質差太多了。難怪王怡君認不出來。

「至於我和阿明嗎?我可是阿明還未過門的老婆。對不對啊,親愛的老公───。」

天啊,我這次死定了。
三十 失蹤
「等一下!」大明突然叫了起來。拉著林詩函走到一旁去。

「妳現在又是在給我搞什麼鬼啊。」大明快昏倒了。林詩函是嫌吃飽沒事幹嘛,居然跑到他家人面前說這種話。

「我有說錯嗎?」林詩函用手指抵著腦袋想了一下後又說:「我看也給你看完了,抱也給你抱過了。我想不出來你有任何不娶我的理由。既然我早晚都要進你王家的門,早點認識你的家人也好啊。」

「那兩次都是意外。」大明低吼著。不過林詩函可不理大明。

「還是我要去和王媽媽討論這些事,她老人家應該會興趣知道的。」林詩函笑的像個惡魔一樣。轉身就又走。

大明忙拉著林詩函的手。

開玩笑!這些事給她說了出去,他不被扒了一層皮才怪。

「我知道你現在有點生氣。不過你放心,你家人那邊都交給我來應付就可以了。」林詩函改採懷柔政策,安撫大明。

「這次的事是出於無奈才這樣做。你也知道依你現在的狀況,我們根本不敢放心讓你一個人到處亂跑。」

「那至少和我先商量一下總可以吧。」大明凶惡的語氣有點鬆動了。

「事出突然嘛。誰叫你那時候又昏睡了過去。這事雖然是我自己亂做主張,不過我保證沒有下次。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這總可以了吧。」林詩函可憐兮兮的說著。同時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大明,一副你想怎樣就怎樣,任君為所欲為的神情。

「那妳負責給我擺平這件事。」大明嘆了口氣。林詩函這招他可抵擋不了。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隨它去吧。

「收到!」林詩函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腳步輕快的走到大明家人旁。也不知道林詩函磯哩瓜啦的在和他的家人說些什麼。只見林詩函和大明家的三人說的有聲有笑的。然後大明的家人們帶著滿臉笑容離開車站,完全忘了大明的存在。林詩函則是站在原地愉快的向他們揮手到別。

「他們要去哪啊?妳到底又向他們說了些什麼?」大明知道林詩函的口才很厲害。只不過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就像是洗腦了嘛。

「這是秘密。我讓人安排伯父伯母們住到室內最好的飯店內,並且有專人照顧。」

「那我呢?」大明指著自己。那他不是被丟下來了。

「放心。我跟伯母說過,明天會送你到會場和他們集合的。現在你就跟我們來吧。」林詩函說完。侍劍、小雪和千代三人立刻出現在大明身邊。

車站外有一台轎車在接應著一行人。所有人上車後,大明又問了。

「現在又要去哪?」

「原本我是想去我家的別墅的,不過那有我爸媽的眼線在,你一出現肯定有人馬上通知我爸媽,到時候會更麻煩。所以我們決定聽千代的建議,由她來安排。」

「嗯,不過要請御主變裝一下。」

「變裝?為什要變裝啊。」

「這次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三月印財團位在台灣的分公司總部。以王大明的樣子不太適合。所以要請您以御堂 三郎的身分出現。」

大明還來不及反對,一群女孩子就已經動手了。而且很快的就處理好,讓大明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她們首先將大明的眼鏡摘下。用特製的染髮噴劑將大明的藍髮染成黑色,再讓大明戴上一副隱形眼鏡。讓他的眼朣變成黑色的。

這是因為大明的藍頭髮不但醒目,而且大明藍頭髮的樣子曾出現在電視上。如果不改變一下大明的樣子,很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明不知道她們幾個究竟要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只好和小雪一起無辜的坐著。

因為上次帶小雪出遊而產生了意外。所以眾女子們這次將小雪整個好好的打扮一翻。不過也太誇張了一點,整個人被裝扮的花花綠綠的,就像顆耶誕樹一樣。

「好可憐喔。」大明摸摸小雪的頭髮,小雪也點點頭贊同。

大明看的出來小雪對她的造型很不滿意,有點悶悶不樂的感覺。看到小雪的造型,大明很懷疑幾個女孩子的手藝和審美觀。希望不會將自己變成鐘樓怪人才好。

「好了。」幾個女孩子梳理好大明的頭髮後很滿意的停手。開始七嘴八舌的的討論起自己的成果。接著拿出一件西裝要大明換上。

「有必要那麼隆重嘛。」大明很不情願的換過衣服。

「你現在的身分可是副總裁,總不好穿著便服到公司去吧。」林詩函一邊說著,一邊幫大明結上領帶。

「不去行不行。」大明一臉的不自在,他可不想去那種地方。

「不行欸。我聽說川田叔叔剛好有事來台北,一聽到你要北。所以他說無論如何都要請你過去一趟,要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

「算了,那件事我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也就別再去提它了。」大明知道美幸說的是指上次川田綁架他去日本的事。不過他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這是早已經被他忘的一乾二靜了。

「可是川田叔叔可是一直記在心底啊。加上你現在變成他的頂頭上司,想讓他不在意也很難。」

說著說著。車子很快的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在黃金地帶的商業辦公地帶,人潮可是多的很。大明等人才剛一下車,就吸引著來往行人的目光。

一票難得一見的美女聚在一起已經是夠注目的了。而被她們擁在其中的男子更是不得了。雖然樣子很年輕,但英偉挺拔不說,氣勢更是超凡出眾。

大明有生以來第一次成為人群注目的焦點,那眾人的凝視的眼光讓他變的很緊張。

林詩函看出大明的情形,於是她握住大明有點冒冷汗的右手心並且在大明耳邊說:「放心吧,被看久了就會習慣的,你就別那麼在意。」

「妳從小到大都是這被別人這樣看的嘛,那妳還真是很了不起。」這感覺讓大明一刻也受不了。林詩函能在這種眼神中生活的十幾年,確實是不簡單。

「吸口氣冷靜一下。別以為我是天生就習慣別人這樣看我的,我對這些起先也是很害怕不安,不過我老爸教了我一個小秘方,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什麼方法?」大明現在很需要。

「你把下巴盡量抬高,這樣人就看不到你眼裡慌亂的眼神。反而會以為你是在睥視著他,不知覺的動作會變的比較畏縮,那就更不容易察覺到你的異狀了。」

「難怪妳在國中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樣子。原來妳也會害羞啊。」大明感到有點好笑。

「唉啊!我給你的印像有那麼差嘛。」林詩函反瞪了大明一眼。

「國中時期,妳可是鼎鼎有名的。[北極冰山]這響亮的外號,可說是響遍校園內外。除了妳以外,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妳認為呢?冰山小姐。」

「少糗我了。」林詩函偷偷的擰了大明一把,以示反擊。

「是,對不起,我錯了。妳就高抬貴手,饒了我的大腿一命吧!」大明嘻笑的說。一陣笑鬧下來,不知不覺的讓大明神經放鬆不少。

而在別人眼裡,則是看成一對金童玉女兩小無猜的拌嘴。男俊女俏,這簡直比電影上演的效果還好上百倍。叫旁人看的是如癡如醉。

「該走了喔!」千代在前面引路。侍劍、詩函分立大明兩側,美幸和葵隨侍在後。小雪則是被大明牽著。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走進大樓內。大明的步伐雖然顯的有些僵硬,不過神情好了很多。

「對了!」大明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我這個御堂 三郎雖是個日本人,可是一點日語都不會,別人用日本話向我問幾句,不就全穿幫了。」

「放心,有千代等人陪在你身邊。這些事都交給她們,她們自然會幫你解決的。」

一走進大廳。櫃檯後的接待小姐看一行人來頭頗大,不敢怠慢,忙迎了上來。千代用日語向他們說了幾句。原本和藹可親的招待小姐們神情馬上多了一分恭敬。

有個小姐忙拿起電話撥打起來。

「黃秘書。有個自稱是副總裁的人說要見川田社長。」

大明耳尖,加上她們是用中文在交談,所以是聽的清清楚楚。

「副總裁?哪個副總裁啊,我怎麼沒聽過。而且川田社長目前也不在公司裡啊。」電話那頭的人嗤之以鼻的說。

「就是前不久日本總公司發布的那個御堂 三郎先生,被指定為財團下任總裁繼承人的那位。」

「什麼!」黃秘書嚇了一跳。這種大人物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妳請他們等一等,我去通知經理。」說完後馬上掛上電話。

「請跟我來。」接待小姐笑容滿面的將大明一行人等到一旁的會客室,並奉上茶點。

「抱歉!顯來川田叔叔沒有將我們要來的事給交代下去。」千代滿臉歉意。堂堂公司的副總裁居然連自己的公司都進不去,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妳用不著道歉。」大明搖搖頭表示沒關係。反正他又不是一個講究面子的人。

等了好一會兒。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向大明鞠了個躬後,批哩趴啦的講了一句日語。

「說中文吧!我們聽的懂。」千代不悅的說。雖然她們三個家族都沒有直接參與財團的事務。不過受到這樣的態度真的是很不令人愉快。

「是。因為社長並沒有請示下來,所以我們也沒有想到副總裁會大駕光臨。對於各位受到這樣的怠慢真的很對不起。」一個中年人很緊張的說著。

「那川田社長現在在哪?」千代也不想在追究。

「社長目前正和一位很重要的外國客人一起用餐,所以現在趕不回來。不過他的秘書有交代,要好好的招待各位。」

千代看著大明讓他決定,大明則是搖搖頭。既然川田不在,那就用不著在這浪費時間。千帶點頭算是了解大明的意思。

「不用了。川田社長回來時你在轉告他我們來過吧。」

那中年男子看大明等人有意要離去,不禁頭冒冷汗。如果就這樣讓大明一行人就這樣很不高興的走了,他看他明天就要準備捲舖蓋走人。

「請等一下!」中年男子忙上前阻止一行人的腳步。

千代:「還有什麼事嘛?」。大明則是依照林詩函的話將頭抬的高高望著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看到大明的神情嚇都嚇死了。額頭上直冒冷汗。大明則是在心裡感到好笑。

地位這種東西啊!有時候還真的是有夠莫名其妙。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足以讓別人怕的要死。



「就這樣讓各位離去的話,在下對上面可不好交代。請各位務必留下來,讓我們好生款待一番。」那中年男子說著說著,還一邊拿出手帕來擦汗。

林詩涵拉拉大明的衣服,意識他答應。畢竟初來乍到,不好擺那麼大的架子。不然會讓人以為很難相處,以後會很難讓人信服。

大明也不想留難他,於是向千帶點了點頭。

「隨你吧!不過我們沒多少時間停留。」

「是!請跟我來。」那中年男子如獲大赦,欣喜若狂。

中年男子引領大明等人上電梯。

「副總裁好!」

電梯門才一打開,大明眼前數十個人齊致的深深彎腰鞠躬。這陣仗讓大明有點嚇到了。

能進到這樓層的,莫都不是高學歷的知識份子,經過商場上的洗禮後一步步爬上的。現在看著一個個的商業菁英,居然恭恭敬敬的向他這樣一個高職未畢業的毛頭小子低頭。大明想到這就說不出話來。

「你好!我是三月印財團在台灣地區的負責人,敝姓陳。」一個年約五十多歲,頭髮看來已經有點半白的中老年人,用很豪爽的口氣說著。從精神和口氣來看,還硬朗的很。

「你也好,陳老。」大明等人也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對這個年紀足以當他爺爺的老年人,大明不想太失禮。

「請進來。」陳老拉開他辦公室的門,請大明一行人進來。

大明一消失在門口,所有人都熱烈的討論了起來。傳說中的副總裁居然是一位英俊瀟灑的青年,這風靡全公司上下多少的女子啊。這種只有在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多金大帥哥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怎叫她們不瘋狂。

而一些樣貌皎好的美女更將大明看成超級金龜婿、夢想中的黃金單身漢。雖然大明身旁美女眾多,不過卻擋不住她們心目中的萬丈雄心。畢竟大明代表著一道梯子,直直通往榮華富貴的日子。怎叫它們不心動。

「不知副總裁駕臨,有什麼指教嗎?」

對於陳老的問題,千代則是接過去回答:「我們只是順便來見川田社長的,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幾位是?」陳老很好奇幾個女孩子的身分。千代等人簡單的自我介紹一下,陳老是聽的闔不攏嘴。

天啊!這少年的身旁居然跟著三大家族的人,而且都是家族內掌權人士的直系血脈,尤其美幸更是總裁的孫女。三大家族雖不曾直接出面插手商場上的事,不過高層的人都知道三月印財團實際所掌權就是這三大家族。

看這些女孩對大明千依百順,必恭必敬的樣子。忍不住讓陳老猜測,這少年到底是何來歷。因為御堂家可從來沒有一個叫三郎的人,這少年的身分來歷完全是個謎啊。

當林詩函自我介紹完後,陳老更是大吃一驚。

「林詩函!是林氏集團總裁獨生女的那位林詩函,林小姐嗎?」對於陳老的問話,林詩函只是笑而不答。

「各位用過午餐了嗎?如果還沒,就讓我做個東道吧。」陳老邊說邊叫人下去準備。這些人來頭各個都不小,他一位可都得罪不起。

大明等人被陳老請到一家超高級餐廳。由於穿西裝太嚴肅了,大明也感到自己渾身不自在,於是換過一身休閒服。

因為大明一行人都太醒目了,所以陳老弄了一個包廂。這餐在陳老熱情的招待下,用的還算是愉快。

用完餐後,餐廳的服務生將桌子收拾乾淨,依個人的喜好端上茶或咖啡、果汁。這時陳老又問了一句。

「那各位接下來還有何打算呢?預計還會逗留多久?」

「我們大概會停留到明早吧。這段時間裡就到處去走走看看。」

大明等人婉拒了陳老要帶他們到處參觀的好意,來到台北最熱鬧的百貨商圈。

「為什麼來台北還得要逛百貨公司。」大明嘟著嘴說。林詩函把他的眼鏡扣住了不還他,非得要大明他用這副招搖的模樣去陪他們逛街不可。

「難得來一趟嘛。」聽林詩函這樣說,大明更是心有餘悸。

上次和林詩函去逛街所得到的慘痛讓大明還沒忘記。而這次還跟著一大票女孩子,大明心想要不要先去買台手推車算了,不然等下東西可能會多到拿不動。

「喔…!我的天啊!」大明知道今天禮拜六,人潮一定會很多。只是沒有想到會多到這種地步。台北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多啊。

大明前後左右四處看,看到的都是一整片黑鴉鴉的人頭,大明看這情景也有點怕。小雪也不習慣那麼多人,第一次主動變回卡片,躲回到大明身上。

「妳看,連小雪也都受不了妳們。」

「這樣也好,這樣就不用擔心小雪的事了。快點走啦!」一甘女子推著大明向男裝部走去。

「幹麻來這。」大明很奇怪,不是應該去女裝部或化妝品部門才對嗎?

「嘻嘻──。」林詩涵笑的好開心:「今天的主角可是你喔。」

「不會吧!剛妳們在車上還玩的不夠,還來這套。」感情她們把自己當成洋娃娃,玩出興致來了。大明越想越害怕,轉身就想跑。不過身後有千代、美幸、葵三人捧著衣服笑嘻嘻的看著他。

「這可不行喔!」林詩函一邊說一邊拖著大明向試衣間走去。並順手塞給大明一件衣服說:「換來看看。」

全男裝部的人早就在注意大明這群人。現在看到這情形,都偷偷的暗自感到好笑。大明則是尷尬的站在試衣間的門口。

「你是要自己換呢?還是要我們親自動手?你要知道,千代她們可是垂涎你很久了喔。」林詩函說完,美幸三人馬上很有默契的圍上來。

大明立刻衝進試衣間,馬上把門關上。

看到大明的動作,林詩函幾人立刻掩面笑了起來。認識大明越久,越知道他的個性和脾氣,也越好掌握。所以林詩函一有空就會逗逗大明。

林詩函是個獨生女,而她的父母因為工作的關係長年在國外。林詩函從小到大所面對的,除了各方親戚的阿諛獻媚外,就只有有心人士的對她奉承巴結。但說穿了,他們只是爲了他們家的錢而來的。

這讓林詩函的童年過的很不愉快。可以說是處在充滿戒備與懷疑的心態下長大的,所以自然而然的養成冷漠與高傲的個性。

林詩函之所以遠離居所,到大明所就讀的國中讀書,也是爲了擺脫這些人。國中畢業後,林詩函也成長不少,才又搬回原來的地方。不過這也讓林詩函更加自我防備和冷淡了。

可認識大明以後,因為大明那什麼都不求的個性讓林詩函整個人完全都放輕鬆了下來,讓她第一次嘗試和人無負擔的相處。後來又認識了侍劍、千代、美幸、葵、小雪等等知心的好姐妹,這是她以往完全不敢想過的事。

當初她向父母說要嫁給大明,那只是一時的氣話。氣她的父母完全都不理會她,用來嚇嚇他們的。可慢慢的,林詩函對大明的好感越來越濃厚,也越來越依賴這樣的生活。

與大明共度一生的念頭成了一顆種子,開始在她的心房中萌根發芽,最後開出美麗的花朵。這讓林詩函感覺到自己是越來越幸福,常常不經意的露出甜美的微笑。

雖然大明身上出了一些變化,不過林詩函不在乎這些。能和最心愛的攜手共度人生,對她而言,世界上找不出還棒的事情。所以她在心中曾立下一個誓言。

「不管大明將來會發生什麼事,自己都不會離開他。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看著林詩函滿臉幸福的表情,侍劍有感而發。

未來如何,誰也不知道。侍劍心中也希望林詩函所期待的幸福能夠降臨。

不過,唉………。

試衣間裡有一面等人高的鏡子。這時大明才看到林詩函她們將自己弄成什麼樣子。

有別藍髮時的霸氣。眼前黑髮的樣子看來斯斯文文的,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樣。大明看了就像兩個人一樣,完全聯想不到藍髮少年的身上去。這樣的卻是不疑別人會認出他來。

換好衣服後,大明走出來轉了一圈。一群女人又開始討論起哪裡不好,哪裡不對勁。丟給大明幾件衣服又要他去換。

就這樣大明折騰了好一會兒。眾美女才滿意的收手。

「謝天謝地,終於要走了。」大明喘口氣說。不過這一票娘子軍才不這樣簡簡單單就放過大明。

「誰說的,我們只是要換別家。」

「喔───。」大明開始仰天長嘯。

當大明他們準備要在換一家百貨公司時,突然竄出的人潮將大明等人衝的是四分五裂。林詩函、侍劍、美幸三人都好不容易才集合在一起,可獨獨就是缺了大明。林詩函等人忙四處張望,可都是不見大明的身影。

「打大明的手機吧。」林詩函猛然想到,於是趕快拿手機撥打大明的號碼。

響是響起了啦!不過大明手機的聲音卻從美幸的手提包內響起。她們這才想起,剛剛大明換衣服時,東西都放在她們這裡。

「這怎麼辦?」葵慌張的說著。人那們多,就算以她們一流忍者的身手也不可能找的到人。

千代:放心啦。御主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會找的到路回來,我們去飯店等他好了。」

聽千代這樣說,幾人總算安心了下來。只不過美幸又想到一個問題。

「那有人告訴他是哪間飯店嗎?」

「………………」

一隻烏鴉從眾人的頭上飛過,大家都臉色怪異的我看看你,妳看看我的。顯然沒有一個人告訴大明下塌的飯店。

「別擔心,我們還有侍劍姐在啊。」聽到林詩函這樣說。大家都齊望著侍劍。侍劍因為[蒼冥]的關係,對大明有一種莫名的感應能力。

「別看我。自從大明的昏睡症發作後,我和[蒼冥]的聯繫也不知怎麼稿的忽然中斷。我現在可是沒有辦法找到大明的位置。」

聽到侍劍的話,所有人的臉都垮了下來。尤其是聽到[昏睡症]三個字,心中一驚。搞不好大明已經睡死在哪裡了。

「反正先找到大明在說,妳們把所有能用的人手全派出來。」林詩函一邊下達指令,一邊撥起電話,調動林家在台北的MIB部隊。

林詩函太了解大明吸引麻煩的能力。這下不見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林詩函在心中暗自禱告。

你可不要又給我出意外啊!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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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之三十一 搜索


話說大明被人潮一衝,回神過來時,卻不見林詩函等人的人影了。

「糟糕。」大明看四處都是人,也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也不知道他剛是從哪被擠過來的。看樣子他是和林詩函她們走散了。

大明憑藉著一點點稀少的印象,想再走回去和林詩函她們會合。不過走著走著,大明越來越感到奇怪,週遭的建築物都是沒看過的。大明知道自己百分之兩百肯定是迷路了。

「電話、電話,哇──。」大明想直接打手機給林詩函。結果找遍身上下,才發現自己東西都放在美幸的包包內。而大明懶的去記電話,所以號碼都是直接收錄在手機內。換句話說,他不知道林詩函她們的電話就對了啦。

大明東找西找,只找到一張白金信用卡,也不知道是誰塞給他的。此外,身上就在沒有其他東西。就連身份證明文件都沒有。要是遇上警察,搞不好會被當成偷渡客抓去關。

大明歎了口氣。看來只好到處找了。

大明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逛。不過他沒來過來台北,也不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會到哪。

所以慢慢的,大明和林詩函她們是離的越來越遠了。

「這樣下去,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大明坐在一處花壇前,看來人來人往的到路,顯得好無助。這樣斯文又帶點憂鬱的氣質,吸引了多少少女的目光啊。只是大明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在這樣下去,我看要先坐車回家了。」大明摸摸口袋。有這張信用卡,就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不過大明現在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明天的婚宴我居然沒去,不知道老媽又會怎樣念了。」大明最怕的就是這個。他不但不知道林詩函今晚住的地方,連明天的宴客地點也沒人告訴他。

一想到他老媽,大明更是大大的喘了口氣。

「小弟弟,你怎麼了嗎?」

一位風姿卓躍,長的不錯,看來有三十歲是上下的女子關心著問著大明。口氣親熱的很,好像大明就像她什麼人一樣。

「不,沒什麼。」小弟弟!大明嫌惡的想著,他是什麼又蹦出個姊姊來的。

大明對眼前這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一點好感都沒有,還有些反感。而且她身上好重的香水味,大明最怕這東西,不禁別過頭去。

不過這動作卻被看成鬱鬱含羞,配上大明現在的斯文氣質,讓一大票女子為之心醉。

「別這麼說嘛,好像很見外似的。放心,有什麼事儘管和姐姐說。」那女子馬上自動升級成大明的姐姐。

「抱歉!我要走了。」大明立刻起身離開。一點也不想在和這種人糾纏下去。

「等一下………。」大明不等那女子說完,馬上竄入人群中不見。

真是的!他向來只聽過有女生被搭訕。可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搭訕的一天。大明越走越感到好笑。絲毫沒有留意到身後有有些女孩子正跟著自己。

「還是先去買一幅地圖,看看接下來怎麼走。」大明打定主意。找了台提款機,用手上的信用卡領了些錢出來。

不過大明將卡片插入提款機輸入密碼後,連金額都還沒按,就自動跑出一疊錢出來。算算,居然有十多萬。

「這、這是特卡嗎?」大明沒用過這張卡片領過錢,所以不知道。不過怎麼看都太誇張了一點吧。看著那麼多現金,大明又沒有帶錢包(有也塞不下),隨手就往口袋一放。

可是大明的這個動作,卻引起有心人士貪婪的覬覦。

在書局買了份地圖後。大明找了一處露天的茶座。點了一杯飲料,開始攤開地圖研究。

「我現在在這裡,火車站在這裡。等等……,川田的公司好像在這,不如去那邊問問,說不定能聯絡到美幸他們。」大明突然想起還能這樣做。

大明這個呆呆的樣子,落在那些有心人的眼裡,更是認定大明是一隻不知人間世事的大肥羊,油水多的很啊。

大明攔了一台計程車。上車後向司機說:「請到XX路,謝謝。」

一路上,大明趁機看看臺北市的繁華街道。車子停停走走的,大明這下子總算是體會到聞名以久的台北市交通了。

「咦?」大明偶然看到一塊路標。

奇怪,他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往市中心去才對。怎麼車子越開越往市郊去,難道司機是在抄近路嗎。大明對沿路的路標更是留上了心。大明比對了一下地圖,果然沒錯,他們是離市區是越來越遠了。

大明也不說破,等著看看司機在搞什麼鬼。

車子開上一處山區停了下來。台北是盆地地形,四周都是山區。大明現在根本不知道他被帶到哪了。

「大叔,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吧。」大明的語氣裡絲毫不見慌亂。

「廢話少說,給我下車。」那司機兇惡的說。大明一言不發的下車後,發現現場還有另一輛車子。

三個手持木棒的大漢笑嘻嘻的看著大明。不過那種笑容,是在戲謔別人,不懷好意的笑容。而帶頭的,居然是剛剛向大明搭訕的女子。

大明可感到相當不屑。

雖然他現在身上沒有以往那些強大的真氣作後盾。不過身手還是超出常人數倍,這些毛頭小賊。大明還不看在眼裡。

那女子媚笑著說:「好弟弟,不要一臉那麼酷的樣子嘛。這會讓姐姐我的小心肝一蹦一蹦的跳著。不信,你摸摸看。」

說完後那女子就要來摸大明的手。大明當然不可能如她所願,往後退了一歩,避開那女子。

「大姊頭,現在要怎麼辦。」

「看他穿著打扮,應該是大富人家的子弟,不過怎會到外面亂晃。還是先請這位小弟弟到我家坐坐,讓我和他的父母連絡一下。説不定能得到一大筆賞金呢。」那女子說是這樣說。可大明知道,他們的用意就是要綁架他去換取贖金。

綁架啊。

詩函遇過、小雪遇過,現在輪到自己了。他們跟綁架兩字還真有緣,不知道下次會輪到誰。正當大明想的出神時,三個大漢加一個計程車司機從四方開始包圍起大明。

「小心點!可別傷了那位小弟弟。人家還想和他好好溫存溫存,疼愛他一翻。你們可別太粗魯喔。」那女子的聲音淫穢的讓大明感到十分的噁心。

那些男人手拿著繩子,站在大明周圍一公尺的地方說:「這位少爺,您是要自己乖乖的給我們綁起來呢?還是要我們自己來。醜話先說在前頭,我們幾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若是讓我們來,恐怕您不免要吃一頓苦頭,還是……。」

話還沒說完,鼻樑已經重重的中了大明一記正拳。大明習慣先發制人,而且對這總人實在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那人血流滿面,整個鼻子都塌下去了。向後退了幾步便倒在地上。大明雖然討厭這些人,但更不屑取這種人的性命。那樣做只是侮辱自己而已。

剩下的人猛然省悟,其中一個人舉起木棒就劈。大明舉手左手來,硬是擋下來。不過木棒的力道太大了,被大明這一架。整根木棒斷成了兩截。

沒有了護身真氣,大明感到整只左手都麻了起來。這是他自從獲得[絕]和[蒼冥]的力量以來,第一次在與常人的打鬥中感到痛楚。

拿木棒劈大明的漢子沒想倒大明會來這一下,登時愣住。大明右勾拳順勢往那人的下巴一揮。就像電玩中中了升龍拳的人一樣,那人被大明這一下打的是離地三尺且高高的飛起後,隨即又重重的摔下,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雖然又解決了一個,不過這時大明背後空門大開,立刻重了兩棍。重擊的力量讓大明悶哼一聲,往前一步半跪在地。

「這小鬼好可怕。」看到大明瞬間解決兩人,所有人都嚇到了。

大明感到備後一陣痛楚。不過要比起食妖蟲那一下,這種程度的攻擊就像蚊子在叮一樣。算不上什麽。

大明雙手撐地,兩腿向後一蹬。硬生生的踏斷其中一人的雙腳關節。

一聲慘叫,那人以極為不規則的形狀倒在地上。因為骨折後身體的重量讓腿骨穿刺出皮膚外,整個人就這樣插在地上,雙腳還前翻在外。

大明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看了也有點不忍。於是朝那人咽喉輕輕一踢,讓他往後飛倒在地。

「還要打嗎?」大明看向剩下的一男一女。後者已經怕的縮抱在一起了。並且開始後悔。

天啊!他們是招惹到什麽了。

兩個怕的要死的人被大明這一瞪。居然、居然當場尿失禁,開始哭了起來。大明看到這,也不想再打下去了。既然那麼沒膽,就別想著要做壞事嘛。

大明轉身就往山下走。天快黑了,不知川田的公司還有沒有人在。

「啊───。」那女子的尖叫聲從大明身後傳來。

大明轉頭一看,冷笑了一聲。

剩下的那個男人就像發了瘋,有如神風特攻隊一樣。開車加速就往大明撞來。完全不理大明的身後就是陡峭的山坡。

大明向後一躍,立在路邊外的欄杆上。左手一招,[烏鴉天狗]的卡片出現在大明手上。

「出來吧!烏鴉天狗。」

烏鴉天狗出現在大明身前,面對疾驅而來車子。烏鴉天狗將手上的八角銅棍向前一指,雙手用力握住,也往前一衝。八角銅棍筆直的插入汽車的引擎內。烏鴉天狗雙手用力往上一舉,將整台車子都給舉起來。同時向前用力一甩,將整台車子砸向山壁,產生相當大的爆炸。

不過車內那男子運氣十分的好,剛好在車子要撞上山壁前從車子內掉了出來。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著烏鴉天狗。

「辛苦了,回來吧。」大明收回烏鴉天狗,正想跳下欄杆時。

「不會吧!」大明突感四肢無力,眼皮也快要閉起來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應該耍帥跳上欄杆的,大明在心中苦笑。身子微微一晃,向深後的山坡倒了下去。由於山坡上長滿雜草樹木,大明一掉下去馬上就看不見人影。

剩一男一女張大嘴巴在那互相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爆炸聲也驚醒了一些附近的民眾。沒多久救護車、消防車和警車全都到齊了。

不過現場三個人嚴重昏迷不醒,剩下兩個像受到什麽驚嚇一樣,什麽話都問不出來。那一男一女只是反覆念著。

「巨人、有翅膀的妖怪巨人,…………。惡魔,還有惡魔啊…,哈哈────。」

看著已經瘋了的兩人,所有人都只是搖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會讓這兩個人嚇成這樣。


「有消息嗎?」在飯店的臨時居所。林詩函對剛進門的千代問。不過千代依然是搖頭回應林詩函。林詩函本身也是剛剛才外面回來,一樣是一無所獲。

天色已經晚了。房間裡,林詩函、千代、美幸和侍劍都是再外面四處奔走了好一陣子。不過依然都沒有打聽到大明的下落。現在只有指望葵了。

眾人等了好一陣子,葵才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進來時還不小心跌了一下,顯示葵真的很緊張。

「怎樣?」林詩函看葵這樣子,一定是有消息。不然以她的身手,是不可能會摔倒的。

「有、有……。」葵一口氣喘不過來,在那說了老半天的。

「冷靜一點,慢慢說就好。」美幸的一顆心也給葵搞的一上一下,撲通撲通的跳著。於是趕快給葵倒了一杯水。葵喝完水後才大致的冷靜下來。

「有大明的消息了?」林詩函看葵回復了下來,又問了一次。

「嗯。剛剛下面有回報,發現我們交給大明的信用卡再幾個小時前有一筆現金支出的動作,已經有叫人下去查了。還有,幾個小時前還有一起汽車爆炸案。五個人裡有三個是受到重擊而陷入昏迷中,另兩個則是神智不清,一直念著長翅膀的妖怪巨人、惡魔等字眼。」

「妖怪巨人………。」千代低下頭沉吟著。

林詩函:「千代,你有想到什麼嗎?」

「不,我只是猜想,會不會是式神。阿明擁有的[烏鴉天狗],它的形象很像這些人所形容的。」

「那事不宜遲。你們找出這些人的資料,我來負責去和警方調度,看看能不能見到這兩個人。美幸姐,你畫一副大明現在樣子的素描給我,應該會用的上。」林詩函果決的下達指令。所有人立刻又再房內忙碌了起來。

在林家和三月印的情報網合在一起後,這些人的生平馬上被人調查了出來。林詩函現在坐在房間內,翻閱著呈上來的報告說。

「強盜、偷竊、販毒…,這些人還真是前科纍纍啊。葵,你知道阿明剛剛領出來的金額有多少嗎?」

「至少有十萬台幣。」

「為什麼那麼多?也難怪這些人會起覬覦之心。」林詩函大概是猜到發生什麼情形了。那麼多鈔票再眼前,難怪有人會打大明的主意。

「因為………。」葵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不過林詩函明白,一定是他們上頭這樣做的。想讓大明養成花錢如流水的習慣,如果大明一習慣奢侈的生活後,這樣大明以後都離不開他們的控制。

「回去以後把金額改掉。俗話說財不露白,這樣只會給阿明帶來麻煩而以。」林詩函可不會讓日本那些人將大明吃的死死的。有她在,誰都別想動大明。

「可是………。」這樣對本家怎麼交代。

「就說是我說的,有問題讓他們來找我。」林詩函嚴肅的說。這時她身上的氣勢可不輸給大明半分。葵不敢反對,也只有點點頭答應。

敲門的聲音響起。

大家奇怪的張眼互看,所有人都在這,那外面的人會是誰。該不會是大明吧!

美幸連忙跑去開門。林詩函則是將身上整理整理,端正的坐著。她才不要大明看到她慌亂的一面。眾人的眼裡全都有一絲絲的期望。

門一打開。所有人的眼神卻都轉為失望。

進來的不是大明,而是川田 正夫。

「御主他失蹤了嗎?」川田進門就問。

「嗯。」千代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川田的問題。

「怎麼會這樣,那現在呢?可有御主的消息?」川田忙完一整天後回到住宿的地方,就接到這則消息。川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立刻又趕了過來。

「有一點頭緒了。」美幸等人看川田一臉疲憊的樣子,心裡不由的更愧疚。都是她們守護不力,才會發生那麼多風波。

「上次的事,還有這次的事。千代啊,你們留在御主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川田對這幾個從小看到大的侄女也不忍太苛責。不過這次的事情真的太過分了,居然把御主整個人都搞丟了。

尤其在知道御主患上莫名奇妙的昏睡症後。川田說話的口氣不禁重了些。

「是為了保護御主。」千代三人同時跪在地上。

川田雖是幾人的長輩,不過他在明月流的地位可不小。對外他是三月印財團八成公司的社長。在明月流內,川田更是御堂 徹一郎最信任的手下大將。

川田從小是個孤兒。是徹一郎將他撿回來撫養長大的,並以養子的身份,讓川田一路走到今天的地位。所以川田對徹一郎可是死忠的很。而且川田又分娶神宮,草薙兩家的女子為妻,在家族內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說話自然有份量。

「起來吧!不需要這樣。」

千代等人被林詩函和侍劍攙扶了起來。

「長老不久後就會到,就交給他來裁決。」聽到這,三個女孩子又嚇到了。

美幸:「這件事不需要驚動爺爺吧。」

「不只是這樣,最近耀日和隱星兩族的人已經注意到御主的存在,已經派人來查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長老可能會將你們調回日本。」

美幸等人臉都白了。

在家族裡,像她們這種女孩子只是一種貨物。專門是被用來當成禮物送人的,不然就是進行商業聯婚。這下子一回去,下場就是等著嫁人而已。

現在,她們還有自由。未來,可能連一點自我尊嚴都不在擁有了。

幸運點的,會嫁到一個好丈夫。但不幸的話………。

從小到大所看所聞的經驗,讓三人不敢在想下去。因為一但嫁出家門,那表示將和家族不再有任何關係。家族的人可是不會管你的死活的。

想到這,三人都流下淚來,緊緊的抱在一起。

「我們不想回去。」千代的話語裡已經帶著一點哭腔。三人的的眼淚更是撲簌簌的往下掉。

「這要長老來決定,我也做不了主。」川田無奈的說。

「好了,把眼淚擦乾吧。」一直不悶做聲的林詩函,抽出面紙將三人的淚滴全拭去。

「那個頑固的老爺爺就交給我好了,我來想辦法。我可是捨不得你們走,你們這一走,我可就少了幾位好姐妹了。」

「真的。」三人喜出望外的看著林詩函。

「就算我不行,但還有阿明在啊。阿明的話那個老爺爺可不敢不聽吧。」

「嗯。」三人這時才想到還有大明這個保命符。

「所以摟。現在最重要的事先找到大明,對不對。」

三人都用力的點頭。

林詩函的手機這時響起,林詩函聽完後站起來說:「走吧!我們可以去見那兩個人了。說不定會有大明的下落。」

川田:「我送你們去。」

在醫院的病房裡,林詩函之開所有人。獨留自己和侍劍面對那一男一女,那對男女還是一直反覆的念著那一句話。

林詩函看著樣也不是辦法。於是將美幸交給她的畫冊打開。

那男女的瞳孔猛然放大,哇的一聲後退數步。

那是一張烏鴉天狗的素描。手持銅棍,栩栩如生的兇惡樣子讓兩人想起來烏鴉天狗將車子舉起拋向山壁的那一幕。一直緊張的發抖。

林詩函和侍劍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詩函接著又將畫冊翻過一頁。上面是大明現在的模樣。

「不敢了,我們不敢了。」兩人馬上趴跪在地上一直磕頭。

「這人現在在哪?」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啊。」

那兩人一直對著大明的畫像磕頭。林詩函問了老半天都沒有回應,只好向侍劍使了個眼色。

侍劍隨手點了那男的昏睡穴,使他睡了過去。接著在點那女的寧神穴,讓她安靜下來。當一切的準備工作就緒後,侍劍拿出一個有表鏈的銀色懷表。興致勃勃的用起剛學不久的催眠術。這是她第一次做人體實驗。

就像每個人做的一樣。侍劍拿著懷表在那女人的眼前慢慢的晃啊晃的。那女人的眼睛依本能一直盯著眼前的發光物體,同樣跟著轉來轉去的。

這時侍劍不像別人一樣在這時下達指示,反而哼起歌來了。

侍劍輕柔的音調原理同千代他們所會的咒歌差不多,不過比那還要精深。這是侍劍從她那時代向一個民族所學來的。那民族在靈魂學和精神學上別有造詣。要說精神控制(催眠術),可是沒有人比的上的。

侍劍這看似不起眼的小調,是由一連串具有神秘力量的古代語言所組成的。效果和精神洗腦差不多,加上侍劍的力量,人格重塑都不是問題。

「可以了。」侍劍向林詩函點頭意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就原原本本的重新再說一次。」

那女子眼神朦朧,將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包括綁架大明後要如何玩弄大明身體的想法也全都說了出來。例如用皮鞭和蠟燭,讓大明叫她女王等等。

前半段和她預測的一樣。但林詩函越聽下去越是面紅耳赤,她一個千金大小姐何曾聽過這麼下流淫穢的想法。不過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先學起來再說。

「別說了。我問你,那男孩子最後去哪了。」

「倒下去。」

「倒下去?說清楚點。」林詩函不太明白這意思。

「那男孩子站在欄杆上,突然向後一倒,掉下山坡去了。」

林詩函臉色一變。那一定是大明的昏睡症又發作了。侍劍又換了那個男的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的答案。

「侍劍姐,你能不能消除他們關於大明的這段記憶。」林詩函知道如果大明的事被這些說出來會很麻煩。到不如將記憶消除了事。

「沒問題!小意思而已。」不過侍劍動手時有自己加了一點東西下去。

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要他們兩從此以後腳踏實地的做人、不可以做壞事、不可以動歪腦經。反正要他們當一個規規矩矩的模範生就對了。

「馬上到出事地點。」林詩函一出醫院門口馬上說著。千代幾人看林詩函的臉色很不好的樣子,也不多問。跟在林詩函後就走。

「還有調派人手,有可能進行搜山。」

「沒問題。」川田一邊開車一邊撥打著手機。林詩函也同樣在打電話調派人手。

「阿明到底怎麼了。」美幸看到這情形,不由的更是擔心。

「那笨蛋應該是掉到山腳下了。」林詩函氣呼呼的說。真是的,大明每次非得要讓她這麼擔心才高興嘛。

當她們趕到時,天色已經相當晚了。不過大家還是拿著照明設備,從出事地點開始找起。林詩函也不顧別人的眼光,拿著手電筒,展開輕功在樹枝間飛躍起來。這讓林家的MIB部隊看的是目瞪口呆。

他們家小姐是幾時會飛了。

「找到了嗎?」葵看見林詩函站在一顆樹旁,一動也不動的,手上好像來拿著些什麼。葵仔細的看了清楚。那是一截衣角,還是她們幫大明所選的衣服上撕裂下來的。

「我在去找。」葵說完後又一路跑下去。只剩下林詩函在原地,眼淚一顆顆的掉了下來。林詩函擦乾眼淚,並且再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只是回報的消息都不樂觀,搜遍整座山後,還是沒有人有發現到大明的身影。林詩函越聽是越傷心,看著月亮喃喃自語的說。

「我會找到你的,不論天涯海角。然後,我不會在給你機會丟下我一個人。」
之三十二 喜宴


「爹地!媽咪!你們看,我撿到一個人喔。」

「乖女兒啊。你喜歡撿路上的阿貓阿狗就算了,怎麼連人也撿了。」

「是啊,寶寶。人是不可以隨便亂撿的。」

「可我看他穿的破破爛爛的躺在地上,好像沒有人的。」

「這個嘛。就算他躺在那,也不能說他是沒有人的啊。他就是他自己的,不是誰的。人類是不能用這種關係來算的。」

「人家就是要嘛!」那女孩子的眼裡快泛出淚光來了。

「好好!你先帶我去看看。」沒辦法,乖女兒最大。為人父母的又能怎樣呢。

那女孩子聽到這,高興的一蹦一跳的。帶著他的父母前去她發現那人的地方。

「真是的!都上了國小了每次還都來這招。」女孩子的老爸不甘的嘟噥著。

「這都怪你啊!誰叫你太寵女兒了。」

「別光是說我,女兒會這麼驕縱你也是有份的喔。」寶爸仍心有不甘的說:「再說,誰叫你把寶寶生的那麼可愛,這都怪你啦!」

對於寶寶爸爸的無理舉控,寶寶媽媽只是一笑置之。

「這裡這裡!」寶寶一直招著手。

「來了來了,別催嘛。」

看到寶寶說的那個人時,兩人有點嚇一跳。寶媽看這人全身的衣服被割的破破爛爛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該不會是死的吧。趕忙上前大概檢查一下。

「老公,你怎麼看。」寶寶的爸爸是一位中醫,她本身則是對內外科都有研究的西醫。所謂中西合併,天下無敵啊。夫婦倆在醫學界都是赫赫有名的。

在看了好一會後,寶爸才說:「這人沒什麼,只是睡死了而已。」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人的衣服那麼破爛,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絲傷口。」

「嗯,看現場的情形,他該是從山上滾下來的。身上一絲傷痕都沒有,的確很不合邏輯。」寶爸邊說還邊把那人翻了過來。

「這個大哥哥人好帥喔!比爹地還好看。」寶寶看到那人的臉孔後,不自覺的說了一句。

「乖女兒!」寶爸笑瞇瞇的盯著寶寶,口氣滿是脅迫。驚覺說錯話的寶寶,感到危機意識後馬上改口。

「我是說將來啦!現在怎有可能會有人比您這上天下地宇宙超級無敵大帥哥還好看呢。」

寶爸對這答案雖說不是很滿意,但勉強還可以接受。

「你看,他帶著隱形眼鏡。」寶媽用手撐開那人的眼皮,想再詳細的檢查一下。

「拿下來吧,這樣會影響診療。」夫婦倆已經忘了原先救人的目的,開始專注的研究起眼前奇怪的人。

「你看他的眼瞳。」

寶寶:「是藍色的欸,好漂亮。」

「是外國人嗎?可是體型不像,還是混血兒?」

「可顏色不太像。」夫婦倆都沒有看過這種顏色的眼瞳。那比天空中最蔚藍的顏色還深,有如兩顆深藍寶石一樣,這不像是人類身上會出現的東西。兩人又仔細的診視下去,看看還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這人身上帶了好多的錢啊。」寶爸看到那人的口袋裡有著巨額的現鈔。從穿著看來,寶爸肯定這人一定是非富則貴,來頭不小。

「老公!你看。」寶媽舉起那人的左手腕,翻開衣袖。

在夕陽的照射下,那人的左手像似在發光一樣,藍光若隱若現的。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以看的出來。那人的左手上隱約所分佈的紋路,就像鱗片一樣。

「這會是什麼新的病症嗎?」

「我看不像。這紋路就像是天生的一樣,自然而然的分佈在手上,不太可能會是病。」

「那你的意思是說?」

「這傢伙可能不是人類。或者身上有著超過我們知識東西的存在。」

「那怎麼辦,丟下他離開。」

「帶回去好了,今晚小秋會來。這丫頭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老是受傷。她在靈異學方面是專家,就交給她來處理。」

「也只好這樣了。」寶爸抬著那人放到車上,一家人收拾收拾也準備回去。

而那人,也就是大明。依然還是睡的死死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回到家後,寶爸將大明安置到客房,就躺在沙發上休息。寶媽和寶寶則是在廚房開始準備晚餐。飯後,寶爸去看了大明一下,可大明還是老樣子。完全睡到不知人間今夕是何夕。

叮咚──。

門鈴的聲音響起,寶寶馬上跑去開門。

「秋姨。」寶寶高興的叫著,葉若秋也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看到葉若秋,寶媽不悅的皺了下眉頭。看到寶媽這樣子,葉若秋知道寶媽在生氣,說了聲。

「姊姊。」

「你看看你,為什麼非得要把自己搞成這樣。」寶媽會那麼生氣是有原因的。

葉若秋兩手都是繃帶,上頭還可以看的到血跡。臉色看來十分蒼白,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看到葉若秋這樣子,寶媽也不再說下去。

「進來吧!老公,把藥箱拿出來。順便煎一貼藥劑來,照上次的樣子。」

「沒問題!寶寶,來幫爹地的忙。」

接過藥箱,寶媽拿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葉若秋手上的繃帶。看到自己一向疼愛的小妹以往一雙細皮嫩肉的玉手,這下全變的血肉模糊,完全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還到著一股焦臭味。。身為姊姊的她,就感到非常的心酸。

「這又是何苦呢?值得嗎?」

「值得啊。為了復仇,我什麼都願意。現在我的人生除了仇恨外,什麼都不再剩下。要不是我一直覺的他還活著,我早就跟他去了。」葉若秋的嘴角露出一絲極為苦澀的笑容。

「十多年了,你還忘不了他嗎?放棄吧。」不過寶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她這個小妹啊,從小外表就文靜靜的,可是內心的感情比任何人都猛烈,一發不可收拾。當她那青梅竹馬的戀人死在自己眼前時,她足足呆滯了快半年。那段期間,小妹他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對任何事都沒有反應。讓全家都快擔心死了。

還好後來有一個葉家的人來找過小妹,當時兩人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麼。之後小妹又回復了正常,正當所有人都放心時。小妹又突然離家出走,從此不在回來過。

突然失蹤的她,讓家裡的人急著要死。

可偏偏花費了許多人力物力,依然找不到小妹的下落。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自己還是近幾年偶然的在外面遇上她,不然可能直到老死,兩人都不會再見上一面。小妹也不許自己將這事跟父母說,寶媽怕小妹又會失蹤,只好依她。

「放棄了之後,那我又該何去何從呢?姊姊,幸福兩字,已經永遠離我遠去了。」

「那爸媽呢?你口口聲聲都在說自己的事,但你可曾想過兩位老人家的心情。自從你失蹤後,爸媽就整天吃不下、睡不著。雖然已經過了十多年了,大家也已經以為你死了,慢慢的把你忘記,不過你始終是爸媽心理的一塊疙瘩。兩位老人家就算到死,也是不會忘記的。」

寶媽雖想讓口氣盡量溫和,不過還是越說越火。上藥包紮完了以後,拿著藥瓶往身旁一甩。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寶爸和寶寶嚇了一跳,寶爸要寶寶看著火別出去,外面上演的戲碼可是兒童不宜的。

葉若秋也楞住了,她第一次看到她那溫柔的大姐發那麼大的火。

寶媽雙手掩面:「有空回去一趟吧。爸的日子不多了。」

「發生什麼事?」葉若秋被寶媽這句話一驚,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是癌症,發現的太晚,已經是末期了。」

「為什麼不早說。」

「你給過我機會說嘛!家裡的事你可曾關心過!」

葉若秋整個人都黯然下來。

「回去吧。不要讓她老人家臨終前還要帶著這個遺憾。」

「今天你就住下來吧。明天,小弟要娶老婆了,你也該是時候該回去一趟。」葉若秋默不作聲,寶媽知她是答應了。

「老公,把畚箕和掃帚拿出來。還有,再準備一間客房,小秋要住下來。」

聽到」再」,葉若秋有點疑惑:「有客人嗎?」

「喔,對了。」寶媽這時才想到:「你來一下,有一些奇怪的事。」

寶媽帶著葉若秋到大明的房間來。

「你看看這人,這方面你是專家,還是交給你來處理。」寶媽將大明的手舉起來給葉若秋看。

葉若秋進門時看到是個黑頭髮的人所以沒有留上心,可是看到那手時就覺得有點熟悉了,等看清大明的臉時才恍然大悟。不過她奇怪的事,這小子怎會出現在這裡。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這沒關係,我認識他。你在哪遇到他的。」寶媽雖然很訝異他居然會是小妹認識的人,不過馬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次。葉若秋聽完,隨即用手指搭上大明的手腕。

寶媽:「我和你姐夫都看過了,這人全身上下都很正常。但不知為什麼就是醒不過來。」

在常人眼裡是這樣,不過葉若秋看來就不同了。這小子體內的真氣空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以往渾厚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姊姊,麻煩你幫我煮點可以提神的東西,順便幫這小子準備一些晚餐。」

「沒問題!」寶媽點點頭就走開了。葉若秋支開寶媽後,搭在大明手腕上的手指迸出兩道真氣,直衝大明丹田和腦部。

大明渾身一震,打了一個好大的哈欠醒了過來。

「你怎會在這?」大明醒來看到葉若秋的臉一時被嚇到了,忙轉頭四處張望,但印入眼簾的儘是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不會是你家吧!你想幹麻!」大明在心中大叫。

老天爺啊!不用這樣玩我吧。才剛逃離那個想指染他貞操的淫女,怎馬上落入想要他命的魔女手中。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葉若秋絲毫不理會大明的問題,現在她在意的,是大明那一身的力量到哪去了。這可是將來對付血焰時最主要的戰力啊。

「你說什麼變成這樣?」

「你身上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自從在魔窟裡動用過那招[真.炎龍煉獄]。我身上的真氣就像失蹤一樣,不知道哪去了。還會常常無緣無故的陷入昏睡。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找不出原因嗎?」

「找的到就好了,那我也不用為了這事那麼煩惱。」大明很納悶。這婆娘什麼時候變的這樣關心他。這讓大明心裡感到毛毛的。

俗話說:「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這婆娘肯定在打他什麼主意。自己可要小心,免的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鈔票。

看來這事很棘手啊,葉若秋在心裡想著。

大明這一出事,打亂了她的全部計劃。看來要先恢復大明的力量要緊,畢竟他是不可或缺的主要戰力。看來不得已時,找好去找師父了。



「請你先把你的左手處理好,免的嚇到別人。」葉若秋冷冷的說了一句。

「左手?」大明一看,不知什麼時候左手上的鱗片隱隱約約的跑出來了,大明趕快將左手恢復成原樣。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哪裡啊?」大明現在最想知道就是這件事。

「這裡寶寶的家。」寶寶、寶爸寶媽全走了進來。

大明聽的是一頭霧水,現在到底是什麽情形。不由的將頭看向葉若秋。

「這是我姊姊家。」葉若秋淡淡的將事情解釋一次。

「很謝謝你們。」大明很鄭重的向寶寶一家子道謝。如果沒他們,自己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

「我的朋友這時大概很擔心我,那我就先離開了。改日我會再登門致謝。」大明深深的一個鞠躬,表明了要走的意思。

「哪裡,一點小是你就別放在心上。你朋友在哪,我叫我老公送你去好了。」

「這個嘛……。」大明尷尬的笑了笑「我和她們走失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那你今晚就留下來好了,我看天色已經那麼晚了,你明天再走吧。」寶媽很熱情的說著。只要是小妹的朋友她都歡迎,而且還可以打聽一下小妹在外的生活怎樣。因為葉若秋向來很少說自己的事。

「這………。」大明有些遲疑,他並沒有在陌生人家過夜的經驗。

「你就住下來,等我明天的事了,你就跟我回葉家一趟。」

「為什麼?」大明心想,該不是要抓他回去公祭吧。聽說葉家的人專門負責降妖除魔。自己這樣一個半人半妖的人去那,肯定沒好事。

「如果你不想解決你身上的毛病,那你就別去。」

「葉家能治的好嗎?」大明這毛病可是連博學多聞的侍劍都束手無撤的。

「去了你就知道。」

「等等!這少年身上有毛病嗎?」寶媽感到疑問。他們夫婦倆可是檢查了好半天都還查不出個結果來。

葉若秋看出寶媽的疑惑:「這不是病,你們檢查不出來的。」

「嗯!老公,你去拿一套你的衣服來,怎不好讓穿成這樣。」寶媽嘴裡是這麼說。不過心內的求知慾望可是在飛快的轉動著,好想把大明抓來徹底的研究一番。

「對了,你的名字是?」寶媽還不知道大明的名字。

「嗯……。三郎,御堂 三郎。不過你們叫我三郎就好。」大明想了一下,還是不適宜透處真正的名字。

「大哥哥是日本人?」寶寶好奇的問。

「這個麼,也不太算啦,因為我一句日語都不會。你們就當我是日裔華僑吧。」

「那大哥哥為什麼要叫三郎呢?」

「因為日本有三郎啊。所以那頑固的老爺爺才給我取這種名字。」

「三郎?」寶寶不明白。

「桃太郎、金太郎、加上浦島太郎,就是日本三郎啊。」

「喔。」寶寶聽的是半信半疑。大明因為小雪的關係,變的很會哄小孩。就連寶寶也是被哄的一愣一愣的。

「好了,吃過東西後,三郎你就早點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吃完後盤子放房內就好。」寶媽將葉若秋交代的東西和一套衣服放在桌上後,所有人都走出房門。

夜晚。可能是因為大明睡了一整天,也可能是身處在陌生環境的關係。大明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剛好窗外有個很大的陽台,大明拉開窗戶,到陽台上去吹吹風。

這三樓透天的房子位處半山腰,還有個不大不小的花園,看來面積頗大。能在寸土寸金的台北市有這樣一棟房子,看來這對夫婦也是很有錢的。

陽台上有兩張躺椅,面對著遠方的山林,雖然天黑了看不到,不過在月光朦朧的照耀下,別有一番景致。

大明想過去坐坐,卻發現那已經有人在了。

「還沒睡啊。」大明走到那人的身邊坐下。

葉若秋凝望著月光,一句話也不說。大明可以看到葉若秋眼裡的眼淚,被月光所反射出來的光芒。大明從沒看過葉若秋這麼脆弱的一面。這和她平時不可一世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想到什麼了,干麻這麼傷心。」若依葉若秋的個性,肯定是冷哼一聲,然後馬上轟人。不過大明就是犯賤,忍不多嘴問上一句。

「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葉若秋拭去眼淚。口氣竟是出奇的溫和。

「既然過去了,何必再想它。」

「忘不了啊。」葉若秋的話語滿是淒涼。

對於葉若秋的答案,大明也有所領悟。不是自己親身體會過的人,很難去瞭解他們本身的感受。自己一個事外人,說話的確沒有什麼說服力。

不過看來,葉若秋還真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啊。

「那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怎會搞成這樣。老秦又去哪了?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嘛。」

「你到葉家後就會知道。」

「說到底,你和血焰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為什麼非要擺出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樣子。」

「仇深似海。」葉若秋一聽到血焰的名字,眼裡儘是怒火。

「冷靜一下,別那麼激動。」大明看到葉若秋這樣子,很怕她翻桌抓狂。趕快躲的遠遠的。

「你干麻。」葉若秋沒有做出大明預期中的舉動,反而很奇怪的問了大明一句。

反常!葉若秋今夜太反常了。大明敢說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發生了什麽事,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喔。」大明看葉若秋雖說不上是交情深厚。不過認識了那麼久,好歹關心一下。

「我的父親快死了,而我已經十多年沒回去看過他。當初離家時,我就已經決定和家裡的人完全切斷關係。只是沒想到,我聽到這消息後,才發覺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強。」

葉若秋說著說著,一顆眼淚靜悄悄的滑落她的臉頰。

「那你當時又為何要離開。既然離開了,現在又何必後悔。那麼我問你,如果時間能從來,你還會做一樣的決定嗎?」

「就算時間從來,我還是會選擇一樣的路。當初的我,活著和死了其實沒多大的差別。要不是師傅他來開導我,就算我活下去也是濛濛渺渺。是師傅給了我一個目標。既然我所愛的人是因為妖魔而死的,那我就將斬遍天下妖魔。」

葉若秋最後一句話,簡直是用大喝的。大明忙阻止她說。

「夜深了,別吵到別人睡覺。」

「那你男朋友的……,和血焰有關嗎?」大明遣詞用字特別小心。生怕再挑起葉若秋的怒氣。

「上次那兩個血骷髏巨人所提到的名字你還記得吧。」

「阿格斯特和嘉娜烈斯嗎?」這兩個名字大明倒是記的很清楚。

「葉…他為了保護我,最後和阿格斯特同歸於盡。臨別時,他送了我一份禮物,也就是我這一身的力量。並交代我不要難過,要好好的堡重。」葉若秋下意識的摸摸嘴唇。

「他就這樣丟下我一個人,哇~~~~~~。」葉若秋突然大哭了起來,眼淚鼻涕直流。大明趕快衝回房間內,搜括所有的面紙衛生紙送到葉若秋面前。

還好附近沒看到什麼住戶。不過大明想葉若秋的老姐一家子,這下一定全醒了。

「要嘛他就帶我走,放我一個人孤拎拎的留在世上想他,還說什麼好好保重。這算什麼。葉海這個大笨蛋。」葉若秋一邊哭一邊用面紙擦拭鼻涕眼淚。轉眼就將大明拿來的用去大半。

糟糕!房間內沒有面紙了。大明慌的到處轉,他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情形。回到房內,看門外寶寶、寶爸寶媽都站在那,手上還抱著一堆面紙。

「拿給她吧!讓她哭一哭也好,她已經把這事悶在心裡十多年了。」寶媽看小妹慢慢的回復人類應該有的情緒,不在像以前一樣冷冰冰的樣子,心裡就略感安慰。

葉若秋每用一張面紙,就罵一句笨蛋。

罵著罵著,是罵累也是哭累了。葉若秋躺在躺椅上沉沉的睡去。寶媽和寶爸將葉若秋扶回房內。被葉若秋這一鬧,大明也感到很想睡了。回到床上一趴,很快的進入夢鄉。

一大早起來,葉若秋的眼睛還紅紅的。看到大明在那咬著吐司看報紙,馬上走過去說。

「昨晚的事不准你告訴任何人,不然我砍了你。」

「喔。」大明很無辜的看著葉若秋。

拜託!你昨天哭的那麼大聲,全家都知道了好不好。

「秋姨早!」寶寶也從樓上下來了。

「三郎啊!那你今天有何打算。」寶媽從廚房端出一盤煎蛋。

「嗯。我也不知道,可能先回南部吧。」

「那你不跟我回葉家了嘛?」

「去是會去啦。不過你也要讓我先回去交待一下,怎不能什麼都不說就跟你走啊。而且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我的先向學校請假。」

大明算算。這學期開學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裡,他請假的日子就佔四分之一去了。課業也比別人落後許多,這學期能不能順地的通過也是個問題啊。

寶媽:「那你今天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弟弟今天娶老婆請客,等喜宴完了之後你在走吧。」

今天還真是黃道吉日啊!那麼多人要結婚。大明自己也是因為要參加喜宴才北上的。不過這樣去打擾人家不太好吧。

「還是不了,這樣我會不好意思。」大明傻笑著。

「你就去好了,結束後我再找人陪你回南部。依你現在的情況,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恐怕很困難。一個不小心,被賣到國外都有可能。」

聽到葉若秋這樣說,大明也不好反駁。畢竟他知道自己的情況真的很糟糕。葉若秋所說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很有可能發生。

「那好吧!」大明知道這次的葉家之行是免不了的了。

因為葉若秋不想被別人發現的關係,所以她和大明在開宴前才到。等到宴會結束後,葉若秋才會去見父親。

喜宴在葉若秋父親住處附近的空地舉行,席開百桌。

雖然葉若秋的父親也是很有錢,不過大部分的親友都出身鄉下農村。選在豪麗的大飯店舉辦的話會讓他們很不習慣。所以還是依照傳統,在空地上擺桌宴客。

寶寶一家人已經先行一歩回去幫忙,剩葉若秋和大明在附近閒晃。

這裡同時也是葉若秋的家,她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

離開了十幾年,周圍的環境變化好大,讓她有點認不出來了。不過回憶還是無法抹滅的。

葉若秋走到一顆大樹下,讓整個人靠在樹幹上。

她小時候和葉海曾在這顆樹蔭下渡過許多夏天,這充滿了她和葉海之間的故事。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能離開家走動時,興高采烈在附近到處亂走。但卻因為不知道路,在這顆樹下大哭了好一陣子。

是葉海找到了自己,當時的她只會在葉的懷裡哭泣。

「你不要離開我啦!」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真的!我們打勾勾。說謊的人是小狗喔。」

這是她七歲那年的夏天,兩人在這立下的誓言。而如今。景物依在,人事全非。

「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葉若秋低聲自語著,同時眼淚也滑落了下來。一顆顆的消失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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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三 逃跑


奇怪!

大明從剛剛開始就感到很不對勁,這裡好像很多人他都看過。

「二伯公、三姑婆、四叔公…………。」是不是他眼花啊,這些好像是他的親戚欸。不過大明和他們也不過見了幾次面,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


突然大明感到背後有人拉住他的衣服,回頭一看。竟是林詩函、千代、美幸、葵等四人。四人的眼都水汪汪的,好像山洪一樣快要爆發。

大明知道這這場合讓她們哭出來,自己肯定會變成焦點人物。

於是大明趕快拉著他們來到沒有人的地方,

一看到四周都沒人,四個女孩子抱著大明就哭了起來。眼淚有如江河一樣,滔滔不絕。

一個抱左手,一個抱右手。一個在前胸,一個在後背。四個女孩將大明團團圍住。在外面的人看來,大明是艷福不淺。不過大明是有苦自己知啊。

「拜託!發生了什麼事,才一天不見而已,反應有必要那麼大麼。」大明最近好像常看到女孩子在哭,而且一哭就是驚天動地的那種。

糟糕!他跟寶爸借來的衣服看樣子全毀了,看他拿什麼去還給人家。

「先停一下。」大明雙手都被拉住了,想安慰她們也騰不出手來。只剩一張嘴在那叫著。

慕然!

趴在大明胸口的林詩函一抬頭,雙唇封住大明嘴。大明的眼珠子瞪的好大。小雪那種程度只是親親而已,像林詩函這種,則是稱為吻了吧。

大明的初吻就這樣莫名奇妙的被奪走了。

第一次有這種經驗的大明覺得頭有些暈暈的。不過,感覺還不錯。

良久,美幸三人已經停止的哭聲,張大嘴巴紅著臉看著兩人。這兩人都不用呼吸的嘛,已經好幾分鐘了欸。

「厚~~~,但麻突然來這下子。」兩人分開後,大明紅著臉喘氣。

真是的!差點窒息掉。

林詩函的情況不比大明好到哪去,同樣是在大口喘氣。整張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搭配上一雙略紅的眼眸。嬌艷可憐的樣子,實讓大明為之心動。

「我不管,回去後我們馬上結婚。」林詩函回復過來後,立刻又給大明丟下一枚炸彈,炸的他人仰馬翻。

「啥───。」大明這下子嚇的不輕啊,以至久久不能言語。

林詩函在遍尋出事地點的山區後,仍沒有大明的消息。和千代她們可說是一夜無眠。想到今天還要來和大明的家人會合,林詩函仍是勉強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只是她一直再傷腦筋,她該怎麼向大明的父母交代。畢竟大明是在她身邊走丟的。懷著不安的心情,林詩函和美幸三人來到會場。卻看到大明呆頭呆腦的再那四處張望。

這心情的大起大落,讓四人忍受不住。將情緒全傾倒在大明上。

「走啦!看什麼看。」林詩函對自己剛剛那樣衝動也感到很訝異。臉上的紅霞一直平復不下來。

「走?去哪啊?」大明是一頭霧水,任由四個女孩拉著自己走。

「換衣服啦!你這樣怎去見你爸媽。」

「等一等!你說我爸媽也在這。」

「廢話!你們不就是要來這參加喜宴的嘛。」

聽到林詩函的話,大明立刻將事情全串接了起來。

病危的叔公,葉若秋快死的老爸,原來是同一個人。這樣說來,葉若秋不就和他是親戚。大明還要管她叫姑姑欸。

不會吧!

大明腦袋昏昏頓頓的被林詩函拖到車上,四個女孩的手腳非常俐落。不一會,就將大明回復成以前那個胖胖的樣子。因為大明現在沒有護身真氣,很容易穿梆,所以要先在身上塞滿衣服來掩飾。

「怎麼那麼慢。」王怡君站在入口,她已經在這等很久了。老爸老媽先在到處走走,和很久不見的親戚們寒暄問好,要她在這等大明。

自從大明上次住院後,王怡君就感覺到自己的弟弟整個人都變了。不但自己搬了出去住,現在還冒出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王怡君很清楚大明冷漠孤僻的個性。不是她要貶低大明,不過她那種千金大小姐會看上大明的機率。是比樂透頭獎機率還渺茫一萬倍。背後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嘿嘿嘿───。王怡君散發著邪惡的笑容。

最近她很無聊,現在終於有大明的事能來讓她打發時間。就像某部日本漫畫裡主角常說的。

「以我爺爺的名字發誓,我一定會將真相找出來。」

大明一出現在會場,就引起的眾人眼光。不過大家看的不是他,而是她身邊的林詩涵。

今天林詩函式來參加別人的囍宴,不好意思穿的太華麗來搶新娘子的風頭。所以只穿著一件淡綠色連身裙,臉上不施脂粉,清清淡淡的。雖然如此,林詩函還是引起會場許多人的注意與驚艷。

千代三人則留在車上接應,以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

王怡君看林詩函和大明手拉手的,甜甜蜜蜜的神情足以氣死身旁一大票曠男。

不管怎麼看,大明他都沒有本錢去交這種女朋友啊。樣貌?身材?家世?學問?。大明好像沒有一樣能比的上別人。王怡君知道 ,那些曠男這下子心裡一定是氣的牙癢癢的。

還真好玩!王怡君心想,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在無聊。

而大明還是呆呆的,絲毫不知道他這專搞破壞的老姊,已經將他鎖定為目標了。

「呵呵───。」大明來到王怡君的身前。不知怎麼,總覺的他老姊笑的好曖昧。

「別笑了。」大明看了就覺得毛毛的。

「姊姊。」林詩函甜甜的叫了一聲。

「已經叫姊姊啦。」王怡君這下笑的更開心了。問題好像越來越嚴重,這樣推理起來才好玩。她已在期待事件的真相了。

「好了!走吧。」大明有點受不了他老姊的眼神。

「伯父、伯母。」

「你也來了啊。」大明媽看到林詩函來好高興。林詩函馬上熱絡的和大明爸媽三人聊在一起。畢竟是未來的公公婆婆嘛,當然要趁現在好好巴結一下。

大明只是覺得頭好痛。

唉!剛剛林詩函那句話已經讓他嚇掉三魂七魄了。

喜宴進行到一半,新郎新娘照慣例要出來敬酒。來到大明他們這一桌時,大明看到有個神色很差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跟在新人後面。那就是叔公吧。

大明曾經見過叔公幾面,印象裡他還是個身體很硬朗的人,現在則是虛弱的讓人認不出來,果然是歲月不饒人。寶寶一家子全跟在叔公身後,以便照顧他。

說到這,怎沒看到葉若秋,她又跑哪去了。大明抬頭四處張望。

「好漂亮。」林詩函看著新娘穿的白紗禮服,眼裡滿是羨慕的光芒。

「你不會自己去買一件來穿。」大明很不解風情的說。

「你這個木頭。新娘禮服不是說穿就穿的,這是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只有為自己心愛的人穿,這樣才有意義。那種感覺,不是男孩子能懂得。」

「對不起,我就是不懂,我先離開一下,我去找個朋友。」大明起身離席,林詩函也跟上。

「你們去哪?」大明媽問,她還想和林詩函多聊聊。

「吃飽去散步。」

王怡君:「媽,你就讓他們去吧,我們可不能當電燈泡。」

「對、對,那你們就去吧,小心一點。」大明媽若有所悟的說。

大明看在眼裡,知道兩人的想法越來越歪了,不過他也懶的解釋。一切就隨它去吧!看看最後會變出什麽結果來。

繞完了整個會場,大明依然沒發現葉若秋的身影。倒是看到寶寶走來走去的,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寶寶,怎麼了,再找什麼?」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小名。」寶寶很疑惑的看著大明。大明這時發覺到自己和昨天是兩個模樣了。寶寶是不可能會認出來的。

「喔,是三郎告訴我的。」大明腦筋也轉的很快,馬上把三郎搬出來用。

「三郎哥哥!他在哪?我正在找他。」

「喔,他先回家去了。」

「怎麼這樣,回去也不告訴人家一聲。」寶寶嘟嚷著嘴。

「因為他有事啊。寶寶,你知道你秋姨在哪裡嗎?三郎有些事要我告訴她。」

「秋姨?我剛剛看到秋姨在那邊的樹下發呆,不知還在不在。」

「我知道了。寶寶,你也快點回去,別讓父母擔心喔。」

「大哥哥,那你下次看到三郎哥哥時,記得跟他說寶寶很想他,讓他有空就到我們家玩。」

「沒問題!我會跟他說。」

「那寶寶走了,拜拜!」

寶寶走了之後,林詩函才在抿嘴偷笑。

「笑什麼?」

「你的魅力還真不小,連小女生也被你迷得死死的。」

「彼此彼此!麻煩你看一下你身後那一堆。」大明指著林詩函的身後。有一大堆的愛慕者從剛才就跟到現在了。

「哈哈。」林詩函向大明報以傻笑。

「找到了!」大明遠遠的就看到葉若秋在樹下。

「怎麼,為啥不進去?一個人躲在這哭,囍宴都快結束了。」

「我……,我不敢。」葉若秋羞怯的說。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迷了路,彷惶無助的小女孩一樣,也許這才是葉若秋的本性吧,以往她那堅強冷漠的外表,都是硬裝出來的。

「你來的目的是什麼?我剛剛看過你父親,他的神色真的很不好,我看也撐不了多久。十多年前你丟下一切時,就應該有心理準備了。如果你因為害怕而不敢面對,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好了。然後,這事將會是你心中永遠的痛。」

大明是看今天葉若秋特別軟弱,才趁機訓話一番。要是平時,大明連個屁也不敢放。平常被葉若秋欺壓慣了,當然要在這時候佔點便宜回來。

葉若秋的神色猶豫不決,大明有點看不下去了,拉了葉若秋就走。葉若秋不知所措,也不反抗,任由大明去。

到了門口,喜宴也差不多結束了,人潮漸漸散去。可在房子裡,還有很多親戚在陪這不久人世的老人家聊天。

「詩函,幫我跟我家裡人說我不跟他們回去了,讓他們先走,我還有事。」大明想以詩函伶俐的口才,這該不難才對。

「好。」林詩函也不多問,點頭答應離開。

看到人那麼多,葉若秋在門口躊躇的不敢進去。

「要加油啊!姑姑。」大明說完後雙手用力在葉若秋身後一推。葉若秋還來不及釐清大明話語的涵義,身子向前幾步,進到了客廳內。

房子裡面的人全都注意看著這個突然進來的絕美女孩,不過葉若秋完全沒注意到這些人的目光,她現在的眼裡,只有她的父親。



在記憶裡,一向硬朗的父親,變成如今現在病奄奄的枯槁樣,葉若秋的淚水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客廳裡的人都不明白這女孩子為什麼哭了起來。只有寶媽知道原因,也開始掉起眼淚。

葉若秋盈盈向前,緩緩的向她父親下跪一拜。哭的是天地為之變色,日月黯淡無光。當年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也是這個氣勢吧。

老人有點疑惑,不知道怎麼回事,看了葉若秋很久後,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腳步蹣跚的走到葉若秋身旁。這動作嚇壞了葉若秋的一家子。葉若秋的父親在很久前就無法再站起來,今天是怎麼回是。

老人舉起他形同枯骨的手,慢慢的輕撫葉若秋的頭髮說。

「小秋啊,又是誰欺負你了,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我回來了。」聽到父親的話,葉若秋哭的更厲害。如果是責罵她的話,葉若秋可能還會好過一點。但擔憂了十幾年的父親連一句抱怨的話語都沒有,反而溫柔的安慰起她來,這叫葉若秋怎承受的住,當下抱著她父親大哭。

「是小秋嗎?」葉若秋的母親也掉下了眼淚。

「是啊,媽。小秋回來了。」寶媽淚水滿框的說。葉若秋的倆個兄長也是哭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葉若秋的父親雙手抱著葉若秋的頭,淚水一滴滴的打在葉若秋的頭髮上。

原本一個喜氣洋洋的婚禮,這下變成認親大會,到處都是眾人的眼淚。大明在門外看的也有點感傷。接下來的事就看葉若秋了,大明能幫的也幫完了。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些不是大明能插手的。

看來葉若秋應該有好一陣子不能離開了吧。那誰要帶他去葉家呢?

大明很傷腦筋。能不能恢復力量還是其次,不過這個昏睡的症狀一定要先治好。大明可不想再出意外了。想到這,大明轉身離開,再另外去想辦法。

林詩函在遠遠的那頭走了過來,正舉手招呼大明。大明正想舉手回應,身體卻無力的往前一到。

靠!又來了。大明暗罵一聲。

大明閉上眼之前,看到林詩函焦急慌亂的緊張神情,那關愛之意是不可能假裝的。大明知道,林詩函的心已經將他緊緊綁住,他這輩子是逃不了了。

回去之後,林詩函一定會不顧反對,第一個時間抓他去結婚。如果他敢逃,林詩函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抓他回來。大明越想越可怕,還好自己已經快要昏了。有事醒來再說吧。

林詩函即時接住大明,不過兩人用極為親密的的姿勢摟抱在一起,恐有妨害風化之嫌。林詩函馬上叫來千代她們幫忙。四個女孩子將大明扶到車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回家吧!回去後還有很多事要忙呢。」林詩函看著大明,溫柔的說了一句。

大明一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原來的住處。大明看了看時鐘,清晨六點了,他這次睡的還真久。假日過去了,也該開始上課,下個禮拜是期中考,最近混過頭,課業荒廢不少,看來這幾天都要開夜車讀車了。

好像還忘了些什麽東西的樣子。大明收拾書包走出房門,就是想不起來。恍恍惚惚的坐在餐桌上。一份早餐端到大明前面。

「謝謝,美幸姊。」大明說了一聲,因為美幸都習慣在這時候將早餐準備好。

「我想到了,我的實習報告還沒交。」大明站起來大聲說,他終於想到了。

「是喔!那你未免太混了吧。」旁邊的人說話聲音不像是美幸,那是誰。

大明奇怪的轉頭一看。林詩函的美麗臉孔和他貼的近近的,差點撞到。

大明嚇退了一步:「你怎會在這裡?」。奇怪,林詩函不應該是在她家,怎一大早就跑來了?她不用上課嗎?

「疑?我還沒告訴你嗎?我昨晚就已經搬過來住了。」林詩函還在跟大明裝傻。大明聽的是口吐白沫。

大明知道林詩函一定會有所動作,只不過沒想到她手腳這麼快,居然趁自己昏睡的時候直接搬過來。

「你家人會讓你搬出來住嗎?」大明很懷疑。

「呵呵。你放心,我有說清楚。」

才怪!大明看林詩函毫無誠意的笑臉,他敢確定林詩函的家人一定不知道。跑出來和一個男孩子同居!林伯父要是知道了一定第一個把林詩函抓回家去

「上學時小心一點喔。」林詩函整理好大明的衣服,就像一個賢淑的新婚小妻子一樣,滿臉笑容的站在門口向大明道別。

「你不去上學嗎?」大明看林詩函穿著一件圍裙。上學時間快到了,可她還絲毫沒有換衣服的打算。

「我還有事,這幾天我向學校請假,你別擔心。」林詩函笑瞇瞇的說。

「那我讓小雪來陪你,我要走了喔。」大明招喚出來小雪後就離開了,剩一大一小兩個人再那揮手。

「走吧!小雪。今天會很忙的。」林詩函牽起小雪的手,慢慢的走回房子內,並且順手撥了幾支電話。

「喂!沒事吧。」阿德走過來問了大明一句,老孝也點點頭。最近大明的行為太反常了,動不動就睡。上次打籃球要傳球給大明時,大明居然碰的一聲直挺挺的倒下,嚇死他們了。後來把大明抬到醫務室去才知道他只是睡著,兩人才放下心。

「沒事啦!」大明說是這樣說,不過心裡可不敢保證。畢竟前一兩天才剛出事而已。阿德和老孝看大明言不由衷的樣子,知道大明一定有所隱瞞。不過大明自己不想說,他們不好追問,也問不出來。

阿德問:「啊你的報告ㄟ。」

「呵呵──。忘了。」大明呆笑給兩人看。

「你慘了,你也知道笑面虎的個性。表面上雖然很客氣,可是骨子裡壞到極點了,一被他抓到小辮子,二話不說就當你。」

「我知道,開當鋪的笑面虎可是大大有名的,專當人的。我當然知道我惹不起。不過這兩天發生了一些事,我也就忘了。」

「早知道你會忘,拿去!」阿德和老孝分別從身後拿出本簿子。大明一看,感動的要死。原來兩人早就將報告給準備好了,知道大明一定會忘了寫,於是將報告拿給大明抄。

「謝啦!」

阿德:「趕快寫吧!笑面虎的課在第三堂,你的時間可不多。」

「加油!」老孝也再給大明鼓勵。

「嗯,上學期你功課那麼爛,笑面虎沒當掉你心裡面已經很不爽了。小心這次可別讓他找到藉口發揮,他看你不爽很久了。」聽完阿德的話,大明只有苦笑著,居然連老師也討厭他。

再第一、二堂課的努力衝刺之下,大明總算是趕在第三堂課之前將報告寫好,平平安安的渡過笑面虎這堂課。

看著笑面虎和藹可親的笑容,大明很難把他和阿德的說法聯想在一起。不過鐵證歷歷,想讓人不信都難。

人心難測啊,大明始終看不透別人。究竟在臉上的那張面具底下,都藏了些什麼東西。

「啊!下雨了。」第三節下課,窗外飄起了綿綿細雨,天空陰沉沉的。

「各位同學,坐好,今天要介紹一位實習老師。」班導走進教室門口,後面才跟著一個年約二十三、四歲的女孩。長的不錯,清麗秀氣,樣子有點怯生生的。

看到女孩子,教室內一票飢渴以久的怨男開始騷動了起來。

「安靜,你們可別嚇到人家。劉老師,你來自我介紹一下吧。」

「各位好,我…我叫劉翠英,在這學期負責教大家英文。」劉老師說話還有些結巴,大概是緊張吧。不過班上的人一看到女孩子,是不會去在意那個的。

「那劉老師,這就交給你了。你們這群小毛頭可別欺負劉老師喔。」

「知道!」全班回答的很一致。在這種時候,特別能看的出班上的團結力。

「那我們開始上課吧,請各位同學把課本翻到……。」

雖然大明一再強迫自己專心聽老師講課,但還老是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他跟英文不熟,英文跟他也不好,兩個都不對頭。所以大明的英文一直好不起來。

這節課結束後,許多人圍著劉老師問東問西的。從起初最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啦,喜歡什麼東西、顏色。問到最後,連三圍多少都問出來了。

劉老師只是尷尬的笑了一笑,趕忙落荒而逃。

「33A、24、34。」阿德摸著下巴,很專業的說。

「下流。」

「無恥。」大明和老孝同時回了阿德一句。

「嘿嘿。」阿德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完全不為所動。

放學一回家,就看到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不知道討論些什麼,熱中的很,連大明回來也沒打招呼。大明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在女孩子旁邊坐下,順口問了一句。

「你們在看什麼啊?」

「結婚禮服啊。」

大明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馬上變成化石,拿著一杯水呆坐在那。眾女子也不去理他。只有小雪好奇的碰了一下,不過都沒反應。

動作太快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林詩函已經決定好場所、禮服、及所有雜七雜八的事項。甚至連蜜月地點也選好了。

林詩函只想辦一個小小的婚禮,所以沒有請太多人。不過林詩函居然沒有請她的父母來。大明知道林詩函一定是偷偷瞞著家裡人辦的。

開玩笑!要是被林伯父知道自己拐了他女兒,大明自己一定馬上被亂槍打成蜂窩。

可是大明又不敢反對婚禮,因為林詩函的態度很堅決。只要大明敢說一個」不」字,林詩函明天早上一定會出現在大明床裡跟他說早安,而且是光溜溜的。然後押著大明上教堂。

兩個都惹不起啊!大明開始怨歎起自己的歹命。嗚嗚~~~~~~~。

過了幾天,所有的事項都準備就緒了,剛好大明也考完期中考。林詩函決定下午抓大明去結婚。

由於是期中考,所以學校只上半天課。林詩函怕大明逃跑,一大早就在校門口等抓人。並且安排人手跟蹤大明。

不過都放學好一會了,依然沒有看到人影。

林詩函問:「阿明人呢?」

「考試完後阿明就到廁所去了,就一直沒出來。」

「有古怪!叫人進去看看。」林詩函感覺不對勁。千代拿著手機下達命令,聽完了手下的回報後,臉色凝重的說。

「阿明不見了。」

「我就知道!依阿明的個性,是不可能任由別人擺佈的,他一定會逃。還好我早有準備。」林詩函說完,拿出一台小型且薄薄的液晶螢幕,大小只有巴掌大。螢幕上有個黃點正一閃一閃的。

「咦?阿明在家裡。」林詩函很納悶,他不應該跑回去才對。

「大姐,你用追蹤信號器,不怕大明生氣嗎?」

「不讓他知道就可以了。走,回去看看大明在搞什麼。」

回到家裡,大明的幾件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在桌子上,這都是被林詩函動過手腳的。上頭還留著一封信。

給親親的未來老婆大人:
詩函啊詩函,你精我也不笨,別想用這套來唬弄我。別找我了,我很安全,不會發生什麼事的。我去找人治好我的昏睡症,順便釐清一下我們兩人的事。等我想通了,自然會自己回去找你的。
就這樣,好好照顧自己,明。

林詩函看完信後跌坐在床上,大明真的丟下她一個人跑了。

「沒事吧!」美幸看到林詩函的表情有點擔心。林詩函豁然站起,並且開始默默的收拾行李。

「大姐,你…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當然是去把大明逮回來。既然他不要小小安靜的婚禮,那我就來給他一個轟轟烈烈,永生難忘的回憶。」

千代三人在門口是聽的直冒冷汗,看來這一次林詩函真的是暴走了。
第四集 之三十四 崑崙仙境


「到了!」業驊找好停車位後熄火關引擎,順便將一大堆的防盜桿等東西全鎖在愛車上。最近治安不太好,小心點總沒錯。葉驊可是非常寶貝他這台車子。

「等等!你所說的葉家真的在這裡嗎?」大明看到眼前的景象,愣的有點說不出話來。

「對啊。」業驊隨口回答,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在大明的想法裡,葉家的所在地應該是在無人的深山裡,就像那一些莊嚴的古剎寺廟一樣。而不是眼前這一處人聲鼎沸,喧囂吵雜的………傳統菜市場。

「你確定!」大明不安的問。

「嘿嘿,你進去就知道。」業驊領著大明在前面開路,在洶湧的人群裡穿梭著。

自從知道林詩函是鐵了心要和自己結婚後,大明無時無刻不在想逃跑的辦法。不是他不喜歡林詩函,而是她這種瞞著雙方家長,偷偷結婚,先斬後奏的做法,讓大明有些不能接受。

所以大明才聯絡上了葉若秋,表明要前往葉家的意願。葉若秋因為目前實在抽不出時間來,所以讓業驊來接大明。

在老孝和阿德的幫忙下,大明搜出所有追蹤儀器,並且三人在廁所演了一場偷天換日的戲碼,避開眾人的耳目,讓大明悄悄的溜走。

詩函她,現在一定很生氣吧。她是那麼的熱中和期待,而自己這麼一走,無疑是為她那火熱的心澆上一盆冷水。

如果她會因此討厭自己,大明也認了,畢竟他們兩人本來就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這樣的後果還會好一點,不過大明怕的是林詩函又會採取什麽更極端的手段出來。

「你看今天的報紙。」業驊將剛買的報紙地給大明看。在頭版正下方的廣告欄上,清清楚楚的標明四個紅色的大字。

警告逃夫!
限你盡快與家中連絡,否則一但被抓回來,馬上就地正法,決不寬貸。
妻,函。

「還真好玩,這年頭還有老婆刊報在找老公的。不知是哪家的。」業驊說的輕鬆自在,不過大明看的是毛骨聳然,林詩函果然不會放棄。

「進來吧。」業驊招呼著大明走到僻靜巷口旁的一家算命館。

這家算命館外表看起來小小一間,且破破爛爛的。不過裡面的裝潢擺設到很古樸,而且還坐滿了人。看不出這間小小的算命館,生意還真好。

「您老好啊。」業驊熱情的向正在算命的白髮老人打招呼,老人只是微微抬頭看了業驊一眼,馬上又低下去不裡葉驊,專心的作他的事。

「這邊走。」業驊帶著大明來到算命館的後面。

「等等你所看到的事,希望你不要說出去。雖然你是護法所相信的人,但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次。因為這是葉家全體的秘密。」

「嗯,這我知道。」大明點點頭。

葉驊走到一處牆壁前,牆上有著很奇怪花紋,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畫些什麼。葉驊雙手拿著一塊玉印,口中唸唸有詞後,將玉印貼上花紋的中心點。中心點發出了微微的光芒,隨後光的線條迅速的竄走在花紋上,形成一座發光的門形花紋。葉驊取下玉印,直直的往光門走去,一下子就消失在大明面前。

「快點過來!」業驊消失前留下了這麼一句。大明一咬牙,也馬上跟上去。最多撞牆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走過光門後,大明頓覺眼前又變了一副景象。

藍色的天空上飄浮著幾朵白雲,悠遊的四處閒逛。溫和的清風吹撫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樹林,令人有心曠神怡的感覺。

寬闊的草原上,幾隻大明沒看過的生物正在低頭啃著紅色的果子,或者是在追逐玩耍曬太陽。那玩意看起來和一般的小狗外表沒什麼兩樣,不過頭上卻長著兔子的耳朵,看起來很可愛的樣子。

「那叫黐耳,是精怪的一種。我勸你別太靠近,這小東西看起來雖然無害,不過團結心和警戒性很強,一有陌生的東西進入它們的地盤,可是會群起攻擊的,那可不是好玩的。」

「這裡是哪?」大明滿臉好奇。他剛剛還看到一隻鳥從天上飛過去,一隻人面鳥。

「這裡是葉家世代相傳的秘境,[崑崙]。同時也是葉家的最高聖地,在我的記憶裡,你可是第一個進來的非葉氏族人。」

「這裡是野生動物園嗎?」大明四處張望,這有好多他沒看過的生物。

「等等……,皮…皮卡丘!」大明不敢相信他眼前所看到的。

一隻胖胖的黃色電氣老鼠從樹上摘下一顆水果,正要準備享用之際,有一隻長頸鳥飛來要跟它搶。電氣老鼠不甘示弱,立刻用出成名絕招[十萬伏特]。

「皮…卡…丘…!」電氣老鼠身上發出激烈的電流,將那只長頸鳥電的烏漆嘛黑的。長頸鳥哀嚎的趕頸飛開,不敢再招惹眼前的小東西

「這些都不是一般的生物,都是些弱小的妖魔鬼怪或異變生命體。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傷害,不過在社會上還是可能會引起騷動,所以葉家的人將這些小東西安置在這。」

「不是!我是問說這裡為什麼會有皮卡丘的出現。」

「喔,那是去年日本的一個瘋狂基因科學家做出來的失敗作品,算變種生物吧。他想做的好像是更強大且具破壞力的生物兵器,不過在研究還沒成功之前,實驗室被葉家突襲,而宣告失敗,現在人被政府秘密的囚禁起來。而這些實驗生物全都是不能公開的,所以也一同帶到這安置。」

看到大明興致勃勃的看著周圍,業驊說:「走吧!前面還有很多東西可看的。葉家千年所累積下來的東西,可是會讓你大開眼界的。」

在葉驊的帶領下,大明來到一個看似市集的地方。那是像巨蛋體育館一樣的大建築物,裡頭滿滿的都是人。

「這些,全都是葉家的人嗎?」大明看眼前的人潮,至少也有三、四千人,而且各式人種都有。葉家的規模也未免太龐大了吧。

「所謂的葉氏門人,並不是指只有姓葉的人。葉家從千年起代代相傳,開枝散葉,分派林立,遍佈全球。只要是拜師在葉家門下的,通通是葉氏門人。不過選徒的條件很嚴苛,所以葉家也不是這麼好進的。」

「少年ㄟ,要不要看看這吉祥護符,大師親自加持過的喔。能給你帶異想不到好好運喔。」

大明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那是一個賣飾品的攤販。上面放滿各種精緻的中國結、玉製物品、符箓等等。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婆婆拿著一張符箓正在向大明兜售。說矮小並不為過,那老婆婆的大小只有成年男子的頭顱那麼大。正當大明看傻眼時,那老婆婆又拿出幾樣東西擺放在大明身前。

「看的怎樣!福氣婆婆的手藝很好喔,所賣的東西也都是很有效果的。像我就有很多。」葉驊拿出車鑰匙上的小小結飾給大明看。

「呵呵,是小驊啊。很久不見了,怎有空回來。這是你朋友嗎?」福氣婆婆笑著說。

「我回來辦點事。」

「既然是你朋友,老身也就不好收錢了。小伙子,來!這是婆婆送的見面禮。」福氣婆婆將一條精緻的中國結送給大明。而大明也傻愣愣的收下,說了一聲謝謝後。葉驊帶著大明又逛到別處去了。

「剛剛那老婆婆……不是人類吧。」

「嗯!那是福神。」

「福神?」大明有點不太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嗎。

葉驊買了幾樣東西後,和大明離開這地方。大明在會場裡看到很多怪模怪樣的人,心理更滿是疑問,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走著走著,兩人離圓頂建築物是越來越遠。最後來到一處吊橋,吊橋搭建在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地縫上。

「重這裡過去,就是葉家的禁地了。除了被允許的人外,只有剛剛你所看到的神祇能自由通行。」

「神祇?」

「詳細的情形我也不知道,因為我並沒有進去過。聽說裡面有一個神祇們聚居的村落,不過我勸你別太接近。這些神祇大部分都是因為被人類開發土地,污染河川而無家可歸的山神河神等等的土地神,後來被葉家安排收留在這住。他們對人類絕對沒有好感,隨意靠近是會被攻擊的。還有一些是從很久以前就在崑崙定居的神族,一樣不喜歡人類。你要自己小心。」

「我知道,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我還不夠資格,這次你要見的,是整個葉家地位最崇高的人物。在葉家人的心目中,他的存在就跟神一樣。近十多年來,只有葉護法能通過禁地去見他一面,並接受他的指導。」葉驊眼裡滿是崇敬的目光。

「那我該去哪見他?」大明聽葉驊的話,禁地好面好像很危險的樣子。自己沒問題吧。

葉驊指著遠處的凸出物,大明看了好一會,才看清那是一座塔的尖端。

「那裡就是你的目的地。我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要進去見他一面,不過還是請保重。這麼多年來,除了葉護法和家主及幾位長老外,從來沒有人私自進去過後還能回來的。」

葉驊這番話讓大明聽的是頭皮發麻。葉若秋是存心想讓他死嗎,居然放他一個人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樣放棄。

大明走過吊橋後,回頭向葉驊揮一揮手。葉驊也回應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挨啊!剩我一個人了。」大明看向遠方的塔頂,看來好像要走很久的樣子。想到這大明就好累,但是還是要走。因為葉驊的話,大明一路上都是戰戰兢兢的警戒著。只是走那麼久,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不會是葉驊他晃點我吧。」大明邊想邊走上一處山崗。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看來才走一半而已。

「休息一下。」大明坐在山崗上,咬著剛剛順手從樹上摘下的一顆水果。

阿德和老孝他們這會正在上課吧。自己又向學校請了一個沒有期限的假期,真不知道自己最後還能不能畢業。

自己該繼續讀下去嗎?大明一直再想著這問題。

現在學校對他而言,只是個和朋友打屁聊天的地方而已。阿德和老孝都有他們自己的升學規劃。而自己呢?大明感到前途一陣渺茫。

繼續升學?大明知道自己考不上好學校,畢竟從小到大他就是一個十分懶散的人。跟用功兩個字是完全絕緣的。與其在三流大學混到畢業,那甘脆不要讀,免的讓費時間金錢。這下問題來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沒有個一技之長在社會上根本找不到工作,雖然大明可以繼續給詩函和美幸她們養,不過大明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可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

等畢業後再打算吧!大明現在完全沒有頭緒。而且他目前身上的毛病還沒解決,什麼事也做不成。

「咦!那是…?」山崗下的不遠處有一處古代建築的城鎮。因為剛才大明想事情想的太出神才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看來這就是葉驊所說,被遺棄神祇的居所了。

大明不想去打擾這些神祇。雖然他很好奇,不過這些神祇會有這種下場,說起來也是人類搞的,自己要用什麼面目去見他們。大明想了想,還是決定繞道避開這村子。

「糟糕!」大明這時才想到一件事。他忘了問葉若秋她師父是長的什麼樣,是圓是扁大明都不知道,到時怎麼認人。

「啊───。」尖銳的叫聲在大明右手邊的樹叢響起,讓大明下了一跳。這時他離他那座村子有一段距離了,不應該會在這出現那些居民的蹤跡。大明聽那尖叫聲中,還夾雜著野獸的怒吼,而且還有兩種吼叫聲,表示怪獸可不只一隻。

正當大明還在考慮要不要淌這趟混水時。兩隻扭打成一團的野獸從樹叢裡竄出,滾向大明這來,大明根本來不及躲開。

「又是麻煩。」大明已經懶的抱怨了。不管他走到那,麻煩總是接二連三的跟來,大明早就死心認命。打從他擁有力量的那天起,已和平凡兩字絕緣了。不過,看來這次的麻煩不小啊。

一隻是水藍色的雄獅,但體型有一般獅子的兩倍大。另一隻是一頭老虎,不過是白色的,皮毛上佈滿黑色線條。而且那隻老虎就像人一樣,能用雙腳站立,雙手握拳和獅子搏鬥,它的體型至少也有大明的三倍。

「小心!快躲開。」驚慌的叫聲傳到大明的耳朵裡。大明也很想躲,不過雙獸速度來的太快,大明以現在功力全無的狀態根本躲不掉。

白色人虎一個錯手,手掌揮空,直往大明的頭顱劈下。大明連招喚荒獸出來的時間都沒有,只好靠自己來擋了。大明長袖衣服的左袖部份硬是被撐爆,露出左手龍爪。

唉!又一件衣服泡湯了。大明最不滿的是每次用左手爪時,如果沒有將袖子先捲起來,事後都要在新買一件衣服。不過會用到左手爪的都是突發事件,所以大明的衣櫥裡,衣服比林詩函他們還多。

大明用左手爪抓住白色人虎的劈下來的手掌,白色人虎微微一楞,大明就趁這時候抓抱著白色人虎的手腕,右腳一拐,借力使力,給它來個過肩摔。

碰的一聲。白色人虎的巨大身軀在地上發出極大的聲響,並揚起漫天塵煙。登時滿場靜悄悄的,所有的眼神都在注意著大明。大明這時才看清楚,白色人虎的額頭上,居然有著第三隻眼睛。

白色人虎的三個眼珠子裡滿是疑問,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最後三顆眼珠將目光移到大明身上,並惡狠狠的著大明。

哇!生氣了。白色人虎一個翻身,伸手就像大明抓去,動作快的讓大明差點看不到。大明往後一躺,翻了個觔斗,避開人虎的爪子。但是白色人虎銳利的爪風還是將大明的臉上眼鏡從中割破開來,變成兩半掉在地上。於是大明化回原本藍發的樣子,狼狽的倒在地上。白色人虎看到突然變了一個人,也不管那麼多,抬起腳用力的給他踩下去。

「牟迦玀!」剛剛發出尖叫的主人開始說話了,那聽起來好像是女孩子的聲音,可是大明現在沒空去看她。要是真的被這傢伙踩上一腳,可能連骨頭都碎成粉了。

大明向右一滾,避開白色人虎這一腳。水藍獅子這時撞向白色人虎,將它撞開來,解救了大明被繼續追擊的危機。

「牟迦玀,撐住。我去找師父來。」水藍獅子吼叫一聲,像是在回應那女孩一樣。那女的話說完就不見了,大明根本沒看到她的影子,不過聽聲音,應該很年輕吧。

要幫忙嗎?不過自己並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幫錯邊了怎麼辦。大明正在想著要不要趁現在離開時,白色人虎又衝了上來。

「靠!找死啊。」大明決定先扁再說。

「出來吧!烏鴉天狗。」要和白色人虎硬拚,只有靠烏鴉天狗這種力氣大的荒獸而已。現在場面形成三打一的局面,但白色人虎仍是怡然不懼,瘋狂的揮爪抓著。大明一時間也拿它沒辦法,大家只好繼續僵持著。

白色人虎一聲清嘯,四周開始刮起狂風,集結在白色人虎身旁。正當大明感到事情有古怪時,已經慢了一步。一道狂風吹過大明的身旁,擊中大明身後一顆三人才足以合抱的大樹的樹幹身上,被擊中的那棵大樹正隱隱欲地,因為樹區被擊出一個大洞,已經不足以支撐大樹的重量了。

又是幾道狂風吹過。大明知道這是白色人虎用無形的風彈開始進行攻擊,這種高密度的空氣炮彈,威力可不可小看。不過看來那人虎的操控力不怎麼好,沒有一發是打的中的。

「回來吧!烏鴉天狗。」大明收回烏鴉天狗。因為烏鴉天狗的體型蠻大的,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著了白色人虎的道,還是先將它收回來好了。水藍獅子躍到大明身前,張開了一道藍色的光幕。

「謝了!」大明也不知道它懂不懂自己說的話。不過水藍獅子低吼了一聲,大明就當它懂吧。

「小心!」大明看白色人虎這次的風彈正碰巧的瞄準了他們。從風彈中夾雜的草屑碎木,可以看到風彈行進時的軌跡。而且從夾帶的碎屑數量來看,這發是特別大的一發。

風彈一碰到藍色光幕,就像撞上牆一樣,動也動不了。但水藍獅子顯得有些吃力,一聲爆吼後,藍色光幕的亮度增加數倍,將風彈給彈了回去。白色人虎冷不防的吃了自己發出的一記重擊,身體被擊飛出去,倒地不起。水藍獅子吃力的趴在地上,並且不住的喘氣,看來剛剛那一下很花費它的精力。

掛了嗎?大明看那只白色人虎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還真的以為它死了。不過仔細想想,如果真的有那麼好解決的話,那剛剛那個少女就不用跑去求救了。

果然,白色人虎慢慢的坐起身,頭晃來晃去的。剛才那下雖然打的它暈頭轉向,不過仍沒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

「哇!那麼猛。」大明好像看到鬼一樣。

白色人虎憤然站起,再次撲向水藍獅子。水藍獅子雖然很累,但還是準備好應戰。正當兩獸又要扭打成一團時。一顆有籃球大小的石塊砸向白色人虎的腦袋。

「喂!我在這,剛剛的帳還沒算完呢。」大明邊說,手上還拿著一塊石頭。

果然是七暗器之首啊。石頭的妙用就於平常隨手可得,躺在路邊還不起眼。一但有事發生,不管是遠距離投擲,還是近距離肉搏,石頭都能發揮極大的殺傷力。不愧是出門旅行,幹架尋仇的必備良藥。

白色人虎火大了。剛被大明摔的那一下它還沒找他算帳,這小子居然還敢惹它。白色人虎馬上不顧一切的追上大明。大明將白色人虎引進樹林內,遠離水藍獅子。

大明仗著身體比白色人虎小很多,專找細小的樹縫鑽,不過這都沒用。白色人虎抓狂起來,比較小的的樹隨手一抓,就斷成兩節。大點的,人虎就雙手合抱,將大樹連根拔起,順便拿來丟大明。大明除了拚命找路鑽外,現在還得要留意天上亂飛的樹木。

「可惡!」大明暗罵,如果他身上的力量還在的話,早就將人虎秒殺了。不用在這沒命的逃跑,甩都甩不掉這巨大跟屁蟲。

「你煩不煩啊!」大明又撿起一塊石頭丟出去。

「靠!這樣也會中。」大明亂丟出去的石頭還真的丟中了白色人虎,而且還是在額頭,和剛剛是一樣的位置。接二連三的受到大明的羞辱,白色人虎抓狂的要死。不是它心臟夠強,早就心臟病發作了。

想到這,白色人虎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化身成道路製造機,在樹林內開出一條寬敞又筆直的道路。造福了不少後來的人,為了紀念它,後來這條路就叫白虎之路。不過這是後話,跟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

大明看人虎突然加快速度,眼看就要追上了,嚇了一大跳。白色人虎更是興奮斃了,眼看就能把眼中釘拆成數十塊,更是賣力的開路。一人一獸的距離是越縮越近。眼看大明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時,白色人虎用力一撈。

不過撲了個空的手掌讓白色人虎呆在現場。大明居然在原地消失不見。好一會。半空中又掉下一顆石頭,好死不死的又砸中白色人虎的頭。

這又是大明搞的鬼。大明在危急之際,左手甩出骨煉捲上樹幹,整個人脫離白色人虎的攻擊範圍。

白色人虎抬頭一看,看到大明看樹上對它扮鬼臉,氣的跑去把那顆樹推倒。不過大明又甩出骨煉捲上另一顆樹,人虎又跑去把那顆樹推倒。

就這樣,大明化身成泰山,在樹林裡蕩來蕩去的。同時嘴裡還學泰山在鬼吼鬼叫。

「喔~伊~喔~伊~喔~~~~~。」

同時大明一有空就收集一堆石頭,開始丟白色人虎。

我丟、我丟、我丟丟丟。大明越丟越高興,也越丟越順手。

到最後,白色人虎站在樹林中,開始悲嘯的起來。聽起來好像在哭,而且哭了好傷心。讓大明聽了也不禁感到心酸,忘了自己就是肇事者。

大明跳落到地面,和白色人虎保持一定的距離後,開始盯著它看。但白色人虎絲毫不理大明,哭的是悲傷異常。

「閉嘴!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子漢大丈夫,怎可為一點點小挫折哭成這樣。」大明突然的喊了一句,開始訓起話來了。但天曉得那只白色人虎是公是母。欸,算了,不管它。大明搬出長篇大論的向人虎說教,說是唬爛比較洽當,因為話裡面都沒有什麼內容。

白色人虎看了大明一眼後,又低下頭去傷心的哭著,絲毫不理會大明。這讓大明看了有點不爽。

「還哭!我拿石頭丟你喔。」大明拿起石頭做勢要丟出的樣子,一邊還在恐嚇人虎。人虎給大明手上的石頭丟怕了,馬上停止了哭泣。

「這就對了嘛。我不玩了,你也別再跟了,知道嘛。」大明用命令式的語氣對白色人虎說,白虎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不行,已經很晚了。要趕快到那座塔去才行。大明看天色已近昏暗,自己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只是大明在森林內繞來繞去,始終是找不到出路。

「哇哩勒!我迷路了,不會吧。」大明看著四周開始暗下來的樹林,顯的特別陰森。遠處一片昏暗,根本看不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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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五 似水無痕


大明雖然不想在這個地方過夜,不過四處亂跑的話可能會更危險。那隻白色人虎還在這樹林內,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想通,又跑來追自己。而且除了那隻人虎外,天知道會不會有其他怪物的存在,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

在幽暗的森林裡,大明點燃起一堆木材,做出一個小小的火堆。這次大明出門,因為不知道要這呆上多久的時間,所以帶了蠻多的東西,全放在身後的背包裡。不過大明是第一次一個人在野外過夜,聽著遠方傳來的不知名吼叫聲,這讓大明有些毛骨聳然。說實在的,這感覺還真不好受。

「過來吧!不用在那鬼鬼祟祟的。」大明對著火堆說了一句。

白色人虎的身影慢慢從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打從剛剛開始,這隻人虎就一直跟在大明身後。不過它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大明也就不去理它。但被跟蹤的滋味可是不太好受,所以大明想早點解決這事。人虎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狂暴氣息,安安靜靜的坐在大明對面。

「怎麼不回家去。這麼晚了,不怕家裡的人擔心嗎?」大明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基本上,他是把眼前的白色人虎當成人來看待。人虎也沒想到大明會問這句話來,愣了一下後搖搖頭。

「你沒有家嗎?」大明不知道像人虎這類的東西,是否也是由父母生養出來的。

白色人虎黯然的點點頭,用利爪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死了。」

「誰殺的?」大明沒想到白色人虎還會寫字。

「不知道。」白色人虎的眼裡閃過一絲的茫然。

「所以你變成了孤兒,就開始四處搗蛋破壞。」大明推測的說。看白色人虎低下頭來的樣子,大明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那,你這樣做,心裡有好過一點了嘛。」瘋狂的破壞雖然能夠發洩情緒。可是胡亂的遷怒於他人,就變成毫無意義的事了。這樣下去只會迷失自我而已。

白色人虎面無表情,大明又說了一句。

「你快樂嗎?」白色人虎又哇哇大哭了起來。這次大明沒有阻止,只是在白色人虎哭累的時候,大明跳起來狠狠K了它一拳。

白色人虎傻在那看著大明。

「該哭夠了吧!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而不是別人施捨可憐的。把眼淚擦乾,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小弟,我會負責把你教育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

白色人虎依然杵在那不為所動。

「懷疑啊!給我站起來。」大明挺起胸膛,大聲的說。白色人虎宛遭雷擊,趕緊立正站好。大明抬頭看著體型比自己大上三倍的人虎,覺得這樣說教一直抬頭,脖子會很酸的。

「能不能變小一點,讓大哥抬頭和小弟說話,這像樣嘛。」大明不滿的抱怨著。

只見白色人虎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緩緩閉上,體型也慢慢縮小,變成一隻普通的白老虎。

「哇哈哈──。」大明發出一陣暴笑,原來白色人虎的第三隻眼閉上後,浮現出來的,是個[呆]字。

「那以後就叫你阿呆好了。」大明對於自己取的名字感到很滿意,一直點頭。只是阿呆不懂,為啥它這個新認的大哥,會笑的像瘋子一樣。

「哇!又來了。」大明開始向前趴倒,睡覺時間又到了。

「阿呆,送我去塔那。」大明閉上眼前說了一句。他並不知道阿呆是不是會照他的話去做,或許阿呆會趁他睡著的時候把他拆成碎片也不一定。不過,管它的。

阿呆看了看大明,想了一會後,用爪子崛起土壤覆蓋在火堆上,將火堆弄熄。接著咬起大明的背包,駝著大明消失在黑暗中。

大明所看到那座塔,稱為煉妖塔,通常是用來囚禁妖魔神祇的。這些妖魔神祇是受到外力的引響而改變原來的個性,變的殘忍、嗜殺。

傳說中,大天神將這些作亂的妖魔神祇禁錮在塔中,希望依煉妖塔的獨特設計,能慢慢鍊化它們的戾氣。不過這只是傳說,練妖塔的歷史比葉家還長久。而至今被關進去過的妖魔鬼怪,還沒有看過能活著出來的。

所以除非是窮凶惡極的妖魔,一般葉家不會輕易用到練妖塔。也因為練妖塔關了太多上古妖魔,所以葉家一直小心翼翼的看守著。

阿呆可以說是從小在練妖塔裡面長大的。在那裡是一個沒有秩序的世界,擁有力量就是王者,所以阿呆是靠自己雙手從小打到大的,為了生存。然而這些事葉家並不知道,畢竟從來沒有人進過煉妖塔。

這次阿呆趁著他們將一隻發狂的神只關進練妖塔的時候從塔內衝了出來。在這帶躲了很多天,碰巧遇上那隻水藍獅子和少女。因為它們想抓拿自己回去,所以阿呆才和他們打了起來,後來又遇上了大明。

阿呆一直認為這世界上力量就是一切,不過這個信念今天徹底被大明打翻。明明沒有什麼力量,卻能將自己欺負的死死的。這讓阿呆對大明產生了好奇心。後來的一陣對話,讓阿呆第一次感到有人對它好。雖然大明的語氣用詞有些奇怪,可是阿呆還是可以感受到大明話裡面的關心之情。

阿呆走帶那座塔的附近。看著那座從小到大所生活的地方,阿呆就感觸良多。是什麼感覺,阿呆說不上來。

阿呆找了一處隱秘的地方將大明放下,隨後自己趴在大明身邊。它並不想太接近那座塔,因為那有很多不愉快的回憶在。想著想著,阿呆不知不覺中也睡著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它很久不曾想起的人出現,它的爸爸媽媽。

「睡的真好。」在清晨青翠的鳥鳴聲裡,大明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看到阿呆真的把自己帶到塔附近,大明也嚇了一跳。原本他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期望阿呆真的會去做。

「醒了啊!」大明看著阿呆慢慢的睜開雙眼,看來阿呆也醒來了。大明熱絡的和阿呆打招呼,不過阿呆的反應卻是一躍而起,撲向大明這的方向來。

不會吧!大明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雖然事出突然,但大明經過這些日子的打鬥,反應神經被磨練的異常靈敏。

大明當下反射性的準備抽出白骨劍杖應對。只見阿呆躍過大明頭頂,嘴裡還咬著一條絲帶。

有人!大明立刻知道那條絲帶是衝著自己來的,連忙轉頭戒備。

一名絕色少女從樹後竄出,手上握著一把水藍色的長劍,一手還捉著絲帶。並且舞動起長劍和阿呆打在一起,同時說著。

「快跑!」

跑!我幹麻跑啊,大明有點莫名奇妙。有誰來告訴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少女的身手不錯。阿呆的動作已經很敏捷了,可那少女比他還快,手上的長劍將阿呆吃的死死的。看來阿呆如果沒變身成人虎的樣子,根本沒辦法發揮出戰力。大明想到這時,阿呆怒吼一聲,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正慢慢的張開。

「快走啊!還獃在那幹麻。」少女知道一但讓白色人虎變身,兩人都不是它的對手。於是少女身形一閃,來到大明身邊拉著他就要跑。

大明只是微微一側,避開那少女。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敢情這少女還以為自己是被阿呆俘虜才跑來救自己,不過事情可不是她想的那樣。

「安靜下來!毫無意義的打鬥很好玩嗎?」大明不理會少女著急的眼光,將手掌摀住阿呆的第三隻眼,嚴厲的說了一句。阿呆被大明的眼神一瞪,心中竟感到害怕。低沉嘶吼了一會後,馬上乖乖的安靜下來。

雖然大明現在並沒有任何力量,可是他身上所流露出來[絕]的氣息足以壓制萬獸。畢竟[絕]可是上古荒獸之王者,威嚴不可小覷。

「你到底是誰,來到這裡有什麼事。」少女從來沒有看過有人能阻止猊吼魔化的,更別說能和它那麼親近。而且這些都是發生在一個沒有見過的陌生人身上,不由的讓她多了幾分戒備心。

「喔,我是來觀光兼找人的。」這時大明才看清楚那少女的容貌。

照理來說,大明看慣了林詩函、侍劍、葉若秋,及家裡等幾尊天仙後。應該對於所謂的絕色美女沒什麼反應才是。可是大明看到那少女時,還是忍不住感到驚豔。

絕對完美的五官分布在白玉般的臉上,完全找不到一絲瑕疵。而有別於大明的深藍頭髮,那少女的頭髮是淡淡的水藍色,眼瞳也是。只是在頭頂上,有兩根小小的角,形狀和鹿茸很像。

不是人類啊!這是大明看完後的第一個感想。

「那麼!請將猊吼交給我吧。它是從練妖塔跑出來的,我必須把它關回去。」

猊吼?是阿呆的本名嗎?阿呆靜靜的趴在地上,任由大明把它當椅子坐,對於少女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這小弟做了什麼壞事嗎?為什麼一定要把它關起來。」大明不喜歡”關”這個字眼。

「猊吼的戾氣太重,必須要讓它到塔裡淨化掉才行。」

「我這小弟脾氣是古怪了點,但不用把它關起來吧。」大明摸了摸阿呆的頭。有那麼嚴重嗎?

「跟你說也沒用。」少女懶的和大明辯解,揮舞著手上的絲帶就要綁人。

「等等!妳以為妳自己一個人打的贏嗎?」她該不會忘了她剛剛還想烙跑吧。怎這會又有勇氣要抓人了。

「誰說我是一個人的。」少女身後走出一隻水藍獅子,是大明昨天看過的那隻。另外還有一隻,是一隻五彩繽紛的大鳥,有半個人大,停在樹枝上看著眾人。大明看到那隻鳥眼裡的精銳眼神,也知道它不是好惹的。

三對二啊。大明盤算了一下。如果他將荒獸全叫出來,要贏也是簡簡單單的事,不過這樣做好像沒有什麼意義。除了加深雙方的仇恨和誤會外,並沒有任何幫助。
大明想了一會,下了一個決定。

「我不想和你們打,也不能看我小弟就這樣被抓去關,有沒有折衷一點的辦法。」

「可以,只要打的贏我手上的長劍,我就讓你們離開。」少女自信滿滿的說。

好像有點難度啊。大明剛剛看過那少女和阿呆的對打,以現在的自己要打贏她,基本上會贏的機率跟公益彩券的頭獎率一樣,渺小的很。

少女手上的長劍在半空中舞出數朵劍花,看來架式十足。大明覺得要贏,是不太可能的事,除非………耍賤。

「我來跟妳打,不過妳真的能保證我打贏後不在找我小弟的麻煩嗎?」

「當然,我水無痕一向是說話算話。可是,我很懷疑你是否有這個本事。」話一說完,水無痕挺劍就是一刺。劍勢雖急,但水無痕只是要給大明一個警惕,讓他別多管閒事,所以這劍的出手拿及有分寸,只是用來嚇嚇大明的而已。

劍尖以極為細小的差距在大明眉心前停下。大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神色自若的看著水無痕。

「好!很有膽識,不過本姑娘最討厭不知進退的人。」水無痕瞪了大明一眼,手上劍式在變。

大明只是微微傻笑,不是他膽子夠大,能拿命來玩。他知道水無痕的劍很快,只是沒想到會快到這個地步。加上他那時候不專心,等到發覺時,人家的劍已經指在自己額頭上了。看到水無痕手上劍招再變,大明不敢分心,全神貫注以對。

這次大明有了準備,不過水無痕的劍法仍是快的超過大明的想像。大明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快的劍,連葉若秋也比不上。

似水無痕。這是大明此時此刻的想法,水無痕的劍法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完全讓大明找不到一絲絲可以攻擊的破綻。現在大明除了狼狽的左閃右避外,根本沒有辦法可行。

也不知水無痕是有意無意,劍尖在要碰上大明時,總是會悄悄的滑開。所以大明算是有驚無險,一直和水無痕耗時間下去。

「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如果你再不知進退,可別怪我不客氣。」水無痕也有些不耐煩了。

「抱歉!我可不會丟下我小弟走人。」

「那你接招吧。」水無痕說完,馬上將大明的上衣劃出一道劍痕。

「哇!我的衣服。」大明左手邊的袖子已經沒了,現在再加上胸口被劃出一個大洞,這件衣服可以說是報銷了。

糟糕!自己這次帶的衣物可不多啊。在這樣下去,就要光屁股了。可是水無痕卻老是向自己身上的衣物招呼,最後大明終於忍不住了。

「喂!你一個女孩子家知不知羞恥啊,居然把一個男孩子快全扒光了。」大明大聲喊著。水無痕好像這時才想到這件事,臉上一紅,手上的長劍也停了下來。

看到大明的尷尬的樣子,水無很忍不住笑了出來。

「很好笑嗎!」大明不甘心的嘟嚷著。要是他的力量還在,就換他把水無痕扒的一乾二淨的。

「那我削你的頭髮好了,幫你理個大光頭。」水無痕俏皮的笑了一笑,同時手上長劍又遞了出來,往大明的頭上指去。

開玩笑!被妳理成光頭還的了。大明左手一伸,白骨劍杖從掌心中飛射出來,盪開水無痕的長劍。

「咦?」水無痕好奇的看著大明手上造型奇特的白骨劍杖,她對大明的真實身分去來越感到興趣了。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是誰,來這裡有什麽目的?」

「不是跟妳說過,我是來找人的。」

「你是葉家的人?」

「不是,但……。」大明還沒說完,水無痕已經動手了,根本不給大明解釋的機會。

「擅闖葉門禁地,後果可是很嚴重的。而且還是個外人,先把你抓起來再說。」

如果說剛剛水無痕是存玩鬧之心的話,那她現在可是認真了起來。劍法從涓涓細流化為滔滔江河,讓大明更是難以應付。

可惡!這妮子從剛剛起就是在耍著自己玩的。

大明有了這一層認知後感到生氣。水無痕明明可以將自己一招給撂倒,卻把自己當成小丑一樣在玩。但大明靠著手上的白骨劍杖護身,一直處在挨打狀態,無法還手。

水無痕的劍法極為精湛,和葉若秋有的比。而大明只曾在漫畫小說裡吸收招式加以演化,這些雜亂無章的招式根本無法和她們相比。一沒有他身上的那股強大力量作為後盾,大明就變的跟廢材一樣。

原來沒有了力量,自己還是以前的自己。那個一事無成,終日混吃等死的王大明。

大明突然的發覺,他已經無法在過回以前的日子,當回從前的王大明了。被詩函、美幸他們所圍繞的日子裡,大明感覺到自己在不知不覺裡變的不少。

這該算是好、是壞呢?

戰鬥中最忌諱分心。大明這時已經想到渾然忘我,對於水無痕直指心窩的這一劍,彷彿不聞不問。

水無痕也嚇的一跳。照剛剛大明的表現來婻,他是有能力避開這一劍的。不過劍式太急,就算是水無痕想收手也辦不到。

就在長劍要刺進大明心口的同時,大明的左手掌突然獸化,及時的握住長劍。並且順手將長劍一扯,水無痕收不住腳,直直撞上了大明的身體。水無痕看到大明突然變化的左手龍爪,一時愣住,對於大明這招根本沒有防備。兩人於是再草地上滾成一團。

大明回神過來時,只看到水無痕往自己衝過來。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時,大明已被水無痕撞倒在地上。

搞什麼鬼啊!

大明右手撐地爬了起來,卻意外的發現……地面怎麼那麼柔軟啊。

大明先是低下頭一看,看到水無痕居然被自己壓在身下。兩人以極為親密,且有礙風俗的姿勢趴在一起。

水無痕的臉上像個紅透的柿子般,眼睛裡滿是淚水。大明在把眼光往下看,這時才知道問題出在哪。

水無痕穿著一件月牙黃的絲綢宮裝,材質薄的很。而大明的右手掌,居然好死不死的貼在人家的…………的胸部上。

從外表還看不出來,可是水無還真的是有真材實料ㄟ,讓大明完全無法一手掌握。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大明馬上從水無痕身上彈跳起來,也是滿臉通紅,一直跟水無痕說。

「對不起、對不起……。」

水無痕嬌羞的坐了起來,二話不說的撿起掉在一旁的水藍色長劍,隨手刺出。大明一時沒有防備,只有扭腰勉強避開。但腹部上已被畫出一條血痕,這是大明和水無痕打那麼久來第一次掛彩。

「淫賊!」水無痕氣到話都說不出來了,手上長劍宛如彭派巨浪般攻向大明,這下看來水無痕是全力出手了。

「誤會啊!剛剛的事是意外。」大明還想解釋,但急怒攻心的水無痕此刻什麼話都聽不下去了。水無痕劍招再變,滄海十三式中的[波瀾壯碩]全力擊發。

大明這時才體會到水無痕的可怕。這一招他別說接了,躲都躲不掉。大明只有用左手爪和右手骨劍護住身上要害,硬是吃下水無痕這一招。

劍招的威力超乎大明想像的強,大明身上被開了幾個血洞,且身體一路滾回阿呆的身旁。

看到老大被扁成這樣,阿呆登時要變身抓狂。但大明將白骨劍杖橫擋在阿呆身前,阻止了阿呆的行動。

「沒你的事,不要出手。」阿呆雖然聽大明這樣說,但身體還是要往前。

「退下!」大明冷喝一聲,阿呆也只好照著大明的話做,乖乖的趴回地上。

大明身上的力量雖然消退,但他那奇異的體質仍在,身上的傷口正快速的瘉合中。不過水無痕可不給大明喘息的機會,一式[巨浪滔天]馬上又席捲了大明。

慘了!大明剛剛受創的傷勢還沒有回覆,身體無法靈活的動作。這一擊,大明是避不開了。

大明忽然有了死到臨頭的覺悟。此刻他心裡所浮現的,是林詩函的那張美麗的臉孔。罷了!算我對不起妳吧,老婆。

水無痕這一式直指大明咽喉。如果連頭都被砍了,有再強的治癒能力也沒用。

一道藍色的影子從旁跑出來,撞開水無痕的身體,讓水無痕這記殺招化為無形。

「牟迦玀!你再做什麼。」水無痕大吼。

被稱為牟迦玀的水藍獅子衝出來救了大明一命,面對水無痕的問題,牟迦玀也回吼了一聲。

「我不管!就算回去會被處罰,我今天也要殺了這個淫賊。」水無痕一邊掉著眼淚一邊說。在崑崙,殺生是條很嚴重的罪行。

「都說了是場誤會。」大明低聲的說著。死裡逃生的經驗仍讓他心有餘悸。

牟迦玀也用吼聲回答,像似在和水無痕對話一樣,雙方間變論的很激烈。

大明趁機看了一下,剛剛和水無痕一起的那隻彩色大鳥居然不見,也不知飛到哪去。這時大明身上的傷口也好了差不多了。

「你不要理我!」水無痕尖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到大明不得不摀住耳朵。

好厲害的音波攻擊啊。正當大明這樣想的同時,水無痕的手上再次飛出一條絲帶,將牟迦玀捆的動彈不得。

「牟迦玀。」水無痕將雙手輕輕的放在牟迦玀的頭上溫柔的說:「你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也捨不得你啊。我知道崑崙的法則,殺了他之後,我會自刎謝罪的。所以,再見了。」水無痕依依不捨的離開牟迦玀身邊,慢慢的揀起長劍。

大明在一旁是聽的心驚膽跳。自刎謝罪!事情有那麼嚴重嗎?這裡面還是不是有什麼內情。大明想了一想,跳上阿呆的背,指著前方的練妖塔。

「快跑!」阿呆不敢遲疑,立刻拔腿狂奔。看來這事只有請葉若秋的師傅出面解決了,但願他在。因為這不只是大明的事,還牽扯上了水無痕,搞的人家莫名奇妙要自殺,看來事情比大明想像的更嚴重。

「哪裡走!」

不會吧!大明看水無痕在樹林間縱行的速度,居然和阿呆全力奔跑的速度不相上下,而且還有逐漸逼近的趨勢。最後大明終於被攔了下來。

水無痕持劍擋在路上,臉上滿是悽涼之意。

拜託!我才想哭好不好。大明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難道事情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嗎?非得要砍了我才行。」大明問了一句。

「不行!因為你是個人……類。」等等,水無痕這時才注意到大明的左手爪。那不是一個人類會應該有的東西吧。

「你到底是誰。人、魔、仙?」

「廢話!我當然是人類。」還有一半是啦,大明心虛的說。

「那你就該死!」水無痕揮劍就要動手。

「修都媽嗲!如果我不是人類呢?是不是就有方法能和平解決。」大明趕緊喊到。水無痕停下長劍,同時臉色微紅。

大明開始回想起小說漫畫、甚至是八點檔的古裝戲劇。好像當主角遇上這種情況時,只有一個同樣的下場。

「妳不會是要我娶妳吧!」大明失聲的叫了出來。水無痕滿臉通紅,看來是默認了。

「不行!我家裡已經有四、五個了。」開玩笑!家裡那幾個已讓大明被吵翻天了,再讓水無痕來湊上一腳,那他豈不是永無寧日。

水無痕聽到大明的話為之色變。

「那麼,你下地獄去吧!隨後我就會來陪你的。到時候,你就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水無痕的話語出奇的溫柔,但卻是讓大明是不寒而慄。

水無痕舞動長劍,身體轉了一個又一個圓圈。雖然看似平常,但大明可以感覺到其中不尋常的氣息。水無痕的最強殺招要出手了。

「阿呆,快跑!」大明踹了阿呆一腳,意示它趕快離開。水無痕是衝著自己來的,沒必要連阿呆也要陪葬。不過任憑大明怎樣敢,阿呆就是不離開。

水無痕微微的一笑,看起來是那樣的淒美。就算是在這樣危急的時候,大明還是忍不住看呆了。

之三十六 軒轅牧童


[怒海嘯天],滄海十三劍中的最強殺招。

大明面對這一招的壓力,就像面對巨大的海嘯一樣,是顯得那麼渺小、無助。只能任由海嘯將他吞食。

可惡啊!大明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死的不明不白的。而起因竟然只是因為不小心摸了人家女生的胸部,好搞笑的死法。被阿德他們知道,是會被笑死的。前提是……如果自己還能活著回去告訴他們的話。

這次沒有人會來救自己了吧!大明苦笑。奇跡,一天是不可能發生太多次的。

不過大明這次又猜錯了。上天還沒玩夠大明,怎捨得讓他死呢?

當大明被[怒海嘯天]的劍氣所吞食,要面臨最後必殺一劍時。一隻小小的竹笛毫無花巧的,硬是擋下水無痕這一劍。

所有的劍氣、壓力,隨著水無痕被擋的這一劍完全消失無蹤。

「師父…………。」水無痕說完這兩個字後,雙眼一閉,從半空中跌了下去。不知何時脫困的牟迦玀從旁竄出,將水無痕安安穩穩的接在背上。

隨風飄逸的銀白長髮,劍眉星目,手持綠色竹笛,全身散發著絕代高手的風範,就跟武俠小說裡寫的大俠完全依模一樣。

不過有一點,他的年紀大小看來怎麼跟…………國小一、二年級的學童差不多。身高甚至還沒有大明的一半。

「唉…。傻丫頭,何必那麼想不開呢?」怒海嘯天的威力根本不是目前的水無痕所能負擔的。看來這丫頭是真的不想活了。

「牟迦玀,帶無痕回家去。告訴她,當師父的我會給她一個交代的,要她別想太多。」牟迦玀點點頭,背起水無痕,消失在樹林中。

水無痕的師父轉過來看著大明。大明絲毫沒有看他年紀小小,就起了輕視之心。從剛剛他毫不費力的擋下水無痕的劍法就知道,眼前的人是個比水無痕更可怕百倍的人物。如果他執意為水無痕出頭,那大明只有當場被秒殺的份。

銀髮小童揚起左手,那只五彩大鳥溫馴的佇立在他手上。

「所有的事,璃音已經告訴過我了。我只能說,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對啊對啊。」大明點頭如搗蒜。

「這裡是葉家禁地。我想知道,你來這做什麽,又是誰指點你來的。」

「是葉若秋指點我來的,她要我找她的師父,幫我解決身上的毛病。」

「小秋!那麼,你就是王大明了。」銀髮小童有聽過葉若秋提過,只是沒想到說會在這見到本人。

「你不會就是葉若秋的師父吧!」大明脫口而出。從他的身手來看,葉若秋的師父除了他之外,實在不做第二人想。不過,他的真實年齡到底幾歲啊。

「嗯!我就是。」

這時一隻體形只有麻雀大小的小鳥,嘴裡叼著一張紙,停在銀髮小童的肩膀上。銀髮小童看完那張紙後,皺了皺眉頭。

「小秋的信息剛剛傳到,你的情形我大概瞭解了。真是的,如果早一點道的話,就不會鬧出這事來了,唉~~~。」

「前輩………。」

「別叫我前輩。別人叫我軒轅牧童,你叫我牧童就好了。跟我走吧!還有,你小弟也來。」

「喔!」大明騎著阿呆,乖乖的跟在軒轅牧童的身後。走到一半,軒轅牧童又開口了。

「阿明,我想你能不能試著去接納無痕。」

「可是………我家裡已經有一群了。」大明吱吱嗚嗚比出五個手指頭。

「哇!你還真行。」軒轅牧童搖頭苦笑。

「我又不是自願的。」大明嘟嚷著說。

「阿明,你有沒有看過大海。」

「有啊,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喜歡跑去海邊龜一整天。怎樣?」

「大海在無風無雨時是顯得平靜且美麗的。但是,當暴風雨來臨時,大海說變臉就變臉。無痕是屬於水神一族,個性也跟大海一樣。平常是溫柔嫻靜的,但是一但發起脾氣來,猛烈的程度沒有幾人能制止她。」

難怪!大明怎覺得水無痕的脾氣好難捉摸,說變就變。

「相信我,阿明。如果你無法接納無痕,她會想盡辦法和你同歸於盡。水神一脈的人也不會讓你好過,無痕可是他們的公主啊。」

「天啊!你不要在耍我了。」大明將臉埋在阿呆背上。怎麼事情好像有越鬧越大的感覺,現在居然還惹上別人家的公主。

在練妖塔旁還有幾座小草屋,軒轅牧童領著大明來到其中一座草屋。

「你就在這暫時住下吧!關於你身上的毛病,我還得研究一下。至於猊吼,就先待在你身邊吧,看情況再做打算。」

接下來幾天,大明白天就聽從軒轅牧童的話,帶著阿呆四處跑。砍砍材火,送送東西,沒事就和阿呆一起發呆。晚上牧童會叫大明過去,並用真氣開始一連串的測試。

就這樣,過了一個禮拜。塔旁除了牧童外,也只有大明和阿呆住在這。且塔的附近完全看不到什麽生物,日子單調的很。昏睡還是會昏睡啦,不過有牧童和阿呆看著,沒有什麼問題。

這一天,軒轅牧童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完全看不到人影。大明一慣例,砍了快一座小山丘的材火後讓阿呆駝著回來。

大明剛回到自己的小草屋,馬上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媽啊!水無痕居然安安靜靜的坐在裡面,倒了一杯茶正慢慢品嚐著。

「慢著!」左右兩把長棍伸了出來將大明架住。屋外不知何時站滿了人,個個全副武裝,連阿呆也被制伏了。

「你要怎樣?」大明看水無痕是有備而來,牧童又不在。看來今次是難逃一劫了。

「我爹爹要見你。」

「我又不認識他,干麻要去見他。」

但在場的眾人可不理會大明的意願,硬是將他押離,往大明再來時曾經看到的城鎮方向去。

好大的宅子。大明看著眼前這座大的像故宮的古典建築物,忍不住吃了一驚。大明四肢被木棍所駕著,被水無痕的家將們抬進廳堂裡。一路上還饒有興致看看各種風景,反正抓都被抓了,他還能怎樣。

尤其在進來城鎮的路上,大明看到許許多多奇怪的生物。有些是人型的,也有些是動物的形體。還有一些是類人型,如鳥頭人身。大明也算大開眼界了,原來所謂的神仙就是長這樣子啊。

而那些神仙也像是再看怪物一樣看著大明。人類ㄟ,自從這座城鎮建立起來後,還都不曾看到有人類踏入。連崑崙最有名望的軒轅牧童,有事也只是到城鎮的邊邊,委託別人轉托而已。

在這群神仙裡,有許多人對人類不具好感,想對大明動手。不過礙於崑崙的規定和水神一族的家將,不好發作而已。

「爹爹,我將人帶來了。」水無痕向坐於廳堂上位的人盈盈一拜。不,也許那該不能說是人。

大明是有聽過。龍掌管雲霧,專司降雨,被人奉為水神,但他看到水無痕的老爸時還是內心一驚。她老爸體型和魔化後的阿呆差不多,不過脖子上頂著的,是一顆龍的頭。

看水無痕的老爸用著兩顆炯炯有神的」龍眼」瞪著自己看時,大明不由得想到絕。還順便想起了一件事,當初絕的那兩顆眼珠子他放到哪去了啊。

「帶下去,今晚完婚。」水無痕的老爸沉穩的說了一句。

「喂!等等……。」大明還想抗議,但是架著他的家將已經把大名抬了出去,安置在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內,不過大明這時可沒心情來打量這些東西。雲石屏風、瑪瑙燈座、翡翠吊飾、及一大堆精美的玉石飾品。隨便幹一件出去賣,都是天價。但此刻大明沒心情去想這些。

在日本,先是有美幸三人。在來就是林詩函的逼婚,現在連水無痕也上來湊上一腳。天啊!他今年命犯女難桃花嗎?怎麼每個人都要押著自己去結婚。

「誰來救救我啊!」大明趴在桌上,盯著眼前的白貓。

「好可憐喔!阿呆。」

「喵…。」白貓回了大明一聲。這只白貓不是別人,正是猊吼阿呆。阿呆被逮了之後,被水神們下了咒法,變成一隻普通的白貓。這下子,大明想靠阿呆魔化後的力量殺出去也辦不到了。

「阿呆,我會不會一輩子就被關在這呢?」

「喵…。」

「牧童前輩會不會來救我們呢?」

「喵……。」

「如果我回不去了,詩函她們會怎麼樣呢?」

「喵………。」

「……………。」

「喵?」

「算了!當我都沒問過。」跟一個只會喵喵叫的阿呆貓討論問題,根本是問道於盲,於事無補嘛。

詩函、侍劍、美幸、千代、葵、小雪………。等等,小雪!大明趴在桌上想事情的時候才想到。大明當初出門時有將小雪化成卡片帶了出來,後來發生了水無痕事件,導致他這一個禮拜精神恍惚,完全忘了小雪的存在。

對啊!還有荒獸在啊。大明手上仍還有王牌未出,事情仍未到絕望的地步。

大明繞到窗邊,四周都是嚴密的家將守衛。要硬碰硬打出去可能會有一番苦戰,不過荒獸一次全叫出來,給他們來個荒獸大進擊,就算不把他們鬧個雞飛狗跳,手忙腳亂也是難免的。到時候就趁機偷偷溜出去。

如果用疾風呢?疾風出奇不意的振翅一飛,應該鮮少有人能追的上吧。想想,原來辦法還是很多的。

大明頓覺眼前海闊天空,前途一片開明。就在大明要將計劃付諸實行時,腦袋一昏,身體又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不會吧!這時候發作。老天爺,你就別再和我開玩笑了,好嗎?但老天爺還是沒有收到大明的求救信號,讓大明一人倒在地板上,沉沉的睡去。

大明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百鳥歸巢的時候了。

「姑爺,您終於醒來啦!」四五個年輕貌美的婢女站在床頭邊。

姑爺!她們在叫誰啊,大明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奇怪,他剛剛不是趴在地板上嗎?誰把他扶到床上的,又細心的蓋好了被子。

「姑爺,時候不早了喔。典禮快要開始,您要更衣了。」

「姑爺?」

「嘻嘻,您是我家小姐的夫君,我們當然要叫您姑爺啦。小姐可是全城鎮,不、崑崙裡公認最美的仙女呢,也是老爺唯一的掌上明珠。姑爺你能娶到小姐,可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福分?我看是惡運才對吧?最近不知怎麼,老是和雖神打交道,走到哪就倒楣到哪。敢情他和雖神結拜過嗎,不然雖神為啥特別照顧他。

「姑爺!您就快換衣服吧。耽誤了吉時,水龍王老爺怪罪下來我們可是擔待不起的。」

「去!我又沒答應著門婚事,為啥要聽它的話。大不了讓它把我砍了,死了一乾二淨倒好。」大明賭氣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唉啊!這可不行。你死了,表示我們小姐也會去死。我家老爺可是萬萬捨不得啊。」

「那沒有我的事。」大明說的有點心虛。這事的起因只是因為他媽的一點點小誤會,有必要搞成這樣嗎?

「既然姑爺不配合,莫怪小婢等親自動手了。」

怕你啊!幾個小小女子能把他這個大男人怎樣。大明滿不在乎,一臉不願配合的表情。

「得罪了。」幾個女子一起湧上,大明這時才知道自己錯了。這些女孩子個個力大如牛,輕易的將大明擺佈於手掌心上。大明很快的被扒的乾乾淨淨。

「救命啊!有人非禮啊。」大明極力的掙扎,並且大聲的呼救。只不過,完全沒有人理他。

當大明被拖去洗完澡,且換上一身新郎服後。整個人就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樣,紅到底了。嗚嗚……,全被看光光了。

「你們幾個,到底知不知到什麼叫矜持啊。」對於大明的抗議,幾個婢女只是微微一笑。

「只要是王爺所交代的事,我們都會全力去做。而且只要姑爺願意,小婢隨時是姑爺的人。」大明聽到這番話,都快翻白眼了。

「不過還真的是看不出來,姑爺的本錢十分雄厚呢。小姐將來一定會很幸福。」

大明這時就像是一個燒紅的鐵板一樣。額頭上還冒出絲絲蒸氣,如果在這時打個雞蛋放上去,肯定馬上就熟了。

「吉時到了喔,姑爺。」一票女子擁著大明向禮堂走去。

婚禮采古法,整座宅子到處張燈節彩,不過倒是看不到什麼客人。想來是家醜不可外揚吧,這件婚事的起因,可不是啥光榮浪漫的事跡。

在廳堂上,除了水無痕的父親外。還有水無痕的母親,及三位兄長在現場。大明從他們的眼光裡,看出了一絲絲的惋惜與不捨。想必是在為水無痕的遭遇感到難過吧。整座本該喜氣洋洋的禮堂上,卻流露著一股哀傷的氣息。

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大明在心中暗歎。

這時穿著鳳冠霞披的水無痕在幾個婢女的牽扶下,從室內走了出來。

水無痕的老爸水龍王歎了口氣,揮了揮手,意示典禮進行。這些天來,所有人都勸著水無痕不要做傻事。但水無痕固執的很,依然是那兩個決定。要嘛大明娶她,不然就是大明和她一起死。

去他媽的三從四德,早知道就不拿這套來教女兒了,水龍王開始深深的感到後悔。以前是怕女兒被現在外面的新東西、新學問教壞。早知道如此,一開始讓女兒去接觸那些就好了。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保守、固執。

唉……,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一拜天地!」

在悠揚的絲竹樂中,禮官清澈的聲音響遍整個禮堂。大明雖然不想拜下去,但左右兩各婢女壓制著他,大明也是身不由己。

大明身穿的古代新郎禮服袖口很長,完全將他的手腕著住,不用擔心別人會看到。大明手上暗自扣住三張卡片,[疾風]、[走刃]、[烏鴉天狗]。現在就等時機發難了。

「二拜高堂!」

可惡!左右兩各丫頭將他扣的死緊,完全找不到一絲空隙。

「夫妻交拜!」

沒時間了!大明準備將左手獸化,希望能爭取到一點點逃脫的空隙。不過這時卻有人替他代勞了。

「看我招喚!爆裂三姐妹。」隨著聲音的停歇。水府的大門和附近牆壁完全被爆炸炸了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大明一在提醒自己,是因為自己緊張過度,才導致幻聽的。那聲音的主人根本不可能在這,她是怎麼追來的。

「老公!你又再給我拈花惹草了喔。」

老天爺又再一次遺棄大明。大門爆裂後,林詩函慢慢的從塵煙中走出。大明高喊一句。

「冤妄啊!」

「來者何人!」水龍王憤而站起,誰敢在這種時候來搗亂。

「我老婆殺來了。」大明應了水龍王一句。

水無痕掀下紅頭蓋。她原本以為大明說有娶妻只是他的推托之詞罷了,沒想到人家老婆真的找上門來。

「你真的娶妻了?」

「我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嘛。」大明低聲的碎碎念。這時水無痕出奇溫柔的看著大明,並且說。

「那麼,相公。就讓我們一起,共.赴.黃.泉.吧!」水無痕說完,她那把水藍長劍立刻從霞披下竄出,一劍揮向大明。

哇勒!婚禮上還帶著兵器,可見水無痕早有謀殺親夫的打算。大明左手立刻獸化,並轉了一迴圈,甩開身旁兩個ㄚ環。

「出來吧!走刃、烏鴉天狗。」實體化後的走刃馬上替大明擋住水無痕這一劍。烏鴉天狗更是拎起八角銅棍狂掃,猛不可擋。

大明使出白骨劍杖,和走刃一起進攻,才和水無痕打的不相上下。水無痕沒想到大明還有這一手,一時間被攻的手足無措。但水無痕馬上冷靜了下來,身手立刻回到從前的樣子。大明幾次想離開戰圈,卻都被水無痕攔了下來。

「阿明,你太過分了。放我們再一旁擔心受怕,你卻在這風流快活。」林詩函生氣的說著。

「老婆啊!要算帳也等回去之後吧!你再不來救人,過了今晚,你就要變寡婦了。」

「誰欺負我老公!」林詩函一連發了幾雷電,電的幾個蝦兵蟹將哀哀叫。電完後,林詩函雙手插腰,威風凜凜,凶悍的說著。

水龍王正想派遣家將上去幫忙時,軒轅牧童從他的身邊走出來,阻止了水龍王的動作。

「年輕人的事,就該交由年輕人去解決。我們這些老古董,不適宜再插手了。」

「是!」水龍王恭恭敬敬的說著,同時揮手遣退家將。牧童的身份比他大上好幾輩,同時也是崑崙裡最強、最有威望的人。他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明看四周的家將已經退下,雖然他不知道原因,不過他也順手將烏鴉天狗給叫了回來。

「看劍!」水無痕一式怒壑排濤盪開走刃,直往大明斬來。不過林詩函可不會順她的意思,畢竟她還沒有準備好當寡婦。

「流水沖擊波!」林詩函手上的法杖向前一指,一團水柱從地面竄起,捲向水無痕。那只法杖只有五十公分左右長,頂端還鑲著一顆很大的紅水晶。

「彫蟲小技。」水無痕不齒的冷笑一聲。長劍一翻,回身將水柱斬成數百段。連一滴滴的水珠都沒有濺上她的身體。

「還沒完呢。玄冰刃!」林詩函法杖再指。被水無痕所斬碎的水沫尚未還到地面時,馬上又變成寒冰之刃,包圍住水無痕。

水無痕這時臉上才微微色變,說了聲:「有一套。」同時手上長劍揮舞,就像跳劍舞一樣,將這些冰刃擊個粉碎。不過速度快到讓人無法想像。

「真不愧是崑崙第一快劍。說到這快字,連我也比不上這小師妹。」

完全被冷落的大明退到一旁,身旁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大明轉身一看,正是葉若秋,而侍劍也站再一旁對他嘻皮笑臉。

「姑姑!你怎會來了,叔公呢?你不照顧他嗎?」

大明看侍劍白了他一眼,再看看葉若秋黯然的眼神,大抵也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生死病死,人之無常,看開吧。」大明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如果事情真有他說的那麼簡單,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傷心人了。

回頭看看,現場已經變成兩個女孩子的戰鬥了。

兩個都是天之驕女,學成之後更是罕逢敵手。而且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為什麽是我……大明開始哀號了),出手更是激烈。

「閃電衝擊波!」

雷電開始在林詩函身前織起一幅電網,然後馬上向水無痕衝過去。水無痕看到網上有激烈的電流在流竄,知道不好對付。於是水無痕不敢怠慢。左足踏地,回身一劍。水藍長劍綻放著強烈的藍色光芒,在空中留下數條軌跡,看起來好像是個文字,不過大明看不懂。

「水龍吟!」

水無痕的身邊憑空冒出三顆水球,從水球中射出三道水柱,攻向林詩函所發出的閃電衝擊波。原本林詩函是不把這小小的水無放在眼裡的,但是那三條水柱在半路時又捲在一起,形成一道超大的水柱漩渦,且水柱的尖端還隱隱可看到龍頭的形狀。

林詩函看到這招後雙手握住法杖朝天高舉,全身魔力散發。衣服、頭髮都不停的在飄動著。雖然是黑夜,但林詩函上方的天空竟透露著一股暗紅色。

「天火斷空!」

林詩函雙手用力向下一揮,一道巨大的火柱自半空中狠狠的砸向水龍的頭部,水龍硬是被這火柱所擊散。同時火柱也在地上留下一個燒焦的大坑洞,現場四處飄散著水蒸氣。

兩女這時頭上都是微微冒汗,看來這兩招對兩人的身體都有一定的負擔。兩人均是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也只是兩敗俱傷而已。

「都給我停手,別再打了。」大明趕緊出來阻止,現在已經演變成兩人單獨戰鬥的場面。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們兩個人,對於大明這個始作俑者,反而沒有人去注意到他。

林詩函及水無痕兩人又同時出手。風刃及劍氣撞在一起,宣告第二回合的開始。

大明想上前去阻止,可是他現在連兩人的戰鬥範圍都進不去。水無痕也就算了,不過林詩函是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厲害、可怕。

「可惡!」大明仍不死心,依然嘗試著要接近兩人。

水無痕的劍氣與林詩函的火球再次撞擊爆炸,爆炸威力將大明吹的老遠的,身上還受了點小傷。大明往後一翻,雙足立地,一個箭步的又要衝上去。

「別試了!」綠色短笛阻擋在大明身前。軒轅牧童只是搖搖頭,意示大明別再幹傻事了。

「那兩個ㄚ頭的力量很強,而且強到離譜。你這樣貿然進去只會引發生命危險的。」

「那又怎樣!這事是因我而起的。如果她們任一個有所閃失,那我的心這輩子都不會安寧。」大明避開牧童,一股作氣又要衝上去。

「等等!」牧童出口叫住大明。

「要去!那就回復你原本的力量在去,現在的你根本做不了什麼事。」

「有方法嗎?」大明停下腳步,回過來看著牧童。

「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後果,可能會超乎你我想像的嚴重。」

「那就來吧!對我而言,眼前沒有什麼事比阻止她們倆人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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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七 練妖之行


「時間不多!那兩個丫頭也似乎快到極限了,我就大約和你說一下。」大明聽到後,知道事態緊急,趕忙點了點頭。

「這幾天我在你身上所檢查的結果,發現了一件事。每當你昏睡的時候,你的身體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自行吸收天地之氣,而且我也能感覺到你身上潛藏著一股我無法想像的巨大力量。你身上的力量並沒有消失,倒有點類似是冬眠了起來。」

「那要怎麼喚醒它?」既然身上的力量還是存在的,大明開始燃起一絲希望。

「你能感覺到吧。現在你全身上下唯一仍有真氣存在的地方,也就是丹田。那媕雩茼h了一個氣繭狀的物體存在。」大明聽完牧童的話,發覺丹田裡那一絲絲浮游的真氣,真的是在繞著那著繭運轉著。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那繭上打出一個缺口,讓力量湧出來。不過你要注意,會湧出多少力量我們並無法控制。萬一超出你目前身體所能負擔份量,爆體而亡是你唯一的下場。」

大明看向兩個女孩子,林詩函和水無痕這時已經打到臉色蒼白了。

「那就來吧!萬一失敗了,我在黃泉路上還是有人陪的。」大明鐵定的說。

「那你準備吧!我要動手了。」軒轅牧童知道大明是心意已決,也不拖延。於是牧童手捏劍訣,浩然劍氣從他的手指頭上不斷發出,形成一把氣劍。

牧童反手一插,氣劍整支插入大明的腹中,隨後好像撞到什麼東西,頓了一下後停下來。

好硬!大明體內的氣繭出乎牧童意料外的堅硬。牧童動員起全身功力,準備一舉衝破氣繭。此時的大明咬緊牙根,臉上盡是冷汗直流。

靠!還真是他媽的痛啊。大明雖然已有心理準備,知道過程絕不好受,但沒想到會痛到這種地步。就像是全身的痛覺神經一起發作一樣,劇痛難當。

「破!」牧童大喝一聲。全身功力一湧而出,氣劍甚至穿透了大明的身體。不過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口。牧童發出這一劍後全身氣勢頓消,蹣跚的退後幾步,跌坐在地上。

「師父!你沒事吧。」葉若秋趕忙去查看牧童的情況。

「小秋啊,下次可別再找這種事來了。我年紀大了,可是經不起折騰的。」

「對不起啊,師父。」葉若秋黯然的說,眼淚悄悄的滑落下來。

「傻孩子,我又沒怪妳。為師的沒事,只是這次耗力甚大,要休養幾天。能幫的全都幫了,接下來,就看阿明的造化了。」牧童、葉若秋幾人全把眼光看向大明。

大明跪趴在地上,一點動作都沒有。牧童那劍,雖然只有將氣繭劃出個微微的隙縫,但這就已經足夠了。

從繭中所奔流而出的真氣,婉如江河決堤一樣,將繭上的開口越稱越大。大明感到許久不見的真氣開始在全身的脈絡流竄,並且成倍數成長。

十倍、百倍、千倍………。直到大明的身體承受數量已經滿載時,真氣還是不停的擴散、成長。

今晚是個明光皎潔,無風無雲的好天氣。但在大明的四周,卻隱隱吹起一陣陣微風。這是因為大明所流出體外的真氣所照成的。大明感到自己的身體正不斷被撐大,最後終於忍受不住,張口狂吼一聲,以宣洩多餘的真氣。

轟隆!

閃電的爆裂聲突然在所有人耳邊炸開,每個人都嚇了一跳。那聲音近的就像是在雷電打在身旁一樣,震的眾人頭昏眼花。只有牧童幾人還勉強能保持清醒。

「小秋!看來我們似乎釋放出來了一隻很不得了的東西啊。」

「是啊。」葉若秋擔憂的看著地上,那是大明剛剛所在的位置。那裡原本有幾顆裝飾用的石頭和很多景觀植物。而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只留下一個直徑三公尺左右的圓形坑洞。剛剛所有的東西全在一瞬間,被大明化成比塵土更細小的顆粒。

這樣做,到底是對或錯呢?葉若秋捫心自問。但她這時腦海內已經亂成了一團,根本無法想到那麼多。不過有一件事是能確定的。現在,已經沒有人有力量制服大明了。就算是她自己,也辦不到。

林詩函和水無痕的戰鬥也接近尾聲了,倆人由於太過專注,對剛剛所發生的騷動竟是還無感覺。

最後一招了,兩個女孩子在心底同時冒出這個想法。其實打到這,倆人都有點互相欽佩對方的。不過為了自己想守護的事物,這戰還是非打不可。林詩函是為了自己的幸福,水無痕是為了自己的觀念價值。

如果可以的話,能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吧。林詩函暗暗想著,同時手指頭不斷的變化出各種指訣,配合法杖,準備施展出最後一擊。

「聖光斬!」

耀眼的光芒從林詩函身上發出,於她身前形成一個半月形的聚合體,約有兩個林詩函高。光之月輪再地面上拖行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兇猛的往水無痕衝去。

「流雲瀾!」

水無痕將水藍長劍立地一插,將劍柄微微向後扯,隨後放開。水藍長劍立即就像彈簧一樣彈了出去。而且長劍爆發出藍色的光芒,變成原來的數倍大。急速轉動的長劍就像是一個圓形的刀盤一樣,好像能輕易切碎任何東西。

然而就在要分出勝負之際,一個人影從天而降,站在月輪和水藍刀盤的中央。等到林詩函看清楚那人的相貌,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產生威力驚人的爆炸,連帶的也將那人捲進其中。

「老公!」

「相公!」

林詩函和水無痕同時喊了出來,跑進來的那個不是大明是誰。他怎會跑進來的,林詩函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依照目前力量全失的大明,是不可能承受的住這兩股力量的。

「怎麼會………。」林詩函喃喃自語唸著。

水無痕同樣失神坐在地上,她那把水藍長劍隨著爆炸彈回到自己身前。水無痕看著劍上盈盈的藍光發楞。

「相公,是賤妾對不起你。你等我,賤妾立刻就來服侍你於九泉下。」水無痕了無生意。舉起長劍,準備自行了斷。

「哇哩勒!我還沒死,不用這樣激動吧。」再被爆炸揚起的漫天塵土中,大明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這次大明的身體也略有改變。左手獸化的部分,臂上的兩支長角又多長出了一根。且連右手臂的上半部也產生了獸化跡象,一樣冒出三根長角。而最誇張的事就是左右手臂上的長角暴漲三、四公尺,且在角與角之間還多了一層散佈藍光的薄膜。換而言之,就是一對巨大的藍色光之翼啦。

光翼包裹住大明的全身,讓他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大明左右看看現在自己的改變,也是一臉愕然。

「嗚嗚,變的越來越不像人類了。現在居然連翅膀也給我跑出來。」正當大明正左顧又盼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異變時,林詩函整個人撲上大明的懷裡。手握拳狀猛往大明的胸口捶。

「哇!小力一點,會得內傷的ㄟ。」

「你嚇死我了!」林詩函不甘的抱怨著,同時手上更是用力。大明忙用右手抓住林詩函的手腕,再給她捶下去,自己就要先吐血了。

水無痕這時也提著長劍慢慢走過來,神色顯得相當迷惘、悽涼。

「這是我家黃臉婆。」大明向水無痕介紹起林詩函,林詩函回給大明一記霸王拐子手後,仔細的看著水無痕。

果真是仙女啊!連林詩函看到水無痕的容貌也要忍不住讚嘆,就算對方的確比自己勝上一籌。

水無痕神色複雜的看著兩人,手上長劍一動,又疾刺向大明。但大明已今非昔比,伸出左手龍爪輕輕的夾著長劍。

「放棄吧!現在的我已經不在是任妳們玩弄的對象了。」

水無痕往後退一步,用力的拔出長劍,順勢往脖子抹去。大明當然不能任由她這樣做,於是伸出龍爪手一彈,盪開長劍。並順便撈上水無痕的細腰,讓她貼緊自己。水無痕從來沒有和男子那麼親密的全面接觸,不由的想要掙扎。

「安靜!妳不是我妻子嗎?幹麻大驚小怪。」聽到大明的話,水無痕反而安靜了下來。大明將光翼試著拍動兩下,沒想到馬上就升到了半空中。

靠!這玩意真的會飛啊!

大明左擁右抱的,可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享有齊人之福的香豔感。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後要對她們倆……………打屁股。

啪、啪、啪………。

在筆直且陡峭石柱山頂上的一處平台,大明剛剛對兩個女孩子做完體罰。雖然大明下手沒有用力,但兩個嬌嬌女從小到大,尊貴的屁屁可沒被人打過。現下不由的滿臉通紅,有點垂然欲泣的感覺。

「知道我為什麼要打妳們嗎?」大明嘆了口氣。兩個女孩子都不解的搖搖頭。

「誰叫妳們剛剛要打的你死我活的,連我的話都不理。不理我也就算了,居然還順手扁我。」大明白了兩人一眼。

「可是……。」林詩函還想抗議,大明接著又說。

「等等,先讓我說完。妳們知不知道妳們剛才讓我有多難過,要是妳們兩人之間有任何的損傷,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傷在妳身,痛在我心啊。」

大明說到著,半跪在兩人身前,並將手放在她們膝蓋上,略帶憂鬱的說完整段話。這時兩個女孩子早已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

唉!他當阿德的朋友也不是當假的。混了那麼久,總是有學到一兩招。只是沒想到,這兩個女人居然這麼好安撫。阿德有句話說的不錯,[戀愛中的女人是盲目的]。看來此話不假啊。至於水無痕,大明想到就頭痛,看來他是甩不開了。大明看向林詩函,後者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無痕啊無痕。跟著我,妳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可將會墮入煩雜喧囂的紅塵世俗中。妳,仍是要跟我走嗎?」

水無痕嬌羞的點點頭,清清楚楚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天涯海角,落碧黃泉。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大明無言的呆滯良久,水無痕的一番話讓他感觸良多。場面一時沉靜了下來。

「好了!我們上來看月亮也很久了,是時候該回去。」大明試著打破沉默,跳起來四處走動說著。而當大明正要變身展開雙翼時,林詩函出言叫住了他。

「等等!老公,我們還有事沒解決喔。」

「呃……,有嗎?我不記得ㄟ。」大明想不出來還有啥事。

「你不會沒看到我在報上所登的警告逃夫那則啟示吧。」林詩函笑的有點狡詐。大明每次看到林詩函這種笑容就知道自己要倒大楣了,於是趕快退後幾步,傻笑回應。

「咦?有這種東西嗎?我怎麼沒看過。」

「你別跟我裝傻了。報上清清楚楚寫著,抓到後馬上就地正法的喔。你不會以為我是說笑的吧。」

當然不會!以林詩函的個性,她當然會這麼做。如果她所謂的就地正法跟自己想的一樣的話,那她也未免太大膽了一點吧。

「對了!我想起來還有事,我先走一步喔。」大明嘻皮笑臉的,轉身就想烙跑。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喔,老公。縛妖定影!」

哇勒!大明感到自己就像變成了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也不能動。天啊!林詩函是跟誰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說你走不了了,還不信。你知道我這個禮拜以來多麼擔心你嗎?今晚,我就要讓你變成我的人喔」林詩函捧著大明的臉,含情默默的說著。並準備開始動手解開兩人的衣服。

「等一下!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大明緊張的閉上眼睛,卻聽到碰的一聲。當大明張開眼睛一看時,林詩函已經倒在地上,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昏了。

施術者失去了意識,大明身上的咒縛也就自然的解開了。

「阿呆。」大明暗說了一句。也不想想,兩人剛剛才打了極度耗費精神的一戰,沒馬上昏過去已是萬幸,哪還有體力作多餘的事。大明看向水無痕,她同樣也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明將兩個嬌嬌女並排在一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兩人熟睡的容顏美的就像一幅畫一樣,潔白的肌膚隱隱約約的反射著月光。

這、這真的就是我老婆嗎?我將要攜手走過一輩子的女人。大明看的有些癡了。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到底是幸、或不幸呢?大明自己也釐不清楚了。

為了怕兩人著涼,大明去撿了許多木材來生個火堆。這晚,大明一夜無眠。

一大清早,兩女醒來後就看到令人顫慄的畫面。

大明獸化後展開雙翼,正瘋狂的飛舞在天空,四處破壞。大明左爪右劍,遇樹斬樹,遇石破石。所在之處宛如狂風暴雨,留下一片怵目驚心的殘骸。

水無痕摀著嘴唇。一向美好的崑崙世界,現在卻讓大明在其上留下了傷口。這讓她感到不捨與傷心,畢竟這裡是陪伴她從小到大的。一方面,也是在為大明所擔心,為什麼會這樣。

林詩函看出了水無痕的異常,輕輕的抱著她說。

「我們的相公,可不是普通人啊。」

大明雙手握住白骨劍杖,蓄滿真氣後,硬是將一座山頭轟的灰飛煙滅。最後似乎是支撐不住,身型在半空無力的跌落下來,在地面上撞出一朵好大的香菇灰塵。

兩女嚇死了。林詩函趕快祭起御風術,讓兩人從石柱山上下來,並且飛奔到大明身旁。大明躺在地上不住的大口喘氣,五官整個都絞在一起,像似再忍受什麼樣極大的痛苦。這讓兩女看的是心慌意亂,手足無措。

「帶相公回去師父那吧!也許師父會知道原因。」林詩函此刻也是六神無主,對於水無痕的話也只有點點頭。

「牟迦玀!」水無痕高舉長劍,從劍身湛發出水藍色的光芒慢慢的聚集在一團,形成大明所看過的那隻水藍色獅子。

水無痕手上的長劍名曰[滄海],是水無痕一族代代相傳的鎮族神器。歷來只有被[滄海]自己所挑選上的人才有資格使用它。而[滄海]一但認主後,會和持有者的靈力結合,產生護劍神獸。以往有龍、鳳凰等等的神獸出現過,而到了水無痕手上,出現的便是稱為牟迦玀的水藍雄獅。

兩女合力將大明弄上牟迦玀的背上,一起向練妖塔快速出發。

「唉!我就知道會出事情,強行逼出力量本來就不會有什麼好處。他現在這樣只是因為控制不了體內暴增的力量,只能靠破壞來發洩。不過,這還是爆體而亡好多了。」

「爆體而亡?」林詩函對牧童的話有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軒轅牧童將事情向林詩函兩人解釋了一次。兩個女孩子聽的眼框都紅了,沒想到大明會冒生命危險來救她們。

「那現在怎麼辦?」林詩函、水無痕、侍劍、葉若秋對眼相看,毫無辦法可行。躺在床上的大明這時不斷的發出低吼,那不是人類該有的聲音。

「目前看來,只有讓他盡快的掌握學習控制自己身上的力量。」

「要如何做呢?」

「要學習如何控制力量,莫過於在實戰中吸收經驗了。」

「可是崑崙承受不住相公的破壞力啊。」水無痕面有憂色。等到大明能掌控自己的力量時,崑崙也早已變成一堆廢墟了吧。

「嗯!而且崑崙內也沒有人能承受這小子的破壞力。看來只有一個地方能讓這小子盡情的戰鬥。」牧童站起身來,默默的看向窗外的高塔。

「師父!你不是認真的吧。」葉若秋和水無痕都叫了起。

練妖塔的存在比葉家更為長久,在崑崙創始之初就已經存在了。被喻為是禁地中的禁地,塔內神秘莫測。妖魔鬼怪都是有去無回。

「不然妳們有更好的辦法嗎?現在大明雖無生命危險,但任由他身上的力量這樣爆走流竄下去,未來的情況並不樂觀啊。甚至………爆體而亡也是有可能再發生的。」牧童環顧眾人一眼,眾女子聽到這句話臉色都有點變了。

「那我也要去!」林詩函和水無痕同時喊了出來。

「不行!妳們現在強雖強,但還是沒有一定的火侯。而這小子身上的力量是強到離譜,放心吧!他自保還是有餘的,何況還有我在身邊,出不了問題。」

「師父!你也要去?」葉若秋感到訝異。

「不然你以為這小子真的能憑自己走完練妖塔嗎?而且我又不是沒進去過。」牧童似乎是想起什麽往事,想的出神了。葉若秋和水無痕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師父有進過練妖塔,不由的更是凝神靜聽。

「妳們大概不知道吧!軒轅牧童是崑崙界給我的稱呼,而不是我的本名。雖然我以前真的是個牧童…………。」

「咦!那師父的本名是………?」水無痕有些奇怪。打從她有意識起,軒轅牧童的名聲已響便崑崙,大家也自然而然的以為這就是他的本名。自己也是因為資質出眾,才有幸拜在牧童門下。

「忘了!算算日子,我住在這塔下,也該將近五百多年了吧!年歲一久了,很多事都會慢慢遺忘掉的。」

五百多年!在場的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葉水兩人雖然知道師父頗有年紀,只是外表以修練到反璞歸真的地步,讓人容易忽略。可沒想到師父居然活了五百多年了。

「妳們知道牧童的工作嗎?」

「管理照顧牧養家畜。」林詩函很快的回答。

「嗯!沒錯。我的工作也和牧童一樣,所以老一輩崑崙的人都叫我牧童。只不過我照顧的是…………。」

「塔內的妖魔鬼怪!」林詩函已經猜到,並順口接了下去。

「沒錯!好聰明的娃兒。」

「那師父為什麼會來看守練妖塔了?」葉若秋問了大家都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牧童只是笑笑不語,儘自走出門外,不想再多提。

「看來阿明這趟練妖塔之行是非去不可。」幾個女人開始開起會議來了。

「可是我擔心……。」林詩函和水無痕臉上都是面有愁容。

「如果阿明不去,妳們要擔心的事會更多。去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葉若秋提醒了她們一句。

「那我也一定要去!」兩女已打定主意,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妳們剛剛沒聽說嘛!妳們現在差阿明的力量差太遠了。去了,也只是變成阿明的負擔而已,讓他還要分心來照顧妳們。」

雖然葉若秋說的是事實,但還是帶給林詩函和水無痕不小的打擊。

「那要怎麼和大明說。」侍劍這時開口了。大家雖然這這裡討論好了細節,但還都沒人有準備告訴大明。要怎麼跟他開口可真是件難事,畢竟練妖塔可不是觀光景點。一個不小心,可是會死的。

幾個女孩子都沉默了下來。

「我要去!」大明不知何時清醒的,正端坐在床上。

「而且我會平安的回來的,為了妳們。相信我!」大明看向林詩函和水無痕的眼光是出奇的溫柔。兩個女孩子眼框微紅,點了點頭。

隔天一大早,練妖塔的大門緩緩的在眾人眼前打開。以前每次開啟這道大門,都是為了封印怪物。水無痕也有參加過幾次,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道大門是為了自己的師父和相公而開。

「侍劍姐呢?」林詩函雖然擔憂。但從一大早就沒看到侍劍的人影,不由的多問了一句。

「在這!」大明舉著右手說。侍劍又回去[蒼冥]之內,希望對大明這趟練妖塔之行能有些幫助。

「有侍劍姐在你身旁,我也能安心多了。你要自己多多保重喔!」林詩函認不住又說了一次。這句話她已經重複不下百次了。

「是的!老婆大人。」大明拉著林詩函和水無痕,讓她們的手掌疊在左手上,然後將右手掌覆蓋上去。

「我不在的時候,妳們兩個可別吵架喔。乖乖的等我回來,好嗎?」大明看著她們兩個說。林詩函和水無痕只是用力的點頭,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小傻瓜!我又不是不回來。好了,我也該走了。妳們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喔。」

「老公!」林詩函突然叫住大明。

「嗯!還有…………。」大明話還沒說完,嘴唇已經被林詩函堵住了。水無痕在旁邊看的眼睛都瞪大了,她可沒看過這麼激情的畫面。水無痕躊躇了一下,在大明和林詩函分開後也自動的吻上大明。唇分後,兩個女孩子臉上都是紅的火辣辣的。

「哇!還真大膽。放心啦!我會把你們老公安安全全的帶回來的,一根毛也不會少。而且練妖塔裡的時間過的很慢,裡面一年,外面才一天而已。我們很快就能出來的。」

牧童說完後就走入大門中。大明也揮了揮手,隨後跟上。

「阿呆!走了啦,還混。」大明喊著,躺臥在一旁的白虎阿呆這時才不甘不願的跟上。同時心底抱怨著。搞什麼嘛!好不容易跑出來了,現在又要人家回去。嗚嗚,好歹命。

林詩函和水無痕左右手用力的握著,一直向大明揮手。

練妖塔冰冷的大門再次關上,彷彿未曾打開一樣。練妖塔依然靜靜的聳立於崑崙大地上。

在練妖塔裡。

「對了!牧童前輩,你是在多久以前進來過。」大明好奇的問了一句。

「大概在五百年前吧!」牧童不確定的回答著。

「…………那你還認得路嗎?」

「應該吧!我想。」

「………………。」

大明現在有和阿呆抱著一起哭的衝動。嗚嗚,他也是很歹命啊。

  
之三十八 天人


等啊等的,一天、兩天過去了……直到第四天。這幾天裡詩函和無痕天天在練妖塔前當望夫石。盼啊盼的,可就是沒有大明他們的消息。

在兩人一直互相扶持與安慰下,等待日子才總算沒那麼難以渡過。反而在不知不覺間,兩人間快速的培養起一份友誼。

第四天的夕陽已經來到,練妖塔依舊毫無聲息,默默的站著。

「阿明………。」

然而此時塔內的大明坐在阿呆頭上,有點不耐煩的看著牧童。

「好像是走這裡沒錯吧?」牧童摸著下巴仔細的想著,大明看了都快頭昏了。

練妖塔裡的時間過的特別慢,慢到外面一天,裡面就像過了一年一樣。而早在進來約第三年的時候(練妖塔時間),大明就能完全的掌控自己身上的力量,並且能加以運用自如。而大明等人到現在還沒出去是因為………………他們迷路了,而且迷路了快一年多。

練妖塔的外觀和內部看起來完全不一樣,裡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世界。這沒有清晨黃昏,也沒有太陽月亮。每各樓層的天空都是不同的顏色,像大明等人現在所身處的第六層,就是一片妖異的紅色。

「阿呆,你知道路嗎?」大明低下頭問。阿呆也只是搖搖頭,表示不知。

從第一到第五層,多虧了阿呆在引路,一行人還算走的平安順暢。不過阿呆之前在練妖塔的活動範圍也只是到第五層而已,在上去就沒有了。

大明在這些日子裡,不但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也因為閒閒沒事幹,所以順便將牧童的武功招式全都偷師吸收了過來。

「走這吧!」牧童拍了一下手,指了一個方向就走。大明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現在他除了跟下去之外,還有別的方法嗎?

「好多骨頭啊!」走了快一個小時吧,空氣中開始飄散著差點令人窒息的腐臭味,而且地上更是堆滿不知名的白骨。

大明一照這幾年在練妖塔的經驗來看,這裡大概又是什麼妖魔的巢穴吧。從白骨的面積看來,這隻妖魔還是很厲害的一隻。有可能是大明進到練妖塔以來遇到過最強的妖魔。

「要進去嗎?」坐在大明肩膀上的侍劍有點不自在,她不習慣血腥氣味這麼重的地方。

「廢話!不進去怎麼找傳送點啊。」大明要找的是一個刻有太極八卦的石盤傳送點,那是樓層和樓層之間的通行點,也只有那石盤,才能讓大明等人到第七層去。因為練妖塔的出口在頂層,也就是第十層,只有那才能出去。

練妖塔有一個很特殊的設計,越高層的妖魔力量越強。下層的妖魔不怕死的話可以到上層去,但高層的妖魔無法到達下層。

舉例來說。一個第五層的小頭目級妖怪能通過傳點到第六層去,但第六層的魔王級妖怪就無法下到第五層。這是因為傳送點有力量的限制。如果說這隻第五層爬上來的小妖怪僥倖不死,力量突飛猛進後,它一樣回不了第五層。

但阿呆是個例外!阿呆能自由的變身調整力量的大小,所以才能從第五層一路混回第一層去。並且趁葉家的人要將妖魔封進練妖塔時,一舉變身殺出去。

大明也想到以侍劍這種屬於浩然正氣的劍靈體質,是不習慣在這種血腥污穢的地方行動的。於是對她說:「你回[蒼冥]去吧!這裡我還應付的來。」

侍劍聽完後也點點頭說:「有事要叫我喔,我答應過詩函要平安帶你回去的。」說完後,侍劍趕快鑽回[蒼冥]去。

「走吧!」大明處理好侍劍的事後,兩人一獸又往這白骨平原內走去。傳送點的存在並不固定,什麼地方都有可能出現。所以每個地方都要詳細的去找。

大明還記得,第二層到第三層的傳送石盤居然是給妖魔掛在家裡牆上當擺飾,要不是阿呆的指引,他們還真的是找不到。

「吼~~。」阿呆停下了腳步,嘶吼了一聲。大明和牧童經過這幾年的相處,也大概能聽的出阿呆的吼聲再說什麼。現在阿呆的吼聲,代表了警告。

一隻巨大的蛇精從骨山後滑行了出來。有多大?依照大明看來,那條蛇至少有一條雙向四線道的馬路那麼粗。至於長度呢?大明不知道。因為大明看那條蛇應該還有三分之二還沒露出來,他可沒興趣跑上骨山去觀察它的長度。

「蛇啊!」大明從小到大對這種爬行類動物天生感到反感,尤其在無名荒島經過[絕]的事情後,大明就算在電視上看到蛇,也會趕快轉台。

現在看到這麼超大一隻的蛇,大明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跑上來了。巨蛇滑行的動作十分迅速,轉眼間以張開大口衝到大明幾人的面前來。

大明看到那蛇口,就像是看到隧道口一樣,大的嚇死人。

「跑!」大明趕快喊著。不過不用多說,阿呆早就自動自發的逃命去了,而且速度之快,讓大明和牧童不得不抓緊阿呆的毛髮才不至於掉下去。

阿呆快!巨蛇比它更快!

瞬間巨蛇已經用身體在大明幾人的身邊繞了好幾圈,就像被高牆所封死了一樣。巨蛇將頭晃了一晃,似乎很滿意的點了點。然後張開血盆大口,一頭往大明幾人的所在地栽下來。

不過巨蛇這下去撲了個空,咬了滿嘴的骸骨,就是沒咬到大明他們。巨蛇感到自己撲了個空,忙左右張望,最後巨蛇抬起蛇首,才看到大明正張翼飛在半空中。

原來剛剛大明馬上化出光翼一振,拉著牧童和阿呆飛到半空中。

「阿呆!你重死了,能不能變輕一點啊!」大明拎著阿呆的脖子飛在半空中,樣子看起來有點好笑。

阿呆吼了一聲,身體又逐漸縮小,變成一隻白色的小貓。自從上次被水無痕他們逮住後,阿呆竟然莫名奇妙的有了變成小貓的能力。

減輕重量後,大明在振翅急拍幾下,飛的更高更遠。這時大明才真正的看清巨蛇的真面目。這巨蛇有著鮮紅的鱗片,像條血河一樣蜿蜒橫躺在白骨平原上。鮮血與白骨的強烈對比,讓緊張氣氛顯得更是陰森可怕。

「還好我會飛。」大明舒了一口氣。就算那隻巨蛇再可怕,不過一隻不會飛的爬蟲類是咬不到他的。只不過大明放心的太早了,一隻能在練妖塔第六層稱霸的巨大爬蟲類,能耐絕對不只這樣而已。

「我想起,我以前有見過它。」牧童拍了一下腦袋說:「那時候它還細的向蚯蚓一樣,在我眼前飛來飛去的。早知道當初就順手拍死它就好了。」牧童顯的十分惋惜。

拜託!現在換成它能輕易的拍死你了。等等!大明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事,眼睛都快凸了出來。

「你說它會飛!」大明鬼叫著。

「嗯!血蛇精生有肉翼,是會飛沒錯啊。」聽完牧童的話,大明趕快回一看。

血蛇精不知何時張開肉翼(就像蜈蚣的腳一樣,身體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對。是看來頗為厚重的肉翼),在空中滑行著。動作甚至比大明更加靈活。

大明回頭看時,血蛇精以張開大口悄悄逼近。大明不得不猛一拔身,飛行路線成九十度角往上直衝,避開血蛇精這一擊。

血蛇精就像一條絲帶一樣,輕巧的在空中兜圈子。利用超長的身體在大明周圍留下殘影將他包圍,而且不斷的用頭進行突擊。

「介不介意我砍了它?」大明詢問著牧童的意見。這幾年來,除非是異常兇惡的妖魔,不然大明和牧童是不會隨便出手攻擊的。就算是被大明拿來練功而被打到厭厭一息,最後大明還是會放它們回去,不取性命。

「唉啊!血蛇精也算是稀有妖魔ㄟ。搞不好整座練妖塔才這樣一隻而已。」

這時血蛇精又來一次突襲。這次差點把牧童的頭咬掉。

「馬上把它砍了!」牧童憤怒的吼著。

「收到!」大明也憋了一肚子鳥氣,是時候該發洩了。一個旋身,大明衝出血蛇精的包圍網。

大明將牧童和阿呆丟到背後,讓他們抓著自己的肩膀。這樣大明比較好施展身手。經過這些年的訓練,大明已能自由控制想要獸化的部份。

像現在,大明如果只是要用到翅膀的話。將兩手臂上半部獸化就好,不用整隻手都獸化。這樣一來,再戰鬥時的靈活性可以增加不少。

大明握住白骨劍杖,靜靜的等著血蛇精發動攻擊。血蛇精不疑有它,追上來張口就咬。

大明此時全身上下綻放出強烈的氣芒,三年多的所學全在這一時候施展出來。血蛇精好歹也頗有年歲,幾近通靈。看到大明這一股氣勢心知不妙,硬是挪身閃避。

外神內斂,這是牧童天天在大明耳邊叮嚀的話語。牧童一直教導大明如何去掌握運用自己身上的力量,就算只有一絲一毫,也不要浪費,要將它完全利用發揮。所以大明養成了平時將力量真氣降到近乎於無的狀態。訓練自己對於真氣掌控的熟練度。

「劍傲神州!」

大明手腕一抖,劍氣沖霄。血蛇精雖已儘力的在閃避,但奈何身體太大。右側整排肉翼全給大明的劍氣削斷。

血蛇精怪叫一聲,自空中翻滾落地上。且在地面上不斷掙扎,巨大的身體因劇痛而狂亂的扭動,掃飛起不少骸骨。從傷口上噴灑出的暗紅色血液更是散發著陣陣腥臭,哀聲震天。聲勢之淒厲,讓幾人也不想多看一眼。

「阿呆的大哥一樣也是阿呆!笨呆明。」牧童開始碎碎唸的抱怨。

「這一劍的出手和使力時機完全不對,還枉費我教你那麼久了。天啊,我怎麼那麼不幸,收了這樣一個阿瓜徒弟。他兩個老婆資質還都比他好上千百倍啊。」牧童自嘆自憐的說著,那語氣就好像遇上投資破產、老婆跟人跑了、全家死光光的樣子。

「ㄟ…死老頭,如果你在不閉嘴的話,小心我把你丟下去餵蛇。」活了五百多年了,這老頭果然也變的不正常。大明和他相處幾年下來,可把他的個性摸的一清二楚。簡單可用八個字來形容。

風花雪月,無病呻吟。而他這次會自告奮勇陪大明來練妖塔,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很無聊,想找事情做而已。

「喔,那當我沒說。」牧童乖乖的閉上嘴吧,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喵~~~。」大明背後的小貓阿呆提醒大明,是時候該把血蛇精解決了。大明點點頭,就讓它早點解脫吧。大明舞動劍杖,再身旁四週刮起陣陣狂風。

「罡風碎魔陣!」

白骨劍杖往下一指,圍繞再大明身旁的狂風變化成數十片巨大的風刃,開始對地面的血蛇精進行轟炸。

罡風碎魔陣是牧童交給大明的幾式劍招中威力十分強大的一式。陣中風刃銳利異常,任它血蛇精具何通天之能,一樣難逃死厄。

「你就不能用別的劍式嗎!這樣好噁心ㄟ。」牧童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那你又不自己動手。」大明回的牧童一句。

不過眼前的場景,說真的,並不是很賞心悅目。血蛇精被風刃切成稀巴爛的數十段,散落在各地,惡臭的血液染紅了整個白骨平原。

「哇哈哈!找到了。」牧童一邊大笑一邊拉著大明的頭髮。

「幹麻!老頭,你又瘋了啊。」

「哈哈!你看!」牧童高興的用手指著。

大明順著牧童的手指方向看去,不由的也手舞足導,在天空中翻來翻去以示慶祝。不過興奮過頭的大明,差點把牧童和阿呆摔下背去。

一座被血蛇精掃碎的骨山一角,露出了一個石盤的邊邊,正是大明幾人找了一年多的傳送點。這表示,大明等人離回家的路又進了一步。

大明的心頭上浮現了詩涵和無痕兩人的面孔。雖然外面的世界才過了四天,但他再塔內卻已經過了四年啊。大明在這些年裡,發現原來自己最惦記著的,還是她們倆人。

「再等等吧!我的妻,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大明等人踏上傳送點,在一陣光芒的包覆下,消失再第六層。

然而在塔外,第四天黃昏已去。兩女依然站在原地,伴隨著月光,痴痴的等候。這時清亮的鳥鳴聲驚醒呆看著練妖塔的兩人。一隻五彩大鳥落在水無痕手臂上,身上隱約閃耀著各種光芒。璃音的五彩羽毛就算是在黑夜中,也會散發淡淡的光澤。

璃音用著高低音所組成的語調,在向水無痕傳達一則訊息。這也是它的工作,崑崙的大小事物消息的傳遞,都是由璃音一族來負責。但身為族長的璃音竟然自己出動,表示消息十分重要。聽到璃音鳴聲的葉若秋也趕快從房子裡出來。

「我家裡出事了!」水無痕臉色微變。

葉若秋問:「怎麼了?」

「我不知道,只是璃音說很緊急,要我趕快回去。」

「那妳先回去一趟吧!」

「可是相公?」

「這有我看著,沒事的。」葉若秋很肯定的說。水無痕有些遲疑,低頭想了一下。

「那麻妳了,我去去就回。牟迦玀!」水無痕招喚出水藍獅子後躍到它背上,可沒想到林詩函也跳了上來。

「姊!妳這是?」由於這些日子的熟捻,兩女開始以姐妹相稱。看到林詩函的舉動,水無痕顯的很訝異。

「我們可是姐妹喔!妳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相公回來找不到我們怎辦?」

「管他去死!誰叫他讓我們等了那麼多天。如果他真的回來了,讓他找不到我們也好。」林詩函賭氣的說。死大明,過了好多天了還不出來。

「這………不好吧。」水無痕吃驚的看著林詩函,林詩函也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開玩笑的啦!有小秋姑姑在這,放心。」

唉!姑姑。原來自己已經那麼老了啊。葉若秋不自覺得撫摸著自己的臉龐。今年自己就快三十了吧,不過老天爺很厚待她,讓他的容貌依然保持在二十出頭。

看著兩女遠去的背影,葉若秋突然覺得她們好幸福,遠比自己幸福。至少她們美麗的容顏還能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綻放而顯的神采飛揚,然而自己呢?

回答葉若秋的,只有一彎明月,及滿天無語的星光。

來到鎮外,兩女從牟迦玀背上下來。就算水無痕再大膽,也不敢騎著牟迦玀在鎮內橫行。雖說是晚上,但鎮上家家高掛燈火,顯的別有一番景緻。

「發生什麼事了嗎?」林詩函記得前幾天來的時候,好像並沒有看到這樣的情景。

「這是迎接的儀式。」

「迎接!迎接誰?」林詩函光看規模,就感覺到對方來頭可不小啊。

「我曾聽過,在崑崙仙境外,另有一個神界,稱為天界,是所有仙人夢想中的理想國。不過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則傳說,但從古書上的記載來看,應該是有天人降臨到崑崙來了。」

「天人?」

「居住於天界的人我們都稱為天人。」

「那他們來幹麻?」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我家中所發生的事應該會和天人有關。」

「那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啊。」

水無痕點了點頭,握著林詩函的手快速的往家裡的方向移動。而牟迦玀在背後緊緊的跟著。

在水府門口,遠遠就能看到一大群的人影包圍著。這都是前來看熱鬧的本地居民。因為前幾天水府的大門和週遭圍牆遭到詩函的破壞尚未修復,所以居民才會湧上來觀看。

林詩函在水府外停住腳步,臉上盡是尷尬的笑容。畢竟人家的大門可是自己拆的,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不太好吧。

水無痕似乎是看出了詩函的難處:「有我在,沒關係。」隨後握緊林詩函的手,兩人一起向府內走去。

眾人看大水府大小姐走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對於近來水府發生的種種怪事更是臆測紛紛。先是有人類在府內出入,且當晚的怒雷鳴聲讓他們還是心有餘悸,隔天更是看到水府堂前一片殘骸,而今晚又有天人降臨。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前幾晚因水無函、林詩函、大明三人而飽受吹殘的庭院已經被整理乾淨,一點也看不出來有過戰鬥的痕跡。

在之前詩函和無痕戰鬥的地方上,站著一男一女。兩人都是身著古裝,氣勢非凡。

男的頭戴紫金通天冠(有垂兩根長到地上的鬚鬚那種,看起來看小強的鬚鬚一樣。)身穿龍鱗甲,腰配青色闊劍,腳穿繡金戰靴。

女的在髮髻上插著一隻典雅的水晶簪,一身紫色霓紗,身上還飄纏著一條絲帶。且在腰間別著一把紫晶如意,腳穿流雲鞋。

男的溫文儒雅,女的美絕凡塵,看樣子就知道是天上謫仙。而兩人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足不沾地,身體全飄在半空中。年紀看來在二十歲間,不過林詩函猜他們的真實年齡一定超過這數字,真不知道他們是怎樣保養的。

水龍王領著水府上下眾人,恭恭敬敬的排站在兩人面前,神色嚴謹,絲毫不敢怠慢。崑崙的神祇嚴格算來也只是土地散仙,和眼前的天人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可言。

林詩函和水無痕看到這兩人也是一呆。

同時心裡暗嘆。果真天人,凡塵俗世中可找不出這種人傑來。大概只有無痕能在容貌氣質上和他們比較吧,不過穿著就差遠了。

「兩位天人,小女來了。詳細情況您可以問她比較清楚。」水龍王微維躬身,向著兩位天人說。

找我的?水無痕感到迷惘。到底發生什麼事。

「妳好,妳就是水無痕是嗎?」女天人親切的向水無痕問好。

「嗯!」水無痕點了點頭。

「我是夢無涯,這位是太昊。我們想問妳幾個問題,如果妳知道的話,還請妳告訴我們。好嗎?」

夢無涯的聲音輕柔的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水無痕完全陷入在一種恍惚的神態中。只是一直呆呆的說好。

林詩函看情況有些不對,怎無痕看起來好像被催眠了一樣。不過無痕他父親都沒有動作意見,林詩函也不好強出頭。而且牟迦玀一直乖乖的站在她旁邊沒動,表示無痕沒有危險才對。

「大約在幾個月前,天界察覺到了人間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出現。但天界一向不會插手人世間的事,所以一直都沒有動作,不過已經有加以觀察。這次期間,這股力量曾經在人間顯現好多次,後來卻又沉寂下來,不過我們找不到原因。然而在前幾天,那股力量以比以前更強盛的力量出現在此。崑崙是僅次於天界層次的存在,所以這事已經引起天界相當的注目。」

林詩函聽到這心裡已是蹦蹦直跳,她說的不就是大明嘛!

「所以天界要我們倆個下來調查,可是當我們來到崑崙時,那股力量卻又失去了蹤影。最後我們才追查到這地方來,聽妳父親說在前幾天,擁有那股力量的”人”曾帶妳離開。妳現在知道那個人的下落嗎?」

水無痕聽到這,下意識正要說出大明的去向時,心底馬上浮現出大明的臉孔。水無痕渙散的眼神馬上回復過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戒備,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你們想對我夫君怎樣?」事關大明,水無痕變的特別謹慎,並沒有被天人的話語所迷惑。

好ㄟ!無痕。林詩函在心底拍手叫好,水無痕到最後還是沒有出賣大明。看來大明在無痕的心目中,的確佔有很大的份量。

兩位天人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充滿敵意的回答,不儘微微一楞。太昊更是把手放到劍柄上。夢無涯揚手一擋,立刻阻止了太昊的動作。

「我想妳誤會了!我們並無意做出任何危害那人的舉動。我們只是有些事情想向他詢問而已。」

「全副武裝!鬼才相信。」林詩函小聲的滴咕著。但夢無涯耳尖的很,聽到了林詩函的抱怨聲,轉而對她焉然一笑。

「這位是?」夢無涯有些不解,雖然她對崑崙所知不多。但也知道一個人類會出現在這,是多麼反常的一件事。加上那股力量最初是出現在人間界,那眼前這女孩應該和那股力量有所關聯了。

夢無痕仔細盯著林詩函好一會。她發現林詩函身上的力量雖然薄弱許多,但與他們所在追查的神祕力量是係出同源沒錯。

水無痕退到林詩函身前,有點保護的味道。不過林詩函拍拍她的背,叫她不用太擔心。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我只是紅塵俗世裡的一名小小女子,不值得兩位天人將名字掛在心上。不過兩位要找的,正是我家夫君,所以做妻子的我自然不能不聞不問,只好斗膽的代我家相公問一句。兩位究竟有何指教。」

林詩函不疾不徐的說完這段話,好整以暇的等待兩人的答覆。語氣雖不至於輕蔑,但也看不出任何恭敬。

兩位天人在天界算是有蠻高身份的人,尋常天人看到他們莫不是畏畏縮縮的。現在一個人間界的小女孩站在他們面前對他們說話,居然顯的有些…………無禮。

這讓兩位天人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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