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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武俠科幻] 異俠 作者:自在(WADE)(已完結)


之三十九 媚惑

林詩函從小到大什麼人沒見過,任他是皇親國戚或高官達人,每天上門拜訪的多不勝數。

加上林詩函從小到大冷漠驕縱,應付這些人自有其虛與委蛇之道。

雖然眼前的兩人絕非一般凡夫欲子可比,但事情牽到了大明,林詩函只有勉強武裝起自己,不讓自己落了下風。

其實不只兩位天人看著詩函,四周所有人都瞪著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心想:這女娃兒到底是有膽識,還是無知,居然用這種態度對待天人。

太昊外表看來雖然斯文,不過個性可是天界有名的火爆浪子。要不是林詩函是個女的,早一劍揮出去了。不過,他還是決定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間女子一點小教訓。

太昊不著痕跡地在指上凝聚起小小的一滴水露,並且微微一彈,那滴水露在半空化成一隻張牙吐舌的巨大水蛇,往林詩函纏去。

「冰河障壁!」

林詩函不慌不忙地掏出法杖一指,一堵冰牆出現在詩函和無痕面前。

水蛇一撞到冰牆,馬上就結成一條冰蛇。且由於衝擊力過大,冰蛇和冰牆一起碎裂了一地……

林詩函向拔劍以待的無痕笑了笑,緊張的水無痕才收起長劍。可他們倆不知道的是,剛剛大明還在為蛇所苦呢!

太昊這時才對林詩函注意了起來:這小女子,可不是一般的狂妄無知,而是有真才實學的。

「太昊!我們不是來生事端的,請注意你自己的言行,不要讓天界蒙羞。」夢無涯不悅地嬌斥了一聲。

太昊低下頭,一言不發的退到夢無涯身後。

「很對不起,讓你們受驚了。」夢無涯向林詩函兩人欠身道歉。

「沒關係,彫蟲小技而已,本小姐還不放在眼裡。」

聽到林詩函這樣說,太昊出科意料地沒發脾氣,只是微微一笑。

他瘋了嗎?還是氣到神經失常?林詩函不解地想著……算了!這又沒她的事。

「不知你夫君現在在何處,我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夢無涯的修養果然不欲,到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與林詩函說話。

林詩函也不想再和他們玩下去了,直接了當地說:「在此之前,我想先知道天界對我夫君的看法。畢竟他現在的體質並非常人。」

林詩函這樣說自然有她的用意。大明身體上的那些異變,很容易會讓人把他當成妖魔鬼怪看待。她要先搞清楚天界的意圖。

對於林詩函的問題,夢無涯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回答。因為雖然見面只有短短的一段時間,不過夢無涯已經看出林詩函很難纏。事情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之前我說過,崑崙是最接近天界的存在,可說是夫界的最後一道防線,雖然各位居住於崑崙的仙友並不知道這事。令夫君的出現……說來慚愧,但那是一股足以威脅到天界安危的力量。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崑崙,難免會讓天界之人感到慌亂。所以我們要先查明令夫君的來意,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決定要殺要放?」林詩函的語氣有些刻薄。

「我們並無意這麼做,但若情況讓我們不得不做最壞打算時,我們只好用武力解決。」

「那你們大可放心了。我家阿呆老公素來胸無大志,會到崑崙來也是個意外,更別說想染指你們天界了。」

「事關重大。也許姑娘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過我們兩人還是要親眼確認才行。而且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向他請教。」

「喔,什麼事?」

「關於令夫君身上力量的來源,連天界的所有長老都有查不出來,只大概知道那是一股十分古老遠久的強大力量,而且……和龍有關。」夢無涯說到這,轉頭看向水龍王。

身為龍族一份子,水龍王的感應力應該是比自己還強的。

「是的!那天晚上,我們都感受到了。雖然我們一族當中,除了小女有資質脫去凡胎,轉生進貨為龍神外,我們只是小小的水脈神氏。但我們天生的本能和身上的血液都感覺到了,那是遠古龍神的力量,比璀任何一位龍神,甚至所有龍神加起來的力量還要強大。」

龍,出生於天上的雲層大氣間。一般的幼龍會在出生後幾個月接受試練,存活者才能長大為成龍,而死掉的龍將化為水泡,再次還諸於天地。

長大的成龍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正式成為水神。經過修行後,還具有幻化成人的力量。成龍的壽命普遍都長達四、五百年左右。

然而在龍族中還有所謂的龍神存在。只有資質超凡出眾的龍族才有希望經過天雷淨身,飛昇天界成為龍神。

只是可能而已喔!熬不過雷劫的,下場依然是消散在空氣中。

龍神法力無邊,修行到最後,還能與天地同壽。但整個天界也只有三位龍神而已。

「如同龍王所說,天界的三位龍神長老也是一樣的意思。所以天界決定追查到底,這麼強大的力量絕不會無緣無故甦醒過來。」

不好意思,真的是意外。林詩函自然知道他們所說的是「絕」,不過她和大明也是誤打誤撞地把「絕」幹掉的。但那真的是意外嗎?詩函突然想起自從大明獲得力量後所發生的事……冥冥中,好像有一隻手在推動這一切啊!

詩函想到這,突然不寒而慄起來。命運的雙手,最後會將她和大明推向何方呢?她第一次感到前方的路途居然是那麼的迷惘……

「他不在這!至少現在不在我們也在等他回來。」林詩函將眼光看向遠處。

「那他現在人在……」

「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這裡的人稱之為……煉妖塔。」林詩函高舉手指,在夜空中,指向煉妖塔的方向。

「煉妖塔……不會吧!」兩位天人恐怕嚇得不輕啊!

煉妖塔,不只是有上古妖魔存在,同時也是天界用來囚禁天人之地,在天界也相當有名。

煉妖塔時間,第六年初。

「好!到第九層了。」大明大聲歡呼著,高興地拉著阿呆跳舞,轉得阿呆暈頭轉向。

只要找到傳送點,到達第十層就能回家了,這怎能不教大明興奮呢?

第九層和其他層不同,天空是藍色的。雖然沒有太陽,但那顏色和外面的世界是一模一樣。這讓大明心情特別順暢,六年不曾見過的青空啊!

「哇!還有蘋果。這有好多水果樹喔,哈哈!」

大明會開心大笑是有原因的。這幾年,在下面八層根本沒看到過綠色植物。他們賴以維生的,除了雜七雜八的古怪樹果外,剩下的食物來源只有妖魔了。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用過餐後再出發。」

「嗯,阿呆!」大明叫阿呆過來,解下他身上的木箱子。

阿呆這些年除了當坐騎外,也要負擔起苦力的工作,算是最辛苦的一個了。

「唉!糟糕。糧食所剩不多了,蝸牛肉都快吃完了。」大明看著箱子,裡面已經快要見底了,估計明天就會吃完。

大明所指的蝸牛,並不是一般常識中的那種蝸牛——而是指生活在第八層的,一種十分兇猛的肉食蝸牛。這種蝸牛的體形有一頭牛那麼大,有著銳利的牙齒,能撕碎各種東西,遇到危險就會縮回背上那硬得離譜的殼中去。當然,只有這樣的話,是不足以在第八層生存的。

這種肉食蝸牛都是成群結隊地行動,而且一隊就是成千上萬隻。速度也不像普通蝸牛用爬的那麼緩慢,而是由腹部所分泌出的潤滑液,讓它們有如裝上輪子一般,在任何地形上都來去如風。所到之處,除了黃土外什麼都不剩下。

如果你問大明,它們的肉是啥味道,他只能告訴你——真的,和牛肉差不多。

「先裝些水果吧!接下來再去找食物來源。」這是大明等人每到一個新層的首要工作——確保水和食物的來源。

大明在附近概略地遊走了一圈,發現這是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小島,底下會是渺渺的雲氣,只有一條石板路能離開這座小島。

但那條石板路的末端被子埋在雲堆裡,什麼都看不到。

大明自從進了煉妖塔之後,就看多了稀奇古怪的事:第七層的水世界、第八層的地底世界,全都讓他吃足了苦頭。現在大明全身的神經都被磨練到最巔峰的狀態。眼前看來如夢似幻的雲氣,其中可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危險。

看出了大明的疑慮,軒轅牧童走到他身邊說:「我們已經不骨退路了,只有繼續往前走,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也是。」

接下來的幾天,大明等人一直在石板路上走著。

「這條路還真長啊!」大明哀號一聲。

走了三、四天,這條石板路好像沒有盡頭一樣,老是在雲海中一下浮出,一下又沉沒下去(由於沒有日昇日落,所以時間只能大約估計)。

更糟的是,大明他們帶的食物都吃完了。雖然他們都不是普通人,一個月不吃不喝也沒啥問題。但萬一這條路要走上半年,那可怎麼辦?

依照軒轅牧童的說法,他印象中的第九層可不是這樣的,所以也無法給予什麼建議。

「別灰心,我們還有存糧呢!」牧童不懷好意地看著阿呆,笑地好邪惡。

「對喔!嘿嘿嘿!」大明也一同看著阿呆笑了起來。

不會吧!

阿呆嚇得退後一步,怎麼會那麼歹命,遇人不淑啊!嗚嗚!

「阿呆就是阿呆,跟你開玩笑的啦!幹嘛那麼緊張?」大明用手將阿呆頭上的金毛全搔亂成一團。

接下來的幾天,大明等人都有是一邊餓肚子一邊走的。全身更是緊繃到極限,如果要整他們,這時實在非常適合。

果不其然,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從遠端的雲層傳來,附近的雲海開始不斷地翻滾,好像有啥東西要路出來了。

「嘎!」一隻像鳥像熊又像駱駝的東西從雲海裡衝了出來。那東西好大一隻。體形和魔化後的阿呆差不多,脖子上的熊頭張著巨口獠牙在吼著,面目猙獰,看起來氣勢逼人。

大明笑了、軒轅牧童笑了、到最後阿呆也在笑。食物自己送上門來了,怎能不笑?

但願你的肉會好吃一點。這是大明出手前,心底真誠地祈禱。

「剛剛派了邪梟去攻擊,結果如何?」

金碧輝煌、奢侈豪華的大廳裡,一名淫邪嬌媚的女郎趴臥豐躺椅上,纖細的手指捻著小小的白玉夜光杯,慢慢地品嚐著杯中的液體,問著跑在堂下之人。

女郎身上所穿服裝布料之少,少到根本不能稱之為衣服了。除了重點之地勉強可以遮住外,身體百分之九十九的肌膚都是裸露在外。

「邪梟……被他們宰來吃了。」跑著的,是只人身狗頭的怪物,回答時戰戰兢兢的,生怕女郎有個不如意。

「什麼!」女郎翻身坐起,遮住重點的薄紗也跟著飛揚起來,露出無限春光,但狗頭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女郎知道前幾天在傳送點發現的那兩人一獸,雖然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但能上到第九層的,必定不是泛泛之輩。為了測試那兩人的實力,女郎甚至將馴養的邪梟都派出去了。

「他們一共用了幾招對付邪梟?」

「不知道啊!大要,我們甚至連他們出手的方式都沒看清楚,邪梟就在一瞬間被斬成數塊了。」

深藏不露啊!女郎對他們越來越有興趣了,而且他們還是兩個……男人。

想到這就興奮的女郎夾緊大腿,一絲絲透明的液體不住從大腿滑落到地上。

「就先拿你來用用吧!」女郎媚眼如絲,紅潮滿面地看著狗頭人。

狗頭人聽到之後,趕緊轉身向外跑,同時嘴裡喊著:「饒命啊!大人!」

女郎身後飛出一條白色的尾巴,將奪門而出的狗頭人捲了回去……沒多久,一具只剩皮毛和骨頭的乾屍被丟出門外。

「真沒勁!那幾位……是否能好好地滿足我呢?」女郎咬著指頭,再度陷入幻想之中。看來,她要親自出手了。

「味道怎樣?」大明的右手冒出一團黑火,左手用白骨劍杖插著一聲邪梟的肉,現場香味四溢。

這幾年來,他都是用黑火烤肉,既不用木材,又能隨時使用。更重要的是可以藉機練習真氣放出的強弱與數量,免得再發生使用炎龍煉獄後,真氣燃燒殆盡,導致功力全失的烏龍事件。現在大明可是個數一數二的燒烤專家喔!

「吼!」阿呆下了一個尚可的評語。

「這該感謝某些有心人士的功勞。」大明忙著將剩下的肉塊干熏,以便保存。

「你也感覺到了呀!」

「當然!你還會以為我呆到這種地步吧?」

大明與軒轅牧童相視而笑,只有阿呆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又來了。」

「嗯。」大明熟練地重複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因為牧童的話停頓下來。

「以靜制動吧!搞不好可以藉機找到傳送點呢。」

「希望如此。」

兩人都是神色如常,跟平常時候沒有兩樣。不過這是做給別人看的——做給在雲霧底下的東西看的。

打從他們到了第九層開始,馬上就察覺到了雲霧下有東西在監視他們。不過兩人都是不動聲色,誰知道在雲海下會是什麼樣的世界?在沒搞清楚前,兩人都不想打草驚蛇。

「走吧!」大明已經將整只邪梟處理完畢,糧食的存量已經夠他們用上一段時間了。

現在嘛!就看看暗處那些傢伙會耍啥手段了。

日子又過了兩天,這條石板路終於走到了盡頭。

「哎呀!又是一座空島。」

大明發愣地看著眼前一座規模比他們出發時的島更大上數十倍的浮空島嶼。讓大明傷腦筋的是,從那空島上還延伸出許多條石板路。這下子,他可不知道要從何找起了。

「老頭!你怎麼看?」

「別指望我,第九層變得和我印象中完全不一樣,我可沒有頭緒。」

「那還是用老方法嘍!」

「也只有這樣了。」

大明所謂的老方法,就是四處趴趴走,到處亂闖亂撞,碰碰運氣。

不過從第一層打到第九層,大明多少也找到一些脈絡可尋——那就是,傳送點都在各層最強妖魔的附近。不知這第九層,哪個傢伙最厲害呢?

「那要先往哪走?」

牧童毫不考慮的拿出竹笛向上一拋。

果然又來這套!牧童和葉若秋不愧是師徒,行事作風都差不多。不過沒差,反正大明也不知道要去哪,大不了再把第九層逛一遍。

「那我們走吧!早點收工回家。出發嘍!」大明一馬當先,先往那座浮空島嶼跑去。

「停!」阿呆才剛跑進空島,大明馬上就拉住阿呆的雙耳,要它急煞車。

原因無他,因為前言的路上,躺著一個人。

大明這幾年來看過不少類人型的妖魔,至於人類嘛,可真的沒看過。

軒轅牧童和大明從阿呆的背上跳下來,跑到那人面前。

「哇塞!是個女的!」大明看那女的長得十分漂亮,氣質端莊,而且身上空頭的衣服也非常獨特。如果林詩函在的話,就知道眼前女子所穿的,是和夢無涯同一類的衣服。

「是位天女!」

「天女?很了不起嗎?」大明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天字輩的呢,聽起來就是那種走路有風,跺一跺腳就會天搖地動的大人物。

「嗯!從穿著打扮和氣質來看,這女子和我以前看過的天界之人一樣。」

「是喔!那這女孩子還活著嗎?」

「看來只是昏過去而已,並沒有生命危險。」

牧童用手指探測那天女身上,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傷勢。大明則遠遠站在一旁,因為他只要跟女孩子在一起準沒好事。管他天女地女,反正通通和他沒關係啦!

這時牧童口中的那位天女,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要醒過來了。

還真巧啊!剛要探測就醒來了。大明和牧童交換了一個若有所司的眼神。

「請問,是你們救了我嗎?」天女用手微微撐起上半身,聲音輕柔地說著。看起來,可真是嫵媚動人,風情萬種。

「嗯……不算是。當我們發現你時,你已經躺在這了。」大明看牧童站在那女子身前呆呆的不說話,所以順口回答了那天女的問題。

「怎麼了嗎?」剛剛被牧童擋著,大明沒注意到,等走到牧童身邊時才發現那天女的綠色眼瞳眸裡,散發著令人暈眩的光芒。

大明一看到那女人的眼睛,目光馬上變得渙散呆滯,和軒轅牧童一樣,兩人傻傻地呆站在那。

「小女子名叫媚兒,這次要不是兩位,媚兒可能會遭遇不測呢!」媚兒嗲聲嗲氣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過她身前的兩人絲毫沒有反應。

「兩位的大恩大德,媚兒自當好好回報才行。如不嫌棄,請到媚兒的居所用杯水酒,如何?」大明和牧童不由自主,任由媚兒牽著走。

阿呆年到大明兩人似乎受制於那女人,一時間不敢發作,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發跟在他們身後一起走。

大明等人被領到一處類似莊園的建築內。

「兩位請在些休息吧!等酒宴備好後,媚兒再來邀請兩位。」媚兒笑了一笑,關上房門就出去了。剩下房內兩尊站著的雕像和著急地走來走去的阿呆。

「嗚嗚……」阿呆一直用頭蹭著大明和牧童,希望他們能醒來。不過兩人依舊這毫無反應。

大約等了兩個時辰,那名叫媚兒的女子才推開房門走進來。

不過,她這進又換了一身粉紅色霓紗,而且看起來很……暴露。雖然還是天女的打扮,但整個潔白的背部和香肩全露了出來。這霓裳雖然輕薄,可夢無涯穿起來是高貴端莊,虛幻飄渺;不像媚兒,穿起來反露出絲絲的淫邪氣息,讓人看得眼紅心跳。

阿呆忙跑到大明和軒轅牧童身前,一全兇惡地盯著媚兒。不過,媚兒可不理它,手指頭向兩人勾了勾。「讓兩位久等了,酒宴已備妥,請跟我來吧!」

大明兩人就像機械人一樣,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乖乖地跟著媚兒出去。阿呆無奈,也只好照跟上去。

大明兩人被引到一間超豪華的大廳,就是之前女郎和狗頭人對話的那間廳堂。

媚兒將兩人帶到上座,自己則坐在兩人中間。接著,媚兒拍了拍手,十幾名侍女端著名式佳餚走了出來。而且他們和媚兒一樣,都穿得很露。侍女創新放下菜餚後,分成兩隊。一隊奏起琴笛等樂器,讓室內響起熱鬧的絲竹之聲;另一隊則在大廳中央翩翩起舞。

媚兒坐在兩人中間慇勤地倒酒,而大明和牧童也是糊里糊塗地伸手取用。

宴會進行到一半,絲竹之聲忽然轉變,變得像是男女歡時的呻吟聲,而台下那些舞姬也開始大跳艷舞,兩兩成對地做出各種淫蕩挑情,不堪入目的姿勢。

隨著舞姬們的衣裳一件件滑落,大明和牧童的臉色也越來越紅,呼吸也亂了起來。媚兒看情況差不多了,牽起大明的手就要往內堂走去。

阿呆一看就知道那女人想幹什麼,急忙衝到大明身後,死命咬著大明的衣服。

「把這頭畜牲給我弄走!」媚兒不悅地說,同時揚腳踢向阿呆。

這一腳來得又急又快,阿呆不得不入開大明來閃避。在跳艷舞的侍女們聽到媚兒的話後,轉而將阿呆團團圍住,阿呆幾次要衝都衝不出去。

「還有,那小孩就賞給你們玩,不過可別玩壞了喔!知道嗎?」

「是!大人」所有的侍女一致回答,語氣裡滿是靡靡淫蕩之意,彷彿飢渴了很久的樣子。

「吼!」阿呆看大明被媚兒帶著消失後,急得大吼,可是這群女人卻死纏著它不放。最後,阿呆終於抓狂了,開始魔化,現出三眼虎人的樣子。

「是猊吼哇!真少見。」

「嘻嘻,你是不是開始心動了啊!看樣子,那只猊吼的下半身也是威武不凡呢!」

「少貧嘴了!你這騷貨自己不也是春水潺潺了嘛!」

「先玩這只猊吼啦!那小孩瘦巴巴的,下面也還沒長大吧!這樣玩起來不過癮啦!」

侍女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調笑著,阿呆聽得更是火冒三丈,在廳內揚起陣陣狂風。

「哎呀!你好心急喔!要脫我們衣服跟我們說就好了嘛,幹嘛用風在那吹啊吹的。」侍女們說完,伸手往身上一撕,將所有衣服脫掉。

阿呆可沒興趣去欣賞眼前的無限春光,在手上凝聚起一顆風彈後,伸腳一踢。此時的阿呆已不比以前了,經過這些年的磨練(被操得很慘),阿呆在各方面的成長都可稱得上突飛猛進。光拿風彈來說,它現在已經能夠精確的控制了。

眾女看到這顆風彈的威力,不敢硬接,紛紛躲避。可這豪華的大廳就慘了,硬是被阿呆轟出了個大洞。

「好強啊!」

「強才好啊!越強……越持久嘛!」

阿呆腳下一蹬,虎掌疾拍而下。

眾女不慌不忙地一扭腰,在渾圓白淨的屁屁上方,跑出一條長尾巴來。十幾個侍女一同將長尾纏上阿呆,封死它的行動。

「乖乖聽話不是很好嗎?姐姐們會好好疼你的。」

阿呆極力地掙扎,可是被纏得死緊,絲毫不得動彈。它只能大聲地吼著,同時更是用力想脫困。

「放棄吧!你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而已。」在場的眾女都淫蕩地笑了起來。

此時,被所有人忽視的軒轅牧童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下期預告:陷入了紅粉陷阱的大明等人,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脫?在煉妖塔的最高層,又會有什麼樣的奇特遭遇?

以「絕」為代號的大明,開始了四處打工賺外快的日子。可是無意中,他卻成了網絡名人。在一次追捕通緝犯的行動中,大明發現目標居然已被血焰改造成了恐怖的系列化武器,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血焰的目的。

在聖誕節的舞會上,詩函的父母做了一件讓大明嚇死的事情。對大明而言,他的人生道路又轉了一個方向。

雖然和詩函有了第一次的親密接觸,過程卻有點搞笑。可接下來等著大明的,卻是令他難以接受的事件……

第五集 之四十 九尾天狐


明被帶到一處很隱秘的房間內。那房間裡所有的東西上都有男女交歡的圖示,且其上的招式稀奇古怪,很多都是前所未聞的。更甚者,兩女一男、兩男一女、一群男人加一個女人等等,什麼花招都有。

媚兒拉著大明到床邊坐下,並走到屏風後換起了衣服。那屏風是由薄薄的白紗所做成,且其後有光源,所有春光自然被人一覽無疑。

媚兒褪去全身的衣裳,並解下頭上的髮髻。再出來時,臉上僅存的一絲端莊之氣已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淫穢之意。赫然就是當日將狗頭人完全吸乾的女郎,身上穿的也是那套近乎全裸的衣服。不過解下髮髻,換件衣服而已,居然前後判若兩人。

媚兒在桌上的香爐爐內點起類似檀香的東西,讓整間房間都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了。」媚兒輕輕的撫摸著大明的臉龐。

她先用迷心大法迷住兩人,且在食物和酒裡下了催情藥劑,藉由音樂和艷舞挑起大明的情慾。現在只要她將大明給吃了,房間內的控神香自然會在大明出元陽,心神最鬆懈的時候發揮效用。讓大明從此以後只聽命於她。

慢慢的,媚兒開始脫去大明身上的衣物。

「吼∼∼∼!」阿呆撞破房門衝了進來,虎爪用力的向媚兒一掃。

媚兒向後一翻,避開阿呆這一擊。同時也從身後伸出尾巴來,刺向阿呆,只不過數量是兩條。

媚兒的尾尖就像長槍一樣疾刺,與空氣發出強烈的摩擦聲。阿呆反應靈敏的一手一條抓著,可沒想到這時卻有第三條尾巴刺向它門面。

一道強大的劍氣及時解救了阿呆的危險。不但將第三條尾巴削斷,就連阿呆手上的也是一樣被削斷。

媚兒心慌了一下,怎又會有強敵到來?眼看情況不利於己,媚兒趴在桌上,背後九尾齊出,連原先被削斷的三尾都再生了。

阿呆丟下手上的斷尾,憤然的看著媚兒。

「原來是九尾天狐啊!怪不得會有天界的氣息。好了,別玩了。」

聽到牧童說的話,原本端坐在床上的大明好像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躺在床上,還一邊喊著︰「靠!不會早點來啊!我差點失身了ㄟ。」

「呵呵,抱歉。搜索莊園花了一點時間,不過結果你會很滿意的。」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媚兒發現自己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在被人耍著玩。

「我是一開始就發現了。我又不是白癡,煉妖塔會有可能有正常人在嗎?更別提我每次一遇到女孩子都會出事。老頭,你呢?」

「我也是一樣啊!第一眼就看出來了。畢竟我師父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天女,我是不可能被這冒牌貨騙去的。」

「是喔!怎沒聽你提起過?」

「以後再說吧!先解決眼前的事比較重要。」

「不可能!那為什麼迷心術和控神香都起不了作用?」媚兒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大明不好意思回答她。因為這六年來雜七雜八的東西吃太多了,所以現在抵抗力超強。第七界層的人魚精迷惑心智的能力比媚兒強上數倍,可依然對大明沒用。

「現在奶是要打還是要逃?」大明漠然的問了一句。

「來人啊!」媚兒尖叫著,眼前的兩個人太可怕了。

「沒有人了!要跑的都跑光了,沒跑的……都讓我砍了。」牧童雙手負在身後,不斷的散發一派宗師的氣勢,逼壓著媚兒的神經。

「你們到底是誰?」媚兒顫抖的問了一句。

「想回家的人。」大明淡淡的說。

「請饒過我吧!媚兒願終生為奴為婢。」媚兒突然伏跪在大明腳下,身上的氣質整個轉化成楚楚可憐的樣子,眼裡還泛著淚光,身體縮成一團,讓人看了極為不忍。

狐狸精是一種千變萬化,狡獪異常的妖魔,而九尾天狐更是其中之佼佼者。看來她還是不放棄用美色來誘惑大明啊!只不過不知大明會做何反應。

牧童在心裡想的同時,大明冷冷的回答︰「不用了!我老婆可是比奶漂亮千萬倍,不管在外貌,還是心地上。」

大明這句話就像是鐵槌一樣,硬生生的轟上媚兒的心口。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美貌,居然被人視為比糞土更不如,媚兒呆坐在地上無語。

「我們可不是什麼正義之士,只要奶別打歪主意,我們自然不會動手,不然奶的下場就和外面那一些一樣。走吧!老頭。你發現了什麼?」

「回家的路。」

通往第十界層的傳送點被一層厚重的白色晶石所包圍,大明敲了敲,發現晶石堅硬無比,阿呆踢出一記風彈,晶石卻絲毫無損。

「你們出不去的。」媚兒這時也跟了過來。她試過所有的方法,就是打不破這層晶石。

「沒有東西能阻擋我要回家的路。」大明抽出白骨劍杖,開始在劍杖上蓄集真氣。

「小心一點!要是用力過頭,連傳送點也毀了,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牧童看大明要用他自創的那一招,好心的出聲提醒一下。

「那我就把整座煉妖塔給拆了。去吧!我的愛∼∼∼」大明將劍杖上凝聚起來的真氣球體,一舉轟向晶石。

一聲巨響,響遍了第九界層,宣告著第十界層的傳點,已經被人打開了。

包圍著第十界層傳點的晶石,被大明這一擊化成細小的碎片,在天空中下起晶石雨。

原本藍色的天空開始轉暗,最後變成黑漆漆的一片。

晶石雨在黑夜中散發著光芒,隨著風被吹散分佈到第九界層各處。

「這才是第九界層的真面目啊!星辰之界。」牧童感歎的說。

媚兒看著大明被星光所照耀的臉龐,心裡滿是崇敬之意。眼前之人,大概就是天神的化身吧!也只有天神,才有如此通天之能。

媚兒展開九尾,化身變回九尾天狐的模樣。白色的九尾天狐,體積和迅雷差不多。

大明只是冷眼相望,毫無動作。

「媚兒本是天界之狐,只因心動塵念,墮入淫邪之道而被禁錮於煉妖塔中。在煉妖塔的日子裡,媚兒依舊是荒淫無道。直到今天看到主人您,才讓媚兒瞭解到很多事,看清以往愚昧無知的自己。所以,請讓媚兒跟隨在您身旁重新修行吧!」

媚兒說完後,仰天長嚎,身上不斷的冒出青藍色的真氣。而最奇特的,就是她身後的九根巨尾正慢慢的脫落到只剩一根,身體也縮小到如同一般小狗。

「她在幹麼?」大明不解的問牧童。

「八尾齊斷,自毀道行。」

「很嚴重嗎?」

「她現在只是只頗具靈性的小狐狸而已,你說呢?」

大明聽了牧童的話後沉默了起來。

變成小狐狸後的媚兒腳步蹣跚的走到大明腳跟前伏跪。

大明想了一下後,抱起媚兒,放在阿呆的背上。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收的小妹了,也是你的小妹喔!你要好好照顧她。」阿呆對大明突然說的這一段話感到有點不知所措。

「懷疑啊!都收小弟了,就不能收小妹啊!」大明叉腰喊了一聲。

「吼∼∼∼」阿呆精神抖擻的吼了一聲,表示有聽到。

「很好!現在……我們要回家了,向第十界層出發。」

煉妖塔外,林詩函和水無痕依舊當起望夫石,不過這次又多加了一個夢無涯進來。

自從知道自己要追查的人居然跑到煉妖塔裡去了之後,夢無涯和太昊也開始來煉妖塔外站崗。

林詩函和水無痕的實力就算是在天界,也稱得上是一流好手。對於能讓這兩位女孩子如此傾心的神秘男子,夢無涯可是充滿了好奇心。

所以夢無涯和兩人聊天時,總是會在有意無意間提到大明的事。這時詩函和無痕只是會笑而不語,草草帶過,讓夢無涯對大明是越來越有興趣。

太昊則是對林詩函起了注意,雖只是個凡人,但現在她的造詣已不容自己小覷,再詳加琢磨,未來將會發出耀眼的光芒。只是不知她口中的夫君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希望不會讓他失望。

太昊笑了一笑,如果只是個膿包的話,那他會將林詩函強行帶回天界去。也許那妮子不會太欣賞他的手段,不過太昊有信心,一切能慢慢的來。

煉妖塔第十層的空間出乎大明想像的小,只有足球場的一半大小不到。看起來似乎是在什麼建築物裡的樣子,這就是煉妖塔的塔頂吧!

剛剛踏出傳送石盤,眼前的兩座石雕立刻引起大明的注意。

那是一男一女的石雕像。男的高大異常,霸氣凜然,穿著很奇怪的衣服。身前的地上還插著一把大明從沒看過的大刀,刀上隱隱約約間散佈著血痕,看來是把嗜血頗重的凶刀。

至於女的嘛!大概就是牧童所說的天女吧!除了穿著打扮和牧童所形容的相差無幾外,那臉上的聖潔脫俗之氣,更是大明不曾遇見過的。連無痕尚且遜色三分,這當然非是塵世中人。

這不是單純的石像。大明正想向牧童詢問時,牧童已經有了動作。牧童站在那天女石像前,雙腳一跪,眼淚直流。

「師父!徒兒來看奶了。」牧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是師公啊!大明雖然搞不清楚,但牧童教了他那麼多東西,說起來也算是他師父。那自己也該對師公磕幾個頭吧!大明一樣的向那座天女像磕頭。

牧童跪在地上,盯著天女石像好一會。

「沒想到,我還有見到師父的一日。」牧童歎了口氣。

「怎麼回事啊?」大明感到事情另有隱情。

「以前的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放牛牧童而已。直到一次偶然下,我遇到了師父,才改變了我的一生。」牧童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一些往事,大明很知趣的不去打斷他。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替人放牧維生。後來遇上了到人間遊歷修行的師父,她對我很好,就像我的家人一樣。那段日子裡,也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那怎會搞成這樣?」大明指了指那座天女像。

「那是因為師父她……愛錯了人。」

「隔壁那一位?」大明大膽的猜測著。

「嗯!」

「什麼來頭啊?」

「不知道!我只聽師父大約提起過,那人好像是從其他世界來的,詳情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也因為那人身上有股很奇怪的邪氣,所以天界十分反對師父和他在一起。」

大明在那男人身上倒是感覺不到妖邪氣息,有的應該說是充滿自信的狂傲之氣吧!大明對那男的印象蠻好的。

「師父為了這件事差點和天界鬧翻,甚至要脫離天界,最後天界給師父一個答覆,只要師父能從煉妖塔出來,天界那些人就會答應師父的要求,不再予以追究。」

「那洛u|在這變成石像?這不是已經到最頂層了嗎?」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他們無法打敗我。」

原本牆壁上刻著的三頭六臂神像浮雕,此刻居然慢慢的開始實體化,變成一個浮在空中,六隻手各持法器的威武巨人。

而巨人浮現出來後的牆壁,則變成了一座朱紅色的大門。看來那就是煉妖塔的出口了。

「那我將替我師父討回五百年前的這個公道。」牧童咬牙切齒的說。

「老頭,那你上次是怎樣離開的?」大明這就好奇了,難道還有其他方法能出去?

「說來慚愧,師父看眼見不敵,硬是施法將我送出煉妖塔。雖然我那時候還是個不成氣候的小劍客,但我絕不會丟下師父他們一個人走的。」

「那師公怎不走?」

「走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就算當初師父們逃離了煉妖塔,也逃不過天界的追捕。與其如此,所以師父兩人選擇了長眠在此。至少,他們還能在一起。」牧童無奈的感歎。

「也因洛up此,雖然我在百年前修行就足以能飛昇天界,但我還是只願守在煉妖塔前一輩子。」說到最後,牧童心中的怒氣無處發,於是舉手一楊,劍氣在地上劃出一條深刻的痕跡。

「傻瓜……這樣做值得嗎?」輕柔悠揚的女聲在室內響起,語氣裡滿是惋惜之意。

「師父!」牧童猛然抬頭。

「呵呵!奶這小徒弟感情對奶放很深啊!五百年來還放心不下奶。」另一個渾厚低沉的男子聲也跟著響起。

「你忌妒啊!不然你也去收一個啊!」

「我運氣可沒奶那麼好,能收到資質那麼好的徒弟。而且在這龜了五百年了,想收也找不到啊!五百年……沒想到居然在這裡待了那麼久了……」男子說到最後,小聲默默的念著。

煉妖塔內部是個很奇怪的空間,由於時間過的相當緩慢,所以才會有外面一天裡面一年這種普遍的說法出現。

可事實上煉妖塔內的時間並不會真的變久,而是煉妖塔內的環境和空間會給人一種漫無止盡的延長感,外面的一天,裡面就好像被延長變成了一年一樣,但是實際上時間還是只過了一天而已。

像大明在煉妖塔裡沒有長大長高就是最好的證明,不然在煉妖塔早就產生出一堆萬年老妖,那還得了。

如果依煉妖塔內的時間來算,牧童師傅兩人是在此待了十八萬年左右。只不過他們倆個一直處在沉睡的狀態,剛剛才醒了過來,感覺上只像睡了一覺,所以煉妖塔的異常空間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引響。

如果兩人是清醒的,被禁錮在原地面對十八萬年時光的逝去,不管是人是神,精神早崩潰了。

也是因為這點,煉妖塔內的妖魔才會這麼殘暴。因洛ub這種環境下,只有殺戮和血腥才能讓它們有所抒發。媚兒也是一樣的道理,利用淫性來尋求解脫。這就是當初建造煉妖塔的最大原意,讓塔內的妖魔受不了,進而自相殘殺。

「既然醒來,那我們不如出去好了,我在這也待煩了。」牧童的師父口吻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樣。

「我也想,不過我有點打不贏那個六隻手的。算了,既然奶都這麼說了,我就再試試看吧!大不了再繼續回來當石像好了,哈哈!」

兩人的對話說完後,石像裡爆發出五彩光芒,兩座石像再次還原成原本的人。

「唉!五百年沒動了,身手不知還在不在?」

「師父,奶怎麼……」

「這都要多虧你們啊!你們在第九界層所打破的晶石,正是將我們封印的禁制所在。

因為如此,我們才能醒來。」

「其實是她放心不下你們幾個毛頭小子到處跑,趕緊要出來幫你們一把。至少危險的時候也能送你們離開啊!」

「師父……對不起。」牧童眼眶都紅了。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他只會給師父添麻煩而已。

「傻孩子,跟為師的道歉做什麼呢?」

「呃……打擾一下。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很感人的大團圓場面,不過我老婆還在外面等我,能先出去再說嗎?」大明忍不住要插一下嘴。再讓他們說下去,可不知要說到何年何月何日了。

「也對。六隻手的,出來!我要和你單挑……啊勒!小子。你怎把六隻手給幹掉了啊!

那我不就沒得表現了。」男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三頭六臂巨人,大明是什麼時候動手的?

「徒弟啊!這次和你同行的,好像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喔!」天女小聲的在牧童耳邊說著,牧童對於師父的話只有報以苦笑。

居然將煉妖塔的看守者瞬殺,牧童這才發現,大明現在有多少實力,他自己一點也不知道。而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就的。

如果大明有意的話,不光是崑崙,連天界也能搞的雞飛狗跳吧!

這時所有人看向大明的眼光都別有深意,但心急如焚的大明可沒看到這一切,伸腳就往紅色大門一踹。

「第六天了,怎麼阿明還沒回來?」林詩函有點擔心,不會又遇上什麼事吧!大明的衰運可是有目共睹的。

「相公一定會回來的。」水無痕握緊林詩函的手,堅定的說。

「是啊!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說的話,只要他說會回來,就算他變成鬼了,還是會從地獄爬回來找我們的。」林詩函幽幽的說。

「抱歉喔!我還沒死。奶真的很想當寡婦嗎?不然怎麼一直詛咒我。」

「無痕,我大概太想他了,現在連幻聽都出現了。」林詩函搖了搖頭。

「可是大姐……我也聽到相公的聲音ㄟ。」

兩女猛然轉頭。站在身後的,可不就是多日不見的大明嗎?

林詩函想給大明一個擁抱,但大明手腳快了一步。雙手抱起林詩函的腰,在空中不停的轉圈圈,然後拉過無痕,將兩人抱的死緊。

「怎麼……那麼激情啊?」林詩函被大明的舉動嚇了一跳,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對於奶們來說可能只是短短的六天,但我可是度過了六年的歲月啊!現在我才發覺,奶們在我的心理,是多麼的重要。」

「我們在這裡等也是度日如年啊!」兩個女孩子聽到大明的話,眼眶都紅紅的。

「可是,老公。這裡……很多人在看ㄟ。」林詩函羞的把頭埋在大明懷裡,不敢抬起來。

「啊!」大明現在才注意到。剛剛跑太快,眼裡只看到詩函和無痕,絲毫沒有注意到,原來現場有這麼多人。

除了葉若秋外,水無痕的父親和兄長也在,還有兩個飄在空中的古怪傢伙。大明認得其中一個應該是天女,那另一個也是天人吧!

「算了!當作沒看到吧!」

「討厭。」林詩函不依的撒嬌著。

大明的出現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因為大明就像是鬼魅一樣,憑空出現在兩女身後。

葉若秋和夢無涯、太昊連察覺都察覺不到,直到大明抱住兩女才反應過來。

看來這小子長進不少啊!葉若秋想的有些出神了。

「請問……你就是詩函她們的夫君嗎?」夢無涯在這時飄了過來。眼前和詩函無痕親熱的抱在一起的,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目前還不算,不過快了。有事嗎?」大明放開詩函兩人,轉向夢無涯問了一句。

夢無涯看到大明時也有些呆了,詩函、無痕也趁機後退一步,好好的打量大明。

大明在煉妖塔的這段日子裡,原本剛毅的臉龐上,多了幾許歷經歲月的風霜,讓大明看起來更成顯熟穩重。

而他身上到處都是髒兮兮的,所穿的不知名毛皮做成的衣服也是整件都破破爛爛的。

「你吃了不少苦喔!」林詩函拿出手帕,細心的擦乾淨大明臉上的灰塵,水無痕也拿出絲巾整理著大明的容貌。

「為了奶們,這些付出是值得的。」大明抓著兩人的手,微微笑著說。兩女臉上紅通通的,讓大明看了好想咬上一口。

「對了,奶有什麼事嗎?」大明想起旁邊還有一個夢無涯。

「啊……這……」夢無涯說話竟然結巴起來了,倒是詩函靜靜的把兩位天人的來意說了一遍。

大明聽完之後想了一下說︰「奶們放心吧!我對那天界完全沒有興趣,也沒空到那去惹事生非。現在的我,只想當個普通人,和我老婆過過平靜的日子。只要那叫天界的東東別來惹我,我也不會去管它。」

大明說完後,也不管夢無涯的答覆,牽著兩女就走。

「等一下!接我幾招。」太昊說動手就動手,腰間闊劍自動彈跳而起,在太昊手中化出漫天劍影。

大明推開兩女,神色自若的在劍影中輕輕移動,宛如風中的楊柳般輕柔,完全視太昊的攻擊如無物。

「為什麼不還手?」太昊看到大明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心裡更是有火。

「你的劍中,沒有殺氣,我不想打毫無意義的戰鬥。」

「如果你要殺氣才會認真打的話,我這就給你。」太昊越打越火大,劍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些許森寒的氣息。

「我勸你最好不要。如果是以前我心情好的話,站著讓你砍都沒問題。不過現在,有人在等著我回去,她們是我最重視和最想保護的人,為了她們,就算滿天神佛擋在我面前,我也要殺神滅佛。對於我的敵人,我會毫不猶豫的賜予他們毀滅。」

大明說到最後一句時,全身散發出難以想像的霸氣,將太昊剛剛萌起的那點小小的殺機完全淹沒。

太昊舉著劍一動也不動。生平第一次,太昊知道了什麼叫做恐懼。原本他想挫敗大明攜美而歸的想法,此時連想也不敢想起。

眼前的人……太可怕了。

「唉啊!怎打起來了?」牧童騎著阿呆也在這時慢步走了過來。

煉妖塔的出口在附近的山頂上,大明一出來,馬上運起全身的功力衝到這,牧童還要處理一些事,所以晚到了一步。

「還有天人ㄟ。」牧童故作吃驚的表情。大明覺得奇怪,怎沒看到牧童的師父她們?

牧童向大明打了一個眼神,示意大明不要提起他師父的事。

六年的相處讓兩人培養出極佳的默契,大明於是也打回了一個表示收到的眼神。

因為牧童的師父一出來就感覺到附近有天界之人的氣息,由於她和天界的情仇糾葛,所以她不希望和天界的人見面。

就這樣,兩位天人悻悻然的離開了崑崙,離去之前,夢無涯還不忘記回頭看大明幾眼。

「唉啊!又一顆少女的芳心失落在你身上了。」林詩函酸酸的說。眼明人一看就知道夢無涯對大明有意思,只是礙於身份不敢明說而已。

「哪有!我都一直乖乖的沒說話,也沒亂放電,不關我的事啦!」大明很委屈的抗議著。

「誰叫你又越變越帥。」林詩函想到這,惡狠狠的踹了大明一腳。

「依嗲∼∼∼,痛、痛。」大明抱著腳鬼吼鬼叫的。

牧童的師父和她丈夫最後也定居在崑崙。為了不引人注目,在煉妖塔後的隱秘樹林內搭蓋了一間小房子,日子過的極洛uw穩愜意。

不過崑崙的奇禽異獸們可就慘了,老是有個自稱大魔王的持刀男子抱怨運動量不足,拿它們來練身體,大家都被整的慘歪歪的。

牧童也一樣回去看守煉妖塔。不過由於日子無聊,加上他師父也回來了,聽說他有意要去遊歷天下,見見世面。

阿呆和媚兒則是一直跟隨在大明身旁。大明要去哪,它們就到哪去。

因為上次被詩函打斷,所以水府再一次舉行大明和無痕的婚禮。而且這次邀請了很多人參加,場面十分浩大。

詩函和大明尚未成親,而詩函又是無痕的大姐,所以無痕說非要等大明和詩函結婚後才能和大明同房。

「老公,接下來該換我們了吧!」

「嗯!我們結婚吧!老婆。」

林詩函喜極而泣,這句話她不知已經等多久了。

大明感到在前方的路或許會比他想像中的還難走,不過他有信心。不管什麼擋在他身前,他都能克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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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之四十一 鬼屋


「啊,終於回到家了。」大明站在自己許久不見的大樓前,心裡滿是感嘆。不知道美幸三個過的好不好,自己已經有很久沒看到她們了。

「還好吧!無痕。」詩函有點擔憂的問。無痕出身於崑崙仙境,對於都市裡的喧囂吵鬧極為不習慣。尤其是空氣污染的問題和汽機車行駛時的揚起的灰塵和排放的廢氣,讓第一次離開崑崙的無痕鼻子和眼框都紅紅的。

變成小貓的阿呆和小狐狸媚兒也是一樣的情形。

「嗯!我沒事。久了就會習慣的。」

「別太免強喔!不行就要說,我會想想辦法的。」看來要搬家了,這是大明第一個想法。要讓無痕這樣仙女染上塵俗之氣,大明才捨不得ㄟ。不過台灣南部的空氣污染太嚴重了,到哪都是一樣。這就讓大明很傷腦筋。

由於無痕頭上的小角會特別引人注目。所以詩函幫她梳起了兩個小包包蓋著,順便再加了一頂帽子,這樣就沒顧慮了。不然無痕肯定會被抓去展覽。

樓下的管理員看到大明回來,馬上點頭問好,並順便通報上去。到頂樓門口電梯門一打開,再那等著大明的,卻是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歡迎回來。」四個身穿和服的少女分跪在電梯兩旁,恭敬的向大明行禮。

「妳們是?………美幸、千代和葵呢?」大明感到奇怪。本該最先跑出來的三個女孩子這時連影都沒看到,反而出現一群陌生女子。從和服花紋上的月輪來看,她們是明月流的人沒錯。

「為了即將舉行的集會,三位小姐已經被召回日本著手準備事前工作。而這段日子裡,將由我們來侍奉御主。」

「妳們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妳們。」

「是。」四個女孩子返搭電梯下樓了。這幾個女孩子就像當初的美幸她們一樣,活像個機械人,只會盲目的聽從家族的指令,一點自我意識都沒有。

坐在客廳裡,無痕的情況看來有好一些了。不過那鼻子紅紅的模樣,看了很讓大明心疼。阿呆和媚兒也是病奄奄的趴在沙發上,動也不會動。

「詩函,我想我們該搬家了。」大明將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既然要成家了,大明也不想住在這。因為這有太多人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現在大明想找的是只屬於他和詩函、無痕一起生活的私人空間。

「那要去哪呢?」詩函也了解到大明目前的擔憂。

「找比較人煙稀少,接近大自然的地方吧。我們這群可不是普通人啊,離人群越遠越不會發生麻煩。妳人面較廣,應該會比較好找。」

「嗯,交給我吧。」林詩函拿起手機,到一旁講電話去了。

事實證明,有錢真的是很好辦事。才短短的幾小時,大明幾人已經站在新屋前看房子了。

這屋子是佔地頗大的三層別墅,讓大明第一眼就看上眼的,是它那有如森林般的庭院,各式的植物生意盎然的長滿整座庭院的空間。房子坐落於山坡上,而附近也沒有人家。實在是最適合不過了。

雖然離學校有點遠,不過這也不是問題。最讓大明訝異的是這座房子加上周圍的土地,售價低的離譜。雖說現在經濟不景氣,但這也便宜的太離譜了吧。

「這是一座鬼屋,而且是相當出名的兇宅。住過的人不是做生意失敗破產,就是重病纏身,聽說還有人看過很可怕的鬼怪出沒。」林詩函說著自己手上收集來的資料。

「有我們可怕嗎?」大明笑的好燦爛,這根本是上天為他準備的嘛。而且一座出了名的鬼屋,是不會有多少人想靠近的。

「無痕,怎樣。以後我們就住這了喔。」大明看無痕的精神好了很多,更是打定來這住的念頭。管它什麼鬼怪,只要敢來作怪,大明一定會讓他們死的很難看。

「嗯。」無痕順從的點了點頭。

阿呆很高興的在地上跑來跑去,這裡比剛剛那的鬼地方好太多了。倒是媚兒一直盯著屋子裡看,不知在看些什麼。

「看到什麽了嗎?」大明抱起媚兒,看來裡面真的有奇怪的東西存在。媚兒只是蹭著大明的手臂,後來就不說話了。

今天是禮拜六,大明也沒啥東西好收拾的。收拾了些雜物,拎個包包就算搬家了。本來那些明月流的人死命要跟,不過大明抬出御主的架子。留下一句「保持聯絡」後就走人。

整個禮拜天。光是添購家具、打掃房子,就讓三個人忙成一團。很多東西的是無痕沒看過的,像電視、電腦、電燈……等等。凡是和電有關的現代化產品,都足以讓她摸索好一陣子。

在來就是煮飯的問題。美幸不在,而兩位大小姐都是那種沒拿過鍋鏟的嬌嬌女。所以大明只好親自下廚,將這幾年在練妖塔的料理經驗發揮的淋漓盡致。看著兩女吃的眼裡盡是崇拜的目光,大明就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飯後。大明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女則是在廚房裡洗碗盤。這點小事詩函還是會的,所以邊洗還邊教無痕怎麼做。無痕還是第一次看到水龍頭和洗碗精,兩人邊洗邊聊天,有說有笑的。

明天…就要回學校上學了,不知阿德和老孝過的怎樣。大明想到他那兩個死黨和很久不見的校園,不禁感嘆。六年,真是一個漫長的日子啊。

「啊!糟了。」大明到這時才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怎麼了?」兩女聽到大明的叫聲,趕快從廚房跑出來。

「沒事。」大明不好意思的笑著。由於他在練妖塔混了六年,這段時間裡他跟沒沒有接觸到任何跟他課業有關的事。換句話說,就是他已經把學校教過的全忘的一乾二淨了啦。

現在只好抱著課本重頭苦讀了,不然今年鐵定會被當。

晚上,三個人依目前的關係,所以還是分房睡。阿呆在客廳找了一個角落當窩,一樣倒頭睡的死死的。媚兒則是在樓梯上下四處的遊走著,眼裡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當媚兒走到三樓的樓梯盡頭時,突然停了下來。那有一道房門,房間裡沒有住人,大明甚至連這間房間的門也沒打開過。

這時那門突然慢慢的打開,吹出陣陣陰風。媚兒眼中綠芒大盛,尾巴豎的高高的。

「只是隻不成氣候的小狐狸啊。」門內的聲音沙啞淒厲,但語中濃濃的不屑意味讓媚兒聽了很不爽。想她好歹也曾是一隻赫赫有名的九尾天狐,現在居然被一隻小小的怨魂所看不起。

媚兒的尾巴上燃起一團雞蛋大的綠色狐火,轉身就向門內丟去。

「有點道行,不過沒用。」房內湧起一團黑色迷霧,轉眼就將媚兒的狐火所吞食。

「好久沒有活人進來送死了,以往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可還是有人敢來打擾我,看來非要死幾個人才行。小狐狸,就先拿妳開刀吧。」黑霧散開後,出現一個全身都被黑色斗篷蓋著鬼影。

房內鬼影話一說完,斗篷裡馬上竄出一條黑氣所組成的繩子纏上媚兒的脖子,並將她舉到半空中。媚兒極力的掙扎著,尾上一連發了幾發狐火,可是完全起不了作用。媚兒知道自己自廢道行後,會變的十分脆弱。只是沒想到弱到這種地步,連一隻怨魂也對付不了。

媚兒不禁感到絕望。也許是自己作孽太多吧,才會有這種下場。

正當媚兒絕望時,一道劍氣將媚兒身上的黑繩切成數段。媚兒在空中一時失去著力點,身體整個往下掉。

「小心!」林詩函伸出雙手輕柔的接住媚兒。

「真是的!本想說明天要上學,放學完後再來解決你的。沒想到你馬上就開始生事,真是找死。」大明不知何時靠在房間內的牆壁上,很不耐煩的說。

鬼影看門外和房內都突然跑出個人來已經是嚇一跳,這時又一把水藍色的長劍橫在他胸口,嚇的魂都沒了。

「相公,要怎麼處理啊。」水無痕看向大明問。

「喔!一般都怎麼做。」

「像這種有百年道行的怨魂已經很難去渡化,通常都是直接消滅比較快。而方法嘛……至少有數十種,輕則魂飛魄散。最重的可以讓它飽受煉獄之火,永不超生。」

「呵呵,還真狠。」

鬼影聽到兩人的談話時,已經是兩腳發軟(如果還有腳的話),心中冷汗直流。

「不要啊!請放過我吧。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幾位大師。懇請各位高抬貴手,放過小的一命吧。其實小的命運也是很悲慘的,在從前的從前………。」接下來一如八點檔的戲劇一樣。

主角一生命運坎坷,最後被人陷害而死變成了鬼魂。因為怨恨天理不公,所以主角開始以怨靈的身分到處惹事生非。然後是一大篇的懺悔詞,訴說自己將如何改過自新,重新做鬼等等等等。

大明聽到這不禁要拍手叫好啊,好像在說書一樣。這鬼大概也是因為生前廢話太多才被人砍死的吧。

「給我閉嘴!不然我現在就砍了你。」水無痕已經聽到受不了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麼聒噪的人。喔不,是鬼。

那鬼影馬上乖乖的閉上嘴吧,果真是標準的欺善怕惡型。

「怎樣?老公,你要怎樣做。」林詩函抱著媚兒也走了進來。

「先放過它好了,我覺得它應該會派的上用場。你說你叫啥?」

「小的叫常佘。」常佘戰戰兢兢的回答。

「長舌啊………真是好名字。」大明笑的好開心。常佘看了開始頭皮發麻,大明臉上掛著的,是惡魔的微笑。

就這樣,大明家多了一個看門鬼,專門負責在附近巡視,遇到有鬼鬼祟祟的人就嚇走他。還不用付薪水,真是方便。

一大早,大明做好了早餐就準備出門了。出門前還囑咐阿呆要好好保護家裡,別太混了。至於詩函,大明也不知她在搞啥,居然不去上課。不過這是她的私事,她高興就好,大明也不去管。

還有侍劍。自從練妖塔出來後,這傢伙也沒在現身過,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本來還想找她出來看家的,不過叫也叫不出來。

學校……是在這個方向吧。

大明算好了距離,身體微微蹲低。右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就像流星一樣破空而去。在空中的大明看著地面的景物快速的在自己身下流動過,不一會就看到了市區了。心想這樣上學還真快。

「啊!過頭了。看來太用力了。」大明的身體已經飛過學校上頭,可速度還沒有減緩的趨勢。這樣下去可不知道會飛到哪去。

大明轉了個身,將右腳踏在左腳上借力使力。在空中硬生生的改變方向,往地面墬下。

「狂龍轉風!」

大明的身體被一層龍捲風所包圍住,減緩了身體下墬的速度。大明足一點地,就馬上隱沒到一旁。現場除了好像吹過一陣風外,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大明呆呆的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六年不見的校園。這時正逢上學時間,許多人都趕著進校門。看到大明傻傻的站在那,紛紛都投以奇怪的目光。

正當大明看的出神時,後背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依照大明在練妖塔養成的習慣,左手指上自動凝起劍氣,反射性的要出手。左手剛動,大明馬上想起這裡可不是練妖塔。急忙停下左手,散去劍氣。而大明身後的人殊不知自己剛從鬼門關來回了一趟。

「死回來了啊。真是的,一聲不吭的就請了那麼久的假,也不說一下原因。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ㄟ。」大明身後那人抱怨連連的,好像大明欠他很多錢一樣。

好熟啊!大明一時間竟然想不起身後那聲音的主人會是誰,於是趕忙回頭看看。

「怎麼!一臉白癡樣,不認得我了啊。呵呵,我能體會。因為我最近又變帥了很多,難怪你認不出來。」

這麼自戀的呆子,在大明所認識的人裡,只有一個。

「少來!你這個死阿德,最近又勾引了多少良家婦女啊。」大明說話時已經有點激動了。

「別說勾引,那好難聽。我阿德這是博愛的表現,讓那些寂寞的女子感受到愛情的滋潤而以。」

「鬼才相信!色胚就色胚,不用說的那麼好聽。」

「沒錯。」老孝也在這時候走過來點頭說。

「哇!不來了啦,你們聯手起來欺負我。」阿德又開始自嘆自憐,躲到一旁的角落開始表演五子哭墓的戲碼。不過大明和老孝才不理他。

「很久不見。」

「是啊,我也是”很久”不見。」六年了,夠久了吧。

「變了。」老孝感覺大明身上好像變了很多,不過就是看不出來。

「嗯!沒錯。死胖子,這段日子你都去哪混了。」阿德表演哭訴完畢,也插進來聊天。

「混哪啊,在地獄混吧。」說實在的,練妖塔給他的感覺就像地獄一樣。雖然他還沒去過地獄,不過大概就是塔內的情形吧。

第一堂課,是由大明請假前來的那位新老師的英文課。好像叫劉………忘了,大明也沒有去留意。不過那位劉老師看到大明,倒是馬上注意起他來了。

「王大明同學!」第一堂下課休息時間,劉老師走過來叫著大明:「能請你到辦公室一趟嗎?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好。」大明嘴上答應,心底卻很奇怪。自己做了什麼事嗎?幹麻要找自己。

「王同學,你這兩個禮拜不在,進度跟的上嘛。而且你這學期好像請了不少假,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只有些私人問題要解決。至於功課上,我會想辦法跟上進度的。」其實是完全忘掉了。大明在心底嘀咕著。

「真的嘛。放心!有事盡管說,有老師在。」

「真的沒什麼事,就不用老師妳費心了。」啊哩,這位老師熱心過頭了吧。

「好吧,這是這兩個禮拜的資料講義,你拿回去看吧。記得,有事要跟老師說喔。」

「是。」大明接過講義,行個禮後。一溜煙的跑出辦公室去。

接下來的幾堂課,台上的講師看到大明回來全都是不聞不問的。因為大明在這段時間請假請的太頻繁了,所以老師們也都是習以為常。

「今天放學後要去哪聚一聚,我們三個也很久沒有聚會了。」午休時間,阿德在屋頂上突然提起這事。

「不行唷,我那新老婆還不習慣這裡的環境,我還要早點回去陪她。」大明隨口回答著。說完才想到………慘了,說錯話了。

果然,阿德和老孝都瞪大眼睛衝上來勒著大明的脖子。

「好小子!還”新”老婆ㄟ。原來這兩個禮拜都跑去泡扭去了,還不快點將一切從實招來。」

「冤枉啊,大人。那是一則意外,我也不想的。」大明呼天喊地的求饒著。三個人打鬧在一起,場面十分激烈。

「卑鄙!居然用猴子偷桃,想讓我絕子絕孫,我剛娶老婆ㄟ。」大明忙退後一步。好險,差點就被抓到了。

「靠!你還不是用神仙採葡萄,想幫我隆乳變性啊。那全世界的億萬少女會因為少了我這個帥哥而哭死喔。」阿德揉著胸部。可惡!被抓的好痛,都腫起來了。

「那是老孝用的,不干我事。我只用童子拜觀音而已。」

「原來是你。」老孝冷冷的說,剛剛原來是大明戳他屁屁。

「啊!被發現了。」大明訕訕的笑著。糟糕!老孝越冷靜,越表示快要抓狂了。

三人同時動手,再打起三國混戰。打了好一會,三人同時躺在地板上。

「阿明,你變好多喔。」休息了一會,阿德才開口說話。

「有嘛,我怎看不出來。」奇怪,他剛剛已經儘力藏拙了。不應該會被看出破綻才對。

「你變的好強。我和老孝聯手居然拿不下你,而你似乎還留有餘力。真可怕,要是你全力發揮,我可不敢想像。」

「嗯。」老孝在一旁附和著。

「而且你身上散發的不同以往的沉穩氣質,這東西只有我老爸和段叔這種在江湖上打滾一輩子的人才會出現。要不是你這小子的個性沒變,我差點認為你是披著大明人皮的怪物了。」

挨啊,答對了。

「你們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嘛。」大明緩緩的說。

「想是想啦!不過前提是要你願意說,我們不想免強你。」

不知阿德兩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會怎麼想呢?是不是就這樣失去了兩個好朋友。那………自己再人世間的最後一點牽掛也將消失了。

「如果你們真想知道,就仔細看吧。」大明已經決定。就算會失去兩個好朋友,自己也不該在欺騙他們下去。

大明伸手拿下眼鏡,將自己真正的面目展示給兩位好友看。接著不顧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將左手掌獸化,輕輕的往地板挖了一下。

有如同挖豆腐一樣,大明輕易的將地板挖起一大塊。然後手上真氣一催,整個石塊就在風中化成飛末。

「你們說的對,現在的我………是怪物沒錯。」

大明說完後將手掌變回正常的樣子,頭也不回的走下樓梯,離開屋頂。

從午休結束到下午放學的這段時間裡,阿德和老孝一直沒有和大明說過一句話。只是以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這算是活該吧!大明在心裡頭嘆氣,收拾一下準備回家了。也許,他將永遠的失去這兩個好朋友。

才一到校門口,沒想到以往熟悉的場景再次上演。

幾輛外國進口的高級轎車停在校門,一群久違的黑西裝保鏢站在車前。一看到大明走出來後馬上往他這包圍過來。

「你們幹麻!」阿德和老孝從大明身後竄出,一左一右的擋在大明身前。

「你們………。」大明很訝異,沒想到兩人還會替他出頭。

「抱歉!阿明。我們………是真的被嚇到了,所以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不過我說過,不管你變成怎樣,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啊。」

「對不起!」老孝也將頭低低的說。

大明伸手摟住他們兩個人的肩膀:「是朋友就不用說這麼多廢話。」

「呵呵,也對。現在是怎樣,這些人是哪一路的。」

「不用擔心,他們是詩函家的人。」大明拍拍兩人的肩膀,接著說:「不是我自誇,現在地球上能傷害我的人類,還真的找不出來。只要我有意,毀滅幾座城市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擔心我。」

「哇!真的假的,那麼猛。」

「嘻嘻,我是怪物嘛。我先走了,詳細的情形我明天上學在和你們哈啦。」

「走吧!」大明走到那群保鑣面前說著,而那群保鑣也很熟練的將大明架上車。沒辦法,這種事做了好幾次了。保鑣們是不知道大明做了什麼事,不過這是老闆的命令,他們也只有聽從了。

「啊!好懷念。」大明坐在招待室內,每次他被架來林家時都是呆在這。不過想想,還真的有很久沒來坐一坐了。

「好久不見啊,林伯父。」大明笑著說。林詩函的父親進門後揮手意示所有人出去,他有事要和大明談談。

「說實在話,我並沒有時間用來浪費在你身上。不過為了詩函,我想我有必要找你談一談。」

「您的心情我能了解,我只是個卑微無名的鄉下小子而已。那……您找我這卑微的人有什麼事。」大明的用詞相當尖銳。不過林父不愧是商場名將,一點都不為所動。

「詩函她已經快一個月沒回家了。我是不知道那ㄚ頭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會這樣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不過我們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為人父母的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你們就這樣放她出來四處跑,一點也不會擔心嗎?」

「那ㄚ頭以死相逼。你想,我們能怎樣做。」

大明沉默了下來,他沒想到詩函會做到這麼絕的地步。為了他竟然不惜和家裡的人決裂。

「我先聲明,我和詩函之間還都是清清白白的。你想我怎麼做。」這才是重點吧。林父是不可能找他來純聊天的,背後一定有所圖謀。

「你是不可能給我女兒幸福的。詩函從小到大食衣住行都是用最好的,跟著你只會吃苦而已。你能帶給詩函什麼。」

「你會說這一句話表示你一點都不了解你的女兒,詩函要比你想像的堅強太多了。可笑你身為人父,居然對自己的女兒最基本的了解都沒有。沒錯,也許詩函跟著我會吃很多苦,我能給予她的也不多。但是,我付出的是我的真心,我會盡我一切的力量帶給詩函幸福快樂的日子。」

林父給大明臉上說的一陣青白。

「你開個價吧,要多少你才會離開詩函。」林父掏出支票簿,快速的寫下一連串數字。

「這樣夠了吧,小子。這足以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林父撕下支票放在桌上。大明看了一下,一億ㄟ。不知詩函如果知道自己只值一億,臉上會是啥表情。

「你認為金錢就是萬能的嘛,什麼事只要花錢解決就好。」

「對我而言,目前還沒遇過用錢解決不了的事。」

大明無言的從懷中掏出一本簿子,裡頭夾著一本支票。這是美幸以前交給他的,且說不論金額多少都能支付。這還是大明第一次使用這本支票簿。

「那麼,我就用這張。買下詩函,及她後半輩子的幸福。」大明簽完名後,將支票地給林父。

林父接過支票,激動了好一陣子才仰天嘆息:「女兒啊!說起看人的眼光,為父還是比不上妳。我可服了你這小子啊。」
之四十二 創業


這時門突然打開,林詩函挽著她母親的手笑瞇瞇的走了進來。大明有點被設計的感覺。

「老公,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林詩函伸出雙手隔著沙發摟著大明的上半身,臉上笑的好甜。

「這是怎麼回事?」大明有點語氣不善的問。林詩函可能還想被他抓起來打屁屁吧,居然搞這種飛機。

「對不起啊,不過我爹地堅持要對你進行這一次的考驗。」

「喔?那結果是多少分。」

「當然是滿分啊!你可是我老公ㄟ。你老婆我的眼光可是一流的喔。」

「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要是我在稱讚妳的話,妳尾巴上的孔雀羽毛怕不翹的高高的。」

「討厭啦,誇獎一下人家會死啊。」小倆口鬥嘴鬥的十分開心。倒是被冷落在一旁的林氏夫婦有點看不下去。

「等一下,我想我們還有些事要討論。」林父舉手要兩人先聽他說話。

「我和詩函的婚事?」大明猜也該是這樣,不然林父不會來這套。大概是詩函看到無痕已經和他拜堂了,才忍不住催促他的家人點頭。

「看來我是真的太小看你了。」林父別有深意的望著大明。

「我們都還沒畢業,其實也不用急於一時。」

「可是那ㄚ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嫁過去了。」林父忍不住嘆了口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那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也不希望詩函那麼早嫁出去。所以先選個日子讓你們訂婚,安安詩函的心。至於結婚的話,等到畢業後你們自己決定吧。」

「媽咪!」林詩函的臉紅通通的,一直埋在大明的肩膀上不敢抬起來。

「唉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乖女兒會害羞ㄟ。有了丈夫果然不一樣。」林父故意取笑著詩函。

「阿明……我可以這樣叫你吧。我家這ㄚ頭野的很,以後就要勞煩你費心了。」林母慈祥的說著。

「這當然,我會盡我一切的能力來帶給詩函幸福的。」

「不過,阿明。這張支票你能解釋一下嗎?這可是瑞士銀行所開立出的支票,表示擁有絕對的效力。你又是從哪來的?」林父很不解的問,一個普通人是不會擁有這種東西的。

「喔!那是別人送的,又不是我自己的錢。我可是個兩袖清風的窮小子。」大明非不得已時是不願去動用美幸交給他的財產。就連剛買的那棟房子也是林詩函出零用錢買的。

「你到底填多少啊!我爸很少服人的。這次你居然能讓我爸心服口服,我也嚇了一大跳。」林詩函也很好奇。

林母接過支票一看,臉上也是一陣愕然:「詩函啊,妳老公的器度可真非常人,也把妳看的非常重要。能找到這樣一個愛妳的人,我只能說妳非常的幸運。」

看到連母親也被折服了,林詩函更是好奇,伸手接過支票一看。

支票上除了大明的簽名外,金額欄上一片空白。

「你還真敢啊,居然放著金額讓人填寫。」詩函忍不住噓大明。要耍帥也該有節制才對。

「就算我失去了全世界的財富,可是我還有妳啊。對我而言,妳在世界上比什麼都還要重要,甚至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大明笑著說。

「討厭,你一定是故意的,想看人家出糗。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也是很會哄女孩子的。」林詩函眼框紅紅的,依稀泛著淚光。

「嘻嘻,跟阿德混久了,當然多少有學到一點。不過我只用來哄我喜歡的女孩子喔,別人的話我才不會這樣做。」

大明在詩函家聊到九點多,其中不乏訂婚時的細節。但大明什麼也不懂,只有全交給林氏夫婦去處理。

「無痕一個人在家不會有事吧。」在回程的車上,大明有點擔心的說。

「放心!依無痕的功夫,沒有人動的了她的。」一同和大明回去的詩函看到大明的表情,也忍不住出聲安慰。自己要不是真的有事要忙,也不會隨便離開的。

「她一人離鄉背井的跟著我,來到這個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環境。我總是會放不下心的。」

快到家時,大明看到屋子裡明亮的燈光,頓時才安心下來。也是第一次大明體會到,自己擁有了一個家。而家裡,有著等他回來的人。

「沒事吧!」大明一進門,就看到無痕可憐兮兮的衝了過來,將他抱的緊緊的。光看這動作也知道不可能沒事。不過無痕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她不想讓大明太過擔心。

「對不起啊,這次是真的有事才讓妳一個人在家裡。下次不會了。」大明撫摸著無痕的長髮,柔聲的說著。

「沒關係,有牟迦玀陪我。我只是在擔心相公你而已。」

「小傻瓜!現在的我可不是會認人欺負的好腳色喔。只要妳們仍在家裡等我,就算我人在千軍萬馬之中,我也會殺出重圍回來與妳們相見的。」大明邊說邊走著,才進到客廳一看,果然看到牟迦玀躺在地板上。

好在客廳夠大,擠下牟迦玀後還不覺得擁擠。阿呆和媚兒則是趴在牟迦玀身上玩。

「牟迦玀它也能夠自由的改變體型嗎?」大明突然的想到。

「可以啊。」水無痕剛說完,牟迦玀的身體馬上急速的縮小中。變成一隻和媚兒體型差不多的小獅子。

失去依靠的阿呆和媚兒從空中重重的跌到地板下,發出不悅的叫聲。很痛ㄟ,也不先通知一下。

「出來吧!小雪。」大明看那麼熱鬧,也把小雪招換了出來。

在這六年的戰鬥裡,大明的這些荒獸夥伴也成長不少。小雪這時也能熟練的掌控自己身上的力量,不會再發生那種一摸東西就會結冰的情形。所以大明才能放心的讓她出來。

小雪出來後很開心的抱著大明,她已經在卡片中的世界悶很久了。

「這是小雪。小雪,這是無痕姊姊喔。」大明笑嘻嘻的互相介紹著。無痕還沒見過小雪,先讓她們認識一下。小雪怯生生的向無痕打招呼,無痕也笑著回禮。

詩函抱過小雪,她也已經很久沒看到小雪了,蠻想她的。

「唉啊!還真熱鬧。」消失已久的侍劍也在這時出來湊一腳。

「妳捨的出來了啊,我還以為妳失蹤了ㄟ。」大明抱怨著說。真是的!要找的時候是找不到人,沒事的時候就愛在你眼前晃。

不過看到那麼熱鬧,大明也不用擔心以後無痕一個人會無聊。

「對了!老公,我想在附近設一座大型的結界,建立淨化空間。這樣以後無痕就不會受到空氣污染的問題所苦,不然長久下來她的身體一定會受到傷害。」林詩函提出了她的想法。

「當然好啊!無痕的事托不得。明天我請假,大家一起動手。」大明沒想到林詩函會有解決的辦法。這問題困擾他很久了。

「不用!你只要將手上的荒獸們借我一下就行了。因為要做很多搬移樹木土石的勞力工作,大概明天一天就能完成了。」

「那好吧,一切要麻煩妳了。」

「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啦,無痕可是我的好姐妹喔。這是應該的。」

隔天一早,大明將夜叉、修羅以外的荒獸全叫了出來。並囑咐它們要好好聽詩函的話。

「尤其是你們倆。拜託一下,今天好好相處喔。」大明看著疾風和迅雷。它們兩個互相別開頭,看也不看一眼。這兩個傢伙就是不對盤,只要一碰頭就是這種情形。更激烈的話甚至會打起來,讓大明很是頭痛。

一到學校,就馬上被阿德和老孝拉過去講故事,大明只好將一切從頭說起。從荒島奇遇開始,一直說到練妖塔之行。三人翹課在屋頂上,直到夕陽西下才說完。

「這……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呢。」阿德聽完大明的故事後沉默了好一陣子。畢竟這整件事太過離奇了,要不是他親眼看過大明獸化後的樣子,他也是會認為大明是在說瘋話。

「我也不知道。」大明自己也是一片混亂。不過目前已經大概的安定下來了,就先享受目前安穩的時光吧。以後的事,以後再來煩惱。

「有點難以接受。不過,我相信你。」老孝看來被嚇的蠻嚴重的,格外說了很多個字。

「哇!破紀錄了。」阿德不甘的叫著,這是他長久以來一直辦不到的事。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面對阿德的問題,大明只是無奈的擺擺手。

「一切隨緣吧!既然上天這樣玩弄我,我相信它不會就此罷手。現在的日子雖然安靜,但難保哪一天。風波再起,永無寧日啊。唉~~~~~。」大明長嘆一聲。

「阿明,說真的。我對你的遭遇一點也不羨慕,一點也不。」阿德覺得大明現在的生活太可怕了。他還是喜歡遊手好閒,到處把美眉的日子。

在阿德和老孝的死纏下,大明答應帶他們回去家裡一趟,不過不是今天。滿山的荒獸跑來跑去的,他怕兩人又會嚇到。只得將日期推到禮拜六,而禮拜日他還得回去看看父母,這些日子還真忙啊。

在接近家中附近的山坡地時,大明就覺得這裡整個氣氛都變了。不但空氣清新了許多,連身體也整個放鬆下來,就好像從煩雜的世俗中解脫般。那感覺,就像在崑崙的日子一樣,是那樣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好一個人間仙境,真不知詩函是怎麼做的。

大明一靠近家門,就看到無痕舉著[滄海]在庭院裡舞劍。看來詩函設的這個結界真的很有效,讓無痕整個精神的完全回復了。

而大明的荒獸和阿呆、牟迦玀則是趴滿了一地。看來今天被操的很慘。

「大家辛苦了,回來休息吧。」大明身手一揮,將荒獸們變回卡片。根據這幾年的經驗,荒獸要是疲累或受傷的話。只要變回卡片的狀態,就會自動的復元,而且速度很快。

「相公,你回來了啊。」無痕停下手中的長劍,笑著走向大明。

「妳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喔。」大明牽著無痕的手打量著。不錯不錯,無痕已經回復到大明在崑崙所見到的那個水無痕了。

「這要多謝大姊啊。」

「那詩函呢?」

「大姊說今天要親自下廚,好好表現一下。」

「呵呵,是喔。」大明心想要不要先準備胃腸藥。不過以他在練妖塔裡鍛鍊出來的鐵胃,應該是不需要吧。

「走吧!我們去看看詩函做的怎麼樣。」大明牽著無痕的手就往房子裡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大明讓疾風和迅雷變成一般動物的大小,並在房子附近找個隱秘處住下,以便加強附近的守衛。而且再三的叮嚀疾風,只要一出事,務必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靠!死胖子,你這根本不是人住的好不好。」禮拜六一早,阿德和老孝就往大明的居所衝過來。準備看看大明口中那個所謂天仙般的老婆到底長的怎樣。不過兩人剛踏上這片山坡,就被裡頭的氣息嚇了一跳。

「嗯!仙境。」老孝也有感而發。這裡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住的地方,說是天堂也不為過。

對於林詩函,阿德和老孝都是有看過的。不過這時再看一次仍免不了有驚艷的感覺。然後兩人看到水無痕,才了解到「驚為天人」這句話的意義。

兩人眼裡看到的可不能稱為是人了,而是來自九天之上的仙女。看到阿德和老孝兩人眼睛都快凸出來的樣子,水無痕有點害怕,不自覺的往大明靠近。

「喂喂!把口水擦一擦,別嚇到人家了。」大明趕緊出聲喚回兩人的三魂七魄。

「你這小子!」回過神的兩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勒住大明的脖子,來個十字鎖喉固。

「有了詩函還不夠,居然還跑去勾引一位仙女下凡。你這花心大蘿蔔,桃花運也太強了吧。」阿德不甘的叫著。這麼極品的美女,他就從來沒遇過。

「是!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大明出聲求饒。

「厚!還有下次。這次拐了一位仙女,那下次會是哪個。天神的女兒?魔界的公主?可惡啊!我好羨慕。」阿德大吼著。

水無痕還不是很明白大明和兩人之間的關係。看到老公被人欺負,隨身長劍立刻飛虹出鞘,指向阿德和老孝兩人。

「不要欺負我相公。」

噹的一聲!清脆的金屬聲傳遍整個山坡,有若龍吟虎嘯。

阿德和老孝身手都算不錯,可是當水無痕的長劍指著自己的鼻尖時,兩人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們根本沒有察覺水無痕是如何出手的,更別說是有所反應了。兩人之所以看的到長劍。是因為大明伸出兩隻手指,穩穩的夾住[滄海]的劍身。

「無痕,他們倆只是和我鬧著玩的,不用那麼緊張。」大明苦笑著。無痕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

發現自己做錯事的無痕趕緊收回[滄海],一直鞠躬點頭說對不起。

「沒關係。」心有餘悸的兩人擺擺手意示沒事。不過腦子裡想的,卻是「好可怕」三個字。和大明在一起的,還真的都不普通人啊。

「小雪!」阿德在詩函的裙襬後看到已經很久沒看過的小雪,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過去抱住。

「不行啊!」大明出聲阻止,但還是攔不到阿德。結果阿德連叫都叫不出來,整個人完全的凍僵。大明暗嘆一聲,伸手把凍僵的阿德抓進屋內,並用真氣來去除阿德身上的寒氣。

雖然現在小雪已經能掌控自己身上的力量。但雪女就是雪女,常人可是摸不的。阿德這次沒凍成冰塊已是萬幸,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對小雪毛手毛腳。

被阿德這一抱受到驚嚇的小雪,可差點要哭出來了。詩函忙抱起她,柔聲的安慰著。

「你看!小雪被你嚇到。」大明遞給阿德一杯熱茶,嘴裡碎碎唸著。

「對…對……不起…啊。」阿德雙手接過熱茶,顫抖的說著。他現在的情況可好不到哪去,全身被裹在一條大毛毯裡不住的發抖,全身冷汗淋淋,臉色蒼白。就像一個剛在大雪山遇到山難的人一樣。

大明:「阿瓜德!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小雪不是人類,碰不得嘛。」

「我…我忘了。」阿德不好意思的笑著。喝過熱茶後,阿德身體好了很多,說話也不在顫抖。

「去!」大明和老孝同時噓他。早該想到的,阿德可是那種一看到美女,什麼事都會忘光的人物。

哈啦打屁了一會,阿德和老孝也知趣的告辭離開了。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而且妨礙新婚中的小戀人可是會下地獄的,他們可不想在那當電燈泡。

隔天禮拜天,大明準備回去見他老爸老媽。如果把兩個女孩子都帶回去的話,到時大明可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所以今天只有他一個人回去。

照例接受父母親的一頓砲轟後,大明趕快躲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害的大明連要和詩函訂婚的是提都不敢提,怕兩個老人家又再追問。

躺在床上,大明開始環顧四週。自己的房間看來變化不大,看來老媽還希望自己有天能回來住吧。不過依目前的情形,機會不大啊。畢竟他現在是有娶老婆的人了,肩上要挑起一家子的重擔。這責任可不輕啊。

一想到這,大明就嘆息。

身為一家之主,家裡所有的一切開支都是詩函再支付的。自己身上雖然有錢,不過那可不是自己親手賺來。大明當然不會用這些錢來養老婆。

現在的他,就像是無所事是,整天閒晃在家。靠妻子賺錢養他的沒出息丈夫一樣,那感覺讓大明好難受。

去打工?

別傻了。個把月下來最多也不過一萬多塊,想要養整家子。那無異是天方夜譚。

有沒有時間短,卻能賺大錢的職業呢?

除非是搶銀行。依大明現在的實力,幹強盜小偷只是小意思。搞不好還可以混出個怪盜XXX的名號出來。不過他要是這樣做,詩函一定第一個和她離婚,何況自己也沒墮落到要去搶銀行。

啊!這真是個白痴主意。大明躺在床上笑自己瘋了,這種事也想的出來。

等等!搶銀行…………,大明好像想到什麽。

「好像行的通ㄟ。」大明喃喃自語的。

「什麼行的通啊!」王怡君不知何時站在大明房門口。

「沒什麼啦。不過,姊。妳進來不會敲一下門嘛,嚇我一跳。」

「是你自己沒關門的,還敢說。」

「喔!那找我幹麻。」

「上次整理你的房間,看到這東西。我想問一下這是什麽,看你還要不要。」說完,王怡君拿出一個盒子。大明看到裡面的東西馬上跳起來。

「要!我找這東西好久了。」盒子裡放的,是大明一直找不到的絕那兩粒眼珠子。王怡君一言不發的將盒子仍回給大明,並自己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這東西對你很重要?」

「嗯!」當然,這是絕所留下的東西。雖然不知道能有什麽用,不過還是不能讓它外流出去,要好好收起來才行。之前是他太大意了。

看到大明一臉高興的樣子,王怡君毫不客氣的潑他冷水。

「你也知道我是學醫的,所以私下我也曾將這東西拿去分析過。這玩意外表看來雖然像藍寶石,但研究過後大概推斷這是某種生物身上的生體組織。且從玻璃體的結構看來,這大概是一對眼睛吧。不過整個研究室的人卻完全查不出這是什麽生物,於是又順便測試了一下年代。乖乖,這玩意可比恐龍還要老。」

大明絲毫沒想到他老姐居然手腳那麼快,搞了這麼多小動作。

「自從你在醫院險死還生那一次就引起我的懷疑了,後來又失縱好幾天,一回來就說要搬出去住。老姐我可是從小看你到大的,知道你天生內向。如果不是發生什麼事,你可不會這麼做。阿明呀阿明,你身上藏了太多秘密了。那麼………你可願意將這些事說給你老姐聽嗎。」

「不要!」大明沉默了一會,才吐出這兩個字。

「現在我面臨的,是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範圍以外的事,跟妳說也只是於事無補。姊,妳就別再問了,這些事我只能自己解決。以前那樣平凡安靜的生活已經離我遠去,現在在我眼前的。是我也無法預測的未來。」

「你不想說,我不勉強。不過你是我弟弟。這事,我一定會去找出真相。」

大明看著王怡君走出房間,頭開始痛了。他老姊可是出了名的難纏,遇到事情非得要追查到底才罷手。而最可怕的是,至今他老姊還沒有任何失手的記錄。

天啊!他老姊當初應該去念警校的,讀什麼醫學院。

星期一一上課,大明馬上把他的賺錢大計告訴阿德和老孝。現在他不想去想太多,賺錢養家最重要啦。

「行的通ㄟ。」阿德拍手叫好,真虧大明想的出來。

「不過這要麻煩老孝在網路上收集資訊,畢竟網路上的消息流通的最快。」大明想了一下。

「嗯!」老孝比了一個都交給我的手勢。

「不過,死胖子。你那麼缺錢嗎?你老婆家裡應該超有錢的吧。」阿德有感而發的問。他記得詩函好像很有錢,從穿著和氣質來看就知道是富家千金。還不是一般的那種爆發戶的女兒,是真正的超級千金大小姐。

「自己一個人當然不缺,不過現在要養兩個老婆,錢當然重要。阿德,我問你。你會讓你老婆出錢養你嗎?」

「說的也是,這點小小的男人基本自尊還是要顧。你放心,我一定全力挺你,絕對不會讓我們男生丟了面子。」

資訊三怪傑再次集體行動,不過這次卻搖身一變,成為搶錢集團。隔天阿德和老孝就抱著一堆資料到學校來,三人熱烈的討論著。

「這件怎樣,懸賞有五十萬ㄟ。」阿德從一疊資料中抽出一張紙來。

「抓通緝犯啊,我可沒時間去找他的藏匿點ㄟ。」大明搖了搖頭,這太花時間了。

「你忘了啊,我家可是黑社會ㄟ。要掌握這些人的形蹤當然輕而易舉。」

「那你這樣做不是變成出賣自己人嗎?」

「這些人在黑道裡也只算是人渣,我們只是礙於情面不好處理而已。現在有了你出手,我們高興都還來不及。而且你另一個分身不是全無身分嘛,在社會上就像幽靈一樣,誰也追查不到的。」

「就是沒身分才傷腦筋啊!抓人到警察局後該怎麼領賞啊。」大明可不會用現在這個胖胖的樣子出去招搖。而另一個拿下眼睛後,身為三月印副總裁的黑髮御堂 三郎也是大有人認得。想來想去,也只有以藍髮的原本面貌出現了。

「這你別擔心,到時候我會找人和警方套起關係談好價碼。表面上功勞都是警方的,不過私下錢是進了我們口袋。這樣皆大歡喜的事,沒人會拒絕的。」

大明想到的,就是去當賞金獵人之類的工作。以他的實力,的確是勝任有餘。而且報酬也不少。既然不能搶銀行,那就去打劫搶銀行的人吧。這是大明的想法。

而且不光是抓通緝犯。只要網路上有人懸賞要解決的疑難雜症,通通都可以接。

就這樣,三個人臨時湊出的餿主意居然慢慢行的通。

抓了幾各重大要犯送給警方後,警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藍髮大明的存在。而另一方面,由於三人在網路上所接的工作完成度都是百分之百,也漸漸的闖出一點小小的名氣,不過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分。只知道他們有一個網路上通稱的代號。

「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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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三 血骷髏


多伏是一個小村莊的名字,位在十分偏遠的山區內,連小孩子上學也到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才能到學校。整個村子才幾十來人,平常靠種植果樹和種菜來維持收入,日子過的到也平順。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件讓村子內的大家非常傷腦筋的事,讓這一向安寧的小村莊壟罩上愁雲慘霧。

大家都知道。台灣的水土保持工作做的不太好,每逢大雨,山區就特別容易發生山崩或土石流。這是多伏也碰上了一樣的情形。

前些日子的一場大雨,讓唯一一條對外的產業道路被因大雨沖刷所崩塌的土石流完全掩蓋。村內斷水斷電不說,更糟糕的是最近收成的水果完全運不下山。這樣下去只有在那任由它腐爛了,一但失去了這期的收入,全村的經濟必定陷入困境中。

眾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有幾人越過崩塌的山路冒險下去求救,希望能找到一點幫助。不過帶回來的消息卻是令人失望。

幾家道路工程的業者看過現場情況後,紛紛表示說往多伏的路上道路太過狹窄,大型機具運不上去。而且現場崩塌的很嚴重,光靠小型機具來清理,至少也要一個月以上。對於多伏現在十萬火急的狀態根本幫不上忙。

聚集在村長家的村民聽到這消息後,不勉感到一陣心灰意冷。這次如果沒辦法將水果賣掉,那明年要怎麼過下去啊。大家不由得坐在房子內搖頭嘆氣。

「哈嘍!請問你們這是多伏村嗎?」

正當所有人在煩惱時,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聲音。大家好奇的全往門口看去,看到一個長髮青年站在那。那青年身穿白色風衣,藍色牛仔褲。最奇怪的是那青年頭髮是一種很奇怪的深藍色。

現在流行頭髮染這樣嗎?村民們心裡都有這個疑問。還有,這人是怎麼上來的。往村子的路已經崩塌掉了,除非走過那危險的崩塌路段。不過一般人根本上不來才對,那裡太危險了。

「我是看網上的消息才知道,你們這有要做道路工程嗎?」

村長:「有是有。不過啊,小夥子。我們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務必要在這幾天內打通下山的路,我們找了很多人都說辦不到。你一個人又能做什麼呢?」

「我是先來勘查情況的。如果可以的話,就讓我們來承包好了。」青年自信滿滿的說。

村長心想死馬當成活馬醫,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於是就帶著眼前的青年到現場去了,後面還跟著一票看熱鬧的村民。由於現在沒事可做,幾乎全村的村民都跟來了。

「真的很嚴重啊!」藍髮青年看著眼前的情景,不自覺的唸了一句。

現場已經被土石所掩蓋的看不出原有的道路痕跡。而且擋在路中的,還是數顆有汽車大小的石塊。看來是從山上跟著土石流一起滾下來的。

難怪沒人敢接這件工作。一般的山貓、小堆土機根本拿這些大石頭沒辦法。如果要開大怪手的話,上山的路根本容不下載運怪手的卡車行走。一個不小心,可能全都會翻車滾落山下。這麼危險,誰敢接啊。

藍髮青年拿著剛剛借來的鏟子,慢慢的走到崩塌路段前。

他該不會想要自己用手鏟吧?村民們以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藍髮青年。

只見藍髮少年高舉鏟子,對著一顆有機車大小的石塊用力打下。力道之猛,讓人懷疑他會不會將鏟子給打斷了。

這時村民才知道眼前的人是個瘋子。可正準備哄堂大笑時,卻發生一件讓所有人笑也笑不出來的事。

一記沉悶的撞擊聲後。那顆石頭就像棒球一樣被擊飛出去,落到遠遠的河谷底下。所有人就像是看到鬼一樣,眼睛瞪的快凸出來了,全都啞口無言。

「這樣的力道應該就可以了吧。」藍髮青年說完,手上的鏟子快速的舞動起來。所到之處如同爆炸一般,炸的石塊泥土滿天飛。不過被炸飛的土石都很有規律的飛落到遠方的河谷底下,一點也沒有四處亂飛濺。

青年的動作十分迅速。長達兩三百公尺的坍崩路段,青年只花了十多分鐘就清出一條暫時可供小貨車行走的路段。

「好了!」藍髮青年將鏟子插在地上,雙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這樣大概就能將就用一下吧,只要沒下大雨的話都沒問題。不過我到底不是專家,你們還是得請人來整修道路,做好防範工作和水土保持。以免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青年機哩瓜啦的說了一堆,並不知不覺的在村長手中塞了一張紙。

「這是請款單,酬勞匯進上面的銀行帳號就行了。那麼各位,後會無期。」藍髮青年笑著揮了揮手。隨即就像晨曦的霧氣遇上太陽一樣,消失在原地,宛如從未存在過。

眾人呆滯了好機分鐘後,其中一個大叫「有鬼啊!」。所有人才從夢中驚醒,開始放聲大叫。一時間滿山遍野獸驚鳥鳴,好不熱鬧。

「好吵!」

這時青年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座山頂上。聽到隔壁傳來鬼吼鬼叫的聲音,不由的皺了下眉頭。拜託!有那麼嚴重嘛。激動成這樣,青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藍髮青年自然就是大明了。他剛剛去送了一趟東西,回來時順路來這幫這些人解決問題。消息是他在老孝整理給他的資料中看到的,大明想說順手,可不知道這些人居然會有這麼大反應。

「哇!快六點了。」大明看了看手錶,難怪天色快要黑了。

回家吧,不然家裡那兩個又要囉嗦。大明一想到家裡那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就開始頭痛。自從他開始出兼差賺外快後,作息就變的很不正常,常常是三更半夜才回家門。

看到老公少了那麼多時間來陪她們,兩人當然有怨言,由其是詩涵。最後經過協商才決定以後除非有特別事故,否則回家不能超過九點,不然她們就不同意讓大明在外面趴趴走。

真是的!我這麼努力賺錢也是要養妳們啊。大明心有不甘的抱怨著。

不過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自己還是乖乖的聽話吧。不過大明知道她們也是不忍心看自己太過操勞,關心自己才會這樣說的。也罷,錢夠用就好,不用貪心賺那麼多。

正當大明要動身回家時,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死胖子!解決好了沒。」大明接起手機後,阿德那熟悉的語氣馬上傳來。

「好了啊,我正準備回家。」

「那先等等!我剛接了一件案子,在你那附近而已。你順便解決一下在滾回來。」

「太晚回去我會被唸ㄟ,你也知道我那兩個老婆的個性。」

「很快的啦!抓個通緝犯而已,且接下來這段時間就沒再接工作了。因為聖誕節快到了,會放你一段時間的假。賺錢是很重要沒錯,不過女孩子最重要的還是需要有人陪在她們身邊。花點時間哄哄老婆準沒錯,女人的美麗是需要愛情來呵護培養的。」

「啊哩!這是你泡妞的經驗之談嘛?怎突然關心我們一家子來。」

「當你兩個老婆殺上門來,用劍抵著我脖子叫我讓你放假陪她們時,我可不得不熱心啊。說真的阿明,你那兩個老婆真的………好可怕。不過,最可憐的怎會是我。嗚嗚──。」聽到阿德的抱怨聲,大明在電話這頭聽的是哭笑不得。

想不到聖誕節快到了,時間過的真快。阿德不說大明還沒有注意到,接下來就到新年了。這段期間要做啥呢?大明最近忙慣了,叫他一時間什麼事都不用作,他可還真適應不過來。

那出去玩好了。無痕來到人間界那麼久,一直沒出門過,趁機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可是要去哪玩好呢?回去再想吧。

聽完阿德交代完的事情後,大明收起手機,身影再次消失在現場。


晚上八點多,小娟剛從市區內的學校坐車回來。今天因為學校的活動讓她比平常還慢了兩個小時回家。走在路上,小娟不知怎麼的一直心神不寧。看來是太累了吧,小娟這樣安慰著自己。

鄉下地方可不比市區。尤其是小娟的家是住在一般的農村中,四周都是稻田、菜園和甘蔗園。七點一過,小娟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不過小娟從小到大都是在這長大的,自然也早就習慣,不以為意。

路旁的路燈因為年久失修,現在正苟延殘喘的一閃一閃著,看來壽命也將盡了。小娟不自覺的拉緊外套,將身子裹的緊緊的。

最近寒流來襲,天氣冷的很。可是小娟身為啦啦隊的隊長,今天忙完活動後就匆匆的回家,根本沒時間換衣服。上半身雖然有穿外套,情況還好一點,不過下半身就慘了。只有一件薄薄的短裙蓋著,寒風一吹,裙子就飛揚了起來,根本起不了禦寒的作用。讓小娟一向自傲的修長雙腿凍的像冰棒一樣,冷的受不了。

同時寒風也將甘蔗園吹的沙沙作響,現場氣氛讓小娟是越來越感到不自在,就像將會發生什麽事一樣。好在眼前幾百公尺處已可看到住戶鄰居的燈光,這讓小娟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可是小娟聽到身後也慢慢傳來有人走路的腳步聲,而且那腳步聲慢慢的急促起來,顯然正向自己奔跑過來。

小娟忙回頭一看,但背後那空無一物的場景可讓小娟嚇的心驚膽跳。她發誓明明有聽到有人在跑步的,怎會什麽都沒有。

老舊的路燈終於結束了它的苟延殘喘,離開了人世。完全漆黑的世界讓現場的氣氛更顯的詭異。小娟向來膽子雖大,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仍是有點手足無措。一心只想向家裡面跑。

但當小娟一轉身時,前面一堵厚重的肉牆讓她撞了個滿懷,也阻擋了她的去路。

一名身材高大,類似阿諾體格的的肌肉男站在小娟面前。不過他那肌肉也太發達了點,不但一抖一抖著,連青筋血管都冒了出來。

最叫小娟害怕的是,那人的雙眼竟然閃耀著血紅色的光芒,死命的盯著自己看。

小娟想叫,可是叫不出來。那男人已先一步用手掌抓摀著小娟的嘴,小娟只覺得整個臉頰都快被捏碎了,痛的眼淚一直掉。

死命掙扎的小娟雙手一直猛捶猛打,連書包也甩了過去。只是那男的完全無動於衷,小娟倒是打的手都腫起來了。

那男子用他那有如紅外線瞄準器的的眼神上下的在小娟身上來回掃動,同時另一隻手將小娟的外套整件撕下來。

寒風吹過,小娟是冷的渾身發抖。單薄的啦啦隊服裝更顯現出小娟皎好的身材。不過那男子並沒有把眼光停在小娟的身材上太久,而是將另一隻手握住小娟的肩膀,並將頭拉扯到一旁,露出潔白的脖子。

小娟瞪的眼睛都快要突出來了,身體更是猛烈的掙扎。因為那男人居然緩緩的張開嘴,露出滿口只有肉食性動物才會有的獠牙。慢慢的往自己的脖子逼近。

看也知道那外表像人的妖怪要把自己當點心吃了。小娟在掙扎的同時不免感嘆,為什麼這種只出現在恐怖片裡的情節會讓自己遇上。

只不過小娟還沒感嘆完時,那怪物男子雙手好像被什麼東西踢中一樣,將小娟給放開。同時下巴也遭受重擊,整個人身體直向後倒。

「鬣狗?」及時趕到的大明好奇的問。根據阿德提供的情報,大明在這附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那要抓,綽號「鬣狗」的通緝犯。

可偶然發現的這名男子除了體型和眼神外,其他的特徵全和阿德說的一樣。不過從一米六的猥瑣瘦弱男,變成將近一米九的阿諾,他是吃什麽長大的啊。

鬣狗躺在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身體向後一翻,馬上又站了起來。大明忍不住訝於他肉體的強韌,他剛剛那一腳雖然出手很有節制,但也可將尋常的大男人也踢昏過去。

現在看鬣狗不但好好沒事的站在自己眼前。而且張開滿嘴獠牙,並發出不知名的音節,像是在威嚇大明一樣。接著鬣狗身體一矮,快速的向大明奔來。

「好快!」烈狗的速度已經超出一般正常人的極限,大明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有這種速度的人類。不!也許不是人類吧,從鬣狗身上的特徵來看,大明不認為眼前的人能算上是個人類。

但事情還沒搞明白,大明還不願和鬣狗硬碰。於是大明從容的閃身,避過鬣狗的襲擊。不過鬣狗衝過大明後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是加速奔去。

糟糕!大明這時才想到,鬣狗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那個女孩子。剛剛大明看到鬣狗這模樣,大明的心神全都集中在他上頭。完全忘了身後還有一個女孩子在。

鬣狗一手攬過嚇呆在原地的小娟準備離開,但大明可不如他所願。左手以比鬣狗還快的速度伸過來抓人。

察覺到背後的危險,鬣狗一個旋身,空著的右手向大明丟出一團東西。接著兩三個縱跳,消失在現場。

氣功彈!有沒有搞錯,又不是拍七龍珠。

全無防備的大明不知鬣狗還有這一招,胸口硬是吃下,身體還滾落到路邊的稻田裡。好在是冬季休耕,田裡並沒有種植東西,不然大明一定是滿嘴爛泥。饒是如此,大明依舊是灰頭土臉的。打從自練妖塔出關開始,大明已經很久沒這麼狼狽了。

鬣狗這一擊雖然沒有對他身體造成傷害,不過卻是讓大明有點生氣了,不過是在氣自己。看來自己還是日子過的太安逸,身手都有點鬆懈了。

「你可是跑不了的。」大明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一個人對著夜空沉靜的說著。他的思緒已經將鬣狗的能量體鎖定住,只要不離開大明的感測範圍,任他跑到哪都躲不開大明的手掌心。

大明現在可以很準確的感覺到鬣狗正突然在兩公里外停了下來,看來他正想開始使用他好不容易抓來的獵物吧。可是大明是不可能讓他好吃好睡的。


被丟在地上的小娟驚恐的看著鬣狗。鬣狗將小娟帶到一處荒廢的空屋後,隨即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在稀疏照射進來的月光幫助下,小娟看到鬣狗那一身可媲美阿諾的肌肉皮膚開始潰爛,沒多久就變成了一個血人。不但可以看到皮膚下的肌肉組織,連內臟器官等都隱隱可見。

小娟噁心的嘔吐連連,可是腳跟被鬣狗抓的死死的,動都動不得,更別說逃了。

「血…血……我要血啊…………。」鬣狗趴在地上沙啞的嘶喊著,同時抓著小娟的手正逐漸的施力,慢慢的把小娟拖過去。小娟想也知道他要幹麻,更是極力的掙扎哭喊著。

這時原本頭趴在地上的鬣狗把頭抬了起來。

鬣狗臉上的皮膚已經爛光了,嘴唇附近的肌肉也是腐爛殆盡,露出恐怖的獠牙。眼珠子突出一顆,連著幾許肌肉,掛在臉上晃啊晃的。

小娟連尖叫都還來不及,就被身後一記指風彈中昏睡穴而昏過去,身體也被大明抱在手中。

失去獵物的鬣狗發出怒鳴,直往大明撲來。

大明看鬣狗變成這樣子,也不在存任何慈悲之心。隨手撿起一根木棍用力一擲,將鬣狗穿胸而過,並且釘在牆上。

「沒有血我會死啊………。」鬣狗發出淒厲的控訴。

「我管你去死!既然你將自己搞成這副德性,就該有心理準備。不要妄想拿別人的生命來替你延續下去。」大明冷冷的說。

他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也大致明白眼前的鬣狗需要少女的血肉維持身體的穩定。不然就會像現在一樣,身體開始潰爛。

一沒有了少女的血肉當補充,鬣狗的身體腐爛的速度更是加快。不一會,連大腦和內臟都化成一攤血水流到地上。

「嘉…娜……烈…斯………。」這是獵狗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嘉娜烈斯!好熟啊,好像在哪聽過。大明搔搔頭髮,就是想不起來。鬣狗此時只剩下一副血紅的骷髏骨架被釘在牆上。等等!大明總覺得這骷髏好眼熟啊。

果不其然。血骷髏突然動了起來,且還迅速的拔出木棍,反向大明投擲。

「靠!又是血燄的那一班人。」大明右手抱著昏睡的小娟無法行動,只能單靠左手應敵。大明單手接下木棍,轉身在借力甩出。木棍以比來時更猛烈幾倍的速度飛向血骷髏。

血骷髏這時雙手枯骨化成兩把寬白的大刀,將木棍從中剖開,方向兩旁沒入牆壁中。並且一步躍上,一刀斬向大明。動作遠比剛才的鬣狗還靈活上數倍。

「變強了?!」大明感到訝異。眼前的血骷髏雖然沒有在魔窟時來的大,不過戰力卻是那時血骷髏的倍數。面對血骷髏這凌厲的一刀,大明招出白骨劍杖以應付。

不過向來習慣雙手對敵的大明,此時右手多了一個少女在懷。讓他很不習慣,身手也施展不開來,不過又不能丟下她不管。這讓大明是萬分傷腦筋。

血骷髏雙刀雖無招式可尋,但每一刀都專挑要害,狠辣至極。雖然大明可以靠身上強橫的力量一招斃下血骷髏,但懷內的尋常少女可承受不住那力量,到時必有損傷,那也是他所不願見到的。害的他連護身氣勁都不敢發動,怕誤傷了少女。

好在大明光靠單手一劍,依然能吃下血骷髏的雙刀。這多虧了練妖塔之行和牧童的教導,讓大明的劍技委實增加不少。不過血骷髏進不了大明的身邊,大明也沒辦法立刻擊敗血骷髏,場面陷入一種十分膠著的狀態。

也許是動作太激烈了吧,在大明懷裡的小娟竟然在這時醒了過來。小娟一醒來就看到血骷髏揮舞著雙刀的凶惡樣子,反射性的將大明摟的緊緊的。

大明冷不防被小娟來這麼一下,空門大開。左手臂被血骷髏的雙刀劃出一個好大的口子,白色的風衣立刻染滿了鮮血。

而血骷髏沾血的雙刀居然慢慢的把大明的血液吸收,還原成原來的森白色。血骷髏身上這時也產生了些許改變,血紅的骷髏身體這時再覆蓋上一層深藍色的絲紋,背後的脊椎骨上還長出一排骨刺,看來更是恐怖。

血骷髏如獲至寶,雙刀更是加緊搶攻,希望獲得更多的鮮血。大明從手上承受的力道裡,發覺血骷髏的力量增加不小。

「哇哩!把我當補品了。」大明想到他當初把「絕」當成食物吃了才有今天的力量,可沒有到他也會有被當成補品的一天。

小娟這時才發現自己好像闖了不小的禍,於是安份的任由大明抱著,不敢有絲毫掙扎的舉動。並且不時的注視著大明的臉。

好帥喔!小娟看的如癡如醉,完全忘了自己身處在這凶險之地。

藍髮大明的臉龐本就剛毅帥氣,加上對戰時專注的氣勢。輕易的擄獲小娟的一顆芳心。不過此時的大明完全沒有察覺到小娟的異狀,只是專心的對付著血骷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明的腦筋轉的飛快,身子邊打邊退到牆壁前。

正當血骷髏慶幸大明已是窮途末日之時。大明反手用白骨劍杖在牆上劃一個大圓,並伸腳一踹,做出個大洞來。

「下去後馬上跑,跑的越遠越好。」大明說完後抓著小娟的手以巧勁將她甩出,讓她輕輕的跌落在草地上。小娟也機伶的一落地馬上拔腿狂奔。

沒有了後顧之憂,大明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怒火騰騰的看著血骷髏。

「剛剛你打的很爽喔!現在換我了。」

由於大明將自己的力量隱藏的很好,所以血骷髏一直以為大明是個很好欺負的腳色。現在看到大明所綻發出來的氣芒,血骷髏才知不妙。

血骷髏當機立斷,轉身就想跑。不過大明可沒那麼好心,憋了一肚子的鳥氣,當然要好好的發洩一下。

當下三發劍氣揮出,斬斷的血骷髏的四肢。

大明可沒被怒火沖昏頭。這玩意可是很好的活體實驗材料,抓回去給葉家的人玩,搞不好能查出什麽蛛絲馬跡也不一定。到底血燄的人又做了些什麽,能讓一個正常人變成這樣子。看來這有必要好好的調查一番。

血骷髏四肢盡斷,倒在地上無力的搖著。大明剛想過去抓它時,血骷髏在地上的四肢和身體同時泛起耀眼的紅光。

不好!這傢伙想自爆!大明發現不對勁後,連忙展開雙翼將自己包裹起來。


強烈的爆炸將整棟荒屋都給炸碎了,變成一團在原地熊熊燃燒的火堆。

爆炸的威力連遠躲在幾百公尺外的小娟都能感受的到。這可讓小娟在原地黯然的傷心落淚,想不到自己剛剛萌芽的初戀還沒有機會發芽結果就宣告破滅了。而且還是為了救自己,這可讓小娟感動的要死。

不過小娟不知道的是。在熊熊燃燒的火堆中,有個人影展開雙翼,趁著火光衝天飛去。

「那死阿德!介紹這啥鬼生意給我,看我回去不找他算帳才有鬼。」大明飛在半空中,還一邊咒罵著。大明現在身上破破爛爛的,連頭髮眉毛也焦黑了不少。說有多慘就有多慘。

那血骷髏自爆的威力還真不可小覷。要是血燄手上有一隊的這種血骷髏,那自己將來遇上可討好不到哪去。

大明的光翼在黑夜中特別的顯眼,不過大明可管不了那麼多,最多給人當成幽浮吧。

不知不覺中,家已經快要到了。

之四十四 禮物


自從大明天天早出晚歸後,家裡的大門就形同虛設。反正大明進出都是直接從自己房間的陽台,這樣也比較方便。

看著自己的房間黑漆漆的,大明忍不住喘了口氣。要是自己這副鬼模樣被詩函無痕看到,鐵定又會引起兩人無謂的擔心。大明最怕了就是兩人的淚水,可她們兩個妮子每次都用這招把大明吃的死死的。

正當大明悄悄的拉開玻璃門,想進去浴室內毀滅證據時。大明房間的燈光也同時亮了起來,好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大明看。

詩函、無痕、侍劍、小雪、阿呆、媚兒。哇哩!怎全到齊了,大明差點昏倒。

「我不是說過九點是門禁時間嗎?你怎玩的那麼晚,可不知道現在點…………。」詩函話還沒說完,房間燈一亮,看到大明的樣子都呆住了。

「怎麼了?」詩函原本看大明晚歸,要來齣三娘教子的戲碼。不過看大明的情形,這戲碼是演不起來了。

無痕忙到浴室裡拿出毛巾,細心的為大明擦拭著。小雪則是兩眼水汪汪的,要是大明不說個明白,可能真的會哭給他看。

阿呆怒氣騰騰,咬牙切齒的。是誰不想活了,敢動牠老大。詩函和無痕雖然比較鎮定,不過也藏不住她們臉上擔憂的表情。

看到這,讓大明想笑著說一句「沒事」都說不出來。

倒是侍劍最顯的悠哉。因為她的本體「蒼冥」就是大明的身體裡,所以她最了解大明目前實力的深淺,而且大明若是出事她也會是最先知道的。

侍劍看看現場氣氛有些怪異。於是哄騙著小雪,並拎著阿呆媚兒離開房間。讓大明等人好好談談。

「我真的沒事,妳們倆笑一笑好嗎?」大明有點手足無措的說。自從侍劍領著小雪走出去後,兩女的臉色完全垮了下來,淚眼汪汪的看著大明。

「你一定要讓我們這麼擔心你才高興嗎?」詩函拉著無痕坐在床上哀怨無比的控訴著,無痕則是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不是都說了我沒事嘛!妳看,我還會跑會跳。不要那一張好像我已經掛了的臉孔,看起來就怪怪的。」大明在地板上表演起翻跟斗,證明自己全身好好的沒事。

不過看到兩女依然愁容不展,大明不禁感嘆。娶老婆還真不容易的事,以前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什麼都不用去想。而如今卻是要費盡心思,只求老婆們能微微一笑。

「妳們不也說過。只要這個家還有妳們在等我回來,就算我人在十八層地獄,也會一層層打上來,回來和妳們見面的。何況我命硬的很,閻王不收我啦。把眼淚擦乾吧,這樣看來醜醜的。」

兩女一言不發,各自坐在大明兩側,伸手將他抱的緊緊的。

「唉啊啊!我全身髒兮兮的,妳們還抱。說真的,從我們認識以來就發生過不少事。經過這些大風大浪後,我不依然好端端的站在妳們眼前嘛。別想太多。」

「那以後呢……。」兩女異口同聲的問。

對於兩女的問題,大明半點也回答不上來。一心只想平平淡淡過日子的他,這輩子看來是不可能了。兩女似乎也看出了大明的疑慮,靜靜的不出聲。

「今夜……讓我們留下來陪你吧。」詩函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大明。無痕則是窘到把頭埋到大明的懷裡。

「妳這小傻瓜,看來是擔心過頭了。侍劍和小雪還在門外偷聽呢,妳還這麼大膽。不怕教壞小孩子啊。」大明嘻笑的糗著詩函,詩函臉都紅到耳根了。

「不理你了啦!」詩函羞的不敢打頭抬起來,不過好一會後才好奇的問了一句。

「可是……你不會想要嗎?聽說男人只要…衝動…起來,可是會獸性大發的。」詩函紅著臉吶吶的說完。

「想!怎不想。」大明自己是個百分之百健康的男人。和兩個絕世美女在同一張床上,他又不是太監,怎不會心生綺念。

「那怎麼………。」詩函不好意思在問下去了。

「因為你們可是我要手牽手,度過一輩子的人啊,我當然是特別珍惜。只是妳也知道,我現在的身體,可不是一般人啊。我也有我的顧慮。」兩女知道大明是在指他那半人半妖的體質。

「既然我下定決心和你在一起時,我在不在乎這些事了。」詩函的語氣十分堅定。

「可是我在乎。」大明現在雖然能自由自在的操控身體上的異變。但總歸來看,他依然不能算是人類了。

「相公忘了妾身也不是人類嗎。」無痕幽怨的控訴。大明的行為比一般的君子還君子,連和她這個已經拜堂成親的妻子最大的親密程度也只限於摟摟抱抱,就沒有在更進一步的行動。

「是啊!妳不是人類。妳可是天上的仙女啊,是不能拿來比較的。好了,讓我洗個澡先吧。妳們抱的這麼緊,也沾了滿身的灰塵,去換件衣服吧。乖乖的去睡覺不要想太多,聖誕夜我們在一起出去玩。只有我們三個,算是約會吧。」大明說完後,拍拍她們的臉頰就走進浴室去。

大明洗玩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後,看到兩女離開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在還沒有完全掌握自己身體裡的秘密時,大明是不願和她們有太過於親密的接觸,畢竟不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麼事。今天那血骷髏吸收自己的血液加以進化的情形已讓大明嚇了一大跳,所以他決不可能讓兩女自己來做試驗。

不過這只是他自己一人的想法。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詩函自然會想辦法來應付。詩函知道大明的脾氣硬的像石頭一樣,一但決定的事決不會輕易更改。那硬的不成,就來軟的吧。

晚上十二點,大明好端端的睡在自己床上。然而大明就算在熟睡時依然能保持著一絲清醒,這是從練妖塔那危機四伏的兇惡之地磨練出來的,幾乎已算是大明身體的本能之一了。

大明腦海內直接響起有人靠近的警訊,讓大明反射性的張開雙眼並坐起身來。只是眼前所看到的東西讓他為之一楞。

詩函和無痕居然只穿著薄薄的睡衣站在大明床邊,展露出無限皎好的身段。大明一時還來不及反應,兩女已經雙雙鑽進他的被窩中。還好這床是超大尺碼的外國貨,躺了三個人還不覺得擁擠。

「晚安喔。」詩函羞怯的說完後,將大明拉躺下後就閉著眼睛睡了。

大明躺在床上也不知愣著看了多久的天花板,然後才將頭微微的左右轉動。

詩函和無痕面向自己的甜美睡容深深的印在大明的腦海裡。而要命的是,這兩個衣衫單薄的女孩居然手拉著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親暱的靠著自己,讓大明想起身離開也辦不到。整間房內除了大明的心跳聲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而且心跳聲還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開玩笑!這樣睡的著才有鬼。」大明在心中啊喊著。

這一夜,大明沒有闔上眼過。


一大清早。阿呆窩在自己位於樓梯下的小房間睡的正香甜的時候,身子突然被人憑空拎了起來。阿呆不情願的嘶吼著,卻被來人敲了一記爆栗。

「叫個屁啊!最近你老大我成天好吃好睡,身手好像有點退步了,起來陪我晨鍊一下。還有,你近來成天也只會吃,小心胖死你喔。」

大明反到兇惡的吼回去。對他而言一個晚上不睡覺這不算什麼,只是累積了一個晚上的火氣讓他很想痛快的發洩一下。

今早起床那兩個婆娘還抿著嘴對他偷笑。可惡啊,自己是為她們好,沒想到她們居然給我來這套,這樣下去搞不好忍不住就將兩女給吃了也說不定。這大概也是詩函的鬼主意吧,要將他撩的心猿意馬。

大明甩甩頭走到後院,暫時將這些事全忘掉,阿呆也完全魔化成猊吼最強的戰鬥姿態等著大明。說實在的,這些平淡的日子讓天性好戰的阿呆還真不習慣。現在能活動一下筋骨,阿呆當然高興了。

大明家後院是一片十分寬大的草地。是林詩函特別設計的,用來讓大家活動用的。

「還有,下手節制點。要是你失手把房子拆了的話,我會讓你很好看。」

對於大明的警告,阿呆則是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後一記鐵肘飛來。大明不敢怠慢,一樣一記手肘迎上。完全採硬碰硬的打法。

強烈的撞擊聲不但驚醒了山林間的鳥獸,連在屋子裡準備早餐的人也都被嚇到了,趕快跑出來觀看究竟。

大明和阿呆對看一眼,這次肘擊兩人平分秋色,於是同時向後一躍。既然是鍛鍊,憑身體內那股壓倒性的力量取勝根本沒有意義。所以大明將力量壓制在和目前阿呆差不多的程度。

實力不相上下,接下來就看技巧了。

阿呆四肢用力的撲向大明,大明雙膝微蹲躍上避開。撲了個空的阿呆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踩,借力追上大明。拎起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大明。

大明在半空中無從施力反擊,只有交叉雙手護住臉部,並將護身真氣開到最大。最後阿呆雙手握在一起,一記重槌將大明轟下去。

受到這記重擊的大明,身體馬上直墬地面。不過在大明的臉快要吻到地球表面時,大明的身體往後一翻,變成雙腳先落地的姿勢。接著大明揮出白骨劍杖,一劍攻向阿呆的落腳點。


這邊打的精采,在一旁觀看的人也有悄悄話要說。

「看來我們這麼做的效果還不小呢,很少看到明這麼大火氣的。」詩函拉著無痕坐在院子裡的涼椅上,看著院內的戰鬥。

「嗯。」無痕想起她那昨天大膽的舉動,臉上不由得熱辣了起來。無痕本以為昨天她應該是會緊張的睡不著,可是出乎意料的,昨夜卻是一夜好眠,還是她這輩子睡的最舒服安穩的一次。大概是心愛的人在身邊所產生的依賴感吧,無痕起床時還感到心裡甜甜的。

「看樣子這麼做有效,那麼接下來就是………。」詩函在無痕耳邊說出了她的計畫。聽的無痕是臉紅心跳,羞的直想找洞鑽進去。

「這…樣好…嗎?」無痕嬌羞的問著,畢竟詩函的計畫大膽過頭了。

「除非妳想讓明抱著她那自己為是的君子節操,然後就像和尚一樣死都不碰我們一下。再說……我們都算是她的人了,還害羞個什麼勁。」

無痕想想也對,臉紅通通的點了點頭。

「小心啊!」大明轉過身來大喝。

剛剛阿呆打的太性起,踢出一記強烈的風彈。大明也沒多想就側身閃過,只是閃過後才想到………他背後可是房子的方向啊。

好在屋子裡住的都不是普通人。林詩函隨手一揮,水無痕拔劍一揚。強烈的劍氣捲著流水將阿呆的這記風彈完全給擊散掉。劍氣消失後,庭院裡也開始散佈落下了許多水滴,順便替庭院裡的植物澆澆水。

哇!好強。大明不知兩女何時默契變的這麼好,能使出這麼強的合擊。

「好在沒出事,不然你就完了。」大明很狠的踢了一下阿呆的屁股。阿呆很無辜的看著大明,剛剛確實是牠打的太興起了。不過這還不是大明硬要找牠晨鍊的結果。

「無痕,下次妳陪我練劍好了。這傢伙力量太強,不太適合在這附近練習。不小心砸中房子就完了。」

平心而論。如果不看力量的話,無痕的劍術的確是比自己高出數籌。確實是個適合練習的好幫手。

「好啊!」無痕甜蜜蜜的笑著。自從她跟著大明到現在,從沒為大明做過任何事,這差點讓她感嘆自己的無用了。現在大明有需要她幫忙的事,無痕當然高興。

「好了,我去衝個涼準備上學了。」大明打的渾身是汗,連帶將昨夜冒起的慾火消去不少。

說也奇怪,就算是自己面對媚兒、美幸她們幾人的誘惑時自己也不曾這麼衝動過。不過在詩函和無痕面前,自己以往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就像個屁一樣。

想到這,大明不由得想起兩女昨夜在睡衣下那若隱若現的美好身段,嚇的他趕快衝進去浴室淋冷水。這樣下去早晚一定會出事的。


大明落在學校屋頂上後,整理了下儀容。

為了怕他這高來高去的本領給別人看見,所以大明想來想去後還是決定將自己的落腳點放在學校最高的屋頂上,至少安全些。

「早啊!王同學。」

大明身後一句早安讓他嚇的是魂飛魄散。昨晚的事讓他的腦子還處於混亂不堪的狀態,一點也沒發覺到這屋頂上另有其他人。糟糕!她不會都看到了吧。

「早啊!劉老師。老師興致也真好啊,一大清早就上來看風景。」大明轉過身來,發現眼前的居然還是他們班的英文老師,劉翠英。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偶而……還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穫呢。」劉翠英神秘的笑了一笑。

那我不就是早起而被吃的那條蟲了。大明在心中苦笑,他並不確定劉翠英是否有看到剛剛他從天而降的事。不過從她的表情看來,被看到的成分佔很大。

但劉翠英並沒有問到任何奇怪的話題,反而討論到大明的課業上去。

「王同學…你的英文成績真的很………。」劉翠英很不好意思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很爛!我知道。」大明自動替劉翠英接下她想說的話。

「你…不會想努力點嗎?現在英文可是很重要的。不管出國求學、找工作,會英文和電腦都是基礎必備的。這樣下去,將來以後你出社會要怎麼辦。」

「呃……這我也想過,可是我和英文真的處不來。想道要背上那一大堆的單字和文法我就沒力了。」大明不好意思的笑。他從國小五年級開始補英文,可是國中開始到現在,他的英文段考沒一次及格過。

「可是沒付出,怎會有收穫。」

劉翠英說的道理他也知道。只不過他天生最討厭麻煩的事,也許當他有一天想開的時候會努力學的吧。大明一向是有動力原因才會去做事的人,一點也不喜歡讓費時間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既然用不到,那也不用花時間在這上頭。

大明向劉老師哈啦了幾句後,飛也似的離開屋頂。不過樓梯口那還有人正等著大明。阿德和老孝在樓梯口抓著大明,馬上跑到四下無人的地方。

「哇!你家裡都一堆天仙了還不知足。竟然一大清早就和劉老師在屋頂幽會,不怕我一狀告到你家啊。」阿德憤恨的說,詩函可是有交代他大明有啥異常舉動都要報備上去。阿德自然熱於為美女服務,不管佳人是不是心有歸宿都一樣。

「去!你想到哪去了。」大明把剛剛發生的事給解說了一遍。

「那麼……你被抓包了嗎?」

「我就是不能確定啊。」

「要不我去給你探探口風,用美男計。」阿德轉了個圈圈,自戀的說著。大明和老孝兩人同時作嘔吐狀,顯然受不了阿德這大騷包。

「昨天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少給我搞這種飛機出來。」

「啥事?」阿德不明白。

「就是追捕鬣狗的事啊!還裝蒜。」大明邊抱怨邊描述昨天發生的事。不過隱去了自己的血可以讓血骷髏力量大增的消息,他可不想給別人知道這消息,免的到時變的像唐三藏一樣,妖魔鬼怪個個垂涎。

「那那個女孩子後來沒事吧!長的漂亮嗎?」阿德滿臉關切,好像那女孩子是他親人一樣。

我倒!大明當場差點口吐白沫,七孔噴血而亡。老孝也好不到哪去,和大明一樣跌倒在地上。阿德還真的是滿腦子女人,沒救了。

「靠!最大受害者是我好不好。」大明拿下眼鏡給他們看看燒焦的眉毛、頭髮。

「你那沒差啦!再長出來就有了啊。女孩子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這折騰。」大明也懶的和阿德說下去了,任由他去瘋言瘋語。

「血燄,麻煩!」老孝用他俐落的詞語表達著他的看法。

「也許吧!不過我相信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後遺症。只要血燄的人不直接找我正面幹上,我才懶的去管他們死活。」

「自己小心。」

「嗯!我知道,我現在也是有家累的人了。只要血燄敢向我的家人伸手,不管他是人是魔,我都會讓他後悔生存在這世上。」大明說這句話時不自覺的散發出驚人的氣勢,讓老孝和阿德都嚇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

「你們怎麼了,看到鬼啊。」大明好奇的看著兩人受驚的表情,絲毫沒發覺到自己剛剛的作為。

「沒事沒事!」兩人一再的拍胸脯保證說沒事。說真的,兩人還真的沒看過大明展露實力時的模樣。所以兩人現在才發覺,原來大明遠比他那老婆還要可怕。

「對了!後天的聖誕三連假放三天,你要去哪玩。」阿德突然的問。

「還沒決定,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家陪老婆吧。」

「那要不要來我家過聖誕節,我家開聖誕舞會。」

「還是算了。」對於阿德的提議,大明想了想還是不要。阿德家的舞會一定是邀請了許多美女,爭芳鬥豔的情景,他實在是不認為無痕、詩函適合出席這場面。

「真可惜!少了你家那好幾尊天仙押陣,場面肯定是遜色不少。」阿德顯的相當惋愕。

「少來!等你娶老婆就知道。老婆是娶來疼的,可不是來炫耀的。」

「結婚是戀愛的墳墓,我可是不會笨到一腳踏進去的。那像你,還沒戀愛就進墳墓了。」阿德自信洋洋的。

大明也懶的跟阿德爭辯,從沒有人能在和阿德爭論關於女人的事情上贏過他的。也許直到阿德遇上他生命中真正重要的女子時,他才會明白過來吧。

放學後,大明打了通電話回家說有事會晚點回去,接著就一個人在街上閒逛著。隨著聖誕節快要到來,街上也到處可看到應景的擺飾與聖誕樹,顯的充滿歡樂的氣氛。

大明也是因為阿德提起聖誕舞會的事,所以才想到的。他也該為每個人準備一份聖誕禮物吧。不過大明逛了好幾家百貨公司,也不知道要買什麼。

長那麼大,大明還是第一次買東西送女孩子。可是也不知道家裡那些女孩子喜歡什麼,總不能當面問吧,那就失去送禮物的意義。

哇!好傷腦筋啊。就在大明煩惱的同時,一則珠寶鑽戒的廣告看板印入他的眼簾。

「情繫所戀,鍾愛一生。」這句廣告詞讓大明是若有所思,也許……。大明當下走向那高級珠寶飾品店內。

「歡迎光臨!」店員小姐聽到門鈴響知道有人上門光顧,紛紛鞠躬歡迎。不過看到眼前來人只是個毫不起眼的高職生時,難免有些失望。這人大概也是只看不買的吧。

「小朋友,這地方可不是隨便逛逛的地方………喔。」店員小姐準備請人出去的聲音止於在大明掏出的一張卡上。

那是國內第一大銀行開出的白金信用卡,可信度百分之百。而且擁有的人不多,都是些非富則貴的超有錢人家。店員小姐也只有看過幾次而已。

所以店員小姐們立刻堆起笑容,迎著大明到展示櫃台前奉若上賓,用心的招待這好不容易上門的大金主。

要是她們知道大明口袋裡還有一張她們這輩子也見不到一次的超級夢幻金卡,怕不要跪下來膜拜了。不過那張卡是美幸留給他的,大明不打算去用。目前他這張是阿德幫他辦的,因為這陣子確實是賺了不少,所以三人都辦了一張,當私人的零用錢。

給侍劍挑了條典雅的花卉型項鍊,小雪則是條可愛的手鍊後,大明又開始傷腦筋了。對戒兩個一組,可是他和詩函、無痕有三個人,怎麼辦。

店員小姐看到大明擠眉弄眼的表情,顯然是拿捏不定主意。不由的好奇的問,因為必要時她們也能給客人一點專業的意見。

「先生!你要送的對象是……。」

「老婆。」大明回答的很扼要。

「那先生可以參考一下我們今年最新最流行的對戒。」

「問題是我有兩個老婆。」聽到大明的回答,所有店員小姐的臉色都冒上幾許黑線。說實在的,眼前這少年年紀輕輕長成這副德性,會有人肯嫁他已是天方夜譚的,而且還兩個。

這讓店員小姐立刻聯想到眼前的男子是個空有錢財的浮誇子弟,是用金錢讓女人們屈服於他的。這想法立刻讓店員小姐們討厭起眼前的人來。

不過基於職業道德和不與錢做對的最高生意原則下,店員小姐還是擺著一副笑臉迎人,儘管心底嘔個半死。

「那先生你可以買兩副對戒啊,左右手各戴一個不就好了。」有個店員小姐氣不過,故意給大明出了個搜主意。

只是沒想到這主意居然讓大明拍手叫好,一口氣買了兩雙對戒。

結帳時大明看了看帳單,乾脆俐落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眉頭也不皺一下。這份魄力讓店員們為之動容,她們拿給大明看的都是店內最高級的高價品。全部加一加也要好幾百萬,這可是她們賺好幾年好賺不到的數字。可大明居然蠻不在乎的一筆簽下,這倒是讓店員小姐們有點羨慕起大明的老婆了。

而替大明出這個主意的店員小姐,大明在離去時還塞給她一萬塊當小費,並鄭重其事的說了聲「謝謝」。讓那店員小姐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大明歡天喜地的離開。

叮咚!

此時再走進來的,卻是那店員小姐非常熟悉的朋友。

「剛剛那個人…?」來人在門外看很久了,一直大明走後才走進來。

「怡君怡君!我跟妳說喔,剛才那人啊………。」幾個女孩子開始嘰嘰喳喳的談起八卦了。

王怡君越聽越驚奇,大明的秘密好像變的更朦朧迷糊了。今天她來這找朋友,可是卻發現了一些更令她驚訝的事。

阿明說自己有兩個老婆,王怡君大概能猜出其中一個是林詩函,只是另一個會是誰呢?阿明有什麼值得女人對他死心塌地,甚至兩女共侍一夫的地方嗎?

王怡君不禁感嘆。

阿明啊阿明!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當姊姊的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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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五 婚紗


大明小心翼翼的將禮物藏好,準備在聖誕夜當天來給她們個驚喜。不過才一踏入家門,大明立刻被更大的驚喜所震撼住,甚至於……快要昏了過去。

平常在家裡,無痕還是習慣穿著她帶來的衣服,也就是那看起來像古代衣服的宮裝。而無痕的衣服還特別保守,除了臉、手外,其他的地方全都包的緊緊的。

可是當大明進門所看到的是………無痕居然穿著一間細肩帶、迷你裙,羞澀的站在大明眼前。無痕的雙臂、大腿、香肩全裸露在外了,讓大明看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

「回來了啊。」林詩函也走了過來和無痕靠在一起。詩函更誇張,穿的是露肚肚的小可愛。看到兩女穿的這麼樣的香豔且靠在一起,大明趕緊忍住噴鼻血的衝動。

「我的天啊!妳們又再給我搞什麽鬼。現在是冬天,穿這樣不怕敢冒啊。而且不怕羞啊!都快被人看光光了。」大明感到無力。他好不容易把昨晚的事忘光的,可這兩個妮子偏要撩起他的火來。

「你是我老公,反正早晚都要給你看的,怕什麼!而且這也沒外人。再說啦……你不是早已經……把人家全看光了嘛。」詩函媚眼如絲的靠在大明肩膀上說著,並且在他耳朵旁輕輕的吐氣著。

面對詩函那麼明顯的挑逗,大明健步如飛的衝回樓上房間,其中還不時的被絆倒幾下。以大明現在的身手還會跌倒,表示他真的是很慌張。

「大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點。」無痕有點不安,大明的反應看來太激烈了點。

「別擔心。對這不解風情的大木頭,現在也只能下猛藥讓他開竅了。」詩函拍了拍無痕的手。


大明剛要衝回房裡時,卻在房門口遇上小雪。小雪自然很開心的抱著大明,這些天大明一直在忙賺錢和煩惱詩函和無痕的事,所以一直把小雪冷落了。只是小雪知道大明有心事,也很乖巧的不來打擾他。

「對不起啊。最近都很忙,沒時間陪妳,妳可不要生氣喔。」大明抱起小雪走回自己的房裡。他現在腦筋亂七八糟的,只想找個人訴苦。

小雪猛搖頭表示沒關係,要大明不要太在意。

大明坐在床上。就像一個七老八十的糟老頭一樣,一直碎碎唸著,把這些天來受的委屈全都說給小雪聽。不過小雪當然什麼也聽不懂,安安分份的坐在大明懷裡。也因如此,所以大明老是把小雪當成情緒垃圾桶,什麽事都跟她說。

可小雪聽著聽著總覺得怪怪的,今天身後怎總是有東西在頂著她,於是好奇的爬起來看看。大明依然沉浸在他滿腹的哀怨裡,沒去注意到小雪的舉動。

小雪不明白的看著大明褲襠高高隆起的好大一塊,這是以往她被大明抱著的時候所不曾出現的情形。於是小雪的伸出手捏一捏,發現比她想像的還硬,所以接著又掐又擠的,好奇的研究了起來。

大明這時正長篇大論的演說著,還不時手舞足導的用肢體動作來加強語氣。完全沒發現小雪正做出超現制級的舉動。

最後小雪玩了老半天都不知道這是什麼,不由得有點生氣了。便把手舉起來,握成小小的拳頭,用力的給它敲下去。

只見大明悲鳴一聲後,無力的縮在床上。他也不知道發生了麼事,為什麼小雪會突然攻擊他的要害。

小雪看到大明臉上變的這麼痛苦,才驚覺自己做錯了事,連忙靠近大明的臉龐。

大明看小雪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忙扯出笑臉說自己沒事。剛剛那下不是很痛,只是他被小雪這突然的舉動嚇壞了而已。花了好一會時間,大明才哄的小雪破涕為笑。雖然他才是受害人。

「大象!?」小雪突然想起曾看過的蠟筆小新的卡通,好像知道大明那的是什麽東西。大明垮著臉不知怎麼回答。

「我要看!」小雪開心的大叫著。

大明聞言頭冒冷汗的說:「呃……晚了。我先洗澡,明天在玩。」

也不管小雪的回答,大明雙手抱起小雪快速的把她放到門外,然後說了一句「晚安」後,馬上關上門。

大明貼在門後不斷的喘氣,要是真的給小雪看他就不用做人了。

最近給詩函兩人撩的火氣很大,所以身體上某一部份成天硬梆梆的。想靠自己發洩一下又怕屋子裡人雜,被人看到。

大明無奈下只好繼續淋冷水控制自己的情緒,免的失控。

夜晚,大明睡到半夜時又察覺到有腳步聲悄悄的靠近。不過大明可學乖了,乾脆閉上眼睛裝睡,來個眼不見為淨。不然看到張眼後的那尷尬場面,他今晚就又別想睡了。他是有想過直接把門鎖上,只是這家子住的都不是普通人,有用嘛?

果然!兩具柔軟的身體鑽進大明的被窩將他抱的緊緊的。

大明只有一直反覆的唸著冰心訣,務求自己心無旁騖,不動歪念。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不過唸起來效果居然和數羊一樣,讓大明沉沉的睡去。

隔天醒來。大明感覺到自己的頭好像靠在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上,感覺蠻舒服的,於是伸手摸了一摸。入手熱烘烘的,好像就是剛出爐的大饅頭一樣。

大明感到奇怪,怎今天早餐吃饅頭嗎。

睜開眼廉,大明看到的可是不啥饅頭。而是無痕嬌羞欲泣,紅到不行的臉龐,且自己的手還在她胸部上揉啊揉的。

「討厭啦!老公,妳頂的人家胸口好難過。」詩函抱怨的說著。她的睡相可有夠差的,居然整個人都趴在大明下半身。

詩函單手撐起身子,另一手在胸口揉著,臉上也是紅到不行。而更糟糕的是。詩函這姿勢,加上她那睡衣領口本就寬鬆,所以什麼都被大明看光了。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大明臉上一熱,兩道熟悉的紅色的液體從鼻孔狂噴而出。


「哇哈哈哈──。」

阿德和老孝一大早看到大明鼻孔塞著兩團衛生紙的狼狽樣,紛紛狂笑不止。

大明哀怨的看著兩個損友,慢慢的將這幾天所發生的事道來。末了還加了一句:「如果她們在這樣搞下去的話,我看沒多久我就要掛了。」

阿德和老孝倒是很有默契的一人各抓起大明的一手一腳,就要去撞最粗的柱子。也就是……阿魯巴!!

「哇!你們幹什麼啊。」大明驚叫著。以他目前下半身死硬的狀態去和柱子硬碰硬,他可想不出會有啥好下場。

阿德和老孝當然也是嚇嚇他而已。要真的出了什麽事,大明家那群女人找上門,那可吃不消啊。所以兩人一下子就放開大明,不過事情還沒結束喔。

阿德坐在趴在地上的大明的屁股上,將兩隻腳用力的往後扳。老孝則是用奪命剪刀腳將大明上半身鎖的死死的。

「哇勒!你們吃錯藥啦。」大明喊著。這兩人是怎麼回事,怎有興趣玩起格鬥技來。

「你才是吃錯藥ㄟ。可惡啊!你是在向我們炫耀你現在有多幸福嘛。」阿德悲憤的說,手上還加了些力道。

「對啊。」老孝也在附和著。

「哪有!冤枉啊,大人。小民沒有這個意思,天地明鑑,日月為証啊。我確實是很傷腦筋的。」

「才怪!這些事怎都沒人對我做。如果她們不是真的愛你的話,為啥要為你做那麼多事。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還好意思在我們面前鬼吼鬼叫。」

「我也有我的考量啊。你也知道,現在我的身體可不是常人啊。如果碰了她們,誰知道會出啥事來。再說啦!萬一懷孕,誰知道生出來會是什麼。」大明也將自己的顧慮全說出來。

「就為了這些!?厚──,身為男人就該上了再說。在那想東想西的,是想不出個屁的。與其在這煩惱,視美人的心意如無物,倒不如等以後真的出事再來傷腦筋。要說到避孕………有身經百戰的本公子在這,只要傳你幾招,你怕個屌啊。」阿德就是看不得美女受委屈。大明那兩個老婆都表示的那麼明白了,可這超級大木頭居然無動於衷。阿德雖是個局外人,可聽了還是很想抓狂。

「是的!兩位大人,小民知道怎麼做了。不過……先把我放開好嗎?」大明哀求著說。

阿德放開大明後,端坐了起來。很嚴肅的將他御女無數的心得詳細的傳授給大明,並交代說:「此術威力強大,莫可亂用。切記切記!」

大明和老孝聽的是翻白眼,他才是到處亂用的罪魁禍首吧。

不過這當然也不是免費的,阿德和老孝硬是從大明口中榨出天地經上的前幾重心法。大明記的侍劍說過,沒有了她身上的秘訣和[蒼冥]的力量,天地經也不過是門修行練氣的氣功心法罷了。

所以大明交給了他們前十重的口訣,並囑咐他們千萬別傳出去。畢竟大明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身懷絕世武功。

大明在才想到。他現在的天地心法一直停滯在十八重的階段,而所有力量的運用與掌控全都是以十八重的心法為基礎。那是不是表示……當他學會十九、甚至二十重心法時,自己會比現在更厲害。

那是個什麼樣的境界呢?大明倒是很好奇,現在的他可說是未逢敵手過(至少目前是),所以還不曾測試自己的極限在哪。

算了!不知到最好,那表示沒啥危險的事情發生。大明這樣開導自己,提醒自己別去想些有的沒的。

「那你聖誕禮物準備好了嘛?要知道情人節、聖誕節這些女孩子非常重視的重要節日,沒送東西是會很慘的喔。」

「當然有。」大明這點可是不會忘了。

「那就好。明天聖誕夜,做兄弟的我就不打擾你了。自己加油吧!」面對阿德的鼓勵,大明只有搖頭苦笑以對。


回到家時,大明意外的發現。那兩個妮子沒有穿像昨天一樣的細肩帶、小可愛等等裝扮,反而是與往常一樣的穿著打扮。也許是她們知道今天早上搞的太過火了吧,所以現在收斂了起來。

這讓大明在安心之餘,心裡還有些些失望。說真的,她們穿那樣還真的是很好看。男人就是這樣,看不到的東西就會越想去看,唉──。

詩函還穿著學生服,看的出來是剛剛才下課的。只是兩個女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東西,居然出神的沒注意到大明回來。

大明偷偷的走過去看了一下,發現兩人在翻著一本婚紗照,旁邊還有一張婚紗展的傳單。

「大姐……你們人間拜堂成親都是穿這樣麼?」無痕可不知道還有新娘禮服這種東西的存在,現在也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想穿漂亮的衣服是天性,無痕也不例外。看到這純白色的美麗婚紗,無痕也好想穿一次看看。

「漂亮嗎?」

「嗯!」無痕回答的語氣裡滿是艷羨。

「說起來我也曾穿過婚紗。不過那次我在教堂等了幾小時的結果,居然是那呆頭明居然給我跑掉了。」詩函說到這額頭上就冒青筋,那笨瓜不知道這樣對一個女孩子心理造成的傷害有多大嗎?

大明在她們身後聽的是冷汗直流。不好!這妮子想起來了。

「原本想說婚禮完再拍照留念的。可是婚禮沒辦成,自然沒照片留下來。」詩函很失望的說。

「那我們明天去拍婚紗照。」大明從兩人的身後突然摟住她們。

「真的!?」兩女興奮的說著。她們雖然被大明嚇了一跳,不過大明的話帶給她們更大的驚喜。

「真的,我保證。而且………是以現在的樣子去拍。」大明邊說邊摘下眼鏡。

「可是……你不怕麻煩嗎?」詩函知道大明如無原因,是決不願以真實的面貌出現在社會上。

「為了妳們啊!」大明緊緊的摟住兩人:「只要妳們開心就好,剩下的……管他去死。」


隔天上午,突然出現在鬧區街頭上的一男兩女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水藍色飄逸的長髮,無懈可擊的完美容貌與身材,有如從天而降的仙女(事實上是這樣沒錯啦)。這是眾人給無痕的評價。

黑色中卻帶著紫藍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約泛著藍光。且全身上下透露著高雅的濃厚神秘感,配上那張讓人驚艷的絕美臉龐,女神這兩個字根本完全是為了她而產生的。這是眾人對詩函的讚揚。

而挽著兩女的那個男子更不得了。

除了他那頭猶如天空一樣湛藍,異常引人注目的長髮外,同時天生俊秀卻帶著威嚴的臉孔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敬畏,雖然那少年臉上滿是笑容。在台灣雖然沒有國王這種東西的存在,但眾人一致認為那少年所散發出的氣勢就是所謂的王者之氣沒錯。

大明摟著詩函無痕走在街上。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用真面目帶老婆出來壓馬路,心情難免會有些緊張。不過好在除了身後那一大票跟屁蟲外,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事。

無痕根據大明教她用真氣在身體附近築起一層氣膜,來阻擋外界的髒空氣和灰塵。所以走了這麼一會,身體還沒出現任何不適。

詩函則是將外觀做了些改變,回復到她剛吃下絕時那藍髮藍眼的樣子。由於前後氣質相差太多,容貌上也有些不同,所以不怕有人會認出來。

三人來到市區內最大的一間婚紗禮服店。

原本詩函是想找熟悉的攝影師拍,不過考慮到會洩漏大明的身分所以作罷。想來想去還是直接到店面拍比較實際。

「哇!好多,好漂亮。」無痕看著店內琳瑯滿目的婚紗,有些失神了。畢竟看照片和實物是有差的。

「三位是……。」店員小姐看到三位氣質、樣貌異常出眾的顧客進來時,也有些呆住了。

「喔,我們想拍婚紗照。」大明笑嘻嘻的回答著。

那女店員盯著大明好一會後,居然臉紅了。好一會才發覺自己的失態,忙低下頭問:「請問是那一位小姐要拍?」

林詩函偷偷的擰了大明一把,提醒他別亂放電。

「三人一起。」大明直接了當的回答。那位小姐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愣了很久。

「那請上來,我們這有些專門出租給人拍照或結婚用的婚紗。」店員小姐作勢請他們上二樓。

「拿新款的出來好了,我不想用別人穿過的。」大明才捨不得兩女還要穿人家用過的。

「先生!可是………。」店員小姐顯得相當為難。

「我知道,所以穿過的我會直接買下來,別擔心。」聽到大明這話,店員小姐又是一驚。一套婚紗的所費不貲,如果高級點的,價錢更是可觀。眼前這人,還不是普通的有錢啊。

在更衣室裡。設計師要請兩人換上婚紗試穿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改時。卻在無痕的裙擺下發現一個長條物體,看起來就像是所謂的……劍。

設計師和助手嚇的忙往後退。

「唉啊!妹子,妳出門還隨身攜帶這東西。」林詩函好像也嚇了一跳。這次出門無痕還是穿她的洋裝出來的,可沒想到裙子底下居然還藏的下這東西。

「對不起啊,不過『滄海』向來不離我身的。」水無痕紅著臉道歉。就她來了這些日子的察看下(看電視、雜誌),人間界似乎都沒人帶兵器出門的習慣。

「嗯。」林詩函點了點頭,轉向設計師們說:「這是我妹子在她們家鄉的習慣,妳們就繼續,別在意。」

只是設計師在幫無痕梳理頭髮換新照型時,卻又意外的發現無痕頭上的小角。

「小姐,這是……?」設計師眼神已有些不自在了。她可以看出詩函和無痕的髮色不是特意染的,而是天生的。可是………地球上沒有有這種髮色的人種吧,還有這角……。

「有什麼不對嗎?喔!對了,我不是人類,所以妳們會奇怪。」無痕也沒多想,就直接回答。口氣平淡的像再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是啊!我這妹子可是天上來的仙女喔。」林詩函笑著說。她剛剛要阻止無痕的話時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乾脆接下她的話說下去。

也不知那設計師信不信,林詩函也不管那麼多。

相對於女生這邊,大明這就簡單多了。換了件衣服,梳好頭髮,就坐下來等著兩人出來。只不過有不少女店員眼光含羞的看向他這邊,大明一律看向窗外假裝沒看到。

「好了!」女店員走出來笑著看向大明,並隨手拉開格擋在中間的門簾。

門簾一被拉開,大明差點睜不開眼來。大美了!美的讓大明無法直視。那如夢似幻的美景讓大明不由的痴痴的看著她們倆,店裡的全部店員和客人也和大明一樣的反應。

詩函輕輕的轉了個圈,笑著說:「怎樣,好不好看。」

「太美了,美到天地為之色變,美到日月黯淡無光。娶到妳們,可說是我修了不知幾萬輩子而來的,今生今世才有這福氣。」

「貧嘴!」詩函笑罵一聲,不過臉上那甜蜜蜜的幸福表情誰都看的出來。

在忙到下午後,總算是把所有事都搞定了。不過將照片洗出,編輯成冊的美工設計上還要不少功夫,這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好的事。

大明知道慢工出細活,反正兩個老婆都穿過婚紗過足癮了,也就不催了。而且這婚紗也買了,回去想穿的話隨時能穿。

只是剛一踏出門,大明就感到圍在門口著大票人裡,有幾個頗有實力的人盯著他們三個人看,其中大明還可以感覺到有人是不懷好意的。

「相公,我們被人跟蹤了。」無痕親暱的依偎在大明懷裡,悄悄的在他耳邊說著。

「我知道!我這樣大刺刺的走在街上,不惹人注意才怪。只是不知道會是哪邊的人。」大明肯定其中有血燄的人在。至於其他,大明可就想不出來。究竟有多少勢力組織注意上他的存在了,大明也不知道。

「反正現在沒事,陪他們玩玩也好啊。不過別太晚喔,晚上還有事。」詩函現在心情正愉快,所以很想整整這些人。

「喔!什麼事?」大明倒是沒聽詩函提起說她今天還有事。

「今天是聖誕夜,我家當然有開聖誕舞會啊,你們也都要去喔。」

「不去行不行。」大明一想到舞會上都是高官名流,就感到渾身不自在。而且無痕、小雪也不適合出席那種地方吧。

聽完大明的疑慮,詩函只是笑著說:「她們可以呆在我房間啊,只是你本人非出席不可,我爸媽都會出席這舞會。」

「我怎麼聞到有些什麼陰謀要發生的樣子。」

「到時你就知道。」詩函神秘的笑了一笑,再也不肯多說。

「只是身後的這些人要怎麼甩開就傷腦筋了。」大明知道他們現在顯眼的樣子,走到哪肯定都會引起人潮,要怎樣和跟蹤者單獨會面呢。

剛剛在婚紗店付帳用的是信用卡,不過大明倒是不擔心會查到自己頭上來。因為那張卡的身分資料全是偽造的,這是阿德以防被人追查而用的手段,加上老孝在網路上入了侵幾個單位竄改資料,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現在他們還能動手腳的地方只有那本還沒取回的婚紗照吧。

大明諜報片看多了。自然知道以現在的科技,能把追蹤器、竊聽器做到多細微地步。不過有老孝在,這也不成問題。

「請問………你就是『絕』嗎?上個月在玉山上救了發生山難那幾人的『絕』?」說話的是個四十好許的婦人。

大明想了想,他上個月好像有接工作跑到玉山上沒錯。而『絕』,是他對外通用的名字,算是紀念那條被他吃掉的龍吧。

「呃……好像是我沒錯。伯母,有什麼麼事嗎?」

「哇~~,謝謝啊!要不是你,我兒子已經死在山難中了。謝謝啊。」婦人突然緊抓著大明的手哭了起來。大明有點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伯母!妳別這樣。而且那只是工作,妳別這麼大反應。」

這時周圍的人開始騷動了起來。

「我知道ㄟ,他就是網路上流傳那個『絕』。聽說只要他接下的工作從沒失敗過的,沒想到會在這見到本人。」

「是ㄟ是ㄟ,我也有聽說過。」

「我也是………。」

場面逐漸開始有點失控,而且大明居然還看到有些小女孩眼裡閃耀著光芒。台灣人有個特性。只要那人是個名人,不管名氣是大是小,背後總會有一群追星族追著跑。

「簽名──!」也不知道是誰喊出來的,突然就一大堆人湧上。大明看了馬上拉著詩函無痕就跑。開玩笑!被圍住還得了。

「老公!你啥時變名人的?」詩函邊跑還邊口氣興奮的問。

「哇ㄚ災!」

三人就這樣一直跑,從鬧區一直跑到沒有什麼人的路段,才總算躲開那些瘋狂的崇拜者。

「好刺激喔!真好玩。」林詩函還是第一次被人家追著跑。大明聽了只有忍住快要昏到的衝動。真是的,這種事是能拿出來玩的嘛。

唉!他這老婆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想法都和別人不太一樣。大明在心中嘆氣著。
之四十六 訂婚


大明三人現在躲在一條小巷子內。眼見四下無人,大明大聲喝著:「全都給我出來吧,別再偷偷摸摸了。」

經過剛剛那場騷亂,幾個跟蹤者居然還能牢牢的跟著他們,看來本事可不小啊。只是都沒有人站出來,顯然不把大明的話放在心上。

大明抄起幾顆小石頭在手,用指頭彈了出去。以大明彈出去的力道來看,這幾顆小小的石子威力和速度可不輸給真正的子彈。不過大明當然是射偏了,這只是用來嚇嚇他們的而已。

「這只是警告!有事的話就出來當面和我說清楚。我最討厭專在背後搞小動作和鬼鬼祟祟的人了。下一次……我可不一定會手下留情。」

經過大明這充滿威脅性的警告,跟蹤者馬上明白眼前的人物難惹的程度,馬上退走了一大半。因為他們大部分的組織只是知道有「絕」這號人物,但是「絕」的一切都是個謎,又剛好遇上所以才會跟上來。

對他們來說,目前並沒有任何和「絕」對立的理由,既然都被發現且主人家已經表明不歡迎的意思,大家也只有摸摸鼻子走人。

不過這趟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剛剛「絕」露出的那一手,已經證明了他本身實力要比情報上的還高上許多,有必要報回組織修正,讓組織重新加以對「絕」的評估和態度。有這種實力的人才,是任何勢力都極欲爭取的。

所有跟蹤者都是這樣的一樣想法,所以大部分的都跑回去聯絡組織該如何處理了。現場的跟蹤者也銳減到剩下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大明感到對他懷有敵意那個。只是那人躊躇了一下,也接著離去了。

「只剩你一個了,有事快說,沒事我要走人了。」大明看到所有人都幾乎快跑光了,也沒興致在玩下去。

「請等等!」

正當大明要走人時,一道黑影竄出擋在他們身前。大明看清楚那人的打扮,居然是個蒙面忍者,還是女的。不過從服飾來看,大明能看出來那女的可不是明月流這邊的。那……又會是誰呢?

大明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女難之相。只要是碰到越漂亮的美女,自己就會倒更大的楣。眼前的女忍者雖然不知道長的怎麼樣,不過大明還是反射性的退了一步。

可這反應在那女忍者看來,卻是大明充滿戒備的表現。於是那女忍者趕緊說:「請等一下!我並無惡意,只是有件工作想委託於你。」

是工作啊,那就沒什麼好玩的了。

「我目前休假中,要委託工作去找我秘書登記。」大明指的是老孝。老孝架立了一個網站,專門負責接案子和收集資訊。

「抱歉!可是………。」

「別再說了!現在我陪老婆們最要緊,什麼都不想管。妳走吧!」大明打斷她的話,表明了現在不想理這些事。好不容易的假期,大明不想被人給搞亂掉。

女忍者有些遲疑著。「絕」的行蹤向來是個謎,而且選工作還得看心情。沒興趣的不管對方開出多高的報酬,不接就是不接。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覺他的行蹤。只是在這樣糾纏下去,又怕引起大明的反感,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想到這,女忍者也馬上離開現場。

既然所有人都跑光了,大明摟著兩女的腰慢慢的走出巷子。且說:「現在要去哪?」

「明,你可要自己小心點啊。你現在可是慢慢被人注意到你的存在了。」詩函有些擔憂,她並不知道這樣出門一趟,居然會給大明帶來這麼多問題。現在不由得有點後悔。

「算了,讓他們浮上檯面也好。至少讓我心裡有個底,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打我的主意。只是無痕以後可能沒辦法經常出門了,畢竟現再我們三人的樣貌已經被人記了起來。我和詩函還沒關係,反正還能以另一個樣貌活動。」

「嗯,妾身知道。」

「好了!回家吧,這樣子出門根本不好玩。」大明啷嚷著,他可不想再被人給追著跑。要像一般情侶一樣去逛街、看電影,那簡直是作夢。不過大明又突然想到。既然不能像一般情侶,那就做些特別的吧。

大明抱著兩女神秘的笑了一笑,然後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三人出現在市內最高的大樓頂層。

「這裡就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打擾了。我早該想到的,真笨。」大明暗罵自己呆。

今天天氣晴朗,所以整座城市和港口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風景可不是普通的美。而且,這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看到的風景。

「好美……。」兩女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寬廣遼闊的風景。

大明拉著兩人面向港口坐了下來。也因為這上面風勢太大,所以大明張開自己穿的風衣,將兩人緊緊的擁在懷中。

三人就這樣呆呆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目前的氣氛,三人間以不需要言語來溝通,而直接用心靈來傳遞分享彼此幸福的感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太陽西下,欣賞完美麗的夕陽後。詩函才想起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舞會要出席,忙拉著兩人衝回家去。

大明也不知道詩函葫蘆裡在賣什麼藥。回到家後囑咐阿呆它們看好家,隨即拉著一票人出門去了,連衣服也沒換。甚至為了爭取時間,詩函要大明直接帶著她們飛到詩函家的後花園裡。

「誰!大小姐!?妳怎在這?」詩函家的保全人員發覺後院傳來吵雜聲,於是跑過來看一看。可沒想到離開家很久的詩函會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

「沒你們的事,下去吧!」詩函以一貫冷淡的表情回答,她在外人前就是這樣的一副表情。

「大小姐!妳終於回來了。」照顧詩函多年的女傭們則是欣喜的叫著。

「我要妳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嘛?」

「是的,全都準備好了。」

詩函招了招手意示眾人和她一起走,來大了一個大的不像話的房間,看起來好像是寢室的樣子。素雅的色調和陳設,還有落地窗邊地一架大鋼琴,讓人可以看出來是女孩子的房間。

「妳的房間?」大明大過林家幾次,倒是還沒到來詩函的房間過。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誇張,和現在住的地方比起來,還真是委屈她了。

詩函和無痕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到現在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舉凡打掃、洗衣等等的生活瑣事都是自己親自動手,而且也是很努力的學習自己所不在行的廚藝。

兩女的付出大明都看在心頭。難過古人說「最難消受美人恩」,現在大明也是一樣的心情,只是不知要如何來表明自己的心意罷了。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原本就是個沒有目標,成天混吃等死的廢物。現在居然有兩個美女對自己死心塌地,大明感到命運還真是難以捉摸。

目前看似幸福的畫面,也許下一刻在命運之神的捉弄下,轉眼間人事全非。自己能做的,也只有把握好現在這一刻,並盡全力來守護這個家,珍惜兩個愛他的女子。

「來,換上。」詩函對於大明的問題只是笑了笑。接著不知道從那拿出幾套晚禮服,而且尺寸大小都是和每個人剛剛好。看來是早就計畫好的,只不知道詩函要做什麼。

大明拿著衣服到更衣室換過,那是一套燕尾禮服,尺寸是依胖胖的大明量身訂做的。大明第一次穿這種東西,沒想到穿起來還挺人模人樣的。還真的是「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古人誠不欺我啊。

無痕、侍劍、小雪都穿的很美,很正常。可是詩函穿著一件黑色的低胸露肩晚禮服,大明一看到就猛搖頭說不行。

開玩笑!整件衣服只靠兩條細細的肩帶撐著,要不小心斷掉不就給人看光了。而且肩膀全都露出來了,還能看到那傲人的乳溝ㄟ。大明打死也不肯讓自己的老婆這樣出去給人看。

看到大明那猛搖頭,像隻老母雞碎碎唸的樣子,讓詩函笑的是花枝亂顫。接著取過披肩穿上才讓大明閉上嘴巴。這樣外表看來詩函雖然展露出本身姣好的身材,可實際上卻是啥都看不到。

「放心!我的身子除了你之外,沒其他人能看的到的。」詩函用手指在大明的胸口上畫心型,當眾和大明調起情來了。

大明曾幾何時有受過這種待遇,慌張的往後退了幾步。這妮子真是越來越不知羞了,連在小雪面前也來這一套。

倒是詩函笑的很開心,她可是很喜歡這樣逗逗大明。


「哇勒!這太誇著了吧。」大明看著開始三三兩兩進入會場的人群,忍不住說了一聲。進來的不是政商名流,就是影視明星,全都是大明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名人。還有許多大明沒看過的外國人,不過從穿著看來,地位也不低吧。

還好宴會場地本身就大的離譜,快要有半個足球場大了。所以就算是人群不斷的湧入,還是不見擁擠。

大明當然不可能在會場上跑來跑去的,他現在和詩函、無痕們一起在會場上凸起約三層樓高的高台上看著。在這不但能一覽會場所有動靜,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打擾。

「伯父伯母呢?」大明看會場中並沒有詩函父母的身影,一切所有的接待工作都是由詩函家的女傭和保鑣來做的。

「他們大概還在房裡忙工作吧,客人到齊後才會出來。」詩函無奈的說著。她的父母全是工作狂,還不放過任何工作的機會,這點從小就被冷落的她最清楚。

「不會吧!有錢也要有命才能享受啊,沒必要把自己的身體賠上去吧。」大明可沒想到詩函的父母會瘋到這地步,像聖誕夜這種節日也不好好的休息一下。所謂積勞成疾,這樣下去可不得了。

「還不是生意做太大了。算算,林氏企業在全球可是有幾百萬個員工要養,只要一個決策出問題,引發的後遺症可不小啊。」

「好可怕!伯父伯母不會把工作分攤下去嘛?這樣就不會比較累。」

「人才難尋啊,爸媽信得過的也沒幾個,而親戚裡只是成堆想當米蟲的廢物。你說,我父母放的開手嘛?」

「那以後怎麼辦?由妳再接下去。」詩函是林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所以這重擔將來無可避免的會是由詩函來擔起。只是詩函那細小的肩膀要如何挑起這麼重的擔子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絕不會看著我父母一手開創出來的事業,被那群只會阿諛諂媚的親戚瓜分掉。明……也許以後……就要靠我們來撐下去了。」

哇!把我也拖下水了。大明在心底苦笑,自己一個醉生夢死的小小高職生,實在沒有能力擔起這責任啊。不過看到詩函憂愁的面容,大明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只是緊緊的抱著她。

其實外表看是無憂無慮的詩函,內心還是有著煩惱。而且……遠比一般人更為沉重,畢竟她可不是一般只會玩樂享受的千金大小姐。

這時下面的會場開始揚起優美的音樂聲,是一隻頗具規模的交響樂隊在演奏著。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做事都比尋常人誇張。這也說明了舞會正式開始。

詩函的父母一襲盛裝的走進會場,沿途都有許多人搶著打招呼和行禮。說真的,還真的很像大明在電影裡所看到,古代的國王和王后出席時的場面。

照例由詩函的父母說了幾句開場詞,大意是說希望大家今晚能玩的開心一點。然後牽著手走下舞池,由主人家開始第一隻舞。

在舞池之外,另有一區也由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坐著聊天。這些人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商業大老,難得今天有機會聚集在一起,當然是趁機作生意或打聽情報了。而政客們也是到處問候,打招呼。這種時候,可是開闊自己人脈的最佳時機。

大明雖然沒跳過舞,不過詩函卻拉著他慢慢的從頭教起。侍劍也按耐不住,也拉起無痕來跳著。看著侍劍流利的舞步,大明不禁感到疑惑,這ㄚ頭什麽時候去學的啊。

幾人這樣到也是玩的挺開心的。只是大約中場的時候,詩函看了下時間喃喃自語的說:「時間……差不多了。」隨後帶著大明走到樓下,並意示無痕們呆在這。

大明被搞的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詩函要做啥。

詩函一出場,馬上引起眾人的注目。不過這是當然的,大明太了解詩函的魅力了,尤其她今天穿的這麼出色。也因為詩函太過出色,所以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在她身後被拉著走的大明。

林母滿臉慈祥的拉著詩函和大明的手,林父則是走到台上讓樂隊暫時安靜下來,並舉手表示有事情要宣佈。

「呃……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大明不解的看向詩函和她母親。

「咦!?詩函,怎妳沒告訴大明嗎?妳這孩子還真是胡鬧,這麼大的日子也不告訴阿明一聲。」林母無奈的嘆了口氣。

「要是我跟他說的話,這呆子肯定轉頭就跑。所以當然是先斬後奏啊,算是給他個驚喜,我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這個大日子的。」

「等等!」大明聽到詩函的話忙說:「我怎好像有會被嚇到心臟病發的感覺,先跟我說一下,給點心理準備。」

不等詩函回答,台上的林父已經解決了他的疑問。

「其實今天舉辦這個宴會,除了慶祝聖誕佳節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宣佈。今天……同時也是不才夫婦倆的獨生女,詩函的文定之日。」

聽到林父說的最後一句,大明已是被嚇的魂飛魄散,轉身拔腿就跑。自從上次和林父林母一別後,大明就沒再見過他們倆,更別說訂婚的事,可沒想到他們原來早就計畫好了。居然在這種場合對外公開,這下子大明想不出名恐怕也難了。

大明這想跑的舉動,卻沒法如願實行。因為詩函直接揪著大明的後衣領不放。

同樣的,林父的話在台下也引起不小的騷動。

林氏夫婦這唯一的掌上明珠,在社交圈裡可是赫赫有名。雖然她本身極少出現在任何聚會上,所見的人也不多,不過看過詩函的人一律對她的美貌與才氣贊不絕口。

今天會場裡有很多人認為這大概是以訛傳訛,被過分誇大了,因為他們不曾親眼看過詩函的樣貌。直到詩函出場,眾人才相信了傳言的真實性。現在聽到詩函要訂婚,許多初見詩函美貌的富家公子不由的惋扼不已。

可許多在商場上打滾一輩子的大老們可是豎直了耳朵在聽。

詩函的婚姻可不向外人所想的那麼簡單。身為林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詩函所代表的可是難以估計的財富和勢力。

過去他們都曾有意無意的向林氏夫婦提起聯姻的念頭,只是全都被委婉的拒絕了。而如今究竟是那一家拿下和林家聯姻的權利,這就值得注意了。

這表示今後商業界又將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畢竟兩家聯姻的資源和勢力可是非同小可,大老們已經在構思著如何採取應變措施了。

林父對詩函招了招手。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林母領著小倆口走上台去。

只是……在場眾人不管麼看,都覺得那即將成為林氏夫婦女婿的年輕人,是被林大小姐硬拖上台去的。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氣質高貴典雅的千金大小姐,怎會做出這種近於花痴的舉動呢?

直到詩函在台上露出一個迷倒所有人的笑容,彷彿春風吹撫過大地一般。在場眾人更是一致的認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然後眾人才將目光聚集在今天的主角,王大明身上。然而大家看到的第一個反應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沒錯,天仙般的詩函和一個其貌不揚的胖子站在一起,這可讓不少人感嘆。尤其是那些富家公子們,不管怎麼看,他們的條件都比台上的胖子好上千百倍。

倒是那些狡猾成精的商業大老們感到奇怪,台上的那人可不是他們所猜想的,當今各大企業的青年才俊。

難道說……那少年另有來頭。想到這的幾位大老馬上吩咐下去,務必查清少年的真實來歷,絲毫線索都馬虎不得。

雖然台下的人都不認為大明配的上詩函。不過在主人家的地盤上,加上林家財大勢大,所有人當然是見風使舵,說著些昧著良心的話。

例如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等等之類恭維的話。只是大明卻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出絲毫祝賀之意………倒不如說是嘲諷比較恰當。

要是他們知道眼前的人只不過是個很普通的小小高職生,既無學歷也無身分背景時,大概會嚇的下巴都掉下來吧。

想到這大明就覺得好笑,嘴角同時不知覺的微微上揚,心裡的緊張感也不異而飛。在這些人面前,自己又有啥好怕的呢。

「想到什麼了,怎突然這麼開心。」詩函一直留意著大明的臉色。畢竟她很怕大明突然反臉走人,因為大明向來最討厭變成眾人注目的焦點。

詩函會計畫今天的事,一小部份也是在賭氣,在報復大明上次逃婚的事。一方面也是想宣告大家她心有所屬的事,這輩子她只屬於大明一個人的。

大明講自己的想法告訴詩函,詩函聽了以後也是笑個不停。

「想試試看嘛?」大明眼裡閃過惡作劇的眼神。

「老公……你不生氣嘛……我騙你出來……。」詩函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

「傻丫頭!妳是我老婆,有啥好在意的。不過生氣是有一點,回去我會好好教訓妳的……在床上。」大明在詩函耳邊說出這話,讓詩函臉都紅起來了。台下一堆人盯著他們看,大明還這麼大膽。

就在小倆口說悄悄話的時候,林母拿出一對鑽戒。兩人就在眾人的注視下交換戒子,算是完成了文定。

在滿場熱烈的掌聲裡,唯一會為詩函真心高興的,也只有她的父母吧。詩函和大明手拉著手,微微欠身,算是謝謝大家的見證。

接著詩函父母帶領兩人,一一的和林氏企業有密切往來的大老們打招呼,算是正重的介紹著大明。

「這位年青人看來儀表不凡啊,只是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是那家的公子。」一名大老問出了所有人最想問的問題,在場的人也全是凝神靜聽。

「幾位看不出是正常的。我爸是個小工人,老媽則在銀行上班,家世平平無奇。怎會是您這幾位大人物所謂在意的人呢。」大明侃侃而談,一點也沒有緊張的表情。倒是眾人聽的臉有點綠了。

「那想必在學術上必有驚人的成就了?」

「呃……這也沒有,其實不瞞各位。小子我只是個一般的高職生,還是不太用的那種,課業是一蹋糊塗。今年會不會留級還很難說,更別提啥驚人的成就了。哈哈──。」

聽到大明的笑聲,在場的人臉色都由綠轉灰色了。讓詩函和她父母也忍不住在偷笑,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的臉上能表現出那麼多顏色。

「那為麼林小姐會看上你,聽起來你簡直一無可取啊。」一個較為急躁的富家公子已經脫口而出了。等到說完,才發現所有人都注視著他,那公子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場面一時變的十分尷尬。

不過大明倒是不被這尷尬的氣氛所動,搖頭晃腦的說:「我自己也覺得奇怪。老婆,說實在。我既無身材錢財,腦中也無萬卷藏書,妳到底是看上我哪一點啊?」

「笨!愛你就愛你了,何必問為什麼。當愛情來臨的時候,是沒有原因的,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就自然的淪陷了。」

「老婆,我有說過我愛你嘛?」

「沒有!不過從今天起,你可以天天對我說。」

「是啊。我愛妳,想讓人不愛妳還真是難啊。」大明摟著詩函的腰,不理在場眾人已經黑的像黑炭的臉,逕自說著。盡管他已經快偷笑到中內傷了。

「只是……不知您和三月印財團的川田社長是什麼關係,在下曾湊巧看到您和川田社長一起用餐過。」

在場突然有人發問了這樣一句話,馬上拉回所有人的心神。

三月印可是一個規模不輸給林氏的財團,但在內部人事的向心力上,卻是遠遠的超出林氏,甚至是任何一個財團。評價尚且還在林氏之上。

而川田可說是商場上的風雲人物,在場的人全都認識,只是沒人與他有再進一步的交情,最多只有在公事上碰過面而已。

「呃……川田,算是我朋友吧!」大明沒想到那麼久以前和川田那一次不愉快的聚會,居然會被人記住還提出來。所以只好隨便找藉口搪塞,因為總不好回答說是部下吧。

大明的回答讓在場的眾人又是一驚。

在場的幾位大老不是沒想過和川田攀交情,只是川田待人始終是冷淡卻又不失禮,從沒聽說有成功過的案例。如果是真的,那這少年的來歷肯定不容小覷。

眾人又接著想到,大明剛剛那些話語一定是故意的。能毫不在意現場的眾人,還說出那些則損自己的話,先不管話語是真是假,他光是這份氣度就不得不叫眾人佩服了。

大明看到所有人又換了一種眼神看著他,知道又沒戲玩的。可大明正想出聲告辭的同時,幾個服務生端著飲料過來,大明也順手接過一杯。

突然間,異變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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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七 聖誕舞會


大明手上裝著果汁的杯子直直掉落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引取所有人的注意。可大明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現在兩手沒空拿著玻璃玻。

被大明所引發的聲響而看過來的人可真嚇了一大跳。只見大明雙手各抓著一個服務生的手腕,而那服務生不知何時,手指中夾著一跟長約二十公分的細針。從方向看來,如果沒有大明這一擋,這長針可就會插入林氏夫婦的身上了。

想到這,在場的幾位大老不禁抽了口冷氣。

兩個殺手對自己的身手極有自信,完全沒有到會被人發現。所以被大明抓住時,兩人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可兩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反應十分迅速。看著眾人死命的盯著自己看,想也知道事蹟敗露了,當務之急只有先撤退再說。不過大明的手有如鐵箍般牢牢的鎖住兩人的手腕,讓兩人絲毫動彈不得。

殺手們知道,如果不先解決這個胖子,今天看來死定了。兩人默契十足的同時要提腳踢向大明下陰。

只是他們快,大明更快。當他們膝蓋微動時,大明已經察覺出他們的意圖了。大明迅速的踩住其中一人要踢出的右腳,並手上用力一拉。讓那人變成自己的肉盾,擋下另一個人的踢擊。

看來那殺手真的是很用力,因為他那同伴被他這擊踢昏了。大明對剩下那個笑了一笑,一記手刀斬在他後頸讓他昏過去。

場面一時沉默下來。好在這地方在宴會場裡算是蠻隱蔽的,且坐的都是幾位看過大風大浪的大老們,才沒造成騷動。

林父到是不動聲色,招來幾個保鏢將兩人抬下去,並在耳邊交代了幾聲。然後繼續和大老們又開始閒話家常起來,場面又恢復剛剛的熱鬧,好像從來沒發生過這事一樣。

幾位大老畢竟是走過風風雨雨,深知裝聾作啞的明哲保身之道。有時候……嘴巴閉緊一點會活的比較久。

大明也是行個禮後就和保鑣們離開了,詩函也馬上跟上。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其中一個大老說話了:「林先生,你這未來女婿看來可是不簡單的人物啊。」

林父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回答說:「小女看人的眼光一向獨到,比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好太多了。」


「怎麼?未來岳父常常遭到這種事嗎?」大明挽著詩函的手走出宴會大廳,跟在保鑣們後面走。走著走著不由的好奇問了一下。

「這我不是很了解,可你總不會以為我們請了一屋子的保全人員是請好看的吧。我自己本身就有幾次被暗殺和綁架未遂的經驗,別忘了我們真正認識也是從綁架事件開始。」

「哇!你們那世界生活的還真是精彩啊。也虧你們忍受神經夠大條,要是換成是我的話早瘋了。」大明不知道原來詩函家過的是這麼精采的生活。

「只是有些奇怪,這次的行動太大膽了吧,居然直接潛入到家裡來了。」詩函覺得這太奇怪了,還隱約覺得哪不對勁。

「還有呢!妳想想,要是我們不在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結果。」聽到大明的話,詩函馬上刷白了臉色。大明不說她還沒去注意。

剛剛詩函也察覺到了兩個殺手的行動,只是大明早一步出手而已。

可是她忘了一點,她和大明現在都不是普通人啊。要是他們不在場,恐怕兩個殺手已經得逞了。因為在場的根本沒有人發覺的出來。

大明看到詩函的臉色,只是緊握著她的手。

「未來岳父岳母可能被一個十分厲害的組織盯上了。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從這兩個傢伙身上下手,儘早查出這組織及目的並先一步摧毀它。只有這樣做,才能確保兩老的安全。」

詩函馬上恢復了冷靜,並在腦中快速的下判斷。沒錯,大明的提議是最正確的做法。只是,那兩個殺手未必肯乖乖招供。不過,想到這詩函就笑了出來,她還是有辦法來對付這兩個人的。

侍劍姐會很高興,因為她又有的玩了。

兩個昏倒的殺手被安置在一間客房內,裡外都有人把守著。

大明進去後揮了揮手,意示房內的人全退下。面對這個未來姑爺,房內的侍女、保鏢微微行禮後就退退了出去。

詩函有事先離開,等等才會來。所以房間內只剩下大明和躺在床上那兩個昏倒的殺手。

大明拖了張椅子來到床前坐著,同時開始打量起兩人來。兩人穿著男服務生的衣服,長的普普通通的,算是隨處可見的大眾臉吧。只是……他們胸前怎麼看起來鼓鼓的,好像藏著什麼東西一樣。

沒在仔細想下去,大明拿起兩人所用的細長鋼針端詳著。這鋼針細若髮絲,不詳細看還真看不出來,而且還隱隱待有彈性。要拿這種東西來攻擊人,可見刺客們的實力不俗啊。

大明突然想到。既然他們會始用這小玩意,身上該不會藏有其他這類的東西吧。那自己還是先找出來,免的又讓他們傷了人。

不過大明在他們身上到也沒有找到其他的可疑物品,畢竟這種宴會還是很門禁森嚴的,帶太多武器只會壞事。

只是在搜索的過程中,大明意外的發現他們的皮膚特別光滑細緻,簡直……就跟女孩子一模一樣。

不會吧!

大明向兩人的喉嚨看去,發現居然沒有喉結,這更證實了大明的猜測。這兩個全是女扮男裝的娃兒。

而且大明還發現,兩女的脖子中間膚色有點不太一樣。大明輕輕的用手指括了一下,竟給他脫下一張人皮面具來,另一個也是一樣。

兩女雖然美是美啦,不過對看慣詩函無痕的大明倒是沒啥感覺,而且看起來年紀還比自己小。會讓大明注意的,是這兩女是對雙胞胎。大明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完全長得一樣的美女姐妹花,讓他完全分不出來。

這時兩女突然悠悠的轉醒過來,然而張開水汪汪的大眼睛最先看到到的,卻是剛剛捉住她們的那個胖子令人噁心的臉孔,而且離她們的臉只有十幾公分。

兩姐妹還真是心意相通,開始一起尖叫起來,逼的大明不得不用雙手摀著耳朵。雙胞胎默契十足的抬腳一踹,將踹大明床下。

接著翻身而起,開始戒備的看著四周。等到兩姐妹看到自己的易容竟被揭下時,不由的怒視大明,好像被侵犯到什麼一樣。

「吚爹──。」大明揉著胸口。這對姐妹花外表看起來蠻文靜的,可沒想到下腳會這麼重。要是一般人的話,肋骨早斷了。雖然對大明本身是沒啥引響,不過大明還是要裝一下,他不想曝露太多實力給人知道。

「妳們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拿根那麼長的針到處亂扎,總不會是要幫人針灸吧。」

「少貧嘴!」兩姐妹看到大明這樣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就很火大,從皮帶裡抽出輕薄的軟劍抖成一團攻向大明。大明可沒想到兩人還有這招,險險就吃大虧,躲的十分狼狽。

此時的大明在劍術上也可說是略有小成,看的出來兩姊妺的合擊可說是非常完美,不易察覺到破綻。

「怎說翻臉就翻臉。當殺手的就該有當殺手的自覺,失手被擒了還那麼潑辣。別忘了,現在是你們被我抓,而不是我被妳們抓。怎反客易主了呢。」

「你想怎樣?」兩姐妹問話的時候,手上的攻擊依然不見減緩。可惡!這胖子怎麼那麼會跑,砍都砍不到。

「這才是我想問的好不好。妳們混進別人家裡圖謀不軌,還好意思問我想怎樣。」

「我們才不是………。」其中一個欲言又止,好像有啥要說。

「妹!別和他多說,先走。」兩女忙往窗戶靠近。大明剛想追上,兩姐妹立刻回身灑出漫天針雨。

大明可不想變成刺蝟,於是抽起床單舞成盾牌。真不知道這些針是從哪冒出來的,早知道就扒光她們兩個。

看到兩姐妹破窗而出。大明不禁讚嘆,這可是三樓ㄟ,她們倆還真敢。大明在窗台旁看到兩女動作迅速的甩開保鑣們離去,倒是沒有動身追上。反正他的精神感應力已經鎖住兩人,就讓她們先回自己的巢穴吧,這樣一來可省事多了。

「怎麼亂成這樣?」詩函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小心,別過來。」大明出言阻止詩函。剛剛他那一下,讓針雨插的整個房間都是,一不小心就會扎到。大明躡手躡腳的跳出房間,來到詩函身邊。

「跑了?」詩函看到那破碎的落地窗已有些了然。

「嗯,那兩個丫頭蠻棘手的。不過放心,我已經掌握住她們的形蹤了。」

「女的!?唉……你怎麼每次都會遇上這種事啊。」詩函有些嘆氣,大明的桃花運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強。

「冤旺啊!我一直都很乖的,不敢出去拈花惹草。而且有妳和無痕在我身邊,我這一生已無奢求了。」

「那美幸她們………你要怎辦。」

「美幸三人對我而言,就像是姐姐妹妹一樣。是我的家人,但我無心把他們當成妻子來看待。」

「如果她們聽到你這番話,肯動會哭的死去活來。她們三個可是對你死心塌地的,沒想到你這麼無情。」

「這可不是有情無情的問題。現代是一夫一妻制的社會,我娶兩個老婆已經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事了,在多我可消受不起啊。」

「你就不會心動嘛,聽說男人是樂於妻妾成群的。」

「那是他們不曾找到心中真正所愛的人,所以每個都去愛。我很幸運,因為老天爺讓我遇上了妳們。說句實在話,在沒和妳相遇之前,我只是個沒用的胖子而已。早對自己的人生不抱著任何希望了。」

「因為自卑?」

大明聽到詩函的話後,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的俏鼻說:「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

「為什麼不想嘗試著去改變。如果你的自卑是因為你胖,那瘦下來就好了啊。你原本長的就不難看,瘦下來也是很帥的啊。」

「我從未自己打算過什麼。說句難聽點的,在發生荒島上那件事以前,我的人生漫無目的,每天心中都是抱持著死了也就算了的心情過下去。直到在練妖塔的那六年裡,我才體會到妳們對我的重要。所以我並不會放縱自己變成一個濫情的人,因為我了解這兩份真愛來的不易。也是妳們,讓我的人生重新振作了起來。」

「討厭!你是想看我哭嘛,幹麻說這些。而且……這些事是你心底的秘密吧,為什麼要說給我聽。」詩函眼框有些紅潤。

「笨!因為妳是我老婆啊,不跟妳說跟誰說。」

正當兩人說的正起勁的時候,一位侍女走過來說:「小姐、少爺,老爺請你們到書房去一趟。」

「唉啊!大概人被跑的事被未來岳父知道了,不知他會不會生氣。」

「不會啦,有我在。而且你不是故意放她們走的嘛,別擔心。」


來到書房內,大明可以看到滿桌的辦公文件。他本來還以為是詩函誇大了點,沒想到這可完全是事實。

林氏夫婦連舞會上的衣服都沒有換,就帶上眼鏡猛批公文,還不時的交換意見。大明頭上看的是冷汗直流,不愧是超級工作狂。難道說,他和詩函以後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嘛。

「抱歉!剛剛那兩個人突然醒來,踹了我一腳後就破窗逃逸了。」大明不等林父開口詢問,自己倒全說了。

林父托了托眼鏡,停下辦公的文件說:「喔,是嘛。這樣也好,我原本是想讓你把她們放了。」

「爸!為什麼呢?她們可是想………。」詩函非常不解,不過看到林父舉起手來,詩函也只好閉上嘴巴。

「有些事我想是時候讓你們了解一下了。首先,剛剛的那兩位女孩子我認識,我也知道今天的這場計畫,因為這事我要求的。」

詩函和大明聽的是一頭霧水,林父幹麻沒事找人殺自己啊。

「其實她們姐妹倆所屬的組織,是我出錢投資。而今天,是驗收成果的日子,條件是取得我和夫人身上的一滴血液為證據。以此作為個根據,來判定是否該繼續提供資金下去。」

「呃……未來岳父,你怎搞出這玩意來。而且不必拿自己做實驗啊。」

「這對雙胞胎原本就是為了保護詩函才收養下的,並且委託那組織從小訓練到大。只有自己親身體驗,才知道這些年來訓練的成效如何。不然,我們是不放心讓她們來保護詩函的。何況,我們這種家庭意外出事率可是一直居高不下。」

「我知道,詩函剛跟我提過這些輝煌的歷史。」大明心想,林氏夫婦還真是大手筆啊,給詩函培養了這麼大份的禮物。

「可沒有想到,這次行動倒是被你給抓住了。我看過那對雙胞胎的身手,對她們的實力我心裡也有個底。只是你能那麼輕易的就察覺出來,這倒是很令我驚訝,看來詩函會選你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然,層次差太多了。以一般人的等級來算,她們甚至比美幸幾人還強。這是大明的想法。

「阿明,你和她們交手過,你認為呢?她們的表現怎樣。」

「說句實話。如果我今天不在現場,她們是一定會成功的。」大明很篤定的說著,接下來又頓了一頓說:「只是……現在以我和詩函的實力,有她們跟在一旁保護倒顯得累贅了。」

「喔?乖女兒,妳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的。」林父對這消息倒起了興趣。

「最近。」詩函說了兩個字後就不在說話了。

林父看到詩函這樣就知道她不想再說下去了,不過詩函從不說狂語,他也只是以為詩函從那學了點拳腳。要是他知道現在詩函的真正實力,恐怕會嚇的下巴掉下來吧。

「無妨,有需要的話在可能會派上用場的。那對姐妹學的很多,將來在公事上也能幫上不少忙。最重要的是,她們夠忠心,這點在現代社會已經很難尋了。如果你們不需要保鑣的話,那我先安排她們進來公司習慣一下業務。」

「嗯。」大明點了點頭,看來林氏夫婦比較需要這兩個人手。

「阿明,你也知道我才詩函這個寶貝獨生女,以後這些事都要詩函來繼承的。所以我希望從現在開始你能學習適應一下公司的運作流程。」

唉啊,果然說到重點了。

「只是……我書讀的一蹋糊塗的,以學歷來看並不足以勝任吧。」大明可不想公司搞垮在自己手上。

「學歷和經驗都是可以累積的,別擔心。而且像我們這種公司的最高層,只有負責判斷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其它的執行和計畫都會有人處理。當然,一個決策錯誤就可能帶動整個根本,這些經驗都是要時間累積而成的。」

大明握著詩函的手搖了搖,知道這事自己是避不了的責任,也就點了點頭答應。

宴會過後,原本擠滿人的宴會廳現在空空蕩蕩的,只有三三兩兩的傭人們在打掃著,而林氏夫婦也在剛剛搭飛機出國辦公去了。

「還真是冷清啊。」大明現在明白為何詩函不喜歡這個家,一個人孤獨的面對這麼大的房子,是人都高興不起來的。

「回家吧。」對詩函而言,她們在山坡上的那座別墅,才是她們真正的家。雖然比不上這座房子豪華,但是擁有這裡所沒有的溫暖。

「嗯。回去吧,回去屬於我們的家。」


「哇!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們等很久了ㄟ。」

大明一進門,登時愣在那裡。阿德帶著春夏秋冬,老孝帶著他妹,在房子裡辦起了小小的聖誕舞會,桌上擺滿了聖誕大餐,還不知從那弄來顆聖誕樹應景。

有疾風、迅雷和常佘的看守下,大明等人是幾乎不鎖門的。而疾風們看過阿德和老孝來過好幾次,自然沒有加以攔阻。

「怎都跑來了啊。」大明可是很驚訝,阿德不是有辦舞會嘛。

「別提了。發生了一些事,所以今天都沒玩到,才想來找你們續攤。啊!不說那些掃興的話了,今天要好好的瘋一下。」阿德一掃陰霾,豪情的說。大明知道要問也不是現在,等上學的時候在說吧。

「對了,我介紹一下。這是從小和阿德一起長大的春風、夏日、秋月和冬雪。這是老孝的妹妹,莊曉雯。」大明身後的幾個女孩子微微的欠身打招呼。

「老哥,這幾位是……。」莊曉雯開口偷偷的問著。她和春夏秋冬打從一群女子進門後就看傻了眼。她們可真沒看過有女人能美到這種境界的。

「全都是死胖子的老婆啦!」阿德也聽到了莊曉雯的話,隨口大叫一聲。

看到春夏秋冬和曉雯下巴一直合不起來的樣子,大明知道她們被阿德的話嚇的不輕啊。

「詩函、無痕、侍劍、小雪。」大明大約向幾個女孩子介紹了一下,對於阿德的話大明也不反駁。侍劍和他是生命共同體,在某一方面來說,侍劍遠比詩函無痕對大明來的親密。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到也十分愉快,大明拿出預先買好的禮物送給諸女,換來她們驚喜的叫聲。然後在眾人的見證下,大明替詩函和無痕戴上戒指。

只是大明看到秋月眼裡閃過的一絲黯然,才想起阿德曾說過,秋月喜歡自己的這句話。當初還以為是阿德在開玩笑,可看情形阿德可不是在騙他的。

對於秋月的心意,大明只好假裝沒看到,因為這樣下去他倒是變成濫情之人了。想到這大明就覺得好笑,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會因為太多女孩子喜歡自己而煩惱。

讓一群女孩子們去說悄悄話,阿德和老孝拉著大明來到一旁。

「剛剛秋月那傻ㄚ頭的表情你看到了吧。」阿德擔憂的說著。大明只是沉默不語,他又能說什麼呢。

「這些日子以來,我千方百計的阻止那傻ㄚ頭來見你。可是這樣反倒成了反效果,她對你的思念之情卻是日與俱增。所以我今天才會帶她來見上詩函一面,讓她死了這條心。只是她看來所受的打擊很大,別看她現在若無其事的,回去後肯定抱著枕頭大哭一場。」

「阿德,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故意的………。」大明急忙的想辯解。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經過這次的事,我想那ㄚ頭就會看開了。傷心也許是難免的,可是長痛不如短痛啊。」

「以秋月的條件和外貌,遲早會找到一個真心對她的人。我的身邊已經圍繞著太多女孩子了,現在我自己也該做出抉擇。畢竟,我沒有辦法帶給每一個人幸福。」

這時,窗外開始飄起了白雪。

「下雪了ㄟ。」幾個女孩子全都擠到窗邊看著。

大明現在終於明白剛剛詩函在小雪耳邊嘀嘀咕咕的在說啥,看來這場雪是小雪的傑作了。大明撇了詩函一眼,詩函只是笑著回應,並拉著大明走到庭院中。

「老公,今天感覺過的怎樣?」

「驚險刺激,永生難忘。要不是妳老公我心臟夠強,妳就當寡婦了。」大明邊說邊做個邀舞的姿勢,這是他今天剛學的。詩函也依例回了禮,兩人就在這紛飛的白雪中翩翩起舞。

其他人當然也來湊上一腳,像這麼浪漫的情景可是不多見的。只是大家都輪流著交換舞伴,這樣一來,也讓大明和秋月湊在一起。秋月一言不發的摟著大明,輕輕的隨著音樂移動著腳步。

大明看到秋月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於是伸手將它抹去,並嘆息著說:「把我忘了吧,去追尋屬於妳自己的幸福。別再流淚了,因為我不值得。」

「我知道。至少……在這一曲結束前,讓我滿足一下這小小的夢想吧。然後……我就會把你忘記,不再想起。」秋月把臉靠在大明的肩頭,大明可以感覺到秋月的淚水染滿了他的衣肩。

「傻ㄚ頭……。」大明不禁感嘆。「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

一曲結束,秋月也很快的恢復正常,除了紅紅的眼框外。秋月輕輕在大明臉頰上一吻,並說了一句:「謝謝。還有……再見。」

阿德他們回家後,大明坐在沙發上仰望著天花板。直到詩函走過來,拿下大明的眼鏡,輕輕的幫他按摩著。

「詩函,看起來我只會讓女孩子流淚啊。自從我們認識以來,妳哭的次數比笑的還多。我做人………還真是失敗啊。」

「就是因為在意你,所以才會為你哭、為你笑啊。表示你的存在我心底,佔了非常重要的位子。你受傷了,我會為你流淚。你快樂,我也跟著高興。」

「這樣不會太累人了嘛,聽起來好像失去了自我一樣。」

「才不是這樣。就是心底有個人的存在,生命中才會感到充實而不孤獨。有人分享,生命中的一切事物才有意義啊。老公,那你又是怎麼看我和無痕的。」

「假如有一天妳們都離我而去的話,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對我而言,妳們是我的生命,我靈魂的全部。」

「今晚……讓我陪你吧。」詩函羞澀的說完這句話後,就把頭埋在大明懷裡。她已經被拒絕一次了,如果這次再被拒絕,那她以後都將提不起勇氣再說這件事。

大明的答案就是端起詩函的下巴,狠狠的吻住,良久以後才分開。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不過詩函知道,這個令她終身難忘的夜晚,現在才要開始。
第六集 之四十八 噩耗


大明打開窗子,試圖讓冷風把自己亂成一團的腦袋冷靜下來。留在陽台上的還有些許殘雪上未消退,讓吹進房間內的冷風更增寒意。

這時門上輕輕的響起敲門聲。大明深吸了一口氣關上窗子,對等等將要發生的事開始做心理準備。

打開房門,詩函穿著一件白色絲質睡衣,並將長髮用緞帶綁在一起,打個大蝴蝶結。一向白淨的臉頰上,也因為緊張和害羞而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看起來,真的………好可愛。

大明意外的發現。原來看來似精明能幹,作風大膽的詩函。居然也有這麼嬌小可人的一面,那麼惹人憐愛。

「看什麼看!」看到大明站在門口看的兩眼發楞,詩函不禁暗啐了一聲。

「沒,只是覺得妳今天看來……特別可愛。」大明不好意思的說著,閃開身子讓詩函進來。詩函也沒想到大明會這麼說,說了聲「討厭」就走進房內。

「你真的覺得我今天很可愛嗎?」一進房間,詩函就拉著大明的手問,想再確定一次。畢竟,能得到心愛的人讚賞,是每個女孩子最高興的事。

大明看詩函這時就像一個小女生一樣,忍不住想逗逗她。於是伸手捏捏她的鼻頭:「真的真的真的!全宇宙裡妳最可愛了。」

詩函聽到大明的回答很滿意,臉上滿是甜蜜蜜的笑容。看著大明的眼睛,詩函慢慢的伸手解開睡衣的釦子,那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那件絲質睡衣順著詩函光滑細緻的肌膚,靜靜的落到地板上。裡面除了一件白色的蕾絲小內褲外,什麼都沒穿。詩函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兩手分別遮住上下的重點部位。

大明坐在床邊,一時也看傻了。他本以為詩函好歹也會在裡面穿件內衣,這一下子全脫光光,可帶給大明不小的打擊。雖然有件內褲可以遮著,不過從顏色和透明度來看,大明很懷疑能擋住多少春光。

雖然不是沒看過詩函的裸體,不過大明覺得那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只是匆匆一撇。不像現在一樣,能讓他好好的看個仔細。

詩函的胸部雖不是屬於波霸型的,但形狀大小配合上她的體型卻是剛剛好,是那麼的完美。纖細的腰身,豐滿的翹臀,修長的玉腿。從頭到腳,大明只能說是上天的傑作,他再也找不出任何形容詞來形容詩函身體的美。

「不…要……一直…看…啦!」詩函羞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接下來,要怎做。」大明吞了口口水。面對詩函完美的身體,卻是完全不知從何下手。

雖然以前看過不少A片,從阿德那也學到不少。不過說和做之間常常是差了一大段距離,加上大明現在緊張的腦內一片空白,那還會去想到阿德教過招數。

詩函一聽到大明的的話,頭冒青筋。一時也忘了害羞,捂著胸部的手握拳朝大明的腦袋上狠狠的給他K下去。

「這時候還問女孩子要怎麼做,這像話嘛。」詩函氣的握著的拳頭微微發抖。

「是!對不起。」大明抱著自己的頭求饒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問出這種問題,的確是有夠丟臉的。

詩函的這個舉動同時也讓胸前的兩點嫣紅露了出來,傲然的聳立在寒冷的空氣中。大明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看到女孩子的胸部,難免看的出神。

看到大明又呆掉了,詩函又賞了大明一記爆栗說:「你這大木頭,不會想給我這樣看一晚上吧。」

「哇!妳再打下去,如果我變笨都是妳害的啦。有個笨蛋老公,妳也光榮不到哪去。」大明不依的叫道。

「呆子!」詩函是好氣又好笑,不知道要拿大明怎辦。

經過一陣笑鬧,讓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淡化不少。連帶的也大明的思路也清楚了起來,這時大明腦海裡響起他和阿德的一段對話。


「記住!古今中外任何一則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裡,都離不開親吻。這是男女主角兩人間,最重要也最神聖的事。」

「呃……這跟我們等一下要說的事有啥關係。」大明聽不太明白。

「聽我說完!同理可證,在床上愛愛時也是一樣的道理。」

「等等……愛情故事和床上愛愛又有啥關係了。」

「厚!你很笨ㄟ,男女主角最後不是都會到床上去愛愛嗎。不然他們談戀愛幹麻。」大明總覺得阿德好像誤解了愛情兩個字的定義,不過這不是重點,大明也就懶的和阿德辯論。

「聽好!同樣的史上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愛也是從一個吻開始的。」聽到阿德的用語,大明額頭上不禁流下幾滴冷汗。

「不要小看這樣小小的一個動作,俗話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要是一開始的吻就做的好的話,那你就成功了。沒有吻的愛愛,就像是做菜沒放調味料一樣。所以這點很重要,你一定要記住。你什麼都能忘,就事這個動作不能忘,不然可是會讓女孩子怨恨一輩子的。」

阿德義正嚴詞的說著。大明聽的是似懂非懂,連連點頭。

「接下來。我就傳給你我林某人的吻功心得,爾等洗耳細聽。」阿德說完,開始傳授給大明他所謂精湛的實戰技術。雖然大明覺得大部分都是阿德在唬爛他的,不過大明還是聽的很用心。

「爾等資質愚鈍,若能從中體會出十分之一心得的話,已是能縱橫床場。記著,吻代表兩人的心結合在一起,吻到兩人心靈有所交流的境界才算略有小成。更甚者,兩人還能吻到立地飛昇,破空而去。此乃最高境界,期望在場個人以此為目標,好好的加油。」阿德說到最後幾乎是快仰天長嘯了。

「好啊!說的好。」不知何時。阿德和大明身邊圍滿了一堆男生,對於阿德的理論紛紛叫好不已。大明只是苦笑著離開現場,留下一堆人向阿德請益。


現在大明想起來也許覺得阿德是在捉弄他的,不過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就試試看阿德的話管不管用吧。

大明拉著詩函的手,讓她倒向自己。依照大明的想法,應該是兩人就這樣嘴對嘴的倒在床上。不過事實上,沒實習過的動作千萬別輕易嘗試。

「好痛!」兩人同時叫了出來。因為大明太用力,結果就是兩個人的牙齒很狠的撞在一起。本該很浪漫的場景現在卻變的很好笑,兩個人都捂著叫痛。

「你看!流血了啦。」詩函水汪汪的看著大明,她痛到眼淚都掉出來了。女孩子可不比男生。大明痛一下就沒事了,但是詩函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這一撞。

「對不起對不起!我看看。」大明不捨的說著。這種危險動作還是不應該隨便施展的才對。大明看到詩函的唇上泛著絲絲的血跡,十分心疼。於是伸出舌頭,將血絲舔掉。

詩函可沒想到大明會這麼大膽,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大明心想反正都這麼進了了,便順勢吻上詩函的嘴唇。

這一吻下去可不得了。詩函的眼睛蒙上一層矇矓的迷霧,她已經給大明吻到七暈八素了。大明看了嚇一大跳,沒想到那死阿德說的話還真有幾分可性度。

大明將雙手輕輕的在詩函身上撫摸,同時心裡讚嘆著女孩子的身體還真是奇妙,摸起來是這麼都舒服、柔軟。

慢慢的。大明將雙手從詩函的後背移到前面來,罩上她那高聳傲人之處。詩函輕輕的叫了一聲,然後緊緊的抓著大明的背後。看來詩函的體質很敏感,輕輕一碰就變成這樣。

大明故意挑逗著詩函胸前那兩點。詩函全身隱隱顫抖,極力的在忍受著不讓自己叫出來,並且身體變的異常的火熱。漸漸的,大明將手往下移。準備尋找傳說中被稱為寶石,女孩子全身最敏感的那點。

只是一觸及下半身,傳來的濕潤感讓大明覺的驚訝。他是知道女生一動情後,就會產生這種情形,可是沒想到會濕成這樣。詩函那條蕾絲小內褲都濕成透明了。

大明舉起手指,在指頭上還隱約可看到露珠。在幽暗的光線中,一閃一閃的。

「不要看。」詩函自然知道那是什麼,羞的抬不起頭來,只不過小手很不安分的往大明褲頭伸去。大明把她弄得這麼糗,詩函當然要報復回來。

可是剛碰到那硬物,手上傳來的火燙和硬實的感覺都讓詩函臉上感到燥熱及不安。雖然她親眼沒看過男孩子那東西,但從臨時惡補的A片和書籍上,詩函自己對男人那話大概也有個底。只是……大明那好像是太大了一點。

詩函那不服輸的個性又在此時發揮出來。咬緊牙根,脫去大明的內褲。雖然詩函已經有心理準備,可看到那怒沖沖直指天花板的小明時,心頭還是一陣狂跳。

這,這東西等等真的要進到自己身體裡面嘛,自己承受的起嘛。

一連串的問題讓詩函頭昏腦脹著,不過這時她也無力思考了。因為大明已經找到她身上要害處,並加以攻擊。連連的快感讓詩函迎向生平第一次高潮。

大明看也該差不多了。舉起跨下兇器,慢慢的對詩函的花園小徑展開突襲。

詩函面對下半身的劇痛,卻是頑固的不叫出聲音,不過大明從詩函抓握著自己手掌的力道可以看出來詩函真的很痛。

慢慢的,大明感到有層東西擋住了去路。隨著大明的深進,詩函手頭上的力道也越大,指甲都快扎入大明的肉裡了。

大明停下動作,萬分不捨的說:「下次再來好嗎?不要在勉強自己了。看妳這模樣,我很心疼的。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呢?」

滿頭大汗的詩函只是微微一笑,吻住大明。接著趁大明不注意,雙腿夾著大明的屁股用力一擠。大明收不住勢,竟全根沒入。

詩函痛的五官都扭曲了,淚水直流,只是吻著大明才沒尖叫出來。不過雙手已經在大明身上抓出了數條血痕。

大明慌張的想退出來,不過詩函雙手雙腿緊抱著大明說:「不要動。」大明也就不敢再亂動,怕傷到詩函。

「傻瓜!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受傷了怎麼辦。」大明把詩函濕透了的頭髮全理順,並且輕輕的愛撫著詩函的臉龐。這妮子個性就是這麼倔強,有時做事都不考慮後果的。

詩函大口喘氣著,好一會才平復下來。聽到大明的話則是兇巴巴的回答:「我高興。怎樣,你咬我啊。」

可大明聽到後卻真的輕輕齧咬起詩函的耳垂,兩隻手也開始作怪,開始攻擊詩函胸前的重點。

「討…厭…你…你還真……的咬…。」詩函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大明感覺的到小明緊緊的詩涵的火燙花徑包圍住,那觸感讓小明忍不住抖動了幾下。詩函可是感覺的一清二楚,一連嬌喘了幾聲。

「還好吧?」大明不安的問。

「嗯……你可以試著動動看。」聽到詩函說的話,大明才慢慢的開始前後擺動起來。不過不敢太用力,只是微微的擺動著。直到感覺到詩函的花徑開始濕潤了起來,大明才開始加快速度。

說實在的。詩函的花徑將小明箍的死緊,每次進出都會帶給大明很大的快感。大明終於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熱衷於男女之事。

可詩函的感觸更強烈,大明每次進出就像是要抽掉她的靈魂一樣。潮水般湧上的奇異快感讓詩函連連失神,再次到達頂端。

「嗯…感覺…好…好奇…怪。」詩函斷斷續續的說著。還不時發出嬌啼刺激著大明,讓大明更是獸性大發。到最後詩函所幸拋開矜持,狂野的叫著。

「不行了…喔,我不行了。」詩函用盡所有力氣抱著大明準備迎接第三次高潮的來臨。大明雖然不知道女孩子到了最後為什麼都會說不行了,不過他還是猛烈的加快速度。在詩函到達第三次頂點時,同時在詩函體內灑下生命的菁華。

詩函這時連抬起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就已經累的沉沉的睡去。大明看到詩函的樣子也不吵她,雖然那小明還在詩函的體內,大明也只好就這樣抱著詩函睡了。

一大早清早,大明就被懷裡的一陣騷動吵醒。詩函很不安在大明懷裡扭動著,臉上滿是紅潮。

「怎麼?身上長蟲啊。」大明不明白的問。

詩函則是白了大明一眼,用細納的聲音回答:「還…還不…是你那東西再作怪。」

大明尷尬的笑了一笑。男人嘛,正常的每天早上都會來給它個一柱擎天。只不過他這時又剛好留在詩函的身體裡,所以就………嘿嘿。

看到大明笑的好壞,詩函嬌斥著:「還不弄出來,人家要去洗澡啦。」

「是!遵命,老婆大人。」大明說完後開始緩緩退兵。

「喔,輕點!」詩函緊抓著大明的手臂,剛剛破身的她還是不能適應。看著床上的點點落紅和昨夜激戰所留下的殘漬,詩函羞的不敢直視。

到是詩函下半身的紅腫和血跡讓大明看了不忍,看來詩函沒休息個幾天是不行了。大明身手彈了彈詩函的額頭說:「阿呆!妳看把自己搞成這樣。這種事永遠都是女孩子受的傷害比男生大,加上妳又特別亂來。」

「誰…誰曉得你那東西會這麼兇。」詩函嘟嚷著說。大明看詩函那翹翹的紅唇,十分誘人可愛,於是忍不住偷偷的親了一下。

「怎樣,妳還能動嗎?」大明看詩函連要下床都會皺著眉頭,知道昨夜她受創比自己想的還嚴重。於是直接伸手抱起詩函走向浴室。

「怎突然來這樣?!」有點被嚇到的詩函雙手忙摟著大明的脖子。

「有事弟子服其勞啊。昨天把妳整成這樣,這點小事是我該做的。」

「貧嘴!」

浴室裡,自然又是另一段春光上演。

只是兩人都沒注意到,媚兒不知何時溜了進來,雙眼閃閃發亮的盯著房間看。


洗完澡後。詩函再度被疲倦所包圍,沉沉的睡去。大明替詩函蓋好被子,將床單等要洗的收一收。家裡所有的家事都是眾人分工合作的,所以大明也是要輪流打掃,洗衣服。再說啦,這件床單兩人也沒膽量叫別人洗。

到了客廳,大明發現每個人都在瞪著自己看。

侍劍是若有所悟的笑著看大明。活的那麼久了,在見識上自然知道昨夜兩人發生了什麼事。而且詩函昨天又是那麼的熱情,想不知道都難。

無痕只是紅著臉看著大明,想也知道接下來該換自己了。不過詩函昨天的反應還真的是讓她嚇了一跳,未免有些害怕。

小雪依然一臉天真的眼神。昨夜她雖然也知道這場騷動,只是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懂,真的不懂。

「詩函呢?怎沒和你一起下來?」侍劍左顧右盼,就是看不到詩函的影子。

「她剛睡下,妳別去吵她。」

「啊哩!第一次就把人家弄得下不了床,以後無痕怎辦。」大明聽到侍劍這麼露骨的話,當場傻在那。無痕則是羞的直想找洞鑽。

「算了!不逗你了,我去看看詩函。」侍劍說完就走上樓去。大明這才喘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侍劍的腦裡在想什麼,這麼八卦。

大明正想走到廚房去到杯水,衣袖卻被緊緊的拉住。無痕頭低低的紅著臉不敢抬起來,不過手上卻是抓著死緊。

「無痕,妳也是我的妻,我不會只偏愛詩函一個人。別想那麼多,陪我練劍吧。」大明拉著無痕走到後庭,無痕也很順從的任由大明牽著。

只是當無痕手握住「滄海」那一剎那間,臉上怯怯含羞的感覺全都不異而飛。取而代之的,卻是肅穆且沉穏的氣息。有如大海般深不可測。

這就是無痕的另一個特點了。

每當無痕握著「滄海」時,就會從怯生生的個性轉變成一個威風凜凜的女戰神,宛如變成另一個人一樣,害大明常以為無痕有著雙重人格。

大明手持白骨劍杖,凝神以待。這時候的無痕可不知道什麼叫放水,每一下都是全力以赴。不過這也是大明要求的,習慣在實戰中學習經驗的他,沒這樣打還真的是不起勁。

只見兩道一閃而過的光影在庭院中打的是難分難解,讓一旁的阿呆和小雪看的直拍手。大明和無痕對打的這些天,可是收穫不小啊。


今天是聖誕節,大明本該在家陪老婆。不過阿德的一通奪命連環摳,卻迫使大明不得不出門。

秋月出事了。

阿德只留下這一句話,而且帶著哭腔。讓大明不得不馬上衝出門。

「發生了什麼事!」大明鐵青著臉問。在醫院隔離開的加護病房內,秋月面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從那軟弱無力的的心電圖看來,是離頻死不遠了。

剩下的春夏冬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四女從小一起長大,而現在她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姐妹慢慢的死去,這讓她們情何以堪。

「等下再跟你說。去見那傻ㄚ頭最後一面吧,這也是她最後的心願。」阿德將大明推進病房內後將三女都叫了出來,然後靠在門板上也哭了起來。只留他們兩人在房內。

大明靠近秋月一看,她那蒼白如紙的臉龐讓大明心驚。秋月看到大明來了,眉毛微顫,似乎有話要說,只不過礙於臉上的氧氣罩發不出聲音來。大明輕輕的揭開氧氣罩,把頭靠近秋月。

「你…你來……了。」秋月說話斷斷續續的,隨時都有可能香消玉損。

「是啊,我來了。你別說話,多多休息。」

「對不…起啊,可是…我忘……不了…你。」

「傻ㄚ頭,這時候幹麻說這些。我沒有什麼地方值得會讓人喜歡的吧。」大明握著秋月的手,慢慢度過去絲絲的真氣,企圖挽回秋月。對於這個昨天對他告白卻被拒絕的女孩,大明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咳咳……因為我感覺的到,你跟一般人都不一樣。算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覺吧,總覺得你有什麼秘密。」秋月受到大明的幫助,說話也慢慢的流利了起來。

「妳真的想知道。」

「我能知道嗎?」秋月淡淡的笑著,不過笑容裡滿是絕望。

大明一言不發,引領著秋月的手,慢慢的拿下自己臉上的眼鏡。看著眼前一張完全不同的臉孔,秋月激動著眼淚都掉了出來。

「乖乖的!我檢查一下妳的傷口,看我能不能想出辦法。」大明說完後,拉開蓋著秋月的被子,可是卻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出一絲外傷。

「在這裡。」秋月拉著大明的手往胸部靠近。大明雖然會不好意思,不過還是甩去腦中的其他雜念。目前已先救秋月最重要,不管那麼多了。

解開秋月的上衣。那雪白的胸脯上,居然出現一個令人怵目驚心的孔洞,像是什麼獸爪插進秋月的身體所造成的。大明也有這種不屬於人的獸爪,所以知道。

這孔洞雖大,但卻是很詭異的沒流出任何血跡,而且位於心臟的部位。大明直覺的閃過一絲不妙的念頭。再仔細的查看後,證實了大明的疑慮不假。

秋月的心臟已經不見了。

在大明還沒細想為何人類失去心臟後,依然還能存活下來時。秋月已經先開口了。

「那人,那個有著一雙利爪的男人硬生生的將我的心臟掏出來,我還能看到到自己的心臟在眼前跳動著。我不知道我為何還會活著,不過那人將我丟到路邊時說了一句話。」秋月這時已經失聲哭了出來,聽的出來她心中充滿了恐懼。

「那人還說用很平淡的口氣說『心臟還是活生生的最好吃』」秋月這時已經快歇斯底里了。大明緊緊的抱著秋月,不讓她亂動。

從剛剛開始,大明就感到秋月體內的血氣越來越少,這樣下去就算神仙也救不活。這到底是怎麼什麼回事。

大明突然想到葉若秋。她在這方面的經驗比自己豐富,說不定知道怎樣醫治。

就在戴上眼鏡大明想出房間打電話的同時,秋月捂著胸口突然尖叫起來。這一叫不但驚動了房外的阿德等人,連醫生護士也都趕來了。

大明忙衝到秋月床邊握著他的手問:「怎麼了。」

「好痛……我的心好痛,好像正在被什麼東西嚼食一樣。」秋月哭喊著,但整間房子內的人都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秋月握緊大明的手,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說:「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就在妳身邊啊,妳要堅持下去。」大明也留下了眼淚,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力。

秋月露出了一抹很幸福的笑容,然後閉上雙眼倒下,握著大明的手也慢慢的垂落。而完全沉寂的心電圖更是說明了少女已經離開人世的這個事實。

「不要啊!月。」大明吶喊著。空有一身力量,可卻連一個愛慕自己的小女生都救不了。這是笑話嘛。

春夏冬三女抱在一起號啕大哭,阿德也轉過頭去對著牆壁掉淚。

大明默默的走近阿德身邊說。

「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然後擦乾眼淚。因為,流淚是討不回任何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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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九 復仇


「昨天離開你家後,秋月那ㄚ頭也不知道在發什麼瘋。就說要一個人出門好好的放縱一下,算是紀念自己逝去的初戀。就在她一夜未歸,我們都在擔心的時候,醫院就打電話來了。後來的事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因為那ㄚ頭直到最後一刻。心中掛念的,還是你。」

聽到阿德這樣說,大明猛抓著自己的頭髮。要不是自己,秋月根本不會出事。大明深深的自責著。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大明突然跪在阿德身前。

「白痴!這關你什麼事,感情本身是任何人都勉強不來的。如果真的有心,就去把兇手揪出來吧。」

「這個當然!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提著他的頭來祭拜秋月。」大明信誓旦旦的說。打從阿德認識他的第一天起,還沒看過大明這麼認真的眼神。

「少爺!」阿德的叔叔段猛也帶著幾個手下在這時候趕到。

「秋月她現在怎樣。」段猛焦急的問。不過看到春夏冬三女緊抱在一起哭泣,和阿德一臉憔悴黯然的表情,段猛知道秋月已經去了。

「可惡!」段猛朝牆壁狠狠的槌了一拳。這四個ㄚ頭和阿德都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也有相當的感情了。現在看到這個前幾天還親熱的依偎在他身旁叫段叔的小ㄚ頭,現在卻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段猛憤怒異常。

「段叔,我托你查的消息有頭緒了嗎?」阿德冷冷的說。現在的他已經平靜了下來,只會傷心流淚是報不了仇的。

「有人看到秋月昨晚進了一家酒吧,然後跟著一個男人離開。」段猛惡狠狠的說著,他現在只想把那人撕成碎片。

「很好!這樣至少有個目標了。段叔,幫我調傢伙。還有,動用所有人手去尋找任何可以派上用場的線索,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我知道。可是我也要去!少爺,我不能就這樣放過那混蛋。」

「不用,這仇……我要親自動手。」阿德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熾焰。


在阿德家的私人地下軍火庫內,阿德開始挑選趁手的武器,準備晚上的行動。這裡,只有他和大明、老孝三人在。老孝也不知從哪得到消息,只慢了段猛一步到達醫院。

看著各式琳瑯滿目的槍械,和最新最先進的武器。如果是以往的大明肯定會先調侃阿德幾句,不過現在他沒這個心情。

阿德瘋狂的開槍打著靶子。一方面是測試槍械,一方面是在發洩心中的哀怨與憤怒。只不過阿德的槍法出奇的精準,大概和他的家庭環境有關吧。

「我們要面對的………可能不是人類。」沉默了好一會,大明才緩緩的開口。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讓段叔和那三個ㄚ頭跟來。」阿德也了解秋月的傷口和死法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做的到的,以許他們會遇上很恐怖的事也不一定。

以往阿德雖然對神鬼之說嗤之以鼻,不過自從看過大明的真面目後。已經讓他改變了很多想法。

「那麼還是讓我自己一個人去吧,至少我還擁有自保的能力。」

「你想我會答應嘛。」阿德反問一句。

「不會!」認識那麼久了,大明對阿德的個性也很清楚。

「知道還問。」阿德拿起一把有雷射瞄準器的手槍開始調較著準度。根據阿德的說法,這裡的武器和世界各國的軍事單位是同步的。也就是說,他們有什麼,這裡就有什麼。

「挑把趁手的武器,今天晚上大概會非常混亂吧。還是準備齊全一點。」

「我不用!」大明搖了搖頭,他對這些東西實在沒啥好感。

「呵呵,也對啦。你全身上下都能拿來當成兇器,用不上這些東西。那老孝ㄟ。 」

老孝搖頭說:「不會用。」

「老孝,你還是不要去吧,這次太危險了。」阿德擔憂的說著,大明也附和的點點頭。畢竟老孝和他妹兩人相依為命,出了任何事兩人都是不知如何向他妹交代。

「是朋友,就別廢話。」老孝破例的幾字,已經很清楚的表明他的意思。不過老孝還是帶了把手槍防身。

「還有這個!」阿德拿出墨鏡和黑色風衣丟給他們。

「幹麻!?拍電影啊。」大明一時忘了悲傷,又回到原來的個性。

「可別看這小小的一隻墨鏡,這可是英國情報單位最新的發明,只有007才能用的。」

「靠!有沒有那麼誇張,連龐德都跑出來了。」大明不怎麼相信阿德的話。

「這墨鏡本身就是個超薄的夜視鏡,還附有發報、追蹤、通訊的功能。」阿德邊說一邊為他們示範用法。

「這麼屌!那這件風衣也是來頭不小喔。」

阿德神秘的笑了一笑,將風衣掛在槍靶上,然後拿了把衝鋒槍開始掃射。一陣硝煙過後,風衣還是怡然無損,好端端的掛在上面。

「太酷了吧!」大明有點不敢置信,穿著這衣服在戰場中野餐也可以了。

最後阿德還是硬叫大明挑了把手槍。原因無它,既然兩個人都帶了,大明怎可以不帶,這樣不合群啦。

大明被坳的沒辦法,只好挑了一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因為他看過漫畫覺得這把槍還蠻帥的,所以好奇拿來玩看看。

「對了,你們就這樣殺上門去嘛。」大明想了想,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還是決定以藍髮的樣子出面。

阿德想了一下,拍手叫道說:「有辦法!」

接著拿出些東西塗塗抹抹的。一下子,一個帥氣的中年人出現在兩人眼前。連鬍子都有,完全看不出來是原來的阿德。

老孝又再看了一看,還是找不到適合他用的東西,於是向兩人表明要回家一趟去拿。兩人當然很好奇老孝要去拿什麼,可老孝只是留下「炸彈」兩字就從容離去。大明和阿德對看一眼,才想起老孝那寶貝妹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恐怖份子。

等到老孝再回來時,已是黃昏西下了。三人準備好一切後,拿著手槍在空中互相敲擊了一下。

阿德大聲的喊道:「今晚,這座城市燃起燦爛的復仇之火。」

「死神的擁抱!」老孝微微一笑。

「願兇手全都下地獄。如果沒有,我踹也會把他踹下去。我們,就是死神。」


「慾望城市」是一間酒吧的名字,也是秋月昨晚最後被人看到的地方。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卻是欲望城市最狂野熱情的時間。在這個遠離社會秩序的地方,毒品和色情交易隨處可見,就算是要僱用殺手也沒問題。這裡是人性墮落的天堂,任何你心目中所渴求的,這都能找的到。然而前提是,你必須有錢。

慾望城市不同一般三流場所,門禁相當嚴格。東西保證都是高檔貨,所以許多有錢人也特別喜歡來這尋求刺激。

大明等三人要進來時也是被保鑣們百般刁難,不過當阿德將一疊鈔票砸上他們的臉時,那些目中無人的保鏢立刻變的像條狗一樣,努力的阿諛諂媚著。

這裡,自尊是沒有價值的。

一進門,裡面的情形倒是讓大明略感錯愕。他本以為會看到聲光喧囂的畫面,就是一群人擠在一起,隨著搖滾樂跳來跳去的景象。不過裡面的情形卻不是這樣。

典雅的擺設,輕柔的的音樂,以及三兩成群穿著高雅的人群走來走去。這看起來到像是一間高級的餐廳或俱樂部才對。

老孝的眼裡也滿是不解,畢竟兩人都未曾接觸過這種世界。

看出了大明和老孝的疑惑,阿德輕輕的說:「別被外表所矇蔽。把他們想像成披著羊皮的狼群,一不小心!你連一根骨頭都不會剩下。」

「看到左手邊那麼幾個男女嘛,別被他們斯文的外表騙了。他們可是毒販、軍火商、人口販子等等行業的龍頭。沒事別靠近他們。」

大明的出現立即引來許多人的注目,因為他那髮色實在太明顯了。有點見識的人也知道眼前這人大概就是網路上的那位傳奇人物,叫做「絕」的少年。

他那耀眼的藍色長髮可是個非常醒目的標記。

「你們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一個穿著兔女郎服裝的美貌侍女帶著滿臉笑容走了過來。

「情報。」阿德冷冰冰的回答。

「請跟我來。」兔女郎將三人引領到吧檯上。

大明和老孝瞪的眼睛都快突出來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阿德在美女面前全無反應,而且還冷言冷語的。

當他們悄悄的問阿德這問題時,阿德的回答卻是讓兩人愕然。

「剛剛那女的。只要你給她錢,她甚至願意馬上脫光跪在地上讓你當馬騎著走,可我對這調調沒興趣。像這種出賣肉體的人這裡可是很多的,不分男女。別忘了,這裡可是完全超出一般社會的認知範圍。」

走到吧檯前,大明意外的看到一個熟人也在那。

葉驊。

葉驊也沒想到會在這看到大明,不過他倒是不動聲色繼續喝著他的酒。大明也意會著不向他打招呼。

「幾位需要什麼呢?」酒褓笑著問。

「三杯珍珠奶茶。還有,找人。」

阿德的話讓酒褓頭上冒出許多黑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會在這種場所點珍珠奶茶的,不過酒褓還是馬上將阿德所要求的東西呈上。

「不知先生要找誰?」

阿德拿出秋月的照片問:「你昨天見過這女孩子嘛?後來發生什麼事?」

看到酒褓說話吞吞吐吐的。阿德知道規定,於是丟給他一疊鈔票。那酒褓看到阿德出手那麼豪氣,馬上詳詳細細的說來。

「是的!這位小姐讓我印象深刻,因為她在吧檯前坐了很久,很失意的樣子。後來有一位先生上前與這位小姐搭訕,過了一會兩人就一起離開了。」

「我要那男人的資料。」阿德又丟了一疊鈔票過去。

「那男子我們都叫他小白,意思是小白臉。長的很帥,而且對女人很有一套,專門靠女人吃軟飯維生的。以前他都是先找好一名對象,等過了一段時間騙完那女人的錢財後,在去尋找下個目標。只是這幾天不知怎麼搞的,他傢伙天天來搭訕女孩子,而且都是年輕貌美的。與他平時的做事方法有很大的差異。」

大明三人對看了一下。這麼說起來,受害的不只秋月一個人了。

一旁的葉驊聽到這,眼裡也閃過一抹精光。

「很好!嘿嘿,我要買那個叫小白的人。」阿德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怕。

「先生,這………。」酒褓被眼前疊的像是座小山的鈔票嚇傻了眼。

「別給我找藉口!慾望城市裡沒有東西是買不到的,這我清楚的很。每樣東西都有他的價碼,我想那人渣如果知道自己值那麼多錢,恐怕會感動到落淚吧。」

「當然!先生,我十分樂於為您服務。」酒褓笑著收起這堆錢。

大明輕輕的在阿德耳邊說了幾句,阿德點了點頭。

「給我個私人包廂。」阿德對那酒褓說著。


敲門的聲音響起。大明打開門後,葉驊的身影迅速的閃進來。

「驊大哥,你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啊。」大明不解的問。

「工作需要啊。這幾天發現幾則很奇怪的事,我追著線索一路追到這就是上瓶頸了,倒是你們剛剛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還真不知道要用啥方法套他消息,原來用錢砸他就可以啊。第一次來還真不知道規矩。」

「因為阿德的家背景和常人不一樣,所以比較清楚這些事。」大明簡單的說,順便替雙方介紹一下。

「是不是你們之中有親人或朋友出事了。」葉驊很嚴肅的問著。阿德沉著臉將秋月的事說了一便。

「唉~~~,果然。」葉驊忍不住嘆氣。

大明問:「怎麼了?」

「我對於你們朋友的遭遇深感哀傷,這是第六個少女了。前幾個少女死法完全和你們朋友一樣,這事情已經引起葉家高層的注意,四天王和兩位護法也全出動調查了。」

「是因為對手是個妖魔嘛?」大明可擔心了。沒想到葉家會出動那麼龐大的陣容,看來這次事情遠比他想像來的嚴重。

「嗯!嗜食活人心的妖魔不會肉腳到哪去。一個不好,可能會重複十幾年前的慘劇,而且現在已經沒有繼承者的存在,打起來恐怕會造成不小的犧牲。」

「繼承者?」大明不明白。

「有空在告訴你吧,我也是聽來的。那是葉護法和繼承者之間的故事了。」

「阿德!你們也聽到了,你們還是回去吧。接下來的事危險性已經超出預期的太多了。」

「不可能!兇手眼看著就在眼前,你叫我怎麼退。我這一走,我永遠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看到阿德這麼堅持,大明也不在多說。

這時那個酒褓敲門走進來說:「幾位,小白來了。」

「準備好了嘛?」大明看著阿德和老孝,兩人同時點點頭。

「那麼……要開工了,今晚就讓我們好好大鬧一場。」

大明幾人看到小白時忍不住暗嘆,這傢伙果然有吃軟飯的本錢。他那偏似女生的俊美,足以迷倒許多女人,不過還是比不上阿德和大明。去當個明星拍拍電影也是很有成就的,只可惜他只會以玩弄女人為生。

這時小白還不知死到臨頭,還在用他那三吋不爛之舌勾引女生。

大明和老孝一同走了過去,一人分力小白的一邊架著他的手。小白別說反抗,連叫也叫出出來。因為他給大明拿住了軟麻穴,全身動彈不得。

看到兩個比小白還要帥的帥哥對自己微笑,那女孩子魂都不知飛到哪去了。兩人趁機將小白架回包廂內,準備大刑伺候。

將小白扔到沙發上後,四個人圍在小白身邊盯著他看。

「幾位大哥,有什麼需要小弟服務的嘛?」小白笑的很諂媚。現在他們形勢比人強,以小白打滾多年的經驗,自然深知見風使舵的重要性。

阿德掏出秋月的照片說:「這是我妹妹,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來意吧。」

「幾位大哥可能是誤會了,小弟從來沒看過這位小姐………。」小白還想裝可憐,不過阿德可不吃這套。拔出手槍馬上開了一槍,子彈精準的擦過小白俊美的臉龐,劃出一道血痕。槍上裝有消音器,所以還不至於引起騷動。

葉驊想上前阻止,可是大明一手拉著他,並且搖頭意示葉驊別插手。這次秋月的事件,讓阿德遺傳至他那黑道教父老爸的凶狠血液甦醒了。

阿德將槍口緩緩的向下移,直到抵著小白的老二。

「如果你不想轉職當人妖,就把所知道的全說出來。不然,你下半輩只就得改換伺候男人為生了。」阿德說話完全不帶任何感情,冰冷的令人發寒。

「你不能這樣對我!告訴你們,如果不想死的話,馬上把我放了。」小白這時也發起狠來了。

阿德的回答是用槍托敲碎了小白的一隻手指頭。小白痛的滾來滾去,一直哀號。

「沒關係,反正夜晚還長的很。我們有時間慢慢敲斷你身上每一根骨頭,很快你就會體會到『生不如死』這句話的真諦了。」

「血燄骷髏團不會放過你們的!」小白嘶啞的喊著。

血燄!

四人目目相視,沒想到這事還跟血燄扯上關係。

「我打個電話!」葉驊說完就走到一邊去了。最近上面查血燄查的很緊,可是一直沒有收穫,沒想到會在這打聽到血燄的消息。如果這事和血燄有關,那可就複雜了。

「那又怎樣。」阿德漠然的說,並順手在打碎小白兩根手指。

小白看抬出血燄的名字幾人依然無動於衷,態度終於軟化了下來。哭著說:「我說,我全說。」

根據小白的供詞。他只是負責誘拐少女的人,並且在事後都會獲得一大筆金錢。至於少女最後的去向和下場,他就不得而知了。

「你將女孩子帶到哪去了。」

小白趕忙說了一個地址,那裡是市區的一棟大樓。四個人押著小白離開慾望城市,來到他所說的這個地點。

小白說的這棟大樓是棟辦公大樓,看起來還蠻新的,有二十層樓高。不過現在是晚上,整棟大樓全黑漆漆的不見燈火,門口還有守衛。

「等等!葉護法說他們馬上就會到,等他們來在進入比較安全吧。」葉驊忙阻止幾人的步伐。他們似乎想一股氣衝進去的樣子,太危險了。裡面狀況未明,實在是不適宜亂闖。

可阿德幾人完全不聽葉驊的勸告,猛往那大樓衝。葉驊沒辦法,也只好緊緊跟上。

兩三個守衛看大明等人來勢洶洶,趕緊圍了上來。小白只對他們說了一句:「他們要見伊爾格。」

所有的守衛便帶著一抹嘲弄的笑容讓他們過去。彷彿在笑他們不自量力,跑上門來送死。

「伊爾格是誰?在血燄內是什麼地位?」大明在電梯內握著小白的手腕問,同時手上微微施力。小白吃不住痛,全說了出來。

「我不了解伊爾格在血燄裡的地位,不過裡面的人對他必恭必敬的,身分應該低不到哪去。我帶女孩子來了以後就是交給他,並且由他來支付酬勞。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電梯在十七樓停了下來,裡面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辦公室一樣。可才一開門,裡頭就一堆凶神惡煞的大漢瞪著他們看。想來樓下那些警衛已經事先通報了樓上的人了。

「真是歡迎啊!還是頭一次有客人來到這拜訪。不知尊架們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呢?」一名面帶微笑的中年人看著大明等人神色自若的說著。看那人黑髮藍眼和臉型,大概是個混血兒吧。

「伊爾格!?」大明試探性的問。為了不讓阿德和老孝的偽裝曝光,所以一切的交涉都決定由大明來。

「您知道敝人的名字真是讓敝人感到無限光榮啊。」伊爾格說話十分恭敬,不過以大明和血燄交手過的經驗看來,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您就是『絕』吧!敝人可是時常耳聞您的事蹟啊。不管是在網路上,或是在……組織裡,您可都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組織可是注意您很久了。」

「廢話少說!你該了解我們的來意吧。」大明一手將小白舉的高高的。

「當然,打從小白進門開始,我就已經明白各位的來意了。」伊爾格也不再打哈哈,開始將話轉入正題。

「那你也該知道,今天該有什麼覺悟了吧。」大明心中的怒火開始慢慢的釋放了出來,全身散發出驚人的氣勢。伊爾格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不過馬上又鎮靜了下來。

「上頭交待過。如非到緊要關頭,千萬別和閣下輕啟戰端。不過對於敵人,血燄從不留情。我希望閣下別插手這件事,儘早離去吧!」

「你動了我的女人,還敢叫我離去!」大明狂吼著。

伊爾格臉上一陣青白,事情遠比他想的還嚴重,看來今天是難以善了了。要是組織知道他得罪了這樣一個強敵,伊爾格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十分淒慘。

「這事是一件意外。請給我點時間,我會給閣下一個滿意的答覆。」伊爾格還想試圖緩和大明的憤怒,尋找和平解決的辦法。

「有時間的話還不如為自己辦身後事好了。」大明撂下這句話後,往前跨了一步。

伊爾格知道大明要動手了,忙打了一個手勢並且退後了幾步。伊格爾的手下們見狀馬上圍了上來。這些大漢們仗著自己人多勢重,絲毫不把眼前這些人放在眼底。

不過當大明輕輕鬆鬆的舉起腳,將最靠近他的那個人踹飛數公尺撞上牆壁後,眾人才收起了輕視之心。

比較機靈的馬上把目標轉移到大明身後的三人,並悄悄的從後面繞過去。可惜的是,阿德和老孝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更別提葉驊了。葉驊是經過葉家專門培訓出來的人才,身手甚至比阿德和老孝強上幾倍。只不過對方人實在太多,阿德三人也打的很吃力。

大明見狀馬上閃身過來,雙手四處飛舞,見人就抓起來朝人多的地方丟去。

「動傢伙!」伊格爾馬上下令。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要不計一切解決敵人。斬草除根,是每一個血燄人所信奉的念條之一。

霎時!在伊爾格附近的幾人各挺起一把機槍就開始開槍掃射。原本和大明幾人纏鬥在一起的人群也很有默契的隨著伊爾格的命令往後退。

只是幾個反應來不及的,馬上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一陣彈雨洗禮過後,地上滿是模糊不堪辨認的屍體和血跡,和留牆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孔。小白也難逃一劫,全身破爛不堪的倒在屍體堆中。

解決了嗎?伊爾格好奇的探出頭來觀看。根據組織裡的情報,「絕」擁有超乎想像的力量。不過在伊爾格的認知裡,沒有人能在這情況下能全身而退的。

可大明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在顛覆常理了。

幾聲悶哼,持槍的大漢們全都倒了下去。正當眾人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時,一團刺眼的亮光在室內爆開來,所有人都抱著眼睛在地上打滾。

阿德手持雙槍從一旁的柱子走了出來,槍口上還有隱隱的硝煙。剛剛大明反應最快,一聽到伊爾格的聲音就將三人拖到一旁。

老孝也閃出身來,五根手指中還夾著一顆小小的黑色圓球。這是他老妹精心發明的特製改良閃光彈,百分之百品質保證。

「追!別讓他跑了。」阿德叫著。伊爾格倒也乖覺,竟早一步逃離開了現場。

眾人也不理會這些嘍嘍們,尾隨於阿德跟去。他們還沒興趣對這些人下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這整件事的元兇。

大明幾個走時撇了小白一眼。對於這個被自己人所殺害的垃圾,他們心裡沒有絲毫的憐憫與同情。說真的,如果小白沒死在這,最後一定也會死在阿德或大明手上。畢竟要不是他,秋月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大明腦內整理了一下從初遇到血燄的人,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詭異的事情,不禁感到迷惑。血燄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呢?然而最後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不明白,大明真的不明白。
之五十 實驗室


四人看著伊爾格衝了上一座樓梯後停下了腳步。眾人憤怒歸憤怒,可還尚未失去理智。這樓梯上頭黑漆漆的一片,說不定有什麼埋伏。

大明將自己的那份墨鏡和風衣丟給葉驊,並意示他穿上後,一行人才小心翼翼的上樓去。反正自己在黑暗中也能看的很清楚,而且加厚護身真氣的密度後,簡直是刀槍不入。這是大明從在練妖塔那幾年打混的日子裡學到的。

可一踏入這片黑暗中,大明就馬上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片黑暗給他的感覺好熟,就好像是在……上次那個地下魔窟一樣。

大明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和感官都有被束縛住了的感覺,不過對現在的他倒是引響不大。只是他剛剛思緒已經緊緊的鎖住了伊爾格,可在這片黑暗的樓層裡,大明完全失去了伊爾格的下落。

「小心!這埵n像被佈下了結界,聚集了相當濃厚的陰穢之氣。」葉驊滿臉肅穆。他沒想到在這種都市鬧區內,居然有這種地方的存在。

「靠!這地方真是見鬼了,連夜視鏡居然也看不清楚。」阿得低聲咒罵著。他和老孝終屬一般人,承受不起這麼濃厚的穢氣洗禮。兩人不但呼吸開始急促,身體上的不適感也越來越重。

「因為我們等等要扁的,就是屬於鬼怪那一類的。怎樣,有點害怕了吧。」大明說著說著,雙手搭上他們兩人的肩膀,傳送些真氣消除他們身體上的負擔。

「怕個屁!看我不打他打成蜂窩。」阿德精神一振,馬上拍了拍背上的袋子,裡頭全都是些重軍火。為了秋月的事,阿德全豁出去了。

葉驊拿出兩個護符給阿德和老孝,並囑咐道:「把這帶在身上可以增加對於穢氣的抵抗力,不過你們倆根基全無,再待下去很可能出事。不過我想兩位大概也聽不進我說的話吧,那只有希望兩位多多保重了。」

阿德和老孝對於葉驊的勸告只是點了點頭。葉驊眼見如此,也不再多說了。

「那走吧!」大明在身上散發出帶著淡藍色光芒的氣罩,多少讓幾人能在看清一些週遭的環境。另一方面是為了減低其他人的危險性。會發光的大明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顯眼,當然有事也會先衝著他來。

眾人大概可以看出這堛漲a形環境。這裡以前可能是某企業的辦公室吧,有許多隔開的小房間。只是眾人不明白,為啥房間面前會有斗大的數字符號標示著。

阿德好奇的走過去打開其中一間房間。

「別輕舉妄動!」葉驊忙出聲阻止,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哇靠!」阿德開門後嚇的退了幾步跌在地上,他可從沒看過這麼噁心的東西。

一開房門後,房間裡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出現在眾人眼裡。裡頭有著很多不知名的儀器、管線和一個很大的封閉式透明水槽。水槽內盡是暗紅色的液體,光線也是從這發出的。老孝一看到那水槽內的東西也忍不住別過臉去。

那是一個成年的男子,不過現在已經看不太出來他曾經是個人類的模樣了。他身上的許多部位腐爛到幾乎只剩骨頭,要不是那人的臉還算完整,他們還真的看不出來。

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可那水槽內那具看起來像是屍體的東西,居然還是會在水槽內扭動四肢掙扎的,就像是還活著一樣。

「他們居然在培養魔物,而且是拿人類來當實驗!」葉驊看到這一幕,已經驚訝的不知要說什麼了。難怪這裡陰穢之氣這麼重,原來是在做這種事。

「還有的救嗎?」大明顯得很冷靜。他和血燄這種非人的怪物也交手過幾次了,所以並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過去他一直想不到這些怪物都是從哪來的,現在他終於了解了。

「沒辦法,已經被魔化的很嚴重了。要嘛就讓他這樣下去,蛻化成一隻魔物。不然………只有現在解決掉,再也沒其他的方法了。」葉驊顯得十分的垂頭喪氣。

阿德一言不發的開了幾槍將那水槽打碎,血紅色的液體留了滿地。那魔物倒在地上後,開始慢慢的向大明等人爬行了過來。

與空氣接觸後,那魔物身上的碎肉更是加速的腐化,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屍臭味。不過從他臉上依稀還能辨別出來的人類表情看來,證明了他現在相當痛苦。

大明只是漠然的出劍、收劍,然後轉身離開,留下變成一堆碎骨的魔物殘骸。

「我想把這拆了ㄟ。」大明淡淡的開口。

「我也想。」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隨即四人哈哈大笑。

「那還等什麼!」阿德抽出一柄散彈槍,並裝滿了子彈。接著轉身踹開另一間房門,裡頭也一樣有個大水槽。不過不同的是,水槽內是一隻狼。

「靠!這東西也有。」阿德擊碎水槽後馬上又補上一槍。

大明的方法最簡單,一劍將水槽連同裡面的東西全斬成碎片。

老孝只是走過一間間的房間後,隨手在水槽上黏上一塊黏土狀的物品,並意示大家離遠一點並捂著耳朵。只見老孝邪邪的笑了一下,猛一拍手。一陣陣的悶爆聲傳來,整棟大樓都隱隱在搖動著。

「啊哩!死老孝小心點,我們還在這。要把這大樓炸垮也得等我們走後再說。」阿德哇哇大叫。

不過老孝這麼做也引來的反效果,這些算是未成品的半魔物紛紛破門而出。連帶的也讓一些已經接近完成階段的魔物也開始甦醒,並且自己打碎水槽走出來。

「厚!死老孝拉車!」阿德看到這魔物大軍突然湧出,也不禁嚇了一跳。老孝也沒想到會這樣,馬上法寶盡出,朝四方角落丟出照明彈。紫色的光芒馬上充斥整個黑色空間。魔物們一時還不習慣光亮,動作變的相當遲鈍。阿德則是趁機猛開槍。

老孝手指中換夾著紅色的小球,以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打出。小球一碰到魔物的身體,馬上變成一團烈火包圍著魔物,然後迅速的將牠燃燒成灰燼後熄滅。

大明看到這對於老孝是越來越好奇了。

老孝的來歷一直都很神秘。大明只知道老孝的父母常年在國外工作,家裡只剩他和妹妹兩人而已,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可老孝不但有一身中國古武術,對於這種只在小說才裡出現的暗器手法也很熟的樣子。

看來老孝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啊。不過老孝不說,大明也不會去追問。因為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而且老孝還是他的朋友,是朋友就不該追問人家的秘密。也許時間成熟了,老孝自然會說出來吧。

葉驊也是邊打邊目瞪口呆的看著大明這破壞三人組。天啊!他們到底都是些什麼人。這麼可怕的破壞力,想要拿下這座城市都沒問題。

阿德和老孝兩人的攻擊只對那未成氣候的半魔物有效。而那已快成型的魔物,只有交給大明和葉驊來應付了。

只不過兩人和葉驊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明使劍,三人都被大明所震撼住了,尤其是葉驊。大明的劍快到讓三人看不到劍身,只讓三人看到在空中留下一條條的光影,然後就是魔物肢離破碎的灑了一地。

葉驊從小就被挑選出來接受葉家專門的教育,其中劍術也是必備的一門科目。葉驊從小就對劍法特別喜愛,幾乎可以說是廢寢忘食的在劍上鑽研二十寒暑。在葉家內也可是有數的劍手。可是像大明這麼厲害的劍法葉驊從沒見過,搞不好葉若秋也比不上他。

想到這突然冒出來年紀比他輕的小子,他劍術的境界是自己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境界,葉驊裡不禁有點羨慕、崇拜和……一絲絲的忌妒。

遠處的伊爾格也聽到一連串的槍聲和爆炸聲,心理不由得叫苦連天。

這裡是組織內一個極重要的實驗室,專門研究魔物的合成、培養。現在居然給一群來歷不明的份子全數破壞,伊爾格完全不敢想像未來組織會給他予怎樣的懲罰。

對於敵人、叛徒及失敗者,血燄向來是不留情,而且手段是難以想像的殘酷。一想到這伊爾格就全身發冷顫。最後還是咬牙切齒,像下定什麼決心一樣,朝上層走去。


大明等一群破壞狂將所有房間都拆了後,終於找到一條通往上層的樓梯。

阿德和老孝清點了一下彈藥,發現剛剛那場混戰已經消耗了他們一半的物資。由於前面還不知會有什麼東西出現,大明囑咐他們節制一點用。如無必要就別浪費了,有事就讓他出手。

不同於剛才底下黑漆漆的樓層,這樓層到處都閃耀著紅色的光芒。牆壁走道上還有著許多不知名的花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來到一座宗教廟宇一樣。

「驊大哥,你對血燄了解多少。」大明突然問了葉驊這個問題。以葉家的人脈和經歷,所能找到的資訊應該遠超過大明目前的所知才對。阿德和老孝同樣的也對這話題起了興趣,他們也是對血燄知道的不多。

葉驊低頭想了一下,才慢慢的說來。

「葉家注意到血燄的存在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過那時以為血燄只是個小小的黑道組織。直到最近葉護法的提醒,葉家才開始正視血燄的存在。隨著慢慢查出的一些線索,葉家發現血燄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個組織,反到像是一個秘密的宗教團體。尤其到了今天,我才真正了解到血燄的可怕。」葉驊心有餘悸的環顧四週。要是讓這批魔物跑了出去,那可真的不得了了。

「那你認為血燄的人培養這些魔物的用意在哪,總不會是拿來當寵物吧。」阿德直接了當的問。到底血燄最後的目的又是什麼,征服世界?

「笨!當然是有原因的啊。光是看他們用活人當材料就能看的出來,血燄絕不會一直默默無聞下去。時間一到,血燄自然會有所動作。」大明說完後又停了一停,繼續說:「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到時血燄不知會為這安逸已久的世界,帶來怎麼樣的騷動。」

「想那麼多也沒有意義,時間到的話自然就會知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大鬧一番,為秋月出口氣。」阿德挺起散彈槍,一附已經準備就緒的模樣。

「也對!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將血燄的窩給掀翻了,然後拿他們的頭來血祭秋月。呃………也許秋月不會喜歡這麼血腥醜陋的禮物吧,哈哈哈──。」

正當大明哈哈大笑時。數條黑影已經無聲無息的慢慢逼近。


伊爾格站在房門外,內心卻一直在掙扎著。

房間裡封印著一隻十分可怕的魔物,可怕到令伊爾格一想到牠就會不自主的全身顫抖著。甚至為了討好這隻擁有驚人智慧的魔物,伊爾格還順從牠的要求,每天奉上一個年輕女子當祭品。

這隻魔物可不是一般的魔物。根據上頭的命令,伊爾格必須將這隻魔物當成「盟友」來看到,並且務必滿足牠的一切需求。如有必要,伊爾格也要受命於牠的指揮之下。

而且這個封印並不是用來限制這個魔物的行動,而是用來隱藏牠身上那股強大的魔氣,以免被人發覺。只要那惡魔有意,隨時都可以突破封印出去。

「有…什麼…事嗎…」房內傳出嘶啞的話語。伊爾格每次聽到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那聲音彷彿就像是從地獄來的淒嚎一般。

「大人………因為出了一些小小的問題,在下可能需要大人的出手幫助。」伊爾格還是免強自己鎮定的說完這些話,他可不希望被這非人的怪物看弱了下去。

「咯咯咯………沒興…趣……滾吧……還有…別…忘了今…天的……祭品」房內的魔物根本不理會伊爾格的請求。要不是血燄答應每天提供給牠一個祭品,牠才不會答應駐守在這。可這又不表示牠必須替血燄的人做事,惡魔可不是個會遵守承諾的種族。

伊爾格氣的臉色發白。沒想到他們冒著危險辛辛苦苦為牠誘拐來少女獻上,現在出了事,牠卻連理都不理。反而還在要求自己貢獻少女。

其實伊爾格也是急瘋了。跟惡魔講道理,那不跟對牛彈琴是一樣的道理。

尋求不到大惡魔的幫助之下。伊爾格咬牙令人放出這據點內僅有的幾隻魔物,這都是經過挑選出來並加以訓練武裝過的精銳,而且已經做過洗腦等精神控制,服從度百分之百。

原本伊爾格是想送到總部去邀功的,可是現在看來也只有派牠們上場了。另一方面伊爾格也要求所有人手全副武裝準備應戰,畢竟這次對方雖只有四個人,可是破壞力不容小看。

當做先鋒的魔物群靜悄悄的靠近大明等人附近埋伏。牠們都接後過專門的殺人訓練,都知道如何在最快的時間內獵殺敵手。

現在魔物們已經就位待緒,只等下令就可以展開撲擊。

正當大明哈哈大笑的同時,伊爾格也一聲令下。所有魔物都一起竄出。

只是要撲上原地四人的時候,大明四人的身影居然就這樣重空氣中消失。讓魔獸群們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有靜靜的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血燄的人同樣也是不明所以,也不知該怎辦。失去目標後,他們反而從主動化為被動了。

這時地面傳來一陣搖晃,眾魔物所處的地板竟然毫無預警的崩塌下去,讓魔物們跌落到底下那層實驗室去。不過這些怪物皮粗肉厚,一點都沒受傷,只是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發呆。

這時,魔物們的頭上灑落下了幾顆紅色珠子,是老孝剛用的特製燃燒彈。

烈火迅速的燃燒後熄滅。只不過這次的魔物可不是剛剛那些半成品可以比的,除了全身燒的焦頭爛額外,造成的實質傷害並不大。而且老孝這個動作已經挑起了魔物們的怒火,讓牠們開始在吼叫了。

看到情況不對,血驗的人也立刻從躲避處閃出來上前察看,並試圖安撫著魔物。

突然其中一人就這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在血燄還沒回神過來時,第二個人又倒了下去。他們的額頭上都有著一個彈孔,鮮血還不停的流著。看來是活不成了。

「找掩護!對方開冷槍。」團中馬上有人醒悟,大聲的喊著。只是這倒楣的傢伙馬上成為第三個犧牲者,變成一具冷冷的屍體。剩下的人馬上各自找地方掩護,而且內心大為訝異。

像來他們血燄都是扮演著獵人的角色,怎麼今次卻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獵物了。

阿德拿著狙擊槍射四處找尋著目標。不過血燄的人都躲的很好,讓阿德沒機會下手。接著阿德朝牆壁上的水晶燈開了一槍,散落開來的玻璃碎片讓那個躲再櫃子後面的人嚇了一跳,身子一不小心露了出來,阿德則趁機取走了那人的性命。

「死阿德!槍法那麼準,你兼職跑去當殺手喔。」大明唸是這樣唸,不過心底卻是另一個想法。

從剛剛到現在,阿德已經取了好幾條人命。可是看他臉上神色自若,手也不抖一下,彷彿對這種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雖然大明知道如果阿德現在不殺他們,等等他們要殺的可是自己。不過大明還是不習慣看到這麼一個嚴肅且殺人不眨眼的阿德。以前那個笑的很賤,老是愛耍寶和美女的阿德到哪去了。

「偶爾兼職一下啦。你也知道我家的背景,有很多事不能光明正大解決的。這時候當然………,算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所以我有時候也是會為家裡分擔一下困擾的。」阿德說這句話時,臉上又回復了他那痞子般的笑容。跟剛剛開槍那專注凝神的表情,簡直是判若兩人。

「倒是你,死胖子。剛剛你怎會預先知道會有魔物靠近,還有那手殘像術又是從哪學的。我發現你身上的秘密可還比我想像中的多,還不老實招來。」阿德說著說著,還用單手勒著大明的脖子逼供。

「沒啦!這只是一點點光線折射和真氣的應用,在練妖塔的怪物身上學來的。而且在練妖塔呆了六年,魔物身上那特有的氣味我忘都忘不掉。他們在遠處一靠近我就聞到了啊。」大明趕忙招供著。

「真的假的,六年!?我記得那一次你只請假了幾個禮拜而已啊。」阿德有點不相信,老孝也是一樣的表情。

「真的啦!現實世界一天,練妖塔就是一年。你們可不知道那六年裡還真的不是人過的。喝的是濁水,吃的是妖魔的肉,還得天天提防魔物們的偷襲,連睡覺時也得要保持警覺。而且妖怪一層比一層還厲害。」大明趁機向兩人訴苦。

葉驊在一旁聽的是心驚膽跳。練妖塔ㄟ!這個在葉家流傳了許久的禁地,傳說中裡面關了不知多少的上古妖魔。可是大明居然能在裡面呆上六年,然後又平安無事的走出來。

這讓葉驊不禁暗駭。眼前的大明,實力究竟已經到達了什麼樣驚人的地步。

「靠!難怪你強的跟怪物一樣。聽你這樣講,只要進去被操後還能有命活著出來的,當然也會強到不行。只不過,你說你在那呆了六年。怎一點也看不到你變老啊,你的樣子看起來還沒超過二十歲。」

真的ㄟ!大明聽阿德這樣說才想到。他自進練妖塔和出來後,身體一點也都沒有老化的跡象。

「啊知!可能和練妖塔的神祕構造有關吧。」大明找了一個藉口安慰自己。因為他不願去想到那個最壞的答案,這也是大明一直沒問過侍劍的問題。

到底自己的壽命………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樣?

一想到自己那近乎不死,就算再嚴重的傷勢也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完全康復的肉體。大明心裡就打了個寒顫。

長生不老也許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不過這絕不是大明想要的。如果自己真的如同自己的想像般,擁有漫長生命的話。那麼不就表示,自己只能看著自己的朋友、家人、心愛的人一一在自己面前年老衰竭,甚至死去。

大明想到這就不敢再想下去了,這都只是自己的猜測,沒必要想那麼多。不過腦海內這時又響起了「無」的聲音,給予大明一記重擊。

「我必須要提醒你。『絕』的生命沒有盡期,也無法毀滅。可是每當你受傷太過嚴重時,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你將慢慢的失去自己人類的外貌,漸漸的獸化。最後變成新一代的『絕』。」

「騙人!當初我不就是把『絕』給殺了嗎。」大明在心中吶喊著。「無」的這番話給他的刺激實在太大了。

「你認為………『絕』真的已經死了嗎。你看到的只是肉體消逝的假象,現在的『絕』存在你的心中。到最後,你會在不知不覺中和『絕』融合在一起。那時,你才能百分之百發揮『絕』原本的力量。」

「我才不要那麼強的力量。」

「時候到了的話,你會需要的。我感覺到七大元素已經慢慢的在甦醒了。這次,也許是『絕』和七個元素體的最後一場戰役了。」

「等等!你這傢伙在說什麼。什麼戰役?什麼元素體?是恐懼元素嗎?喂!回答我。」不管大明怎麼喊,「無」這傢伙就是沒有回應。

大明腦袋昏昏頓頓的。像恐懼元素那麼可怕的東西居然還有七個,而聽「無」的話語,好像最要自己一挑七去和牠們幹架一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事情比他想像中來的更為嚴重複雜。

「死胖子!回神,他們過來了。」阿德拍了拍大明的臉頰叫喚著他。從剛剛大明不知怎麼搞的,就陷入了失神的狀態中。

大明回神一看。血燄已經組織好攻勢,由魔物們在前當盾牌緩緩逼近。阿德的槍械對這些魔物起不了作用,也到不到牠們身後的人。

「交給我!我去解決。」大明提著白骨劍杖就要上場,不過被阿德攔了下來。

「先等一下!剛剛你發呆的時候,老孝做了件很有趣的東西。先來來玩玩再上。」

「喔!是啥?」大明很好奇。他把「無」的話全都丟到腦後,目前已先解決眼前的事為最重要,剩下的事等發生了再去煩惱。

老孝手中展示著一顆有壘球大小的圓球體,外面只是用牛皮紙包裹著。不過別看著這麼小小的一顆東西,這可是老孝剛剛臨時做出來的合成炸藥。雖然沒有經過試驗,但從老孝和他妹的輝煌戰績看來。大明一點也不敢小覷這顆東西。

老孝做勢捂著耳朵和眼睛,要大家等等記得保護好這兩個部位。

阿德打了一個準備好的手勢後。老孝將手上的東西,順著走廊滾了出去。

原本依照計畫,是要由阿德開槍引爆炸藥。可是血燄的人倒先一步代勞,一看到那東西就從魔物的背後瘋狂的開槍。

阿德看情形趕快丟下槍枝,閉上眼睛且緊緊的捂住耳朵。他對老孝做的東西可不敢小看。

由於牛皮紙包裹的很厚,而且裡面又包了不少多東西,所以前幾槍根本沒打到裡面炸藥。不過這團炸藥反而被子彈的衝力反衝,滾回了大明這邊,嚇的大明幾人魂飛魄散。果然!沒實驗過的東西還是不要亂玩的好。

大明一急之下,伸手撈起炸藥團朝血燄一丟。剛好一個不知死活的阿呆開了一槍補上,強烈的閃光和怒雷般的鳴聲在走廊中央響起。

閃光也就算了,那音波可不得了了。不但震聾了血燄的人馬和魔物,更順帶震碎了這棟大樓上面幾層內外的玻璃物品,連大樓外觀的玻璃窗也一樣。

不過這樣一來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甚至還有人打電話報警。

阿德等人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被震的五臟六腑隱隱移位,頭暈想吐,久久無法復原。

「靠!死老孝,太過火了啦。」阿德眼冒金星,一直間還無法回復思考。眼睛看東西都花花的,顯然也是受到波及還沒回復。

「抱歉!計算錯誤。」老孝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看來是火藥放太多了,威力超出預期。

等阿德和老孝回復過來後,就看到大明和葉驊臉色凝重的看著前方,尤其葉驊臉上還隱隱露出不忍的神色。葉驊因為底子比阿德兩人好,所以早一步回復過來。而大明則是沒受什麼引響。

阿德和老孝也轉頭看去,所入眼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

魔物們受到閃光和鳴聲的影響,失去了視力和聽力後竟然開始發狂,開始攻擊身邊所能接觸的一切。

而牠們身後的十幾個血燄的人在尚未從閃光和雷明中回復過來時,就已經被魔物們抓起來撕裂掉,還有魔物們開始互相攻擊起來。

而阿德和老孝所看到的,只有滿地的血跡和慘不忍睹的屍塊而已。這場面已經遠超過兩人的想像,所以一時間兩人就呆在那不知如何反應。

這種情形大明在練妖塔看多了,到也沒啥感覺。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人類被這麼殘忍的手段殘殺,心裡很不舒服。只是想到這些魔物都是血燄他們自己培育出來的,大明就感到一絲好笑。他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在自己養出來的魔物手下吧。

等到現場只剩下一隻發狂的魔物時,大明才走過去一劍解決牠。大明無視滿地的屍塊,淡淡的說。

「走吧!剩最後的一場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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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十一 乾坤八劍


阿德雖然有過殺人的經驗,對於該殺的他從不手軟。可是這麼駭人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要走經過這團屍塊堆時。阿德和老孝要勉強互相扶持才有勇氣走過去。看到大明一臉漠然,阿德忍不住問了一下原因,可是大明的答案更是讓阿德心悸。

「看多了」這是大明給阿德的回答。

在場三人聽了之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這種場面讓他們爾而看一次,已經是終生難忘的惡夢了。可是大明居然早看慣了這種場面,習慣到無動於衷的地步。天啊!大明他到底是過了怎樣的日子。

老孝和阿德雖然聽大明敘述過他的遭遇。可是他們也是聽聽而已,加上大明只說個大概,他們也沒去留意。可從現在可以看出來,大明的經過遠遠的超出兩人的想像。

大明慢慢的走向走廊那一頭。

在那裡,伊爾格縮在地上不住的發抖。他剛剛因為離的比較遠,所以僥倖逃過一劫。不過被震暈後回神的他所看到的,卻是有如地獄般的一幕。

昔日的手下就在他眼前被自己所精心培養出來的魔物撕成碎片。由於事出突然,他的這些手下連死前的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變成了血淋淋的屍塊。

任憑伊爾格多冷血無情,也是被這景象嚇的不知如何是好。不過他心痛的可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自己費盡心血的魔物群們。

現在不但這批要交上去魔物群都死光了,連這個據點也都毀於一旦。就算他今天能活著出去好了。到了血燄依然是死路一條,而且會死的更難看。

大明走到伊爾格面前,俾倪的看著他說:「還有沒有,再叫出來啊!我朋友還玩的不夠開心ㄟ。難道說……血燄只有這麼一點點的能耐,那些招牌的血骷髏怎不叫出來。」

伊爾格聽到這些話氣的快要吐血。想他經營這麼久,好不容易有點成果了。卻是被人當成玩具一樣玩掉。不過看到大明那冷的像冰塊的眼神,伊爾格好不容易提起來的一點火氣又馬上消失無蹤。

同時伊爾格內心又是一驚。血骷髏的存在就算在組織裡,也算是個極少人知道的機密。而且血骷髏尚處於研究階段,前幾天在中部的研究室因為讓一隻快近乎完成的血骷髏失控逃走,而受組織裡很大的責罰。眼前的人怎可能會知道,除非………。

「我想,你手上的本錢已經不多了。接下來,該換王牌出場了吧。」大明用白骨劍杖抬高伊爾格的頭。可看到伊爾格對血骷髏三個字有些反應,時事大明接著再補充一句:「別懷疑,你心裡想的那隻血骷髏是我單挑幹掉的。」

「我知道了。」伊爾格垂頭喪氣的。如果對方有能力獨自解決血骷髏,這份實力當然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對抗的。早知道的話應該搶先一步毀掉一切後撤退的才對,可是現在來不及了。這個據點裡有很多有關於組織的資料,現在更不可能一一的去消毀。如今所剩的一條路就是…………。

伊爾格不但痛恨大明這些人,也惱怒大惡魔的袖手旁觀。現在只好挑起雙方的戰鬥,好讓他有時間去銷毀一切資料。而且不管死的是哪一方,這都是他樂於見到的。

「我帶你們去見你們所要找的人,不過見了牠之後可不要後悔啊。那位大人的力量可不是這些低等的合成魔獸能比的。」

「你只管帶路就是了。老子我打從出生到現在,還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阿德有點不耐煩。

伊爾格爬起身來,慢慢的帶著他們走向大惡魔所在的房間。同時心底一直盤算,該如何甩開這些人。

「到了。你們要找的,就在門後。」

大明揮揮手讓其他人閃到一旁去,自己則是慢慢的打開這扇門。他感到門上有著很強的封印,裡頭有很不得了的東西存在著。

門一打開後。妖氣有如暴風般湧出,吹的大明長髮紛飛。大明一接處到這股妖氣後,馬上大喊著:「你們千萬不要進來!相信我。」

隨後大明馬上衝進去並且關上房門。

阿德們被這股妖氣衝的暈頭轉向,險些昏迷。而且心中狂跳,莫名的恐懼感和壓力湧上心頭。要不是大明及時關上門,阿德知道自己可能會這樣崩潰下去。知道自己的層次差太多了,阿德三人也不敢貿然進去。

伊爾格則是趁阿德三人一時失神的這個機會,拔腿就跑。畢竟他每天接觸,自然有點抵抗力。所以這妖氣對他的引響沒有比阿德他們來的大。

「站住!」底子最深厚的葉驊最先回復過來。看到伊爾格跑了,馬上飛奔追上。伊爾格可是掌握了許多的秘密,葉家要追查血燄也只能從他身上下手,當然不能讓他跑了。

阿德和老校知道自己呆在這也不會有什麼幫助。於是尾隨著葉驊追去。

伊爾格左拐右跑。仗著熟悉地形,成功的甩開身後葉驊等三人。伊爾格探出頭來四處張望著,等確定安全後,迅速的朝自己的辦公室前進。

溜進辦公室後。伊爾格一邊打開電腦,一邊收集文件。這些都是些組織內很重要的資料,絕對不能讓它外流。

打火機!打火機!伊爾格想要燒燬這些文件,可是翻遍整個辦公室就是沒有能升火的東西。

伊爾格向來不抽煙,而很討厭人家在他面前抽煙。所以他的辦公室內連菸灰缸都沒有,何況打火機。

伊爾格只好先將文件用碎紙機絞碎。不過有心,這樣還是能讓文件拼湊出來。不過這時的伊爾格可不管那麼多了。

在將一張一張的文件絞成碎片的同時,伊爾格猛盯著畫面。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痛恨開機速度怎麼這麼慢。
該死!伊爾格差點吼了出來。

這台爛電腦居然在這時候給他當機,伊爾格急的都快哭出來。真的是「暈倒」視窗啊,伊爾格快要暈了。

電腦裡存有組織內魔物的培養和合成方法,當然也有血骷髏的製造法。這些資料一旦流出去,血燄可是會變成全球公敵的。

當初伊爾格把經費全都撥到研發單位上。早知如此,就應該先花錢把辦公設備全換新的才對。伊爾格現在是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進到視窗畫面後,伊爾格在層層的資料夾中找出那被他隱藏的很好的檔案,並準備建入密碼要求銷毀時,伊爾格的背後傳來了冷冷的聲音。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

是個女的!伊爾格不敢回過頭去,咬牙就要按下鍵盤的確定鍵。可是結果只是換來一聲淒厲的哀嚎,和沾滿鮮血的鍵盤。伊爾格的手筋被人挑斷,而且坐在椅子上不斷的喘息著,只不過傷口上卻沒有任何血液流出。

在黑暗中,伊爾格看到一把閃耀著金紅色光芒的寶劍直指自己的咽喉,伊爾格甚至還能感受到劍身上所散發出的超高熱度。自己的傷口也是在一瞬間被灼傷烤熟後停止出血的。

而持劍的人是個很美麗的女子。不過從她雙眼滿是怒火看來,伊爾格很懷疑她會隨時動手將自己拆成碎片。天啊!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伊爾格開始感到絕望與死心了。


大明關上房門後,便開始巡視著房內的情形。這裡是個十分寬大的房間,只有用許多布幕隔開來而已。房間沒啥裝飾,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正常,可是空氣中的氣味和壓迫感卻是讓大明很討厭。因為這的感覺他太熟悉了,是讓大明忘也忘不了的傢伙…………恐懼元素。

大明記得當初恐懼元素應該被他打敗,現在還躺在地下魔窟才對,怎會跑到這來。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要先集中精神應付眼前的強敵才是。

這些日子以來,大明雖然實力增進了不少。不過他當初所打敗的,是尚未甦醒的恐懼元素。那次可以說是慘勝,雖然最後是他贏了沒錯,但也失去了一身的力量。

這次再度交手,勝敗究竟如何。老實說,大明一點把握都沒有。

大明凝神靜聽著四周的動靜。其中,隱隱約約傳來的啜泣聲讓大明不得不注意。難道說又有哪個女孩子遇害了嗎!?

一想到這的大明馬上穿過重重布幕而去,他不願秋月的慘劇再度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只是當他看到現場的情形時,還是忍不住大吼一聲。

「秋月!」

眼前。有一株奇形怪狀的植物,其上長滿了許多怪模怪樣的藤蔓,爬滿了整各天花板。而最讓大明氣憤的是,有五六個全身沒穿衣服的女孩子被藤蔓纏成各種不雅的姿勢掛在房內。並且女孩子裡面還有居然著本已死亡的秋月在,滿臉憔悴與恐懼的掉著眼淚。

大明氣的全身隱隱發抖。秋月的遺體已經交由春夏冬三人去安排,不可能出現在這。而且看起秋月的樣子,似乎還有著生命跡象的存在。

大明無暇細想,揮劍想把這些藤蔓切斷。可是當白骨劍杖碰上這些藤蔓時,劍杖居然直接穿透了過去,彷彿藤蔓的存在只是個幻影而已。

不是實體!大明腦海閃過了這個念頭後,更是氣的頭冒青筋。

「恐懼元素!你給我滾出來~~~~~~。」

大明的這聲怒吼比剛剛老孝的雷鳴彈更具威力,整棟大樓都被震的隱隱發抖。連遠處的阿德、老孝、葉驊、甚至趕來的葉若秋及葉家門人都能聽到。

阿德和老孝慌張的對望一眼。到底發生什麼事,會讓大明抓狂到這種地步。

葉若秋聽到恐懼元素時已經是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和那傢伙扯上關係的話,那就棘手了。

秋月也被這聲怒吼引起了注意。起先她看到大明時臉上是萬分的興喜,不過馬上卻變成驚恐的表情,哭喊著說:「你快走啊!你快點走啊!那東西……不是人類。」

大明試圖擦去秋月的眼淚,可是他辦不到。他的手就這樣直接穿過秋月的臉頰,碰不到任何東西。因為現在的秋月,只是具沒有軀體的靈魂罷了。

「是誰………膽敢如此不敬的直呼我主人的名諱。」從布幕後走出一個十分英俊的男子。只是他臉上和身上的邪氣太重,使得他看起相當令人反感。

令大明注意的是,他身上流露著和恐懼元素感覺幾乎一樣的力量與氣味。不過他絕不是恐懼元素,因為恐懼元素會直接給予人精神上強烈的壓迫感。這傢伙還沒到達這種地步。

「這些都是你做的。」大明滿臉剎氣。

「很美吧!而且這世界上沒有比少女帶著恐懼的哭泣聲更好的音樂了。」那男子十分得意。

「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禁錮這些被你殘殺玩弄而死的少女。」

「飽嚐恐懼與痛苦的新鮮心臟,那可是無與倫比的美味啊。」

大明已經聽不下去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同時從軒轅牧童那學來的乾坤八劍之一的「震雷落地」直指邪氣男子。

白骨劍杖周圍隱隱產生出暴雷聲。劍雖未至,但劍勢已經先將邪氣男子給鎮住了。

邪氣男子起先對自己的力量自信信滿,根本不把大明放在眼裡。可是當他看到這一劍時,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這麼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是從哪碰出來的。

不過邪氣男子久經戰鬥,反應也十分迅速。妖氣馬上在身前集結成盾,護住他的全身。

劍杖一碰上妖氣盾,馬上爆裂出強大震耳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戰場已經開打了。

妖氣盾雖然堅硬,不過還是擋不住大明的忿怒一擊。劍盾相交一會後,妖氣盾支撐不住碎裂。劍氣穿透了邪氣男子的肩膀,黑色的血液不停的留著。要不是有妖氣盾的緩衝,邪氣男子的這隻胳臂恐怕是保不住了。

邪氣男子大駭,舉腳向上踢揚。大明往後翻身避過,邪氣男子也趁機後退。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這數百年來能傷到我芬里奇的,你還是第一個。」

「要你命的人!」大明懶的回答芬里奇的問題,又是一劍刺出。

「誇口!有本事就來拿。」芬里奇這時肩上傷口已經不在流血了。大明知道對手也是個擁有超回復力體質的怪物,絕不能給他時間喘息,於是手上發招更是猛烈。

「震雷落地」、「離火燎原」、「坤地滅道」三式串連。大明這次是豁出去了,忘了牧童在三的囑咐,將這不該出現人世間的劍招使出,而且是串連使用。

芬里奇只看到一道閃光爆開,直覺的感到事情不妙,於是死命的全力張開妖氣盾。

乾坤八劍是屬於天界的無上絕學,是牧童的師父傳授給他的。牧童曾說過,切忌在人間使出乾坤八劍。因為除了威力無法想外,天界那些龜毛傢伙一定會上門找麻煩的。

八劍各式雖然強橫,可是乾坤八劍的精隨在於招式的串連使出。不過牧童的實力與悟性最多到三式串連而已。大明卻不知怎麼搞的,居然莫名奇妙到達了六式串連的境界。上次他就是用五式串連瞬殺了練妖塔的看守者的。

傳言中,八式串連的威力連天界也承受不起。至於乾坤八劍是從哪傳下來的,天界那些人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芬里奇倒真的頗有實力。經過三式轟殺後,僅殘存著上半身血肉模糊的漂浮在空中。可是三式串連的威力不僅於此,芬里奇身後的所有東西都在一瞬間化為飛沫。

剛剛因為大樓的騷動而圍觀過來的民眾。只看到一道閃光從大樓射出,將黑夜照亮的跟白晝一樣,都訝異的說不出話來。光亮一直持續了幾分鐘才散去,等到光芒散去時。眾人才發現原本好端端的大樓,現在頂層部分居然缺了一大角。

這亮光所有人都看到了,包也括了台灣鄰近的所有國家。

正在處理事情的千代終於做的差不多了,一旁的葵還在與公文奮鬥著。美幸端著茶點走了進來說:「休息一下吧!小心累壞了。」

「美幸姐!妳還敢說,我們裡面最忙的就是妳ㄟ。常常做到廢寢忘食的,都不會愛惜自己身體的。」葵嘟著一張小嘴,美幸只是笑了笑。

「當然啊!越早處理完,我們美幸姐就能越早回到他心愛的御主身邊。」千代在一旁打岔著。

「千代──。」美幸紅著一張小臉,說不下去。千代和奎都笑成了一團。

這時窗外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變的就好像白天一樣,房內的三人都訝異的看著。直到幾分鐘後亮光消去之時,三人才回過神來。

美幸用著怪怪的語調問:「剛剛……妳們有和我一樣的感覺嗎?」

千代和葵也是奇怪的點了點頭。從那光芒中,他們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到大明的影子。

當然,在家裡等大明回家的詩函和無痕一樣看到了這景象。今早大明匆匆的出門也沒說明原因,到了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已是讓兩人很擔心了。現在又發生了這景象,讓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大明。

加上詩函好死不死的轉到新聞台,剛好有記者在現場實況轉播,兩人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詩函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和無痕馬上就出門去。不過詩函卻到處都找不到侍劍的身影,也只好先出去再說。


大明杵著劍杖站著,趁機回氣。乾坤八劍強是強,不過就是太耗真氣。

「太…可怕……了…。」芬里奇回復他一貫沙啞嘶吼般的聲音。飄浮在空中的上半身也扭曲成一團肉塊,並且慢慢的變成一個人型怪物出來。

牛的頭、猩猩的身體、蝙蝠翼、馬腿、三頭蛇尾,並有著一雙巨大的手爪。這才是芬里奇的真正面貌。

「留你…不…得…。」芬里奇雙爪握在一起,並呈開口狀。黑色的光芒不斷的聚集在其中,變成一顆黑色的圓球。

滅靈砲,芬里奇的最終得意技。靠這一招,讓牠縱橫了地下魔窟數千年之久。說起來芬里奇也很不幸,在魔窟稱王的牠回應了血燄的招喚與邀請。本想在地面上大鬧一場的,可是沒想到地表初戰的對手就遇上了大明,搞的這麼狼狽。

大明知道眼前滅靈砲的威力大到什麼程度,不過他身後就是秋月幾人。大明是打死也不會躲開的。

黑色球體如同火箭炮一樣,迅速的逼近大明。

「先救她們!」大明狂吼著。並且全身藍芒大盛,雙手也獸化出雙爪雙翼。

大明這一聲是說給侍劍聽的。侍劍從大明發出三式串連的時候就感應到了,並且迅速的趕往大明的所在地。

侍劍與大明心意相通。大明心念轉了一下,侍劍就知道了整件事的經過。侍劍知道後也是怒火沸騰,如此魔物,怎可還留牠在世上害人。

不過侍劍也知道大明的顧慮,從手上變出一把劍砍開藤蔓,將所有的女孩子帶離開現場。

一沒有了顧慮,大明將全身力量發揮到最大極限。雙龍爪直接將排球大小的滅靈砲接著,並雙手用力的擠捏。

起初黑色球體還在不斷的頑強抵抗,可是隨著大明雙手爪的藍芒不斷暴增,滅靈砲也慢慢的倍制服下來。

「你他媽的給我安份一點!」大明一聲大喝。整顆滅靈砲就這樣給他硬生生的捏碎。

芬里奇看到情況不對,張開雙翼就想飛走。開玩笑!牠活了那麼久,還沒見過可以空手捏碎滅靈砲的傢伙。也許牠的主人,恐懼元素能做到這一點,不過芬里奇沒試過。只是牠確定眼前這恐怖的傢伙力量絕不在恐懼元素之下。

「想走!我說過,留下命來。」大明衝上前去,並且雙爪握成拳狀。使出傳說中的必殺招式,「天馬流星拳」。

只見大明化出漫天拳影,每一擊都精確的轟在芬里奇身上。一直打到牠由牛頭變豬頭為止,連頭上的牛角也被打斷了。可是每當大明的拳頭才一停下來,芬里奇身上的傷口就開始癒合重生。根本無法給予牠致命的一擊。

「用『蒼冥』!」侍劍在大明身後叫著。

大明也沒遲疑,將右手爪朝天張開。密密麻麻的紫色電流立刻爬滿大明的整隻右手爪,只是大明這次並沒有感覺像以前那種被電到麻痺發黑的狀況。

也許是龍爪手的抗力比較強吧,大明這樣想著。

蒼冥綻放著紫金色的光芒,像顆小太陽一樣照亮了黑夜。現在的蒼冥是把長約一點五公尺左右的寬身闊劍,拿在龍爪裡剛剛好。而且蒼冥出現的同時,天空上的雲層也慢慢的變厚,開始有閃電在雲層中流竄。

大明左手抓著芬里奇的頭向上一拋,右手蒼冥使出乾坤八劍之一的「乾天無極」,飛身向上突刺。

蒼冥從芬里奇的背後插入,穿透牠的胸膛而出。天空中也同時劈下數道閃電,打在蒼冥身上,電的芬里奇全身開始焦黑。

同時接受蒼冥的浩然之氣與天雷洗禮的芬里奇嚎叫不止。對牠而言,這些東西都是牠最怕的剋星。芬里奇身上的傷口不但停止了復原,肉體也慢慢的被催化中。

「你別太得意,我主人已經甦醒過來了。將來,你就會嘗到和我一樣的痛苦。哇哈哈哈───。」芬里奇在大笑聲中,化為空氣中的一絲煙塵。

這時的大明正立身在半空中,心底還在想著剛剛芬里奇的話。恐懼元素已經甦醒,未來的戰鬥看來是避免不了了。

大明想著想著,可他總覺得哪怪怪的,於是低頭一看。

哇!要死了。大明嚇了一跳,他腳底下怎多了那麼多的人出來。還不停的閃著閃光燈,看來是在拍照。

大明趕快躲回大樓裡。那裡,阿德和老孝、葉若秋及幾個葉家都在那等他。

「靠!胖子,你這模樣好誇張。」阿德不敢置信的看著大明。他們剛剛都看到了整場戰鬥的經過,沒想到連那麼可怕的惡魔,大明都能獨自收拾掉。

大明訕笑著收回蒼冥,並將雙手恢復了原樣。只是變回原樣的大明身體搖晃了一下,好像快要跌倒了。阿德和老孝趕快上前扶住。

「沒事吧!」老孝關心的問。

「沒事!只是有點脫力罷了。很久沒做這種刺激的運動,身體有點不習慣。」大明笑著回答。獸化後雖然力量會暴增,可是如果這當中真氣消耗太嚴重的話,解除獸化後會有四肢無力和輕微嗜睡的後遺症出現。

「侍劍,秋月和那些女孩子沒事吧!」聽到大明說到秋月兩個字,阿德和老孝都是不明白的對看了一眼。

「放心!都沒事。」侍劍從一旁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秋月她們。侍劍倒是不知從哪找了些布幔讓她們披上,才不至於春光外洩。

阿德和老孝都是普通人,沒辦法看到靈體。還是多虧了葉驊幫他們暫時開天眼,才得以和秋月相見。見了面以後,秋月難免又是一番哭哭啼啼。

「傻ㄚ頭!還哭啥呢,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阿德想要像往常一樣摸摸她的頭髮安慰她,可是就是沒辦法摸到。阿德也不禁掉起了眼淚來。

「老公!」

「相公!」

詩函和無痕自空中飛跳而下。這兩個妮子居然是坐著「疾風」來的,看樣子兩人也是非常緊張,才會做出這種事。疾風的出現更是讓底下圍觀的群眾又起了一陣騷動。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來善後。」葉若秋皺了皺眉頭。今晚大明這小子引起了太多騷動了。

詩函和無痕扶著大明點了點頭。招來疾風後,阿德和老孝也跟著爬了上去。要是他們膽敢從下面出去的話,明天肯定會變成名人。而且能坐這大鳥一覽夜色,機會還不是常有的。

疾風清唳一聲,趁翅而去。

看著疾風遠去的身影,葉若秋頭也不回的說:「經過親眼確認,你們還有什麼意見。現在你們應該能了解到這少年的重要性了吧。」

「沒錯。而且血燄比起預估的還要可怕,葉家是該及早準備了。」

「看來這裡有很多的資料,先讓人來這收集吧!」

「不過我還是擔心那少年。要是他剛剛那股力量被人利用的話,後果會比血燄的問題更嚴重。」

「是啊。不過說實在的,我們現在真的很需要這名少年。」

葉若秋沒再去參與身後的討論。現在葉家已經開始正視血燄的問題,雙方戰爭的爆發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樓下的群眾還是騷亂不堪的擠在那看熱鬧,沒人能想像的到即將會發生的事是多麼的恐怖。也許無知,真的是種幸福吧。

天上的暴雷依然壟罩著整個城市,象徵著即將到來災禍的開始。
之五十二 倩女幽魂


阿德和老孝一到大明家後,就累的倒在地上動也不動。對於他們來說,剛剛那些陰穢之氣和恐懼的壓力已經大大的超出了兩人的負荷,不管在精神或者肉體上。

侍劍雙手拎著兩人把他們安置到客房去,並在房內佈下一個聖光結界。讓這光芒照射一晚後,就能淨化他們體內所殘留的陰穢之氣。不然這樣放任他們兩人下去,他們的身體遲早會產生不好的後遺症。且聖光還有安魂凝神的效果。明早起來,兩人又能生龍活虎了

秋月在門口也想進去看看兩人的情況,不過侍劍卻是搖了搖頭阻止她。秋月現在只是個靈體,也就是鬼魂。這種光芒對現在的她會造成傷害。

看著秋月在門口暗自啜泣的無助景象。侍劍嘆了口氣,牽著秋月走下樓來。她也很同情秋月的遭遇,可是她能做的……好像不多啊。

想不到在這個看似平凡的時代中,依然有魔物四處流竄著,而且為害的情形居然還那麼嚴重。侍劍有點感慨,不管在何時,這騷動好像都沒有停止的一天。就好像是當初那…………。

奇怪!怎麼想不起來呢,侍劍覺得納悶。自己又不是一般人,記憶沒有遺忘的可能才對。那怎會有這個感覺。

侍劍搖了下頭,可是依然想不起任何事。她不喜歡這感覺,可是又無可奈何。


大明的坐在沙發上,情況比趴在樓上的阿德和老孝好很多。畢竟他底子太雄厚,剛剛那脫力的狀況,調息一下就能回復過來。

詩函和無痕現在還是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大明不顧一切的將真實面貌暴露在眾人眼前。直到侍劍下來向兩人解釋完了這一切,兩女才恍然大悟。同時對血燄的所作所為咬牙切齒。

不過現在氣也沒有用,事情已經告了一個段落。現在最重要的的是該如何善後,秋月又該何去何從。

這也是現在讓幾人大為傷腦筋的問題。

其他幾個女孩子已經讓葉家的人帶回去,超渡後讓她們得以進入輪迴轉生。可是秋月的情況就比較難。

以正常的情況來說,讓秋月再入輪迴對她而言是最好的決定。不然她一輩子就只能當個無形無體的孤魂野鬼,一直的孤獨飄零下去。

可是阿德說什麼就是不放棄他這個好不容易再相逢的妹子。連秋月本人也不願跟隨葉家的人而去,眼光大部分都停留在大明身上。眾人當然知道秋月的心思。

詩函知道自己的老公桃花運強到難以置信的地步,對於這件事到也不大驚小怪。現在她反而比較同情秋月。

如果秋月真的決定留在大明身邊。那她要面對的,將是明知道所愛的人在身邊,可是自己卻連摸也摸不到他。只能舉無止境的看著他和別的女人親暱,自己得要永遠的忍受著那孤獨感。

這對秋月而言,反到成了不幸了。不過遲鈍的大明現在只想回房間睡覺去,全都沒想到幾個女人之間在流轉的心思。

一夜過去。

大清早的,阿德和老孝還在房間內呼呼大睡,大明等人也睡的正熟時。只有秋月獨自坐在庭院裡對著天空發呆。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一點倦意都沒有。或許該說,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因為她的肉體已經不存在,怎會有感覺。

也許,她真的該選擇離開這塵世吧。

只是她捨不得自己那像親生兄長一樣疼愛她的阿德、和她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甚至是……自己所愛的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讓秋月所掛念的。

不過如今。以往最讓秋月感到幸福的人事物,現在卻是她心中的最痛苦的來源。

傳說中。鬼魂在陽光的照射下會魂飛魄散,型神俱滅。可是秋月打從第一抹曙光出現開始,她所期望的毀滅卻沒有來到。

陽光穿透她那半透明的身體,灑落在她身後。原本該有的影子,現在已經不再出現了。秋月想哭,可是就連半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這些事全都落入了侍劍的眼裡。

侍劍靜靜的跟在秋月身後已經一整晚了,都沒讓她發現到。只是現在侍劍躊躇著腳步,有件事她不知該不該上前和秋月說。最後侍劍還是踏步向前,因為她不想再看到秋月這樣傷心的樣子。

在侍劍的記憶裡。目前只有一個方法能解決秋月的事,且讓她獲得新生。只是……用了這方法後,秋月的未來將變的無法預測。

侍劍嘆了口氣後,舉步向前。



大明縮在被窩裡睡的正香甜,可是這時卻有人伸手搖著他。不過大明理都不理,昨天他被操的太慘了,除非他睡飽,不然誰都別想叫他起床。

床邊之人試了幾次都不見回應後,也就沒有動作了。本來大明以為自己這樣就能安安心心的睡下去,可是他放心的太早了點。

突來的巨力將大明踹下床去。就在大明整個身體差點就要撞上牆時,大明趕快清醒過來,翻身穩住。

只見侍劍用種很不雅的姿勢,大刺刺的舉著玉腿,完全不顧裙下春光外洩。顯然剛剛那下就是出自於我們侍劍大姐玉腿的傑作。

「侍劍!妳瘋了啊。」大明有點火。侍劍叫人的舉動太過分了點吧。

「沒!只是很想扁你而已。」侍劍收回玉腿,理了下裙擺。口氣漫不經心的說著。

「又怎麼了?」大明聽的是一頭霧水,他最近有做了什麼讓侍劍不開心的事嗎。

侍劍也懶的和大明說,直接用心靈交流的方法把秋月的事全塞到大明的腦袋裡。

大明消化完侍劍傳遞過來的消息後,垂頭喪氣的坐在床上。他沒想到秋月的靈魂雖然已經被解救,可是伴隨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痛苦與辛酸。

「現在你能做的只有三件事。」侍劍對著大明比出手指頭。

「第一、 將秋月交給葉家的人渡化,然後讓她帶著悔恨與痛苦離開這人世。」

「不行!」大明猛搖頭。先不說阿德會不會答應,就連大明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這關。這整件事的起因在他,真要這樣讓秋月走了。別說他往後不敢面對阿德,連他自己也會因為這事而痛恨自己一輩子。

「第二。」侍劍比出第二根手指說:「讓秋月就這樣停留在人世,永遠的承受孤獨與飄零之苦。別忘了靈體是沒有壽命的,這表示秋月要獨自的在這世上徘徊,直到永遠永遠。」

「這更不可以!」大明懊惱的很。現在讓秋月走也不是,留也不對,究竟他該怎麼做才好。接著大明突然想到。

「那第三條路呢?妳會跑來跟我說,想必心中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了吧。」

「有是有,可是我原本是盡量不想去用到它的。」

「別婆婆媽媽的,有話就說啦!」大明受不了侍劍那麼龜毛的態度。

侍劍有點吞吞吐吐的說:「就是讓秋月轉生成為………荒獸。」

「什麼!」大明嚇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在客廳裡,阿德和老孝都已經起床且一臉沉重的坐在沙發上。他們已經聽說了秋月的事,兩人同樣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詩函和無痕也是坐在一旁,大明則是在客廳中來回走著。侍劍則是拉著秋月,向他們解說了秋月的決定。

「轉生之後。是不是能再保有原來的面貌與記憶,這我並不給你們一個正確的答案。不過至少,秋月不必以靈體的樣子漂泊在這世上。」

「侍劍,妳確定妳的想法能成功嗎?」大明很慎重的問,這種事是不能說笑的。

侍劍脫口回答:「以前有過一個這樣的案例,是由人類的靈魂經過『絕』而轉生成功的。」

只是回答之後,侍劍怎樣都想不起來那人是誰。

秋月也在這時表達出自己堅定的意願。無論如何,她都想試一試。

「那我該怎做。」大明嘆了口氣,看來是勢在必行了。

「我不知道!」侍劍回答的很乾脆,不過大明聽了差點昏倒。拜託!搞了半天,結果不知道怎麼做。

「我想,有人該知道怎麼做。」大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無』你應該知道吧。」大明在腦海內試圖和「無」溝通。這傢伙每次都是高興才跑出來,不然你找都找不到人。

「真的要做……。」大明本來就沒期望「無」會有回應,可是他這次出奇意料的回應了大明的問題。

大明聽出了無的話語裡有著一絲遲疑,不安的問:「有什麼不妥的嗎?」

「由靈魂經由『絕之力』轉生成另一種生命型態的案例,以前是成功過沒錯。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要看該靈魂本身的意志力。不然就是等上千百年,也無法轉換成功。」

「那你說的那個案例,花了多久才轉換成功的。」

「二十年!」無很乾脆的回答。大明聽了差點昏過去,這太久了吧。

「不過那人的情況比較特殊,一般人類的靈魂大概沒這麼久。可是被轉換的靈魂會遺忘過去的一切,轉生成一個完全的新的生命體。就像是張白紙一樣。」

「有辦法回復記憶嗎?」

「照理說,在靈魂內心深處的烙印是無法抹滅的。但是否能再重新記起,就要看她自己了。加上這是第一次由人類進行轉生,會發生什麼結果,我無法給你個確定的答案,你自己決定吧。不過生命自有它的輪迴過程,我勸你還是不要強行插手。」

大明想了一下,把無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這事可不能交由他自己決定,還得看秋月本人的意願。

眾人聽完大明的話之後杵在那大傷腦筋,這三條路都不好走啊。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秋月。秋月的人生只有她自己能決定,別人無從插手。所以大家都不開口,以免讓自己的話語左右了秋月的決定。

走也不是,留也不對。秋月想來想去,決定依照侍劍告訴她的去做。雖然不知結果會如何,但總算是個機會。

當秋月說出她的決定時,大家只是漠然不語。這個決定沒有人能說是對是錯,只有交給時間來驗證一切吧。

大明給了秋月一個禮拜考慮。這幾天內,秋月能去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決定。也能到處去看一看所熟悉的人事物。一但進入轉生,秋月將與外界完全隔絕。而且轉生後,秋月也可能失去過往的記憶。

算是秋月最後一個追念人世的機會吧。


看著秋月飄在阿德身後離開的背影,大明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自己對於秋月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感情在,那為何自己還要給她這個希望。就算秋月轉生成功了,自己又該如何對待她呢?

大明突然好想逃避這一切。只是在看到左右邊緊緊抱著自己雙手的詩函和無痕的雙眼時,大明知道自己哪都去不了。這是他無可逃避的責任,身為一個男人所該負起的責任。

進門前,大明隨手拿起迅雷放在房門口的早報。也不知是誰教牠的,不過迅雷每早都會將送到山腳下的早報、食材這些東西咬上來。

在客廳哩。大明一翻開報紙後,差點口吐白沫暈過去。報紙隨便一扔在沙發上後,又悶聲的蹲坐在沙發上。還有一件讓他傷腦筋的事還沒解決。

詩函無痕好奇的接過報紙一看。內頁是張照片,是大明給予芬里奇最後一擊時的畫面。照片中半獸化過後的大明雙翼大振,右爪的蒼冥朝上貫穿芬里奇的胸膛。氣勢威風凜凜,宛如天神將世。

「哇──!」兩女一同發出讚嘆聲,這張照片的角度取的太好了。除了面孔因為高度拍的很模糊外,其他方面都很完美。尤其是那隨著暴風狂飆的藍髮,熟一點的人一看就能認出來大明這明顯的特徵。

報紙上寫著「不明生物大鬧K市」的斗大標題,整張報紙內都是在討論這事。

雖然有專家學者認為是大樓瓦斯爆炸,在場的民眾所看到的只是集體幻覺。可是現場目擊者太多,加上許多照片和影片。所以這種說法沒多少人採信。

接著當天的新聞報導也出現了許多關於這些生物的消息,並請了許多人上電視訪問。其中包括學者和目擊的民眾等等,事情可以說是鬧的滿城風雨。


「唉啊啊!胖子,你現在可出名了。」阿德隔天一上學就拿著報紙找大明,上面滿滿都是有關於不明生物的消息。當事人的大明倒也沒啥反應,只是隨便瞄了一眼。

「大不到時回崑崙隱居好了。」大明淡淡的說。所謂紙包不住火,天底下沒有遠遠的秘密,大明是該及早為自己和家人準備條退路。

無痕還沒問題,可是詩函真的能放下她的父母跟自己一走了之嗎。這答案大明不知道,也不想去追究。雖然詩函表面上對父母非常冷淡,不過心底可再乎了。

算了,目前「絕」還是少出現為妙,等風聲過去再說。只要「絕」不出現,他們自然也沒有搞頭玩下去。這是大明的結論。

「那秋月怎樣,她還好吧?」大明突然問起。這幾天有侍劍跟著她,應該出不了什麼意外才對。

「還好,那ㄚ頭看起來冷靜多了。只是整天對著自己的身體發呆,我看了有點不忍。胖子,你認識的那些葉家人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法術,難道沒有方法讓秋月活過來嗎?」

「我有問過了。」大明只是苦笑:「可是秋月的肉身已是生機盡絕,沒有還陽的可能。」這是大明向葉若秋問的。最近幾天他也是一直在嘗試著找出更好的辦法,只是一無所獲。

「那只好照著秋月的意願,將她的肉身火化了。」阿德很無奈,不知秋月能不能承受這打擊。看著自己的身體在自己的眼前化為一堆灰燼,那滋味可不好受。

「不過……阿德,你真的認同讓秋月進行轉生嗎?」大明想聽聽阿德的心裡話。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這幾天我好好的想了一下,依然不知道什麼結局對秋月而言才是最好的。也許只有她自己能決定吧。」阿德攤開雙手,無力的靠在牆上。

「如果我一開始就呆在荒島上讓絕給殺了,今天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大明自嘲的笑著。

「別傻了。既然事實已無法改變,在想那麼多也沒用,還不如想想往後的日子吧。現在你的名聲可以說是遠颺海外,相信血燄的那些人也將你視為眼中釘。胖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和以前一樣吧。每天陪陪老婆,然後無所事事的混吃等死。」大明的生活本來就是隨心所欲,人生也沒啥高遠的目標。以靜制動是他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畢竟雙方都處在暗處,誰都無法掌握住對方的舉動。

「血燄的人可不會讓你好吃好睡的。」阿德也知道他這朋友懶到什麼地步。就算擁有一身非凡的力量,大明還是會把它丟在一旁閒閒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既沒野心也沒壯志,老天爺會讓這樣的一個人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還真是愛開玩笑。

「來就讓他來吧!不過到時,我可是不知道什麼叫做手下留情的。」血燄的所作所為已讓大明很看不下去。就算血燄不來找自己的麻煩,自己總有一天也要對上他們的。

如同無所說的,這是「絕」與「七元素體」的宿命之戰。既然血燄在打元素體的主意,那自己和血燄的衝突是無可避免的。

只不過大明沒把七元素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知道,連侍劍也不知道七元素的存在。反正也不知道是何時會發生的事,沒必要把大家的心情弄得更糟。

「明天我會請假將秋月的肉身送到火葬場火化。」阿德希望大明也能去,這樣也許秋月的心情會好點。

「怎這麼快!」大明很訝異。

「是秋月那ㄚ頭自己決定的。她說既然人已死,那就早點將肉體火化好了,免的徒增傷感。」

「嗯!我會到的。」大明點了點頭。秋月的事大明有著無可避免的責任,如果不是他,事情也不會搞成這樣。雖然這並非大明所願,但在他心底總是個陰影。

這整天的課大明是聽的心不在焉,腦海裡一直在想著一個念頭。

也許自己該早早隱遁回崑崙去吧。

大明會這麼想也不是沒原因的。說真的,最近發生的許多事都讓他起了離世的念頭。

如果自己不在了,這世界又會恢復原來的樣子吧。大明自從獲得「絕」的力量後就一直風波不斷,所以直覺上以為事情都是自己引起的。只要自己不在,不就沒那麼多問題了。

「王同學!王同學!」最後一堂的英文課。由於大明神遊太虛遊的相當嚴重,逼的劉老師不得不過來關心一下。最後還是坐在大明旁的老孝狠狠的給了大明一拳,才把他喚回現實生活來。

「王同學,下課後請到辦公室來一趟。」劉老師很嚴肅的說著。

才剛回神的大明沒頭沒腦的不知發生何事。不過看到劉老師一副氣沖沖的樣子,大明知道自己又出了狀況了。

放學時,阿德和老孝用著自己多保重的眼神和大明說了幾句後就離開。大約是和大明約定明天的集合地方。

由於和阿德等聊了一會,全校的師生也走了差不多了。大明急急忙忙的趕過去教職員辦公室,怕劉老師生氣。他現在的身份還是個學生,在學校還是得按規矩來才是。

教師辦公室裡的人也走光了。大明只看到劉老師還在自己的座位上在寫著什麼,不禁鬆了口氣。好險!還好劉老師還沒走。

可當大明舉步走入辦公室時,毫無防備的他立即感到皮膚一陣刺痛。兩手臂上都插了一排細如牛毛的細針。

以大明的實力,當然來得及將用護身真氣這些細針震開。不過他感到事情有點不對勁,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入體的細針上塗著是種很厲害的安眠藥,不過對大明卻是一點用也沒有。

為了配合劇情的需要,大明假裝搖晃幾下後就倒地不起了。

真糟糕,連在學校也會出事。大明心中暗嘆,他走到哪,麻煩就跟著到哪。難道說「絕」天生就是個帶賽帶雖的命格嗎。

大明還察覺到這裡有人設下了結界,能隔阻內外界的一切消息。有能力設下這種結界的人實力可不弱啊。奇怪!?是哪邊的高人會對自己這個小小的學生動手。

難道說是他的真面目被發現了?不可能啊。大明想不出自己有哪裡會洩露出身分的。

這時大明聽到左右兩邊有人快速接近中。聽到那近乎無聲的腳步,大明知道來人潛行匿跡的工夫非常高明。這細針大概也是兩人所發出的吧。

難道說劉老師也被人劫持了?大明有點緊張。

自從經歷過秋月的事後。只要附近有外人被自己捲入麻煩時,大明就會特別神經質。他並不希望再有人因為自己而出事。

「姊,這胖子倒下了。」

大明感到自己被人用鞋尖踢了兩下,隨後聽到是個女孩子的聲音,感覺還滿年輕的,而且好像在哪聽過的樣子。

「還是小心點好!這胖子有古怪,先把他綁手腳起來再說。」又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

大明不明白他從哪去招惹了那麼多女孩子來。不過聽對方的口氣似乎是衝著王大明來的,和「絕」沒有關係。這才讓大明鬆了口氣,原來不是身份洩漏出去就好了。

雖然大明感覺到自己的雙手雙腳被捆起來了,不過這些只是小意思而已。真要有心,大明隨時都能掙脫。

「接下來要怎麼辦,姊?」

「這胖子害我們在林老爺面前臉都丟光了。如果沒有好好捉弄他一下,我可不甘心。」

聽到林老爺三個字時,大明全明白了。她們是聖誕舞會上的那對雙胞胎。

「可是姊……他現在不管怎麼說,也是小姐的未婚夫,算起來也是我們少爺。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一點。」

「妳不說還好,說起來我就有氣。為什麼完美到了極點的大小姐會看上這樣一個噁心的胖子,害我從小到大一直很崇拜小姐的形象全都快幻滅了。」說完後,還憤恨的重重踢了大明一腳,有點快要抓狂的樣子。

「姊!雖然小姐是妳的偶像,且被這男的搶走後妳就一直再生氣。不過要是讓小姐知道妳這樣對待她老公……妳會被討厭的喔。」妹妹的話宛如利刃般插入姊姊的心窩,讓她久久無法言語。

「沒關係!我偷偷的整這胖子,小姐不會知道的。」姊姊好一會才又恢復自信滿滿的語氣。

雖然大明是不知道她那還無根據的自信心是從哪來的,不過接下來他可不會好到哪去吧。

可是王大明是個普通人。要是他就這樣跳起來跑了,會洩漏出實力。況且,還有個能佈結界的高手在,大明不得不小心。對於「結界」這種奇特的力場,大明所知不多。所以要是一個不好,有可能會因此被困住。

「那姊妳想怎麼做?」

「當然是先來個滿清十大酷刑。」當姊姊的頭冒青筋,手指頭擰的卡卡作響。一副恨不得把大明給拆了的表情。

大明這時只有在心底大嘆倒楣,沒想到自己居然遇上這種事。看來今日要曚混過關的話,少不了要吃點苦頭了。

唉……實在有夠歹命的說,大明有著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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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十三 天之叢雲


「好了!琉璃妳們也別太過分。不管怎麼說,王同學現在還是我的學生,不要做出太離譜的事出來。」說話的正是大明的英文老師劉翠英。

大明感到奇怪,為啥劉老師居然認識這兩個難搞的雙胞胎?

「是的,晴川姊姊。」妹妹筱璃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造次。姊姊筱琉則是不甘連連狠踹大明幾下才停腳。

晴川?琉璃?大明現在是被搞的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還是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事情沒他想像中的單純。

「要不是有晴川姊姊佈下這結界,我們可就沒那們容易能得手。別看這胖子大哥胖歸胖,身手可是敏捷異常。真的好奇怪喔,一般人不可能會那麼厲害的。我和姐的身手都是訓練了十幾年的成果,在隱星裡成績也是頂尖的。可是這胖子大哥居然輕而易舉的就察覺出來。」妹妹筱璃腦袋裡可是一堆問號。

「喔?」劉老師這時也沉默下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晴川姊,關於明月流那位御主妳們耀日有打聽到任何消息嗎?」姊姊筱琉試圖轉移話題,並偷偷在踹大明幾腳。

這幾腳對大明根本不痛不癢,現在他比較注意的事另外一件事。

耀日、隱星,聽到這些字眼,沉伏在大明深處的記憶馬上就被喚醒了。這不就是美幸跟他提過與明月並列的其他兩個組織嘛!

大明這時可感到有點汗顏,他們兩個流派居然已經派人潛伏在自己身邊了。而可笑的是,雙方居然都沒有人發覺。

令大明安慰的是。看來至今這真名叫晴川的劉老師,尚未發覺到她要找的目標,現在就躺在她的眼前。

擁有佈置結界的能力,而自己卻一點都沒發現,看來這位晴川小姐的實力與身分絕不簡單。大明不知道要說自己笨呢?還是對方太高明了?

如果大明原本還有點想依仗力量逃跑的念頭話,現在也是蕩然無存了。在她們面前展示力量無疑是等於自曝身分,大明可不想幹這傻事。看來要脫身得另尋方法了。

「是有幾個人選,可是都不是很確定。像這位王同學也是觀察名單上的一員。」劉老師轉動著手上的原子筆,慢慢的回答。

「疑!不可能吧?」筱琉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還順手踹上一腳。這胖子不管怎麼看都不會像是那種大人物。

「我調查過這位同學的出席紀錄,發現他請假的次數與天數平凡的異常。尤其在明月決定他們御主時的那幾天,這同學也是曠課了許久。原本是決定要對這同學進行全面跟監的,只不過後來又出現了另一個人,讓我們不得不轉移目標。」

「誰啊?」筱璃很奇怪。既然這胖子那麼可疑,怎不繼續調查下去。

「妳們有聽過『絕』這個人嗎?」劉老師反向她們發問。

「當然有啊,最近組織裡可以聽到不少人在討論這個人。不過現在大家的重點都放在前幾天出現的那場怪獸大戰上。」筱琉也被劉老師的話引出了興趣,甚至忘了大明的存在。

「對啊,有人說那幾隻全都是式神。不過我和姊雖然對式神沒研究,可是也覺得不像。晴川姊姊,妳本身也有式神,妳的看法呢?」筱璃提出了她的看法後,筱琉也點頭附和著。

「那不是式神。」劉老師搖了搖頭:「沒有一個人能操縱力量那麼強大的生命體。先別說式神使無法支付該式神所需的能量,光看那些生命體的實力,我想也沒人可以捕捉下來。不過那隻生物的去向自然有人會調查,我目前負責的還是要找出明月御主的下落。」

「晴川姊懷疑『絕』就是明月御主?」兩姐妹都是一樣的想法。

「但願不是。我曾和『絕』面對面說過話,這人太可怕了。如果他真的就是明月御主,那一個多月後的式神大會上,就算耀日隱星二流聯合,也沒有獲勝的希望。」

「真的有那麼厲害?」兩姐妹有點不相信。耀日有多少實力她們是不清楚,不過她們對自己的隱星一流可是信心十足。

「那是妳們沒親眼見過。」劉翠英還有另一個顧慮沒說出來。為何「絕」和那隻生物給她的感覺是那麼的相像,尤其是那髮色。當初那場戰鬥她也在場,了解的也比別人多一點。

「可是我不懂,為什麼耀日隱星都急著想找到明月御主啊?」筱璃是真的不懂。她們姐妹倆只是詩函的父親委託隱星訓練而已。對隱星的人來說,她們算起來還是外人。有許多利害關係和機密,是她們倆都不知道的。

「妳們還小,很多事還不明白。明月御主的突然出現,將會打破自古以來三流勢力的分布及平衡。這是很多人都不樂意見到的事情。」

「那晴川姊姊呢?妳又是為了什麼要找明月御主?安倍一族可是整個耀日的領導者,而且姊姊又是齋之女,沒必要親自出動吧!」雙胞胎聽的是似懂非懂,馬上又冒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有很多事,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劉老師只是淡然一笑,不在說下去。

由於三女談的很愉快,所以沒有人去理會大明。大明也樂的逍遙自在,今天的收穫還真不少,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不過大明覺得有點怪怪的。既然三人都是從日本來的,應該用日語交談才對。怎會是用中文在對話,感覺上就像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這有可能嗎?大明想不透她們為什麼要這樣做的理由。如果真的被她們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分,直接找自己說清楚會更好一點,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

「不過我是真的很想讓明月御主知道,我們耀日希望能和他好好的談一談,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請他幫忙。這件事除了他,我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選。」晴川說到這,眼神都黯然了下去,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如果請不動呢?」筱璃好奇的問,一點也沒注意到晴川的異像。

「笨!」筱琉敲了一下妹妹的頭:「當然是用拳頭讓他答應啊!」

「喔。」筱璃很無辜的揉著頭。

「真要述諸武力的話,除非耀日肯動員所有的式神使、陰陽師,不然是毫無勝算的。」

晴川笑著搖搖頭。筱琉就是這個直性子,想法很簡單。還好有心思細密的筱璃跟在一旁,才不至於出差錯。不過這也是這對雙胞胎吸引人的特點吧。

「明月御主有那麼猛嗎?」雙胞胎異口同聲的問。

「根據情報。當初就是這位御主連收雪姬、夜叉、烏鴉天狗、修羅等四隻式神,迫使御堂家那位以頑固出名的老爺爺不得不使出一切方法留下那人,最後甚至是將他拱為御主。」

「為什麼啊?」琉璃倆還不是很了解。

「這些式神的戰力已是超過現在明月流一半以上的戰力。如果突然失去這些式神,別說明月的地位不保,且還大有可能遭到別人的併吞。」

難怪那老爺爺出盡法寶要留自己下來,原來其中還牽扯到家族的存亡與否。大明若有所悟。原本他想在所謂的式神大會後,就向徹一郎辭去御主的位置,和老婆們逍遙隱居去。不過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就能善了。

「好了。天色已經晚了,妳們也快回去吧。」劉翠英開始動手整理著桌子上的東西。

琉璃姐妹今天大概因為聽到了很多東西,神情有點興奮的離開了。連當初來的原因都忘了一乾二淨,讓大明孤零零的趴在地板上。

化名劉翠英的安倍晴川走過去,正想解開大明手腳上的束縛時。琉璃雙胞胎又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怎麼了?」晴川看兩人都在大口喘氣,一副很急的樣子,甚是不解。

「有妖怪!」姊姊小琉著急的說,小璃猛點頭附和。晴川和大明都感到疑惑,學校內哪來的妖怪。而且他們居然一點感應都沒有。

晴川低頭思索了一下後,立刻伸手摘下旁邊盆景上的葉子,撤去結界。這結界主要用來製造出一個密閉的空間,能完全與外界隔絕。既然結界外的無法察覺到結界內的消息,同樣的結界內的也無法知道結界外的音訊。

結界散開後。異樣的氣息讓晴川皺起了眉頭,並將琉璃兩人拉到身後。

「不是妖怪……反而有點像是式神,看來我的身分倒是被先發現了。」晴川有點自嘲。身為耀日最重要的齋女,竟然再沒人保護下獨自偷偷的跑出來。一但給有心人士知道了,豈有不大動手腳之理。

齋女,又稱為巫女。原本是指負責祭祀神明的少女,不過在這卻是指侍奉式神的少女。只有擁有強大靈力與堅定信念的女孩子才能擔當,並且能駕馭耀日的最強式神「須佐之男」及其他式神。而所有的齋女都以晴川為首,只聽她的調派。

晴川這時也不見慌亂,開始向琉璃姐妹交待一些事情。琉璃聽完後乖巧的點了點頭,馬上奔出辦公室往左右兩邊跑去。

大明覺得自己該閃人了。既然不是來找自己的麻煩,自己也別手太賤去將它攬上身。可他現在扮演的可是個被五花大綁的路人甲腳色,雖然此時沒有人記得他的存在,但突然消失還是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不過晴川接下來的舉動倒是幫了大明一個忙。

安倍晴川伸手輕撫過大明身上的繩子,繩子就這樣自動的斷掉,從切口上還可以看出是被非常銳利的東西切割過後的痕跡。解開束縛後,晴川便將大明推到角落的邊邊去。

當然!是用腳踢著大明滾過去的。大明對這舉動雖然不是很喜歡,不過這樣一來相對的也給了他走人的機會,大明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晴川前腳走出辦公室大明,後面大明馬上翻身躍起,緊貼著窗戶看。現在大明也不急著走了。以往看過的式神全都是荒獸,如果這幾隻也是的話,那就順手收走吧。

大明的想法是。既然事情是因為式神而起,那如果三個流派都沒式神的話,那不就天下太平了。可是當大明看清楚來犯的式神時,也皺起了眉頭。在校園中庭裡有個很奇怪的東西在。

那東西外表和走路的樣子雖然像是一隻大猩猩,不過全身外表都是種暗青色且長滿疙瘩的皮膚,頭上胸口的四顆眼珠子一直在捕捉著四周的動態。四肢著地,以十分迅速的動作圍著一個男人打轉。

那男人的衣服穿的很奇怪,大明也不太會形容。感覺上就像是宗教儀式時才會穿的衣物,至於是哪個宗教嘛……這大明就不了解了。

晴川單手撐在走廊的圍牆上,靈活的飛身而下。

大明這就有點佩服晴川的膽識了,這可是三樓欸。一個女孩子連猶豫也沒有就跳下去,除非她對自己的實力真的很有把握。

以往都是自己在和人打打殺殺的。這次換成看別人打打殺殺的,大明還真有些不習慣。拉出張椅子坐下後,大明有些感嘆。

要是現在有爆米花就好了。算了,拿瓜子將就一下吧。大明也不知從哪摸出一包瓜子,自得其樂的啃起來。


「想不到堂堂安倍家的大小姐,居然會窩在這種小地方,還真的是令我萬分訝異。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靳雲。」靳雲瀟灑的行個禮。

「別廢話!有話就說吧。你既然都找上門來了,何必拐彎抹角。」晴川可不給他好臉色看。現在她的身分既然被人發現,自然無法繼續在這裡教書了。那麼許多安排好的計劃全都毀了,這點讓晴川特別惱怒。

「大小姐如此豪邁,那我也不多言。是令尊派人委託我將您這逃家女請回去的,還請您多乖乖的合作。」

「父親!?」晴川不解,這次的行動只有她和她父親兩人知道。為何父親未曾事先通知,就遣人要自己回去,而且這人居然還是帶著式神找上門來。於情於理,晴川並不相信靳雲說的話是真的。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晴川冷眼看著靳雲。事出突然,她不得不特別戒備。

「糟糕!我出來的時候太匆忙,忘了要信物了。」靳雲很不好意思的說。

「鬼話連篇!動手吧。」看到對方一臉無賴樣,晴川不自覺的火大起來。

「既然小姐不相信,我也只好得罪了。日後小姐自然會明白的。」

「捉隻下三流的獐鬼當式神,難道你還真以為這樣就能制住我?」晴川有點不齒。

「須佐尊還在日本沉睡中。對付一個沒式神護身的ㄚ頭,用到獐鬼還嫌太誇張了點。」靳雲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你想我會真的毫無防備的獨自來到這陌生的地方嗎?不想受傷的話,我勸你還是趕快離開吧。」晴川站直了身體,話裡滿是自信。

看到晴川的眼神,靳雲感到事情好像很不妙的樣子,於是趕忙手捏印訣驅使獐鬼。獐鬼一接到指令,身體就有如獵豹般奔躍過來。

晴川不疾不徐的舉起右手朝天,同時口中不知在默唸什麼。到最後一聲「立」字時,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一道光華照射在晴川的右手上。所衍生出來的能量甚至震退了獐鬼。

晴川剛剛要琉璃雙胞胎去做的,就是幫助她佈下一層結界。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在耀日,也沒多少人知道的秘密。

「就算妳佈下結界又能怎樣。沒有式神,妳跟本無法和獐鬼對抗。」靳雲冷靜的分析眼前的一切。該死!和情報上的資料怎差那麼多,上頭根本沒提到晴川擁有佈置結界的能力。

「誰說我沒有式神。你很榮幸,今天能一睹須佐的力量。」晴川冷漠的回應。

「不可能的,須佐尊尚在沉眠中啊──。」靳雲臉色大變,退了好幾步。如果真的是須佐,那他的獐鬼在須佐面前渺小的像螞蟻一樣。

這筆生意可真不好做啊。靳雲暗嘆一聲,不過這時也不能退縮了。靳雲一手繼續持捏印訣控制獐鬼,另一手則是伸入衣服內拿出一塊約雞蛋大小的綠色晶石,準備驅動密法來強化獐鬼。

「幻石祕術!你是招喚師!」晴川感到非常訝異,為何事情又會牽扯到招喚師去。因為在東方的這些地帶並不是招喚師的活動範圍。

招喚師,是和式神使極為相似的一種職業。除了能招喚締結過契約的魔獸神獸外,甚至傳說中有人能招喚出神祉降臨。而一般時也能捕捉一些低等的魔物、精怪為使役,必要的話還能作為招換儀式時的祭品。

靳雲握著綠色晶石的手已經慢慢散發出綠光,晴川知道祕術已經開始了。這時晴川也收起了原先的小覷之心,全神以對。

對晴川來說,一隻小小的獐鬼她還不放在眼裡。可是如果來的是招喚獸,她就不得不小心了。尤其是須佐本體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既然對方已經全力出手,晴川也沒必要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因為沒有人比她還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她的安危已經牽扯到了整個家族的興衰。

晴川在學校的穿著向來都是素色上衣加牛仔褲,一頭烏溜柔順的長髮則是用髮帶束於身後,樣子看來輕輕淡淡的。雖然有很多學生及男老師很惋惜她不會打扮自己,不過有更多人很喜歡這位老師的清純樣。

這時晴川舉手拉開髮帶,隨手讓髮帶靜靜的落在地上。如果有人拿放大鏡來看的話,能看出髮帶其上的花紋,其實是由許多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文字所組成的。用途,則是用來封印晴川本身的強大靈力。

封印一解開後,晴川附近的花草全都是無風自動。連她那柔順的長髮也是隱隱的漂在半空,宛如魔女。

好強的靈力!大明雖然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嚇一大跳。沒想到這位相處已久的「劉老師」居然扮豬吃老虎,實際上她現在的力量可以直追詩函了。

正當大明全神貫注時,心底傳來了讓他不得不正視的警訊。

又有人來了!


「耀日的齋女果然不同凡響。」靳雲一邊讚譽,一邊卻是加緊進行祕術。現在的他可是十分緊張。

真他媽的可惡啊!今晚所有的資料全都是沒用的廢物,回去不像委託人多加收十倍的酬金不可。誰也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身上竟然會藏著這麼大的力量。

心底罵歸罵,可靳雲還是知道自己分心不得。對方既然已設下隔絕結界,就有全力出手的打算了。要是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可就得留在這了。

獐鬼在靳雲的祕術推動下,體型大了一倍不止。靳雲接連變換手指,試圖讓獐鬼先行攻擊。獐鬼也知道眼前小女子的可怕,動作小心翼翼的靠近著,並一直迂迴在晴川身前不貿然進攻。

靳雲印訣在變,獐鬼迅速的圍著晴川繞圈圈。可是晴川依然是那副清風雲淡的樣子,絲毫不為所動。靳雲看到晴川的樣子,此刻反倒是有點沉不住氣。

久戰不利。靳雲知道不能再給晴川時間準備。拖的越久,他死的越難看。

靳雲左手食、中指併攏朝上,大拇指扣著無名指且掌心內翻,同時配合著右手晶石,準備一擊就放倒晴川。如果放不倒,那最後倒下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奔走在牆壁上的獐鬼一收到命令,馬上蹬腳藉著反作用力直撲晴川。有如青蛙蹼的手掌整個往晴川身上招呼過去,聲勢異常兇厲。要是真的被獐鬼給打實,晴川那嬌滴滴的身子怕是變成一團碎肉了。

晴川無懼的平舉右手,硬是擋下獐鬼這凌厲的一擊。

交手過後,一聲淒厲的嚎叫聲響遍校園。獐鬼連退數步回到靳雲身前,同時手上的傷口還不停的留著綠色的液體。獐鬼用來襲擊晴川的左手就像被劈成兩半的竹子一樣,傷口一直延續到肩膀頂端,看起來就像一隻手變成了兩隻手一樣。

靳雲大為疑惑。晴川只是舉手擋駕,為何會對獐鬼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可當靳雲看清晴川身上的東西時,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晴川的衣袖已經被震破,而在碎布下露出的一抹閃光正是問題的所在。

在晴川纖細的手腕上,纏繞著一條銀白色的金屬長條物體,一圈圈的就像手環一樣。而且就像是水銀般的液態金屬,表面上還隱隱有著流動的光澤。

這時金屬條就像一條有生命的東西,慢慢的從晴川的手腕上延伸拉直。流動的金屬向四方擴張,雕築出一把劍的雛形來。

靳雲所學頗雜,見聞也十分廣闊。雖說不曾真正見過須佐的本體,但也在輾轉會得的情報中對須佐有一些認識。綜合所有的消息後,靳雲很肯定眼前的決不是傳說中的「須佐之男」。不過這樣一來靳雲就納悶了,難道晴川擁有的式神不只一隻!?

可是這不太可能啊。先不說情川的身體是否能承受的了兩隻以上的式神所帶來的負擔。單單是須佐那種超高級別的式神,是不會容許自己的宿主去接納第二隻式神的存在。眼前的劍形式神能力及來歷都不明,委實讓靳雲大費心神。

靳雲除了腦子裡飛快的推算著各種戰術外,手上也趕緊驅動著幻石祕術增強獐鬼的自癒能力。

看著獐鬼的手臂正漸漸的復元。晴川也不搶攻,任由牠去。此時晴川的劍形式神已經成型,正以晴川為圓心漂浮在她四周圍繞警戒著。

這把劍劍長不到五十公分,劍寬也僅有晴川手臂那麼細。劍身樸實而無花巧,看不出有何特別的地方。不過可沒有人敢小看這把平平無奇的短劍,尤其是大明。

剛剛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大明還是感覺到了。那柄短劍居然散發出和蒼冥幾乎一樣的浩然氣息。至於哪不一樣,大明就說不上來了。

「這……就是須佐尊?」靳雲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可以算是。不過真正說起來,這把劍要算是須佐的分身,也是須佐的配劍………『天之叢雲』。」

喔…該死!靳雲忍不住暗罵自己一聲,他早該想到的。須佐所持的天之叢雲可是把赫赫有名的神器。只是靳雲沒想到天之叢雲也能當式神用,以致棋差一著。

靳雲設想過的許多種情況與應對方法這時全都被推翻。早知對方會祭出天之叢雲,他就該早一步先走的。現在既然對方把壓箱絕活都現出來,事情就難善了了。就算現在靳雲想走,對方可沒那麼容易會答應的。

事到如今,靳雲只好全神貫注在戰鬥中。獐鬼雖然不是天之叢雲的對手,但經過強化的獐鬼好歹也能撐上一段時間,在這些時間裡說不定能找出其他的辦法。就算最後撐不下去,靳雲也是有王牌在手的。

靳雲左腳往前一踏,手指向前。傷口已經癒合的獐鬼馬上向前衝。

從小到大,靳雲所經歷的戰鬥數也數不清,經驗自然非常豐富。現在靳雲是在賭眼前嬌滴滴的晴川應該沒多少實戰經驗,這樣一來他或許還有嬴的機會。

獐鬼躍起後一掌拍向晴川。晴川玉手一揮,天之叢雲立刻移到她的身前。

不過這時獐鬼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半空中。晴川不加思索,左手移到左後方,天之叢雲也跟著移過去。在左後方突然出現的獐鬼這掌結結實實的擊在天之叢雲的平面劍身身上。

當天之叢雲被擊中時,劍身爆出了一個影像震退了獐鬼。這影像讓大明和靳雲都留上了心。

那是把造型奇特的巨劍,大小比晴川還要大。看來這才是天之叢雲的真面目吧。

獐鬼拍擊天之叢雲的右掌掌面整個都被燒成了黑炭。

靳雲尋思。等級還是差太多了,要是真的正面交鋒,獐鬼一個照面就會被秒掉。難道說………真的要使用招換獸。

場上兩人各有心思,在一旁觀看的大明這時也發生了點小插曲。

由於剛剛注視的太過專心,大明給人摸到了身後都沒發覺到。等到大明發覺回頭時,琉璃雙胞胎已經手持武器對著他。

糟糕!麻煩上門了,大明暗自苦笑。
之五十四 獐鬼


當琉璃姐妹看到那個本該趴在地上睡的很死,且被五花大綁的死胖子。居然拉張椅子坐在圍牆邊,翹著二郎腿磕瓜子看戲時。兩人都是震驚莫名,第一個反應就是抽出武器護身。

「你到底是誰!」筱琉動手將妹妹筱璃拉到身後,不過筱璃一點也不配合,非得要和姊姊站在同一陣線不可,打死不退。

大明低頭想了想才回答:「你家少爺。」

這簡短有力的四個字讓筱琉氣的快要七孔流血,暴斃身亡,直想拔刀砍了大明。妹妹筱璃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拉住她這個姊姊。

「姊……可是他說的沒錯啊。」筱璃在筱琉耳邊小聲的說著。

雙胞胎從小就被灌輸著服從與忠誠的觀念。就算主子要她們去死,兩姐妹眉頭也不會皺一下。而她們的主人除了原本的林氏夫婦和林詩函外……現在又蹦出了一個大明出來。

經過妹妹的提醒後,筱琉握著的小太刀無論如何是砍不下去了。可筱琉不管怎麼想就是不甘心,頭上氣的隱約冒煙。

大明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同時也在想著如何解決這兩個古靈精怪的小麻煩。

「不過少爺,你真的好厲害喔!實力深不見底的欸。」筱璃滿口崇敬的說,就像個蠢蠢……不,是純純的懷春少女一樣。

大明只是趣意盎然的看著筱璃。他可不是個無知少男,被吹捧了兩句就樂上了天。雖然這兩個小ㄚ頭饒是鬼計多端(尤其是妹妹),可大明沒那麼容易就會著了她們的道。

不過這對雙胞胎還真好玩。姊姊個性暴躁如火,妹妹卻是沉穩如冰。一剛一柔搭配的天衣無縫,這讓大明起了點興趣來。

筱璃被大明看的全身發寒。大明的眼光彷彿看透了她的裡裡外外,好像連自己現在在想什麼,筱璃也覺得被摸的一清二楚。

「哪裡哪裡,最後還不是中了妳們兩ㄚ頭暗算。」大明笑著說。不過坐姿依然是那種翹著二郎腿,要死不活樣子,看了真的會氣死人。

「我們用的藥連大象都能馬上暈過去,沒想到對您一點用都沒有。看來少爺您的身體比大象還要強壯啊。」筱璃說話時雖是滿臉的天真無邪樣,不過這句話的意義卻是……你這胖子比大象還胖!

「不好意思!你家少爺我是和恐龍同一層次的東西,那種玩意對我沒用。」大明自然聽的出筱璃話裡的嘲諷之意,不過他沒心情和小女生去計較這些事。

「劉老師和妳們很熟?」大明突然問的這一句讓兩姊妹都是一頭霧水,誰是劉老師?看到雙胞胎一臉迷惘的樣子,大明知道自己問錯了。

「或者該說……妳們和耀日的那位晴川姊姊,關係非淺?」大明邊說還邊用手指了指樓下。

大明這一問馬上讓雙胞胎坐立難安,不知如何是好。

基於服從主人的觀念,琉璃倆本該知無不答。不過晴川是拿她們當好朋友、好姐妹看待,有很多事是她們是不能洩露。

看到雙胞胎扭扭捏捏的,大明擺了擺手:「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有個問題,這位晴川小姐……對妳們很重要嗎?」

琉璃雙胞胎聽完,點的頭都快掉下來了。

大明把手指著左右兩邊的校舍:「兩邊現在各埋伏了一個人,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當然那兩個也不是啥好人,拿著槍瞄來瞄去的,不小心打到人怎麼辦。妳們自己決定怎麼處理吧。」

兩女面面相覷,反射性的兵分兩路就跑。只是大明舉起手來意示他話還沒說完,雙胞胎也只好先停下腳步看看大明要說啥。

「我的事不希望再有其他的人知道,當然包括妳們那位晴川姊姊在內。要是妳們敢說出去………。」大明指著筱琉說:「我就把妳們今天暗算我和踢了我七十四腳的事跟我老婆說。」

大明在老婆兩個字的語氣時特別加強數倍,讓筱琉氣的牙癢癢的。

「還有一點!我那岳父說為了讓我快點習慣公司的行政作業體系,所以調了妳們倆來當我的秘書。所以為了以後相處融洽,我希望妳們嘴巴能閉緊一點。」大明俾倪的一眼掃過。

又來了。筱璃很不喜歡這種眼神,甚至感到有點害怕。連一向大膽的姊姊筱琉和大明的眼神對上時,也感到一絲絲的膽怯。

雙胞胎這時候才發現,她們好像招惹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當大明揮揮手表示沒事時,琉璃倆馬上飛快的跑掉。

大明躺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解決那潛伏的兩個殺手對琉璃來說因該不是難事,可在他上面的屋頂上還有一個蠻強的麻煩存在,不過他又不想出手。

唉──好煩,而且老婆交代的門禁時間又快到了。原本大明是想抽手不管,不過想了想又不妥。晴川在名義上還是大明的老師。相處了半個學期之久,大明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大明突然感覺到屋頂上的那傢伙招來了某種讓大明很反感的東西,這讓大明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反觀樓下。靳雲的獐鬼已經是傷痕累累了,可晴川依然站在原地毫髮無損。而且從剛才到現在,晴川都還沒有主動出手過。

晴川等的是靳雲叫出招喚獸的那一刻。為此,她必須先保留靈力應戰才行。

不過在這邊的靳雲此時也是大傷腦筋,他的獐鬼已經撐不下去了。可是他所擁有的三隻招喚獸裡,有一隻出公差(被招換中),一隻身體狀況不好(受傷休養中)拒絕出勤。至於剩下來的那隻又是個超級問題兒童,靳雲根本無法去控制牠。現在靳雲自己也不知該怎麼辦。越想越煩,靳雲精神就更無法集中,對獐鬼的操控難免出現空隙。

就在獐鬼要躲開天之叢雲的反擊時,身形突然一頓,被天之叢雲順勢剖成兩半。場面頓時冷掉。

靳雲也傻了眼。這下可好了,沒有了祭品他連招喚獸也叫不出來。

晴川自己也感到奇怪,剛剛那擊獐鬼明明能躲開的,怎不躲呢?就她的了解,要使用招喚獸必須有祭品在。現在他的獐鬼已經掛了,他要怎麼招換?難道說他還有別的方法嗎?

獐鬼的屍體在地上慢慢的化成一堆塵土消失。可是腦子裡滿滿的問號讓晴川絲毫不敢放鬆,天之叢雲的劍尖直指靳雲。靳雲嚇的屁都不敢放一個,沒使役或招喚獸傍身,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

「你的招喚獸呢?」

「一個出公差,一個掛病號,一個留校察看中。沒了。」靳雲聳聳肩,攤開兩手很無奈的說。

「只有這點本事還敢出來混。」晴川說話很不留情面的損人。不過為了預防萬一,晴川還是未將天之叢雲收回去。

「誰知道妳這大小姐出門居然還帶著這種神器在身上。」靳雲不甘的嘟讓著。這次他是失敗在消息錯誤上,並不是和他的實力有關。

「是到如今你就直說吧,是誰告訴你我的下落的。」

「跟妳說過了啊,是妳父親委託我的。」

「事到如今,你還想說謊騙我!」晴川伸手一推,天之叢雲彈跳到靳雲身前插在地上。看到這麼明顯的威嚇之意,靳雲把手舉的高高的說:「大姊啊,妳認這時候我還有必要騙妳嘛。」

晴川聞言,不由的低頭深思。她可以感覺得靳雲不像在說謊,那……這一切倒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耀日內部已經………

不管如何,既然她的身分已經被發現,這裡無論如何是待不下去了。

這時突然響起幾聲槍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接著就看到兩個人影從兩旁的校舍掉下來,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晴川一個旋身招手,姿態優美的把天之叢雲招回身邊疾繞,將身體全給護住。轉身時,晴川還瞄看到琉璃姐妹在跟她打招呼,看到這是雙胞胎兩人的傑作,晴川也就安心了。

「還埋伏了兩個人在,你有什麼話好說的。」晴川指著靳雲,心底慢慢有股火上來了。

「不是我的人!」靳雲忙搖著雙手澄清,他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晴川還想開口反駁,可是從上頭壟罩而下的壓迫感讓她不得不轉移注意力。

那是一隻比靳雲所操縱,長相更為兇惡的獐鬼。

除了多了那對蝙蝠翅膀及銳利的爪子外,臉上兇狠嗜血的表情也不是靳雲的獐鬼所比的上的。而且全身散發著濃厚的血腥氣,令人十分反感。

「真的不關我的事!」靳雲幾乎嚎叫了出來,今晚有太多超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晴川沒空去理他,開始驅動天之叢雲準備應戰。

晴川手掌不斷的變換姿勢,天之叢雲的劍身上也開始流竄出銀光。晴川準備將天之叢雲解封了。

由於解開封印後的天之叢雲會快速的吸收晴川的大量靈力,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晴川不會輕易解封。這時的天之叢雲雖然能發揮原本的六成力量,可一但晴川的靈力被吸盡時,她將失去所有戰力,任人宰割。

不過這時的情況已逼的晴川不得不全力以赴。除了眼前的這隻獐鬼外,晴川還能感覺到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一旁窺視。

現在的晴川只有一股作氣的採取突擊攻勢,希望能一次全擊退他們。不然光維持天之叢雲封印後的樣子,也是會慢慢的耗盡她身上的靈力。

解開封印後的天之叢雲聲勢激增。有如流星般在空中留下一條光影,筆直的向獐鬼擊去。那獐鬼也不躲不閃的,視眼前的危機如無物。

晴川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沒想太多。當務之急就是要先解決這隻獐鬼,以免讓牠和背後的操縱者形成夾擊的姿態,那到時可就不利了。

就在天之叢雲要擊中獐鬼的霎那間。一道莫名的力場卻將天之叢雲緊緊的束縛住,讓它硬是停下,就這樣掛在半空中。

晴川心中大駭。擁有六成實力的天之叢雲居然被人給制住,這可是以往都不曾發生過的事。對方到底是何來歷!?

天之叢雲被制的時間雖只有短短一秒,不過對獐鬼而言卻已經十分足夠。只見獐鬼一個翻身,靈活的避開天之叢雲。目標,當然是愣在地面上的晴川。此時回復自由的天之叢雲要返身救主,卻已是慢了一步。

看著獐鬼的銳爪逼近,晴川第一次感到絕望與死到臨頭的滋味。看來對方的目的是她的這條小命了。

天之叢雲正緊追在獐鬼身後,不過那隻獐鬼不躲不閃,一心只想取了晴川的命,就算下場是被天之叢雲貫胸而過也一樣。可是那之前,晴川的一條小命已經斷送在獐鬼手上。

晴川身為耀日的齋女,心性比一般人還堅強許多。事情不到最後關頭決不輕言放棄,這是晴川一向的座右銘。

晴川抽出兩張符紙,在身前佈下層火網。只要這火網能略為阻擋獐鬼的攻勢,晴川就能多一分獲救的機會,這是晴川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現在晴川的靈力都拿去支援天之叢雲,沒有多餘的力量能讓她發出更強的術法。

但是那隻獐鬼面臨這火網時,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衝了過來。

火網反纏在獐鬼身上,燃起熊熊烈火。這讓原本甚為可怕恐怖的獐鬼,再添上兇殘的氣息。

看著最後的努力都沒效用,這時晴川才算是真正的灰心了。

然而就在全身著火的獐鬼,那利爪臨身的前一秒。晴川身體四週開始刮起狂風,一條黑影越過晴川的頭上狂掃而來。

獐鬼毫無防備的胸口重了這一擊,整個身體彈向另一個方向去。

從頭到尾晾在一旁沒事幹的靳雲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將獐鬼擊出去的,是把粗大的八角銅棍。在另一端握著八角銅棍的巨大身影的背後,還有著一對烏鴉一樣的翅膀,加上那長長的鼻子。對於式神略有研究的靳雲馬上失聲喊了出來:「烏鴉天狗!」

剛擊退獐鬼的烏鴉天狗現在又馬上面臨了另一個險境。

失去獐鬼這個目標的天之叢雲並沒有因此停下攻勢。對它而言,所有出現在主人身旁的異類都是清除的目標。所以現在,天之叢雲將矛頭指向了烏鴉天狗。不幸的是晴川還沒發現這一點,也就沒下達要天之叢雲停止攻擊的令命。

烏鴉天狗也能感覺到自己被眼前疾馳而來的劍影給盯住了。基於本能,烏鴉天狗當然不會就這樣站著給它打。

隨著烏鴉天狗揚起銅棍,一道狂風也跟著飛舞了起來,可想而知棍上所蘊含的力道究竟有多強大了。

棍端與劍尖交集時發出的清脆金屬交鳴聲馬上喚回了晴川的注意力,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晴川馬上收回天之叢雲。

烏鴉天狗被天之叢雲這一震,一連退了兩三步之遠。且胸口不斷的起伏,呼吸急促,顯然也受了點傷害,畢竟雙方的層次差太多了。

這一擊也耗去天之叢雲的所有靈力,讓它縮回晴川的手腕上變回手環的樣子。

晴川看著烏鴉天狗,心中卻是另一股思量。這次交手,烏鴉天狗雖然略居下風,但能承受上天之叢雲的一擊,足以證明烏鴉天狗的實力比以往委實增進不少,因為以前的烏鴉天狗是不可能辦的到這種事的。同時這也說明了明月御主的能耐,已經遠在他們所預測之上。

不過死裡逃生的感覺,加上身體靈力的耗盡。讓晴川滿身大汗,昏昏沉沉的跪坐在地上,無力繼續去想太多的事情。

烏鴉天狗持棍護身在晴川身前。雖然牠剛剛受到了天之叢雲那不太友善的對待,可是大明給牠的任務就是要保護好這個人,烏鴉天狗就一定會執行到底,不管這人曾做過什麼。

琉璃姐妹也趕快的來到晴川的身旁左右攙扶著她。兩個人都直覺的認為眼前這隻拿棍子的大怪物,和令她們咬牙切齒的胖子少爺該脫離不了關係才對。

「晴川姊姊,妳認識這個大怪物嗎?」筱琉很好奇的開口詢問。

晴川此時正處於脫力的狀態,還無法開口講話。但一旁卻有人開口幫她回答了這問題。

「那是明月流新任御主所擁有的式神,烏鴉天狗。」說話的正是剛剛才和晴川打上一架的靳雲。因為剛剛那隻獐鬼居然往他那滾過去,迫使他不得不前來尋求掩護。

琉璃還來不及責問進雲的出現。因為她們倆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訝異,那個胖子…不!少爺,看來有九成九就是那個明月的新御主了。

「小心點!又來了喔。」靳雲看三女都有點呆滯,於是好一出聲提醒一下。那隻全身著火的獐鬼又衝了過來了。

烏鴉天狗拎著銅棍往前砸去,和那隻獐鬼打了起來。說也奇怪,那著獐鬼雖被火焰燒的皮開肉綻了,可是仍還是戰意高昂。

「那隻獐鬼被魔化了。」靳雲觀察了一會,才下了這個定論。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如何魔化獐鬼的方法。不是他沒那個能力去做,只是他不想做。魔化後的獐鬼強則強。可一個控制不好,反噬主人不說,還會變成一隻血腥殘暴的魔物。

獐鬼其實只算是一種精怪,大地精氣與能量結合下的產物。一般來說對人類和社會是不會有什麼威脅存在的,所以要將一隻無害的獐鬼化成一隻兇殘的魔物,這種事靳雲做不來。而且過程太血腥了,必須花費很多的生命為代價。因為餵養給獐鬼的鮮血越多,魔化的獐鬼就越強。

「那這個拿棍子的大個子有勝算嗎?」筱璃有點著急的問。知道明月的御主是自家的少爺後,琉璃已經把眼前的烏鴉天狗當成自己人了。

晴川因為還有點精神恍惚,所以還沒看出琉璃兩人的異常之處。

「至少不會輸啦,眼前的這隻烏鴉天狗比我所聽過的還要強上好幾倍。要不是外型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我還以為是哪跑出來的式神哩。再說………。」靳雲看了看晴川說:「妳也能感應到這股闇氣吧。」

晴川點了點頭,目光放向一邊的校舍屋頂,口中喃喃自語:「是修羅。」

在屋頂的一名黑袍人眼看著自己所放出的獐鬼偷襲失敗。已是心知不妙,準備要走人去了。

「失算,沒想到半路上會殺出個明月御主來。」黑袍人無暇去思考為何明月的御主會出現於此,現在先逃命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實力雖強,可是傳聞中明月御主高深莫測,他沒把握打的贏。

當黑袍人轉身時,一具石頭做成的日本盔甲已經靜靜的站在他身後不知多久了。

「修羅!」黑袍人倒抽了口冷氣,一連退數步。要死了!怎會在這遇上這傢伙。黑袍人當下灑出一團不知名的粉末,弄得現場到處塵煙密佈。

只見修羅將刀鞘內的村正順勢抽出一斬,用的是修羅慣用的拔刀術。然而鋒利的刀氣雖然劃開了煙霧,可村正的刀身所斬上的,只有一件黑色的袍子而已。底下的人影卻早已不知消失到哪去。

雖然目標消失,可是修羅仍未有絲毫的鬆懈。以牠長期斬人斬鬼的經驗和靈覺看來,這煙霧中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突然!修羅將村正用雙手高舉於頭,一刀直直劈下。

一直隱身在一旁的物體起初是嚇的心驚膽跳。可是看見修羅是砍在牠的身邊後,整顆懸吊的心才放了下來。可沒料到,在修羅刀勢將盡之時。修羅手腕一翻,原本直劈的村正很神奇的改變了行進中的軌跡,改向牠斜挑而來。

在煙霧中的傢伙怎會想到還有這招名為「燕翻身」的劍技存在,登時被劃傷了一個好大的口子。

在有如用指甲刮玻璃的那種尖銳刺耳的聲音響遍校園後,一團迷霧從塵煙中迅速的飄出,消失在夜空中。而地上還能見到不少的血跡,看來牠傷的很重。

大明從隱身的陰暗處走了出來,半蹲在地上看著這團遺留下來的血跡。血是鮮紅色的,大明用手指沾了些聞了一聞。人類的鮮血味和妖魔獨有的氣味,讓他不得不皺起眉頭。

「半人半妖啊………。」大明站起來甩了甩手。他能感覺的到,不久之後的式神大會上必是風波不斷,而他……卻是那該死的主角之一。

烏鴉天狗和獐鬼的戰鬥這時也趨近白熱化,雙方這時都升級成空戰。只不過獐鬼由於先吃過烏鴉天狗的一記重擊,在行動上難免遲緩了許多。結果被烏鴉天狗逮到了機會,硬是將牠的蝠翼給撕裂,讓牠轉頭栽下。接著烏鴉天狗自空中墬下補上一棍,敲碎了獐鬼的頭顱。那獐鬼就在火燄中,被燒的連灰都不剩。

烏鴉天狗威風凜凜的站在眾人身前,就這樣化成點點碎光後消失。

晴川頓時好像想到啥麼,拖著疲憊的身子跑上樓去。琉璃姐妹和靳雲也只好跟在後面跑。

可一跑到教職員辦公室,晴川沒有看到她預期中的畫面,整個人都垮了,還好有琉璃姐妹在一旁扶住。

大明一樣直挺挺的躺在牆角動也不動,讓晴川心中最後的一絲期望全都落空。如果不是他,那明月御主又是誰呢?現在她的身分已被發現,再也沒辦法留在這繼續查探了。

琉璃心底想,她們這少爺還真是神通廣大。不但將椅子等等全都歸位了,連瓜子殼也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完全不露任何蛛絲馬跡出來。

「晴川姊姊,妳先回去休息吧。」筱琉十分擔心。晴川臉色會這麼蒼白,這情形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晴川點了點頭,任由筱琉攙扶她去。

靳雲左右看看,想想還是不太妥當。這事弄得亂七八糟的,好像還是他所引起的。所以他不能這樣就走,結果又跟著晴川兩人走去。

「我留下來把結界給撤了,等等就過去。」筱璃乖覺的說著。

等到人都走光了以後,筱璃輕輕的叫喚著:「少爺!少爺!沒人了。」

大明就像僵屍一樣從地上直直的彈了起來。筱璃嚇一跳,差點叫了出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明看了看四周:「ㄚ頭,很晚了。別在外面到處晃,快點回家去吧。」

「少爺,你真的是明月的御主嗎?」

「去去!小孩子別知道那麼多,我走了。記住啊,今天的事全當沒發生過。」大明說完伸頭看了看辦公室外,然後自由自在的邁步離開。

筱璃低頭想了想,也走出了辦公室去拆除結界,順便將那兩個殺手帶回去。或許多多少少能打聽些下落出來吧。


大明回到家時,家裡的大大小小正圍在電視機前看新聞,阿呆、媚兒、無痕和小雪可是個標準的電視迷啊。因為她們對現在的社會常識所知不多,但又不能常常出外活動,所以電視倒成了她們吸收知識的來源。

可是這樣一來變成好的也學,壞的也不放過,讓大明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現在這種開放的年代。還好有詩函陪在一邊,有不懂的幾個人還可以問。

不過說也奇怪,前天絕大鬧的消息今天已經沒什麼傳媒在報導了。不論在報紙、電視或網路上,都幾乎沒看這則消息。

大明想了想,馬上明白了有人特意在壓制這則消息。那,又會是誰呢?大明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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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十五 喪禮


隔天,大明沒讓任何人跟來,自己往約定好的地點去。

那是在殯儀館小小的一個角落,裡面設了個簡單的靈堂。而停放的,則是秋月即將焚化的遺體。

由於死者的意願,所以喪禮極為簡便。除了幾個親朋好友外,就沒有人到場了。

在場只有大明、阿德、老孝及春夏冬幾人在。當然,秋月和這些天一直陪伴她的侍劍也在這裡。

春夏冬三人泛著淚光,眼光還紅通通的,正跪在一旁給秋月燒冥金。

大明上完香後拉著阿德走到門外去:「你沒和春夏冬她們說秋月的事嗎?」

「你教我,我該怎麼說?」阿德無奈的舉起手。

「何況以秋月現在的情形,說給她們聽也是突增傷心罷了。這也是秋月最不希望見到的事。」阿德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大明聽完覺得也對,便不在多言了。

這時一台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下車的幾人中大明只認識一個段猛,阿德趕忙迎了上去。在這些人經過時,大明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繞到一邊去。那裡,秋月正在一個人發呆中。

比起上次見面,現在的秋月的神情好了許多。平靜安穩的漂在半空中看著眼前的一切,看大明走過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像前幾天那哭的令人為之心酸的表情。

反倒是大明不知該說些什麼,難道要他去問秋月說感覺怎樣嘛。對死者問她看著自己的喪禮舉行有什麼樣的感覺,大明覺得這很惡劣,所以他是問不出口的。

場面頓時有點尷尬,而大明也不是那種擅長挑起話題的人,讓他不知該怎辦事好。不過阿德交代給他,要他來安慰秋月的這個重責大任不完成又不行。這不禁讓大明有點急躁了起來。

看到大明一臉著急,坐立難安的樣子,讓秋月感到有點好笑。結果還是秋月先打破僵局開口說話,沒讓大明繼續難堪下去。

「那幾位叔叔伯伯都是從小看秋月長大的長輩,有些身體還是很不好的,撐不了幾年。」秋月伸手指了指正在上香的幾人:「只是沒想到……居然是我先走一步。」

接著秋月獨自一人在那小小聲的笑了出來,只不過大明卻聽出了其中的悲苦與悽涼。除了嘆息外,大明似乎找不出什麼話來安慰她。

「人生本來就是無常啊,也許下一刻又說不定我們身邊又有誰會離開我們,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大明坐在欄杆上抓著頭髮,心裡卻是暗嘆。

他連想死都死不了,相較之下很難去說誰的命運比較悲哀。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這期間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變故,所以大明也就沒那麼在意。

這時秋月飄到大明的身前,直直的盯著他看。

「怎麼了?看的那麼出神,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大明摸摸臉頰。沒有啊,和平常一樣的蠢樣。

秋月搖了搖頭回答:「不,只是很想仔細的看看你而已。」

「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嘴巴,每個人都有。」

「我是在想,為什麼我會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我到底是看上你那一點呢?」秋月伸手搓揉著大明的臉頰。雖然碰不到,不過還是裝裝樣子。

「別說你不明白,我自己也不明白。一見鍾情這種事我相信,可是那不該發生在現在的我身上,畢竟我平凡到一無可取啊。如果是這張臉底下的那個面貌,那又是另當別論。」若是以絕的樣子出現,大明相信還有這可能。可是他現在這樣子,打死他也不會信。

「也許就是你的平凡吧,讓人在你身邊時感到一種令人很安心的感覺。」

「你和我老婆說話的口氣怎麼都一樣。」大明感到有點好笑,這不知道是第幾次聽到這些論調了,怎大家都這麼說。

「你……很愛你老婆嗎?」秋月有點怯怯,很小聲的問著。還好大明聽力好,不然還真聽不到。

「她們倆啊……是我生命的全部。沒有了她們,我的生命也就沒了意義。」大明想也不想就回答。

「她們很幸運。」秋月幽幽的說著。

「不,我才是那個幸運的人。沒有她們,也就沒有現在站在這裡的我。」以大明的個性,如果生命中沒有個值得奮鬥的目標,那他情願隨波逐流過一輩子,就算擁有非比尋常的力量也是一樣。

「那對你而言,我的存在又是什麼呢?」對於秋月的這個問題,大明很難去回答。不過想了一想後,大明還是將自己真正的想法說給她聽。

「就如同妳所說的,我這個人平凡到了極點,而且我也沒有花心的本錢,別忘了我之前只是個沒人愛的胖子而以。」大明看秋月還想說什麼,大概是一些不要看低自己一類的話吧,這些話大明聽多了。所沒沒等秋月開口,大明舉手制止她說:「這是事實,不需要反駁。」

「如果妳有聽侍劍說過我那兩個老婆的來歷,妳就該明白,我和她們是泥與雲的差別。如今她們肯紆尊降貴的跟著我,我也特別珍惜這份感情。有她們在身邊,今生我已別無所求。所以……對於妳的垂青,我無法做出任何回報。秋月,對我而言………妳是我很好的朋友。」

聽完大明的話後,秋月呆住了好一會,然後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那是大明見過最溫柔、最美的笑顏。

「這些我都知道。要是你盡用些甜言蜜語來哄我,我倒反而是看不起你了。因為我所喜歡的,才不是個那麼膚淺的人啊。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如果是我最先遇到你,也許結局就不一樣吧。」秋月淡淡笑著說。

「說到哄女孩子,阿德才是宗師級的人物。我怎比的上那位風流大少呢。」

「不一定喔!我聽侍劍姐姊說。在家裡時,你不也將你那兩個老婆哄的服服貼貼的。」

「哇哩!侍劍那ㄚ頭連這些事都說出來了啊。」

「多虧了侍劍姊姊這些天陪我說說話,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過下去。說真的,你別看哥哥那樣外表是個花花公子的模樣,其實他也有他說不出來煩惱在,這點對於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妹們在了解不過。現在我雖然不能再繼續陪在他身邊,可是有你們這群好朋友在,我也走的安心了。」

「走?走去哪!?」大明聽秋月最後的幾句話有點怪怪的,好像在交代遺言一樣。

「嗯,我已經想通了。」秋月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我……想再進入輪迴轉生,回到和一般人一樣走應走的道路。」

大明並沒有去問為什麼,因為這是秋月的決定。

「當個女孩子是不可以太黏人的喔。」秋月伸手輕輕的點了點大明的額頭:「就算我真的轉生成了所謂的荒獸。可是在你和你老婆之間,難免會為了我的存在而產生隔閡,那不是我所願見到的。」

大明不語。這些是他也曾假想過,只是沒想到秋月會自己提出來。其實秋月除了容貌出眾外,蘭心蕙質更是她難能可貴的一面,只是上天給了這個女孩一條不公平的命運。

「不要把女人的肚量想像的太大,也許你家裡的兩個老婆真的能相處的很好,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們還願意看妳還去接納其他女人。小心!當對你的怨對累積到爆發階段時,你就會嘗到女人的可怕。」

聽到秋月說的這麼恐怖,大明也只有苦笑的說:「我會的。」

「可不要以為我在嚇你喔,呵呵。」秋月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已經被嚇到了。」大明搖了搖頭。

有時為了同時應付兩個老婆,不能讓她們感到自己被冷落失寵,可是耗去大明的不少心力啊。好在無痕和詩函相處融洽,不像電視連續劇上的大小老婆一樣會大吵大鬧,不然大明可是會第一個瘋掉。

大明這時靜了下來,手指比在嘴巴前意示禁聲。秋月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凝神靜聽。不一會,悠揚的笛聲就傳遍了這整個地方。帶著淡淡哀愁的笛聲,就像現在在靈堂等著要送別死者的人一樣的心情。

「好美的笛聲……。明,你知道是誰在吹嗎?」秋月聽的有些癡了。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老朋友。」大明聽這笛聲就知道是誰。但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地方,這大明就不了解了,不過肯定是出了事。

正在大明想事情的時候,眼前的秋月身上卻開始產生異變。秋月那原本半透明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並且不斷的增強著。最後連沉思中的大明也不得不回神過來看著她。

「這是……?」大明不知所措的看著秋月,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的時間到了。」秋月的口吻非常平靜。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她自己就是知道她離開人世的時候已經到了。

「侍劍,怎會這樣!」大明忙招呼侍劍過來看看。

侍劍過來後只是揮著手讓大明閉嘴,自己對秋月說:「想通了?」

「嗯,我都明白了。」秋月點了點頭。

大明看著兩女,完全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看到大明迷惘的樣子,侍劍才向他解釋。當迷失的靈魂大徹大悟後,會自動的再轉入輪迴中,不需外力介入。

這時秋月身上的光華越聚越多,連阿德和老孝兩個有開過天眼的也察覺到不對竟,可是苦於雜務纏身,只有老孝跑了出來。看到老孝一臉咋舌樣,大明只好把剛剛侍劍的的話重複一次。

「珍重。」老孝聽完後想來想去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我會的。」秋月點點頭回禮,同時說:「還有我那不成才的哥哥往後也要多多的麻煩你們費心了。」

「放心!」這是老孝給秋月的保證。

「有人來了,我先避一避。」侍劍說完後,閃身回到大明的身體裡去。

奇怪,大明感到十分納悶。只要侍劍不願意,這世界上還真的沒人可以看到她,怎會看到人就跑去躲起來了呢。

不過大明來人後馬上就明白了。來人的確是不簡單,連大明也不願輕易去招惹他們。因為來的是……天人。

隨著一道從天空中筆直射下的光明中,有四個天人緩緩降臨到秋月身邊。而更令大明訝異的是。在來這四個女性天人裡面,居然有他認識的人存在。也就在在崑崙祕境時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天女,夢無涯。

老孝轉頭看來看去,就是沒看到侍劍說的人在哪裡。只有大明明白,天人的存在是比一般靈體高出數倍的等級。像老孝、阿德等這些初開天眼的新手是看不到他們的,少說也要有葉若秋那層級的實力才行。

秋月被突然降臨的四個天女所圍住,有點手足無措的直望著大明。

除了夢無涯外的三位天女,微微的向秋月欠身含首致意。夢無涯則是開口說:「別看了,普通人是無法察覺我們的存在。我們沒有惡意,只是來引渡妳的。」

大明見到夢無涯這樣說,也樂的裝傻當沒看到,反正他賭夢無涯百分之百認不出他來。

夢無涯衣袖一揮,四天女和秋月的身型慢慢的往上昇。

「雖然只是單相思,但對於這段感情我從不後悔過。」秋月的眼裡依稀泛出淚光,伸著手想拉住大明。

「傻瓜!我有哪裡好的呢,把我忘了吧。」大明也伸出手想送秋月這最後一程。不過這時有個天女剛好飄過來擋在他們倆之間,大明的手停頓了一下後,又換個地方遞出手掌。很巧的,大明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卻全被夢無涯看在眼底。

原本兩人都以為自己是碰不到彼此的,所以當手指頭上傳來熟悉的接觸感時,兩人都愣住了。秋月更是哇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直流。

大明用力一扯,將秋月抱在懷中:「答應我,別再哭了。」

「嗯。」秋月不捨的眷戀著這最後的溫柔,大明伸手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看到大明這舉動,以夢無涯為首的四個天女都皺起了眉頭。其中一個甚至還準備有所動作,但是被夢無涯給制止。

隨著秋月的身體越昇越高,大明和秋月倆的身體也不得不分開。秋月緊抓著大明的手臂,卻一路往上滑到手腕、手掌,最後連糾纏在一起的手指頭都放掉了。

秋月眼神有點恍惚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如果這時大明開口留她的話,秋月說什麼也不肯走的,可是大明什麼都沒說。不過仔細想想,就算她留下又能怎樣,還不是個沒有實體的靈魂罷了。

秋月一行人的上昇的速度越來越快,自天空壟罩下來的光圈也開始收縮。這時夢無涯略帶深意的轉頭看了大明一眼,然後幾人和光圈全都一起消失在空中。

大明當然有看到夢無涯臨走時的這一瞥。不過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哪惹起夢無涯的注意了。大明當然不會想到是剛剛自己那不經意的動作惹出的禍。

「走了。」老孝望著天空,呆呆的說。因為老孝看不見天人,所以看事情單純了許多,不像大明一樣。

「是啊,走了。」大明有點嘆氣。這下秋月被天界的人所以接走,以後會如何還不知道。對秋月來說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可是大明心底有種預感,他和秋月未來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大明和老孝這時步入靈堂內,只見阿德紅著眼框走過來:「她走了?」面對著阿德的這個問題,兩人也只有無言的點了點頭。

從剛剛阿德看到那陣光華時起,他心裡就有種秋月即將離開的預感,只不過他一直不敢走出去和秋月見上最後一面。上次秋月身亡對他已經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阿德沒有信心能承受看著秋月再次離開他們的表情,所以乾脆躲在裡面不出去。

可經由兩位好友證實了秋月的離開後,阿德還是忍不住黯然落淚。

在場的人都是以為阿德在為將要焚化的秋月傷心。不過真正的情況,只有大明和老孝心底明白。

將秋月的遺體焚化好之後,大明愣愣無言的站在那不動。

看著以往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有說有笑的少女,現在卻只變成一堆碎骨粉灰的裝在一個小小的罐子裡,大明的心整個就被揪了起來。

生命真是脆弱啊。

人活了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忙碌了一輩子之後,換來的卻是一堆白骨飛灰,什麼都不存在。可是這個問題大明說不上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根據秋月的意願。她想把骨灰撒在她一手照顧佈置的花園裡,那是秋月最喜歡的地方,有空時就會在那呆上一整天也不一定。

阿德揮手讓春夏冬去辦好這件事,自己卻摟著大明和老孝喊著:「走!我們把美眉去,我們三人好久沒有一同出擊泡馬子了。小心嘍!美女們,貞操殺手團來了。」

大明、老孝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出聲指責阿德的所作所為。秋月的喪事剛辦完就這樣胡鬧是有點不妥,但大明和老孝這時都有些了解,阿德放蕩不羈的形象,是用來掩飾與發洩心中的傷痛的。

大明不由的響起秋月臨走時說過的一句話。

「你別看哥哥那樣外表是個花花公子的模樣,其實他也有他說不出來煩惱在,這點對於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妹們在了解不過。」

這句話委實讓大明費解。大明除了只知道阿德的父親是個很有名的黑道教父外,其他就從沒聽阿德提過自己家裡的事。大明這時才發現,原來他對阿德的家庭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只是大明不便開口向阿德詢問,除非阿德自己想說。以往阿德和老孝都是這樣對他的,所以大明也絕不會去勉強他們做他們不願意的事。

「你們去門口等我吧,我去一下洗手間。」大明說完後就離開了。不過不是去洗手間,而是走到偏僻的樹林裡。

大明舉腳踹著其中一顆看來頗為高大健壯的樹木,一邊啷壤著:「出來了啦!老頭,幹麻在這裝神弄鬼的。」

整棵大樹被大明踹的是劇烈搖晃,接著從樹上掉下個小小的人影來。好在那人影身手極為俐落,在空中翻了一圈後就安穩落地。

「唉啊,當是不尊重老人家。要是摔著了,你可是賠不起的。」

「老人家……,拜託你看一下你現在自己的穿著好不好。還有啊,你不好好的在崑崙看著煉妖塔,跑到這來幹麻。」大明看了看眼前的軒轅牧童,差點翻白眼。

牧童穿的是最新的童裝,且將他那頭銀髮束在身後,十足的小帥哥模樣。不過大明可是很明瞭,眼前這傢伙的年齡最少也有五百歲了,居然還在那裝可愛。

「會麼,我看這世界的小孩子不都這樣穿的?不然我要穿啥。」牧童轉了幾個圈,看看自己身上好像沒任何地方不對勁的。

呃……牧童說的其實也沒錯,大明也找不到話反駁。

「煉妖塔的事自然有我師傅在看管,你放心。倒是你先擔心你自己的麻煩吧。」

「我?我身上的麻煩數也數不清,你說的是那件。」

牧童臉變的非常嚴肅:「你是不是動用了乾坤八劍。」

「嗯,沒錯。」大明很乾脆的承認。

「你都忘了我的叮嚀嗎?」牧童有氣無力的說著,這時他的口氣就很像七老八十的老爺爺了。

「沒辦法啊,當時的情況不得不用。」大明苦笑著把當時的事說了一遍。

「喔!有這種事?」牧童聽完後蠻訝異的。人間界居然潛伏的這麼兇殘的魔物在,而他活了這麼久連聽都沒聽過。

「就算如此,可是天界的那些傢伙未必肯就這樣罷休。你上次動用乾坤八劍時的力量,也直接引響到了崑崙。而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許多批天界組成的小隊借由崑崙來到人間。你該明白他們為何而來才對,因為這事可是你惹出來的。」

「不會吧!」大明有點傻眼,他是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這麼大。

「我師傅放心不下讓我走了這一遭,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畢竟這天界絕學是從她手裡傳出來的,師傅感到自己有這個責任在身。」

大明摸了摸下巴:「看來我這陣子只好安份點了,沒事別到處亂跑。反正我這樣子他們又認不出來,等風聲過去再說吧。」

「不過這樣的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我怕天界的人沒那麼容易死心。」

「管它的!反正我沒意思和天界的人起爭執,能避就避吧。若到時真的要訴諸武力的話,我想他們的拳頭也沒我的大。」

「武力是無法解決所有問題的。」牧童好心的提醒他。

「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我就很心滿意足了,不用全部。」這時大明又想到一個問題,接著問說:「那秋月又是怎麼一回事,天界的人幹麻要帶走她。」

「那少女的靈魂不但非常純淨,資質也很好。所以大概是哪位天人看上眼,想順便帶回天界栽培吧。這也該算是那少女機緣巧合,有這個福分。」

「別說這些了。」大明揮揮手,不想在這問題上繼續討論下去。於是話題一轉,又換到別的地方去:「你難得來一趟,順便去見見無痕吧。在這對她全然陌生的地方中,有故人來訪她會很高興的。」

「也對,我也很久沒見過我這徒兒了。我來人間時龍王可是特別拜託我去看看她過的怎樣,你對她好不好等等的。你也真是的,有空不會帶無痕回崑崙走走嗎。這樣音訊全無的,讓龍王一族可是擔心死了。」

「最近在忙些雜七雜八的事,等我有空一定會帶她回去。」大明不好意思的笑著。把人家女兒拐出來這麼久還沒回去過,是有點不妥。

「侍劍,你幫我帶牧童回家去吧。」大明拍了拍右手臂後,侍劍的身影馬上閃了出來。侍劍看到牧童後免不了要寒暄幾句,因為在煉妖塔的那段日子裡,大家彼此間都很熟悉了。

「侍劍,你回去時順便幫我和詩函無痕她們說一下。今天我和老孝陪阿德去走走,可能會晚點回去。要她們別擔心。」

「嗯,我知道,你自己也小心吧。現在外頭天人四處亂亂跑,你自己可別再惹事生非了。」大明對侍劍的話也只是笑了一笑,不再多說。

看著侍劍和牧童遠去的背影,大明的心底慢慢的浮上一個疑問。

侍劍好像不願意見到天人的樣子。不管上次在崑崙或是今天,侍劍總是先一步查覺到天人們的蹤跡,然後將自己全隱藏起來。這是為什麼?莫非……侍劍和天人間有所關聯嗎?

大明仔細想了一想。這時他才發現,侍劍和女天的氣息十分相似。至於哪裡不一樣,大明就說不上來了。

帶著滿腹疑問,舉腳大明向門口走去。

時值夕陽西下。可是門口三人的心情就像這夕陽般一樣,是那麼昏暗、沉重。
七集 之五十六 PUB


阿德拉著大明、老孝兩人猛往人潮聚集的商圈或百貨地帶鑽。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出言調侃人家,十成十的輕浮浪子樣,甚至比以往還誇張放蕩許多。充當門神或擺飾的老孝和大明,理所當然的跟在阿德後面到處跑遍了大街小巷。

表面上三人走到哪都是嘻嘻哈哈的,和以前三人團隊出來把美眉的時候一樣。只不過大明明白,交談時那股濃濃化不開的哀愁,才是阿德目前心底最真實的寫照

也許是逛累了吧,原本興致勃勃的阿德這時也顯得意興闌珊,拖著兩人進到他常去的PUB裡去。進去之後阿德就坐在吧檯前猛喝悶酒,大明兩人勸也勸不住。

老孝點的一杯威士忌還啜不到幾口,阿德已經灌了十幾杯入喉。好在阿德點的酒都算很淡薄,酒精不高。雖然一時間還沒不至於醉倒,不過照這樣下去也只是是早晚的事,大明和老孝已有抬人回家的心理準備了。

對於含酒精的飲品,大明向來是敬而遠之,碰都不敢碰。於是要了杯冰紅茶後就開始打量四周,這還是大明第一次來到PUB,難免有些好奇。

也許是時間還早吧,PUB內還沒有開始放音樂,不過倒是已經聚集了蠻多穿著清涼暴露的辣妹們和酷哥。最近寒流來襲冷的不得了,也真難為了她們這身打扮。簡直是愛美不要命了。

大明一眼掃過。有些女孩子漂亮是漂亮啦,不過他家裡天仙太多尊,大明都看到都有點麻木,自然不會對眼前的景象有驚艷的感覺。……雖然她們的確穿的很露。

看到美女多了起來,阿德也有點振奮起精神,四處尋找獵物去了。大明看的是直搖頭。這是否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呢?

大明和阿德舉杯相敬。看不出老孝外表保守木訥,私底下倒是很會喝酒。大明看老孝一連點了很多種酒,還都是最烈的那一種。神奇的是,老孝喝完後依然是神色自若,談吐如常,臉都不紅一個。

看到大明那目瞪口呆樣,老孝只是笑笑著說:「遺傳。」

不同於阿德。大明能察覺老孝身上有內力的存在,不過他本人倒是絕口不提。這應該和老孝慣用的古武術有關,看來老孝的身分來歷也是個謎啊。大明不禁苦笑,怎他的朋友都盡是些神秘兮兮的角色。

也許大明的長相和穿著和這個流行新穎格格不入吧,老是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的。等看到PUB突然放起狂野的音樂時,大明被嚇一跳的那個拙樣,更是讓人哄堂大笑。

大明被突如其來的搖滾樂搞的有點頭昏腦脹,那聲勢有如同千軍萬馬一樣踐踏過大明的腦袋。大明不懂為什麼有人能忍受的住,還且還對此熱衷無比。還好吧檯這遠離搖滾區,不然大明肯定轉頭跑掉。

看著那邊的一群人瘋狂舞動身體的樣子,讓大明不由的懷疑是不是吃了什麼搖頭丸助興。不然怎麼頭晃的一個比一個厲害。

「帥哥,有沒有興趣陪我們跳舞啊。」走過來的是一群很可愛的女孩子,應該是高中生吧。清一色的超短裙加小可愛,全身散發青春洋溢的氣息。

當然,她們說話的對象當然不是大明,而是繞完場內一圈回來的阿德和呆坐在那的老孝。因為老孝喝酒時持杯的動作看起來蠻帥氣的,讓幾個女孩子看了有些臉紅。

第一次被女孩子搭訕的老孝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阿德硬拖著他,一行人笑鬧的往搖滾區走去,大明則是自己留在原地沒去湊樂鬧。她們請的是阿德和老孝,自己也別那麼不知趣的去參上一腳,而且大明對這玩意真的沒啥興趣。

大明旁邊這時坐下個人說:「帥哥,要來點刺激的嗎?」

聽到帥哥兩個字,大明下意識的看看左右。奇怪!吧檯人都走光了,那女孩子是在叫誰啊。大明想她大概在叫酒保吧,於是沒去理她。

等到酒保轉到別去忙時,那女的又開始說:「胖子哥哥,幹麻裝那麼酷都不理人家。」聽到那麼嗲的撒嬌聲,大明頓時爬滿雞皮疙瘩。

「有事嗎?」聽到對方找的是自己,大明只好轉過去回話。

那女孩子大概和大明差不多年紀吧,長的還不錯。不過就是穿著太暴露了點,比剛剛那幾個女孩子還露。

「想不想來點不一樣的。」那女孩子說完後掏出一小包藥丸在大明眼前晃阿晃啊,隨後迅速的收回放好,只是她放的地方有點不一樣。她直拉開上衣讓那包東西夾在胸部之間,毫不顧慮的讓人看光光。

大明訝異的說不出話來,現在的女孩子都是這麼大膽開放嗎?而且她剛剛看來……是在向自己兜售毒品吧。

「沒興趣!」大明想也不想就回答。

「那……你寂寞孤單需要人陪嗎?只要花點小小的代價,今晚你將會擁有一個熱情如火的我,帶給你難忘的夜晚喔。」那女孩子還不死心,轉而推銷自己的身體,並且將那短的不能在短的迷你裙悄悄的拉起來,隱約露出底下的細薄丁字褲。不過只有一瞬間,那女孩子馬上又遮了起來。

這種讓人想看卻又看不到,搞的人心癢癢的手段,少女不知做過多少次了。每次的成績都非常令人滿意,上當過的凱子不計其數。

只是這次的目標卻沒和預期的一樣。以往當她做到這地步時,獵物本身一定是色心大動流口水,一雙賊眼到處瞄。更甚者,已經開始上下其手了。

可眼前的胖子。一沒露出色瞇瞇的眼睛,二全身都沒有所動作。眼神淡然的像在在看一團空氣一樣,平靜如常。這讓對自己的魅力極俱信心的少女而言,可是項重大打擊。

大明聽到那少女的話時也傻了。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援助交際嗎?沒想到這種事居然也能讓自己遇上,天底下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感到好笑的大明起身離開走到一旁去,不在理那女孩子。每個人都有他自己所選擇的生活方式,別人無權去干涉什麼。今天那女孩子選擇用自己的肉體去換取金錢,這也是她自己的意願。大明管不著,更不想管。

走到僻靜無人的一角後,大明找張沙發坐下。

這世上確實有許多不平之事和亂象,以大明目前的實力的確能掃蕩這些現象。不過有實力並不一定代表著就要去做,大明根本沒意思去強出頭。

人類史上的紛爭和混亂都是因為人類自己本身所創造出來的,由貪婪、忌妒、憎恨等等的負面情感所累積而成。除非大明哪天發瘋,將世上所有的東西都給毀滅掉,在讓一切重新開始。

大明甩頭想想認為自己太無聊了,居然想到這上頭去。卻不知這想法悄悄的在大明的心底埋下了種子,讓某種東西開始甦醒。對於大明的異常沒人察覺到,侍劍沒有發現、無也沒有發現,直到……

以後在大明發呆的時候,腦海總是會隱約間閃過自己對自己問。

如果是你,你會用什麼方法來毀滅這世界……



大明躲到這角落來後。那女孩子還不放過他,也跟著追上來。同時還端著個盤子,上頭放著很多名酒。

「原來你喜歡這調調啊。」那女孩子將盤子放到桌上後媚笑著。這裡燈光昏暗,而且不容易被人發現。是有不少人喜歡刺激而選在這進行些偷偷摸摸,羞於啟口的事。

大明見那女孩子整個人都快貼了上來,於是連忙閃身。大明發現有兩個男人始終跟在那少女的身後,他的直覺告訴事情沒想像中的單純。

「小姐,請離開吧。我想單獨一個人靜一靜。」大明看對方是個女孩子,說話還算有禮。要是男生的話,早被他一腳踹出去了。

「讓人家來陪陪你吧。」說完,那女孩子又纏了上來。

大明躲來躲去後覺得很不耐煩的說:「ㄚ頭,想找凱子去別的地方找。我看起來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嘛!」

「可是我就是知道,而且………你自己看。」那女孩子指了指大明的胸口。

大明低頭一看,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他藏在衣服裡的項鍊不知何時跑出衣服外來,而項鍊上串著的兩顆戒指一閃一閃的,好不動人。

這兩顆鑽戒一藍一白,也是聖誕夜那天大明送詩函和無痕的定情之物。由於戴在手上太過惹眼,大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是不戴又對不起兩個老婆。所以最後大明找了條鍊子將它們串在一起掛在脖子上。

對於這兩顆鑽戒,那女孩子可是熟的很。因為有朋友在那間珠寶店上班,所以她常常跑在那裡去觀看。雖然沒錢買,不過看看也好。

其中,女孩最喜歡的就是這兩對對戒。後來知道被買走後,委實心疼了好幾天。沒想到今天意外的發現到這兩顆鑽戒,令她欣喜不已。

女孩的心底開始打轉思考,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將這鑽戒弄上手。她相當了解這鑽戒的價錢有多昂貴,可見眼前這貌不驚人的胖子肯定相當有錢。也許順利的話,她不但能得到這些戒指,還能獲得一大筆金錢。

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直接勾引他。如果能將那胖子迷的死死的,那一切就都沒問題了。所以女孩在大明前面才會那麼大膽,因為她是存心要誘惑大明的。可是大明居然連瞧都不瞧她一下,最初的計畫算是失敗了 ,不過沒關係。一計不成,二計再生。

女孩拿了那麼多酒來最主要還是想灌倒大明,等到大明醉倒後。嘿嘿,那大明就任她圈叉圈叉在圈叉了(因為過程不雅,作者消音處理)。不論是事後拉著他負責,或者是拿著過程的錄影帶來威脅他。兩者都是很好的辦法。

但大明的表現並沒有像她預期的一樣,最後還直接挑明他可不會當個凱子。這樣一來,女孩就不得不用殺招了。至少,拿到戒指再說。

大明默默的將戒指項鍊收回衣服內。那女孩子的眼光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這兩個戒指,眼裡滿是貪婪的神情。

「現在妳可以離開了吧。」大明舉起手,表示不歡迎的意思。

「可沒那麼簡單喔。」女孩狡獪的笑著,並到了杯酒。接著從胸口拿出那包藥丸,在酒裡放了幾顆,其他的全灑落在桌上或地上。這包藥丸裡除了有搖頭丸之外,還有俗稱強姦藥丸的FM2在裡面。

下面的才是重點。少女動手把自己的衣裙撕裂,全身弄的凌亂不堪,私處和雙乳隱約可見。任誰看到這場面,都會覺得是隻猥褻的胖子在侵犯純潔無辜的少女。

「拿來!」女孩也不顧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理直氣壯的伸手向大明要東西。

「喔,妳想要什麼。」大明有點興趣,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這樣威脅。

「戒指……呃……還有錢,很多很多錢。」女孩看到大明的笑容雖然感到有點毛毛的,不過貪婪的慾念讓她顧不了哪麼多。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鑽戒和錢,女孩的心兒就瘋狂的跳著。原本她只打算要鑽戒的,可是心裡不知哪來的貪念,讓她越來越所求無度。

「我要是不給呢?」大明饒富趣味的看著眼前衣衫凌亂的小美人。他大概猜的出來接下來她會怎麼做。

「由不得你不答應。你該很清楚,如果我大叫的話你的下場會是什麼吧。」女孩一改原先嬌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兇狠的表情,語氣也滿是威脅的味道。

「那妳叫吧。」大明笑了,而且笑的很開心。他一直很想知道人類慾望的極限在哪,也許今天會有個令他滿意的結果吧。

女孩呆立的一會。以她詐騙多年的經驗看來,一般人到這時就退縮任她魚肉了。不過女孩認為大明只是在逞強而已,並沒多疑。就算大明是在逞強好了。可是她一但拉開喉嚨大叫,情況還是有利於她。

圍觀過來的民眾會指責的可是大明,甚至於是報警處理。有那麼多見證人在,女孩不怕大明能賴的掉。如果最後要和解的話,對方勢必要付出一大筆的金錢才行。所以不管從哪看,女孩都是受益人。

打定主意後,女孩接著說:「那你下場會很慘喔。」她外面的兩個朋友聽到她的叫聲後,首先就會先衝進來痛扁大明一頓。

可當女孩準備放聲尖叫時,赫然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女孩驚恐的看著大明,後者卻是滿臉的笑容………笑的好邪惡。


「啊───!」超高分貝的少女尖叫聲響遍了整間PUB。

接著不到五秒鐘內,另一股渾厚的男聲響起:「臭小子!你對我女朋友做了什麼。」

很巧的,這兩個聲音都選在音樂剛好停止的時候叫出的。所以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全都圍了過來。

大明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用手怒氣騰騰指著他的男子,而他身後還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人在。

只是那男子氣勢十足的說了一句後,接話來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裡面的情況和他所預先想的完全不一樣。原本該有個受害少女在裡面和他一搭一唱,借題發揮的才對。

可是現在裡面空空蕩蕩的,除了大明外連個人影都沒有。男子根本不知道這戲該怎麼演下去。

這時音樂開始響起,大部分的人都衝回舞台前了。因為舞臺上不知從哪跑出個衣衫不整,近乎全裸的美女正在火辣辣的跳鋼管舞。不用說,正是剛剛在威脅大明的那個女孩子。

大明笑的好開心,也好狂妄。那男子看到這情形,又看看台上的女孩子,指著大明的手指氣的直發抖:「好小子!你給我記著。」大明的回應則是伸直中指對著他,男子氣的和同伴跑出去。

「怎麼了?」阿德和老孝也看到這發生的騷動而來。只是沒想到大明笑的像瘋子一樣,兩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

阿德倒了杯酒,又從冰桶內夾起幾塊冰塊放進去搖了搖。接著拿起酒杯對著舞台問:「你幹的好事吧,發生啥事?」

大明將事情說了一遍。這時台上的那個女孩全裸的跳進人群中,怕是被吃盡豆腐了吧。

「你這小子!」阿德埋怨的說:「這麼好玩的事也不叫我,不公平啦。那裡最後是怎麼解決那女的。」

大明聳聳肩,其實也沒什麼啦,他也不過是做了幾個動作而以。

首先,大明凌空點住那女孩的啞穴讓叫不出來。接著再將那女孩加了搖頭丸、強姦藥丸的那杯酒給她灌下去,當然大明是有做了些手腳,讓藥效能迅速發揮且效果加倍。然後點開她啞穴的同時順手點了她的痛穴,使她因痛楚而尖叫。然後把她丟到舞台旁去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你還真是隻披著人皮的惡魔啊。」阿德和老孝兩人有感而發的說。

「別這樣說,我會不好意思的。」不是大明要做的那麼極端。如果今天在這的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想來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一定要叫我啊。」阿德氣呼呼的說著。

「一定一定。」大明忙說著。而事實上,接下來的麻煩也逐漸向這靠過來當中。

原本和老孝一起跳舞的那些女孩子們也慢慢的往這聚集過來,一群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到也十分熱鬧。這時女孩子們才發現大明是阿德和老孝的朋友,之前她們都沒去注意到。

有人問說大明怎不也下去玩,阿德搶先回答說:「呵呵。胖子被他老婆管的很乖,不敢亂來的。」大明對阿德的話也只是笑了笑不予回應。女孩子們則以為阿德是在說笑話,沒再深入追問。

大明和老孝都是悶葫蘆,不是那種能挑起話題的人。還好阿德的口才好能炒熱氣氛,加上兩人有一句沒依據的答應著,和女孩子們聊的到也愉快。

「咦?你們是XX高工的啊。真巧,我們是XX家商的。下次一起來辦個聯誼吧。」聊著聊著,大家把話題轉到學校上頭去了。

那間家商以產美女出名的,班上那些怨男要是知道對方想和自己聯誼的話,怕不高興的飛上天去了。

「呵呵,好啊。不如今晚妳來我家慢慢商量如何。」阿德開始發揮他色狼的本性了。

「討厭啦!人家和你說正經的,你卻扯到這上頭來。」女孩子紅著臉說。

「吼!妳想歪了喔。真是的,滿腦著黃色思想。難道我的人格只有這麼一丁點嗎?唉──。」阿德還在故作清高,而那女孩子則是羞的說不出話來。

「唉啊,你那僅存的一丁點人格不是早被狗啃了嘛。」大明涼涼的數落著阿德。

「靠!死胖子拆我台。」阿德作勢要撲上去和大明一決生死,大家看了都在哈哈大笑。

隨著一陣陣吵雜的腳步聲和低呼聲,大明三人很清楚的感覺到有許多人往這靠近中。看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事才對。

大明三人所料無差,一群看起來像混混的人將他們附近的出路堵的死死的。其中有滿臉凶煞的惡漢,也有將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的不良少年在。帶頭的是個二十幾許的年輕人,長的蠻帥氣斯文的。而他旁邊則是剛剛那個被大明氣的跑出去的男子。

那男子一臉得意的神色,彷彿是在說,「你們今天死定了」的樣子。

和大明一起聊天的女孩子們何時看過這種陣仗,不由的有些害怕的往後靠近,她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這攤算我的,不許和我搶。」阿德起身時低聲說著,他現在的確是需要好好的發洩一番。

「阿彌佗佛。施主,你就安心的去吧。」大明合掌膜拜了起來。

「去死啦!胖子。」阿德順便踹了大明一腳,老孝依然神色自若的喝著酒。女孩子們覺得奇怪,為什麼眼前的三人非但不害怕,反而還有心情嘻笑玩鬧著呢?

「我以為是誰那麼有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惹事呢,原來是我們的大情聖啊。」從為首的男子的語氣聽來,他和阿德該是認識的。不過話語中不帶善意,看起兩人不算是朋友吧。

「猴子,你帶這麼多人來是要嚇唬誰啊。」阿德眼前的這個男子因為名字裡有個侯字,所以大家都管他綽號叫猴子。說起他和猴子結怨的過程相當簡單,也不就是每個猴子看上的美眉最後都被阿德搶先一步泡走罷了。

猴子的父親是南部一個幫派的老大,而猴子平常也打著他老爸的名號到處招搖,所以這間PUB後來也成了他的私人地盤之一。要不是他老爸囑咐著他不許動阿德,猴子早找人把阿德給做了。只是不管猴子怎麼問,他老爸就是不說。

好在阿德除了泡馬子外啥都沒做,對猴子而言沒有實質利益的衝突,猴子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隨他去了。不過這次的事讓猴子抓到了個痛腳,讓他決定順便好好的教訓阿德一頓,以發洩長久以來心中的不滿。

「情聖。你朋友逼姦不遂,還把我手下搞成這樣子。這筆帳,你說該怎麼處理。」猴子一開口就把所有的錯推到大明頭上。說完還彈了彈手指,那原先被大明丟到台上的女孩,裹在毯子了讓人抱了進來,神智還是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中。

「笑話!」阿德冷笑著說:「誰不知道你的手下專門在這釣凱子,栽在你手上的少說也有幾十個。怎麼,踢到鐵板後還敢大言不慚的找上門來算帳。天底下也只有你有這個厚臉皮敢不知羞恥得這樣做吧,看樣子是靠人多擺明要用搶的了。」阿德毫不示弱,口舌犀利的加以反擊。

「我擺明就是要搶,你又能怎樣。」猴子聽完阿德的話後,表面上是不動聲色。不過私底下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反正有事他老爸會去解決。

「是喔!我好怕。」阿德拍拍胸口,一臉受驚的表情。在場的幾個女孩子不禁覺得莞爾,而大明和老孝更是毫無節制的大笑起來。猴子那邊的人一副氣的快要衝上來的表情,不過卻被猴子制止住。

「把你的條件說出來吧。」阿德的眼神突然變的相當森寒,口吻也非常冷漠。猴子那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在他們的印象中,阿德一直是個笑口常開的好好先生。所以他們一直認為阿德很好欺負,這次絕對能將他吃的死死的才對,可是眼前的阿德表現的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我記得你那四個ㄚ頭都長的不錯,尤其是那個叫秋月的,叫她們來陪陪我們好了。也許我一高興,就不和你們計較了。」猴子曾看過春夏秋冬一面,自從那次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發誓總有一天要將四人弄上手。

猴子千不該萬不該,偏偏提到了秋月。不但大明和老孝沉著臉看他,阿德的臉也變的異常肅穆。

「嘿嘿,那四個ㄚ頭怕早被你玩到爛了吧,這麼嚴肅幹麻。怎了,你家死人啊。」猴子不知死活,還笑嘻嘻的說著。

阿德動手了。猴子的話觸動了他內心最深的禁忌,讓阿德醞釀已久的怨氣一次爆發出來。抄起桌上的酒瓶,阿德動手向猴子的腦袋砸去。然而就在酒瓶要敲上猴子的腦袋時,一隻宛如鐵箍的手緊緊抓著他。

出手的是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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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十七 回鄉


因為阿德出手太快,等到那酒瓶在自己的耳朵邊停住時猴子才反應過來,嚇的猴子退了好幾步。

「為什麼阻止我!」阿德不理猴子,反而轉過去瞪著大明。

「殺一個人很容易,不過你心理的憤怒真的會因為殺了他而消散嗎?要玩,就拿出氣魄來把他玩的生不如死。反正這種人隨時都能殺。」大明看阿德處於狂怒之中,而且又是半醉半醒的狀態,他是真的會把猴子給殺了。

大明雖然對猴子反感,但他不能讓阿德在大庭廣眾下殺人,這會讓阿德染上一身麻煩。大明和老孝都不願看到這種事發生,他剛剛的話也是暗示阿德不要太衝動。就算真的要殺,也沒必要挑在這場合動手。

阿德看了大明好一會,哈哈大笑了起來:「對,你說的對。」

「你……你們幾個,未免太看不起人了。」猴子聽完他們對話後,氣的大吼。

「把你看在眼底對我們而言是種汙辱,你只適合被人踩在腳底下的那種人渣而已。」大明的一句話讓猴子氣的幾乎吐血。

「說的好!」老孝拍手狂叫好。猴子帶來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還紅,看來是氣的快抓狂了。

「幹!不過是說了你家死人………。」猴子這句話還沒說完,清亮的巴掌聲就響起了。

猴子右臉上鮮紅火辣的五指印,及大明停在半空中的手掌。任誰都看的出來剛剛大明很狠的抽了猴子一個嘴皮子。

向來心高氣傲的猴子哪曾受過這種待遇,而且是在那麼多人眼前,這讓他老大的形象要往哪放。猴子動手從褲腰掏出隨身的手槍,抵著大明的眉心說:「死胖子!你在屌啊,屌給我看!」說著說著,眼淚竟流了下來。

「都是你啦!搶什麼搶,剛剛本來是我要打的。你就不會可憐可憐我,讓我發洩一下喔。」阿德哀怨的說,而老孝則在後面捧腹大笑到不行。

大明嘻笑著說:「抱歉抱歉!一時反射動作,忘了你的存在。」對猴子的舉動完全不在乎。

阿德和老孝深知大明的底細,就算用核子彈也不一定殺的了大明。何況是把小小的槍,還未開保險的哩。

看到猴子拼命拿著那把未開保險的槍想逞威風,可本人完全沒有察覺,而且臉上眼淚卻一直掉的表情。阿德三人開始哈哈大笑,而且越笑越大聲。

坐在老孝旁邊的幾個女孩子看到槍時已經嚇的直發抖。在她們眼裡,面前這三人簡直瘋了。對方拿槍出來了欸!,他們還這麼開心。

「不要笑!」猴子氣的全身斗個不停,槍口也不斷敲著大明的眉心。

大明左手輕輕的朝槍底一托。猴子拿捏不住,讓槍身高飛了起來。當所有人把眼光放在那騰空飛起的手槍時,不絕於耳的巴掌聲持續響起。

當那把槍掉到阿德手上時,阿德大喊:「二十下。」

「那我贏了,二十一下。」大明舉手擺出個勝利的手勢。

猴子的雙頰腫的像豬頭一樣。不是他犯賤喜歡站著被人打,而是大明和阿德的出手太快,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等看到手槍落到阿德手上時,猴子才感到雙頰傳來的劇痛。在強烈的劇痛也比不上猴子心中的受挫感,猴子哇一聲的就哭了出來。

看到猴子的狼狽樣,阿德氣也消了,也不想在這繼續呆下去。於是阿德招呼了那些女孩子和老孝們準備走人。

「麻煩讓讓路好嗎?」阿德大聲說著。所有人都只好乖乖的分成兩半,讓出中間一條通路出來。沒辦法,阿德手上拿把槍在他們眼前晃啊晃的,不聽話不行。

阿德哈哈大笑的左右各擁一個女孩,漫步走過對她怒目而視的人群。老孝也有樣學樣,摟著剩下的兩女穿過去。

不過輪到大明要走過去時,突然有人大喝動手。一群人把大明團團圍住。

原來有幾個腦筋轉比較快看阿德有槍在手,決定抓他們一個人讓阿德投鼠忌器,不敢妄動。他們的想法是不錯啦,只是看人的眼光不太準,竟然挑大明下手。

也不見大明有所動作,就看到以他為中心,旁邊陸陸續續倒下十幾人在地上抽蓄。大明看時間晚了,牧童還在家裡等著他。所以對下手不是很重,沒讓他們斷手斷腿的。

「是在公園的那個胖子!」這時有七八個人認出大明來了。這些人前陣子曾經在公園偷襲過大明和林詩函,知道大明的厲害。因為大明原本就長的平凡,加上那天天色昏暗,大家根本沒記清楚,後來也就忘了。此時認出來,嚇的魂都飛了。

「哎呀!被認出來了。那根據電視上演的,我現在是不是該殺人滅口了。」大明說著說著,慢慢的提起雙手。然後身體周圍開始吹起陣陣寒冷的陰風,宛如森羅煉獄般。那些曾嘗試過大明手段的人嚇的趕忙一哄而散。

現場的氣氛本來就讓聚集的眾人感到有點害怕,現在看到有人帶頭跑了,大伙當然也跟著跑開。不一會,猴子身邊只剩五六個比較死忠的人在而已了。

大明看到這情形,搖頭笑著笑走開。

阿德走過去拉起猴子的手,將手槍放在其上說:「小弟弟,地球是很危險的,快回火星去吧。還有,槍不是麼玩低,下次記得要先開保險啊。哈哈哈──。」

阿德大笑著,臨走前還拍了拍猴子紅腫的臉頰。對於這種智商還停留在幼兒時期,一有不如意就嚎啕大哭的人,阿德興不起計較之心。

大明一行人走到門口要離開時,猴子在他們身後喊了聲「去死!」後,並把槍口對準了大明。

大明頭也不回,右手揮向後甩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根很普通的小樹枝,大明剛從門口旁的盆栽上折下來的。別看不起一根小小的樹枝,尤其是當它堵住槍口彈道的時候。

強烈的炸膛聲蓋過了現場狂野的音樂,整間PUB亂成了一團。不過這並不引響大明幾人離去的腳步。

大明看時間也太晚了,於是向阿德和老孝告別。至於阿德和老孝會帶著四個女孩子去哪,也只有他們知道吧。


回到家後,大明就看到一群人興高采烈的圍在客廳說話。連一向不愛多言的無痕這時也是眉開眼笑,機哩瓜啦的說著。

侍劍已經事先向大家說了秋月的事,所以大家都很乖覺得都沒人在大明面前提起秋月。

無痕這麼高興的表情,大明已經很久沒看到過了。想到自己這些天來一直忙著自己的事以致冷落了嬌妻,大明就很過意不去。

無痕可是拋下一切跟著自己來到這陌生的世界裡,而且成天呆在房子裡哪都不能去,就像坐牢一樣。所以看到無痕看向自己的眼光中帶著一絲哀怨時,大明就很心疼。

反正元旦沒事,就陪無痕回崑崙去好了。大明已經打定了主意。雖然現在外面風聲緊,有許多天人四處遊走。不過為了讓老婆開心,大明什麼也不怕。

這時牧童突然嚷著想吃大明做的菜,自煉邀塔一別後就沒機會在嚐到了,這次當然要好好的回味一番。大明笑了笑走進廚房去,詩函跟著走進來幫忙,本來無痕也是要幫忙的,卻被詩函笑著推回去陪牧童聊天。

大明一邊甩著平底鍋,一邊向詩函說他想回一趟崑崙的想法,問她也要不要去。

「你不說我還正想提呢!你這木頭,反應太遲鈍了吧,該打。」詩函說完重重的敲了一下大明的頭。

「唉喔!老婆,又怎麼啦。」大明摸了摸腦袋。不同於無痕的溫柔順從,詩函喜歡用動手動腳的方式來表達心堛熒R意,而且這情形在聖誕夜那一晚後更是變本加厲。據本人說,是在報復大明弄得她整天下不了床的仇。

「難道你都沒發覺無痕不對勁的地方嘛!」詩函氣呼呼的說,大明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

大明忙抓著詩函垂下來的雙手,讓它們改為環繞著自己的腰。當然這樣一來,詩函的身體一定會和大明貼著緊緊著,讓詩函羞的臉紅紅的。

大明趁機仔細的詳觀起詩函絕美的臉龐。

的確。詩函眼角含春,臉上綻放著幸福嬌媚的光彩,活像個熱戀中的小女孩。相較之下,無痕臉上就顯的十分鬱悶黯然了。

大明暗罵自己的粗心,阿德說的話一點都不錯。女孩子的美麗是需要愛情的灌溉和呵護才會綻放的。如果今天他只是娶了一個老婆還好辦。可是不是,是兩個。

就算她們兩人沒這個意思,可是心中難免還是會有比較之心。加上這幾天詩函一直睡在他房內,讓無痕看了自然有種失落的心情。

看大明突然嘆氣的表情,詩函知道大明明白了些什麼了,於是接著說:「崑崙之行就你和無痕兩人去吧。你們好像還沒單獨約會過,出去散散心也不錯。家裡的事有我在,放心。」

「妳喔,鬼主意最多了。」

「討厭啦!」詩函不甘的叫著,只是後來沒法再發出聲音。因為大明已經將她那柔軟誘人的唇辦給堵住了。


元旦一大清早四點多。一道黑影偷偷的溜進水無痕的房內,並慢慢爬上無痕的床。

驚醒的無痕立刻抽出枕邊隨身的滄海。卻被來人輕輕一推,還劍入鞘。水無痕一時嚇到,剛想大叫,嘴巴卻被人捂住。

「是我啊,無痕。」大明探出頭和無痕面對面著,然後放開捂著無痕小嘴的手。好險,差點被老婆謀殺。

「相……相公,你怎會………。」無痕羞的說不下去。此刻她整個人被大明壓著,全身都親密的貼合著。而且住了那麼久,大明偷偷爬上她的床這還是第一遭。無痕根本不知怎樣應對,心兒撲通撲通的猛跳著。接下來……該不會………

無痕是聽過詩函和她說過這閨房之事,也教了她不少,無痕自己也了心理準備。可大明這樣突襲過來,還是讓她一下全亂了手腳。

還好大明並沒有上下其手,反而在無痕耳邊說:「準備準備,我們今天就回崑崙去。小聲一點,不然讓小雪知道就跟上來了。」

大明邊說邊呵氣,讓無痕除了有點癢外,身體也有些燥熱。不過當大明提到說要回崑崙時,無痕激動了起來。貼在無痕身上的大明自然能感覺到她全身的反應,只是沒想到這麼大。

「真的!」無痕欣喜的說。

「當然,我何時騙過這親親小娘子了。」

也許是興奮過頭了吧,連向來矜持的無痕也抱著大明的頭狂吻。

早知道,就該早點帶她回去的。被無痕的熱情衝的神智昏昏沉沉的大明這樣想著。

崑崙日出的時間比大明所住的地方要早。所以他們雖然是天未明就動身,可是進入崑崙時已經是清晨了。

葉若秋有交過大明崑崙的出入法,並且把葉家的信物交給他。這樣看守崑崙出入口的人自然就會放行。

只不過葉若秋再三交代大明別輕易洩漏崑崙的所在。先別說崑崙的出入口散布世界各地,被人知道加以利用的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想想,A國的軍隊藉由崑崙無聲無息的出現在B國的境內,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還有,崑崙的存在就像是一道門一樣,連結著天界和現實世界,可是難保還有和什麼雜七雜八的世界連在一起。畢竟目前已知的範圍太小,葉家的人也只活動在其中一小部份罷了。在其周圍仍散佈著許多像無痕家鄉這類特殊族群的存在。

腳踏在親切的土地上,聞著熟悉的清新空氣。無痕快樂的一直繞在大明身旁轉圈圈,拉著他偏偏起舞。

大明看到無痕高興的表情,心裡也是很開心。不過想起還有正事要辦,便拉著無痕走向葉家的圓頂建築。

剛剛要進崑崙時。看守者說葉若秋留言找他,要他去圓頂建築一趟。大明很了解他這姑姑獨來獨往的個性,如無要事是不會去找他的,所以大明決定先到圓頂建築一趟。

在人來人往的圓頂建築裡,大明和無痕自進來後一直是眾人注目的焦點。大明是以藍髮藍眼的真實面貌出現,會引來注視並不奇怪。不過大家的眼神還是投視在無痕身上比較多。

在場的眾人當然有聽過居住在周圍禁地的神族裡,有幾支強盛的部族。而其中,水龍王一族就是屬他們所廣為熟知的。因為水龍一脈出了個全崑崙最為美麗的龍女,這點是從來往於圓頂建築內的神民(葉家對崑崙住民的稱呼)所得知的。許許多多禁地內的消息,都是由神民所傳出來的。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位龍女是葉家隱世以久的長老,軒轅牧童的弟子。軒轅牧童對葉家人來說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葉家弟子多多少少都有學劍,而牧童是葉家的第一劍神,葉家人對之是敬若神明。而且依輩分算起來,無痕的輩分可不知大到哪,畢竟牧童都五百多歲了。

這時有些和無痕認識的神民紛紛開始打招呼,無痕也微笑著回禮。這下葉家人更確信眼前的龍女就是傳說中的水無痕了。

看到眼前美的超脫凡塵的師叔祖,無痕馬上獲得了葉家人上上下下一致的尊敬與支持。不過對於大明就………。

看到眼前的藍髮男子親密的將手攬在他們敬愛師叔祖的纖腰上時,所有葉家男性成員都有想扁人的衝動。只是看師叔祖和那藍髮男子有說有笑,神情親暱的樣子,誰都不好發作。

大明倆轉身上了第二層,那裡是葉家菁英重要的集會中心。不過很可惜,葉若秋有事明天才會到。大明想想還是先回無痕的家鄉,明天他再來一趟好了。

無痕像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多的地方還是第一次,不免在圓頂建築內多逛了一下。後來也不知是誰叫了她一聲「師叔祖」,還引的越來越多人這樣叫。窘的無痕落荒而逃。

一跑出圓頂建築,無痕馬上拔出滄海招來牟迦玀。當兩人都躍上牟迦玀的背後,牟迦玀也不等下令,立刻舉足狂奔。

鬱悶以久的牟迦玀難得大展身手,奔走的速度是有增無減。

看著身旁的草木不住的倒退,迎面撲來的疾風。這一切一切熟悉的事物,不但讓無痕想起往日她和牟迦玀縱橫草原的豪情氣派,更讓無痕更是忍不住放聲大叫。

這時大明才知道。看似柔順的無痕,個性原來是那麼的野。回想起他和無痕第一次見面的情形,那才是無痕的真性情吧。可怎跟了自己後,整個人都變了。

最後無痕也不急著回家,就在她所住的棲仙鎮附近盡情的狂奔發洩。

現在大明和無痕坐在草地上,看著牟迦玀追著動物玩。

看到無痕香汗淋漓的躺在自己的懷裡,大明拿起無痕隨身的香巾幫她擦拭著。以無痕這麼崇尚自由的個性,居然能跟在自己身邊那麼久,還真是難為她了。

「妾身太放縱。」無痕察覺自己的失態,趕忙要爬起來賠罪。可是卻被大明摟的死死的,動也動不得。

大明搖搖頭,不讓她起來。

「告訴我,玩的開心嗎?」大明柔聲的問。

「很……很開心。」無痕小小聲的回答,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

「為什麼要壓抑著自己,變的事事只會乖乖的順從我,這樣不辛苦嘛。別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妳就是個拿劍要砍我的小辣椒啊,辣的很。怎後來全變樣了。」

「娘說嫁了人後,不能再野了。叫我只要乖乖的聽相公的話做事,遵行三從四德,做好一個女孩子家該做的本分。」

去他的三從四德!大明總覺得無痕的觀念迂腐過頭了,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自從拜堂後,無痕個性變的異常順從,就像機械人一樣,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難怪龍王會說是無痕的教育害了她。

可是仔細想想。如果不是無痕那固執的古董觀念,想來無痕也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看來命運還真是難以捉摸啊。

「無痕。妳現在是聽你娘的,還是聽我的。」

「出嫁從夫,無痕當然是聽相公的。」這無痕就回答的很堅決。

「如果我要妳不要在壓抑自己的情感呢?像剛剛在草原放縱長嘯一樣,那才是真正的妳吧。妳相公我希望妳做回自己,不要被世俗規範給束縛住。每次看到妳百依百順的像是個木頭娃娃般,我就好心疼。」

「可是………。」無痕的觀念太根深蒂固了,一時還改變不過來。剛想開口說話,嘴唇卻被大明的手指所堵著。

「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情形嘛。無痕,我要告訴妳。當妳揮劍砍人時那活力四射的樣子,是最美的。所以,不要讓那容顏被暮氣沉沉的順從所取代。為了我,將妳最美的一面展現在我面前吧。妳不是任人擺佈的玩偶,而是我的妻啊。那麼就不要在我面前戴上那張名為順從的假面具,讓我們的心隔閡的那麼遠。」說完後,大明低下頭給予無痕深情的一吻。

良久,唇分後無痕站了起來,走到五步外被對著大明。

從肩膀隱隱的顫抖看來,無痕似乎是在啜泣。不過大明沒去點破,也沒上前安慰。這些事只有無痕自己能想通,自己無法幫上太多。

突然,無痕轉過身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不過還是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大明,氣勢凶巴巴的說:「可惡!居然讓本小姐哭了,看我不整整你才怪。」說完抽出滄海,一式「白浪三疊」直指大明而來。

大明開心的哈哈大笑,招出白骨劍杖迎上。因為那日神采奕奕的水無痕復活過來了,而不是個失魂落魄,只剩空架子的水無痕。

只怕直到今日,無痕才算是真正的愛上自己吧。自從無痕過門後,大明總覺得哪不對勁,直到現在大明才明白。以往無痕是被那些不知所謂的觀念枷鎖給綁住,才不得不委身於自己。可自己卻很該死的沒有及早發現這點。

以往在大明身邊的,只有無痕的身體。但經過這次,無痕肯在大明面前展示最真實的自己,表示無痕的心與靈魂已經和大明緊緊的纏繞在一起,在也分不開了。

大明笑著說:「小姐,也許過了今晚就不再是了喔」

「想上本小姐的床,先打贏我再說吧!」無痕聽了大明那麼露骨的話後,羞的直跺腳,手上長劍出招更是加快。

「妳說的呦。」大明笑的像個痞子一樣。一邊手上的白骨劍杖化出千萬劍影,用來抵消白浪三疊傳遞來的重重勁力。一邊還有空和無痕眉來眼去的。

此戰雖看似凶險,兩人出手盡是殺招。不過其中的柔情蜜意,外人就無法體會了。


所謂近鄉情怯。在草原上胡鬧了大半天的無痕,在走向棲仙鎮時竟然有些羞澀。要不是大明拉著她,無痕還真的有點走不進去。

看到無痕回來,許多棲仙鎮的神民紛紛駐足問好。身為崑崙的第一美人,棲仙鎮裡不認識水無痕的還真找不出來。而站在水無痕身邊的藍髮男子,就是無痕的夫婿吧。

神民們好奇的打量這娶走無痕的男子,因為無痕的眼光在崑崙也是出名的挑啊。多少才俊慕名求親,卻碰的一鼻子灰。這看來平平無奇的男子是憑哪點取得美人歸呢?這問題讓神民們是想不通,也想不透。

等走到龍王府,卻看到有許多神民圍在門前。上次被詩函所破壞的大門早已修復,所以不能像上次一樣任人觀看裡面的情形了。

由於人太多,無痕倆也不想和人擠來擠去。這讓無痕好氣又好笑,怎到了自家門口卻進不去。

無痕心念一動。牟迦玀立刻知道主人的意思,步行到眾人身後放聲大吼。被嚇到的神民們看到水府大小姐回來了,紛紛退於兩旁。

「跂叔,這是怎麼一回事?」無痕問的是迎面而來一個老人,也是水府的總管。

「唉喔!大小姐,您怎選在這時候回來。」跂叔頭上直冒冷汗。

「這和我回來有什麼關係?」無痕聽不明白。

「四方龍族為了您出嫁的事,這陣子來一直上門騷擾。今日三大龍王更是一起前來興師問罪,非讓老爺有個交代不可。」

無痕怒斥:「本小姐嫁不嫁人與這幾個老匹夫有何關聯,他們憑什麼問罪。莫非是欺我水府無人。」

無痕話才說完,幾個人影馬上從屋內竄出,還邊跑邊叫著。有的叫無痕表妹,有的叫無痕小姐,居然還有人叫無痕妹妹,而且叫的好不親暱,連大明聽了眉頭都微微上揚。要不是大明深暸無痕那堅貞不二的個性,還以為無痕從哪跑出那麼多情夫出來。

原本就很惱怒的無痕,看到大明的表情後更是火冒三丈,知道大明對她有些誤會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這些人。

一想到著,滄海翻身出鞘。無痕惱他們出言不遜,出手更是毫無保留。現場登時劍氣交織縱橫,逼的奔出門來的一行人抱頭鼠竄。

「如今本小姐已為人婦,請把你們的嘴巴放尊重點。」無痕冷冷的說。真要氣起來,無痕可是比誰都還兇。

好在來人功力甚高,尚能應付。不過衣裳被劍氣劃成一條一條的,好不狼狽。讓大明看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相公……我……」無痕急忙的想澄清這些人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大明只是搖搖頭,將無痕摟在懷裡。

「都是夫妻倆了,為夫的還不清楚妳嗎。倒是妳的小腦袋瓜別想的太複雜,自尋煩惱。」

「那你還笑我。」

「我笑是因為想起我們見面時,妳不也是把我的衣服削的一片片的嘛,像他們一樣。呵呵──」

「討厭!」無痕白了大明一眼,不過眼角帶著濃濃愛意卻是讓大明受用不盡。

這妮子真的變了,敢在大庭廣眾下和他調情。要是以往的無痕,光是在眾人面前摟摟抱抱就是絕對不肯的,何況眉目傳情。

「放開無痕小姐!」那幾個人看到大明將無痕抱著緊緊的,氣的咬牙切齒。

無痕還想動手教訓教訓他們,不過卻被大明抱的死緊,動都動不得。大明也趁機打量起眼前的幾人來。
之五十八 四方龍王


大明看了看眼前三人,三人各穿青紅白三種衣裳。無痕在大明耳邊悄悄說出三人的來歷。

穿青衣,塊頭大的像熊般的,是東海青龍王的長子,敖朔。

那穿白衣,活力四射的陽光青年,是西海白龍王的第三子,敖揚。

至於穿紅衣的冷酷青年,則是南海紅龍王的獨子,敖離。

「那岳父的身分是?」大明一聽有東、南、西海,剛剛好缺了個北。不會那麼巧吧!

「東海龍王掌地、南海龍王掌火、西海龍王掌風。爹爹自然是掌管天下水脈的北海黑龍王了。」聽到無痕的回答大明差點腿軟。他這岳父的來頭會不會太大了點。

「上次在水府呆了那麼久,怎都沒人跟我說一下這些事。這麼說來,無痕的本姓不該是姓敖嗎?怎會是姓水?」大明抱怨的說。他本以為無痕一族只是小小的一支龍族罷了,怎會這麼有名。而且門扁上掛著的是水府,不是敖府,不然大明還有可能會猜出來。

「敖是正姓,只有龍族皇室的男性才能用。女孩子家向來只有名無姓,因為將來嫁人就從夫姓了。不過爹爹還是給我取了個水字。因為自從在棲仙鎮定居後,家裡對外自稱為水府。棲仙鎮也沒幾人知道爹爹本姓敖,為北海黑龍王。」

「取的好啊!人如其名,似水無痕。無痕,妳可別跟我姓了,水無痕三個字才是最美的。」

當大明和無痕講悄悄話的同時,青衣的敖朔卻已是按耐不住,伸手過去就要拉無痕。大明當然不可能放任懷中玉人遭人輕薄,隨手一記手刀斬下。

大明本意想逼退敖朔,可不料敖朔倒有真才實學。不但擋下大明的手刀,還能順勢反擊,一拳打向自己。

看到這樣,大明收回被格開的左手化掌架住敖朔的拳頭,並散去拳勁後。手拿劍訣,以指代劍和敖朔比劃了起來。

拳腳功夫不是大明所長,以往那些啥降龍十八掌、佛山無影腳等等只是自己隨性而來的遊戲之作,靠力量裝裝樣子而已。嚇唬嚇唬外行人還可以,可真要是遇上識貨的,那就入不了檯面了。目前大明真正擅長的,還是牧童指點過他的劍法。

雖然手中無劍,不過光是指上冒出的劍氣就讓人不敢小看了。

「還不放開無痕小姐!」敖朔大喝著。

從頭到尾,大明的右手都一直攬在無痕腰上不曾離開過,純粹用左手應敵。

「唉啊啊!你這大個子真是的,好歹也懂一點禮貌。在別人丈夫面前光明正大的搶人妻子,難道就是東海一脈做人處事的道理嗎?」大明說到這,指上劍芒爆射,逼的敖朔退了好幾步。

敖離一揮手上的摺扇擋著敖朔,搖著頭說:「你打不贏他的。」

「為什麼說我打不贏。」敖朔很不服氣,他還沒用全力呢。

「人家用一隻手對你兩隻手,更何況懷中還抱著無痕表妹。就算你沒出全力好了,對方一樣沒有認真在打。」敖揚無奈的說。別說敖朔打不贏他,就算是他和敖離也討好不到哪去。

「閣下就是無痕妹…小姐的未婚夫婿?」敖離很有禮貌的問。他剛剛本來要叫無痕妹妹,但又怕招來無痕的反感,所以改口稱小姐。

「什麼未婚夫婿,我和無痕都拜堂成親過了。」大明皺了皺眉頭,他是何時被降級的。

「再說以你們對無痕的了解,沒拜堂成親無痕敢這樣和我摟摟抱抱嘛!更何況像這樣。」大明說完,飛快的親了無痕一口。無痕只是紅著臉瞪了大明一下,也沒出言說什麼。

倒是三位龍子,臉色都變的十分難看,活像看到老婆在眼前偷人一樣。

「很抱歉,四方龍族並不承認這樁親事。」敖離最先從打擊中回復過來,正色的說。

「笑話!本小姐的婚事哪需要你們這些外人承認。相公,放開我!」傲離的話讓無痕聽的可是不得了,氣的拎劍要找他算帳。要不是大明雙手緊抱著她,怕是拔劍上去廝殺了吧。

「無痕,不可放肆。」走出來的是無痕的母親。無痕啥都不怕,就是怕她娘。一看到她娘就像耗子和到貓一樣,乖的很。

「岳母近來可安好。」大明向無痕的母親行了個禮。

無痕的母親只是淡淡的笑著說:「近來出了些事,沒想到你們居然那麼碰巧的回來,倒是讓你們見笑了。有話進去再說吧,別站在這。」

不過當無痕的母親看無痕整個人都貼在大明身上時,雖然目光直視著無痕,但最後也沒開口說什麼。也許認為嫁出去的女兒自然有夫家在管教,不用自己強出頭了。

可是無痕還是嚇的站直身子,不敢造次。暗地裡一雙小手緊緊的握著大明,還不斷的在冒汗。看的出來無痕還不是普通的怕她母親。

「不要怕,有我在。」大明輕聲安慰著無痕,牽著她穿過三龍子進到內堂去。

內堂裡,無痕的父親身穿黑袍坐在上位。其他三位龍王分做兩側,一樣是青紅白三種顏色的袍子。四位龍王的唯一共同點,全都是龍頭人身。

大明很好奇整天頂著個大龍頭在脖子上,這樣不累嗎?不過這個問題,大明沒膽子去問。

「岳父大人安好。」大明躬身揖拜,以上次學到的拜見北海龍王。他當時還以為怎這裡禮數那麼繁雜,現在知道了水府的真正身分,大明也就不奇怪了。

「爹爹安好。」無痕盈盈一拜。

「哈哈,好!好!賢婿、無痕,來見過三位伯伯。」北海龍王大袖一揮,哈哈大笑。

「無痕見過三位伯伯。」無痕心下雖惱。但是父母在場,禮數仍不可失。

對於無痕的行禮,三位龍王欣然接受。不過輪到大明時,東海龍王就有話說了。

「且慢!你這個禮我受不起。我說老四,既然無痕已經回來,那事情該有個解決了吧。這樁親事我們四方龍族全都不承認,那你該為無痕另覓歸宿才對。」四方龍族以東海為首,照東、南、西、北排列,所以北海龍王被其他三位稱為老四。

要不是大明握著無痕,無痕當場就衝了出去。北海龍王舉起手意示無痕不要衝動,這是交給他來處理。

「不知我北海龍族是誰不承認的。」北海龍王看下身旁。除了無痕的兩位兄長無忌、無咎在外,還有一名白鬚老者。

「陛下,是老臣作的主。」那白鬚老者躬身著說。

「拓拔。我可還沒死啊,你下這決定是想造反嘛!」北海龍王冷眼看著被稱為拓拔的白鬚長者。他隱居不問事已久,外界的決定都是交給拓拔處理。目前北海龍族的實質掌權者確實是拓拔沒錯,不過他才是龍王啊。

「老臣不敢!」拓拔跪下請罪,但眼神中卻沒絲毫悔意:「可是公主不能就這樣交由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來人帶走。為了公主,也為了所有龍族,還請龍王三思。況且祖宗遺訓,龍族不可與他族通婚。祖訓不可毀啊!」

「拓拔爺爺……」無痕的神色很迷惘。為何連一向最疼她的拓拔爺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在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後…………

「沒錯!老四。你讓無痕嫁與一名凡夫俗子,這是害了她啊。」南海龍王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這麼嚴重嗎?」大明聽的是一頭霧水,他又害了無痕什麼了。

「小子,你還沒和無痕行過房吧。」西海龍王看了大明一眼。

「是還沒。」大明紅著臉回答,不知他們是從哪看出來的。

「人龍交合,有違天條。要是你真的給無痕破了身,無痕身上的靈氣必然會隨之消散。不出一年,就會湮滅在風中。而且無痕是數百年來最有資質羽化成龍神的一個,事關整個龍族興衰和人間界的存亡。你說,四方龍族能把無痕交給你嘛!還好你沒破了無痕的身,不然你今日就有命無回了。」要不是他們在人間界找不到無痕的下落,早跑去搶人了。

聽完西海龍王的話。大明握緊無痕的雙手,瞪著她說:「這麼重要的事,妳怎不告訴我。」

「是那指凡人啦!你又不是……」雖然無痕的聲音細若蚊蚋,可大明還是聽的到。想起自己半人半龍,大明也就安心了。不過還是不知會不會有後遺症出現,這些等等就要問岳父了。

大明終於知道為何當初第一次,也就是有詩函來攪局的那次婚禮,大家會辦的像送葬一樣。那次大家根本都以為無痕是一心要去死的。

「小子。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了無痕好,你就離開吧。」東海龍王語重心長的說。

「龍王說的極是,小子受教。岳父大人,我夫婦二人先離開訪友,暫時拜別了。」大明說完,拉著無痕就往門外走。

可是三位龍王似乎沒那麼容易就放大明倆離開,三位龍子更率領著家將在庭院中心將兩人團團包圍住。

「你要走可以,但是無痕小姐得留下。」敖離摺扇輕搖,一副神色自若的樣子。大明很納悶,難道北海龍王都沒告知他們自己的實力嗎?這點人是對付不了自己的。

「無痕,妳的意思呢?」大明猜不透北海龍王的用意何在。

「無痕都聽相公的。」無痕眼裡流露著不可動搖的神色。

「那全殺了!」大明說的很簡單,就像洗澡吃飯一樣。無痕也被大明這句話整個人給嚇楞住了。

「騙妳的啦。」大明拍拍無痕的臉頰讓她回神過來。

「下次不要拿這種事亂開玩笑,剛剛嚇死我了。」無痕心有餘悸的說著。

「是是,下次不敢了。」大明連忙賠罪。

在場的除了無痕外,沒有一個人會當大明剛剛的話是個玩笑。

剛剛大明那四個字一出口,漫天的殺意馬上從大明身上發出包圍著每個人。就算是強如龍王,也幾乎被這巨大的壓力壓的快喘不過氣來,更何況其他人。三龍子還好,可是家將們可就一個個臉色蒼白了。

當殺氣散去時,大家只有一個想法。眼前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因為大明的力量早已過了反普歸真,外神內斂的層次,所以龍王們都直接以為大明只是個平凡的人類。可是大明突然露了這一手,讓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賢婿!賢婿!別動怒啊。」北海龍王慌張的叫著。他對大明暸解的並不深,很怕大明真的會動手。

「岳父大人,我想你有事沒向幾位龍王說清楚吧。這是為什麼?」大明抱拳以對,目光直視北海龍王。

北海龍王怕大明突然在來一下,全都招了。

「其實也沒什麼啦,只不過眾兄弟很久沒見面了,平時也很難連絡。難得趁這次機會,大家能好好聚聚。而且水府也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每天都有老朋友來訪。所以……我一直沒說清楚。」

聽完北海龍王的話,大明差點昏倒。

「老四!把話說清楚,你到底瞞了些什麼沒說!」南海龍王都吼出來了。

「看來三位龍王和我岳父想必還有很多話要說,那晚輩就不打擾了。」

「先別走,讓我討教討教在說。」敖朔不服氣,非要和大明比個高下不可。不過自知目前的狀態贏不了大明,敖朔準備用半龍化狀態。

龍有人型、半龍、真龍等三種姿態。人型是用於日常的生活狀態,包括修行、飲食起居等等。

真龍則是龍族最終極的姿態,戰鬥力也最強。不過也因為元氣量會消耗非常多,過度使用的話有可能導致死亡,所以除非必要絕不動用。反正有點類似狂戰士化就對了。

而半龍就是介於兩者中間,也是一般龍族和人作戰時最常用的型態。

敖朔大喝一聲,讓原本就高大的體型更是再增大幾號。且全身覆滿青色龍鱗,就像隻長滿鱗片的熊一樣。加上半龍化後的敖朔手持雙鎚,聲勢更是勇猛異常。

知道敖朔厲害的人紛紛退後好幾步,惟恐遭到波汲。因為敖朔的半龍體在龍族裡可是赫赫有名,除了那地龍一脈特有的大地金剛身外,半龍化後的敖朔力氣也大的驚人,整個龍族還真沒幾個比的上的。

敖朔開始小跑步的衝過來,每一步都將庭中鋪設的石板踏出個洞。由此可知敖朔的力量強橫到個什麼程度。

無痕雖然對自己的夫君即有信心,不過還是將滄海的劍柄握在手中,以防情況有變。不過大明拍了拍無痕的手,讓她沒必要擔心那麼多。

只是大明也不想和他們在這樣糾纏下去,有心立威。反正之後的事他岳父會去解釋清楚,畢竟這是他一手搞出來的。

對於直逼而來的敖朔,大明一個箭步向前衝去。

敖朔暗叫聲來的好。想來這小子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底細,居然敢和自己硬碰硬。

「小子,不想變成肉餅就快退。」敖朔高舉雙鎚大喝。他並沒有想要大明的命,只想教訓一下他而已。

從這小子和無痕親暱的態度來看,要是自己真傷了眼前的人,無痕肯定找自己拼命。這可不是敖朔樂於見到的結果。

「小心!」庭內眾人大聲的喊著,只不過對象是敖朔。

敖朔剛聽到也以為他們是在叫那小子小心。不過眼前突然一黑,敖朔覺得有什麼東西將自己的頭給抓住了,並且全身動彈不得,高舉的雙鎚不管如何就是砸不下去。好像有種很奇怪的氣息將自己剋的死死的,一種他身體的血液裡所熟悉又恐懼的氣息。

在別人眼堙C只看到大明的左手突然暴長,然後就看到一隻深藍色的龍爪將敖朔的頭給抓住。這時大明身上所散發的氣質也跟著龍爪的出現為之一變,變成「絕」所原有的氣息。這原始且純淨的龍氣,深深的震撼住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明冷眼巡視,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看完後將敖朔隨手一拋,也不理在場傻了眼的眾人,說了聲「告辭」後就離開。而敖朔的身軀在庭院中撞出個好大的窟窿,且整個人早已昏了過去。

「那小子居然也是龍族,而且這力量還是………」西海龍王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何會放心的把我寶貝女兒嫁給他了吧。」北海龍王炫燿的說,雖然他剛剛被自己的女婿瞪的很怕………

「老四,這次可真被你害死了。那位,那位可是上古龍神啊……」東海龍王仰天長歎之餘,聯合其他兩位龍王狠狠的將北海龍王扁了一頓。


在往煉妖塔的方向,坐在牟迦玀身上的無痕不解的問大明:「相公,我們這是要去哪?」

「難得來一趟,總該去見見師父的師父才對啊。」牧童昨晚和他說過,如果要去崑崙的話,最好去向他師父解釋一下乾坤八劍的事,讓她安心。

「師父有師父嗎?」無痕還不知牧童有師父存在。

「不但有,還是位天女。不然妳以為牧童一身所學從哪來的。」大明的頭直接靠在無痕的大腿上,樣子逍遙至極,且還將牧童師父的事說了一遍。

「喔喔……不過相公,你不會生爹爹的氣吧……」無痕小小聲的問,畢竟這次北海龍王惹出的麻煩太大了,連帶她也有想砍人的衝動。

「老人家寂寞久了,難得朋友上門來訪。想法子作怪熱鬧熱鬧,我們小一輩的自然可以體諒。不過他什麼不好玩,偏偏拿我倆的婚事來玩,這就該打。所以剛剛我特別用身上的龍氣嚇嚇他們,想必三位龍王此特正在好好的照顧岳父一番吧。」

「嘻嘻──你好壞。」無痕對大明整人的舉動倒是極為欣賞。

兩人一獸漫步而行,漸漸的靠近了煉妖塔的後山。依據牧童的指示,兩人來到了牧童那位天女師父和她丈夫的隱居場所。

雖是一樣的小木屋,不過眼前的房子比牧童搭蓋在煉妖塔旁的那些有格調多了。

最特別的是這棟房子的存在並沒有去影響到周邊的草木,好像自天地創始之初這棟房屋就存在這了,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這房子坐落於一片竹林內。屋前有大石當桌小石當椅,而且桌上擺放著一組茶具,從茶杯上的裊裊雲煙看來,主人剛剛還在品茗。

「難得有貴客來訪,何不請過來一敘。」語畢,從屋內走出一名面帶微笑的絕世佳人,自然是大明所見的那位天女了。

「弟子王大明、水無痕見過師祖。」對於眼前之人大明無痕不敢怠慢,連上前參拜。因為叫師公好像蠻難聽的,還不如叫師祖。反正牧童都超過五百多歲了,眼前的天女絕對也是祖字輩的。

「不必多禮了,坐下吧。如今隱居在這山林內,禮數倒也不用計較那麼多。我既離天界,往日之名也隨之捨去,就稱呼我為雲煙吧!」

大明仔細一瞧。雲煙一身天界華服早已退去,穿的只是尋常布衣。雖是如此,但對她清麗脫俗的氣質卻沒有產生半點影響。

「牧童於我夫婦倆有授業之恩,對您稱一聲師祖並不為過。」

「牧童那孩子所教你們的,乃是他自己所悟,我所傳授的並不多。畢竟我對劍術並不專長,這一切都是他的天資與努力。」

雲煙說的倒沒錯。她是術士,不是劍客。當初她所能做的只有傳些練氣培神的法門給牧童,並將一部巧合中得到的乾坤八劍秘笈交予他自行修煉,所以牧童的劍術都是從這本書上自行悟得的。

「天資再高,也要有良師才行。」對於大明的話,雲煙只是笑笑不語,不在多說。

「那兩位今日的來意是?」雲煙為大明兩人個斟了杯茶。

「一則陪妻回鄉探親,再則前來向師祖請罪。」大明站起身子,深深的行了個禮。

「因為小子的一時疏忽,妄動了乾坤八劍的劍訣。連帶導致天界之人也為此事派人下凡搜查,進而讓師祖陷入無謂的困擾中。這讓小子很過意不去。」

「的確。八劍的劍訣是我轉贈牧童,後來牧童又傳受於你。昨日我心血來潮卜了一掛,得知天劫將起,禍及各界,連天界也無法倖免於難。而少俠乃是應劫之人,所以牧童將劍訣傳於你,這該說是緣分,也是天意。不過這劍訣為天界不傳之秘,威力強大。望少俠使用時自行拿捏分寸,勿亂造殺孽。不然這就是小女子的罪過了。」

「這個當然。當日是那魔物太強,小子沒有辦法之下才使出劍訣。」

「喔?可否將那魔物詳述一次。」

對於雲煙的要求大明點了點頭,把芬里奇的樣子和力量程度大約描述了一下。

「那怪物強橫到八劍三式連貫依然無法取其性命。最後幸虧有蒼冥在手,配合劍訣才消滅了牠。」

「蒼冥………可否借劍一觀。」雲煙好像想到啥麼,顯的憂心忡忡。

大明右手一擺,一把巨大的寬厚古劍出現在他右手裡。只要大明輕輕揮動,劍身上就會隱約傳來龍吟虎嘯之聲。

雲煙和無痕都是第一次見到,難免會想好奇碰一碰。大明忙叫到:「不可」聽到大明的話,兩人馬上停下手。

這時蒼冥的劍身上已經佈起一層淡淡的紫色光網,是由雷電之氣交織而成的。要是兩人真的碰上去,後果可是十分嚴重。

「蒼冥身上附著著九天雷劫之氣,碰不得啊。」

「……將天雷握在手中卻安然無事。相公,你還算是人嘛?」聽大明說的可怕,無痕伸了伸舌頭不敢再碰。

「很早前就不算是了,不然怎娶妳當老婆。」大明搖頭苦笑著回答。

「請收起來吧。沒想到連蒼冥也現世了,看來這次的災劫不容小覷。」雲煙看來很傷神的樣子。

大明收起蒼冥後疑問道:「師祖知道蒼冥的來歷嗎?」

「蒼冥本為天界之物,關係重大,只不過在很久以前就下落不明。少俠切記勿將蒼冥現於天界之人的眼前,否則將會被捲入天界的權力鬥爭中難以脫身。現下蒼冥以和你同為一體,除你之外也無人能使了。」雲煙嘆息著。蒼冥的出世意味著天界動盪將起,可是又偏偏選在多事之秋。唉……看來天下即將大亂了。

「小子謹記在心。」雲煙說的可怕,大明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我看這次天界出了那麼多人手,主要還是衝著蒼冥而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了。對了,我聽牧童說你身旁還跟著一位劍靈,可否請出來相見一面。」

「侍劍留在家中並未隨小子遠行。」大明很奇怪為何雲煙要見侍劍。現在知道蒼冥來自天界後,大明想侍劍和天界也該有牽連。不過從她多次有意躲避天人的情況來看,侍劍顯然不願和天界的人見面。

聽說侍劍沒來,雲煙也不在多提。

這時突有龐然大物慢慢的向竹林走過來。大明和無痕仔細一看,卻是個高大的男人,而肩上扛著一具體型比他還大上好幾倍的魔獸屍體,腰間繫了把造型怪異的無鞘之刀。

對於這人大明是認識的,這人也就是雲煙的丈夫。為了他,雲煙甚至拋下一切離開了天界,後來兩人還被囚在煉妖塔好幾百年。直到牧童和大明巧合之下救了他們。

「小兄弟,你來了啊。」說完,那男子將肩上的魔獸屍體隨手放下。

「雲煙跟我說今天會有貴客來訪,讓我去打了隻野味來。我還在想是誰呢?原來是小兄弟你啊。哈哈──」

「今日我夫妻回鄉探親,順道來訪,冒昧之處還望前輩見量。」

「啥前輩不前輩的。以前的名字早已給我丟了,既然天界那些傢伙視老子為魔,那老子就改名叫大魔王。如果兄弟真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叫我一聲魔王吧!」

大魔王長的極為英偉挺拔,氣勢非凡。然而說要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臉上永不抹滅的微笑吧,永遠充滿自信的微笑。

「魔王行事可真特異獨行。」

「當然,老子是魔王嘛!」兩人對望了一眼,開始哈哈大笑。

在兩個男人在瘋狂大笑之際,無痕好奇的繞著那魔獸打量著。

「相公,這是什麼魔獸。怎我在崑崙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無痕看這魔獸圓滾滾的,就好像是顆球一樣。

「這叫豘彘,是煉妖塔內的特有魔物。移動時就是用身體滾動行走,對敵用身體撞擊擊人。由於力氣大加上滾動極快,算是蠻難對付的。不過這玩意可算是全天下最美味的東西之一,比起熊掌魚翅有過之而無不及。」

「呵呵,小兄弟了解的很多啊。」魔王抽出腰上的魔刀當菜刀用,瞬間將整隻豘彘支解開來。骨肉分離,毫無一絲肉屑黏在骨上,且一滴血都沒滴到地上。

「在煉妖塔混了六年,三餐都自行打理的情況下,想不熟都難。倒是魔王的刀法乾淨利落,實讓小弟大開眼界。」大明自問自己還做不到魔王這種程度。看來學無止境,自己還是有待加強。在這風雲將起的年頭,大明多一分力量,他身旁的人便多一份保障。

「靠這傢伙混飯吃,不強怎行。」魔王拍了拍這把伴他一路走來的最好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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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十九 濃情密意


回去的路上。無痕變的很少說話,自顧自的低頭想事情。

中午魔王和大明在商量怎樣處置那隻豘彘時,雲煙拉著無痕到一旁說說話。

可是每當無痕問到有關天劫的事時,雲煙總是以一句「時間未到,天機不可洩漏」淡淡的搪塞過去,在也不多說。

加上大明對雲煙的話好像聽過就忘,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這樣更是讓無痕擔心。

雖然無痕整日只能呆在家裡哪都去不成,不過她能感覺的大明近來俗務纏身,很傷腦筋的樣子。所以無痕很乖巧的這幾天都不去打擾大明,而詩函也只敢乖乖的抱著大明睡覺,沒膽找他做劇烈的床上運動。

可這樣一來卻是讓無痕越來越沮喪。自己除了整天只會縮在屋子裡外,其餘根本無法替大明分擔任何事物。這讓無痕對於自己的存在開始感到懷疑,好像自己是多出來的東西一樣,有沒有都沒差別。

「相公,你一點都不在意師祖說的話嗎?是有關天劫啊、天人什麼的。」

大明知道無痕很擔心他,於是將無痕報在懷裡柔聲的安慰著。

「在意有用嘛。打從妳相公我遇到詩函被綁的那天開始,遇上的麻煩就從未間斷過。還未發生的、已經發生的、正在發生的等等一大堆事情,你老公真要一個個去計較,早瘋了。反正妳老公就抱持著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原則處事,事情到頭了再說。至於雲煙所說的,也不過是讓我那一堆麻煩中再加上個一、兩件罷了,不用那麼大驚小怪。」

大明說的輕鬆,不過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目前所面臨的處境。

先說眼前的就有天人在外四處遊盪等著逮他,先不管他們要怎樣處置自己,光為了蒼冥的事大概就不會和自己善罷甘休。

還有一個多月後的式神會上,同樣也是不好應付的燙手山芋。其中不可預料的變數太多了,可能會有許多大明沒見過的外力干涉。

更別提潛伏在暗處一直沒有動作的血燄,這讓大明比較擔心。至於絕和七元素體的宿怨,大明連想都不敢想。

「那相公……我也是拖累你的麻煩嗎?」無痕可憐兮兮的問,神情像極了在路邊被拋棄的無助小貓一樣。

「是啊,妳是我最心愛的小麻煩啊。」說畢,大明將無痕摟的緊緊的。

「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不要鬧啦。相公,說真的……無痕是不是很沒用,什麼事都沒法替妳分擔。」無痕不依的反抗。

「別想太多,誰說妳們沒用的。妳們只要負責把家裡照顧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就是幫了我天大的忙了。其餘的就算是天塌下來還有你老公頂著,不然你老公要來擺好看的啊。還有回去後今天聽到的話不要跟詩函提起,不然她跟妳一樣肯定又要想些有的沒的。」

這時無痕聽完大明的話後也不在追問,屈在大明懷裡乖的像貓一樣。

不過自從知道無痕那外柔內剛的性子後,大明也不肯定無痕是否會真的就此乖乖聽他的話。加上詩函也不是個輕易任人擺佈的性子,兩女搞在一起會做些什麼大明還真的無法去預料。

回到無痕家裡時,四大龍王好像塑像般乖乖的坐在不敢亂動。依北海龍王悽慘的樣子看來,大概被三位龍王照顧的十分周到。

大明和無痕忍住狂笑的衝動,必恭必敬的行了個禮。

現在三位龍王根本不敢提起上午所發生的事,開始扯些有的沒的。例如今天天氣好好啊、午餐怎樣啊一類的事。

大明知道現場氣氛尷尬,也不忍再折磨幾位年事已高的龍王們。說了聲告退後跟著無痕來到後院,讓四位龍王總算是鬆口氣。

本來無痕和大明在後花園的水湖邊說話說的好好的,可這時有ㄚ環來說岳母請無痕過去,所以只好留大明一個人在這看風景。

好在水府佔地廣大,和詩函家有的比,只不過兩家的建築一個現代一個古典。大明到處走動之於,彷彿來到古時候的宮廷一樣,倒也不覺得無趣。

當大明漫步到湖上的亭子時,後頭有人喚住了他。

「王兄,請留步!」

大明依言佇足回頭一看,卻是敖朔、敖揚、敖離三位龍子在叫他。大明不清楚三人的來意,也就不輕舉妄動,不過看來應該沒惡意才是。

「三位是?」

「特來賠罪,上午的事是我們太過魯莽了。」敖離三人說完正要跪下,不過一陣清拂而來的力道讓三人怎樣就是跪不下去。

「三位多禮了。這次起因不過是個老人的寂寞惡作劇,搞的大家雞飛狗跳。真要說的話,那小弟才是真的失禮之人,上午出手是太重了些。」大明深深一拜,為了自己那不成熟兼幼稚的行為賠罪。

「王兄言重了。」敖離三人連忙閃身,萬萬不敢受大明這一拜。

「我敖朔從未服過人,但今日卻服了你了。」敖朔不但體格雄壯,連性格也十分豪爽。讓大明相對的對三人也產生好感。

「哪的話,是小弟下手不分輕重。」

「所謂不打不相識,今天就當是認個朋友吧。王兄何不移駕來暢飲一番。」敖離盛情難卻,大明也不好拒絕。

簡單的水酒和水果小菜,就讓四人聊上個大半天。不過大部分還是他們三個在聊天,大明只有旁聽的份。

原因是他們聊的東西居然蠻深奧的,其中還不時夾雜著幾句英文。大明不懂也不便多插嘴,不過心下倒是懷疑崑崙居然進步到這程度,連英文也通用。

大明等他們聊了個空檔時提出自己的疑問。可不問還好,問了自己嚇了好大一跳。

「喔!敖離是讀英國劍橋大學,我是美國哈佛。敖朔則是麻省理工學院的畢業生,雙學位博士。」聽完敖揚的簡單介紹,大明覺得頭上好像有一群烏鴉飛過一樣。有……有沒有搞錯!

看到大明臉上有點抽蓄的樣子,敖離笑著說:「時代在進步,崑崙也不能故步自封啊。像無忌、無咎兩位也都是牛津的高材生。」

「嗯,沒錯。加上四位龍王年事已高,退隱崑崙已久。不少依然留在人間的龍族總要有人領導,處理事務。只不過近年生態環境破壞的太嚴重,造成龍的出生率降低和死亡率提高。每年出生的沒有死亡的多,這樣下去怎得了。」敖揚憂心忡忡的說。

「喔?」大明有點聽不明白。敖離見狀,將其中的厲害關係說給大明聽。

四方龍族分掌水、火、風、地,所以龍族平常也負責調節四項元素,使其達到合協。一般的從雲裡出生的幼龍(像無痕等是胎生的,一出生就擁有人形),在幾個月蛻變為成龍後,依屬性負擔起不同的任務。

水龍管河川和降雨、風龍管季風、地龍掌地脈、火龍控制溫度冷熱。四族合作讓產生各種氣候變化,讓大地上的生命欣欣向榮。這是從天地創始之初龍族們就一直默默在做的事。

嚴格說來,龍也算是精靈,是大自然的一部份。如今自然體系被嚴重破壞,連帶的也引響了龍族,甚至是讓成龍原本數百年的壽命提早滅亡。

敖離等常在人間活動的還好,適應後對於環境汙染還有一定的抵抗力。對於像無痕這從未步出崑崙的龍族來說,外面的環境是真的會要了他們的命。這也是無痕只能整日呆在屋子內的主要原因。

現在幼龍的出生率低,幼龍也因環境很難撐過試鍊成長為成龍。造成各地龍族守部人手開始出現不夠的情形,讓龍族們整日疲於奔命之下,難免也有疏忽照顧不到的地方。

可這樣一來副作用就出現了。地震水災等等出現的次數開始慢慢的增多,各地氣候異常,不是大旱就是大雨、大雪。如此循環之下,人類早晚會死在自己手裡。

傲離等會如此的拼命鑽研人類的學問,也是為了找出應付的方法。人類死歸死。可是龍族的體系一但崩潰,這世上所有的生物都要被人類拖下去陪葬。

大明聽完後,站起來舉著酒杯說:「之前不知幾位大哥的作為,有不敬的地方還請各位見諒。這杯算是小弟賠禮的,先乾為敬。」大明雖不喜歡喝酒,但凡事總有破例的時候。

的確,比起大明終日無所事事的樣子來說,敖離等人的所作所為太過偉大了,讓大明在他們面前有點抬不起頭。

「哪,我們才是有事要藉助王兄的力量。」敖離正色的說。

「反正小弟也只是空有一身蠻力而已。三位但說無訪,只要小弟做得到的決不推辭。」大明說的也是事實。他這身力量還真不知要用來幹麻,現下終於能派上用處了,這讓他十分高興。

「王兄謙虛了。因為天界的三位龍神早已不管人間世事,所以大家都把希望寄託在無痕妹子身上,因為只有她有這個資質蛻變。這也是我們之前那麼緊張的原因……」敖離提到這事,難免感到有些尷尬。

「我能理解,請繼續說無訪。」大明慢慢的了解一些事。無痕的體質對龍族來說好像存在著某種很重要的關係,關乎龍族的存亡。

「現在有王兄的出現一切都解決了。先不論王兄身上的力量是從哪來的,但那無疑是最純淨原始的龍神血脈。只要王兄肯幫忙,效果甚至比天界三位龍神出面更好。」敖離興奮的說。

看到這情景,大明很難開口說其實自己曾吃過條龍。想想之後大明還是決定閉口不提,知道自己的同類被吃時的反應,大家可都是斯文不到哪去。

「我能做些什麼?」大明有點迷惘。

「有了龍神的血脈,就能揭開蒼龍之原的封印,以解決龍族數量逐漸減低的問題。將龍族的數量挽回安全的標準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剩下的還能慢慢找出應變之道。」

也許是太開心了吧,三位龍子猛灌大明酒。這酒入喉雖然爽口,但後勁太強。大明喝不到幾杯,便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嚇的三龍子手忙腳亂。


當大明醒來時,已是深夜了。

臉上溫熱潮溼感讓大明伸手一抹,拿起的卻是一條濕毛巾。

「這是………」大明躺在床上打量著四周。這很像戲裡古裝劇的房間,不過精緻典雅許多。照明也不是用蠟燭,而是用鑲在傢俱上的夜明珠來當光源。房內還飄著淡淡的香味,看擺設和色調應該是女孩子的房間。雖然房內掛著蠻多的武器……

「不會喝酒就不要逞強。」無痕接過大明手上的毛巾,另外在拿一塊蓋在他額頭上。

「下次不敢了。」大明猛搖頭表示沒下次,順便坐直身子。看來自己還真的與酒絕緣,每次喝酒都沒好事發生。

「要吃點東西嗎?我讓人下去做點。」無痕在床邊坐下,手上遞了杯茶給大明。

「不了。」大明還覺得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沒胃口。且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也不用打擾人家了。

喝完熱茶後,大明精神好了很多。

「妳們下去吧!」無痕手一揮,在房門口的兩名ㄚ環應了一聲就退下了。

看到無痕自己也有ㄚ環服侍,大明就不由得想到詩函。兩女都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跟著自己還真是苦了她們。

「怎把我放到妳房間裡來了。」大明想除了無痕外,沒有女孩子會在自己房間內掛弓箭刀槍的。

「你是我相公,不然要把你放哪。」無痕伸手刮了刮大明的臉,卻被他一手抓住拉往自己的懷中。

「妳沒忘記我早上說過的話吧。」大明故意提起,想看看無痕的窘樣。不料無痕翻身騎在大明身上,眼裡滿是炙熱的目光。雖然羞澀,但毫不退縮。

呃,現在是………

無痕的氣勢比他還強盛,讓大明有一種自己正在被強X的感覺。

隨著無痕的外衣慢慢退下,大明的心跳也在逐漸加快中。也許是在自己房間內吧,無痕現在的衣裳不但輕薄,還顯得相當暴露。

就算是無痕個性再倔降,可現在只剩條裙裳和半露出水藍色肚兜的她,氣勢實在強不到哪去,不過是白白便宜了變身為色狼的大明罷了。

隨著大明的魔爪悄悄在無痕身上摸索的時候,大明能容易分別出詩函和無痕的不同之處。

相對於詩函的纖細,無痕給他的感覺就較為結實。並不是說無痕就像那雞肉男、肌肉女一樣,而是無痕嬌嫩光滑的肌膚下,讓大明隱約間覺得蘊藏著相當強大的力量。不知這是不是因為練劍和她體質的關係,因為無痕不是人類,而是龍女。

所幸無痕並沒有因為學習劍術而導致在身上留下任何缺陷。不但手腕關節不因舞劍變粗變大,連長年握劍的手掌連繭都不生一個。就算跑去和別人說無痕是個超級厲害的劍客,只怕別人打死都不信吧!

總而言之,無痕是個受上天特別眷顧偏愛的存在。

大明輕拉無痕腰間的絲帶。無痕羞的閉上眼不敢看,雙手緊抓著大明的肩頭。

當無痕的裙裳整個滑落到腿上之時,大明差點笑出來。裙子底下是一件淡藍色的新穎蕾絲內褲,上頭還有個小蝴蝶結。看來該是詩函幫無痕買的吧,大明自己還沒有帶兩女去買貼身衣物過的經驗。

當雙手輕輕的撫過無痕那件內褲時,大明可以很清楚的感覺的到無痕身上傳來的顫抖。不過大明壞壞的繞過重點地帶,改摸索上其他部位,這動作讓無痕不禁鬆了口氣,可心裡卻也在埋怨大明這麼捉弄她。

大明像是在按摩一樣撫遍無痕身上的每一吋肌膚,除了三點禁地外。無痕是被越摸越無力,最後整個人都靠在了大明身上。只是苦了大明被無痕的雙峰壓的差點喘不過氣來,真是既悲且喜的極樂地獄啊。

趁無痕有點失神的狀態下,大明悄悄的伸手解開肚兜。看著突然碰出的堅挺雙峰,大明也有點傻了。無痕的身材也跟她的容顏一樣,完美的讓人找不出一絲瑕疵。

大明失神的同時。無痕坐下身來和大明對目凝視著,並且主動的索吻。唇分後,無痕用手指按著大明的嘴唇不讓他說話。

「今晚……你是我的」無痕的眼中雖然略存些羞澀,不過佔大多數的卻是那火辣辣的情意,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大明很懷疑,今晚他是否會被燒個屍骨無存呢?

無痕拉著大明躺下,開始換她上下其手。可能是在報復剛剛大明的舉動吧,無痕的身體總是有意無意的挑弄大明的敏感部位。將詩函這些天來的教導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搞的大明處在爆炸邊緣,直想把無痕狠狠的就地正法。

好在無痕知道玩夠了,身子坐到大明腰上,並且對大明笑了笑,一雙小手也在大明的那重點處輕輕的搓揉著。大明給無痕搞著暈頭轉向,茫茫然的不知身在何處。

無痕趁大明不注意。靠著身體的重量,身子猛然往下一沉,讓兩人最私密的地方契合在一起。大明回神要阻止時已是來不及。

大明知道詩函已經很瘋了,可沒想到無痕比她還瘋,居然毫無預警的作出這種事來。而且無痕頑固的叫都不叫,銀牙暗咬,身體向是在極力的忍受什麼一樣。汗水一滴滴的滑落。

大明現在也只有在無痕身上來回的撫摸,試圖減少她身上的痛楚。

良久,無痕才吐出口氣,整個人倒在大明身上。

「詩函教妳這樣做的?」大明的話裡有些怒意,不過手上萬分憐惜的抱著無痕。

「姊姊說長痛不如短痛,所以………」無痕看到大明的樣子有些害怕:「相公,你在生氣嗎?」

「沒,我是氣我自己。妳們兩個都太亂來了,要是受傷怎麼辦。」大明氣呼呼的說,不過這動作卻被無痕索吻而宣告終止。

大明想這妮子簡直是妖精轉世,硬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接下來,由最初的生澀,到後來的狂野。大明完全被掩沒在名為柔情蜜意的驚滔駭浪中。

隔天一早。無痕因為一晚的過度運動,導致行動不便,所以由ㄚ環們攙扶著下去淨身。而很不巧的,這幾個ㄚ頭就是上次扒光大明押他去洗澡那幾個。現在直盯著大明掩嘴細笑,還不時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麼。

在整理衣物時,大明還看見那沾有無痕初夜落紅的白色床單,正被那些丫頭恭恭敬敬的摺疊起來,拿出門去。讓大明看的是暗自叫遭。

天啊!她們該不會是要拿出去展覽吧!

大明被她們看的渾身不自在,匆匆梳洗過一番後就奪門而出,還真是落荒而逃。

不過無痕練過武的體質比詩函要好上太多,原本詩函在床上躺了一天,可無痕淨完身休息一會後,就若無其事的拉著大明去向龍王請安。

「還好吧,不要硬撐。」因為身後跟著兩排ㄚ環,所以大明的聲音不敢太大,只敢小小聲在無痕耳邊說。

無痕也不答話,只不過挽著大明的守趁機擰了一把。手勁之大,差點讓大明放聲叫出來。不過有外人在,大明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大概有這麼痛。」無痕說的相當認真。

「誰叫妳昨晚那麼瘋。」大明控訴著。昨晚他就像條小船一樣迷失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上,到現在還有點暈船的感覺。

聽到大明的控訴,無痕俏臉飛紅。昨夜確實是自己太放縱了點。

在大廳裡向龍王請過安之後,大明才知道其他三位龍王和龍子們已經離開了。不過大明有給敖離幾人手機號碼,而且他們說這事要準備個十來天,時候到了會再通知大明。

大明因為無痕,本來還想再多留一天。只是無痕一直說沒關係,她知道大明要去上課,所以說什麼都不留。

回去的路上,大明順道去葉家的圓頂建築一趟。雖然葉若秋來是來過了,可是卻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好像是經由崑崙到其他國家去,這樣比坐飛機還方便、快速。

葉若秋走之前有留下一隻手機給大明,說是有事要和他商量。

等撥通後,手機的彩色螢幕上出現的是一處斷壁殘垣的地方,像是被核子彈炸過一樣。現在的手機就是有這好處,影像能直接擷取傳送,讓人一目了然。

「第二十七個了………」葉若秋那一貫冷冰冰的語氣在手機響起。

「大姐,妳現在改行拆房子嗎?」敢情葉若秋瘋了?而且還拆了二十七間。

「………」雖然隔著手機,可是大明還是能感覺的到葉若秋傳來的殺氣。

「呃……不然是?」大明渾身打著冷顫。這世界上大明誰都敢去惹,就是不敢惹葉若秋。

「從上次的那個血燄根據地和伊爾格等收集的資料,我們找出了其他二十七個基地。不過就如同你看到的一樣,在我們趕到之前就都被破壞了,什麼都不剩。」

「那應該是血燄做的撤離動作。以他們一向的作風,這很容易理解。」

「問題是這不是血燄自己本身的行動,而是遭到攻擊。」葉若秋說完,將手機的攝影鏡頭轉了個方向。那裡是一片焦黑的屍體,有魔物,也有人類。

「二十七個地點都是一樣的情況,所有的人類魔物都是被一擊殺,顯現攻擊一方的力量有多強大。加上現場的痕跡看來,血燄應該是倉促間被突襲,無法應戰。」

這時大明也沉思了起來。

一連挑了二十七個血燄的基地,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麼強的一股力量,就大明所知,也只有最近衝著他來的天人們才辦的到。會是他們出手嗎?

根據牧童和雲煙的描述,大部分天人對於魔物特別反感。所以像帶有邪氣的大魔王和雲煙的戀情,天界的人根本無法接受。

而且血燄所進行的實驗可以說是天地難容,人神共憤。天人們順便出手掃除這些垃圾,是很有可能的事。

想到這大明就啞然失笑,沒想到意外引來天人竟然會有這種效果。血燄這次可損失慘重了,大明相信遭攻擊的絕對不只這二十七個地方。

「幹麻傻笑,莫非你想些什麼了嗎?」葉若秋看大明久久沒有回應,於是問了一句。

「沒啥!不過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

「是盟友?」

「不算是,因為他們其實要找的是我,血燄的是應該是意外。詳情要問牧童,他對這些傢伙理解比我多。對了,牧童現在在我家。」

「師父!他到人間界幹麻?」葉若秋有點被牧童的事嚇到,因為牧童已經好幾百年沒踏上過這片土地了。

「也是因為這些傢伙,電話中不方便說太多。」

葉若秋想了一會後,決定說:「那好,晚上我會過去一趟。」

「那到時在說吧!」大明收起手機。從天人這雷厲風行的手段與實力看來,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一但對上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之六十 耀日之變


回到家後,無痕已經累的趴在床上休息。大明就知道無痕是在逞強,看到無痕已經熟睡的表情,大明也不去吵她。

詩函因為去上課不在,所以大明讓侍劍好好的照顧無痕。至於牧童,聽侍劍說好像出門去玩了。

好不容易安撫完抱著大明不放的小雪後,大明在侍劍那充滿曖昧的笑容送別下離開家門,來到房子旁的車庫。車庫裡頭停著一輛休旅車,一輛紅色跑車和一輛超重型的摩托車。

那休旅車是考慮到全家出門可能會用到才買的,跑車則是詩函父母送大明的。雖然大明不會開,但這是岳父岳母的一番心意,大明也只好收下了。

不過在台灣這種小地方,大明出門情願騎機車也不想開車出門。容易塞車不說,有時連找個停車位都找不到。

至於那台機車是大明上次看老孝騎起來很拉風的樣子,後來有點錢之後跑去買的。原本騎沒幾次,可是現在外頭天人亂晃,大明現在看來只好改騎機車上學了。

只是說也奇怪。大明這次回崑崙原有會碰上天人的打算,可是卻出奇的一個都沒碰上,這讓大明有些不解。

大明也不想那麼多,看了看手錶。如果一路狂飆的話,大概趕的上第三堂課才對。

一路上大明用時速一百五以上的速度狂奔,還好他五官和第六感十分靈敏,才不至於發生車禍。

將車子寄放在熟識的商家後(明月流用來和大明連絡的根據地),大明馬上衝進校園。第三堂的上課響起時,大明以滑壘的姿態滑向自己的座位,差點撞成一團。

阿德給大明比了個安全上壘的手勢,讓大明喘了口氣。

「這節啥課?」大明手伸進書包開始找課本。

「英文課。」阿德才說完,這時班長馬上喊聲老師來了,全班趕緊都站起來。

看到來人,大明心裡整個垮了下去。來的英文老師依然是化名劉翠英的安倍晴川。

奇怪,照理來說晴川的身分已經被發現,那她該盡快離開這裡才是,怎還會留在這。難道是琉璃那兩個ㄚ頭真的洩露出他的秘密?或者晴川另有意圖?

「各位同學,請把課本翻到第九十六頁。還有下課前十分鐘老師要來個臨時測驗喔。」晴川一如往常開始她上課的內容,大明看不出有啥任何異常的地方。

不過這臨時測驗倒是引起全班大部分同學的哀嚎,大明也是其中一個。加上最近大明根本沒有空去碰書本,看來這次的測驗成績他大概會是全班最慘的一個,而且是很慘很慘。

等考卷發下來時,大明看著上面九成看不懂的單字隱隱發昏。雖然都是選擇題,不過看不懂根本沒用。

這時大明突然想起他一個親戚,一名傳說中的人物。

想當初那人大專聯考之際,考到一半三太子爺降臨附身。結果三太子在全是選擇題的考卷上大展神威,讓他以榜首之名衝上台科大。報樂透或大家樂的明牌也不見那麼準過。

大明不知道家族內居然還有這種遺傳。想想這技能還真好用,可惜他不會。只好拿著自製的骰子,開始丟了起來。

C、B、A………

就這樣,大明照著骰子丟出來的答案一個個的寫下去。自從獲得絕的力量後,大明猜答案的準確率躍升為九成以上。

雖然去買樂透發財會比較快,但是大明沒那個意思。況且絕出勤一天的所得,絕不少於常人一年的收入。

加上近來絕的名氣越響,工作的報酬價碼也跟著提高。不過最近天人亂竄,大明也只有忍痛不去賺錢了。

丟著丟著,骰子丟到一半時,卻被監考走過的晴川給沒收了。

「王同學,要用功啊。你實在是很容易帶給人挫折感,不管在學業上或是……」晴川很無奈的嘆口氣。

「要加油啊,堂堂明月御主竟是個不學無術的大草包,說出去沒人會相信的。」這是晴川離去之前在大明耳朵邊小小聲說的一句話。聲音很小,已近乎自言自語,可大明就是聽的到。

妖壽!她知道了。大明倒抽了口冷氣。

晴川玩著手上的骰子,笑笑的看著大明。也沒多說一句話,又走到別處去觀看。

「安倍晴川小姐,那妳究竟想做什麼?」聽到這話,晴川的身體微微一震,快速的轉了過來,神情竟是激動異常。

像這類傳音入耳的小技巧大明還是會的,只是他不明白謂何晴川會反應這麼大。

「你跟我來!」晴川拉著大明的手就往教室外走。其他同學都以為大明是混過頭惹的老師抓狂,紛紛在為他默哀。

直走到無人的偏僻角落,晴川才放開大明的手。晴川的手拉的死緊,好像生怕大明消失一樣。

「安倍小姐,妳有話就說吧。」事到如今,大明也認了。只有看眼前的安倍晴川究竟做何打算,自己在思索應對之道。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我找到了。」晴川幽幽的說,看向天空的雙眼依稀泛著淚光。

大明搞不清楚晴川現在是在玩啥花樣。

晴川深深的吸了口氣說:「我只有一個請求。」

「妳說看看,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會考慮。」既然被抓到了,那姑且聽聽看晴川到底想做什麼吧。

「我要你娶我。」晴川的語氣十分堅定,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什麼!?」大明失聲叫了出來。

晴川的話一開始大明的確是嚇一大跳,難道他真的命犯桃花,不然怎會一直去招惹女孩子。但仔細想想,晴川也不像是個花痴樣,這事該另有原因。

「妳的用意何在?我先聲明,這事我可不會答應。」大明沉聲的說,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散發出迫人的威嚇感。

大明的本意為嚇嚇晴川,要讓她知難而退。可沒想到晴川完全不為所動,這份膽氣實讓大明佩服。要是尋常人,早就嚇的腿都軟了。

「你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娶了我,整個耀日都是陪嫁過去的嫁妝。身掌日月二流的你,幾可說是日本的地下實質統治者了。」晴川的話確實給人很大的誘惑力,她提出的可是一個國家級的統治權力。

大明剛聽到是有些碰然心動,可想想後隨即釋然。大明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個料,也沒那個野心。

「我想結婚是假,日月結盟才是妳的目標所在吧。這提議妳該向御堂家那位頑固的老爺爺說才對,他大概會很有意思的。」

大明對於這些政治婚姻看過太多,自然也沒啥大驚小怪,想當初美幸三人不也出於這原因才跟在自己身邊。不過大明不喜歡這方法,尤其是拿他當主角的時候。

「不行,這事太過隱秘,在未決定前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在耀日裡知道這計畫的不超過個位數。去找御堂長老談太過引人注目,很可能會因此曝光。日月聯盟可不是很多人樂於見到的事。所以我潛藏在這裡這麼久,就是要直接和你談這事。」晴川神情淡薄的很,一點也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終身大事。

「耀日出了什麼事,搞的安倍一脈要向外求援。」大明也不是傻子,晴川的舉動太不尋常了。

就他所知,耀日一流實力絕不下於明月,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想和明月結盟,而且還是讓耀日的齋之女下嫁,這樣一來不就等於變成是耀日被明月給並吞。

「看的出來?」晴川知道自己從頭開始就露出太多破綻,會讓人察知也是不足為奇。反正她有心和大明合作,這些事早晚都要跟大明說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妳擺出了那麼豐厚的利益在我眼前,卻沒提到所要付出的條件。說真的,我很怕,因為天底下是不會有白吃的午餐啊。」大明是很怕。晴川既然甘願賠上整個耀日,可見後頭必然有著不小的問題在。

「那你答不答應。」這是晴川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抱歉!我無意奉陪。而且這明月御主也只是掛名的,我並不想管事,更不會插手別人的家務事。我想妳會這麼急的找我,該是耀日起內鬨吧。連你們內部自己都搞不定了,何況外人。」

「你真的不要!你可知道日月聯盟後權力會大到什麼地步,到時你想做什麼事都行。」

「不管多大也沒我的事,事實上我正在想方法擺脫明月御主這塊招牌。人的一生衣食有限,很多事都是註定的,何需去強求身外之物。」大明除了他的家人朋友外,其他東西都看的很淡。

「如果這樣你還不心動,那加上我又如何。」看到大明對她的提議根本不為所動,晴川準備使出必殺技。

看到晴川伸手在脖子附近摸索,大明就知道眼前的妮子必然是易容過的。

大明雖是有了心理準備,可是還是忍不住被晴川真正的面貌所震撼。那是張比起無痕不惶多讓的絕世容顏。

眼簾上的睫毛好似會說話般輕輕的抖動著,那小巧精緻的鼻子和嘴唇無時無刻都在勾人魂魄。那盈弱的氣質,真是一位我見猶憐的絕代佳人,很容易讓男人生出想保護她的欲望。

也因如此,晴川的魅力讓大明足足愣住了半秒鐘左右。沒辦法,近來美女見太多了,抵抗力也跟著變強。

「回家去吧!這裡對妳而言已經不是個安全的地方了。」大明的語氣淡然到視眼前的晴川如無物。

在晴川看來,大明完全是對自己不屑一顧,這讓晴川是大受打擊。想看過自己面貌的男人,那個不是急著向自己大獻殷勤的。除非………

「你真的是男人嗎?」除此外,晴川找不出任何一絲能解釋的辦法。

大明聽到這話差點口吐白沫昏過去。

「我是個百分之百的大男人。」大明拍拍胸脯想澄清自己的性別。

「那你是同性戀了?」晴川想美人計不成,那用美男計好了。

「我的性傾向完全正常。」大明被她給打敗了。

「那是為什麼,我不夠美嗎?」晴川有生以來對自己的魅力信心全失。

「不,妳很美。只是我已經死會了,不能活標。」

「死會?」晴川畢竟還是日本來的,很多話聽不懂。

「就是結婚啦!我兩個老婆了。」大明被問的有點煩。

「不會吧!」晴川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不過轉眼想想,大有可能是月流用來巴結大明的手段。這樣一來晴川就不奇怪了,因為她也是同樣的想法和手段。只是她們有自己漂亮嗎?晴川很懷疑。

「總而言之,我並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紛爭。只要三個流派的勢力能維持在一個平衡點,剩下的我不會去管。我不會幫月流去侵占你們的地盤,相對的我也不會看月流受侵擾。這樣的回答,妳滿意嘛。」

「可是在那之前,耀日就要被血燄所並吞了。」晴川懊惱的說。

「血燄!?」大明聽到這兩字眼神都變了。他和血燄的孽緣還真不是普通的重,走到哪都有他的消息。不過這麼一來也引起了大明的興趣。

根據大明早上和葉若秋的通信,她目前有的線索全被天人搶先一步給搗毀。真沒想到血燄會跑到日本那攪再一起。

「耀日內部內血燄侵佔了幾成。」大明問了個最重要的問題。

「我已經回不去了,這幾天我連我父親都聯絡不上。估計耀日至少有八成在血燄的掌握中。」晴川忍著想哭的衝動,勉強說完。

事情居然那麼嚴重啊。

大明仔細想想。經過天人洗禮的血燄,應該是無力在侵犯耀日才對。要不然就是血燄損失慘重,打算進全力拿下耀日來補一補這些日子的損失。

從晴川的話聽來,大明估計是後者。耀日的實力和資源不比明月差,真要給血燄吃掉的話,對於血燄來說可真是一大助力。

「我仍是拒絕這樁莫名奇妙的婚事。」大明的回答讓晴川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不過我可以幫妳對付血燄,詳情放學妳跟我回家一趟商討看看,我家裡今晚
個專門人士會處理妳的事。反正我跟血燄有仇,幫妳這個忙並不為過。」大明想葉若秋對這事決不可能袖手不管。

「好了,劉老師。妳也該回去上課,第四節的上課鐘響了。」大明出聲喚回發呆中的晴川後,準備返身回教室。不過走到一半大明好像想到什麼,又走了回來。

「我的身分是不是琉璃那兩個ㄚ頭說的。」大明想如果是,那他就有必要將琉璃調離身邊。畢竟嘴巴不緊的人用不得,尤其自己身上又那麼多秘密。當然,在此之前大明會好好的教訓琉璃一下。

「不是。」晴川搖搖頭:「是你剛剛自己承認的。」

「那妳剛在我耳邊說那句話是啥意思!」大明臉色發黑,該不會………

「那時我已經絕望,自己喃喃自語罷了。我沒想到你會突然親口承認。」

「………」

大明現在想掐死的人倒是自己了。

回到班上。阿德和老孝看大明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覺得好像有點不對。一問之下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不過阿德安慰大明的第一句話是……

「去死啦!沒看過有人那麼呆,呆到不打自招,真是沒藥救了。」阿德翻眼拍著頭,大明給現場抓包的情形還真是無解。

「為今之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滅口了吧。」阿德滿臉剎氣的說出他們家最常用的招式。看是要做人肉叉燒包還人肉香腸,絕對包君滿意,清潔溜溜。

聽阿德說的那麼恐怖,就算明知道阿德在開玩笑的大明和老孝,也是聽的背脊發冷,彷彿身歷其境。

「劉老師的真面目可是不輸詩函無痕的超超超……級大美女喔。」大明很好心的提醒阿德,尤其在美女兩字上特別加重語氣。

果然………

「我們剛剛說到哪了,喔!對了。關於劉老師最好的處理方法當然是找個英俊瀟灑的白馬王子去把她泡上手,不就一切都解決了。胖子,我知道你家教嚴,兩位嫂子絕不可能再讓你納妾。這事就讓玉樹臨風,氣宇非凡的我來犧牲吧!」阿德很無奈的說,好像兩人拿刀逼他的一樣。

阿德要走時,還很自戀的甩了甩頭髮,眼裡滿是愛心的形狀。

大明和老孝忍住想吐的衝動說:「這傢伙腦袋裡到底在裝些什麼啊。」

當然,大明省略了很多事沒說,只大約告訴兩人他的身分被劉老師揭穿而已。其他的像晴川的身分和真名這些,大明就沒說了。

放學前,大明打了電話讓詩函放學後來接晴川回去。因為詩函向來都是給人開車接送上下學,這樣比較方便。不然讓大明騎車載晴川飆回家去,讓學校同學看到難免又會說些什麼有的沒的。

不料詩函的座車裡,琉璃雙胞胎也坐在裡面,看到晴川時三人都小小的啊了一聲。

「妳們認識?」詩函不解的看著自己新上任的小秘書,怎會和大明的英文老師認識。

「回去再說,這裡不好說話。我負責在後頭看有沒有人跟蹤。」大明說完後將晴川推進車內。

「少爺,你被抓包了嗎?」筱璃問的很可愛。不過大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讓筱離嚇的將頭縮回車內。

大明騎著摩托車跟詩函在身後。直到回家都沒發覺到有人跟蹤,這才安心了下來。原本阿德死纏著要跟來,可大明想今晚的是不是鬧著玩的,便沒讓他跟。

回到家中。大明才一開門,一道白影就從門後竄出撲到大明懷中,大明險險被撞成內傷。小雪歡迎他回家的方法永遠是那麼的熱情。

可能是報復自己丟下小雪跑去崑崙的事吧,大明覺得小雪今天特別用力。

由於小雪就這樣掛在大明身上不肯下來,大明只好對著晴川和琉璃三人笑了笑,請她們進屋。

晴川對於雪姬自然是非常熟識。她是聽說雪姬被明月御主所收服,可沒想到大明居然能和生人勿近的雪姬那麼親密的在一起。

屋子裡,葉若秋已經在客廳和牧童在商討事宜,無痕則是在廚房準備晚餐。詩函笑著向葉若秋兩人問聲好後,也走進廚房幫無痕的忙。

現在晴川總算知道大明為何對自己毫不心動了。

以往晴川見過的女人沒一個比的上自己的。可是剛剛見到林詩函,立刻讓她驚為天人。別說男人愛看,就連她自己一路上都猛盯著詩函而顯的失魂落魄。

如果說詩函給她的打擊不夠大,那屋子內的葉若秋和水無痕就足夠將她僅存的自信全面瓦解。

天天面對的這些美女,就算是情聖也會變木頭。

正在說話的牧童和葉若秋,看到大明引領進來的晴川三人後,很機警的閉上嘴巴。因為天人的事可不是能隨便亂傳的。

葉若秋早到一步和牧童談了些結果出來,對於天人的事大抵也有些了解,所以自然知嚴重性。

看到葉若秋和牧童用眼神向自己詢問著三人的來歷,大明意示晴川三人先坐下再說。琉璃姐妹看到詩函在廚房忙,自己兩人卻在客廳坐,怪不習慣的,一直想往廚房裡鑽。

大明看到雙胞胎的情形只是揮手讓她們別著急:「先坐,等等我還有關隱星的事要問妳們。」

等無痕替每人倒上杯茶,笑笑著走回廚房後。大明才將晴川的事說了出來。

葉若秋聽到於有關血燄的消息後自然很高興。不過想到背後的含義,就不禁讓她皺起眉頭來。

「血燄最近元氣大傷,應該是無力再進犯耀日才對。」葉若秋提出了和大明一樣的想法。

「這問題我也想過。不過依安倍小姐………」

「叫我晴川就可以了。」晴川插斷大明的話,試圖用稱呼拉近彼此的親密度。

「好吧!照晴川所說的話,她和她父親,也就是耀日的宗主之間完全聯絡不上。由此可推斷,血燄必然有所動作。這可能是這些天來血燄受創太重,所以血燄急欲佔下耀日以穩住腳步所造成的。不過詳細的情況還是要由晴川自己說。」

晴川有點遲疑,眼前這些人她才剛見面,晴川不知自己是不是該信任他們。

「放心吧!」大明看出晴川的疑慮,笑著說:「這兩位都是葉家的上層幹部,和我關係非淺。妳儘管說無妨。」

有了大明的鼓勵,晴川很詳細的將自己目前的處境說出來。何況葉家是個家世長遠的大家族,晴川也聽過這個家族的傳聞。

「晴川,血燄的人要四處找尋妳的下落這我能理解。可是為何會動手殺妳,這我就不明白了。」這點就讓葉若秋不解了。齋女可說是耀日大部分的戰鬥主力,只有她們能操控式神。晴川一死,那耀日豈不等於是廢物。

「這事我也不明白。須佐之男只接受我一人當牠的齋女,而其餘的齋女和式神都被我預先藏在安排好地點,除了我之外沒人知道。依常理是該捉我逼問才對。沒有式神的耀日,頂多是有錢有勢罷了。」

「別忘了血燄擅長那些噁心的實驗。有可能他們會直接改造須佐,或是拿晴川的屍體去做些什麼,以獲取他們想要的情報。」大明想起血燄的那些噁心的實驗,就很反胃。

聽大明說的可怕,晴川和琉璃不自覺的縮在一起發抖。

「有可能。從上次取得的資料裡來看,血燄確實有這方面的研究。」葉若秋肅容的說。

上次的那些研究資料她看完後就全消毀了,沒有給第二個人看。那內容已無人道可言,極度殘忍血腥。就算冷漠如她,看完後心中也不由的冒出熊熊怒火。

「總之,現在還是要實地的走一趟日本,查看耀日內部的情形。」大明下了個結論。

「老公,那你怎不讓明月流的人馬順便去協助調查。」準備好晚飯的詩函走出到大明身邊後,和無痕一左一右的緊湊著他坐。

「不妥,我不確定明月中是否有遭到血焰的人滲透。耀日的事我還要和那頑固老爺爺說一聲,讓他有些防範。而且這事要深入耀日調查,沒一定的實力只會壞事。」

「那讓我去吧!」葉若秋站了起來。以她的實力,確實是勝任有餘。

「那我也去!」牧童也想去湊熱鬧。

大明想以他們兩人的實力,世上已無對手。就算對方用出窮凶惡極的魔物,到時也有愛管閒事的天人會出手解決。

為了保險起見,大明決定讓阿呆跟著去。那傢伙整天睡飽吃,吃飽睡。胖的快像加菲貓了,讓他出去運動運動也好。

原本大明也想去,不過考慮到有天人伺服一旁等他出現,最後大明還是放棄。牧童和葉若秋也是一樣的考量,在這多事之秋還是不要輕易的使用大明的力量。

大明問琉璃姐妹有關隱星內部的事,可兩姐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大明只好要兩姐妹別隨便亂說,免的讓血燄有所警惕。

事不宜遲。晚飯過後,葉若秋帶著牧童和晴川準備經由崑崙到日本去。耀日內部只有晴川一個人熟悉,她當然非去不可。

臨走時,晴川跪在地上說:「御主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有………」

聽到這,大明忙喊:「等等!除了以身相許外,其他要做啥隨妳。」現在大明最怕聽到這一句話。

晴川聽到後也楞住了,顯然她正想說這句。無痕詩函在大明身後笑到彎腰。

最後還是詩函扶起晴川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再說吧!」

晴川看著無痕和詩函,心底越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男子,值得她們如此死心塌地呢?看來大明全身上下,對她而言都是個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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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之六十一 悠閒的日子


當葉若秋、晴川和牧童一行人全都離開後,家裡的場面頓時冷清很多。還真讓一時間大明有點習慣不過來。

小雪很乖的在幫詩函無痕兩人收拾餐桌,三人在廚房內說說笑笑的。剩大明坐在客廳的沙發翹著眉毛和琉璃兩人玩大眼瞪小眼。

…………這兩個ㄚ頭還呆在幹麻。大明邊摸著膝上的媚兒,一邊思考著琉璃兩人的用意。

大明看了看時間,都八點多了。那兩姐妹還坐在那對著他傻笑,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敢情是病了?而且還病的不輕的樣子。

筱璃還好,不過印象中筱琉從未給他好臉色過,可現在怎會笑的像白痴一樣。

大明下意識的摸摸臉頰。奇怪,眼鏡還在啊。

剛剛人多,所以大明一直注意著別讓眼鏡給掛在他身上的小雪撥開。雖然大明還沒自戀到認為隱藏起來的真實面孔能迷倒天下女子,不過對於女人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像這些風流債,大明唯恐避之不急了,哪還敢四處招惹她們。

「說吧!妳們有什麼事。」大明嘆了口氣,他被瞪到有點受不了了。她們的眼神就好像在觀賞奇禽異獸一樣,讓大明覺得自己好像動物園裡的無尾熊。

「是我讓她們留下來的。」詩函走出廚房說著。

無痕和小雪也整理好了廚房的事務,高高興興的打開電視。兩人對八點檔的戲劇和影片可迷了,老是要大明順便租影碟回來。

大明深知台灣的戲劇生態,實在很怕兩人有樣學樣,到時候慘的人可是他啊。

記得上次兩人看鄉土劇看到流眼淚,差點讓家裡鬧水災。要不然就是看的太激動,龍女加上雪女兩人在家裡刮起暴風雪。或者是對戲裡某個反派腳色咬牙切齒,讓無痕好幾次就要拔劍衝出門。真是………

不過大明又能怎麼樣呢,唉………

「喔!怎麼了嗎?」大明將心思拉回和詩函的對話上。詩函會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原因在。

「別忘了爸爸他要先給你家小公司打理,讓你練習一下。」

「妳不說我都忘了。老婆,真的要做嗎?我可不是那塊料,小心被我玩到倒閉。」

「放心啦!大家也沒對你有多大指望,只不過是提些意見或方案讓你裁決罷了。就算被你玩倒了,對林氏也沒有什麼影響。何況有琉璃這對商學院的碩士當你的秘書助手,不會出差錯的。」

「商學院……」大明很懷疑的向琉璃倆問到:「妳們到底幾歲了?」

「二十三歲,東大畢業。」琉璃倆姐妹笑嘻嘻的說。

大明的頭好痛,怎他認識的每一個人學歷都那麼高,難道真的是他混過頭了嘛。之前他還以為琉璃應該比他年紀還小,沒想到兩個都大學畢業了。

人還真的不能只憑外表判斷啊。

「為了不影響你的上課時間,公司你禮拜六日在去就好了,不去也沒關係。」詩函很清楚那間公司大概不會把大明放在心上,頂多是陰奉陽違的敷衍他吧。畢竟那家公司原先掌權的,可是她那票米蟲親戚啊。

「喔。」大明隨便的應和一聲,完全沒想到到時會有多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放心!你老婆我知道你事情繁忙,有問題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詩函剛也有聽到耀日和血燄的事情,知道大明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所以也沒強迫大明一定要乖乖的去上班。

反正當日聖誕夜那場訂婚典禮還有另一個用意。就是宣告已經成人的詩函,開始要堂堂入主林氏內部管事。受父母的影響和有意栽培之下,詩函對於商業的知識非常豐厚,現在差的只是經驗和火候。

表面上接任的雖然是大明,可實際上運籌帷幄的卻是幕後的詩函。這是詩函的父母給她的一個考驗,考驗詩函是否有這能力足以繼承整個林氏。

如果不能,那詩函的父母會安排讓詩函往後安穩過著優渥的生活,不再讓她插手進入商業圈內爾虞我詐的鬥爭中。至於林氏和那票親戚,詩函的父母會做出最好的處理。

這些事情大明知道,也樂意讓他們這樣拱在前線。因為這樣對詩函的安全最有保障。

根據詩函那邊傳來的消息。自從他們宣布訂婚後,試圖想侵入林家大宅和在埋伏在外觀察的人數明顯在上升,上門拜訪的親戚更是暴增。

只是誰都想不到,林大小姐早就搬出來和人同居,空留下林家大宅那麼嚴密的保全當幌子。這也是詩函父母默許她搬出來與大明同住的主因。

加上詩函行事低調,上學坐的也只是一般國產車,同學裡也沒幾人知道詩函的家境富裕到不可想像的地步。在詩函同學的眼裡,詩函只是個家境小康,冷漠不愛理人的資優生罷了。

至於大明家裡那一方面。林父沒向任何人透露過大明的來歷,所以他們也不知從何查起,也就沒辦法去騷擾大明的家人了。

大明也沒告訴父母他訂婚的消息,怕被唸的臭頭。而且要是讓他們知道詩函家那麼有錢,兩位老人家搞不好會心臟病發給大明看。

想到這大明就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顫。

「那接下來換我們了。」詩函開始和琉璃談論起公事來。琉璃從公事包裡拿出的一疊厚重資料,三人嚴肅的討論了起來。

嗚嗚嗚──,程度差太遠了,她們在說啥自己都聽不懂。這讓大明有了這輩子以來第一次想衝上樓K書的衝動。

洗完澡後,大明正經八百的端坐在書桌前翻開英文課本。看著看著………大明差點睡著了。

人家小說裡吃過啥珍奇異寶後除了武功大增外,不是還會變聰明嘛?什麼一目十行啊,過目不忘這些,那為什麼自己沒有。好歹自己吃的可是條龍欸。

沒錯啦,自己想事情是變的比較有條理。可是智商好像也沒突然暴漲到IQ180變成天才,樣子還是跟以前差不多。

經過半小時的奮鬥,大明終於投降的闔上課本。雖說讀書要有毅力才有成果,不過大明向來只喜歡把毅力放在他有興趣的事情身上。

這時大明身邊跑出了道人影,拿著英文課本開始朗誦起課文。口音流利的像是外國人一樣。

「侍劍!不要再刺激我了。」大明摀著雙耳,大聲的抗議。

「這很簡單啊,有什麼難的?」和大明比起來,侍劍無疑可算的上是天才了,不管什麼東西全都一學就會。侍劍會的多國語言,大明用十根手指頭來算都不夠。

「我就是笨嘛!」大明趴在桌上,投降了。

「怎麼沒去陪小雪和無痕看電視,反而跑到我房間裡玩。」大明轉移話題。他記得前一陣子侍劍也是很迷鄉土劇的,當時和小雪無痕三人瘋的很。

「有點煩了。」侍劍的興趣很廣泛。一旦對某種事物產生興趣時,會很專心的投入其中。可是當那事物對她在沒吸引力的時候,侍劍連看都不看一眼。

「那好,我們來談點妳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

「說吧!」侍劍洗耳恭聽,看看大明會搞什麼花樣出來。

「我們就來談談有關於………天人的事情好了。」大明仔細的盯著侍劍看,不過侍劍臉上閃過的神情很令他不解,那是張充滿著迷惘的表情。

「那有什麼好聊的。」侍劍嘟著一張嘴反身坐到床上,大明則是將椅子拉到床邊。

「別想插開話題。這是天界會下來這麼多人,全都是衝著蒼冥來的。」

「疑!是嗎?他們找蒼冥幹麻。」大明很確定侍劍不是在對他裝傻或說謊。憑著兩人心意相通,雙方在彼此面前根本無法搞小動作。

「那我問妳。為什麼每次有天界的人出現,妳都是避而不見。莫非妳認識他們,或者是………怕被他們認出?」大明直接點出他想要問的問題。

「也許是吧!我不知道。」侍劍攤開手,很直接的回答。

「在潛意識之中,我感覺自己似乎很排斥見到天人,好像是略為帶著仇視的怨恨,我不喜歡這感覺。至於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侍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是大明認識侍劍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迷茫的樣子。

「妳當真完全不曉得蒼冥的來歷?連蒼冥原為天界之物也不知道?」大明有點不敢相信,侍劍好歹也是蒼冥的侍劍靈,怎會連這也不知道。

「不對啊!根據我的記憶。蒼冥是為了抑制絕才在人間界誕生的,跟天界的人好像全然扯不上關係。再者,我之前完全不知道有天界這個世界在………」此言一出,侍劍自己也楞住了,她的記憶怎會發生這種邏輯上的矛盾。

如果自己真的完全不知道天界,那從哪來對天人們的排斥感。

「不知道,我不知道!」侍劍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腦海裡飛快的運轉著,但就是找不出個能說服自己合理的答案。

「不知道就不知道,沒必要把自己給逼的那麼緊。」大明抓著侍劍的肩膀,試圖讓激動的她安靜下來。他怎也想不到侍劍會激動成這樣子,反應這麼大。

「我要獨處一下。」侍劍說完,又鑽回大明的右手臂中去。任憑大明怎麼叫都沒有回應。

大明雖然擔心,但一時間還不放在心上。侍劍就在他右手,真有事的話大明能強制招喚她出來。畢竟兩人間還是主從的關係,大明是有這份能力在手。

草草再翻一下英文課本後,大明走到陽台上招出白骨劍杖揮舞著。揮舞著由牧童所授「山水劍訣」時,大明感到心中那股鬱悶之氣舒解了不少。

牧童教他的除了乾坤八劍外,還有這套由牧童自行演化創造的山水劍訣及一些劍陣。牧童知道大明的實力強歸強,不過在使用上的掌握度仍不夠熟練,只要超出某一程度的範圍就會有暴走的現象。

像大明在煉妖塔內第一次使出乾坤八劍時,失控的力量將方圓幾里內的一切全化為塵土。要不是牧童眼明手快的拉著阿呆逃跑,恐怕不死也重傷。

所以牧童另外教了一套山水劍訣給大明,這套劍法著重的是劍意,有助於大明熟練掌握自己的力量。

山水劍訣顧名思義,就是取其山水中的飄逸感,讓自己與周圍的大自然完全融合,進而昇華心靈的層次。

且這套劍法的威力也隨著領悟的劍意增長,力量可大可小,收放自如。每演練一次,大明就會從劍勢多發現一些新的東西。

學海無涯,大明深知目前的自己在劍術上的造詣仍比不上無痕和葉若秋。三人可以說是各有所長,大明只是勝在力量超群罷了。

例如葉若秋那以詩為境的劍法,大明怎樣就是沒法體會。也由於兩女力量不夠,牧童也就沒傳給她們乾坤八劍。

最後一式行雲流水使完後,白骨劍杖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立於大明身前。又有所收穫的大明持劍不動,讓自己的精神完全放開去感覺這新的體驗,有點像是進入冥想時境界。

大明回神過來時已經是半夜時分,每次當他進入冥想時總是要花上幾個小時消化完領悟到的東西。

收起劍杖後大明走進房間一看,卻發現無痕和詩函早已經在他床上熟睡。看著兩女手緊握在一起的可愛睡相,大明嘴角不自覺的掛起了一抹微笑。不管上天最後會給他怎樣的下場,這一刻已是他一生中最滿足的時刻了。



清晨五點,天色微微泛白的時候。無痕就拉著半睡半醒的大明準備進行晨間例行的劍術訓練,大明家的一天拉開序幕。

看到大明直直的站在那打瞌睡的模樣,無痕向小雪點點頭示意。小雪將手指在空中劃個圈圈後,一顆在大明頭上憑空出現的大雪球,就這樣往下面掉下去。

這時剛好打哈欠的大明自然是塞了滿口的雪,臉上白茫茫的一片。

「喔……嗚啊……」被冷醒過來的大明想出聲抗議,不過卻被塞在口裡的雪塊堵住說不出話來。真是這,難道她們就不會用比較溫和的手法來叫我起床嘛。大明記得昨天是用流水衝擊波,前天是冰雹,大前天是………

天啊!她們花樣還真多。

「嘻嘻嘻───」笑的很開心的除了無痕外,還有大明一向很疼愛的小雪。雖然小雪笑起來的樣子好可愛,可是大明看向小雪的眼神十分哀怨。

嗚嗚嗚………小雪都被她們帶壞了。

在大明還在哀悼之時,無痕滄海十三式的起手「風雨飄搖」已經殺過來了,嚇的大明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手中有劍的無痕可是一點都馬虎不得,下手絕不留情的,就算大明是她老公也一樣。反正出事後在溫柔的補償他就行了。

外面打的熱鬧,則詩函則是在房間裡打坐冥想。自從侍劍教了她一堆東西後,這是詩函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課。

大約六點左右就開始準備早餐,看是今天輪到誰做,不過大多時間都是無痕和詩函兩人一起。偶爾會輪到小雪做啦,可是那天早上大家吃的就是刨冰、冰淇淋或硬到不能在硬的冷凍食品。

食材及生活用品每隔幾天就會有人送到山腳下讓迅雷提上來,或是有人出門時順便買回來。基本上,迅雷已經快變成家犬了,哪還有以往俾倪天下的傲氣在。

當大明拖著被無痕操的很慘的身子回屋內時。卻看到侍劍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看報紙,一邊還在和準備早餐的詩函聊天。樣子就像以往一樣,彷彿昨天的事情都沒發生過。既然侍劍沒事,大明也就安心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日子過的非常平順,甚至是安穩的讓大明驚訝。而且學校這時也都開始放寒假,大明也樂的在家陪老婆。

大明白天就陪小雪她們玩,反正整座山頭大的很,不怕沒地方跑。晚上則是和詩函無痕在床上PK,或是打三人團戰。

一開始是大明比較佔贏面。可後來不知怎麼搞的,大明漸漸的屈居於劣勢。原因出在這兩個妮子也不知從哪學來一堆花招百出的姿勢和技巧,搞的大明根本無法對抗。一對一還好,要是打團戰備,擺平的可就是大明了。

直到某天下午,大明才捉到這暗中作怪的罪魁禍首。

那天大明要去樓下時,卻看到一道白影從詩函的房間裡跑出來。大明在轉角處看了之後嚇一大跳,忙隱身起來。

那是媚兒沒錯,不過不是小狐貍的樣子,而是有著三條尾巴,體態優美的白狐狸。

在走出門口的瞬間,媚兒突然聞到大明的味道,嚇的她趕緊變回小狐貍的樣子,可是已經晚了一步。大明現在正在她眼前瞪著她,而且那眼神非常恐怖。

現在大明終於想通了為什麼他兩個寶貝老婆會有那麼大的改變。

以媚兒在煉妖塔內的所作所為,所會的奇淫巧技肯定不少,這大明不奇怪。他那兩個老婆所會的那些技巧,絕對是有媚兒在教導,不然兩女從哪去學。

關於媚兒的事,大明並沒有告訴詩函和無痕知道,頂多是說和阿呆一樣在煉妖塔內收養來的。要是兩女知道媚兒原本的真正面目,怕不馬上將她扔出門外。只是大明萬萬想不到,媚兒居然感把腦筋動到他老婆身上。

雖然這些天大明確實過的蠻爽的,不過他不會就這樣放任媚兒將他老婆洗腦改造淫娃蕩婦。

看到殺氣騰騰的大明漫步向自己走來,媚兒慌的用小小身子在詩函房門的門板上撞。她很清楚大明這次是鐵了心要清理門戶,畢竟自己前科不良,被抓到再犯根本無法辯解。現在能救她的也只有房內的詩函和無痕。

可媚兒的頭撞在門板上所發的聲音簡直是細不可聞,不一會脖子就被大明掐住提起。

「妳應該很清楚。對於打我老婆主意的人,我從不留情。」

媚兒被大明這話嚇的全身不住的顫抖,彷彿一隻落入虎口的小動物,是那麼的可憐,但是大明連一絲同情都沒有。該殺的,大明從未猶豫心軟過。

「老公!你幹麻!」開門後的詩函一看到這情形,馬上把媚兒搶下來抱在懷裡。

「給我!」大明伸出手掌。

詩函何時看過大明這麼冷酷的表情,愣住的她只有抱著媚兒不斷的往房間裡退。

「不給!除非你說發生了什麼事。」詩函將媚兒擺到身後,一副拒絕合作的表情。

「怎麼了?」同樣在房內的無痕看到大明和詩函突然又走了進來,疑惑的說。

看到無痕也在房內,臉上還紅紅的樣子,氣的大明直跳腳。想也知道媚兒剛剛又再教她們那些有的沒的。

「妳們兩個還真亂來,居然跑去和媚兒學那些玩意。」

「你都知道啦。」詩函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就像是個做壞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樣。

「總之把媚兒交出來!」大明堅決的說著。

「我不要!」詩函猛搖頭說:「到底媚兒做了什麼招惹到你了。」

「我的天啊!妳們不知道媚兒原本的身分。要是知道的話怕不…………」大明快要吼出來了。

「人家知道啦!」原來是為這個。詩函白了大明一眼,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嘛。

「媚兒在教我們之前,就已經把她在煉妖塔做過的事先說過了一遍,我和姊姊都知道。」無痕也走過來說話。

「那知道還敢學。」大明沒好氣的說,這兩個妮子就是愛亂來,還好他心臟夠強。

「既然媚兒都自毀道行來改過自新,就沒有必要在為以前的事去指責她啊。而且我們學的都很有分寸啦,只是充分發揮身為女性的本錢罷了。當然,還學了點採陽補陰的小功夫,免的被你搞的元氣大傷。反正你底子那麼厚,我想老公你不會反對吧。」

詩函的個性什麼都敢做,無痕在她的慫恿下,也快變的和她一樣了。至於詩函兩人何時和媚兒搭上,這則要從一個多禮拜前說起。

當時躲在房內的兩女正好奇的在研究A片,臉紅紅的交換心得時。坐在一旁的媚兒突然說個「爛」字,讓兩人嚇了一跳。接著指出片中男女演員哪裡姿勢不對、哪施力不當,口氣專業十足的樣子。然後又說了一些兩人從未聽過的技巧和姿勢,開放的程度讓兩女聽著臉上火辣辣的。

詩函比較大膽,當晚馬上找大明嘗試,做完之後發覺感覺不錯。第二天就拉著無痕嚷著要拜媚兒當師父。

媚兒考量到自己原先的身分,將她的來歷全都告訴兩人,看看她們是否還是要學。要不然大明一發現這事,自己肯定沒活路,當然要先找好靠山。

詩函想了一下後就馬上答應了,而無痕還有些猶豫。畢竟媚兒以往的作為,實在是有違正道和她的理念。不過在詩函的慫恿下,無痕還是加入了。

「反正我們不是要拿去對付外人,而是要用來對付自己的老公,這和正不正道好像惹不上關係。況且……每次被明整的那麼慘,妳就不想報仇嗎。」無痕笑的像是個女惡魔一樣。因為詩函的這句話,才讓猶豫不決的無痕下定了決心。

兩女都是天資聰穎之人,連學習這檔子事也一樣。加上有毫不知情的大明當實習教材,兩女進步的相當迅速。

過了一個禮拜後,連心中有疑慮的無痕也完全放開了,甚至大膽到敢和詩函一起上陣,將大明榨的乾乾淨淨

當大明問起媚兒為何會教兩女那麼多東西的動機時,媚兒的回答令再場的三人尷尬的不知所措。

媚兒雖有心走回正道重新修煉,不過以往累積下來的淫性仍然未改。常常躲到大明的房內看他們歡好,而大明幾人大概被激情沖昏頭了吧,誰都沒有發覺。

大明正要出聲指責時,媚兒說一句話讓他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根據我幾天下來的觀察,少爺在床上的表現只有三個字能形容,那就是『遜到暴』。」媚兒這三個字就像一個大鐵鎚一樣狠狠的敲在大明心口上,沒有一個男人聽到這句話時會不為所動的。

「………人家是新手。」大明很小聲的抱怨著。臉紅透了的詩函和無痕則是狠狠的巢大明後腦杓K了一拳。

媚兒本性好淫,可是以她目前的狀態,也只有看人演的份。但是幾天下來,他們的表現根本讓身經百戰的媚兒看不下去,才會使她想出教導兩女的念頭。

但是私底下,媚兒還是有私心在。

像他們交歡後大明所留下的生命精華,對媚兒來說是在好不過的補品了,而且是超級補。短短兩個禮拜內,媚兒已經回復三根尾巴的道行。只要修煉到四尾,媚兒即可化身人型了。

當然,這事媚兒不敢讓大明知道,只敢編了個理由讓兩女偷偷幫她。

根據媚兒的經驗及見識做出來的結論,大明這東西補的很,而且效果很驚人。詩函和無痕起初是半信半疑,可當兩人在法力與內力各方面突然都有了突飛猛進的成長後,媚兒的話就不得不讓兩人相信。

除此外,兩女的氣質慢慢的演變成像天女那樣的境界。如果說以前的她們像仙子的話,現在的她們就像女神了。

這就讓詩函想到,當初絕的血肉不也是同樣的效果。難道是大明除了繼承絕的力量外,連絕的這點特性也繼承了下來!?

問題的答案讓詩函暗暗心驚,那大明不等於變成個活生生的唐三藏嘛,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被發現還得了,肯定被人抓去生吞活扒。

不過私底下,詩函幾人算是把大明都當成專有補品了,這也是大明這幾天被操的那麼慘的原因。

詩函走到大明身前手指勾著他的下巴,媚眼如絲的說:「老公,我剛剛又學了些新東西喔。怎樣,晚上來試試看好不好?」

詩函運用上了剛學的媚惑術,大明被迷的差點連魂都被勾走,嚇的大明連滾帶爬的跑出門去。

在大明離開前,詩函大聲的說:「老公!媚兒現在是我罩的,你敢動她試試看。還有,晚上乖乖的洗好澡在床上等我們喔。」詩函將「我們」兩個字特別強調。大明聽到後,差點腿都軟了。

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女人是這麼的可怕。
之六十二 三宗六門


隔天中午,阿德和老孝依約在車站前的麥當勞等著大明。只是明明約好的十一點過去很久了,依然沒看到大明的身影出現。

這讓兩人很奇怪,那胖子一向是最守時的。難道出了什麼事?

快到十二點時,在三樓的兩人才看到大明正爬樓梯上來,腳步還有點浮虛不穩的樣子。

阿德戲謔的說:「怎了,昨樣當了一夜七次郎啊,看你虛成這副德性。」

坐下的大明搖頭說:「不是。是一個七次,兩個共十四次。所以正確來說是一夜十四郎。」

那兩個妮子昨天好像瘋了一樣,本領全出。就算是強如大明,也差點支撐不住。不過他慘,那兩個妮子也好不到哪去,看來沒天黑是下不了床了。

大明這話聽的阿德和老孝兩人是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老孝難以置信的問,那不就快變成人乾了嘛。

「我可真服了你了。還好你沒興趣當情聖,不然我這招牌不就砸了。你乾脆去兼差當牛郎好了,包你一砲而紅。」阿德感慨的說。

大明白了阿德一眼說:「去!說正經事要緊啦。」這次三人見面,主要是討論關於絕暫停的歇業問題。

這些日子來,老孝在網站上雖然打出暫不營業的字樣,不過案子還是如雪花般湧來。最後讓老孝不得不找來兩人商量看看是否還要繼續營業。

看完老孝帶來的資料後,阿德和大明都嚇了一跳。這些委託任務的報酬金額比以往還多出十幾倍,而且大部分是來自海外的奇怪任務。

探查情報、抓人、搜尋稀有物品等等一些,甚至於暗殺、竊盜這類的委託工作都有。報酬雖多,不過大明語言能力不好,沒興趣做跨國生意。

這些資料中也不乏要求想見面直接談的案子,或是想招攬他們的邀請。

大明看完這些資料後,搖搖頭說:「全幫我推了,這陣子我的行程都已經排滿,沒空在做兼職。」

「喔!自從聖誕夜之後,已經很久沒開張作生意了。那你現在都在忙些什麼?」阿德翻一翻手上的資料,他對這些倒是蠻有興趣的。

「過完年後我要去日本一趟,會呆多久不一定。這段期間我還另有事情要處理,連陪老婆的時間都快沒了,實在是抽不出空來。至於原因,不是我不和你們說,而是怕說了你們也不相信。」

「你不說怎知我們相不相信。還不快快從實招來,不然小心你這條狗命。」阿德將手上的報表捲成一團,做勢要斬向大明的脖子。

「饒了我吧!」大明舉手投降。他眼前的問題就算是說了,兩人也幫不上任何忙,只是徒增他們的煩惱罷了。

「不說算了。這些案子有些我有興趣,我自己去接來玩,反正放寒假也沒事幹。」

「那你們可小心點,別玩的太過份。」大明很相信阿德和老孝的實力,天底下要找出兩人辦不到的還真找不出幾樣。不過那也只限於人類的生活範圍,大明的問題高於這層次太遠了。

「老孝,我電話裡拜託你做的那玩意好了嗎?」大明說完,老孝從口袋摸出個長條物體,大小像隻口風琴。

「開關、掃描破壞。」老孝簡單說了一下用法,並示範一下。按下開關後,長條物體的一側會出現螢光,另一側則是液晶銀幕。示範完後便丟給了大明。

「謝了!」大明中食指併攏,在額頭旁輕輕一揮表示謝意。

「這是啥玩意?」阿德拿起來玩了一下,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後又還給大明。

「一種掃描器材,用來搜索追蹤器等等這一類會產生信號的小東西。還有附有電磁波能加以破壞。」大明將那玩意丟到空中轉了幾圈後,讓它直接落入自己的衣袋中。

「你被追蹤了?」阿德有點興奮的問,事情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等等就快了。」大明自然知道阿德兩人在打什麼主意,於是舉起手來說:「想都別想跟,這次我去大概會有十幾批人馬跟蹤我。你們倆大概也知道自己實力到哪,這渾水我可不能讓你們淌。」

聽大明這樣說,兩人只好摸摸鼻子放棄原先要參一腳的打算。

「你們慢慢坐吧!老孝,網站的事交由你決定好了。這一陣子我沒空接案子,看你要先放著或關閉網站都行。那我先走了,掰掰!」

「慢滾!」阿德吼著,因為大明臨走時把他的可樂薯條順便都幹走。

走出麥當勞的大明繞到百貨公司找了個隱秘的廁所,摘下眼鏡換回原本的面貌。接著拿件附帽子的大夾克穿上,藏起他那顯眼的藍髮,在戴上一副墨鏡遮住眼睛。

在鏡子看到自己的穿著沒有露出破綻後,大明才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今天是星期假日,路上的行人多到暴。大明走到路上,到處都可以感覺到路上的行人都盯著自己看。想想也是當然。這麼熱的天氣還穿著那麼厚的夾克,不是身體很虛就是瘋子。難免引人注目。

走到上次和詩函無痕兩人拍照的婚紗相館附近時,大明看了看四周。

兩位老婆大人突然想看婚紗照,當老公的自然得親自出馬去拿回來了。縱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達成使命,不然回去肯定又要當一夜十四郎了,唉……男人還真命苦。

在婚紗館前佇立著一堆民眾在櫥窗前不知在看些什麼。等大明走過去後才知道櫥窗裡放的是一幅婚紗照,而且還是他和詩函無痕三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藍髮新郎站著伸出雙手,臉上掛著讓人迷醉的笑容。坐在椅子上的兩位新娘則是怯怯含羞的把右手抬起搭在新郎手上,兩人眼裡的柔情蜜意在照片上一覽無疑。尤其是三人看起來是那麼的協和,完全看不出兩位美女間有爭風吃醋的現象,眼神全心全意的只放在新郎身上。

這麼一張唯美到如詩如畫般的相片,婚紗館的沒理由不用來招攬客人。何況照片除了美之外,一夫二妻也是眾人圍觀的焦點。在場的觀眾紛紛在猜測三人間真實的關係。

相片裡兩位美女所表露出來的情意是那麼的真切,不可能有假。那就是照片上的男子享盡齊人之福嘍。而且有人去問過店員,確定是一夫二妻沒錯,因為照片上的人當初有承認過。

看著交頭接耳在討論的眾人,大明只有猛翻白眼的衝動。婚紗館這麼做是侵犯肖像權,居然敢把照片貼出來。

想找店員抗議的大明走向婚紗館的玻璃門時,一個熟悉的人影經過大明眼前,讓大明不得不停下腳步。

「怡君怡君!妳看,這就是我跟妳說的那張照片。看到沒,照片裡那個男孩子好帥喔,女孩子也美的像仙女一樣,好像王子和公主。」站在王怡君身旁的女孩如癡如醉的說,眼裡不停的散發著少女幻想中的光彩,想像自己就是照片上的人。

而在幾個女孩子中,大明的姊姊王怡君居然也在。

喔!不會吧!老姐怎妳也選在這時候來湊熱鬧。大名心裡抱頭哀嚎著。

王怡君看著那幅照片一會後,眼裡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在旁注視著她的大明,差點嚇的魂飛魄散。

她該不會看出些什麼吧!?大明對這答案也沒個底,他老姊從小觀察力就是嚇人的高,大明很難保證自己能完全瞞過她。

心虛的大明想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就這樣走進店內。不過老天爺看大明這幾天太好吃好睡,有點過意不去,決定想整整他。

人來人往的行人通道本就狹窄,再加上櫥窗前又圍著一堆人圍觀,整條路都被堵住,人潮亂哄哄的。連大明要過去也得擠在人群中穿梭。

也不知是哪個人手賤,居然伸手去撥掉大明頭上的連身帽。當大明那頭顯眼的藍髮從帽子中掉下來後,所有人都往他這看來。

憑那無人能模仿的髮色,大家全都知道相片中的男主角現身於此了。

「先生,你不知道重婚視犯法的嘛。就算尊夫人們不重視,我也要代表婦女團體向你抗議。這是我的名片,我想我有必要和尊夫人談一下。現在是兩性平等的社會,沒道理還有兩女共侍一夫的事情發生,還有…………」

她瘋了,大明沒空去理那長舌婦。家裡那兩個都不吵了,她憑啥在那鬼吼鬼叫。

「請問……你真的娶了兩個老婆嗎?」

「老弟!怎不帶你老婆出來給大家看。」

「人家老婆那麼美,才捨不得帶出來拋頭露面,你這癩蝦蟆別想吃天鵝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自己的意見。大明想過去,可是路都被擋著,大家沒問個清楚又不罷休。這情形讓大明有些火了,自己可不是用來給人滿足好奇心用的。

「閉嘴!」大明這兩個字雖然小聲,但是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不過讓眾人乖乖閉上嘴巴的,還是大明身上所散發出的冰冷氣息。

大熱天的,可是站在大明周圍的人彷彿來到雪山一樣,冷的牙齒直打寒顫,說不出話來。擋在大明身前的人被他輕輕的掃過一眼,就嚇的自動讓路。等到大明進到店家後,這些現象才完全消失。

眾人對這怪異現象又開始討論起來。王怡君則是看著大明走進店裡的背影,深深的思量著。

從朋友那打聽來的消息,王怡君可以確定大明目前至少有兩個老婆。而且王怡君曾研究過那兩顆像是藍寶石的眼珠子,算是蠻了解的。那種令她印象深特的深藍色,和眼前這個男子的髮色………完全一模一樣。

王怡君推斷眼前之人必然和大明很有關係,或者是……就是他本人。有這可能嗎?王怡君很懷疑,她完全找不出兩人之間有任何共通處。

如果以科學角度來看行不通的話,那以神怪立場來看呢?

王怡君本身是學醫的,所以理性的很。怡君做人事事講求證據,對於鬼神之事一向斥為荒誕無稽之談。不過近來在大明身上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超出科學範圍,讓怡君不得不有如此荒唐的念頭產生。

事情是從幾個月前,讓大明幾乎頻死的意外開始發生的吧。

那次意外,家裡原本已經開始準備後事了。可誰也沒想到,大明會突然好起來,而且生龍活虎的好像是從未發生過意外一樣。

從那天起,大明整個人就都不正常了。

先是經常無緣無故的失蹤,連學校也沒有去。然後是有陌生人出現在家裡解釋大明的去向,並給了老爸老媽一大筆錢。老爸老媽看到錢後,管他說什麼都會信,不過怡君可就沒那麼好打發了。

雖然怡君自己也有點看不起這個懶的不思上進,胖的像隻豬的弟弟。但是不管怎麼說,她也只有大明這個老弟,所以關心之情還是有的。

對於大明不顧家人的反對,自己偷偷一人跑到外面住的情形,怡君可以理解。因為大明從小就把話悶在自己的心裡頭,完全不跟人說,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一樣。所以他身上真的發生些什麼事,依他的個性肯定不會跟家人說。

之後在台北和林詩函那次的見面,王怡君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大明整個人都變了。至於是哪改變,王怡君就說不上來。總之就好像全變了個人一樣,不過外表還是大明。

說到林詩函,怡君就猛盯著照片上的其中一個女孩子。

之前沒想到所以沒注意,可是心裡有底的怡君一拿詩函和照片上的女孩子比對。赫然發現兩女之間的五官臉孔相差無幾,只有氣質上迥然不同。

除非像怡君這樣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否則就算詩函的父母站在眼前看到,恐怕也認不出來。

怡君為這發現差點叫了出來,現在她有九成的把握肯定照片裡的人是大明和詩函沒錯。另外一個雖然還不認識,但沒關係,她會問出來的。

有所心得的怡君把眼光看向婚紗館內的大明。殊不知,自己的神情舉動也被人剛好看在眼底。


「先生,你好!請問我們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服務台的小姐笑容滿面的看著大明。托那照片的福,近來公司的業績好的不得了。

大明拿出單據說明自己的意圖後,很鄭重的說:「我要求貴公司馬上把櫥窗裡的照片換下來,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可是,先生……」

「現在,馬上!」

服務小姐已經快被大明的氣勢嚇哭了,連反對也不敢反對,馬上跑開去辦。

一樓的櫃檯旁雖然有很多人。不過礙於大明身上的氣勢,大家都是有多遠閃多遠。當然,不怕死的還是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埋伏已久,只等大明出現的人。

大明雙手環胸,一臉酷酷的站在那不動。不是大明故意耍酷,而是被這店家的白痴行為氣到有點火大了。以致有人上前來搭訕大明理都不理。

首先來找大明說話的是個金髮男子,不過對方一開始就辣出一堆英語。大明不懂,不甩他。

第二個是個東方女性,嬌滴滴的說著想請大明吃飯聊天。大明沒興趣和陌生人一起,所以依然是不理她。

第三個男人就比較直接了,開口挑明說他們老闆對大明的力量很有興趣,想招攬他,而且直接報出個價碼給大明考慮。

大明想也不想就說:「才用我一個月的薪水,就想簽我的人。你們老闆小氣過頭了吧。」

這時服務小姐戰戰兢兢的捧著大明要的相本,和那幅在櫥窗展示的含框大相片走了過來。大明將相簿取出書殼,仔細的看完後,拿出老孝給的偵測儀器掃瞄了一下。

相簿本身是沒問題,不過那書殼中可是藏了十來個追蹤器,也真虧他們了。大明不屑的笑了一笑,將這些追蹤器全都銷毀。

大廳中的許多人臉色都變的很難看,誰也沒想到大明居然掌握著這種技術。

跟店員換過新的書殼後,大明確定一切都沒問題了,連底片等等也全都回收沒有外流。至於這幅含框大照片,拿回去掛在臥房好了。

不過臨走前,大明用手指在大廳中指了一圈說:「不要來惹老子,不然………」大明用手在脖子附近輕輕一劃:「後果自行負責。」

大明那認真肅殺的模樣,在場沒有人會當他是開玩笑。

所以大明一離開店門後,許多人當機立斷的拿出手機,以「目標實力遠超出預測,無法估計後果代價」為由,要求取消行動。

因為相框和相簿都蠻大且厚重,大明只能一手夾著一樣。可才出店門,大明的身體就馬上被掩沒在人群中。圍著大明的人很有默契的將他擠往某一個方向,大明馬上知道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雖然預先知道會出亂子,不過事情真的發生時還是讓大明感到很不爽。

好笑的是,打大明主意的可不只這一批人馬。不一會,前後又來兩批人潮將大明附近的人衝散。三批人馬擠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這時居然有人用麻醉槍抵著大明,火了的大明也不管那麼多。一腳踢飛他,順便撞倒一堆人清出條路來。

大明就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態度,直接踩過倒下的人群離去。接下來只要有人靠近,大明舉腳作勢就踹,嚇的大家閃的遠遠的。

囂張的行徑讓特務人員們氣的牙癢癢的,可是對他又無可奈何。一大堆的高科技儀器也因為追蹤器全被大明銷毀,而淪為廢鐵一堆。

不過大明知道附近大樓還有很多人用望遠鏡盯著自己看,所以一衝出人群後,瞬間就消失在現場。

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眼前,特務們不可置信的直跺腳。

大明是甩掉了這些煩人的蒼蠅沒錯,不過並不代表他甩了所有的人。以高速移動的大明發現至少有三個人用同等或更快的速度往他這包抄過來。

雖然大明要甩掉他們是件很簡單的事,但令他更好奇的是這三人的身分。純種人類之中,真的有這等高手存在嗎?

不過仔細想想,就他認識的人中,牧童和葉若秋不就是有這種實力的超級高手。依天下之大,不能說沒這種人存在。不管怎說,自己目前也只是被局限於小小的台灣裡,眼睛無法眺望外面更寬更廣的世界。

「小伙子!你在這麼跑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可是會散了的。」

在急速奔跑中的大明聽完這句話後,由數道氣劍交織而成的劍網將他纏住,讓大明不得不停下腳步來。大明衝是衝的過去。可是這樣一來的,他手中的相簿和相框勢必將化為碎片。

開玩笑!兩位老婆大人指定要看的東西,要是大明兩手空空回去,肯定會死的很難看……在床上死的很難看。那種天堂加地獄的快感,偶爾一次就好,太多大明可吃不消。

不過來人的功力似乎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強,光是凝氣成劍,且又能揮灑自如的修為,以不亞於葉若秋之下了。

大明雖然雙手不能自由活動,但是他還有一雙腳在。當下大明右腳在地面一蹬,將真氣集中在左腿上,一個迴旋梯掃開所有纏住他的氣劍。

大明只掃不破,被彈開的氣劍向外亂射而出。大明當然是故意的,主要還是想看看這三個人會有什麼反應。

失去控制的氣劍在地面上劃出一條條的劍痕,讓突然出現在大明周圍的三條人影顯的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還不至於出糗。

一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人家。雙手背負於身後,氣勢超然的閉目站著。看到激射來的氣劍,長到胸口的白眉微微一挑。也不見老人家有任何動作,氣劍到他身前就突然化為無形消失。

大明對這一點也不意外,反正這氣劍本來就是這老爺爺所發出的,他自然能輕易的化解。看這老爺爺的形象,大概是人們常說的劍仙、劍神那一流的了。

唉……他離人類社會越來越遠了,居然連劍神都跑出來。

第二個人是個全身都覆蓋在寬大黑袍下的人,看不出性別年紀。只見他舉起右手,一層白色的光膜將他包住。擊在光膜上的氣劍就這樣自動滑開飛過他的身子,連衣角摸都沒摸到。全數飛向他身後的樹林,將樹木斬的亂七八糟的。

第三個穿西裝的男子就比較直接。右手軍刀出鞘在半空中虛畫幾下,將靠近他的氣劍全部斬碎。而這人大明就認識了,就是曾在小雪被綁架時出現過的那個冷酷組長。

三人分成三方包圍著大明,不過大明知道他們決不是同一夥人。因為三人中互相流露出來的警戒氣息濃厚到大明也能感覺出真假。

「血燄顧長風。」那組長持刀雙手環胸,酷酷的說。

「艾蜜莉。」黑袍底下發出的居然是個少女的聲音,不過聲音冰冷的程度,和葉若秋有的拼。在她的聲音中,大明完全聽不出任何生氣,彷彿就像是機器一樣。

「劍宗劍我行。」已不符合外表蒼老的模樣,白髮老人聲音渾厚沉穩的像是個壯年人。

「想不到久未出世的劍老爺子,也來淌這趟混水了。莫非隱世已久的三宗六門,將自行打破禁令,再渡紅塵嗎?」

「年輕人,你對於三宗六門好像所知甚詳。莫非你和三宗六門有舊?」劍我行對於顧長風能叫出自己的來歷,似乎有點訝異。

「聽到顧長風這三個字,難道劍老爺子仍想不起來嗎?」

「顧長風……顧長風……」劍我行喃喃自語的唸著,然後似乎是想到什麼:「原來是武脈那名棄徒啊,難怪………」

三宗六門位在中國大陸境內極為隱蔽之處,年代比葉家更為長久,門下之人個個實力高強的不可想像。可是三宗六門之人向來處世超然,潛心修道,很少插手人間事務。

像中國近代的幾次戰亂,三宗六門就完全沒有插手其中。對他們而言,這只是時代演變應有的正常現象罷了。

三宗分為劍宗掌武、法宗掌術法、心宗掌學問研究,而宗內又依所學不同細分為脈。

顧長風是個孤兒,十歲那年在街頭流浪之時恰巧被武脈所收養。三宗六門收人只講求個緣字,顧長風與武脈有緣,所以武脈堂主自然將他收為門下弟子。

天資聰穎的顧長風也沒讓宗主失望,在各方面表現具佳,甚至在武脈堂主內心中被暗認為是自己的繼承人。

不過顧長風思想激進,加上從小吃苦到大,所以對於三宗六門避世不管的觀念很不以為然。他認為以三宗六門的實力,大可平定當時的亂世,為眾人謀求更好的未來。

恰巧當時中日八年抗戰爆發。顧長風幾經勸說,三宗六門依然不肯出手。結果顧長風一怒之下,帶著一部分的三宗六門弟子離去。這些人大多是受過新式教育,心中充滿熱血的想為國家民族出力,加上顧長風的慫恿,紛紛跟著他離開。結果從此下落不明。

算算……也該有幾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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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十三 人造人間


「其他人呢?」劍我行負手身後,神情在在的說著。也真多虧他的修養好,顧長風當年帶走的幾可說是三宗六門新一代的菁英,讓三宗六門受到相當嚴重的打擊,其中當然不乏劍宗門人在內。所以說劍我行到現在還沒出手幹掉顧長風,修養實在是好的不得了。

「大部分都死光了,在戰場上個人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修行不夠就只有死路一條。剩下的無顏回三宗六門,戰爭結束後大家都各自離開,從此沒有聯絡。」

顧長風說這句話時已可聽出話中的黯然之意。當初大家雄心壯志的下山離開,怎麼也想不到換來如此慘淡的收場。

「你現在了解自己的愚笨了嗎?顧長風,如果你心中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有一絲悔意的話,就隨我回三宗六門受審吧。」

「後悔……是啊,我很後悔。」顧長風的神色似乎相當激動。

「在那戰爭裡,我初次領略了人性的真面目,而在後來的歲月裡,我更是看透了人類最噁心醜陋的一面。你說的沒錯,過去的我的確是愚昧無知,一直看不透事情的真相,原來最該殺的……就是人類自己啊。所以我加入了血燄,就是為了讓這世界來一次大淨化,殺光所有該死的人類。」顧長風最後可以說是用吼的了。

「畜生!你自己不也是人類嗎,怎可說出這種話來。」劍我行一聽下可不得了,睜眼怒視著顧長風,雙眉浮起飄朝天,氣勢甚為嚇人。

「你看過為了玩樂,將小女孩活生生的折磨到死嘛!你看過有父母面帶微笑的將自己的子女撕成一塊一塊用來裹腹嗎!告訴你,這些地獄的景象我看過太多了,而這一切就是用人類的雙手所創造出來的,所以別把我和這種下等生命體相提並論。」顧長風解下雙手的皮手套,手套底下不再是一般人類的皮膚,而是類似鱷魚皮一樣粗糙的手掌。

「孽畜!放著好好的人不當,居然自甘墮落到與妖魔為伍,甚至是淪為魔物。看來今天留你不得,放任你活在世上危害世人,只是丟了三宗六門的顏面罷了。」

大明心想。難怪顧長風實力進步的那麼快,與當日一會的他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原來是接受血燄那些人的改造。

劍我行殺機已動,不過顧長風還是很不屑的說:「把人和妖魔加以融合,就能產生無比巨大的力量。為了達到淨化世界的這個目的,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這次三宗六門出世,為了就是要應付即將到來的群魔亂世。沒想到我劍宗門下,居然自行淪為魔道。今日我就代劍宗清理門戶,否則怎有顏面去面對三宗六門之人。」武脈份屬劍宗分支,劍我行身為劍宗宗主,自己宗裡出了這麼一個叛徒,當然是氣不過。

「老爺子,時代已經變了,三宗六門那套早就過時不能用。雖然現在我不是很想跟你打,不過就讓你見識一下你口中的魔道,究竟強到什麼地步吧!」

顧長風軍刀出鞘,肅殺之氣立刻散佈開來。劍我行感覺到其中濃厚的魔氣,不敢怠慢,雙指併氣成劍。

只不過兩人一觸及發的場面讓大明看的是一頭霧水。奇怪,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嗎?怎會兩人先打起來。

大明也沒心思想那麼多,反正這對他只有好處沒壞處。雖然顧長風實力不同於往,但是那老爺爺也不是個吃素的腳色啊。加上雙方都有所保留,一時間還分不出勝負才對。

劍我行舉手輕輕一揮,手上的氣劍朝上激射而出,在顧長頭上轉角落下,並分化出數十支一模一樣的氣劍。

大明看著看著怎有點眼熟,這……這不是仙劍中的萬劍訣嘛!還是他看錯?

顧長風酷酷的甩都不甩。軍刀隨身子一轉,劃出一圈銀環擋下大部分的氣劍。至於沒擋到的,隨便順手一斬化去,劍我行的攻擊完全沒傷到他半分。

照大明的推算,和顧長風玩融合的那隻魔物,級數肯定與芬里奇相差無幾,甚至是更高,才有辦法將顧長風的力量推上到這程度。若這樣下去,顧長風未來的力量仍有廣大的進步空間。

大明在思考是不是趁這時候……將顧長風廢了。

只是顧長風還沒開口和他說話,就先和劍我行幹上了。大明不知他的來意,實在是不好貿然動手。

對於顧長風說想毀滅人類世界的這件事,大明不會當他是說笑。以血燄的能力和知識,如果給它時間成長的話,它百分之百辦的到。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次天人們帶給血燄的打擊有多大,是否夠致命到讓它無法東山再起。

該說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沒想到因蒼冥出現所引來的天人們,居然會幫了他一個大忙,這是大明萬萬猜想不到的事。

現在是該走?該留?大明拿不定主意。

私底下大明的想法,最好是劍我行斃了顧長風,這樣他就落了個清閒。反正英雄從來不會是大明想當的職業,有必要的話他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的出來。

如果劍我行辦不到,大明可能會考慮到暗中出手。對於將來可能造成的威脅,最好是在它尚未茁壯前就加以剷除,免的到時候他身邊又有人遭其毒手。

「先等等吧!老爺子,要打我隨時奉陪。但是在這之前,我有私事要處理一下。」顧長風持刀傲然的說,說完後轉身背對劍我行面向大明。三宗六門向來以正道自居,自然不會搞背後偷襲這種手段。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小兄弟這些日子來進步不少啊。」顧長風冷漠的說。

「少套交情,跟你很熟嘛!有屁快放,老子我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沒時間跟你哈啦。」對方冷漠,大明則是回以不屑,誰也沒占便宜。

顧長風也沒動氣,以一貫的表情說:「我來,是想要回迅雷疾風,如果沒猜錯的話,走刃也該在你身邊才對。」

「喔,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有你想到的東西。再說啦,我就算有,你憑什麼要我交出來。」大明就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這些東西原為血燄之物,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煩的話,還望速速歸還。」

「什麼叫血燄之物。你我心裡都知道,血燄專門用些見不得人的方法操控這些東西。」

「這是血燄分內之事。只要你將這三樣交出來,血燄可以既往不究,甚至是歡迎你的加入。」

「我如果不交你想怎樣。」大明將相簿放在胸口著住左手,暗地招喚出走刃的卡片。

「相信我,與血燄為敵會是你一生的夢魘,你絕不想會招惹這樣的敵人。」顧長風到現在顯然還不願和大明翻臉,說話一直和和氣氣的,讓大明甚感奇怪,所以下定決心試他一試。

「笑話!血燄近來所受的破壞我多少也聽到過,損失慘重的你們要拿什麼來對付我。血骷髏?芬里奇?嘉娜烈斯?仰或是……恐懼元素。」大明這句話終於讓顧長風色變,他現在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退,退的越快越好。

大明每說一個字眼就讓顧長風的心跳加快一拍。當大明說出芬里奇三個字時顧長風已知要糟,他終於聯想到是誰擊殺芬里奇並且搗毀據點了。該死!和照片中一模一樣的髮色,為什麼他就是沒有注意到。

顧長風和劍我行一直以為大明的力量遠低於自己。殊不知大明的力量已到了收放自如,外神內斂的境界。這外表只是大明故意示弱給他們看的假象。

大明不但知道嘉娜烈斯的名字,甚至連恐懼元素都知道。這點的認知讓顧長風馬上體會到眼前之人大幅超出他的想像,唯有先撤退在做打算。

「太晚了,你以為我會留你活口嘛!」大明一改先前的散漫,神態嚴肅的說。

剛退一步的顧長風只覺的背後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之下,走刃的尖端赫然突出他的胸口。顧長風剛被大明的話嚇到,所以完全沒發現大明埋下的殺招。

這突來的變故讓劍我行也愣住了,艾蜜莉則是被黑袍遮著,看不出表情。

走刃一陣鑽動後,硬是在顧長風身上開個大洞,透胸而出。顧長風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前血如泉湧的傷口,他居然輕易的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這是以往未曾有過的經驗,甚至有可能死在這裡。該說是對方太狡詐了,還是自己太愚笨。

「我也有句話要告訴你。對於敵人,我向來是趕盡殺絕,不擇手段。」大明說話的語調冰冷宛如煉獄上來的惡鬼,加上漂浮在他身旁血淋淋的走刃。這情景也讓劍我行忍不住毛骨聳然。

顧長風咬緊牙根,伸手捏破衣袖上的寶石釦子,那是緊急用的救命法寶。顧長風向來是嗤之以鼻,沒想到自己居然有用上的一天。釦子破後,一個圓形的小魔法陣出現在顧長風腳下,這魔法陣能帶他回到血燄的總堂去。

看到顧長風腳下的魔法陣,大明知道事情不對勁。走刃所造成的傷口對於半魔半人的顧長風來說,還不足以致命。要是給他跑了,往後就麻煩了。

大明想到這,一腳踢起地上的石頭直取顧長風的腦袋。要是顧長風被砸中了,腦袋瓜子可是會爆開的。

但是大明未能如願,一道劍氣撞偏了石子的飛行路徑,沒有打中。等到大明想再動手時,顧長風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小兄弟,顧長風的這條命是屬於三宗六門的,還望你高抬貴手。」

大明看了劍我行一眼,就轉身離去。臨走時還說了一句:「縱虎歸山,實屬不智。老傢伙,自己多保重吧!」

劍我行很想追上去,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動作,他原本是想邀大明加入劍宗。可是看到大明那凶狠的手段後,就讓他打消了念頭。誰能擔保他將來不會是另一個顧長風呢。

剛剛他那劍本來是打算擊破石子的,可沒想到僅是稍微打偏它的路線而已,這結果讓劍我行出了身冷汗,這小子居然一直在隱藏實力。

有這種實力和手段。此子若為善,必將造福於天下萬民。若為惡……劍我行不敢想像,那將是個陷天下於水火中的大魔頭啊。這事,他得回去和眾人商量商量,順便請示尊者該如何處理。

一陣風過後,現場除了地上的血跡外,什麼都不存在。然後有幾個天人出現在現場,帶頭的說:「來晚了一步。」

「這人將氣息隱藏的太好了,如果他有意避著我們,我們怎樣都不可能找的到他。」

「找不到還是要找。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件事,先去和其他人會合再說。這次下凡,沒想到會損失慘重。」

大明原本快速的往家裡的方向移動中,可是突然間在身後感應到了天人們的氣息,這讓大明馬上停下腳步,隱身在樹下。沒多久就看到幾個天人從他頭上飛過,速度快的像噴射機一樣,轉眼就消失在遠方的天空。

「飛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嗎?」大明心中有點不祥的預感,可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麼。而且看他們趕去的位置,是日本的方向吧。

說到這大明不由想到,葉若秋和牧童在日本兩個禮拜多了,除了牧童偶爾會打電話回來報平安外,其他什麼事都沒說。讓大明對於耀日的事完全沒個頭緒。

大明想回去後,應該打個電話問一下牧童幾人的近況才對。可是在這之前,他還有些事要處理。

「走刃!」隨著大明的招喚,出現在大明身前的走刃突然飆向他身旁的草叢中。就像是除草機一樣,瞬間就將所有的草木化為碎屑。

這時大明才發現,原來走刃……有當園藝工人的潛質在。過去沒用實在太可惜了,回去以後讓牠負責整修家裡的花花草草,免的牠整天沒事幹。

在走刃舞成一團的銀光和漫天飛灑的碧綠草屑中,一條黑色的人影從中竄出。

果然是她!

大明從剛剛就一直感覺到有人跟在他身後,只是自己連換了好幾次方法就是甩不開身後的艾蜜莉。每次當自己以為將艾蜜莉甩開時,過沒多久艾蜜莉就會像鬼魅一樣又突然跟在他後頭。大明當然不能就這樣將艾蜜莉引回家去,只好先一步在這裡解決她了。

走刃一發覺艾蜜莉的身影後,馬上上前將她纏住。原本依大明的想法,是想走刃纏住艾蜜莉,然後他再趁機遁走。

只是接下來連串刺耳的金屬敲擊聲,讓大明不得不停下腳步。

「不會吧………」大明看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艾蜜莉對走刃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專門用拳頭回敬走刃的刀鋒,而且每次碰觸就會發出金屬的噪音。隨著艾蜜莉身上的黑袍被削落,她的真面目也漸漸的露了出來。

有著中國人種精緻的五官與玲瓏有緻的身材,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頭髮上梳著兩個小包包,包包底下還梳著兩條細長的辮子,一副十成十的中國小姑娘樣。只是本該活潑俏皮的秀麗臉龐,看上去就如同死屍般麻木無表情。

事實上也是如此,眼前的艾蜜莉比較適合稱為……機器人的無生命物體。

銀色的金屬裝甲包裹住身上大部分的要害(像是星矢的聖鬥衣一樣),耳朵後又有兩根長三角形的物體突出。樣子除了機器人三個字外,大明實在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詞來形容艾蜜莉。

突然艾蜜莉的掌心中放射出紅光將走刃彈開,大明一看赫然發現走刃的劍身以被打出個缺口來,大明心疼的馬上將走刃收回去。對大明來說,荒獸們可是他最好的戰友兼夥伴,大明自然不願看到他們有任何損傷。

還好依往常的經驗。只要荒獸們變回卡片後,在重的傷勢都能復元,不過傷的越重,所花費的時間要越久。且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勢後,荒獸不會回應大明的招喚。像小雪當初在煉妖塔用身體幫大明擋下一爪,傷勢嚴重到足足在卡片裡休養了半年沒出來過,那陣子大明可以說是嚇死了。

「我說艾蜜莉……小姐,妳這樣跟在我後面跑,到底有什麼事呢?」大明不知道機器人有沒有性別。不過以外表看來,還是將她歸類在女性好了。

「有人要見你,想請你跟我走。」艾蜜莉機械化的語氣讓大明聽的很不舒服,他從沒有和機器人打交道的經驗。

「想見我就讓他自己來。居然比我還大牌,叫他去死啦!」大明完全一副地痞流氓樣,絲毫沒有身為高手的自覺。

聽到大明的回答,艾蜜莉的眼眸裡開始閃耀著絲絲的光芒,並且喃喃自語說:「目標不肯合作,第一邀請指令失敗。啟動第二項計畫指令,執行捕抓行動。」

大明光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看來是要來硬的了。

艾蜜莉平舉雙手,掌心對著大明。大明剛看到走刃吃瘪的情形,所以對艾蜜莉的手掌不敢小看,天知道她全身上下還藏著什麼玩意。

果不出大明所料,艾蜜莉雙掌中竄出兩條電流鞭子分兩方纏向大明。鞭上的強烈高壓電一接觸到周圍的的草木,瞬間就將之化為黑灰。

本來以大明被天雷轟過的體質,就算把他丟到核能發電廠被電也不會有事,頂多變成三分熟而已,加上他那不屬於常人的回復力,就算想死也很難。艾蜜莉兩條小小的鞭子又能奈他何。

可是大明手上的東西可不是像他一樣都是不死之身,只要被艾蜜莉的鞭子輕輕沾上一點,他手中的相簿和相框百分之百會報銷。所以大明現在只能躲,希望能甩開艾蜜莉。但是不管大明再怎麼努力,他身後永遠有兩條鞭子追著他跑。

大明可說是訝異萬分。要知以他現在的速度,就算是牧童也未必跟的上。怎一個機器人就將他吃的死死的,為何?

對啊!大明恍然大悟。她是個機器人,自然不是用肉眼去觀看事物。想必是用感測器一類的東西在搜索他的動作,在加上輔以電腦計算,是有可能跟掌握住自己的行蹤。

要是在平常,大明可能會直接硬碰硬將艾蜜莉給拆了。可是因為手上拿著毀不得的東西,所以大明現在只能處於被動的狀態中。而且就算想退,也無法擺脫艾蜜莉的搜查,讓大明委實進退兩難。

「完蛋!」大明閃躲一番後,發覺艾蜜莉所發出的電流鞭子居然交織成四面八方的電網,將自己和艾蜜莉完全困在電網中。

大明看情形不對,飛快的踢起一顆石子朝艾蜜莉飛去,力道比起剛剛用來對付顧長風的猶有過之。不料艾蜜莉的身體再次綻放出薄薄的光膜,讓石子就像撞上團油塊一樣,滑溜溜的溜過艾蜜莉。

這次大明可看清楚了。艾蜜莉是用真氣做出一層護體氣層,專門用來卸開別人的攻擊,和大明所用的是一樣的原理,也是學武之人內功到達某一境界後就會的東西。

只是一個機器人會用真氣………這答案讓大明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不過事實擺在眼前,也不得不讓大明相信。而且艾蜜莉手上已經用真氣化出兩把月牙苗刀,往大明這殺過來了。

大明情急之下,掙脫右腳上的球鞋朝艾蜜莉甩去。艾蜜莉雙刀一閃,好好的一隻球鞋霎那間化為四塊。還來不及為自己的球鞋哀悼,大明右腳趾夾起一根樹枝,刷的刺出三劍逼退艾蜜莉。

艾蜜莉雖然只是個機器人,但是卻也不笨。大明的劍勢不但強,且樹枝上還附著著一層劍罡,艾蜜莉根本不敢硬碰硬。大明還是頭一次用腳御劍應敵,這還都是給艾蜜莉逼出來的,不然大明也沒想過用腳也能發出劍罡。

不過說穿了,劍罡其實也只是一種真氣的運用方式。只要有所體會,剩下的端看個人的想像力和創造性了。

大明左腳來個金雞獨立,右腳樹枝上舉一百二十度遙指艾蜜莉,同時腦海內不斷思索著如何脫身之法。

同樣艾蜜莉腦裡有好幾組數據不停的在閃動,正是將目前大明的力量數據化並且和自身的實力相比較,所得出來的結論卻是艾蜜莉的勝率一路往下直滑。

這些數據讓遠在地球另一端的人員大呼不可能,甚至有人立刻提出了要求撤退的請求。只是幕後的指揮官們卻沒有萌生退意,因為以往艾蜜莉戰無不勝的形象已經深深的映在他們心底,所以指揮官們認為艾蜜莉這次也能圓滿的達成任務才對。

工作人員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輸入強迫執行任務的指令。

收到命令的艾蜜莉身體一矮,手上的雙刀舞成一團在大明身邊疾繞。

就算大明的腦筋轉的在快,也快不過電腦的運算速度。所以當兩人交手那一刻,艾蜜莉的腦中至少模擬了十幾種進攻方式,差點打的大明措手不及。加上大明剛剛才領悟以腳御劍,情急之下破綻太多,讓艾蜜莉有機可趁。

還好艾蜜莉的動作沒像她腦袋一樣快,而大明的速度也高出她許多,所以大明總是能在最危急的時候盪開艾蜜莉的殺招。可這樣打下去,誰也贏不了對方。

兩人纏鬥良久,卻是讓大明越打越順腳,已經漸漸能對艾蜜莉的招式有所對應,不在處於一味的被動中,有時還能回敬一招給艾蜜莉。大明本來就習慣在戰鬥中求進步,這樣漫無止境的纏鬥也只是讓他的戰技越來越純熟罷了。

可沒想大明一個用力過當,讓樹枝和艾蜜莉的雙刀斬在一塊。雖然艾蜜莉的雙刀俱碎,但是大明腳上的樹枝也因承受不起大明真氣的壓力,化為粉末。

艾蜜莉當然是把握機會欺身上前。大明換腳一踢卻未能阻止艾蜜莉的行動,讓她的臉孔緊貼在自己臉前,並且艾蜜莉的雙手也做勢要擊向大明。

大明沒暇多想,一個頭槌就和艾蜜莉的腦袋瓜子撞在一起。但沒想到艾蜜莉的頭還真是硬,撞的大明頭昏眼花的。同時艾蜜莉的雙掌也印上大明的胸膛,兩人一連後退數步,誰也討不到便宜。

靠!這ㄚ頭力氣還真大。

大明一邊暗罵,一邊用手背揉著胸口。別看艾蜜莉個頭小小的,掌力可不輸給狂怒時的阿呆,讓沒有防備的大明受了點內傷。

大明雖然不好受,但艾蜜莉的情況也沒強到哪去。大明這記重頭槌撞壞了艾蜜莉兩耳邊上凸起的訊號收發系統。看著眼前的畫面和數據資料突然完全消失,讓地球另一端的人員急的是雞飛狗跳。

「馬上回收原型機!」指揮官們似乎也看出事情有點不對勁,開始下達指令。

「不行!」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訊號收發系統損毀,原型機無法接收外部指令。」

「原型機不是有內建指令,在無法接收信號或嚴重受損時會自動回到臨時基地嗎?」

「無法確認原型機的損傷程度,是否有足夠的力量回到臨時基地仍是未知。而且剛剛已經下達強迫執行任務的指令,除非原型機能成功的完成任務,不然她會一直纏著目標到自己不能動為止。」

「那採用人工回收作業!」

「三個待命小組已經出發,預計兩個小時候到達目標地點。」底下有人報告著。

「給你一個小時!要知原型機的造價超過百億美金,丟了你們可賠不起啊。而且原型機內部的先進科技你們才破解百分之一,出事要怎麼向上頭交代。」

「要不是你們好大喜功,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剛剛明明就要你們撤退了,可你們還偏偏要打。」負責支援艾蜜莉的研究人員小聲的抱怨著。艾蜜莉沒出事最好,要是出事,這些傢伙肯定會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到時候倒楣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小職員。

三組待命小組比預期中少花了半個小時就到現場,可是現場除了明顯的打鬥痕跡外,什麼都沒有,更別提艾蜜莉和大明的蹤影。

再搜索完附近每一吋土地後,帶頭的小組長很無奈的拿起對講機說:「紅色警戒!立即請求總部支援,原型機體………下落不明,無法確認狀況。」
第八集 之六十四 意外的相逢


艾蜜莉被大明撞毀通訊收發系統後,本來就該撤退的。不過由於之前強迫指令的關係,艾蜜莉當然不會就此收手。

大明想再找隻樹枝來應敵,可是艾蜜莉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雙手再次化出月牙雙刀欺身上前,瞬間幾刀逼的大明連退好幾步,在退下去就是電網了。大明當然不會就此放棄,猛然一腳踢出,希望能逼開艾蜜莉讓自己有點喘息的空間。可沒想到艾蜜莉棄刀化指,硬是擊向大明的腳掌。

大明右腳上蓄滿真氣,理論上來說硬度甚至比鑽石還硬才對。可艾蜜莉的指尖還沒碰到大明的腳掌,大明已感到腳掌心隱隱作痛。

這時大明赫然想起牧童說過,武學中是有一門專破護體真氣的,切記不可近身纏鬥,最好是用武器和他交手。可惜的是大明想到時已經太晚,要在變招或收腳也是來不急了。

「挖哩勒!真他媽的……痛啊!」椎心的刺痛從腳掌上傳來,讓大明痛的用剩下的左腳一直跳來跳去,還不停的大呼小叫。感覺上就是在做腳底按摩一樣,不過比那還要痛上好幾倍。

可怕的是痛覺慢慢的退去後,取而代之的完全的麻木感。不是藥物的作用,而是腳上的穴道受阻而產生的現象。夭壽!這機器人居然還會認穴道打。

直到讓身體靠在樹幹上時,大明才抬起右腳看清楚。腳掌心中插著一根細針,看起比縫衣真還細一些,可是由於細針被插入腳掌中,大明不清楚長度有多長。

不過大明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因為艾蜜莉手指縫中各夾著一根長約十公分的戲真在瞪著他。看到這場景,一個熟悉的名字自大明口中脫出。

「東方不敗!」

話才說完,艾蜜莉已射出手上的六根細針直取大明。大明右腳已經麻木,根本躲不開。這次大明可是真的托大哉到家了。

下意識地大明想用手上的相簿和相框拿起來擋下艾蜜莉的細針,不過想了想後大明又將兩樣東西擺到身後護著。他還是不願看到這些東西有所損毀,因為這代表著他和詩函無痕的感情在。反正這些細針還要不了他的命,到時在想辦法就好。

「不許傷我相公!」

就在大明細針入體那一剎那,清脆的聲音伴隨著藍色劍影而起。噹噹幾聲,六根細針全被水藍長劍所挑飛。

「妳怎跑出來了!?」大明很訝異,本該好好待在家裡休息的無痕怎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再說,以無痕的身體不是不能接觸外界的環境太久的嗎?她怎有膽子跑出來。

不過無痕還來不及答話,艾蜜莉又是十二枚飛針脫手而出,迅如流星。

艾蜜莉快,水無痕比她更快,因為無痕本來就善用快劍。滄海劍尖和飛針在空中撞出點點火花,剎是漂亮,完全沒漏掉任何一根,末了無痕還回敬了艾蜜莉一劍。

無痕這劍完全出乎艾蜜莉腦子裡電腦的預測之外,雖然電腦即時做了修正反應,但是艾蜜莉的動作還是無法完全跟上電腦的速度。

艾蜜莉手上的手甲擋下了無痕大部分的劍勁,不然這劍會直接卸下艾蜜莉的手臂,不過沒擋下的劍勁還是在艾蜜莉的手腕上劃下長長的一條痕跡。

對於外人,無痕不知道什麼叫手下留情,尤其是膽敢傷害她老公的人。

如果是常人,挨了這劍早就血花四濺當噴泉了。可是在艾蜜莉傷口中流露出來的,卻是淡紅色的光芒……或者該說是光粒才對。

令大明和無痕毛骨聳然的是,從艾蜜莉的傷口內可以看出和人類一模一樣的肉體構造,包括肌肉組織等等完全都是一個正常人類所擁有的。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艾蜜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現在血管內流動的全是這淡紅的光體,還有肌肉中夾雜著一些細不可見的金屬絲線。

「相公,這是什麼?」無痕沒見過這種東西,所以不自覺得有些害怕。別說無痕,連大明自己也沒看過。現在大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艾蜜莉是由人類被改造而來的。只不過,誰會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出來。

大明的直覺第一個就想到血燄那票人,不過仔細想想後又馬上推翻。

他剛剛重創的顧長風好歹也是血燄的上級幹部,如果艾蜜莉真的是血燄一方的人馬,沒可能眼睜睜的看他下手才對。如果不是血燄,那還有哪一邊有這份能力和技術製作這麼強的改造人。

這問題雖然讓大明想不通透,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探討這問題的好時機。

執行任務優先的艾蜜莉全然不管身上的傷勢,任憑那淡紅的光體灑落在空氣中消失。手上月牙雙刀再出,然而這次卻是向無痕展開攻擊。

根據電腦的研判,艾蜜莉知道目前狀況越來越不利於她,所以唯有速戰速決。雖然艾蜜莉表面上對付的是無痕,實際上是想衝過她擄走行動不良的大明。

可艾蜜莉沒想過世間上還有如此劍術,無痕滴水不露的劍法讓她完全找不到空隙闖過去,更別提抓人了。無痕惱她欺負大明,出手更是全無保留,劍勢如同狂風暴雨壟罩上艾蜜莉的全身。

大明用牙齒咬出銀針後,右腳已經慢慢的開始回復知覺。但是場內的戰鬥卻讓在旁觀看的大明是一頭霧水。

怎才過一段時間而已,無痕的實力會進步的這麼快。出劍的力道與速度和以前相比完全差上個層級,到底這段時間內是發生了什麼事。

滄海和艾蜜莉的月牙雙刀交纏在一起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原本艾蜜莉還能在無痕的快攻下支持下去。不過傷口所流的淡紅光體就跟人類所流的血液一樣,是艾蜜莉賴以活動的能源。

可隨著能源的不足,現在艾蜜莉應付無痕的快攻是越來越勉強。好幾次艾蜜莉險象環生,還都是靠一身的超合金裝甲擋了下來。

艾蜜莉判斷出目前的處境如果想達到目標,唯有放手一搏。於是手上雙刀虛晃兩招後,攤開手掌朝上對準水無痕。

「無痕,閃開!」大明一看架式,就知道剛艾蜜莉剛剛用來暗算走刃的玩意。連走刃那麼堅硬的刀身都被打出個洞來了,要是直接轟在無痕身上那還得了。

這種光能炮威力雖大,但所需消耗的能量也多。依艾蜜莉目前的情況,這是最後一發了。不過為了完成任務,艾蜜莉說什麼都要賭上一賭。

大明想搶身上前,可被麻木未復的右腳一絆,整個人就這樣栽倒在地,手上拿著的相簿相框也同樣全掉在地上。

無痕聽到大明的叫喚,完全沒有疑問就馬上聽從大明的吩咐去做。柔軟的纖腰讓無痕直立的上半身幾乎倒轉一百八十度的頭朝下倒去,並且雙手支撐在地靠腰力一翻,雙足在空中劃出個完美的弧度踢向艾蜜莉的手掌。

艾蜜莉失去準頭的光能砲狠狠的擦過剛站直身體的無痕,讓無痕的一束頭髮遭了殃,水藍色的髮絲飄灑滿地。無痕從未看過這種武器,不禁微微一楞,但這一瞬間對艾蜜莉而言已經足夠了。用著所剩不多的力量,艾蜜莉讓速度全面爆發提升,竄過發楞中的無痕。只要讓艾蜜莉她逮住大明,就能用剩餘的備用能源退回基地去。

無痕回神過來時要追已是不及,只有平舉滄海喊著:「牟迦玀!阻止她。」滄海劍身綻放出藍芒後,牟迦玀的身影從劍身中出現直追艾蜜莉。

爬起身來的大明看到地上被弄髒的相框和相簿,頓時火從心起,很想好好的給艾蜜莉一拳。不過看到艾蜜莉雙手各持一根細針時,大明又打消了主意。

還不等艾蜜莉接近,大明手掌中的白骨劍杖以暴射而出。等劍杖脫手,大明才察覺自己的粗心大意。

由於劍杖出手太早,給了艾蜜莉充分的反應時間閃躲過去。這下子大明連唯一的護身之物都沒了,光靠肉體是擋不下艾蜜莉手上的細針,除非是雙手獸化。

但是大明不願意將這件事暴露開來,誰知道艾蜜莉身上有沒有裝類似攝影機一類的影像傳輸裝置(大明不知道艾蜜莉的信號收發系統已被他撞壞),能讓她背後的控制者看到這一切。

可惡!難道他就這樣被吃的死死的,沒方法應付嗎?

情急之下大明拿出老孝之前交給他的掃描器,打開後往艾蜜莉丟去。雖然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奇蹟發生了。

那玩意一碰到艾蜜莉身前時,艾蜜莉身體一頓後,所有的動作全停了下來,原本靈活水亮的雙眼也突然變的黯淡無光,就像一座雕像般死氣沉沉的動也不動。讓大明高興的差點喊出,老孝老孝我愛你的口號。

艾蜜莉身後的牟迦玀順勢一撞,將艾蜜莉和那掃描器給撞飛出去,讓她整個人撞上了自己所佈下的電網,進而纏在一起。老孝做的掃描器禁不起那麼高壓的電流流過而造成短路,於是在艾蜜莉的額頭上小小聲的爆炸開來。

看到躺在地上不動的艾蜜莉,無痕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用劍鞘戳了幾下確定沒有危險後,才轉過頭去看著大明。不過仍是讓牟迦玀警戒的看著她,以防再出意外。

脫離危險後的大明坐在地上,很懊悔的將相匡和相簿撿起來,用衣袖擦了又擦。可不管怎麼擦,大明就是覺得無法擦乾淨。

「傻瓜,別管這個了。剛剛要是你出了事,你要姊姊和我怎麼活啊。」無痕抱著大明的頭,眼匡紅紅的都快掉出眼淚了。

「好了,我不是好好的沒事嘛。乖,把眼淚擦乾喔。」大明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大腿上,並伸手輕輕的摸著無痕的頭髮。當大明摸到帶有燒焦痕跡的那截斷髮時,心中沒由來的一痛。

雖然說這次要不是無痕,他可能早被抓了。但是大明還是不願見到自己的妻子有任何一絲一毫損傷,這樣會讓大明感覺到自己相當的無能,連他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對了,妳身體沒事吧!」大明捧著無痕的臉左看右看都沒察覺到異常現象,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還有,妳是怎麼找到我的。該不會我出門後妳就一直跟蹤我?」大明的臉變的相當嚴肅。雖然他放縱無痕的自由,但怎可讓她不顧自己安為如此亂來。

「我感覺到相公你有危險,所以就來了……」無痕這倒是沒說錯。自從和大明歡好之後,無痕、詩函與大明之間好像產生種若有似無的心靈感應。不管距離多遠,只要兩女或大明出事彼此都能感覺的到。

無痕就是靠感覺心中不安的方向一路找到大明的。原本詩函感覺到後也要跟來,但是詩函的身子遠比無痕纖弱,現在仍是倒在床上爬不起來,所以只好做罷。

侍劍對大明這種情況算是司空見慣了,反而不以為意,要兩女別太大驚小怪。可無痕就是放心不下,堅決要出來。還好有無痕的堅持,才解救了大明這一次危機。

看到大明的眼睛瞪著嚇人,無痕忙說:「我沒事!真的,不然你看。」無痕將手臂伸到大明眼前給他檢查。只見無痕的手臂上隱約流動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大明馬上就看出來這是護體真氣的一種應用法。效果就像是太空衣一樣,將無痕和外界的環境加以隔絕,讓她不因此受到外界的引響。與一般用來防禦的護體真氣有些不一樣。而且這真氣層上主要是附加著淨化的效果,所以要不斷的維持這真氣層,必須要付出相當程度的內力才行,但是這點可不是以前的無痕所承做到的。

顯然和大明猜想的一樣,無痕不知經由什麼方法讓實力有了突飛猛進的成長。只是大明怎樣也想不到,原來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

「就算是這樣,可是妳也不能一個人跑出來啊。」依無痕的容貌,很容易招來壞蛋的覬覦。但是大明比較擔心的倒是那些倒楣的壞蛋,因為無痕出手絕不留情的,惹上她的人大概會死的相當難看吧。

「這也有辦法解決喔。不過姊姊有說過這是祕密,叫我不能跟你說。」無痕俏皮的舉起食指點在嘴唇上,任憑大明怎麼追問就是不說。

「妳們倆姐妹的秘密還真多。」大明不甘的嘟著嘴,氣呼呼的說著。

無痕對於大明幼稚的舉動也不多言,直接指了指地上的艾蜜莉說:「相公,那麼她要怎麼處理。」

大明站起身子來,讓無痕順手接去他手上的東西之後,走到艾蜜莉身邊蹲下仔細查看著。若依大明的個性,肯定直接在現場將艾蜜莉給拆了,斷然不會再給她有第二威脅自己的機會。

只是面對著這股潛伏在暗處未知名的組織,唯一可以追查的線索就落在眼前的艾蜜莉身上了。既然艾蜜莉是個半機器人,身上多少應該會留些有用的資料才對。

大明摸了摸艾蜜莉的皮膚,感覺上根本和常人完全一樣,只是冷冰冰的毫無暖意。相信老孝對這東西該很有興趣才對。

想著想著,大明撥了通手機給老孝,並且大概描述自己所遇到的事情。

一開始,老孝還能很愉快的嘲弄大明倒楣到極點的遭遇。可是當他聽完大明對艾蜜莉的描述後,卻好一會都不說話,沉默了下來。最後老孝要大明將艾蜜莉搬回自己家去,他等等馬上就到。

大明雖然不知老孝想幹麻,不過還是將艾蜜莉弄到牟迦玀的背上,讓牠駝著回去。一路上大明盡挑些偏僻的山區疾速而行,到也沒再生事端,平安的回到家。

看到大明和無痕平安的回到家門,才讓原本也想衝出門去的詩函安下心來,不過後來大家都把好奇心集中在牟迦玀背上的艾蜜莉。

詩函看完艾蜜莉後,轉頭向大明壞壞的笑著說:「又從哪拐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同時雙手悄悄的要掐住大明的脖子。哼!家裡有那麼多了還不滿足,居然還給她跑出去花心。

「是我差點被拐走,不信你自己問問無痕。」大明趕忙抓住詩函的雙手,讓她改為環抱在自己的腰上。雖然明知詩函是開玩笑的,但是大明不願給她任何負面的想法。

無痕點了點頭,大概的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形。

「不會吧!?這小女生有那麼厲害。」詩函聽完伸了伸舌頭,沒想到這樣個頭小小的美少女能將大明逼的這麼狼狽。

「正確來說,這應該算不上是人。應該算是人造人或改造人那一類型的,至於詳細的情況,等等要問老孝才知道。」

說人人到。老孝摩托車引擎的怒吼聲夾雜著阿德的哀嚎由遠至近,從山腰那傳來。

「慢一點啊!你趕著投胎啊。救命喔,老孝瘋了───」阿德叫的十分淒慘,與平日冷靜自若的形象完全不同,不由的讓眾女掩面笑了起來。可看到老孝的摩托車出現在庭院大門口時,大家才知道阿德會這麼叫不是沒原因的。

因為阿德的車速太快,轉眼就要衝到大明幾人眼前。要不是詩函用風壁幫他們減速,搞不好真的會車毀人亡。減速後的老孝將車身硬轉九十度角,剛好就停在大明身前。就算如此,阿德還是整個人被拋飛了出來,還好大明及時接住他,不然肯定會趴的很難看。

「這小子瘋了,自從他接到你的電話後就馬上飆到你這裡。一個小時的路程他只花了十五分鐘,一路上至少闖了十幾個紅燈,還有好幾次差點出意外。胖子,你到底跟他說了啥?」阿德帥帥的形象全毀了,頭髮就像鳥巢一樣纏捲在一起,臉上還一陣青一陣白的。

「人呢?」老孝衝過來抓著大明的領子問。老孝這動作可讓阿德和大明都嚇了一跳,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孝這麼激動。就算上次他老妹被抓,老孝還是能冷靜以對,怎這次突然就抓狂了。

「在客廳的沙發上。」

聽大明說完,老孝頭也不回的衝進屋子內去。阿德和大明對望一眼,彼此都發覺老孝的不對勁,連忙一同跟上。在屋內只見老孝跪坐在沙發旁眼睜睜的看著艾蜜莉,眼裡依稀還閃耀著淚光。

要是以往阿德看到艾蜜莉這種美女,肯定會嘴賤出言調侃一下。不過看到老孝這麼反常,阿德也只敢乖乖的閉上嘴巴不敢亂說話。

「有空房間嗎?」老孝問著,還用手輕輕的擦去眼中的淚水,並試圖抱起艾蜜莉,可是因為艾蜜莉太重而抱不起來。

「我來吧!」大明很清楚艾蜜莉少說也有兩百多公斤重,不會動的她根本與鐵塊無異。大明搬起艾蜜莉往樓上的客房間走去,同時使眼色讓詩函和無痕也上樓來。

將艾蜜莉放在床上後,老孝請詩函和無痕幫忙將艾蜜莉身上的裝甲給脫掉。該怎麼脫,接縫在哪老孝完全一清二楚。熟悉到讓人不得不懷疑艾蜜莉根本就是老孝的作品。

「嗚嗚,動不了了。」詩函一時興起,把脫下來的裝甲穿在自己身上。結果百來公斤重的合金裝甲將她完全壓的動彈不得。大明翻白眼的看著詩函,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玩。

無痕忍住笑意的幫詩函脫下身上的裝甲,同時仔細的打量。滄海份屬仙界神兵,可是居然傷不了由人類所製造的金屬裝甲,這點讓無痕特別在意。

老孝拿出隨身的筆記型電腦,熟練的從艾蜜莉耳朵後拉出條筷子粗的金屬軟線接到電腦上。

阿德看到這忍不住問了:「老孝,這玩意是你做的嗎?看你那麼清楚的樣子,說不是別人也不信。」老孝沒空去回答阿德的問題,精神都專注在電腦畫面,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艾蜜莉的資料庫全都亂成一團,電腦上的畫面也全都是亂碼。老孝一連試了十幾個指令都無沒有回應,這下他也束手無策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孝收好電腦後朝大明發問,看起來一副心力憔悴的樣子。大明把所發生的事,包括那個掃描器和小爆炸全都詳細的描訴一次。

「電磁脈衝……可威力應該沒那麼大才對……難道是遇上高壓電場而產生異變?」老孝喃喃自語的默唸些別人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也許……對她來說和我們來說……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吧。」老孝黯然的說完,從身上拿出一條粉筆大小的紅色晶體,在跟詩函小聲的說完用法後,推著大明和阿德走出房門去。

走出房門後老孝無力的靠著牆壁坐下,同時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大明倆雖然疑問重重,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好時機。

良久後,老孝整個人才冷靜下來。

「老孝,如果能說明的話,我想請你解釋一下艾蜜莉的來歷,行嗎?今天我差點就栽在她手上。這種東西是量產的嗎?如果是,那我也不用混了。開玩笑,一堆會古武術又會超現代科技的機器人,要我怎麼打。」如果今天來了兩個以上的艾蜜莉,大明老早就被抓了。

「艾蜜莉……那些傢伙是這麼叫她的嗎?」老孝很不屑的笑了笑,接著又說:「放心,就算在給他們幾百年,那些傢伙也無法破解艾…艾蜜莉身上的秘密。因為製造艾蜜莉的那個瘋狂天才已經死了,相關技術也以全都銷毀。地聯的人是無法再做出另一個艾蜜莉出來的。」

「地聯?」阿德想,好奇怪的稱呼。

「那是簡稱,全名是『地球安全聯合防衛隊』,簡稱地聯。」

「哇……名字聽起來真的好猛。」阿德和大明異口同聲的叫著。

「哼!只不過是些自以為正義之士的人,所組成的狗屁組織罷了。嘴上整天掛著啥世界和平、正義不滅的口號,可私底下所作所為全都只為自己的利益著想。誰阻礙到他們的利益,就將他宣揚成是世界公敵。或者是背後操控國家發生戰爭和政變之類的,從中換取暴利和權力。」老孝對地聯完全沒有好感,口氣輕蔑的很。

「好爛的組織………,那艾蜜莉又是怎麼回事,怎會和地聯搞在一起。而且剛剛聽你說來,艾蜜莉似乎是地聯給她的一個稱呼,那你應該知道艾蜜莉的本名喔。」

「艾蜜莉說起來,應該算是改造人,不過當然不是用活人來改造。事情說起來很簡單,才華洋溢的天才科學家不甘妻子早逝,於是搭上地聯作為資金來源,希望憑藉著自己的天份和不屬於人世間的知識,有一天能讓他的妻子在活過來。只是……後來那個科學家發現地聯將他的知識全運用在軍事武器上,並且意圖將他的妻子移到軍事用途上。那科學家情急之下銷毀研究室,帶著他尚未改造完的妻子逃離。沒想到半路上卻因意外喪生,而他的妻子也因此落入地聯的手中,淪為被人利用的工具。聽說在那科學家死前,仍然緊緊的抱著他的妻子不放,口中唸著:『我錯了……我錯了……』」

「嗚嗚………太感人了。」一向沉默寡言的老想不到一開口,就讓阿德和大明听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沒想到其中還有那麼離奇的過程。連開門出來的詩函聽完後,眼框也紅通通的。

「她醒了,但是無痕說她樣子和之前不同,變的很奇怪。」聽完詩函的話,老孝轉身要往房間內走去。不過阿德疑惑的問:「為什麼你會那麼清楚?難道他們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因為裡面那位………是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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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十五 公司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可是阿德仍是嚇的後退一步說:「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你嚇不倒我的。」

「走吧!別再耍寶了。既然我都有可能變怪物,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大明抓著阿德走進房間去,他自己也蠻擔心的。畢竟房內的艾蜜莉不再是老孝原來的母親,會做出什麼舉動也沒有人知道,搞不好等等進去還要再打一場。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形,大明已經事先將眼鏡給戴上。

「為什麼我遇上的美女不是心有歸宿,不然就是朋友的老媽。難道是上天看我太英俊瀟灑,注定要我孤獨一生嗎?唉…………」

「少在那自憐自怨了,孤獨……我看是風流一生吧。想要讓你這色中餓鬼定下心來,我看可難了。」

「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我看你老年怎麼死。」

進到房間後,大明才知道詩函說的不對勁到底是怎麼回事。

該怎麼說呢?眼前的艾蜜莉就好像活了過來一樣,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的像個機器娃娃,雙眼閃閃動人的閃耀著生命的光彩。原本愛蜜莉美則美矣,不過缺少了點生氣的她看起來與那些美麗的雕像無異。現下這雙充滿靈氣的眼睛宛如神來一筆,讓她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只是她的眼神和臉上的表情都顯現了她現在是多麼的徬徨迷惘。

「這裡是哪裡?你們又是誰?」艾蜜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淒美的連詩函和無痕都忍不住心疼。

大明和阿德都若有感觸,現在他們有點了解老孝他父親當時的想法了。此等佳人,誰能忍心看她化為枯骨。

「文……他們是誰,為什麼我覺得自己的身體變的好奇怪。」艾蜜莉淚汪汪的雙眼在房間中環視一圈後,最後把目光鎖定站在床邊的老孝上,並且緊拉著他的手。

文是艾蜜莉對她丈夫的暱稱,因為老孝和他老爸長的蠻像的,所以艾蜜莉才會有認錯人的舉動。

「沒事,他們是我朋友,已經沒事了………」老孝用手掌覆蓋著她母親的手,忍不住又掉下淚來。

爸!你看到了嗎?你的理想已經成功了,媽她如你所願的活了過來。可是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媽活過來了,可是你卻永遠的拋下她離開。

老孝他爸研究了許久,就是無法觸發艾蜜莉的意識,所以一直以來艾蜜莉的行動都是靠腦子內的生體電腦來下達指令。老孝並不了解未何他母親會突然清醒過來,不過可能和大明所提及的那場爆炸有關。但是……這樣真的結局真的好嗎?

「怎又哭了……我說過最近只是累了點,休息一下就好了。」

老孝的母親身子骨本來就虛弱,生完老孝的妹妹曉雯後沒多久就因病去世。在她去世前一晚,也跟老孝的父親說過同樣的話,可當晚就陷入昏迷,再也沒有醒來。當時老孝的父親也是一樣站在床邊流眼淚。那年,老孝的母親還不到二十二歲,老孝也才三歲左右大。

「媽!妳看清楚,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嗎?」老孝聽到這句已是聲淚俱下,不知該喜還是該憂。看樣子她母親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去世那一天,這要讓他怎樣向她交代後來的事情,包括他父親的死訊。

「你……你是小維!?」艾蜜莉顯然被她的發現嚇了一大跳。「都那麼大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你父親呢?還有你妹妹都在嗎?」

老孝顯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母親的問題,一時間也呆住了。

「怎麼了……難道說出了什麼事?」艾蜜莉有很不好的預感。

「妹她在家好好的沒事,只是……爸他在兩年前因為意外……死了。」老孝知道她母親早晚都會知道這件事,所以不想隱瞞他父親的死訊。但是他也不敢告訴艾蜜莉意外的真正原因,生怕艾蜜莉有任何衝動。

聽到老孝的話後,艾蜜莉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慘白。傷心欲絕的艾蜜莉想哭,可是卻發現自己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因為……機器人是沒有眼淚的。

艾蜜莉因為傷心,所以一開始也沒注意到這事。可一會兒過後,她很快的發現了自己的不正常。於是將疑問的目光看向老孝,她感覺到老孝一定知道答案。

老孝嘆了一口氣,知道事情已經無法在掩飾下去了,於是開口說:「其實……媽妳在十五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妳也知道爸他的瘋狂的個性,既然當初無法救活妳,那就想個辦法讓妳不死,所以……他將妳的身體改造了一下。」事實上是全面性的大改造,除了外貌和意識有所保留外,其他的完全變的不一樣。當然,這些話老孝不敢說。

「那傻瓜……生死有命,又何須強求呢。雖然我活過來了,可你死了……這樣真的有意義嗎……」艾蜜莉喃喃自語的唸著,同時眼裡的光彩也慢慢的暗下來。在房內的眾人看來,就像是個生命力正慢慢消失,快步入死亡的病人一樣。

老孝知道他母親受到的打擊太大,意識正慢慢的散去。如果不想辦法阻止的話,他母親會變成原來那個機械化的艾蜜莉。

「媽,妳還有我們啊!這十五年來爸他獨自丟下我們倆個相依為命,讓我們像孤兒一樣活了十五年,難道說連妳也要拋下我們了。想想曉雯,我那可憐的妹妹。她一出生就沒有了父母照顧,而且她連你的一面也不曾見過,妳不能這麼殘忍的對她啊。」

老孝的話激起了她母親求生的念頭。艾蜜莉聽到她兩個孩子居然被當成孤兒一樣過了十幾年,她的心就好痛。至少為了她的孩子,不管怎樣她都要振作起來面對事實才行。

艾蜜莉輕輕的將老孝抱在懷裡,一如十五年前她抱著小時候的老孝一樣。大明看到艾蜜莉沒有威脅性之後,早就悄悄的招呼眾人離開房間,讓他們母子兩獨處。

「曉雯……是你妹妹的名字吧。很好聽啊,是誰取的。」因為艾蜜莉在曉雯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亡了,所以完全不知道她那苦命女兒的名字。

「舅舅取的。因為外公的關係,所以舅舅很少有機會來看我們,不過至少半年左右會來一次。這些年來,都是舅舅他請人照顧我們長大的。」

「我這輩子欠大哥太多了,還也還不清。還有你們,我這母親太失職了。」

老孝的母親當初是和她丈夫瞞著家人私奔出走,所以老孝的外公氣的揚言要和她斷絕婦女關係。甚至是她病危之時,家裡也沒人敢來看她。除了她大哥,也就是老孝所說的舅舅敢偷偷的跑來。

所以在老孝他爸帶著他媽的屍體消失不見後,他舅舅才能及時發覺這兩個被拋棄的小可憐。可礙於老孝的外公,他舅舅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接兩個小孩回家,只敢偷偷的接濟他們。

這十五年來老孝他爸也只是偶爾請人送回些鉅款或研究資料要老孝收好,自己卻從未出現過。老孝好幾次想把這些東西銷毀,可想到這些東西關係到他的母親,老孝怎樣也下不了手。結果變成老孝很努力的在學習這些知識,加上他父親也將一生的研究都整理出來給他。所以老孝現在所學所會的,已不亞於他的父親。除了他父親外,世上也只有老孝最了解艾蜜莉身體所蘊藏的秘密。

因為老孝得父親是用非常秘密的管道將這些東西交到老孝手上,所以不會有被地聯的人發現的可能。所以當老孝透過那管道得知他父親的死訊後,馬上把所有他父親的資料全銷毀,反正這些東西他已經記在腦海裡了。

老孝知道這些知識會為他和曉雯帶來大害,所以儘可能的韜光養晦過日子。以他的腦袋而言,自然可以考上全國最好的學校。但是那太引人注意了,所以他選擇就讀不起眼的高職學校。並且成為網路上頂頂有名的駭客,為的就是收集地聯的情報,以期有一天能尋回他的母親。

而曉雯之所以會那麼專注於火藥研發,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要對抗地聯這種強大的國際組織,非得有更強大的破壞火力才行。

這時房門打開,曉雯帶著滿臉的眼淚往床上的艾蜜莉撲過去。


因為樓上的場面不適合外人介入,所以一堆人躲在客廳中喝茶聊天。茶葉是從無痕家裡帶來的仙品,在加上無痕非凡的手藝,就連一向不喜喝茶的阿德也被茶香味深深的吸引住,進而成為茶道愛好者之一。

曉雯是接到老孝的通知後半信半疑的趕來後,在房門外聽了良久才進去的。在曉雯進去沒多久後,老孝就走出房間讓從未見過面的母女兩獨處,自己一個人來到樓下。

老孝一臉放鬆的坐在沙發上,好像是從沉重的枷鎖中被解放出來一樣。事實上也是如此,老孝他母親的事一直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有這塊心結在,老孝日子怎樣也快樂不起來。

「以茶代酒,算是慶祝你們母子三人重逢。」

「結果還不知道呢。」老孝遙了搖頭。現下他母親能清醒多久還是個未知之數,地聯那肯定也會有大動作出來。不過總歸如何,至少他的母親已經回到了他們身邊。

「你擔心地聯的事嗎?」大明若有所悟的說,地聯祭出艾蜜莉要抓自己的手段還真是讓他印象深特啊。

老孝點點頭說:「嗯!所以胖子,有件事要你幫忙。」

「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都沒問題。」

「這段期間,我想讓我母親住在你家避避風頭,因為沒有地方比你這更隱秘安全了。」老孝說的這是實話,大明一家子可以說都不是人,連年紀看似最小的小雪,也有一身嚇死人的實力。

大明聞言,思考了一下說:「這倒是沒問題,反正我這房間多。只是,你母親不回去和你們一起住,這好嗎?」

「不行!我家那處於鬧市,人口出入太雜。我媽如果出現在那,很快就會傳開來。等我找到偏僻一點的地方搬過去後,我在接媽她過去。」

「那好吧!這些天我會讓迅雷疾風倆多留神,注意附近的閒雜人等。」

當晚,老孝和曉雯也都在這住下。晚餐時間老孝重新介紹了他母親的名字,老孝兄妹是從母姓,所以他母親本姓莊,名如月。

曉雯晚上就和如月睡在一起。因為是第一次見到她母親,曉雯心底有好多好多話要說。最後敵不過睡神的招喚,而沉沉的倒在如月懷裡。

如月只是輕輕的拍著曉雯的背,同時回想起她剛說過的種種。可是卻越想越讓如月傷神,這十幾年來可真是苦了她這兩個孩子。

詩函和無痕也不知是昨天玩的太瘋,還是有外人在的關係。今晚也都很安分的待在自己的房間內,讓大明難得安穩的睡上一覺。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段小小的插曲。

曉雯睡著後沒多久,如月將曉雯安躺在床上,並且蓋好被子。之後,穿戴起放在房間一角的那套裝甲,推開落地窗消失在月色之下。

這時如月臉上冷酷肅殺的表情,就像是之前那個被稱為艾蜜莉的超級戰士一樣。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如月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好像隨時會爆發出來。

艾蜜莉其實是對如月腦中那台超智能生體電腦的稱呼。當如月原本的神智清醒後到達一定的穩定度時,會開始和艾蜜莉進行融合,將包含在記憶庫的所有東西全灌輸給如月。其中包含戰鬥技術、各項知識的轉移、而且這些年來艾蜜莉所聽所看的也全在其中。當然………也包括她丈夫死在她懷中的那一幕。

那一夜,地聯在南台灣的臨時基地發生不明原因的爆炸,現場死傷過半,這是如月對地聯的復仇。原本如月是想直接殺到地聯位於中歐的總部去,不過現在對她而言,照顧好她的兩個孩子比復仇來的更重要。


隔天一大清早,詩函就將大明挖起來刷牙洗臉,並且還穿西裝打領帶的,搞的大明是一頭霧水。

「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大明好想再睡,而且學校正放寒假。雖然說今天是禮拜一,但是好像應該沒什麼事情要做才對。昨天他被如月的殺氣嚇醒後,就暗地的跟在她身後出去,一直看到她沒事才又跟著她回來。

「大懶蟲,還不快起來,琉璃倆已經在山腳下等我們了。」詩函是第一次幫人打領帶,手法難免有些生疏。不是打錯結,就是將大明勒的喘不過氣來。

「我會懶還不是妳們害的,我可是讓妳們姐妹倆榨的快兩個禮拜沒睡好了。」

詩函白了大明一眼,用力的勒緊領帶說:「去!少貧嘴了。」不過臉頰上還是微微的浮上層紅霞。讓大明看了之後不由得聯想到前晚詩函在他身下抵死纏綿的模樣。

大明心中一蕩,開始準備趁機對詩函上下其手,不過他作怪的魔手卻被詩函拍落。幫大明繫好領帶,整理好衣容後,詩函呵氣如蘭的帶大明耳邊輕說:「放心,晚上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連大明自己也不知該做何感想。加上詩函雙手有意無意的在大明身上輕撩,引的大明心癢癢的。他這老婆,可還真是個令他又愛又怕的小妖精啊。

曉雯和老孝都還沒起床,大明囑咐無痕照顧好幾人後,就和詩函出門去了。山腳下琉璃姐妹倆已經站在車子前等他們,同行的沒有司機,一切都是兩姐妹自己來。看到琉璃倆一身白領新貴的打扮,氣質看起來上也要比以往還沉穩精明多很多,大明就知道今天該幹麻了。

「今天要去公司了嗎?」大明知道最近詩函和琉璃一直在討論關於將接手的公司事務,看來今天是準備實習了。經過這些天在詩函旁邊所聽到的,讓大明對於林氏也有個大概的了解。

雖說林家本來就富甲一方,除了家產多以外,人口也多。可林氏的發跡,正確來說應該是在美國。那時詩函在美國創業的父母剛好參與了新興電子資訊業的開發,並且投下大筆的研究資金,當時被很多林家的人嘲笑及指責兩人的愚笨。

但是隨著時代進步,詩函父母當初投下的資金也得到相當可觀的回報。加上兩人天生的經商手腕,慢慢建立起林氏這塊跨國際的集團招牌。

至於台灣的林氏集團,雖然也是林氏夫婦創立的,但是由於兩人的事業重心都在國外,所以台灣這方面的集團慢慢的變成林家那票親戚在掌控。並且打著林氏的招牌,連續的用自己的名義成立子公司。讓原本只專於電子業的林氏發展成橫跨眾多業界的大集團。

說好聽點,是邁向多元化。不過實際上內部卻是亂七八糟的一片,根本不理會母公司的調度,各管各的。只有向母公司伸手要錢時,才會想盡一切辦法找理由挖錢。基本上,是把母公司當成自家銀行在用。

一開始時還好,這些親戚們也不敢做的太明顯。可是隨著詩函父母的不管事,這些人的行徑也就越來越囂張。不少人乾脆找人開個空頭公司,錢到手後把上宣布倒閉,自己還裝的很無辜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這些事詩函知道,他的父母也知道。所以每年林氏夫婦撥到台灣的投資金額都有一定的限度,而且是優先撥給有潛力認真做的人。就因為林氏夫婦撥給台灣的資金有限,那些米蟲們搶破了頭還搶不到後,就把腦筋動到詩函身上。

只要詩函一句話,哪怕錢不會若入口袋裡。所以上門討好詩函的也就越來越多人,才會造成詩函當初躲到大明家那種偏僻地方去讀國中的事。

然而這些事詩函的父母並沒有出手去解決,反而放任他們去做,因為這些是詩函的功課之一。如果說詩函連這些小小的台灣米蟲都應付不來的話,那將來如何能立於國際舞台上經受那些大風大浪的考驗。

坐上車後,琉璃又帶著兩人到另一個地方換台車子才往目的地前進。看著眼前一堆的MIB保鏢及高級進口轎車,大明就回想起他被硬架到詩函家的那幾次情形。不過大明現在身份不同了,是林家的準駙馬爺。個個向來心高氣傲的黑衣保鏢都是對他必恭必敬的。

到了公司後,大明才了解到他岳父對「小」這個字的定意和他有很大的差別。他岳父所謂交給他們倆的小公司,就是掌管台灣林氏企業的本部,一年流動的資金以數十億台幣來計算。但是對擁有幾百億美金身家的林氏夫婦而言,說是小公司一點都不為過。

大明大概知道詩函家內部紛亂的情形,只是沒想到她父母居然這麼大膽的將整個台灣分部的集團丟給他們玩,而且還說就算玩到倒閉了也沒關係。

詩函笑著說:「今天……大概會很熱鬧吧。」

林氏在台灣的資金已不如往常一樣交由下面的人管理,而是改為全掌握在詩函的手中。所以為了爭取資金,今天來拜會的應該有不少人才對。

林氏集團在市區的商業中心有座約三十層樓高的辦公大樓,看起來還滿新的。這裡不但是林氏電子和資訊業在台灣的分部,同時也是台灣林氏集團的總部。

由於林氏的電子產品都是由外國的本地工廠製造,只需運到台灣來組裝就好,所以林氏並沒有在台灣幾個有名的科技園區設立工廠,而是在附近的工業區成立加工組裝工廠,便於就近巡視。

看到兩排穿黑西裝黑皮鞋、戴黑墨鏡、打黑領帶的大漢魚貫而入分站公司大門兩旁,正準備上班的員工們紛紛被嚇了一大跳。稍有見識的都知道這可是他們老闆家的保鏢部隊,難道說他們那長年在國外的老闆回來了?可不對啊,沒聽到風聲。

這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上頭流下來的傳言。傳言中一向不出家門的林氏大小姐要和她剛訂婚的未婚夫要正式接管起在台灣的林氏集團了。

雖然上頭的變天和他們底下的這些小職員沒啥直接的關係,但傳聞中大小姐可是個少見的美人。光是這點就足以挑起眾人的興趣了。

走在前頭的琉璃雙胞胎就已經讓他們夠驚艷了,這麼美麗的雙生子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接著挽著大明手臂走進來的詩函更是讓眾人不分男女的全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在他們眼裡,就彷彿看到天上的女神降臨一樣,紛紛想為她鞠躬盡瘁,死而後矣。也因為大家都在專注著詩函,所以都沒人看向大明對他品頭論足的。

「有沒有必要這麼誇張?還有,妳動了什麼手腳。」大明看看著排場和眾人全都傻眼不動的表情,好像太過火了一點。而且看眾人癡迷的樣子,反而像是中了什麼術法一樣。

「媚兒教的天魔迷魂大法,只不過被我小小的改良了一下。」詩函透過這方法,能將自己的魅力以倍數增加,並且在別人心中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象。

「夭壽!妳怎用這方法來對付普通人。」大明聽完也嚇到了,現在他很後悔為何會帶媚兒回來。一個精通媚術的小魔頭遇上了詩函這個大魔頭,天下哪有不亂的道理。

「當然是趁現在收買人心啊。公司裡派系對立的很嚴重,如果不在最短時間內掌控住整個公司,我怕有人會搞破壞。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迷我迷的死死的,完全只聽我的話。」

「妳屁股上一定有一條惡魔尾巴………」

詩函不以為意的說:「晚上我讓你檢查不就好了,而且……是在床上喔。」

「…………」

筱琉輕輕的咳嗽一聲,驚醒了在場的眾人。詩函也適時的收回迷魂法,免的太過強烈造成反效果。

大門接待處的小姐們雖然不認識詩函,但也認得她們家的保鏢。加上琉璃倆為了熟悉公司事務,也已經來過了好幾回,知道她們是董事長及大小姐的專屬秘書。現下看她們走在前面開路,想也知道身後跟的是誰。於是連忙將四人引到主管專用的電梯旁,恭敬的看著四人上去。

頂層的三十樓是大明和詩函的辦公室,二十九樓則是會議室加秘書室。琉璃兩人就是管秘書室內的十幾個秘書,負責將傳到秘書室的資料整合後交給大明和詩函。現在距離上班時間的九點整還有一些時間,筱璃翻開手上的記事本先說明一下今天的行程。

九點十分的時候會在二十九樓的會議室招見各大部門的主管,雙方先進行初步的認識,之後會由各部門主管大概的介紹一下自己部門所負責的事務,預計會舉行到中午。

「小姐,目前已有七十六家的子公司要求和您本人會面,您下午要見這些人嗎?」筱琉拿著一份名單給詩函和大明看,自己手上也有一份。

「都是來要錢的啊………」詩函沉思的想著。

林氏的資金分配造慣例都是選在農曆新年過後。現在新年快到了,林氏的掌控者卻突然換了個人,連帶的也打亂了原來的資金分配。

「我今天誰都不見,讓他們把計畫書交到我這來就好。還有幫我把原先的資金分配表和各子公司的盈虧比率整理出來,我下午要看到。」

詩函說完後看看時間,也該下去會議室了。於是拉著涼在一旁看風景的大明說:「老公,現在該換我們上場了喔。」
之六十六 內亂


人還真多啊………

這是大明進到會議室後的第一個想法。

三十幾個人挨著會議室的圓桌坐著,將桌子塞的滿滿的。讓寬大的會議室看來也變的頗為擁擠。一進門詩函就給他們狠狠的來上一發天魔迷魂法,雖然時間很短,但也夠讓他們印象深刻了。

「好了!別玩的太過火,不然回家看我不打你屁股才怪。」大明對這些術法很反感。天魔迷魂法會對目標造成精神操控和精神暗示,本質上來說就是偏向邪術的東西。

不同的是媚兒用的是身體的媚艷,詩函則是利用本身容貌的氣質,但是道理是相通的。所以大明並不喜歡詩函把這當成用來拉攏人心的手段,逢人就用,難保哪天不會發生什麼事。

「不玩就不玩嘛,幹麻生氣。」詩函看大明也有點發脾氣了,也乖乖的收斂起來。

雖然在家裡詩函和無痕看起來都是騎在大明頭上,不過兩人都明白這是大明對她們的放縱與溺愛。以大明的個性,只要是不會很過份的事他都能包容。可要是讓他生氣起來,事情就沒有那麼好收拾。詩函對上次在崑崙被打屁股的事印象可深刻了,為了自己嬌嫩的屁屁著想,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

也罷!原本是想快點解決這邊的事,然後把時間用來陪老公的。可是既然大明反對這種方法,那自己就花些時間和這些米蟲親戚們鬥鬥智,當練點經驗值也好。

剛剛詩函那一下用的時間短暫,所以這些人只是呆滯一下後就回復了正常。

這些人包含了電子和資訊部門的主管外,還有幾個子公司駐紮在母公司的人員。說好聽是駐紮,實則上是在監視著母公司的一舉一動,並且暗中進行操控。

詩函知道之前公司資金的運用,都是由這幾個子公司的頭頭達到個默契後私下分配的,原先掌管資金分配的那些人早也被他們收買了。今年的資金分配原本已經擬定好了,可林氏夫婦突然宣稱讓詩函入主林氏掌管資金,從發布這項任命和執行前後還不到一個禮拜,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原有的資金分配體系被打亂後,有不少人蠢蠢欲動的想巴結上詩函。這些子公司的人都是臨時調來母公司看望事情發展的。

當然,暗中搞破壞也是他們的目的之一,最好是能搞的詩函管不下去自願放手,這樣一切就天下太平了。說穿了,他們對這兩個剛滿十八歲的小毛頭一點也不是很在意。

「這邊請。」

大明幾人一進去會議室後就有秘書帶他們到首位上就坐,並大致的介紹兩人。一聽到大明就是詩函的未婚夫時,在場的人那錯愕的表情可真讓大明和詩函感到好笑。怎每次大家一聽到這件事都是一樣的反應,看來他們夫妻還真是嚇人不淺,阿彌佗佛……罪過罪過。

因為兩人的年紀太輕,當個總經理或董事長的怕會引起不滿,所以林氏夫婦給他們的職位是「總裁特別助理」。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眼前兩個小毛頭權力與真正的總裁並沒啥差異。

會議開始後,房間內馬上暗了下來進行簡報。配合著投影機的影片和圖表,有專人大概的介紹公司的歷史、目前的規模、歷年盈虧、未來走向與發展等等事宜。

琉璃倆一人一邊的分坐在大明和詩函旁,遇到比較重要的事或是難懂的術語就會在兩人耳旁小聲的提示或解說。筱璃知道大明英文不好,所以遇上英文用詞時會先在他耳邊翻譯一下。

大明這時才了解到琉璃姐妹倆的好處。有那麼能幹的祕書跟在身旁,確實能少掉很多麻煩。連他這個外行人也能輕易的上手。

簡報做完後,換成各個主管自我介紹,並簡介一下各部門的營運情形。每個主管都想在兩人面前留下好印象,所以說話時難免有點誇大。

詩函聽完每人的報告後,都會從中一針見血的指出有待改進的缺點出來,讓每個自信滿滿站起來的主管都是冷汗直流的坐下。

一場會議下來後,再也沒有人敢小看這位當家的千金大小姐。

大明將詩函的話和書面資料加以比對後,發現確實是有它的道理在。慢慢被啟發的大明偶而還能提出些看法和詩函討論,不懂的就問筱璃,讓他在會議中也學到蠻多很有用的知識。

會議結束後,那些子公司的人有事要和詩函商量,是有關那些資金的事,不過詩函說想休息,全都被她給推掉。

大明回到辦公室後就忙著鬆開領帶喘口氣。會議本身還好,大明還不覺得沉悶。只是大明向來不習慣穿太緊的衣服,尤其是脖子部位衣領的束縛感,會讓他很不舒服。可是剛在會議室大明說什麼都得維持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說有多難過就有多難過。

琉璃見狀,馬上拿來一杯冰水給大明。大明在咕嚕咕嚕的灌完後,感覺上終於好了很多。他最怕的就是要穿戴整齊出席的場合,會讓他渾身不自在。

站在大明身後的詩函,伸手將他脖子上的領帶給解下來後放好說:「還真是辛苦你了,硬把你拉來這種場合。」

「阿呆!公婆倆幹麻還說這種話。而且我只是來充充場面的而已,實際上辛苦的可還是妳啊。」說罷,抓著詩函放在他肩上的手輕輕的揉搓著。

在旁觀看的琉璃受不了兩人甜甜蜜蜜、你儂我儂的樣子,忙出聲問:「那小姐和少爺今天想去哪用餐?」

「妳拿主意吧!」大明對這些小事向來不費心去思考那麼多,反正有詩函會作主。

「人家是有幾間想和你一起去的餐廳,只是………」詩函轉頭看向辦公桌那一旁,搞的大明也跟著好奇的轉過去。

不會吧!大明早上看桌子上還是空空無一物的,怎現在都堆滿了文件夾。而且數量多到一張大辦公桌都放不下,還放到其他兩張桌子上。

詩函抱歉的笑了一笑:「今天看來會忙到很晚,所以中午看來只能叫外賣了。」

「這到沒關係,不過這些文件都要在今天處理好嗎?」

「嗯!這些天因為要交接職務,所以很多需要上頭簽名蓋才能執行的工作全停頓了下來。如果再不處理,恐怕會引響公司的運作。」像林氏這種大公司上頭要是癱瘓太久,是會出事情的。

「那我能做些什麼,我懂得又不多。」這點是大明最在意的地方。

「放心!關於電子和資訊部門需要裁定的文件我已經讓琉璃倆整理過,你只要負責蓋章簽名就好,剩下的讓我們來處理。」

午休時間過後,大明看向桌子上那好幾疊比自己還高的公文夾,那種壓迫感還真是十足。不過既然娶了一個這麼家大業大老婆,大明自己也該認命。

簽名、蓋章、簽名、蓋章、簽名、蓋章…………

大明第一次接觸這種事,剛開始還可以覺得蠻有趣的。可時間一久,大明就開始沉悶了,這工作還真是……無聊。

難怪詩函說這些工作不用太高深的學問和知識,蓋章簽名這種動作在街上隨便照個人都會。

不過大明也知道這些簽名也不能隨便找人簽,因為誰簽了出事誰就要負責,所以向來這些重要文件都是需要高層簽名同意後才能執行的,也只有高層人員的簽署文件才有效力。

大明無聊歸無聊,可該做的事還是得做。於是雙手加快動作,飛快的在文件夾中穿梭,一手簽名一手蓋章,從未有片刻停過,所有的行動都是用肉眼所無法看到的速度在進行著。還未到一個小時,桌子上有如同小山丘的公文都已經被他給處理完畢。

作完自己事的大明走向詩函和琉璃三人那邊去時卻發現一件事。除去他那疊公文外,剩下的兩疊公文一大一小,而且大的大到不像話,小的也才二十幾份公文罷了。詩函和琉璃三人就是在那小疊公文的地方,聚精會神的討論著。

大明隨手在那大疊的文件堆中抽起一份來翻閱,內容是一件土地開發的企劃書,寫的十分詳細和動聽,末頁還附上一連串的資金使用項目。企劃書的屬名是皇騰建設。

雖然說計畫書做的很好,但是內容大意就有點問題了,因為整個計畫是預計在台灣中部建設全亞洲最大的主題樂園。

這白癡計畫讓大明看了也覺的啞然失笑。現在全球景氣蕭條,哪會有人選在這種大家手頭都很緊的時候蓋遊樂園,而且一開口就要了林氏十分之一的資金。

大明頓時明白為何詩函不理這些文件,看來這些都是她那米蟲親戚的請款單了。

接連在翻閱幾份文件後,大明發現這些文件都有些共通點。就是只會說好聽話,卻完全不將計劃進行時可能遇到的阻礙和困難寫出,只是寫著要多少多少錢。

大明將注意力轉回到詩函那邊去,她桌上擺的看來就是比較可行的計畫書了。

詩函因為初來乍到,並沒有自己的幕僚和親信,唯一的左右手也只有琉璃姐妹,所以事事都要自己動手來才行。而她這次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手上的資金要如何利用分配,才能達到最大利潤。為此,她必須很仔細的考慮每一項投資。

大明也是第一次看到詩函這麼專注在一件事情之上,那凝神注視的臉旁有種大明從未見過的美感。也許,這就是所謂事業女強人的魅力吧,詩函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這股架勢出來了。

「蓋完了啊,手腳那麼快。琉璃,妳們先把文件拿下去秘書室讓他們發一發。」回過神來休息的詩函看到大明一直盯著她看,笑了笑打發琉璃兩人離開。琉璃也乖覺得拿著那一堆文件下樓交差去。

「累的話就休息會,別太免強自己。」大明伸手在詩函的肩膀上輕輕的按摩著。

「這點程度哪談的上累,你未免太小看自己的老婆了。只是………我很怕自己做不好。」詩函幽幽的說。畢竟她還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女孩,在同年紀的少女無憂無慮的談談戀愛、看看電影時。她就得揹負起這家龐大的公司,並且操控巨額的資金,為了底下員工們的生計和公司利益作打算。

「妳只管放心去做。記住!我永遠在妳身邊。就算妳把公司玩垮了也沒關係,反正家裡又不缺錢,到時候妳給我養。」

「嗯!」詩函無言的躺在大明懷裡。有人能依靠的感覺真好,要不是她父母只有她這麼一個獨生女,詩函也不會想插手管公司的事。

兩人靜靜的享受這不需言語的時光,雙方從心靈的交流中就能感覺出一切。只不過這溫情的畫面卻被不速之客給打亂了。

「乖姪女───」

宛如殺豬的叫聲驚醒了沉醉中的兩人,且伴隨而來的是辦公室的大門被重重的推開,碰一聲的撞在牆壁上。一名中年男子帶著一群保鑣走了近來,身旁還跟著一對俊男美女。

詩函惱怒的說:「門口的警衛全都幹什麼去了。」

這間辦公室只有大明和詩函在用,琉璃則是在辦公室外的房間辦公接待。在過去靠進電梯和樓梯口的地方,都會有公司的警衛駐紮著。上班第一天就讓人大刺刺的闖進來,怎叫詩函不會生氣。

更可恨的是那個滿臉淫邪,眼睛倒吊的中年人。看到詩函後雙眼一亮,居然伸手走過來就要過來抱住詩函。

大明當下環住詩函的纖腰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本來他還想順勢一腳踹去,可是想到來人的身分不明,這腳就先記著了。

跟著那中年人進來的保鏢及那一對男女,看到詩函後也是一臉驚艷的表情。他們是聽過說林家的大小姐非常美麗,只是沒想到會美到這種地步。

那中年人要抱人的雙手落空後,微感錯愕,但還是不死心的想抱住詩函。難得遇上這麼漂亮的小美人,用長輩的名義佔佔便宜也好。

「站住!」詩函眉頭一皺,身上散發出冷傲的氣息,漠然的看向那男子,氣勢就像個高貴的女王一樣凜然不可侵犯,令人望之心生畏懼。

「姪女,不用這麼嚇我吧!我老人家可不禁嚇。」那中年男子心有餘悸的說著,詩函的氣勢壓的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誰讓你們進來的。請出去!不然我就通知警衛了。」詩函冷眼掃過全場,凡是和她對上眼的都會心驚膽跳的,渾身打冷顫的別過頭去不敢久看。

大明知道詩函又是在用類似於精神攻擊的方法在對付這些人,不過他也很不爽這些人的行為,所以也沒加以阻止。

「姪女……我是你叔公的兒子的表哥的媽媽的弟弟啊,難道你不記得我了。輩分上我怎說也是你伯父的。」那中年人被詩函的態度嚇到了,忙要抬出輩分來壓人。

會認識才有鬼!這是大明和詩函內心一致的想法。

「不管你是誰。總之你們在不出去,我就通知警察來處理了。」詩函對於這個所謂的長輩身分理都不理,說話絲毫不客氣。而且她惱的是,公司內的安全管理居然這麼鬆散,隨便就可以讓人輕易的闖進頂樓上來。看來她是有必要好好的整頓公司內部一翻了。

那中年男子顯然也沒想到詩函是這種反應,顯的有些狼狽。不過老奸巨猾的個性和飛彈也打不穿的厚臉皮,讓他可興不起退縮的意願。

「別生氣!別生氣!伯父我可是好意來看你的。伯父知道妳剛掌管林氏,怕妳對公司內的運作生疏,所以特地讓妳表哥表姊來幫你的忙的。」

這話讓大明聽的是目瞪口呆,怎會有人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說好聽是幫忙,實際上是想掌控大權吧,也真虧他說的出口。

「老婆,這就是妳親戚啊?怎麼………會白痴到這種地步,居然敢光明正大的上門搶權來了。養了那麼多隻白癡米蟲,也難得林氏撐到現在都還沒垮。」

大明的話雖然不是很大聲,但是已經足夠讓每人聽的清清楚楚了。就算那男子多能忍,聽到這話後臉上也是一陣青白。跟他而來的那對男女和保鑣們臉上也是難看至極。

「我不認識他們。」詩函遙了搖頭,伸手按下電話上的呼叫鍵:「莫言,派些人上來,我這有些麻煩。還有,順便幫我報警。」

莫言是詩函家保鑣頭頭的名字,跟在詩函身旁也很久了。

「是的,小姐。」機械化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姪女!不用做的那麼絕吧,我可是好心好意來的。在怎說我也是你長輩,妳不高興我們走就是了,幹麻動用到警察。」那中年男子顯得也有些不悅了。

「第一點、不認識你,所以也請你不要姪女姪女的叫亂攀關係。第二、這裡是私人產業,對外來者我有權力報警處理。莫言,送客!」

詩函家的保鏢在莫言的帶領下,在詩函掛上電話後的三十秒內馬上出現在辦公室,將那些人圍的緊緊的。那些人顯然被林家可媲美特戰隊的保鏢嚇住了,一個個全都被呆呆的請了出去。

接著詩函對剛上樓的琉璃姐妹說:「琉璃,馬上把整個保安部門的人全給開除。莫言,以後保安部門由你的人接手。記住,我以後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莫言點點頭意示知道之後,就退下去處理詩函交給他的工作了。筱琉則是將詩函的令命編打列印出來,只要她簽名蓋章後就能生效。

詩函被剛剛的事也搞的沒心情辦公,於是拿著原先資金的分配表到沙發上坐下休息,一邊在思考事情。

「妳們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詩函這話是向琉璃姐妹問的。

筱璃思索一下後回答:「元大宗,四十五歲,皇騰建設董事長。有黑道背景,且與官方關係良好,同時也是原先林氏地下操控黑手之一。」

詩函聞言後看向手上的資金分配表。果然沒錯,皇騰是幾個佔了最高資金分配的公司之一。

詩函在麼想也想不到,林氏居然鬆散到被黑道入侵了。像林氏之前那麼渙散的體系,對黑道而言無異是棵搖錢樹。只要有人介紹進來,很輕易的就能分上一杯羹。

「怎麼了?」大明看詩函一臉沉重的樣子,好像出了大問題一樣。詩函將問題大概的向大明解說了一下,大明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那妳打算怎麼做?」大明聽到林氏被黑道寄生後,也是略感憂心,不過還不會讓他太在意。

「現在的林氏就像是個胖到走不動的人一樣……」聽詩函這樣說,大明馬上搖手說:「不是我不是我。」說完後還很認真的吸氣收小腹,惹的琉璃倆吃吃的笑,讓詩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才繼續說:「如果想讓他回復行動能力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瘦下來。」

「妳是想裁員?」大明摸摸下巴,詩函說的的確是有她的道理。

「嗯!除了我們直屬的電子和資訊部門外,其他大部分的子公司我想和他們劃清界線,讓他們去自立門戶。當然,母公司這不會再提供任何資金給他們。這樣一來我們手中至少可以保留八成以上的資金改為進行別種投資或用來擴大電子和資訊部門。」

「這想法是不錯,可是你那些親戚會答應嗎?」

「資金掌控在我手上,他們又能怎樣。以往他們在林氏身上也該吸血吸飽了,想來這些年他們所賺的也該夠讓他們安穩的過下半輩子。可是如果說已經把錢全揮霍光了的話,那也是他們的事,我可沒有責任要照顧他們一輩子。」

「妳說好就好。妳只管放手去做,當老公的永遠在背後挺妳。我挺不動背後還有個三月印財團在,你公我怎說好歹也是個副總裁,放心。」

聽到大明的話,詩函肅容的說:「老公!說歸說,可我還是不希望你去動用到三月印的人力物力,畢竟這種人情債欠下了可是不好還的。」

「三月印!?」

「副總裁!?」

「御堂三郎!?」

雖然琉璃兩人對於大明是明月御主這件事已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三月印最神秘的副總裁也是他,兩人也頗感到錯愕。

知道自己不小心說溜了嘴,大明瞄了琉璃倆一眼說:「老規矩,自動裝聾作啞,什麼都沒看到聽到,了解?」一方面還放出騰騰的殺氣。

琉璃倆點頭如搗蒜的回應著。

「好了!你就別嚇唬她們了。要是嚇壞了琉璃倆,我看你拿什麼賠我。」詩函輕輕的捶著大明。

「是!老婆大人有命,當人老公的當然要聽。」說罷便收起身上的那股殺氣。

最先冷靜下來的筱璃說:「小姐,剛剛秘書室接到幾份晚宴和舞會的請帖,您要看看嗎?」

詩函應聲接過筱璃拿出的幾封請帖,看了又看。

「老婆,妳不會真的要去吧?」大明可不愛出席這種人多的場合。

「沒辦法啊。一但踏入商圈後,這種應酬交際難免是少不了的。還是說,老公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嗎?」

看到詩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大明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去才有鬼。

「那就交給我作主吧!我看看喔,那哪個好呢……」詩函見大明沒在出言反對,於是拿起請帖挑了又挑。只是這些請帖大部分都是詩函親戚所發出的,詩函對這些自然沒興趣。

看著看著,詩函發現一張做工很細緻的卡片,屬名是個她相當熟悉的人物。

也很久……沒去看望過她了吧。詩函心裡這樣想著,並且順手將那張邀請函遞給筱璃說:「就去這個吧,其他的妳幫我們安排就行。」

筱璃點點頭,開始變更下午的行程。

休息一會後,詩函再次陷入公事堆中,與琉璃倆討論了起來,這次連大明也給拉了下去。直忙到日落西山,事情總算才告一段落。

「糟糕!時間快來不及了。」筱璃看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雖然離八點的宴會還有一個多小時,不過要算上整裝打扮的時間,那就有點趕了。

全職秘書就是這樣,什麼事都要管。從早上出門起,直到晚上下班回家,這期間所有事務都是由琉璃兩人來處理,說成是保姆也不為過。

原本詩函是有專屬的設計師幫她打理行頭。只是這次要參加宴會是臨時決定的,加上詩函已經很久沒出席過這類場合,所以她的設計師放假出國了,一時間也無法找到人來代替。最後還是詩函想起附近有一家她常去的服飾精品店,看來只有臨時靠自己來打理一番了。

因為時間匆忙,所以詩函並沒有讓莫言及那些保鑣跟上來。免的又是一群人,在行動上難免會拖延時間。

可自從大明四人出了公司門後,感覺就怪怪的。這種情形到了服飾店之後更加明顯,連詩函和琉璃都察覺到了,讓她們不由的把眼光看向大明,明只是笑了笑說。

「我們被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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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十七 宴會


大明話剛說完,一台坐著兩個人的機車從遠處呼嘯而來。而後座的那人懷中似乎還藏著某些東西,正對準了大明他們這邊。

詩函對這種情況也毫不陌生,因為這類的暗殺手段她早已遇上過了十來次之多。在機車後座那人掏出烏茲衝鋒槍的那一刻,詩函反射性的就要拉著大明躲到車後。不過大明抱著詩函對那台車理都不理,任由它駛近。

機車在接近大明他們時就突然放慢速度。原本他們收到的命令是要開槍警告詩函一行人,讓她在公司的事務上別自己亂拿主意。可是隨著機車的慢慢靠近,車上頭罩全覆式安全帽的兩人,發現目標一行四人居然直直的盯著他們在看,看到自己挑出槍來後居然一點懼怕之意也沒有。

尤其是那個胖子。兩人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錯覺,因為他們看到那胖子的眼睛竟然會散發出森然的螢光,讓兩人感到渾身冷颼颼的。

怕歸怕,但是老大交代下來的任務怎說也要完成。最多亂開幾槍意思一下就好,然後趕快走人。

可當後座那人要開槍時,都會感覺到大明眼神中傳來的殺意,好像在對他說:「要是你敢開槍,你就死定了。」

大明這可不是用像詩函那一類的精神攻擊,而是「絕」天生就能帶給其他生物恐懼與服從感。強烈的恐懼感讓拿槍的那個人遲遲無法下手。

大明的殺意連前座騎機車的人也被引響頗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大明身上。連前面巷道中慢慢開出來的車子也沒注意到,直接撞了上去。

「碰」的一聲!機車上的兩個人全被撞倒在地。後座上那人拿的烏茲槍也跟著掉在地上,並且槍枝走火在地上留下一排彈孔。

而令人傻眼的是他們撞上的………是一台警車。

駕駛座的條杯杯看到車子被撞已經很不爽了,接著而來的槍聲更是讓車內的四個警察愕然,不過隨即回過神來喊著:「麥造!」

那兩個人就這樣連反應逃跑的時間都沒有,馬上就被逮捕了。

這情形讓在一旁觀看的大明幾個笑的眼淚直掉。詩函擦擦眼淚說:「好了!時間不多了,快進去吧。」

就在詩函她們在挑選衣服的同時,對面的暗巷內也慢慢的聚集起一批人。

「那兩個笨蛋!」帶頭的男子將手上的香煙丟到地上後一踩,從嘴裡吐出白白的煙氣。

「也算他們倒楣,居然會碰上條子。」另一個人接著說,話語裡一點同情的意思都沒有。

「算了!那兩個小鬼孩未滿十八歲,到時被判刑也會減輕的。傢伙都帶好了嗎?老闆說這次目標的三個娘們,要讓我們兄弟要怎麼玩都行,只是不要傷害到她們的性命,並且要將過程拍攝下來交給他,老闆他好像自有用處。」

「大哥,你剛剛也看到那三個女娃兒的模樣了,都是極品中的極品啊。我老鼠長那麼大還沒看過那麼美的女人,等等非把她們操翻幹上天不可。」說完後,這名叫老鼠的嘍嘍開始淫笑了起來,旁邊的人聽到後也是會意的淫笑著。

這時一名身材有一米九的魁武大漢說:「我說老鼠啊,你那玩意細的像牙籤一樣,要把人幹翻恐怕還沒那本事。少說也要有我這麼大才行。」說話的那名大漢還將腰部輕輕的前後擺動,樣子猥褻至極。

不過那人搖著搖著,突然有一隻腳從他屁股後方往上一踢,力道大到讓體重足足有一百二的他向上移起約三十公分高,怕是連卵蛋也破了。

出腳的是……莫言。

詩函家的黑衣保鑣部隊有如幽靈般突然出現這這群人身旁,一下子就撂倒了大部分的人。

「你……你們是誰?」帶頭的大哥剛開始似乎被嚇了一跳,但是久經風浪的他馬上回神過來,冷靜的分析眼前的情勢。他的人馬至少有三分之二被打倒在地上,而且都是被一拳擊中要害昏厥,說明來人對戰的經驗十分豐富。加上那些人身上散發的那股肅殺氣息,他甚至還以為是遇上了哪一國的特種部隊。

「敢打小姐主意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莫言說話的同時雙手一揮,黑衣部隊兩路包抄了過去。

那名大哥伸手摸向插在腰帶的手槍,準備趁著手下混亂的時候突圍而出。他一直以為那幾個丫頭很普通,只不過是美麗過頭而已,可沒想到她們身旁還暗中跟著那麼厲害的保鏢,看來這些人的來歷可不小。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大哥知道如果他今夜逃不出去,怕是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多年在江湖上打滾的經驗讓那名大哥尋覓出一條生路,利用手下和黑衣部隊扭打在一起時,衝過黑衣部隊的包圍網。

可那名大哥衝出人群後,還想轉過身來開個幾槍回敬他們。不料後頸一吃痛,莫言的手刀已將他劈昏了過去。

事情辦完後莫言馬上揮手讓他們清理現場,不一會現場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乾乾淨淨的。

可莫言臨走前突然感到有人正窺視著他,於是忙轉頭過去一看,可是身後什麼東西都沒有,讓莫言不禁納悶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當現場都沒有人後,大明才從隱身處走出來。心中想著詩函家的保鏢,還真是不同凡響,尤其是那個叫莫言的,居然能發現到自己的存在。看來林家也是個臥虎藏龍之地。


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後的詩函站在鏡子前讓琉璃倆幫她做最後的裝飾打扮。

「小姐,怎少爺從剛剛就不見了人影,他衣服還沒換呢?」琉璃倆東張西望,要給大明換上的衣服還好端端的放在椅子上沒動,人卻不知跑哪去了。

「可能去處理一些事吧!」詩函一點也不擔心,雙手將長髮盤在頭上做出個造型來,並且戴上一頂小小的水晶冠。搭配上一身雪白的長裙禮服,美的就像是個公主一樣。

「老婆,一定要穿的這麼漂亮嗎?」從外面回來的大明看到詩函這身裝扮後,就開始嘟著張嘴。

大明是很喜歡詩函現在的打扮沒錯,可並不代表他喜歡和別人分享詩函的美麗。一想到等等在宴會上詩函死命的被男人盯著看,大明就有抓狂的衝動。

「呵呵,想不到你也會吃醋啊。」詩函看到大明的樣子,不由吃吃的笑了起來。

「是啊。如果可以,我想像個魔王一樣把妳這美麗的公主抓回家關起來,然後在門口養條惡龍幹掉所有想要上門來救妳的勇者。讓妳的美麗只在我眼前綻放,專屬我一人。」

對於大明的話,詩函則是摟著他回答說:「不要!我要當女魔王,然後把你抓回城堡關起來,免的你又出去拈花惹草。」

「傻瓜!我早就被妳這女魔頭給關著了,關在那座名為『溫柔』的城堡當中,逃也逃不出去……」

看到兩人含情脈脈的互相注視,琉璃倆是很不想去打擾他們。可是時間又剩下不多,所以只好出聲說:「小姐……那個……快八點了喔!」

聽到琉璃的話,詩函才有點不甘願的將大明推向更衣室去換衣服。末了還在他耳邊小聲的說:「我們晚上再繼續。」

「………妳還真是上天專門派來毀滅我的惡魔啊。」


宴會的地點是所相當豪華的大房子。雖然沒有詩函家那麼誇張,但也是大明不曾見過的豪宅。屋外的停車場早就停滿了各種高級進口轎車,顯然詩函他們還是遲到了一點時間。

將請帖交給門口的接待人員後,大明挽著詩函的手從大門進去。詩函的出現在然是驚艷全場,不過詩函并不在意這些,左顧右盼的不知在找些什麼。

「妳這小沒良心的ㄚ頭,這麼久也沒來探望過伶姨,枉費從小疼妳到大。」

話才說完,一位四十來歲的高雅美婦挾帶著香風走了過來。詩函見到後也忙迎上,兩人親熱的抱在一起。

「伶姨,我這不就來看妳了嘛,妳也就別唸詩函了。」詩函在伶姨懷中撒嬌的說,就像是小孩子對母親一樣。

「好了!都是快嫁人的人了,怎還像是個孩子。妳的訂婚宴伶姨因為有事沒去,妳不怪伶姨吧。才半年不見,變的是越來越漂亮了,連伶姨都差點認不出來。」

詩函遙遙頭說:「詩函知道伶姨事忙,怎會怪妳呢。這不,把我老公抓來給你看了。」

「就是他!?」伶姨看到大明後有點錯愕。畢竟大明給人的第一眼印象,並不能說很好。和詩函站在一起,根本完全不搭配。

伶姨的表情詩函全都看在眼底,不過詩函並不以為意。反而親暱的抱著大明的手腕笑著說:「他的好只有我知道,這就足夠了。」

看到詩函現在的模樣,伶姨也就放心了。因為詩函那打從心底發出的笑容,她已經好幾年沒見到了。

「呆瓜!不會叫人啊,還傻呼呼的站在那。」詩函輕輕的K了大明後腦杓一拳。

「伶姨好!」大明向伶姨打招呼後,小聲的向詩函抱怨說:「每次都敲人家的頭,要是我變笨了怎麼辦。有個阿瓜老公,妳這老婆也光榮不到哪去。」

「別說了啦!伶姨都在看了。」詩函這才想起這種場合不適宜作出這樣不雅的動作,可又下意識的捶了大明一下。

「又打我!」大明哀怨的看著詩函,這些動作他兩個老婆已經做的很習慣了。

伶姨只是笑著在一旁看他們小倆口在打鬧。從這裡看的出來,兩人之間存在著很深厚的感情,深厚到連一向拘謹的詩函,也能放開心胸和他有這麼親暱的肉體接觸。

「伶姨我去招呼一下客人,等等再過來陪你們聊天。對了,家偉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相信妳也很久沒見到過他了。今天這個宴會說起來,還算是他的接風宴呢。」

「那太好了!以後家偉哥就能進伶姨的公司幫忙,伶姨妳也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伶姨對詩函的話只是笑了笑,然後就走開去招呼其他客人。

宴會是採自助式,桌上有食物和飲料能自行取用。大明拿了杯飲料遞給詩函,和她一起看著在舞池內跳舞的人群。

看著看著,大明發現到一件事。這個宴會的來賓年齡層好像都蠻年輕的,並以女孩子的人數佔了比較高的比例。而且大部分都是面貌皎好的火辣美女或是清秀佳人。

大明把這個發現跟詩函說了一下,詩函看著場內笑著說:「這恐怕是伶姨故意佈下的相親宴吧。」

「相親?给誰相親。我說老婆,妳這伶姨到底是什麼來歷?總該說給我聽聽吧。」

「伶姨是我媽的姐妹淘。我小時候大部分都是她在照顧我的,也可以說是我一半的媽咪吧。」

詩函小時後因為她母親長年忙於國外,所以大半的時間都是伶姨去看望照顧她的。可是就在詩函國小四年級時,伶姨的丈夫因意外去世,讓她不得不回去扛起家裡的事業,兩人也就因此分開疏遠了。

不過詩函對於伶姨從她周歲到小學四年的這段期間的照顧,心中仍是充滿感激的。在那段沒有父母在身旁的日子,是伶姨帶給了她唯一一點點的溫暖與光芒。

何家偉是伶姨的獨生子,大詩函七歲。自從伶姨的丈夫死去後,伶姨就全力的栽培家偉。家偉也很爭氣,用非常優異的成績自國外畢業回來。

現在伶姨最想做的,就是讓家偉娶個老婆,讓她早點抱孫子。畢竟傳宗接代,是每個傳統中國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所以才會有這相親宴的出現啊。」聽完詩函的話,大明恍然大悟的說。

「何家只剩家偉大哥這命根子,伶姨當然緊張了。」詩函雖然少與和伶姨往來,但對於何家的消息依然很關注。

「該不會妳伶姨是想讓妳和妳的家偉大哥湊成一對吧?」

大明忽然突發奇想的想法,卻惹的詩函一陣白眼:「少亂說話,我拿家偉大哥一向只是當哥哥看待。何況我都是你的人了,怎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詩函這句話說完,接著兩人背後馬上傳來玻璃杯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詩函倆轉頭過去一看。看到一名溫文儒雅的英俊青年,臉色略為發白的僵在那。而那玻璃杯就掉在他腳下,裡面的飲料灑落了一地。

「家偉哥?」詩函看他的樣貌有點像是何家偉,不過詩函自己也好幾年沒見過他了,所以有點不太確定的問著。

「嗯……很久沒見了,小詩。這位是?」雖然何家偉馬上就回神過來,但是說話的語氣中仍是有些不自在。

唉,又是一顆剛被敲碎的少男癡心。

大明不由的嘆著氣,任誰看了也知道何家偉對詩函存著一種特殊的男女情感在,而且還放的很深。

不過何家偉也算是很有紳士風度了,第一眼看到大明時並沒有像別人一樣眼裡流露鄙夷的神態,反而是很溫和有禮的向大明請教。光是這點就足以讓何家偉獲得大明好感和尊敬了。

敬人者,人恆敬之。這是大明向來處世的原則。

「敝姓王,王大明,詩函的未婚夫。我常聽詩函提起過大哥你的事情,我也很感謝你以前那麼的照顧詩函。」大明雖然今天才知道有何家偉這號人物在,不過說話還是要客套一下。

「我想這不太可能,小詩的個性較為……呃……淡然。」何家偉苦笑的搖搖頭說:「她能把我記在心底已屬難得,怎會去跟人提起呢。」

何家偉記得以前每次看到詩函時,都是一副冷冰冰對人愛理不理的。這樣的人是不太可能一股腦的把內心的事全掏出與人分享。

雖然何俊偉每次看到詩函她都這樣冷淡的樣子,但是她眼中的孤獨與不安感,何家偉都看的清清楚楚。也許就是從十幾年前第一眼看到詩函的那一刻開始,何家偉便在心中發誓要盡一切能力來保護眼前的這個小女生。

為此,何家偉努力的在各方面充實自己。可當他學成歸國時,看到的卻是當年那個小女生微笑著棲息在別人的懷中。

而她臉上掛著的笑容,何家偉知道是自己永遠無法帶給詩函的。

「大哥,對小詩言,妳永遠都是小詩的大哥。」詩函似乎有些激動的抱住何家偉。何家偉對於詩函的動作,顯然有些措手不及,同時詩函的話語也讓他感到黯然。

詩函這一句大哥,顯然是完全釐清兩人之間的身分,讓何家偉僅存的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

何家偉舉在半空中不知放哪的雙手,好一會才輕輕的拍在詩函背上,眼中盡是釋然的神情。

當年那個徬惶無助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找到自己幸福的依靠了。而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祝福和守護著她吧。

雖說對詩函十幾年來暗戀的情感並不能一下子就抹滅掉。可讓詩函幸福快樂,這是何家偉一直在追求的目標。縱使陪伴在詩函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何家偉也頗為欣慰。

「家偉……」

出聲叫著何家偉名字的,是名相當美麗性感的紅髮女子。低胸的紅色禮服配上凹凸有致的絕佳身材,且在她一頭如同波浪般的自然捲秀髮的襯托下,那女子就如同火焰一樣全身散發著狂野艷麗的氣息。縱然在容貌上還略遜詩函一籌,可她和詩函站在一起卻絲毫不遜色。

那女子看到詩函時也是眼神一亮,對著何家偉說:「她就是你一直牽掛在心上的………」

「妹妹。」何家偉打斷那女子的話,用很嚴肅的表情說:「小詩是我唯一,也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末了還特別加重妹妹兩個字。

那女子一聽到何家偉的話,原本要說的「意中人」三字這下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認識何家偉這麼多年,何家偉的朋友從來沒看過他接受過任何一個女子的感情,每次都是很婉轉的拒絕對方的好意,不知傷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

要不是在一干死黨使計灌醉他問出真相,大家都還以為何家偉想出家當和尚。也因如此,他的朋友才知道這個男人心中一直存在著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大家對於何家偉的這段感情是相當看好的,因為別人有的優點他有,別人沒有的優點他也有,認識他的人都不得不稱讚他是個好男人。

這次這紅髮女子就是想看看何家偉的心上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足以讓他牽掛十幾年,所以才跟著他從英國回來看熱鬧的。

可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怎家偉的心上人會突然變成他妹妹呢?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練霓裳。霓裳,這就是我常提起的詩函,王……阿明則是詩函的未婚夫。」

何家偉放開懷中的詩函,簡單的替雙方介紹一下。

練霓裳眼中閃過了然的神情。原來是佳人以心有所歸,難怪家偉會變成這樣子。練霓裳知道家偉人很好,可是也好過頭了,連自己的心上人說放棄就放棄。而且對方還只是未婚夫妻,家偉仍是有機會努力爭取的啊。

再則………

練霓裳瞄了大明一眼。不管怎麼看,家偉都比那個胖子強上太多了。虧她第一眼就對詩函印象非常好,真不知道她是看上這胖子哪點,兩人根本完全不配嘛。

練霓裳越想越不對,加上何家偉對這事的態度更是讓她生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當下練霓裳就要出言鼓動家偉追回詩函。

但是何家偉早一步阻止了霓裳,搖搖頭說:「霓裳,什麼都不用再說。現在的我……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詩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何家偉在心中對自己這樣小小聲的說著。

何家偉的回答讓霓裳氣的直跺腳說:「我去找大哥,不理你了。」霓裳走時還看了大明和詩函一眼。

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練霓裳總覺得那兩人身上隱約藏著令她本能感到懼畏的氣息,一種……非人的氣息。

何家偉對霓裳的舉動微微欠身道歉後,轉身追了上去。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家偉哥對我………」詩函顯得十分慌張,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大明對於詩函的解釋只是輕輕的摟著她說:「別說了,這些我都了解,畢竟感情的事……由不得人啊。如果真的要怪,那就怪為什麼我的老婆都這麼漂亮吧。」

「嘻嘻,我就知道老公對我最好了。」詩函嘻皮笑臉的將頭埋在大明肩膀上。她並不擔心大明會因此對她產生任何誤會,因為大明可是她看上的人,詩函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啊妳,拿我開玩笑,看我不教訓一下妳怎行。」大明說完,摟著詩函的雙手往上移往她腋下。因為詩函的身體相當敏感,所以也很怕癢。

「啊!不要──你犯規,怎可以攻擊人家這裡。哈哈哈──」發覺大明意圖的詩函想逃時已是來不及了,整個人尖叫笑倒在大明懷裡,笑到連眼淚都掉出來了。

好一會,兩人才發覺宴會場上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們看。這時兩人才想起這是公眾場合,詩函又笑又叫的實在太失禮了點。

詩函臉色微微一紅,趕緊拉著大明走出會場。

「都是你啦,也不看一下場合,害人家的形象全沒了。」來到庭園中後,詩函開始向大明抱怨。大明也只是裝傻笑著,不予回應。

今晚的夜色不錯,庭園內也分散著幾對男女在散步或聊天。大明拉著喋喋不休的詩函找了個能看到月亮的空曠地方坐下。

「好了啦!別樣像個黃臉婆一樣唸的不停,怎跟我媽同一個樣子。」大明的一句話馬上堵住詩函的嘴。

「黃臉婆!?」詩函倒抽了口氣,雙手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臉頰。

糟糕!說錯話。大明本想趁詩函處於震驚的時候偷偷的跑掉,可還是晚了一步。

詩函的眼睛瞇成一線,同時雙手抓著大明的衣領凶巴巴的說:「人家還沒嫁過門,居然就開始叫人家黃臉婆了。你……」

「形象!老婆,形象啊。」大明指了指旁邊,有些人已經好奇的轉頭過來看了。

「算你很!」詩函雙手改為整理大明的衣領,讓別人看不出異常,同時嘟著小嘴說:「回去再跟你算帳。」

大明除了苦笑外還是苦笑,看來他回去肯定會被修理的很慘。

詩函把大明當成墊子般,整個人靠在他身上看月亮,突然沉默了起來不說話。久久,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大明看詩函的神情,怎會變的那麼黯然。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如月的事。老公,要是有一天我比你先走一步,你會怎樣……」

「不要問我這問題,我只知道到時我會很抓狂,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也不知道。而且我們都還很年輕,未來還有很多時間能在一起,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答應我!別做傻事,你還有無痕在。」

大明靜靜的不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事情真的發生了後,他該怎麼辦才好。

詩函見自己弄僵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於是開始說一些自己小時候的事,試圖轉移注意力。

對於何家偉,詩函的印象並不深特。因為何家偉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式的訓練,可說是一天到晚都在忙著學習。並沒有過和詩函常接觸的機會,每次也只是匆匆的見上一面而已。可如果當初兩人之間相處的時間多一點的話,也許今天的情形會完全改觀吧。

詩函說著說著,突然眼睛一亮,異想天開的說:「剛剛那位霓裳小姐好像很關心家偉哥,不如我們把他們湊成一對?」

「妳可別亂出餿主意,他們倆人之間是不可能的。一但兩人間產生感情,最後可能會以悲劇收場。」大明聽的是直搖頭。

他知道詩函這麼做是想補償何家偉些什麼,可是世上有很多事不是那麼簡單的。

「為什麼?」詩函很奇怪大明為何會這麼說,她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啊。

「因為那個練霓裳她………」

「我怎樣了!」

大明話還沒說完,練霓裳已經站在他們身後正瞪著他們看。
之六十八 南海龍女


「你最好把剛剛的話意思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扁你!」練霓裳的個性和她的外貌一樣,火辣辣的很。

「這………」大明沒想到他的話會被練霓裳聽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請不要生氣,我想明他會著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在。」詩函看練霓裳已經在摩拳擦掌了,於是趕忙出言阻止。

看到詩函擋在自己身前,練霓裳舉起來的拳頭怎樣也揮不出去。

「你還是個男人嘛!居然躲在女人後面。」練霓裳氣呼呼的說,她真的不懂,以詩函的條件為何會看上這種人。

詩函聽到練霓裳的話也差點要變臉了,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練霓裳對大明的一句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莫非……練霓裳真的很在意家偉。

大明搖著頭對練霓裳說:「妳自己的事,妳自己最清楚。何必問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練霓裳別過頭去不敢看著大明,似乎有點心虛的樣子。

詩函拉了拉大明的手,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她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為何大明會這麼說。在她看來,家偉和霓裳倒是非常登對的一對。

大明看出了詩函的疑慮,在她耳邊附聲到:「妳感覺不出來嗎?在那女孩子身上,有和無痕相似的氣息。」

詩函聽到後仔細的觀察練霓裳,看的她怪不好意思的。接著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明說的事真的,練霓裳身上的確有著類似於無痕的氣息。可如果把無痕的氣比喻成像水一樣緩和寧靜的話,那練霓裳就是一團熱情狂野的火燄。

也因為這點差異,所以和無痕朝夕相處的詩函一直都沒發現練霓裳身上的異常。

「你是說……霓裳和無痕是同一種族?」詩函訝異的看著大明。大明自上次從崑崙回來後,說的不少事給詩函聽,其中當然保括了這條龍族的禁忌在內。

「有話就直說,不要在底下竊竊私語的。」練霓裳火爆的個性這時已經快要氣炸了。要不是兩人身上有著令她敬畏的神秘氣息,她早發飆了。

「霓裳!妳怎跑這來了,難怪一直找不到妳。抱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何家偉在會場怎也找不到霓裳的身影,可沒想到她居然又找上了詩函兩人。

隨同何家偉來的還有一名冷酷的俊美男子,冷到外表只差沒寫上「生人勿近」這四個字而已。

這個人大明就認識了。南海龍王之子,敖離。

「哥。」練霓裳看到敖離就像貓看到老鼠一樣,變的乖的很。與之前的氣勢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嗯!別鬧事。」敖離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然後把眼光轉到大明兩人身上。

因為大明的這個模樣敖離並沒有見過,加上大明有意隱藏自己的氣息,所以敖離也只是把他當成普通人一樣沒有多加注意。

可敖離看向詩函的眼神就很有深意了。因為詩函並不像大明一樣會隱匿自己身上的氣息,所以敖離能看到更多的事。

在別人眼中看來,詩函頂多是美的太過火了點,不像現實生活中的人類。

但是在敖離看來,詩函身上流露出的飄渺浩然之氣,在質與量上比起崑崙內某些有名的修真毫不遜色,甚至於……都快到達天女的那個境界了。

如果不是詩函仍是肉體凡胎之身,敖離真的會以為眼前是哪位下凡來的天女。不過從詩函身上的氣息來看,離脫胎飛升之日大概不遠了。

只是凡間世界竟有如此人物,這點就讓敖離頗感到訝異。

「敖離是我在英國唸書時的朋友,也是霓裳的哥哥。」何家偉深知敖離雖然外表冷酷,但說話毒辣不留情面的個性。生怕他把場面給弄僵,於是搶在他之前開口介紹著。

「哥,我跟你說喔……」練霓裳跑到敖離耳邊小聲的把事情經過告訴他,並且對家偉處理這事的態度很不以為然。

對於何家偉暗戀詩函的這件事,敖離也算是所知甚詳。因為他就是當初設計灌醉家偉的罪魁禍首之一。

如果是以往,敖離肯定會用言語逼的他們兩人狼狽而逃替家偉出這口氣。因為再怎麼說家偉也暗戀了她好幾年,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無情。家偉脾氣好能忍,但他不能。

只是當他看到詩函後,發覺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照理說修練到快飛升境界的人,都是不食人間煙火,七情六慾不為所動的人物。如果說她不接受家偉的感情,敖離能理解。可他不管怎看,詩函和大明間親暱的神情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沒道理啊。就算詩函真的動情,家偉的條件不管怎麼說也比對方好上太多了。沒道理選他而棄家偉。

那麼,問題就是出在那胖子身上了。

敖離仔細的盯著大明瞧,他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的這個人。可是,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認識眼前這個人呢?

「兩位是?」出於第六感,敖離知道眼前的人得罪不起。於是一改常態,很有禮貌的問了起來。

何家偉顯然被敖離的態度嚇了一跳。認識那麼久,他可從沒見過桀傲不遜的敖離,會這麼恭敬有禮貌的跟人家問話。

練霓裳同樣也是被嚇的不輕。敖離的這種態度只有在他父母親面前才會擺出來,其他人他連甩都不甩,連其他叔伯長輩都一樣。

大明也不再隱瞞身份,因為他也有些事想問熬離,所以就說:「敖離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們前幾個禮拜才把我灌醉,怎今日轉眼就不認得我了。」

「那是你酒量不好,可不能怪到我們兄弟頭上。」敖離搖頭苦笑,他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了。同時心底也鬆了口氣,還好沒去得罪他們,而且他也得罪不起。

老同學啊!老同學,還好你選擇了放棄一路。不然,你會知道你眼前看起來貌不驚人的傢伙,實際上可怕到什麼地步。

「哥!你認識他們?」練霓裳好奇的問。

「別問那麼多。」敖離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大明的事,尤其是現在這種時機。

「對了!敖兄,你上次說的事怎後來一點下文都沒有。小弟我也沒你們的聯絡方式,想找人也找不到。難道說上次那件事已經不需要我幫忙了嗎?」

「不是不需要,是不能啊。」敖離看了看四周,他並不確定那些傢伙有沒有跟來。

看到敖離的神情,大明有些懷疑小聲的說:「莫非還有朋友不請自來?」敖離點了點頭,同時腳步輕輕的在地上輕輕移動寫了個字,並暗示大明注意。

天!

看到敖離寫了個「天」字,大明也知道是誰跟來了。不過很奇怪,大明一路上並沒有感覺到天人的行跡。不過為了慎重起見,大明還是閉上眼睛讓詳細思緒蔓延開來搜索附近幾公里之內的範圍。

就像波浪一樣,大明的思緒一波接著一波的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出去。

練霓裳的身體被大明的思緒穿透過後,全身泛起一種很害怕的感覺,那是只有龍的本能才能感覺到的恐懼。在練霓裳的眼裡,現在大明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她們的王一樣,讓她們打從內心發出敬畏之意。

「哥,他到底是誰。」練霓裳嚇的躲到敖離背後。

論年紀,練霓裳還比無痕小上百歲,修為自然也就沒那麼深厚,所以對大明的氣息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一個連天界也惹不起的人……」這是敖離給霓裳的回答。

大約過了一分鐘後,大明才張開眼睛說:「放心吧!這一帶並沒有天人的蹤跡,你有話就直說無訪。」

天人們的氣息相當特殊,不易被發覺,而且也十分擅長隱匿自己。要不是大明有經過雲煙的指導,否則憑他自己也無法找出天人的蹤跡。

「天人!?」詩函和練霓裳同時叫了出來,只不過前者是不解,後者是驚訝。

詩函奇怪的是為什麼天人會出現在這。看到大明的神情,詩函知道大明一定有事瞞著他沒說。不過沒關係,回家後她會問他來的。

何家偉對於兩人間的談話,根本連一個字都聽不懂。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知道兩人間有很重要的事要談,於是告退一聲後就走了。

敖離不想讓霓裳知道太多事,便打發她去陪家偉。詩函也乖覺的說要去找伶姨聊天,然後也跟著走開,讓現場只剩下大明和敖離兩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你被那些傢伙跟上?」

「不只是我,連敖朔敖揚等在人界活動的高等龍族全都被跟上。」

「是因為我嗎?」大明若有所思的說,他可沒想到天界會動腦筋動到龍族頭上。

「我想應該是。」敖離點頭說:「因為十天前,天人曾上過水龍王府要人,聽說最後鬧的不歡而散,然後隔天我們所有人就都被跟蹤了。因為我們和天人們的層次差太多了,明知道被跟蹤,卻完全擺脫不掉。所以我們連電話都不敢打給你,只能裝的若無其事過日子。」

「我岳父一家子都沒事吧?」大明沉著臉問。

「沒有!想來天人們自憑身分,還不至於對我們出手。而且北海龍王一脈掌控人界和崑崙所有的水龍,天人們要是敢輕易出手的話,會演變成崑崙對天界的全面戰爭。」

聽到敖離的回答,大明才鬆了一口氣。要是真的出事,無痕是會很傷心的。要是讓他老婆傷心,那目前留在人界的天人將沒有一個能活著回去。

「那你們說的那件事目前的進度如何?」

「蒼龍之原被冰封在南極大陸的冰山群下,需要四方龍族龍王到齊才能解封。這麼大的動作天界的人肯定會發覺,到時候有可能會引發全面衝突。可是龍族目前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延,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雖然敖離說的很無奈,不過大明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龍族目前已經沒有實力來和人打仗,任一丁點人手的損失都是現在的龍族所負擔不起的事情。放心吧,這是我和天界之間的矛盾,我自己會想辦法盡快解決,不用龍族出面插手。」

大明原本不想那麼快和天人有所接觸,可這下看來不去找他們說清楚是不行了。

和敖離談論一會後,大明才滿懷心事的回到宴會裡找詩函。

敖離說最進不知怎麼回事,在南半球澳洲附近有大量的風龍和地龍死亡,這對目前龍族的處境無疑是雪上加霜。敖揚敖朔和無忌無咎都已經趕了過去,他忙完自己的事後也馬上要出發到那去。

不知道是因為無痕還是絕的關係,大明變的很關心龍族的事情。現在龍族出了這種事,總是會讓他心底感到鬱悶難過。

宴會裡,詩函正和練霓裳站在一起說話。這樣的組合自然是全場最引人注目的焦點,由兩人身旁所站的眾多男士就是最好的証明。

大明並不急著走過去,他知道詩函自己能應付的很好。而且伶姨和何家偉也在他身邊,出不了什麼亂子。

當眾人知道她就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後,現場簡直炸翻了鍋,每個人爭先恐後的自我介紹著。

看到被人潮包圍的詩函,大明很慶幸自己沒有跟著過去受罪。大明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的看著詩函。

與在家裡時的感覺不同,在人群中的詩函是那麼的耀眼,不管走到哪都是人潮的中心。彷彿整個世界本來就是為了她而轉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詩函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容向人打招呼,淡漠卻不失禮。表面上看來對人相當親切,實際上則是冰冷的讓人難以接近。

像詩函對人的這態度大明就學不來了。反正他本來就不善與人群相處,沒他的事最好。

原本大明是想在那呆到宴會結束,可很不幸的詩函剛好瞄到他,那眼神像是在說:「要是你不過來,回去你就死定了。」

既然被發現了,大明不過去也不行了。

但是當他想站起來的時候,身上的行動電話卻響起。他也只有先向詩函點點頭致歉,然後走出屋外聽電話。

「阿明,趕快過來唷!」大明剛接聽電話就聽到牧童傳來的大聲喊叫。而且還能聽到那一頭亂哄哄的,不時夾雜著阿呆的怒吼聲,顯然是在打鬥的樣子。

「打起來了嗎?怎麼,憑你和我姑姑這世上居然還會有打不贏東西?」

「就是有,而且連我也差點栽在牠手上。還多虧了那些天人們及時出手,不然我早掛了。不過天人們的下場也沒好到哪去,三分之二的人手全死在那怪物手上,結果只是讓那怪物負傷遁走,隨時還會捲土重來。我和小秋想來想去,也只有找你出手了。」

「這麼嚴重!?連天人都打不贏?」大明有點不相信。

「你來了就知道,血燄那些傢伙不知從哪找來一大批兇殘的妖魔,源源不絕的向我們進攻。目前我們還守的住,可是當那傢伙來了以後,情況就不樂觀了。」

牧童的話裡有些洩氣,這是大明認識他那麼久第一次聽到他會這樣說話。當初在煉妖塔裡的那段日子,就算情況再怎麼危急,牧童嘴上永遠是掛著微笑從容以對。這次牧童會這麼洩氣,表示情況真的很嚴重。

「別說喪氣話了。撐著點,我馬上過去。」

「快點喔!晚了你就直接替我們收屍好了。靠!老子講電話你給我搞偷襲,找死───」

牧童舉劍順手將一隻從背後試圖偷襲他的魔物坎城三塊,然後又和一堆妖魔幹上,在也沒空和大明講電話。

大明聽的是搖頭苦笑,這些話都是他在煉妖塔時的口頭禪,沒有到牧童居然全學了起來。

事不宜遲,大明馬上向詩函那邊走去。同時放出些微量的絕之氣息,嚇的其他人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老婆!我有急事,該回家了。」詩函本來要唸上大明幾句,不過大明用力的摟著她的腰不容她反抗,並對伶姨說:「對不起了,伶姨。我們有點事要先走了,該天再來看望您。」

伶姨也被大明身上的氣勢嚇到,只有愣愣的點了點頭。

大明笑了一笑,像一陣風一樣帶著詩函離開現場,轉眼就不見人影。留下滿屋子靜悄悄的眾人。

詩函可真會挑丈夫,找上了這麼一個深藏不露的人。這是此時伶姨內心的想法。

囑咐完琉璃倆自行回家後,大明抱著詩函一路往家裡飛奔回去,直到門口才將詩函放下。不過要進門時詩函卻抓著大明的衣領問:「又要去拼命?」

大明轉過身來抱著她說:「詩函,我想妳應該比任何人都還清楚,我距離平凡兩字有多遙遠。從妳下定決心和我在一起那天,我想妳自己也該有覺悟了。童話故事中公主和王子永遠幸福快樂的日子,是不可能會發生在我們身上的,至少……不是現在。」

「我知道,我也不曾後悔過。只是看你每次出事後回來的樣子,我的心就好痛。」詩函雙手緊緊糾著胸口說。

「牧童和姑姑他們有生命危險,我不去不行。」

「那帶我們也一起去吧!每次都是你出去打架,偶爾也該讓我們幫上忙啊,我和無痕可是很強的。」詩函一聽到強如牧童、葉若秋他們居然也會遇到生命危險,說什麼都要跟著一起去。

「沒錯!師父既然有危險,我也要去。」無痕推開大門走出來說話,她剛在門口都聽到了。

「雪也要去!雪也要去!」小雪雖然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大明去哪她就跟去哪。

「不行!」大明就是知道危險,才不肯讓她們跟。但是三個女的「番」起來,大明連擋都擋不住,被煩的都快瘋了。

「怎麼了?」老孝和他妹看門口好像很吵的樣子,也跟著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不過我要出遠門一趟,這段期間你們可能要自己小心點。」大明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拉開纏在他身上的三女。真是的!她們黏人的工夫是從哪學的,跟個八爪章魚一樣。

「嗯!你也是。」

「好啦!要去一起去啦,最多一起死。」大明被纏到發火了,突然喊了出來。現場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並沒有見過大明這麼生氣過。

「你別這樣……我們也是擔心你啊!」詩函頭一次看到大明發火,有點不知該怎麼對付。以往吃的大明死死的那一套根本派不上用場。

「那妳們能不能顧慮一下我的感受。」大明吼著。

「這次去不是去郊遊烤肉,去的可是生死相博的戰場啊。連天人那層級的也死傷無數,妳們去能幹什麼,去堆屍嘛!要是妳們任何一個在我面前倒下,妳能想像我的感受會如何。對我而言,妳們是我的支柱,支撐起我留在這世界的意義,要是妳們垮了,那我的世界也跟著垮了。那我還活著幹麻,搞屁啊。」

大明越說越激動,連眼淚都掉下來了,整個人跪坐在地上。大明也不理在旁觀看的老孝等人,逕自把眼鏡拿下來擦淚。

莊曉雯輕輕的啊了一聲,然後摀著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並且一臉疑問的看向老孝。

「妳的問題,這就是答案。」老孝輕描淡寫的回答。

為什麼大明會找回自己的母親?為什麼大明家裡住了很多奇怪的生物?為什麼像詩函無痕這麼美的人甘願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莊曉雯心中許多的為什麼和疑問,都在大明摘下眼鏡後有了解答。

「我也是相同啊……」詩函語氣平靜的抱著大明的頭說:「我也是因為有你,我的世界才有了意義。要是你有什麼不幸,我也不想活了。」

兩人都是內心世界相當寂寞的人,也許這就是他們這麼合的來的原因吧。彼此脆弱的心靈緊緊的互相依賴著,誰也不願再變回一個人。

不過這次立場好像改了。以往流淚的都是詩函或無痕這幾個女性角色,這次卻換成是大明,詩函反到扮起安慰者的角色。這……也許該稱為真情流露吧。

「不哭不哭喔!」小雪輕拍著大明的後背說著。因為每次她傷心難過時,大明都會這麼做。

「好了好了!一堆人圍在門口做什麼呢?快進來吃晚飯吧。所謂『吃飯皇帝大』,有什麼事等吃完飯後再說好了。」穿著圍裙的如月趕緊出來打圓場。

她對大明的真面目並沒有感到訝異,因為昨晚大明跟在她後面的事她全都知道。如月腦中的生體電腦能直接驅動人造衛星替她收集資料,方圓百里內的所有東西都無法遁形。這也就是當初大明怎樣也甩不掉艾蜜莉的原因,大明根本想不到搜索他的,會是遠在太空的人造衛星。

這一頓飯大家吃的相當沉悶,因為並沒有人想開口說話。飯後,詩函和無痕都擠在大明的房間裡默默的幫他準備行李。

「不要這樣好嘛!好像已經當我死了的樣子。」大明受不了這沉默,搶先開口說話。

「你不就是要去送死嘛……」詩函哀怨的看著他:「你不願看到我們死在你面前,難道我們就願意嗎?你好自私……」

無痕也是一樣的表情看著大明,做著無言的控訴。

「唉……妳們過來。」大明向她們招招手,意示她們坐在自己兩旁。兩女坐下後只是緊緊的摟著他,生怕大明就此消失一樣。

「對我有點信心好嗎?如果只有我一人去,我還能平安的回來。可妳們去就不一樣了,妳們可不像我。」

「還不是兩顆眼睛一張嘴巴………」詩函小聲的嘟囔著。可大明笑笑的沒去反駁她,反而張開雙手環抱著兩人的肩膀。

「老婆,妳記不記得我們從那島上回來後,我不是給雷劈中進了醫院嘛。」

「嗯,聽說好像很嚴重。」詩函不明白大明為何會提起這事。

「那妳知不知道當時我的傷勢嚴重到什麼地步。」

詩函想了一下回答說:「不知道欸,你姊和醫院的人都不講。」

「大小骨折七十六處,全身皮膚三級嚴重灼傷,百分之八十的肌肉組織壞死……夠不夠勁爆。還有在魔窟那一次和異變食妖蟲對戰時,斷了幾根肋骨插入肺葉中,可我還不是活生生的站在妳們面前。」

大明想有些話,是時候跟和她們說清楚了。

「老公你………」詩函一臉訝異的看著大明。

「沒錯,你老公我不但是個怪物,還是個有著不死之身的怪物。怎樣,這下我有資格去了吧。就算第三次世界大戰開打引爆全球的核彈,你老公仍是死不了。」

看兩人滿臉懷疑的樣子,大明舉手說:「好吧!就算我的話妳們不相信,侍劍的話妳們總該信了吧。對不對!侍劍?」

大明看向房內的一角,侍劍正靜靜的站在那。

「阿明說的事真的嗎?侍劍姊。」詩函正等著侍劍的回答。

「嗯!除了肉體強韌不死的性質外……阿明的壽命也沒有期限,連自殺想死也死不了……」

當初「絕」還能因為蒼冥減低牠的力量後,經由大明的手而解脫。可是繼承兩者的大明,世間上已經找不到東西能克制他了。

「老公………」詩函有些傷感看著大明,她並不知道原來大明身上有這麼嚴重的問題在。永生不死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能與相愛的人廝守到老才是最幸福的。

「幹麻這麼看著我,我不是說過我們倆的日子才剛開始嘛,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大明不想在這時候和詩函再提起這話題,而且看了看時間,已經拖太久了。拖越久,牧童他們會越危險,大明沒有時間在浪費了。

「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好嗎?我已經沒有時間好拖延了。」

大明拎起旅行袋正要出門時,手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這回卻是大明的老媽,她帶著哭腔說。「阿明啊!你姊……她被綁架了。」

蝦密!?老天爺,你就別再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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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十九 神殿激戰


富士樹海,或稱忍野八海樹海,自古以來就是個相當神祕的森林。以有去無回而著稱,通常迷失在裡面的人,從沒有在回來過。

在現代,這片森林則是被劃為箱根國家公園。因富士山的影響,這片原始森林有著特殊的自然生長景象,進而吸引了大批的觀光客。

可是在森林內部的深處………仍藏著許多人們所不知道的存在。

半夜三更,樹海內外一片靜悄悄的,沉寂的十分可怕。連聲蟲鳴鳥叫都沒有,氣氛顯得相當詭異。

這時在樹海外的外圍道路上,正有一輛敞篷車呼嘯而過。車上一對年輕的日本男女又吼又叫的,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

末了,那男的將車子駛進樹海方向的一條偏僻小路中,直到進去樹海相當裡面後才停下車,然後開始狂野的脫著那女的衣服。

以男上女下的姿勢將那女子壓在引擎蓋上,瘋狂的做著愛做的事。

那男對這方面的經驗好像十分豐富,花招百出,搞的那女的不停的叫著蝴蝶的名字。例如「伊美蝶」、「雅美蝶」等等的叫著不停。

當雙方都快接近高潮時,那男的突然把東西拔出女方的身體,射了她一臉都是又白又濃的黏稠物體。

不過這並不是男方在玩什麼A片中顏X的把戲。事實上,他什麼花樣都再也玩不出來了。

一隻牛頭人身的高大怪物正張著血盆大口啃食著那個男子的肩膀,而那男子之所以沒有反抗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頭顱早就被人捏碎,哼都沒哼一聲就已死去。

剛從激情中回神過來女子正閉目喘氣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那個男的今天的量怎那麼多,一直噴個不停。卻殊不知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是剛才正和自己歡好男子的腦隨和血液。

直到有一樣長長的東西(別想歪了)掉在她身上時,那女子隨手拿起來一看,才赫然發覺是那男子被咬斷的血淋淋手臂。

這時附近又有幾隻怪物慢慢的往車子這邊移動過來包圍住。

在女子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過後,整座森林再次歸於平靜。

「伊娜美,管好妳的寵物。」

在出事地點的大樹旁,有兩個穿黑袍的大小人影默默的看著底下一群怪物正搶著分食那對男女的屍體。

那黑色的大人影顯然並不喜歡看到這種場面,不過不是出於對人類的憐憫,因為他接下來說:「人類是種最污穢軟弱的生物,我們的戰士需要的是高昂的戰意,吃人只會讓牠們變的虛弱而已。」

「謝夫特,這點我知道。不過牠們已經有好多天沒碰過血腥味了,在不讓牠們發洩一下,我怕會出亂子。牠們是第一次離開地底下,這讓牠們很不安。」

「上面的讓我們守著森林的邊緣根本是大材小用。」

謝夫特很不屑的說:「有大神在,那些人根本是死定了。要不是這片森林將我們束縛著不讓我們出去,外頭早就是我們的世界了。不過現在大神甦醒過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會有所不同。」謝夫特說完後放聲大笑,看的在一旁的伊娜美只是暗自小小聲的嘆息著。

「已經習慣在黑暗的地洞生活的我們,真的能生活在耀眼的太陽下嗎……」


另一方面。趕到崑崙的大明和葉驊碰面後,一起經由崑崙來到葉家在日本的據點,現正往富士樹海的方向趕路中。

「現在情況怎樣了?」大明問話時有點心不在焉的。

原本他自己在內心掙扎著想,該是先去救他老姊,還是要先去救牧童。結果和詩函她們商量一番後,決定將這事交給她們處理,大明只要專心日本方面的事情就好。雖然詩函和無痕保證將他老姊平平安安的救出來,不過大明內能仍隱約的感到不安。

大明家只是普通的一般家庭。三餐溫飽,生活也還過的去,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被歹徒勒索的目標。

雖然大明自己賺了蠻多錢,不過拿出來怕被他老媽問東問西的,加上家裡也不是很缺錢,所以大明並沒有拿錢給家裡的人。

而且他老姊是下午的時候被綁走的,直到晚上這段時間並沒有歹徒打電話來勒索,看起來不太像是為了錢。大明父母會知道王怡君被綁的消息,還是她友人在傍晚從醫院打電話跟他們說的,因為當時她被歹徒擊昏倒地。

既然不是劫財……那就是劫色了!?

說實在的,雖然王怡君不是像詩函無痕一樣的天仙絕色,但也是大美人一個。大明由衷的希望不是後者,也希望詩函她們能在王怡君遭狼手前儘快趕到。

葉驊並不知道現在大明心裡所想的事情,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詳情我並不清楚。葉護法只是要我替你帶路而已,因為我曾在日本留學過,所以這邊我很熟。可是葉護法又交待說這事不要讓其他的葉家人知道,這點就讓我很奇怪了。」

對於葉若秋的用心,大明能理解。畢竟連天人們也不足以招架的東西,讓葉家的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好奇怪……這座森林居然會放出這麼強烈的靈氣。」越接近樹海,葉驊和大明的感覺也就越強烈。

葉驊並不是沒有來過這座森林,但是這種情形他還是第一次碰上。彷彿……整座森林就像是一個活著的一樣。

「停車!」葉驊剛抄小路進去森林不久後,大明就聞到一股很濃厚的味道………魔物特有的腥臭體味。

這味道大明太熟了,不過這麼濃厚的魔物氣味大明只有在地下魔窟或是煉妖塔時遇到過,看來牧童他們所遭遇到的魔物數量相當可觀。

可大明這聲警告來的太遲,一團巨力猛然砸向行進中車體的側身,車子硬是向右反轉了兩三圈後才撞上樹堆停下,整輛車都變形扭曲成一團。

「你沒事吧!」大明一邊看著葉驊一邊舉腳踹開變形的車門。

還好剛剛那團力道是朝大明坐的那一邊傳來,所以大明還擋的下來。要是葉驊被剛才那記力道直接命中的話,可能已經去見閻王了吧。

可儘管如此,葉驊仍在車子翻滾時受到擦撞,身上多少有些皮外傷。不過大致看來情況還算良好。

「還好。」葉驊搖了搖頭,剛那下讓他暈頭轉向的。他根本不知發生什麼事,剛一聽到大明叫完後,葉驊就覺得整台車子全被翻過來了。

「小心點,有東西接近了。」大明說完後馬上竄出車外。

才剛出車門,一隻只有三個手指頭且上面滿是黏液的觸手就往大明頭上抓去。大明當然不可能被這種噁心巴拉的東西纏上身。側身一閃後,手掌劍杖出鞘一劃。

那怪物被劍氣劃為兩半,噴灑出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液體。附近幾隻怪物因沾上這種液體,開始慘烈的嗥叫著。

大明因為有了防備,所以才沒著了牠的道。這類的妖怪他可碰過太多次了,當然不可能上當。

這些怪物好奇怪………大明連揮幾劍後開始有了個這感覺。大明看這些怪物就像是發了瘋一樣,打起來凶狠到連命都不要,眼神中只有對於血腥的追求和慾望。

但是大明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打從進森林那一刻起,大明除了聞到魔物的氣味外,還感覺到有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存在。看來應該就是牧童說的那隻魔物了。

能幹掉天人的魔物果然不同凡響,大明所感應的力量甚至還高出芬里奇許多,只不過在性質上有所不同。

芬里奇身上所擁有的,是恐懼元素令人生畏害怕的特性。可是在這股力量上,大明的感覺卻是純粹想破壞一切的氣息。

該不會是七元素體之一吧………大明有點不安的感覺。

「賓果!你答對了,可是沒獎品。」無也在這時候出來湊熱鬧說著。

「你的運氣還真不是普通的………算了,不說了。連七元素體中破壞力最強的『狂怒元素』都給你遇上了。」

「有話等下在說吧!」大明感應到狂怒元素正開始移動,而且是往有天人氣息的那一方向去。牧童和葉若秋應該都在那,怎叫大明無法不著急。

「烏鴉天狗!修羅!」大明並沒有太多時間和這些傢伙糾纏在一起,於是直接招喚兩隻近戰能力最強的荒獸出來開路。葉驊從車子裡爬出來後,也舉起長劍和符文參戰。

「這些怪物從哪跑出來的啊。」葉驊打的十分吃力。他只是遵照葉若秋的話帶大明去某著地方而已,根本沒想到會和這麼多的怪物打起來,所以隨身帶的法具並不多。還好有大明在一旁照應著他,葉驊勉強還應付的來。

「這問題我也想知道。」這些怪物都有一定強度的實力,加上數量眾多和不畏死的打法。讓大明聯合修羅、烏鴉天狗都殺不出一條路。

時間不多了!看來只有出狠招了。大明決定後馬上叫身前的修羅和烏鴉天狗退到他身後,同時轉動劍杖做起手式。

「罡風碎魔陣!」

隨著大明的怒喊,數以百計的罡風之刃從他的劍杖上發出。比起在煉妖塔的時候,大明這招的威力有著很明顯的提升。

罡風之刃就像龍捲風一樣包圍著大明幾人,將所有包含魔物,樹木等等所有存在罡風領域內的東西全都在瞬間絞化為碎片。

大明這一記鎮住了在場所有的妖魔,因為沒有一隻妖魔有能力衝過這層罡風所組成的風刃之牆。

原本大明是有能力清光在場的所有魔物,可他並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在這些妖魔身上。畢竟前方還有一隻狂怒元素在等著他,大明可不想一路筋疲力盡的殺到牠眼前。

於是大明劍杖直指身前,大喝一聲:「疾!」所有的罡風之刃有如海浪般全往大明所指的方向掃去。

「走!」大明收回移動能力不強的修羅後,讓烏鴉天狗扛起葉驊跟著他在罡風組成的波浪層後跑。

一路上的妖怪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罡風層輾成渣渣。偶爾幾隻防禦力較強沒被罡風切碎的妖怪,也難逃大明的劍杖和烏鴉天狗的八角銅棍。

感應到這場騷動而趕來的謝夫特和伊娜美,看到這情況後都是訝異萬分。

「住手!」伊娜美看到滿地的妖魔屍體,馬上拔出細長的刺劍往大明背後刺去。

比起冷血無情的謝夫特,伊娜美的心中似乎有著一些她們這族族所沒有的東西在,一種………稱之為感情的東西。

大明對於背後的威脅根本看也不看,劍杖隨手向後斬出。如果不是這時在烏鴉天狗背上的葉驊喊了聲「不可」,大明這劍會直接將伊娜美斬成兩半。

伊娜美因為急速移動,所以原本蓋著臉部的黑袍全掀了起來,露出底下稚嫩的臉龐。以人類的觀點來看,才只有七、八歲左右而已,葉驊當然不可能讓大明對這樣的小孩子下手。

大明聞言後,原本急速奔跑的身體右腳用力的踩在地面上硬生生的停下。同時身體借力急轉一百八十度,左手劍杖改為盪開伊娜美的刺劍,讓刺劍脫手釘在樹上。

伊娜美措手不及,整個人身體停不住勢的撞到大明懷裡。

「哪來的小鬼!?」大明伸手提起伊娜美的後領,怎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時刻會跑出個小孩子來。

「放開我!」伊娜美對大明拳打腳踢的,試圖掙脫大明的手掌。可是她人小手腳短,半點也打不到大明。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大明和葉驊都已經看出了伊娜美的真面貌。

伊娜美的皮膚很白,不過並不是像詩函無痕她們的那種白皙晶瑩,而是一種病態的慘白,像是從未照射過陽光一樣。

事實上也是如此。伊娜美一族是由妖魔經過歲月演化成人型的種族,終年生活在地底下。可稱為魔人,或是魔族等等。

而且伊娜美和一般人類最大的差異就在於,他們這族的女性眉心中有一顆藍色的寶石,男性則是黑色的獨角。此外伊娜美的紫髮碧眼也有別於常人。

「不是人類啊………」大明好奇的的伸手摸了摸伊娜美額頭上寶石,感覺硬硬的且帶著熱度。

「不要碰!」伊娜美猛烈的掙扎著。對於她們這一族來說,額頭上的東西只有夫妻間才能互相彼此碰觸。不同於外表,伊娜美的實際年齡和心智已經相當的成熟了。

這時一聲尖嘯響徹樹林,所有的妖魔聽到後都開始撤退。原來謝夫特看到情況不對,竟然丟下伊娜美就跑了。

大明看到這情況,想來這些突然出現的妖魔必然和眼前非人的小女孩有關。他是有事想問,可是目前情況又十分緊急。所以大明只好將把劍杖化為骨鏈將伊娜美捆起來拎在背後,等有時間再問個清楚。

「走吧!時間不多了。」大明對著葉驊說,然後和烏鴉天狗快速的飛竄而去。

原本依大明的本意,是想到了森林後就讓葉驊離開,他一個人進去找牧童他們就好。可是交通工具的車子已毀,加上有大批潛伏在暗處的妖魔,大明實在放心不下讓葉驊一人離開。可是疾風和迅雷他都留在家裡沒帶出來,並沒有辦法送葉驊離開,目前也只好讓他跟在自己身旁等找到牧童他們後在做打算了。

大明跑到一半時,突然發覺狂怒元素的氣息消失了,讓大明完全感應不出牠的所在。

怎會這樣……不管了,先和牧童等會合最重要。

越接近牧童他們,地上的屍體也就越多。有妖魔的、人類的,其中也有看到膚色和伊娜美一樣的魔人,甚至是天人的屍體也有。說明了當時得戰況是多麼的激烈,而且前面傳來的廝殺聲也越來越清晰。

「為什麼大家這麼想上地面來呢……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多了。不值得……這不值得啊……」伊娜美輕輕的啜泣起來。

她一直被安排守候著森林的外圍,所以並不知道前線的戰事是多麼的激烈。早知道如此,她說什麼也不會上地表世界來。

雖然伊娜美的聲音很細微,不過大明全聽的一清二楚的。可他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說。



葉若秋看著昏睡在床上的牧童,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昨夜百來位天人大戰那隻巨大的妖魔時,就不知從哪竄出這麼多的魔物來,打的讓他們是措手不及,死傷了不少人,結果天人和那隻妖魔拼的是兩敗俱傷。

而在他們這些人之中,除了不到十個還能戰鬥的天人外,就以牧童功力最為深厚。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是靠他們輪流死守神殿大門,葉若秋自己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好不到哪去。

不過就是強如牧童和天人他們,經過一天的苦戰後終於還是精疲力盡。像牧童他也是苦戰到最後一刻,直到力竭昏過去才被人抬進來。

葉若秋深深的感到愧疚和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對血燄那麼仇視,樣樣都要追查到底的話,也不會逼的血燄狗急跳牆,演變成今天的這局面。

「葉小姐,時間到了,該換我們了。」晴川走進來房間說著。

葉若秋偷偷的伸手抹去眼淚,等轉過身來後又再變回那個堅毅冷漠的葉若秋了。

這次輪到她和夢無涯、晴川和另一名男天人上陣。她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等待援兵的到來。除了葉若秋這方有找大明外,夢無涯也派人向天界請求增援。

這座神殿是耀日的最隱秘的聖地,同時也是須佐之男真正的沉眠之處。在耀日裡也只有幾個核心人員才知道這神殿的存在。

晴川就是將耀日內的齋女和式神全藏在這裡,可沒想到血燄居然能找上門來。只是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這裡。

依日本神話的記載,須佐之男手持天之叢雲劍斬殺了有八頭八尾的八岐大蛇。而須佐會沉眠在此,也是為了鎮壓住離神殿不遠,一樣陷入沉睡中的八岐大蛇,或是稱為……狂怒元素。

八岐大蛇所沉睡的地方,正是一個還沒被人發覺的魔窟,連葉家的人也不知道的地方。

血燄近日來在天人手上受創過重,又遭到葉家死命的在後落井下石的追擊,情況可說快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這次的行動血燄可說是賭上的一切,不成功便成仁。

結果收穫出乎意外的好。除了成功喚醒八岐大蛇外,還獲得一群地下民族的增援。

這些民族本身的戰鬥力不但強,在控制魔物和詛咒上也有獨特的造詣。就算強如天人,中了他們的血咒後也變的幾乎快與常人無異。

在與八岐大蛇激戰中的天人們就是因為沒防備中了他們的血咒,所以死傷人數才會的這麼慘重。

因為須佐的這座神殿,讓整座森林產生了一層靈力結界。只要須佐的神殿繼續存在,八岐大蛇和魔族的人就永遠無法踏出森林一步。所以魔窟開啟後,血燄就和魔族的人聯合起來攻打須佐的神殿。還好晴川事先將耀日內的式神全集中到了神殿內,加上佔了地利之便,才勉強堅守住。


「辛苦了,把你也給捲進這事來。」晴川帶著歉意看著快虛脫昏倒的靳雲。

為了給晴川一個交代,靳雲硬是堅持跟著她回日本查個清楚。結果也被牽扯進這次的戰鬥中。

「沒關係!這趟讓我見識到了許多。」靳雲指的是天人的事,不過他又接著說:「只是……你們所說的援助真的會來嗎?」靳雲看妖魔大軍源源不斷的湧來,守不住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會的,一定會來的。」夢無涯給了靳雲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雖然夢無涯的髮絲紛亂,衣裳也是皺成一團,全然沒了往日端莊高雅的風采。但是她說的話仍有著讓人不可懷疑的自信與威嚴在。

縱然是看了許多次,可是靳雲還是對天女的容顏沒有抵抗力,看的都傻眼了。

「不好了!大門快被攻破了。」一名齋女慌忙的進來喊著。

須佐的神殿是在山壁之內,要進去的話只能由大門通行。由於這條通道並不是很寬大,妖魔們無法發揮數量上的優勢,所以只要幾名人員就能守住,同時山壁上也有幾個小孔洞讓耀日的齋女們駕馭式神進行攻擊。而且整座神殿有須佐的神力在守護著,讓妖魔們並沒有辦法打破山壁直接衝進來。

一聽到大門快被攻破,幾人包含快倒下靳雲全都趕上去察看。

目前守正門的是太昊和其他兩個天人,但是三人目前的處境都相當危險,因為有五隻血骷髏正輪流向他們進攻著。

血燄的人看久攻不下,將僅存的五隻血骷髏全派了出來,也就是大明上次遇到的血骷髏的完成體。

雖然通到只足夠讓兩隻血骷髏並肩作戰,但是這些傢伙可聰明的很。牠們知道對方在打消耗戰,於是也用五隻輪流作戰的方式陪他們打,存心累死他們。

太昊三人都因中了魔族的血咒導致實力只剩一到二成左右,根本經不起血骷髏的持久戰。太昊的底子因為比其他兩人深,所以目前的功力也比他們兩人高。在兩位天人都快倒下之餘,剩他還在苦苦的支撐著。

神殿內除了牧童、晴川的人外,尚有幾十位受重傷的天人在裡面。這也是太昊幾人拼死也要守住的原因。

血骷髏一爪抓來,太昊舉劍格擋。太昊的劍和寶甲份屬天界神兵,雖說太昊目前的力量並不足以發揮劍與寶甲的真正實力,但怎說也是血骷髏硬碰不得的東西。

當下血骷髏雙腿一蹬向後急躍。太昊心想如此機會,怎能讓牠逃了,於是太昊一劍刺出追擊。可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悶哼,太昊身旁的天人倒下了。

血骷髏見機不可失,暴起反擊著太昊和另一位天人。由一隻血骷髏牽制他們,另一隻血骷髏則是趁機穿過縫隙直奔神殿內部。

糟糕!太昊見狀想分身去追,但是又有血骷髏上來補位朝兩人進攻,太昊根本無暇能顧及到牠。

「趴下!」太昊聞言後,拉著另一個天人往地上倒去。雖然地上滿是屍體或是妖魔留下的黏液,但這時已經顧不得形象了。

太昊他們一趴下,剛才那隻衝進去的血骷髏就從他們頭頂飛越而過,撞上前面的兩隻血骷髏,三者全都滾了出去。

「下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出手的葉若秋皺了皺眉頭,血燄居然還有這麼棘手的東西存在。根據她從伊爾格的電腦內所得到的資料,自然對這種血骷髏有很深的了解。

但是這東西的練製方法相當不易,除了只有極少數的人類才有資格當素材外,製造的過程也需花費大量的金錢和時間,而且成功率也相當的低。這次一下出現五隻,血燄可說是下足了本錢了。

晴川招來幾位齋女將太昊三人全扶進神殿內去,並且心中默默的向須佐祈禱著。不知什麼原因,須佐之男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中,對於八岐大蛇的現世和晴川的呼喚都沒有回應。

但是晴川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了,血骷髏已經回復陣勢殺了過來,葉若秋和夢無涯她們也以迎身上前,晴川馬上招出天之叢雲加入激戰中。

在須佐的神殿內,天之叢雲能發揮將近八成的實力,而且它的力量來源是直接由須佐身上汲取,讓晴川能有更長的時間發揮戰力。

「不好!牠們想自爆!」葉若秋看有兩隻血骷髏身上開始散發著紅芒,就知道牠們想幹麻了。

眾人聽到後趕緊採取防禦姿態,但是兩隻血骷髏一起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威力甚至強到足以動搖整座神殿。

爆炸過後,現場除了晴川外沒有一人能站的住。葉若秋她們經過連場激戰後,在精神與體力方面早已到達極限了,根本承受不住爆炸的威力。

看著三隻血骷髏慢慢的逼近。就當眾人絕望之時,一聲狂怒的龍吟響徹天際。
之七十 蒼冥之威


「敵方增援嗎?」晴川不安的問,同時驅使天之叢雲攻擊前進的兩隻血骷髏。剛剛那咆嘯聲太可怕了,讓她到現在仍是心有餘悸。

「不!自己人。」葉若秋嘴角不自覺的露出抹淡淡的微笑。此言一出,夢無涯和晴川全看向葉若秋,她究竟是去哪找來這麼恐怖的援手。

隨著那一聲龍吟,在妖魔大軍後方有個閃亮的長條物體突然從樹林中暴射天際。攪著天上灰濛濛的雲海產生陣陣波動,隱隱傳出悶雷之聲,並且開始有著紫色的雷霆不停的流竄其中。連續幾天的陰雨,天上的雲層可是厚的很。

「不好!晴川小姐,馬上加強整座神殿的防禦能力,不然連我們也會被波汲到。」夢無涯對著晴川大喊著。她認出那是什麼東西了,也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晴川是很想依夢無涯的話去做,但是她要一人苦撐著對付兩隻血骷髏,根本是分身乏術。其他人都已經不支倒地,看來一時間還無法回復過來支援她。

就算有援兵來到,晴川很懷疑他有什麼辦法能穿外面重重的妖魔大軍,即時的趕來幫忙。搞不好在援兵來臨前,他們已經被妖魔大軍淹死了。

須佐尊啊,這時候您未何還沒醒過來呢?

晴川在心底祈求須佐能給她個回應,就算只有一點點都好。可是她的期望最後還是落空了,須佐之男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隨著外面天空上那抹亮光漸漸的升高,晴川感到天之叢雲隱約在顫抖,像是在和它之間呼應著什麼一樣,劍身上的光芒開始大盛著,劍威更是凌厲。

晴川以一敵二本來就很辛苦了,這下因天之叢雲的異變略為分神,居然讓一隻血骷髏硬闖了過來。那隻闖過來的血骷髏伸出手爪就往夢無涯的玉顏抓下去,但是唯一能應戰的晴川則是被另兩隻血骷髏死纏著,根本無法分身救援。

夢無涯和雲煙一樣都是個術士,基本上就不擅長於近身肉搏戰,尤其是目前的身體狀態都處在最差的情況下,根本連閃躲都做不到。

就當夢無涯生命遭到威脅的那一刻,葉若秋即時反手拋射出手中名曰「炎皇」的金紅色長劍,直往血骷髏的頸椎逼去。

那血骷髏連看都不看,伸出另一隻骨手想直接將炎皇拍打掉。可不料身出去的那隻骨手反而被隻巨大火燙的手掌握住,並且順勢向後一扯,讓那隻血骷髏身體失去平衡,攻擊夢無涯的爪子自然也落了個空。

死裡逃生的夢無涯顧不得形象,連忙在地上一滾滾出血骷髏的攻擊範圍。絕美的容顏上盡是塵土,頭髮也散亂成一團像是個瘋婆子一樣,哪還有昔日半點身為天女的氣質在。

抓住血骷髏的是個和牠幾乎一樣高大的巨人,一身肌肉糾結的比阿諾還要誇張。只是他身體是由金色的光芒所組成的,身外還披著一身火焰鑄造而成的盔甲,面容……還依稀有點像是大明曾見過的那位始皇帝。

巨人煞氣騰騰的逼視著眼前的血骷髏,好像回憶起什麼令他傷心憤怒的往事,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接連幾下悲憤的重拳轟的那血骷髏是無法招架。

最後巨人甚至雙手將牠直接抓離地面往膝蓋一撞,將那隻血骷髏硬生生折成兩段,然後往剩下的那兩隻血骷髏丟去。

剩餘的兩隻血骷髏一閃,那兩節人骨直接飛到殿門被妖魔所掩沒。不一會就產生相當大的爆炸,炸的妖魔的屍塊漫天飛舞著。可是妖魔的數量太多,這個空缺馬上就被後面的妖魔填滿。

晴川見狀,趕緊趁機退回來與眾人會合。

接著那巨人不知從哪搞出把巨劍,一人就將血骷髏和妖魔們硬頂在大門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勢。打起來的那份狠勁,真是讓人望之生畏。

「好兇戾的巨靈,妳是如何控制住他的?」夢無涯一邊讓葉若秋扶起,一邊問著她。

夢無涯當然有看到眼前的巨靈就是葉若秋的炎皇所化,只是這麼厲害的神兵巨靈在天界也不多見,加上天界的巨靈高傲的很,除了少數幾人外,別人根本驅使不動。

看來人間還真是臥虎藏龍,天界已經自視獨大太久了。不然今日也不會搞成這種局面,一下子就折損那麼多人手,而且不少還是天界的菁英。

「不是控制。」葉若秋搖了搖頭:「而是合作,因為……我們有著共同想毀滅的敵人。」

如非萬不得已,葉若秋真的不想用上這招。炎皇實體化後的破壞力雖然強,但是巨靈化後的秦始皇依然無法完全充分掌握身上的真陽之氣,過度運用只會造成真陽反撲自身,苦不堪言。可是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情況下,想讓他有所節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出葉若秋所料。炎皇巨靈的動作開始有點遲緩,面容也開始變形痛苦的扭曲著。真陽之炎正無情的灼燒炎皇巨靈的靈體,不過秦皇他完全沒有放輕出手的念頭,完全是採同歸於盡的凶猛打法。自從他的妻兒逝去的那一刻起,畢竟他存在的意義就只剩復仇兩字而已。

這時天上的那把光劍正捲帶著大量的紫色雷霆往下墬,看樣子應該會墬落在妖魔大軍的正中心。

「不行!他那招的落點太近了,這座神殿會撐不住。」夢無涯用手靠在牆邊勉強撐起身子,滿臉擔憂的說,另一隻手則是托起白玉如意準備隨時發出法術支援炎皇巨靈。

「哪一招!?」晴川和葉若秋也開始感覺到那光劍挾帶著雷霆而來的脅迫感,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濃厚。

「天界神宮鎮宮八絕劍之一,震雷落地。」夢無涯說著說著眼神都變了。

乾坤八劍是天界皇族的無上絕學,這次同行的天人裡除了她之外並沒有皇族中人,所以也沒有人會。加上天際的那把光劍,夢無涯百分之百感肯定來人就是他們所要找的蒼冥持有者。

蒼冥在天界是則被神話的傳說,是天帝的隨身配劍。可是天帝失蹤已久,夢無涯這些後來才出世的天人也只有在典籍中才能一睹過天帝的尊嚴和蒼冥的外貌。雖然天際上的那把光劍樣子很模糊,但是夢無涯憑感覺可以認的出來那就是蒼冥沒錯。

「晴川小姐,妳去招集齋女們加強神殿的防禦能力。」葉若秋揮了揮手意示她趕快去,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能拖延了。神殿內有太多的傷患,萬一要是垮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可是就憑妳們幾人………」晴川不安的看著她們一個個一副快要倒下的樣子,說什麼也不相信她們還有能力再戰。

「放心,我們還沒脆弱到風吹就倒的地步,只有一下子我們還稱的住。只要撐一下子,那小子就來了。」葉若秋順手拔起太昊遺留插在地上的寶劍,趁著炎皇巨靈還有作戰能力,她要把握每一分機會才行。

「去吧!」夢無涯對她笑著點了點頭。晴川看著她們,又轉頭看了看神殿內部,最後才咬牙收回天之叢雲往神殿裡面跑。

葉若秋拿著太昊的寶劍,虛空揮砍幾下。不愧是天界的神兵,入手的感覺很不錯。

「妳怕死嘛?」夢無涯看著三隻血骷髏和其身後源源湧上的妖魔大軍,心裡卻出奇的一點恐懼感都沒有。

「怕死………對於一個心早已死的人,問這問題不覺得太蠢了嗎。」葉若秋淡淡的回答著,並且提劍向前行去。

原本神殿外圍有許多耀日所屬的式神在和妖魔激戰著。不過可能是出自晴川的命令吧,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殺招,這些式神正開始慢慢的被收回。

可相對的,沒了式神的牽制,守大門幾人的壓力馬上倍增。雖然妖魔大軍被堵在大門通道外,一時間還無法造成任何實質威脅,但那聲勢也夠嚇人的了。

以炎皇巨靈為主力,葉若秋和另一名用長槍的男天人左右夾攻,夢無涯則是在後方施放法術輔助。憑著四人奮勇死戰,倒也讓妖魔大軍被拒之於門外,絲毫前進不得。

如果這時血燄狠下心來引爆其中一個血骷髏的話,可能已經嚐到勝利的果實了,但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因為血骷髏煉製不易,眼見勝利即將到手,哪有可能浪費下去。

操控妖魔大軍的魔族人同樣也看到了那柄光劍的落下,但是他們想光劍所造成的殺傷力有限,憑己方數量上的優勢大可彌補這點。於是魔族人分毫沒有興起任何退縮的念頭,僅是張開層防禦結界保護自身了事。

但是……他們馬上就會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大明那招震雷落地也開始在妖魔大軍中引發相當大的騷亂,雖然這些妖魔都是處於精神被控制的狀態下,但是身體的本能仍是告誡牠們要趕快逃命。要逃命的念頭和要進攻的命令頓時攪亂了妖魔的神智,一個個在原地打轉不知如何是好。

意識較強,想逃命的妖魔被擠在大軍之中動彈不得,在本能驅使下開始殘殺周圍的同伴。而那些妖魔自己腦內也是亂成一團,愣愣的不知還手。

不過現在做什麼都太晚了。蒼冥一落到地面時,周圍的紫色雷霆突然爆發出激烈的能量,紫雷就像漣漪一樣,在因為多日陰雨而潮濕的地表上不停往外擴散。隨後天上也落下了陣陣光雷作為呼應,整個大地都為之在撼動。

蒼冥落點方圓百公尺內由於衝擊力太大,除了冒煙的焦土外,所有的妖魔和樹木雜草都在一瞬之間被電化成飛灰。

至於百尺範圍外的情況就比較慘了。雖然這招式的威力已略為減落,無力將一切催化,但是還是足以將所有東西都電為黑炭。所以一眼望去盡是妖魔焦臭的屍體,和草木碳化後的痕跡。

而隨著蒼冥呼應而來的光雷則是據合成五道雷柱,隱約以蒼冥為中心分五芒星的陣勢盤據五方。五芒星內外天雷動盪,掃盡一切生機。

雖然當日大明對決於芬里奇時也有使用過震雷落地這招,但是威力完全無法和這時候相比。主要是那次並不是用蒼冥施展出來的。

這次的施展雖然花費了些時間,但是大量吸收天地之氣後推動震雷落地的蒼冥還利用自己的天雷屬性,同時引發了九天雷劫。

這也是大明失算的地方,他沒想到經由蒼冥來施展震雷落地居然會產生這麼龐大的殺傷力,可是當他發覺要停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攻打神殿大門口的妖魔們對蒼冥並不是很在意,直到蒼冥突然引爆出這麼大的毀滅性災難時,妖魔們才知道害怕,但是要跑已經跑不掉了。

看著妖魔被逼進而來的雷霆化為一隻隻姿勢各不同的焦黑屍體塑像,葉若秋幾人雖然膽大,但是一股寒意還是直從背脊竄上來。

「這才是八絕劍的真正威力啊……居然以一人之力引發天劫……」夢無涯喃喃自語的唸著。自從天帝失蹤後,自己可能是第一個有幸目睹乾坤八劍真正威力的天人吧。因為只有蒼冥能展現出八劍真正的威力。

晴川在神殿大堂招集了所有的齋女,將咒力透過她集中在天之叢雲上,以天之叢雲為護盾來守護整座神殿。

以大堂的位置,晴川和很多人都能看到殿外那可怕的景象。看到那地獄般的景象時,晴川的心跳和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這景象真的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嗎?這個所謂的援手又是何方神聖?

晴川搖搖頭趕快甩開腦中紛亂的念頭。現在神殿內所有人的生命全掌握在她手上,要是她擋不下來,殿裡的人下場恐怕比外面的妖魔好不到哪去,所以現在的她絲毫分心不得。

靜下心神來後,晴川雙手輕輕向前張開,將咒力不停的送到天之叢雲身上。這時神殿山壁外的上空也同樣出現一個天之叢雲本體的巨大虛影。

隨著咒力的注入,內外兩把天之叢雲的劍身上也同時浮起一連串不知名的光之文字,而且這種文字和當初大明和詩函所漂流到那座島上的石碑是相同的文字

天之叢雲展開十字光芒,和迎面來的紫色雷霆硬碰在一起,雙方你推我往的互不相讓。整座神殿也因此產生相當大的動搖,好像快被掀翻過來一樣。

紫色的雷霆化成千百條光蛇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天之叢雲所組成的護壁上,而晴川等人則是咬牙苦苦支撐著,說什麼也都不肯退讓。

如果只有紫色雷霆的話,光靠晴川和齋女們是足以防守下來的。但是接踵而來的天雷化為雷柱直擊在天之叢雲上時,所有的巫女都被震昏彈開,只剩晴川一人苦苦支撐著。

只靠晴川一人根本無法提供和天雷對抗所需的咒力給天之叢雲,可就算會因此被吸成人乾,晴川還是決定要撐到最後一刻。

過了一會,晴川的身體開始急速老化。原本水嫩的肌膚開始乾涸龜裂,蒼老爬滿皺紋的臉孔取代了原來的絕世容顏,一縷青絲盡化為銀白。這是因為晴川的生命力正轉化為咒力支付天之叢雲所不足的部份。

「住手!別這麼做。」一些仍清醒的齋女和靳雲大叫著。在這樣下去,晴川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能放手啊!今天會發生這種情況我要負上全責。是我請你們來幫忙的,我不能在看你們有任何損傷。晴川在心中默念著。

就在晴川快要油盡燈枯之時,一股新的力量湧進她的身體。不但大幅加強了天之叢雲的防禦力外,也使的晴川的面貌迅速的回復中。

晴川高興的眼角悄悄的掉下滴眼淚。

須佐尊啊……您終於醒了!



在晴川等人和天雷展開拉鋸時,守大門的葉若秋一行人也和妖魔們展開激烈的攻防戰。

因為天之叢雲的影響,神殿大門前有一小塊空地是沒受到雷擊的地方,妖魔當然拼命的往裡面竄。為了活命,妖魔們互相殘殺,因為慢一步的下場就是變成焦屍。

只見妖魔爭先恐後的擠到那塊小小的空地中,甚至還互相爬到對方身上疊起成一座高高的小山,其上到處都是妖魔在爬行蠕動,樣子不但怪異,而且還噁心至極。

連原本只能容納幾隻妖魔並行的大門通道,這時也擠滿了一堆妖魔。

可能是一顆頭、一隻手、一隻腳,基本上是有縫牠們先硬塞了再說,將整個通道給完全堵死住,讓葉若秋她們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使長槍的男天人和葉若秋聯手挑翻了其中一隻血骷髏,炎皇巨靈雙手高舉闊劍要揮斬而下時,巨靈突然僵著身體無法動彈,這劍無論如何是砍不下去了。

葉若秋知道,秦皇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在一聲不甘的吶喊後,巨靈變成光芒化回炎皇長劍的狀態。

少了主力的炎皇巨靈,葉若秋三人的處境馬上變的十分兇險。妖魔鑽進通道中,數量甚至多到掩沒了剩下的兩隻血骷髏,開始對葉若秋她們進行攻擊。

使長槍的男天人最先遭殃。雖然他的槍勢矯若蟠龍,對不少逼近上前的妖魔身上刺出好幾個窟窿,可他自己也被撲上來的妖魔在腹部開了個大洞,不過他還是苦苦的在支撐著。

葉若秋拔起地上的炎皇,舞動著雙劍不斷斬殺一隻隻的妖魔,地上的屍體也越堆越多。雖然表面上葉若秋仍是兇辣的很,不過她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下去了。

正當葉若秋左右雙劍各砍翻隻妖魔時,血淋淋的骨爪突然從妖魔群身後由下往上抓來。葉若秋避之不及,小腹自胸口頓時冒出血花,而且脖子也被那隻骨手抓住,整個人被抓離地面。

到此結束了嗎………

抓到葉若秋後,那隻血骷髏從妖魔堆中鑽出來,並且順手將擋在牠身前的妖魔揮打到牆上當肉餅。

只要血骷髏手指頭輕輕的一用力,葉若秋美麗的脖子可就要斷了。不過這婆娘搞的牠們灰頭土臉的,血骷髏可不想這麼輕易的就殺了她。

而且……就像大明的情形一樣,葉若秋沾在血骷髏手爪上的血液正慢慢的被牠吸收掉。這時血骷髏沒有眼珠的窟窿中開始散發出耀眼詭異的紅色光芒。

葉若秋的絕陰體質對魔物來說擁有很大的吸引力,過去只是因為她太強沒人能動她而已。聽到葉若秋的鮮血不斷的從小腹滴到地上的滴答聲時,血骷髏心中湧起股虐殺的衝動。牠想慢慢的將葉若秋玩弄致死,然後吸光她的鮮血,接著在將她撕裂開成一塊一塊的。

這念頭讓血骷髏想起來就興奮。

但是牠興奮的時間並沒有多久。一柄飛射而來的尺長木劍挾帶著凌厲的劍氣,一劍就斬斷那隻血骷髏的頸骨。紅色的骷髏頭向後翻倒,咚咚的幾聲後就掉在地上。

葉若秋趁機揮動雙劍砍斷血骷髏抓住她的手骨,整個人跌落到地上。跟著一道巨大的白影奔到葉若秋身前,一拳將那血骷髏轟斷成一根根的骨頭,並且硬擋下了如潮水湧上的妖魔群。

忽然一隻手腕扶起葉若秋的肩膀,葉若秋回頭一看,卻是滿臉神色蒼白的牧童。

葉若秋被那隻手骨抓著脖子很不舒服,根本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用很緊張的眼神看著牧童。以牧童的狀況,應該躺在床上休息才對,絕對不適合在出來和人打鬥。

牧童皺著眉頭意示葉若秋別說話。雖然她受的只是皮肉傷,並沒傷及臟腑,但是血流多了一樣是會死人的。牧童看完葉若秋的傷勢後,伸手輕輕的扭碎抓著她脖子的手骨。

「師父!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你該在床上好好休息才對。」葉若秋最後還是著急的勉強自己說出話來。不過因為牽動了傷勢,從嘴角中流出了絲絲的血跡。

「我要不是及時趕出來,可就失去一位好徒弟了。雖說我年紀大了,但可別把我當成糟老頭對待。只不過是稍微運動過度,就當我快死了一樣。」牧童嘮叨的唸著,並且從葉若秋手上接過太昊那柄寶劍砍翻幾個不長眼的妖魔。

「而且……那小子已經依約前來了,還搞出這麼轟轟烈烈的場面。要是我再繼續躺在床上,到時是會給他笑死的。說到這………死阿呆,你還混啊!你老大已經來了,看到你這頹廢樣不把你皮扒了做地毯才怪。」

剛剛衝到葉若秋身前的白影就是魔化後的猊吼阿呆。阿呆和牧童一樣,都是死守到最後一刻才被人抬進去的,然後又被剛剛那聲龍啸所驚醒過來。

聽到牧童的話,原本身影搖搖欲墬的阿呆好像迴光反照般,突然又爆發出新的力量(被嚇的)。阿呆眼露凶光,左右手各抓起一隻妖魔往胸前砸在一起,腦袋都開花了。

阿呆什麼都不怕,只怕大明一個。聽到老大來了,當然要表現出最好的一面才行。打著打著,阿呆不知從哪摸到根粗大的棍子,於是順手拿起來就猛捶猛揍。

葉若秋仔細一看,發現阿呆拿的居然是剛被牠所拆散的血骷髏的大腿骨,而且那根大腿骨和滿地的血骷髏骨頭正開始冒著紅光。

「會爆炸。」葉若秋很吃力的吐出這三個字。她的喉嚨被血骷髏抓傷,連說話都會很痛。

牧童和阿呆在之前防守時因為沒碰上血骷髏,所以並不知道牠們會自爆的特性。不過牧童反應相當迅速,馬上大喊著:「死阿呆!快丟了你手上的東西,那東西會爆。」

幾乎可說是反射動作,阿呆將那根大腿骨直接塞在妖魔堆中,然後轉身臥倒。

一聲轟然巨響後,堵在門口的妖魔全被血骷髏炸個稀巴爛。

夢無涯和那男天人因為先前就吃過虧,早就有了防備。牧童則站在葉若秋身前擋下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所以四人大致上並沒受到什麼傷害。

倒是阿呆整個身體已經縮回小貓的樣子,而且除了頭以外其他部分全被埋在妖魔的碎屍堆當中,兩顆眼珠子成漩渦狀不停的打轉,看來是無法在戰了。

雖然經過這陣爆炸死了不少妖魔,但通道外仍是堆著滿滿像著山似的妖魔等著卡位。一看到有位置,妖魔們爭先恐後的又要衝上前去。

葉若秋雙手握著炎皇,想努力的舉起它來。但是失血過多的葉若秋連站也站不穩了,更別提要戰鬥。她自胸口以下的白色衣裙已被鮮血所染紅,地上更是一大灘觸目心驚的血跡。

牧童知道葉若秋在不馬上止血,肯定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此時此刻,容不得他走開啊。

就在這時,從神殿外面突然傳來陣陣的寒意,周圍的溫度正迅速的下降。只在一紮眼的時間內,空氣中的水分因為結冰化而開始產生白霧了。

神殿外堆的像座山的妖魔,也在不知不覺之間一隻隻被凍成了冰雕。慢慢的,原本整座蠕動不停的妖魔山,這時完全靜止變成了座冰山。

事情還不只如此,從冰山後方傳來相當大的撞擊聲,一聲比一聲大。最後,一道裂痕從冰山頂奔裂至山腳,將七、八米高的妖魔冰山硬是敲裂成兩半。

從白煙滾滾的裂痕中,漸漸出現兩條清晰的人影。

在前面較小的人影是個藍色長髮的和服女子,但是她的衣服實在太小了,撐的原本就十分傲人的身材險的更加性感,只是絕美的面容就像冰一樣寒冷,讓人絲毫親近不得。

而在那女子身後的,是個比他高許多的大漢。

那大漢身穿修行僧的衣服,手持八角熟銅棍,背生烏鴉雙翼,臉上好像掛著天狗面具一樣,橫眉怒目,鼻子又長又挺。

來的正是雪姬和烏鴉天狗。

很多沒被雪姬冰凍的妖魔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可是一近雪姬三尺範圍之內,馬上就被動成冰雕。接著烏鴉天狗舉棍一掃,將這些傢伙全敲成碎冰塊。

「雪!快過來幫小秋止血。」牧童看到突如其來的援兵,高興的喊起來。

雪姬聞言雙足一點,讓整個身子挾帶著暴風雪騰空躍起。以中間那些妖魔當踏腳石,輕輕的踏過牠們落到葉若秋的那一邊。只是這些被雪姬修長玉腿碰觸到的妖魔可就倒楣了,瞬間就化成冰雕。

大致看完葉若秋的傷勢後,雪姬伸手在葉若秋傷口上方輕輕撫過。讓寒氣剛好凍結住傷口,卻還不至於凍壞細胞組織。這是牧童在煉妖塔受傷時,常要雪姬幫他做的急救方法,所以雪姬熟捻的很,畢竟牧童可沒有大明那種打不死的痊癒力。

牧童知道雖然這種方法會很痛,但是總比丟了性命好。

從烏鴉天狗打出的裂痕看出去,眾人能看到外面的雷暴已經停歇下來。不過佇立在他們眼前的………卻是根高聳的金黃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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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十一 獵殺


當震雷落地一式耗進能量到達尾聲時,五道雷柱往中心移動合而唯一,將所有能量傳遞給蒼冥後才消失不見。吸收完天雷的能量後,蒼冥的劍身暴漲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宛如一座數十層樓高的高塔一樣,聳立在黑夜中閃閃發亮。

剛剛原本嘶吼震天的戰場,一下子變的死寂異常。因為在觸目所及的範圍內,完全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

一道有著巨大光翼的人影,悄悄的自天空降落在蒼冥的劍柄之上。

這……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嘛!?大明靜靜的在蒼冥上看著自己全力出手後造成的結果。

在蒼冥的光芒照射下,只見滿地的妖魔焦屍和碳化折倒的樹幹綿延不絕的向外擴散,一眼望去盡是如此。原本翠綠生機盎然的森林,就在他的全力一擊之下化為一座死域,這是大明出手前從未想過的狀況。

「控制不住的力量……與廢物無異啊………」大明喃喃自語的唸著。

剛才震雷落地在起手時,大明將力量掌控的相當好,將破壞力完全鎖定在妖魔大軍的活動範圍內。只是……當中期蒼冥引動天雷降臨後,事情就都走樣了。

震雷落地完全脫離大明的操控,改為由蒼冥自己主導。大明感到蒼冥就好像在發洩什麼一樣,瘋狂的破壞眼前的一切。末了蒼冥居然還以天雷為食,將它吸收殆盡。

大明站在蒼冥的劍身上,可以感覺到是因為天雷的能量才將蒼冥的身體撐的這麼大,而且蒼冥現在正慢慢的消化這些能量。隨著能量的消化,蒼冥的劍身是會自行跟著縮小的。不過目前看樣子,一時間大明是無法將蒼冥收回手中了。

侍劍的說法是蒼冥從長眠中甦醒後,需要外界大量的能源補給,所以才會趁機自行引動天雷。加上大明一直將蒼冥收在手中不去用它,難免讓蒼冥有些焦躁。它這類神兵都是自尊心非常強烈的,所以這次蒼冥才會失控宣洩自己的情緒。

大明聽完後也只有搖頭。沒想到蒼冥這神兵居然會跟他耍性子,真是讓他是哭笑不得。

在大明背上的還有葉驊和被綁起來的伊娜美兩人,而兩人也同樣親眼目睹了這大屠殺的場面。

葉驊雖然向來降魔除妖為己任,一生中所斬殺的妖魔不計其數。但是這種集體屠殺的大場面葉驊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禁讓他心底感到怪怪的。

「妖怪就是妖怪……」葉驊幾可說是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等發覺要住口時已經來不及了。

大明雖然將這句話聽在耳底,不過並沒有做出任何表示。葉驊說的對,他的確是個怪物沒錯。大明舉起雙手龍爪看著,自己只有在心中苦笑。

伊娜美則是震驚的不知要如何回應。在妖魔大軍中混雜了不少她的族人,而伊娜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會雷電化成焦炭,什麼都不能做。

直到大明落到蒼冥頂上時,伊娜美才驚醒瘋狂踹著大明的後背尖叫著:「你這殺人兇手、屠夫───」

大明伸手一撈,用龍爪提著骨鏈末端,將伊娜美擺到自己身前和他平視著。當然是離著他的臉遠遠的,免的被伊娜美踹到。

伊娜美的下面就是幾百公尺遠的地面,葉驊很怕大明一個不悅就放手讓伊娜美活活摔死在地上。今天他所看到的殺戮已經比起他一生看過的次數總和還多,夠了。雖然伊娜美不是人類,但是她那酷似幼童的外表讓葉驊無法不心生同情。

然而葉驊心底真正害怕的是……萬一大明失去理性,變成一隻喜怒無常的兇殘惡魔……人類到時該拿什麼去對抗他。

「ㄚ頭,妳是不是搞錯立場了。」大明冷冷的看著她。

「這場戰爭是妳們先挑起的,妳憑什麼指責我,還是說指揮妖魔去殺人的行為就會比較高貴。說難聽一點,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我的朋友們已經喪生在妖魔大軍手下了,到時有誰會為他們掉一滴眼淚!成雄敗寇,勝者為王。小ㄚ頭,要是妳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還是乖乖回家喝奶吧,戰爭……可是超乎妳想像的殘酷。」

伊娜美被大明的話堵的是啞口無言,而且大明堅清澈的眼光更是讓伊娜美無法直視。

沒錯,強者為尊一直是魔族內的鐵則,也是伊娜美從小被灌輸到大的觀念。可是伊娜美看著滿地妖魔和魔族的屍體,淚水就是忍不住的滑落下來。

大明也沒在說什麼,將伊娜美扔到背後展開雙翼向下一躍,滑翔過地獄般的焦屍區,降落到妖魔冰山的裂痕之前。接著大明收回獸化狀態,往裂痕內走去。

走過裂痕通道後,大明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感到愕然。

莫非他走錯地方,來到難民營了?不然地上怎躺坐著四個像是難民一樣的人形物體。全身衣服破爛不說,臉色比起地上的沙土也好不到哪去。

由於門口還有不少數量的妖魔在遊走著,只有雪姬和烏鴉天狗擋在門口防止牠們攻擊,所以大明想招出修羅和走刃出來盡快解決這些傢伙。

不料大明才剛舉起手,強烈劇痛就從臀部上傳來。大明轉頭一看,發現伊娜美居然不顧女孩子的形象,正狠狠的往他屁屁咬下去。

「放開啦!妳上輩子是狗嗎?咬的那麼緊。痛死人了,救命喔───」大明扯了好幾次骨鏈,就是扯不開伊娜美。

別看伊娜美個頭小小的,發起狠勁來可不得了。咬住大明屁屁的力道比起暴龍絲毫不遜色多少。

這時剛好晴川領著齋女從殿內衝出來,所有的人(包含妖魔)都停下手邊的動作,傻著眼看著大明左右跑來跑去的,屁股上還掛著個小女孩。

「他就是獨自殲滅妖魔大軍,救了我們的人嗎?」眾人都向葉若秋和牧童頭去懷疑的目光,兩人則是轉過頭去表明不認識那白癡。

最後,還是葉驊雙手抱著伊娜美將她拉開來,才解決這場鬧劇。

「ㄚ頭!妳瘋了啊。」大明死命的搓著被伊娜美咬傷的地方。媽的,不但褲子破了,而且差點連屁股肉都被咬下來,這丫頭難道上輩子是獵狗不成。

大明轉身查看傷口,入目的卻是個血淋淋的牙印。

伊娜美吐掉從大明身上撕咬下來的布料,冷眼望著他說:「放了牠們!牠們只不過是被我的族人操控才會違背自己的意識來到地面上。現在我族在地表上的人員已經死絕了,牠們不會在對你們造成威脅。如果要殺的話,就殺我吧!用我的命來換牠們的。」

伊娜美露出與外型完全不相符合的氣勢,就連大明也有一瞬間被她壓制住,更別提在場的其他人,他們已經完全僵在那了。

這ㄚ頭以後可不得了………這是大明此刻內心唯一的想法。

大明舉起手意示雪姬和烏壓天狗停手,伊娜美也從喉嚨發出一個奇怪的音節,命令妖魔退到一旁。

「妳的命很值錢嗎?要知道如果我放了這些傢伙走,相對的我就必須承擔起這份風險,誰能保證牠們不會在我們最危險的時候掉頭回來對付我們。妳的生命……值得我下這麼大的賭注嗎?」

「情報!我有你們最需要的情報。身為地下十三城聯合統帥的女兒,你認為我有沒有這個價值!?再說……」伊娜美頭揚了一揚,指著夢無涯等天人。「他們身上的血咒拖的越久越是難解,幾天後甚至會變成廢人一個,無藥可救。」

伊娜美似乎頓悟了許多東西。眼中雖然還有殘餘的淚光,但是說話時堅毅的口氣宛如換個人般。

「如果這些還不夠的話……那我就直接和你們挑明講吧!」伊娜美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雖然目前看來我們的軍隊已經被你所殲滅,但是事實上這些數目才佔了聯合大軍的十分之一不到。你殺的了數百萬,但是你殺的了接下來的數千萬嘛!別忘了……還有我們的大神正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伊娜美的話就像重槌一樣狠狠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口上。要是真如她所言,除非天界也肯派出軍隊,不然他們要拿啥來對抗。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必須先回復己方的戰力,以防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事變。

大明雖然不知道伊娜美所說的血咒是啥,但是看夢無涯等天人灰頭土臉的樣子,應該是著了這血咒的道沒錯。大明對天人雖然沒好感,但是如果夢無涯她們功力盡復的話,會是項相當大的助力。

「ㄚ頭,妳贏了,讓牠們走吧。不過,妳必須解開他們身上的血咒。」大明幾經思量後終於做出決定。

「可以!」

伊娜美答應後又從喉間發出奇怪的音節,拼成大明聽不懂的單字。那些妖魔遲疑的看了下伊娜美,然後自行分散開來跑掉。

大明走到牧童身前蹲下來看著他說:「還沒死啊!老頭。」

「還好啦!差不多死一半而已。要是你在來晚一點點,我大概就死透了。」

「還能說冷笑話,看來應該是沒啥大礙,睡個幾天就好。」大明說完,雙指迅速的在牧童身上連點幾下,快到讓牧童無法反應,翻眼就昏睡過去。現在的牧童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大明可不希望看到牧童繼續逞強到處跑。

不過接下來,葉若秋的傷勢就比較棘手了。大明看了和牧童一樣皺起了眉頭。大明抬頭向晴川問道:「有醫生嗎?或是會醫術的人?」晴川點了點頭。很多齋女都學有醫術,而且神殿中都有最好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大明輕輕的抱起葉若秋,卻看到夢無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說道:「放心!我一時之間還不會跑,有任何問題的等療傷完畢再問吧。如果是要向我索討『蒼冥』的話,那玩意就插在外面,要的自己扛回去。」

夢無涯聽完後,乖乖的退到一邊去不去打擾大明。大明跟晴川要了一個房間,並且再三囑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將葉若秋放到床上後,大明對著自己的右手掌說:「侍劍!出來吧。」

可過了一會,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時大明有點煩燥的說:「天人全在房間外,妳就別再耍性子躲起來了。快點,我姑姑的傷勢拖不得。」

葉若秋的傷勢惡化的太嚴重,大明並不放心交給晴川的手下去處理,所以為今之計只有叫出侍劍。侍劍學識廣博,醫術高超自然不在話下。

聽到大明這麼說,侍劍才不甘不願的閃出身來。

原本侍劍因為這次的事情和天人有所牽連,是不太想來的。不過大明當時就有點預感此行一定會動用到蒼冥,加上詩函和無痕的勸說,所以侍劍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但是條件是非必要時候不要輕易招喚她出來。

雖知道天人們全都在門外,但是侍劍心底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她有預感,要是她和天人們見到面,會有很多事情因此而改變。

「侍劍,姑姑她就拜託妳了。等等我會拿些衣服和熱水進來。」大明叫醒發呆中的侍劍後,便轉身離開。

因為接下來的場面兒童不宜,大明還是避嫌點好。不然以葉若秋的個性,好了以後肯定拔劍追著他砍。

「謝謝……」

大明聽身後的葉若秋突然說了兩個字,只是回頭笑了笑就走了。要讓冷漠自傲的葉若秋向人說聲謝謝,可是件非常難得的事。

大明才一開門,門外晴川已經站在那等他了。

「是你嗎?」晴川的問話雖然很無厘頭,但是大明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麼。

「是我沒錯。很久不見了,劉老師。」大明向晴川點個頭行禮。不管怎麼說晴川到底當過他老師,這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的。

「王大明是你、明月御主也是你、甚至連……絕也是你。難怪啊……」看到大明毫不在乎的承認自己的身分,原本存在晴川心中的疑雲霎時全被解開了。

「這些有機會以後再說吧!先告訴我事情的詳細經過。」大明一邊說著,一邊往牧童那走去。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間,伊娜美所說的妖魔大軍隨時都有可能會打過來,他們沒有多少時間好浪費。晴川也是個很懂的分寸的人,於是壓下心中激動的情緒,向大明說了一下事情大概的經過。

當葉若秋和牧童帶著她和靳雲經由崑崙趕回日本後,發現耀日已有九成落入血燄的控制,有不少耀日名下的產業和資金紛紛被血燄的人所併佔。不過這些身外之物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耀日的核心層也落入了血燄的手中,其中包含許多耀日分支出去的神社或是流派的資料在,也只有耀日高層才能調動這些人脈。萬一要是讓血燄操控住這些分支的話,耀日從此一絕不振不說,血燄也會獲得一股相當龐大的力量。

所幸晴川等人及時趕到。晴川統合耀日尚未落入血燄中的力量,與葉若秋等人展開反擊,成功的驅逐了血燄的人馬,重新奪回核心的掌控權。只是失敗的血燄竟然退入樹海內,讓晴川很擔心神殿的秘密是不是被發覺了。當下晴川幾人立刻趕往神殿,不過並沒有發覺血燄的蹤影。

一無所獲的眾人是滿頭霧水,如果血燄的目標不是這,那他們退入樹海是要做什麼?直到晴川提起附近有個和神殿同期的古代遺跡時,葉若秋才有不好的預感。

葉若秋她們到達遺跡時已晚了一步。這座遺跡正是用來封印魔窟的古代結界,而且當她們趕到時結界已被破壞,血燄的人馬也以全數退入魔窟內部。因為魔窟內狀況不明,葉若秋等人也不敢貿然進入,只好留在須佐的神殿內靜觀其變,順便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將結界修補好。

過了兩天後,樹海開始發生地震。一條巨大的蛇首從地表下竄了出來,晴川和葉若秋帶領著所有的人手和這條巨蛇打了起來。可沒想到這隻巨蛇是兇悍異常,還會口吐毒霧,加上一身鱗甲堅硬無比,讓葉若秋等人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佔上優勢。

但是,這只是事情的開始。

當晴川和葉若秋聯手要給予巨蛇致命一擊時,第二條吐酸液的巨蛇突然竄出來,讓晴川這邊傷了不少人。不過晴川等人還是穩住陣腳,和兩條巨蛇打成五五平分。

這時晴川想起安倍家代代相傳下來的一段傳說。

須佐之所以會沉眠在這,並且建造了這座神殿。是為了鎮壓同樣沉睡於樹海地底下的某一樣事物。晴川已經隱約知道,樹海底下沉睡的是啥了。

當第三條吐冰嵐巨蛇竄出包圍住他們時,晴川很肯定沉睡在樹海底下的,是八岐大蛇無誤。而要命的是,八岐大蛇看樣子正在甦醒之中。

三隻巨蛇包圍住晴川他們,而且是越戰越勇。巨蛇透過打鬥,正慢慢的尋回往日的戰鬥本能。

然而在葉若秋等人危急之時,出手救了他們的卻是路過的天人們。

起初出手的只有三位天人,他們和八岐大蛇的三顆蛇首打的十分激烈,但是這樣也跟著帶動其他蛇首的加速覺醒。心有不安的天人們馬上使用密法招來同伴。隨著第四、第五顆蛇首的覺醒,天人們的數量也增為百來人。

天人們靠著超絕的力量和數量,對上尚未覺醒完全的八岐大蛇自然是大佔上風。就在這時魔族率領著妖魔大軍和血焰的人從魔窟殺出來,並且擺開陣勢對著天上的天人使出魔族獨特的血咒術。天人們從未遇過這種術法,更別說要防備了。

被血咒所纏上的天人一個個力量大減,並連帶的失去飛行能力。恰巧八岐大蛇的第七顆蛇首覺醒和突然從地下竄出的七根尾巴一陣狂掃,天人們頓時死傷一半以上的人手。激戰到最後還是一部份天人豁出去使出同歸於盡的法術,斬斷了八岐大蛇四頭六尾,才讓牠負傷遁入地下。

傷亡慘重的天人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妖魔大軍根本沒有招架之力,還是在一旁觀看良久的晴川和葉若秋等人拼死將他們搶救出來護送到神殿,才讓他們撿回一命。接下來晴川等人以神殿為最後的防線和妖魔大軍展開長達一天一夜防守戰,直到大明出手。


「八岐大蛇……不會吧!?」大明聽到晴川說到八岐大蛇的現世,下意識的苦笑搖頭。若依晴川所言天人是敗在八岐大蛇手下,那八岐大蛇應該就是毀滅元素沒錯了。

八岐大蛇是很有名的日本神話怪獸之一,大明在小說和漫畫裡看過許多關於牠的描寫。只是大明怎也想不到,自己會有和牠幹上的一天。

牧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阿呆就躺在他旁邊。房間內還有齋女在照顧他們,看來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至於神殿大堂中的氣氛就比較緊張了。葉驊抱著伊娜美被十幾個天人圍著,那些天人個個目露凶光瞪著伊娜美,好像要把她拆了吞食入腹一樣。但是伊娜美根本甩都不甩他們,眼神空洞的直視前方。

葉驊並不知道眼前這些人的身分,只是很討厭這些穿古代戰甲,髒的像流浪漢的人用這種眼神瞪著他看,而且他們看起來那麼虛弱的樣子,搞不好自己輕輕一腳就能讓他們躺下了。

不過葉驊念及這裡是別人的地方,自己並不適合做出這麼無理的舉動,所以也就忍住了。也還好葉驊忍住沒出腳,不然得罪天人可不是好玩的。

但是天人的傷亡太過慘重,加上伊娜美又是魔族的人,終究有人忍不住憤恨的撲了上來。

「你們在做什麼!」夢無涯出來看到這情形,趕忙喝止。

「郡主。」

一群天人看到夢無涯出來,趕忙上前參拜著。

「很對不起!但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夥伴,我們就………」其中一名男天人激動的說。

「那有必要對一個孩子下手嘛!你們這些天宮禁衛軍的尊嚴都跑哪去了!」

夢無涯已經梳洗過一番後,氣勢也回復了不少,說起話來更是架子十足,讓一群禁衛軍羞愧的抬不起頭來。伊娜美對此爭執照樣無動於衷,直到大明出現後才有點反應,死死的盯著他看。

大明從牧童的房間出來後看到這一幕也是有點不高興。十幾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小孩發脾氣,這像話嘛!

大明也不理天人們看向他時的敬畏目光,逕自走到伊娜美身前蹲下。

對天人們來說,蒼冥就是天帝的信物,代表著天帝的威嚴。

「誰持有蒼冥,誰就是我的繼承人。」這句話是天帝消失前曾說過的一句話。

在天帝消失已久的今天,蒼冥已經演變成一種權力的象徵,誰持有蒼冥誰就能成為天帝掌控整個天界,這是天界後來分裂的幾大勢力共同默認的鐵則。

也因如此,蒼冥的現世才會造成天界這麼大的騷動。所以就某方面來說,大明目前同等於天帝的繼承人,因為蒼冥是有靈性的,它會挑選自己的主人,也只有被它承認的人才能舉起它。

再加上之前那招震雷落地已在這些天人腦中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象,所以天人們才會有這種反應出現。不過,大明對於這些事當然完全一無所知。

「ㄚ頭,妳的條件我已經辦到了,現在妳該履行妳的承諾了吧。」

大明讓葉驊放下伊娜美,並解開綁在她身上的骨鏈,因為大明認為沒這個必要繼續綁著她。不管怎看,伊娜美已經表現出不府合於她外表年紀的氣度與智慧,她的表現值得大明的尊敬。

伊娜美動了動身子,也很爽快的將解咒的方法說出來。雖然魔族的情感薄弱到近於零,但是他們很重視信用,所以他們不會輕易向人承諾什麼。不過只要是他們親口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根據伊娜美的說法。要解咒除了魔法陣外,還要他們一族特製的燻香配合。大明要伊娜美將燻香的成分說出來,準備多做一點以防萬一。

伊娜美遲疑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說了。燻香的成分很簡單,只是幾種植物加礦物調和而成,可是難就難在於這些東西全都是地下城才有的產物,地面上根本完全找不到,所以伊娜美才敢放心說出來。

「完了!要上哪去找。ㄚ頭,妳這不就是有說等於沒說一樣。那妳有方法能解嗎?」大明最後一句話是對夢無涯說的。

夢無涯想了想才回答大明說:「我們是第一次遇上這種術法,沒研究過無法斷言能不能解除。不過我所學過的幾項淨化法術,也許能試一試,但是以我目前的力量並沒有辦法施展出來。」

「唉……ㄚ頭,妳這不是晃點我嗎?妳答應過我要治好他們身上的血咒,現在沒燻香治個屁啊。」

大明很無奈的蹲在伊娜美面前和她說話。感覺上就好像被伊娜美耍了一樣,可大明對她就是生不起氣來。

「晃點?」伊娜美聽不太懂大明所說的用詞。

「就是騙人的意思……」

大明話還沒說完,伊娜美一腳狠狠的踹上大明的膝蓋。痛的大明雙手抱著膝蓋倒在地上,伊娜美順勢上前對他狠踹猛踹卯起來踹。

眾人一時傻了眼,不知該如何反應。

「你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都行,就是不能說我騙人。」伊娜美邊踹邊吼著。

「是!對不起,我錯了!」大明好想哭,他招誰惹誰了。這ㄚ頭到底是什麼東西投胎轉世的,這麼暴力,簡直是人型凶器嘛。

「住手!」一干天人回神過後忙出口阻止伊娜美動作。只要大明一日是蒼冥的主人,他就代表了整個天界,所以伊娜美對大明的舉動同等於在侮辱天界一樣。

正當他們要衝上去以武力阻止她時,葉驊已經搶先一步將伊娜美抱起來。

「好吧!ㄚ頭,那妳說要怎樣治好他們。」大明直接躺在地上懶的爬起來,反正他的形象早沒了。

「很簡單,跟我回去地下城拿。」伊娜美直接了當的回答大明。

「不行!」晴川和夢無涯同時出言反對,她們不能讓大明去冒這個危險。

「地下城……好玩嗎?」大明若有所思的問。伊娜美的提議雖然荒唐,但是隱約觸動了大明的某些心思。

「刺激到你一不小心就會把命玩掉。」伊娜美一副挑釁的表情看著大明,好像在說你沒種一樣。

「那就去吧!」大明笑了,而且笑的很詭異,連伊娜美看了也感到心底毛毛的。

伊娜美用身上僅存的燻香,解開了夢無涯、太昊、和其他兩個天人身上的血咒。接著夢無涯連試了好幾種淨化解咒之法,但是效果都不理想,僅能將其他天人的力量回復到四成左右。看來大明這一趟地下城之行是不能省了。

雖然如此,可如果妖魔大軍再次攻打過來,他們至少有了反擊和自保的力量。

大明來到葉若秋房內,將自己的決定說給她聽。

葉若秋換上一身晴川她們送來的齋女服裝,半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臉上因失血過多而顯的十分蒼白。侍劍雖然治好了她的傷勢,不過流失的體力仍需要靠休息來回復。

天已漸白,窗外一片地獄般的景象也越來越明顯。不過因為樹海被須佐的靈力所覆蓋,所以樹海內的異常並不會有被外界發現的疑慮。

聽完大明的話後,葉若秋才從窗外回過頭來。

「何必要一個人去逞英雄呢?要是出了事,你的妻子怎麼辦。而且你為什麼要為天人們去冒這個險,值得嗎?」

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傷的關係,葉若秋說話的口氣溫和了許多。而且她也是曾失去摯愛的過來人,所以不希望同樣的事也發生在別人身上。

「我從來沒打算過當英雄。就如同妳所說的,我家裡還兩個老婆等我回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平安無事的和她們膩在一起過一輩子,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至於我為什麼要幫天人………目前妖魔大軍和八岐大蛇蠢蠢欲動,我需要他們的力量。一旦這座神殿被攻下,到時發生的事是妳我都不想看到的,而且最後整個世界可能因此改變。與其到時候要整天對付接連不斷的妖魔來襲,還不如現在麻煩點,出點力把事情解決,然後繼續和我老婆過安樂的日子。」

看到葉若秋看向他的目光有點變了,大明搔了搔頭,不好意思說:「別把我想的太偉大。說穿了,我也是很自私和懶惰的,有天人那麼好用的一步棋,怎能不拉他們下水呢。讓天人欠我一份情,以後辦起事來可是好處多多啊。」

葉若秋聽完只是笑了笑並不答話。大明看看窗外天已經亮了,該是時候動身。當大明要走出房外時,葉若秋說了一句話。

「可我總覺得你好像另有打算。」葉若秋看向大明的目光炯炯有神,讓大明有被抓包的感覺。

「唉啊!被看出來了啊,難道我的臉上表現的這麼明白嗎?」

「說吧,你的真正用意是……」葉若秋逼視大明的眼神讓他不得不說實話。

「我要去………獵殺八岐大蛇!」
第九集 七十二章 暗夜突襲

「蒼冥的封印以解………」第一個聲音淡淡的說著。

第二個聲音說:「命運中,少年會繼承『絕』,而少女繼承『蒼冥』。之後他們就會像當年的絕和蒼冥一樣成為死敵,戰鬥到其中一方倒下無止。」

「但是……命運之輪的行進卻出了差錯。」第三個聲音接著說:「絕和蒼冥居然同時挑中那名少年。」

「命運必須修正,少年和少女注定要成為死敵。既然命運出了偏差,那就由我們親手導引命運走上正確的軌跡!」第一個聲音的主人下了決定。



當大明從家裡出發後,詩函等人可沒就此閒下來。

詩函在大明走後馬上派人駐守大明父母家附近,查看是否有不尋常的人物出沒。並且全面監聽大明家裡的電話,這樣綁匪只要一打電話來,老孝和他老媽就能循線追查出綁匪的所在地。老孝等人目前寄居大明家,遇上這事當然不能不管。

但是想到這樣一直等待下去太過於被動了,時間越久大明她老姊的處境可能會越危險。所以經過商量後決定由詩函和無痕出去找消息,老孝他們則待在家收集情報。

考慮到這事有可能和幫派扯上關係,所以連約會中的阿德也被他們挖來,目前正坐在客廳和老孝思索整件事。原本是老孝和阿德要出去找線索的,可在詩函和無痕的威脅下,兩人只好乖乖待在家裡當後勤指揮。

「你怎看?」阿德泡了杯茶提提神。剛約了群美眉去KTV狂歡,酒喝多了,現在腦子還有點頓頓的。

「不尋常。」老孝懷疑的理由和大明一樣。因為大明家實在沒啥引人犯罪的動機,既沒錢也沒地位的,普通的很。而且大明的真實身分做的很保密,應該沒洩漏出去的可能。

「不是劫財……那就是劫色了喔?有大明她老姊的照片嗎?」阿德推論的說,他也不認為大明家有被盜匪看上的資格。說真的,要不是這次的事,阿德還真不知道大明有個老姊。

老孝聽到後有點遲疑的拿出張照片給阿德看,阿德看到後馬上跳起來。

「吼──!死胖子有個這麼漂亮的老姊居然也不介紹一下。」

會介紹給你這色狼才怪。老孝無力的翻白眼看著阿德,早知道他會有這反應,這也是大明一直沒說出來的主要原因吧。任誰也不會想把自己的親友介紹給一個超級大色狼認識。

既然知道營救對象是位美女,阿德更是起勁了。開始打電話交代下去,要下面的人查查最近有哪些幫派不安分的,看看有沒有在從事人口販賣或綁架等等。

老孝負責搜尋網上的資料,專找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網站看看是否有蛛絲馬跡可尋。

「對了!胖子死哪去了?這麼大事怎不見他人影。」阿德講完電話後看了看四週,該不會他也去跑外務追查消息了吧。

「他去和人拼命。」老孝口吻平靜的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全神專注在電腦螢幕上。

「怎不找我們?真不夠意思。」阿德有點賭氣的抱怨著,有熱鬧湊居然不找他。

「層次差太多。」老孝很簡潔的回答,阿德聽到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在力量這方面,的確是項難以彌補的差距。他們這些朋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大明平安的救回他大姐,讓他無後顧之憂。

「胖子會活著回來吧?」阿德想起來時看到詩函和無痕眼框紅紅的,現在才明白是怎回事。兩女會有這麼大反應,看來大明這趟肯定凶險萬分。

「會的!」這點老孝就敢很肯定的回答阿德。阿德想了想,也笑了。


因為大明的事而心情鬱悶的詩函和無痕,自告奮勇的要跑外務找消息,想藉此發洩一下心中不滿的情緒。

無痕頭上帶了個髮夾,這是詩函依大明眼鏡的原理做出來的,不但能將無痕的頭髮變為一般的黑色,還能隱去她頭上的一對龍角。

兩女的第一站,就是去找目睹王怡君被綁的那位友人。詩函透過關係,很快就查出那女孩所住的病院,希望能從中多問出些有用的線索。

晚上十一點多,詩函騎著大明那台重型摩托車狂飆在路上,速度可絲毫不比老孝或大明飆車時遜色多少。詩函可是一肚子的情緒,需要好好發洩一下

靠著印象中的地圖,詩函一路在大街小巷中亂鑽抄捷徑。也多虧夜深了,大部分的正常人都關門睡覺去,她們才沒有造成別人的不便,頂多也是引擎聲吵了點,擾人清夢罷了。

但是,在深夜的城市中………不正常的傢伙還是很多的。

在靠近詩函目的地的醫院附近,有條非常有名的大馬路。而這條馬路之所以有名,全拜到了夜晚就聚集在此成群結黨的飆車族所賜。當詩函行經這一路段時,忽然出現了三十來輛機車分散在她們身邊跟著。

「姊,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飆車族啊?」無痕電視上看多了,可實物還是第一次看到。今天難得出來一趟,外界稀奇古怪的東西果然夠多。

「別說話,我要加速了,抱緊一點。」詩函說完後猛催油門,瞬間就竄出車群中。讓一群準備吹口哨調戲她們的飆車族落了個空。

這些人看到詩函居然敢在他們面前衝那麼快,身為飆車一族的自尊自然不允許這事發生。不過就算他們加油猛追,也只能在越來越遠的詩函車後吃灰塵而已。等到他們追上時,詩函已經將車子停好準備走進醫院了。

「等一下!妳這破麻、臭婊子,這樣就想走啊。」帶頭的氣不過,開始破口大罵。

詩函和無痕聞言,一同轉頭過來看著這些人。

乍見兩尊天仙回頭過來。所有人的心臟就好像受了記重擊一樣,差點停止跳動,並且傻傻的呆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詩函惱他們出言不遜,一出手就是被大明禁用的天魔迷魂法。

「他們剛在說什麼?」無痕完全聽不懂剛才那幾字的意思,不過可以很清楚的感到不會是什麼好話。

剛才那些字眼太過難聽,詩函不想讓無痕知道意思,而且她也說不出口。

「沒什麼,他們在向我們問候。理所當然的,我們也要還禮啊,對不對。等等妳就跟著我做就好。」無痕愣愣的點了點頭,殊不知等下的舉動要是讓大明看到了,可是會讓他哭出來的。

只見詩函嫣然一笑,讓整群飆車族心兒都樂上了天,全身覺得輕飄飄的。就在這時,殺招來了。

詩函慢慢的舉起握拳的右手,然後狠狠的比出中指,無痕見狀也趕快做出一樣的舉動,可無痕動作略嫌生疏,不像詩函使來是渾然天成。

像詩函和無痕這種層度的美女在世間已屬難尋,更別提兩人同時並排出現。不過最難的還是要兩大美女不顧形象,一致伸出纖纖玉指(中指),這發生的或然率遠低於零啊───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誰也想不到兩位氣質高雅的美女會做出這種舉動,在場所有人一個個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整團的飆車族被詩函這下搞的群體精神受創,一個個口吐白沫栽在地上昏了過去。好在他們倒在醫院門口,要急救也很方便。

詩函用的是精神攻擊的一種。先將目標迷惑住,接著在給予突如其來的打擊或刺激,讓目標腦內因而產生精神錯亂。

中招者輕則昏迷失去意識,重則癡呆發瘋。

「走吧!」詩函拉著無痕走進醫院裡,她有預感今晚好像會很忙的樣子。

雖然大明沒眼福看到這幕,但是現場痛哭流涕的可不在少數。

一隊由莫言所帶領埋伏在醫院旁的保鏢,用望遠鏡看完到了全部的過程,因為他們躲的距離遠,所以沒被詩函的法術波即到。

嗚嗚──,他們心目中那位美麗端莊,純潔的像是天使般的大小姐,怎會做出這種破壞她完美形象的舉動。難道說………他們小姐墮落成不良少女了!?

莫言面無表情的揮揮手,要手下去將現場處理一下,自己卻是別有一番思量。

什麼時候起……他們這位弱不禁風的大小姐,變的那麼厲害了。


在櫃檯詢問到王怡君那位朋友的病房號碼後,詩函和無痕兩人坐著電梯往八樓前進。在電梯裡,兩女能感覺到彼此緊握的手中,正不停的冒汗。

「擔心相公?」無痕小聲的問,她自己也是擔心的要死。

「說不擔心……那是騙人的,不過我相信他。打從煉妖塔那次起,他就不曾讓我們失望過。這次,他一定也會平安回來的。」詩函給了無痕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

大明不在,家裡就屬詩函最大,她當然要做出榜樣給無痕看。所以就算詩函內心在怎麼擔憂,臉上還是得要維持一副淡然無事的表情。

噹的一聲,表示八樓已經到。但是詩函和無痕兩人的面容卻在這時凝重了起來。

電梯門才一開,兩人馬上掩鼻閃身出去。果然,櫃台值班的護士倒了一地,空氣中還彌漫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淡淡香甜味。

詩函和無痕對望一眼,腦子裡警覺到的均是同一件事。兩人眼睛往病房門上的號碼牌掃去,四處搜尋自己目標的病房。

「那裡!」無痕看到後馬上衝過去,一腳就將房門踹開,詩函緊跟在身後戒備著。

病房內的玻璃窗戶已溶出個大洞。一隻上半身是蝙蝠,下半身是人的怪物正用雙腳夾著王怡君的朋友,準備從溶化的洞中竄飛出去。

門板撞擊在牆上發出的巨大聲響,讓那怪物愣了一下。無痕把握住這機會,滄海出鞘直往那怪物指去。

那蝙蝠怪看到滄海發出的寒光後,才回神過來振翅想飛出去,但為時已晚。無痕手腕一抖,接連刺出兩劍,在蝙蝠怪的翅膀上劃下好大的口子,想飛也是飛不起來了。

那蝙蝠妖發現後,仍是不怕死的想往洞外躍出去。這裡是八樓,要真的讓牠跳下去。別說是蝙蝠妖,就連王怡君的朋友也要跟著送命。

「風啊!化為束縛的鎖鏈,囚禁我的敵人!」詩函說完後右手掌虛空打出,接連帶動她身旁的空氣化為白色的絲線,硬將半個身體已在窗外的蝙蝠妖給纏住往回扯。蝙蝠妖被風索一拉整個身體猛然往後飛去,在牆上留下一個大大的凹痕。

無痕眼明手快,先行一步將被蝙蝠妖挾持的女孩搶過。然後滄海脫手而出,一劍穿透蝙蝠妖的胸膛,把牠釘在牆上。蝙蝠妖吱叫了一聲後就死去,同時身體也開始融化。

看著蝙蝠妖慢慢化成一灘黑水流到地上,詩函和無痕都皺起了眉頭。

雖然說只是一隻低等妖魔,對她們兩人造成不了威脅,但是為什麼有妖怪會襲擊王怡君的友人?這個問題目前還沒有人可以給她們答案。

無痕將王怡君的友人放在病床上躺好,詩函則到洗手間盛了些水輕灑在她臉上。過了一會,那女孩就清醒過來瞪大著眼睛,坐直身體看著眼前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兩位絕世美女。

「妳們是仙女嗎?難道說……我死了!妳們是來接我的天使!」女孩訝異的作出結論。

奇怪……她記得剛剛自己還在看言情小說的,然後突然變的好想睡。可怎一醒來,自己就要上天堂了。自己是因為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沒錯,但是沒可能就這樣莫名奇妙死去吧。

不行!她還沒談過戀愛呢。找一個帥哥男友的願望都還沒實現,不能這樣死了。想到自己所期望的瑰麗未來完全幻滅,少女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嗚嗚──人家還是處女,不要連男朋友都沒有交就上天堂。雖然連續劇裡的女主角都很早死,但是她們有帥帥的男主角送終,不像自己什麼都沒有。

不過要是天堂的男孩子都很帥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我真的死了嗎?」女孩說著說著,眼中隱約間以泛起淚光,隨時都有可能山洪爆發的樣子。

詩函和無痕頭上青筋微冒,不知要生氣還是要笑。

最後還是詩函先開口說:「放心吧!妳沒死。妳身體好的很,活到八十也沒問題。我們是怡君她弟弟的朋友,是來幫忙的。」

「喔。」那女孩聽到後才鬆了口氣。

「我們來,是想聽妳說一下當時怡君姊被綁架時的經過。」詩函直接切入正題。

那女孩子聽詩函叫怡君叫的親熱,也不疑有他,便把自己所知道的全說出來。但是事出突然,那女孩在驚嚇之於,根本記不得事情始末的細節。印象最深的只有在被擊昏前,看到怡君被架上車門的那一幕。

詩函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可她都答不上來。一輪對話下來,竟無半點收穫。那女孩所說的內容與詩函先前弄到手的警方筆錄完全一樣,絲毫沒有參考價值的價值。

「妳的名字是……」詩函決定採用自己的辦法,試試看能不能找出新的線索。

「佳琪,我叫佳琪。」

「那好。佳琪,妳現在仔細看著我的眼睛。」詩函坐在病床邊緣,凝神注視著佳琪的雙眼。

佳琪聞言也依詩函的話去做。只是……她怎麼隱約覺得詩函的眼珠好像在發光,而且黑色的瞳孔化為深邃的無底洞,彷彿要將她的靈魂給吸進去一樣。

忽然佳琪又感到自己好想睡,怎這樣,她才不是剛剛睡醒而已嗎。不過已經來不及抗議了,佳琪精神恍惚的,意識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佳琪,放鬆自己」

詩函的話在佳琪聽起來好虛無飄渺,每個音節都被拉的很長,若有若無的聲音回盪在佳琪的腦中。

看到佳琪的眼神失去焦距,詩函知道自己成功了。

這是侍劍所教的古老催眠術,純粹以精神力量去控制對方,很厲害,也很危險。對詩函這從未實習過的人而言要是出了一個差錯,不但自身元氣大傷,對方還會被搞成白痴。

不過詩函只是要喚醒佳琪的深層意識而已,並不是要進行其他更複雜的舉動(如洗腦)。所以就自己目前的實力,詩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成功。

「現在我要妳慢慢回想,回想到怡君姊出事的那段時間。然後,我要妳從頭到尾將每個所發生過細節和對話都說給我聽。」

佳琪就好像回到事發當時一樣,滔滔不絕的說些有的沒的。

內容不外乎對面走來的男孩子長的怎樣,未來她要生幾個小孩等等,似乎是和王怡君走在路上時的聊天內容。

正當詩函和無痕聽的享打哈欠時,佳琪開始說到重點了。


「怡君怡君,你看那外國人長的好像湯姆克魯斯喔。」佳琪說話時,眼裡滿是愛心的符號。

「妳喔,別整天只想著做夢把帥哥,或是被富家子弟相中。百翰他不是一直對妳很有好感嗎?怎不點頭答應給他追算了。而且他人不錯,做事認真負責,會是個好丈夫的。」

相識多年,王怡君太了解她這位友人的個性了。

「可是……百翰他看起來呆呆的,不是我喜歡的那型。」佳琪知道百翰對她很好,不過兩人不來電她也沒辦法啊。愛情這東西是不能勉強的,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那到現在為止,妳有沒有遇到過讓妳心動的男孩子。」王怡君直接了當的問。

「這個嗎……到現在為止就只有一個。」

「該不會是湯姆克魯斯,木村拓哉等等那些人吧?」

「不是啦!妳忘了昨天我們在婚紗館前看到的那幅照片嗎?我……我喜歡上那個藍頭髮的新郎了。」佳琪很不好意思的說。

「妳死心吧!」怡君嗤之以鼻的說。

「嗯……他兩個老婆都太美麗了,我至今還未看過比她們更漂亮的人,所以我死心的很認命。只是可憐我的初戀剛開始……就馬上宣告失戀了。」佳琪顯的相當沮喪。

怡君神秘的笑了一笑,然後開始安慰佳琪。說什麼天涯何處無俊草,何必單戀一顆樹等等之類的話,逗的佳琪破涕為笑。

事情就是在這時發生的。

先前被佳琪說長的像湯姆克魯斯的金髮男子,開始往她們這邊走過來。同時,怡君和佳琪的身後也有一群人靠近,但是兩人都專注的在說話,沒有發現到這件事。直到那金髮男子不小心在她們面前將手上的書掉了一地時,兩人才回神過來。

金髮男子向兩人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然後彎下腰去撿東西。怡君和佳琪於情於理,當然也會蹲下來幫忙。

就在怡君要蹲下身時,一陣麻痺感傳遍她全身,意識也逐漸模糊。身為醫學系高材生的她,自然瞭解這是什麼情形。

電擊棒……。可惜怡君連話都說不出來,就已經喪失意識。

出手的是從後面經過怡君她們的那一群人。他們趁怡君完全沒防備的狀態下動手,得手後又悄悄的架住怡君,手法熟練的完全沒去驚動到佳琪。而佳琪正全神注意眼前的帥哥,根本沒發現這事。

等到佳琪幫那金髮男子撿好東西後,那男子衝了佳琪一笑,讓佳琪樂的魂都快飛了。當下佳琪反射的要拉身旁的怡君分享心得,也是在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邊空空無人。

結果佳琪四處張望,看到的是怡君正被一群人夾著要上一輛箱型車,嚇的她當場就想尖叫。不過這時佳琪後腦一吃痛,整個人就這樣暈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人在醫院。

「知道那台箱型車的車牌嗎?」詩函細細聲的問,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當作線索的消息了。

詩函的問題讓佳琪原本漠然的臉上,開始出現了苦惱的思考表情。她當初只有不經意的瞄了一眼,哪記的住,要是她知道的話早告訴警察了,不必等到現在。

但是人類的潛在能力是很恐怖的,加上詩函一激發。佳琪在苦思良久後,終於說出一組車牌號碼。

雖然說只有查到一個車牌號碼,但此行總算是有了收穫。

「今晚辛苦妳了,妳就安靜的休息吧。我想……應該不會有東西再來打擾妳了。」

詩函轉頭看了看。那隻蝙蝠妖化為黑水後很快就蒸發掉,只剩一層薄薄的黑粉。如果順利的話,今晚會將一切都給解決的才對。等等她在調些人來暗中保護她,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正當詩函想伸手撫過佳琪的雙眼,讓她躺下去入眠時,詩函似乎又想到什麼事,對著佳琪說。

「對了!把那個藍頭髮的人忘了吧,何不試著去接受那個叫百翰的男孩子。我想,怡君姊介紹的人不會錯的啦!晚安,祝妳做個幸福的好夢。」說完,詩函伸手撫過佳琪眼前。

佳琪輕輕的闔上眼睛,身體很自然的往後倒去,在床上一副熟睡的樣子,詩函替她蓋好被子後,向無痕點了點頭兩人就離開了。

離開前,詩函還順便用淨化法術除去這層裡會令人昏睡的氣味,讓一切都恢復正常。當值勤的護士們醒來時,詩函兩人已坐著電梯下樓去了。

這一夜,佳琪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和百翰攜手步入教堂,共組了一個非常幸福的小家庭,而且生了兩個好聽話、好可愛的小孩子。

夢到這,佳琪熟睡的臉龐上不自覺的戴上抹微笑,直至天明。

另一方面老孝接到詩函的來電後,馬上入侵監理所找出車牌號碼的登記資料。

「是一間飲料製造工廠,地址是」阿德盯著老孝的螢幕,拿著手機飛快的說了一串地名。不過在阿德剛說完地址,正想開口說要過去幫忙時,詩函已經結束通話,速度快的讓阿德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

阿德摸摸鼻子,苦笑的想著。胖子他老婆脾氣果然夠古怪,真虧他伺候的來,而且還是兩個。

「去不去?」阿德呆坐在這也呆的發慌了,想到點事情來做做。雖說這次匆忙出門傢伙沒帶齊全,但想來也該夠用了。

在阿德拿起一把左輪調教時,老孝他妹也從房內拿出個工具箱,俏皮的說:「不能讓我媽知道喔,不然我屁股可能會開花的。」說完後曉雯打開工具箱,裡面滿滿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炸藥。

老孝開始挑選起來看今晚要用哪些比較適合,而曉雯在一旁解說她的最新力作。看的阿德冷汗直流。

媽啊!他們兄妹根本就是移動式火藥庫,連這些東西也帶到別人家來。


今晚月黑風高,實在是個適合夜間飛行的好天氣。疾風巨大的身影在漆黑的夜空中,就算底下的人抬頭仰望天空也不易發覺。

在疾風背上詩函和無痕正伏低身體,避免迎面而來的強風,旁邊還有傲然而立的迅雷在。大明在離開時把迅雷和疾風都給留下來,並囑咐牠們聽從詩函和無痕的吩咐,已被不時之需。所以詩函等離開醫院後,就直接喚出緊跟隨她們的迅雷和疾風,往目的地前進。

迅雷對於能踩在死對頭頭上這件事,顯的相當興奮,大刺刺的就踩在疾風的鳥頭上啊嗚啊嗚的叫,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氣的疾風牙癢癢的,但是礙於詩函在場不敢發作而已。對於這位連大明都要懼上三分的太座夫人,誰有膽去招惹。

「應該是這了,疾風。」詩函看目的地差不多到了,於是拍了拍疾風的背部,疾風意會的在空中變回一般老鷹的大小。

詩函等人在空中頓失依靠,兩人一獸的身影直往下墬。不過詩函有操控風的能力,這情形對她只是小意思而已。

當下詩函招來陣風減緩一行人墬地的衝擊力,靜悄悄的落在樹林裡。根據老孝所查出來的資料,這間飲料工廠坐落的地點相當偏僻。

迅雷一落到地面,身影馬上消失在樹林中。沒多久又馬上竄出來,點頭表示已經找到目標地。

詩函笑著對無痕說:「以往總是讓阿明在出頭。我要那些人睜大眼睛看看,我們女孩子到底也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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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十三 殭屍侵擾


所謂的飲料工廠,是由幾棟大大小小的廠房組合而成的一個寬大園區,四周還用高牆圍起來。廠區後方是一大片樹木茂盛的山坡地,也就是詩函她們所降落的地方。

現在詩函和無痕正分站在一棵大樹上,居高臨下的眺望廠房。迅雷佇立在樹下警戒著,而疾風則是停在樹梢觀察四周。

夜半三更,可是在廠區的停車場上仍停著許多車子,看來工廠內聚集了相當多的人在。就常理推斷,這點很不尋常。而且在衆多的車輛中,有一輛箱型車很符合佳琪的描述。這點更令詩函確信這間工廠有古怪,可能怡君就在堶惜]說不定。

不過讓詩函傷腦筋的是……現在她要怎麽進去。

以往都是大明站第一線,所以詩函並沒有處堻o種事的實務經驗。要是依大明的個性,肯定是直接了當踹破大門進去找人,可是她是淑女,不能做出這種事來。

最後詩函和無痕還是決定偷偷溜進去,因爲大明那套不太適合她們。

只見兩女輕輕的屈膝一躍,就飛躍過了三米高左右的圍牆,而且體態輕盈的宛如黑夜中出來嬉戲的精靈一樣,最後兩人身影悄悄的消失在圍牆另一端。

兩女消失後,疾風和迅雷互相挑釁的看了一眼,隨即各自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這裡是……」

在迷迷茫茫中,怡君慢慢的清醒過來,不過身體的劇烈疼痛卻使的她的大腦昏昏沈沈的,一時間還不明白發生何事。

在印象中,她正和佳琪在一起逛街,然後逛著逛著………對了!她被綁架了。隨著大腦逐漸回復思考能力,怡君開始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

狹小略嫌髒亂的房間內,只有在地板上隨便鋪著一條厚毛毯。而怡君就這樣被丟到毛毯上放著不管,漆黑的房堻s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只有滿地的碎玻璃瓶和刺鼻的藥水味。所幸怡君手腳並未遭受束縛,現在的她正試著扶著牆壁站直身體。

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怡君感覺身體好受了許多。

對方電擊棒的電量也未免用了太強了一點,也不想想自己不過是個纖纖女子而已,這樣似乎有點小題大作。

怡君一邊抱怨,一邊在思考著自己爲何會被綁架的原因。

劫色!?這恐怕是每個女孩子最害怕碰到的事。但是怡君看自己衣著整齊,不像是遇到色狼的樣子。

那是劫財嘍?……也不像。怡君自己打扮的很樸素,沒理由成爲歹徒眼中的目標才對,更別提家堿O一窮二白,恐怕連贖金都付不出來。

更誇張的是歹徒連她的包包也沒收起來,就這樣一直掛在她肩上。媕Y的證件金錢全都好好的放著,而且連怡君的手機也在。可惜這堻q訊不良加上手機快沒電了,不然怡君早打電話出去求救。

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是怡君應該是在匆忙中被丟在這。因爲綁匪甚至於匆忙到沒時間將她的手腳綁起,並且把包包收走。

要知道這可是當綁匪所要注意的基本原則……千萬不要給肉票有絲毫可以逃跑的機會。這群綁匪顯然相當的不敬業,連這些道理都不知道。

怡君的眼睛適應黑暗後,透過門縫傳來的微弱光芒勉強能看清房間內的情況。

這埵n象曾經是座化學實驗室,因爲地面上到處是試管或燒杯等實驗器具的碎片。除此外空蕩蕩的,沒啥值得注意的地方。

怡君從地上撿起根金屬管,小心翼翼的往門口的方向前進。怡君很樂天的想,既然綁匪會忘記將她綁起來,說不定也會忘記將房門鎖上。

「不會吧……」怡君也被自己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門還真的沒有上鎖,輕輕一轉就推開了,看來這些綁匪還不是普通的混。

緊張又興奮的心情讓怡君緊握住金屬管,慢慢的推開房門。

平淡的日子過久了,總是希望發生點刺激的事情來調劑身心,畢竟綁架事件不是每個人都遇的上的。

這次的事情雖然滿足了怡君內心想冒險的小小心願,不過她也知道要是一個弄不好的話,自己的下場大概只有死路一條吧。

確定門外都沒人後,怡君才探出頭來,不過眼前所見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囚禁怡君的房間外面是一間更大、更寬廣的房間。不過感覺上有點像圖書館,因為房間內擺滿了像圖書館一樣的長條型書架。只是架上擺放的不是書,而是存放各式各樣生物器官標本的玻璃瓶。

怡君是醫學系的,當然無可避免的會碰到人體或動物的解剖課程,上課的教室中也陳列了很多的標本。

照理說,怡君對這些東西應該很習慣了才對,可是架上除了各種人體和動物的器官外,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詭異標本。

例如怡君眼前的玻璃瓶,裝著就是有如同籃球一樣大的綠色眼珠,而旁邊的玻璃瓶裝的則是長有魚鱗的手掌,這些都是怡君從未見過的東西。

要是只有一兩樣是異常的話,怡君大概會很有興致的慢慢研究。不過當整排架子都是這玩意時,任誰看到都會覺得心裡毛毛的。當然,怡君自己也不例外。

真是糟糕,自己好像踏入一個平常人不該闖入的世界了。怡君隨著架子邊緣走完一圈後,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這個念頭。

出於直覺吧,怡君心底總認為這次的事情和大明脫離不了關係。「回去在和他算帳……」怡君喃喃自語的唸著,這一次非逼大明說出實話不可。

碰!碰!

這時附近傳來的幾聲槍響拉回了怡君的思緒,好像從標本室外傳來的。怡君見標本室的門並沒有完全闔上,於是偷偷的繞到門縫邊。

「實驗體呢?報給我傷亡數字!」

怡君剛靠近房門,就聽到門外有人在大喊著。

「實驗體負傷逃跑,不過我方剛又失去三人。累積一共損失了五十七名人手,全部都是死亡人數,沒有傷患,目前我方存活人數不到十人。」

「去!被自己人所創造出來的怪物殺死,研究部門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喂,有沒有研究人員還活著的,出來給我解釋一下。」

「頭,這還有一個研究部的人,整個研究部門死的只剩他一人而已。」說完,便指著一個穿白色外袍的人。

「我想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到底做出什麼東西來。不但連開槍打都打不死,而且還力大無窮。」那頭頭脾氣很不好的用槍指著研究人員的腦袋。

「那是異變體,研究過程中意外產生出來的東西。因為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產物,加上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們來不及找到控制牠的方法。」

「那玩意總該有個弱點吧!強的太離譜了。」

「火,異變體怕火,不過你們必須活捉牠才行。」

「你瘋了啊!那傢伙獨自殺了五十幾人,你還要我去抓牠。」

「這異變體就是我們組織所有研究的最終目標。異變體身上的體液經過動物實驗後,確定擁有百分之百傳染力,只要一滴滴的量,就足以讓接觸到的生物變成第二隻異變體。雖然能力並沒有母體強,不過只要抓到母體,這點往後還能加以研究。」

「組織要這玩意幹麻?」

聽到那頭頭這樣說,研究人員臉上露出「你是白痴嗎?」的表情。可是對方用槍抵在自己頭上,讓他不得不解說下去。

「你還不明白嗎?只要我們將異變體的體液混在飲料中販售,到時喝下去的人一律會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活殭屍,而且就算被殺也能活動,除非被打到粉身碎骨為止。加上被活屍攻擊到的人也會因傳染變成新的活屍,所以只要我們能在異變體上找出控制活屍的方法,就能組出屬於血燄的龐大殭屍不死軍團,到時候甚至連要統治全世界也不是夢想。」

「你想太多了,前提是我們活的過今晚吧。」頭頭對這些事一點興趣都沒有。難怪大多數電影上的科學家都是瘋子,想法果然特別不正常。

「頭!不好了,那些死掉的兄弟全都站起開始四處移動。」負責警戒的手下跑過來大叫著。

「果然……所有人先撤退在說,然後把地下研究所全封起來。」頭頭一聽馬上下了決定。

「這裡是由柯奎導師掌權管理的地方,你不能擅自下令撤退。」研究人員看大家都要烙跑了,趕忙出言阻止。

「人都快死光了也不見柯奎出現,現在這裡換我作主。我說撤退就撤退,你是聽不懂喔!」那頭頭邊說邊用手槍敲著那研究人員的腦袋。

「就是你們這些人死腦筋硬要留下,所以才會死那麼多人。你們還愣在那幹麻,撤退了啦!還是想留下來變成殭屍。」

這些人嚴格說起來只是傭兵,受血燄花錢僱用而已,根本沒有所謂的忠誠。和金錢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小命還比較寶貴一點。

在頭頭一聲令下,霎時所有人都走的一乾二淨。

「不會吧……就這樣把我丟下!?」怡君自己也傻了眼。她這肉票還真沒有存在感,居然都沒人想到說順便帶她一起走。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綁匪,一點職業道德也沒有。

怡君打開門走出來,整個走廊空蕩蕩的只有她一人。前後都是深邃看不到底的通道,陰沉沉的十分嚇人。

雖然說殭屍她沒看過,不過五十幾具屍體趴趴走的場面大概會很壯觀吧。她自己本身是蠻有興趣的,但是看現在的時間地點好像不怎麼合適,還是先逃命要緊。

「真糟糕……」前有殭屍,後有持槍綁匪。到底走哪一條路會比較安全,這點怡君也說不上來。

正當怡君傷腦筋要往哪走時,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她腳跟邊摩擦著。怡君低頭一看,是隻純白色的小狐狸正在用牠那大大的尾巴搔著她的腳踝,眼睛靈活有神的盯著怡君看。

「小東西,你也是被抓來的嗎?看來我們還真是同病相連啊。」怡君蹲下身摸著小狐狸的頭,順便把牠抱了起來。

奇怪,怡君抱起小狐狸時有點覺得不對勁。這小傢伙身上香香的,完全沒一般動物會有的騷臭味,顯然是有人細心馴養照顧的。不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呢?

還來不及讓怡君細想,另一端的走廊已經開始傳來緩慢的腳步聲,而且數量看來十分眾多。

「小傢伙,要準備逃命了喔。」怡君一手抱住小狐狸一手握著金屬管,往反方向的走廊跑去。


在場區中有幾個留守巡邏的警衛,不過他們對於地面下所發生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照往常一樣巡視各處。

「老李,你怎麼了?」

「沒事,可能熬夜太多吧,剛剛居然看到一頭灰狼站在那。」

「台灣哪來的野生灰狼,你看到的大概是野狗吧。」

「也許吧……」老李也沒答腔,兩名警衛接著往別處走去。

當兩名警衛離開後,迅雷如魅影一樣出現在現場,同時還有兩道人影分左右快速飛竄過來。

「不行,我怎找都找不到。」無痕垂頭喪氣的說。這個場區就那麼大,可是她詳細搜查過一遍後卻完全找不出任何異常的地方。

「別灰心,我那也是一樣沒有收穫。」詩函側著頭思考著。經過她和無痕分別搜索過後仍未發現異常,那表示這些地方應該沒問題才對。難道說,她們真的找錯了地方?

「迅雷,你有收穫嗎?」迅雷對詩函的問題一樣搖頭以對。

「等等……還少一個。」詩函好像突然發現一件事,開始用手指點了點。

有嗎?無痕看了一下。疾風在屋頂上,詩函、迅雷都在啊,一起出來的不就只有她們而已,還少了誰?

「這地方果然有古怪。」詩函輕輕的撥弄著髮梢,笑了。


「死的真慘……」

在怡君眼前的是一地慘不忍睹的屍體,各種死法不一。運氣好的頂多是斷手斷腳,而比較倒楣的則是從胯下被硬生生地撕裂成兩半。

現場血腥的程度讓怡君忍不住有想吐的衝動。

從地上濕淋淋的鮮血來看,事情發生才過沒多久。這些人應該就是怡君剛剛聽到他們對話的那些人,沒想到這麼快就遭到毒手。

可憐的綁匪先生們,這件事提醒我們壞人果然做不得,報應來的好快。可是等等……自己又沒做過什麼壞事,怎也會落到這種地步。

怡君死屍看太多了,立志當醫生當然會常常遇上這種事。初時看到是有點被嚇住,但是過一會兒後就習以為常了,反正都是死人嘛。

回想起自己做過的壞事,也不過才那幾件而已。例如當初看大明太胖懶的減肥,於是三餐都給他放瀉藥下去,或是把大明的腳踏車放氣,等他要上學時才發現,嚇的鬼吼鬼叫跑去追公車等等諸如此類的「小事」。

不過說真的,自從大明搬離家後她的樂趣就減少了好多,日子變的有夠無聊的。就在怡君發神經回憶過往的時候,暗處中有些東西開始慢慢的往這裡聚集過來。

小白狐狸用尾巴搔了搔怡君的下巴,這才將她驚醒。

「呃……真要命,被圍起來了。」怡君回神過來後,才發現自己的處境不利到了極點。一大群死屍已經將她重重包圍住,身上盡是傷口和血跡。

看到一堆缺手斷頭的屍體在自己面前晃動。怡君除了感到噁心之於,一種恐懼與害怕的心情正慢慢的在滋生著。不管怡君膽子再怎麼大,說到底她也只是個普通女生而已,會有這種反應是很正常的。

怡君深吸了口氣,用媲美世界第一女高音的叫聲尖叫了出來,給自己壯壯膽氣。事情還沒到最後,說什麼她也不放棄希望。

「你們給我滾開─────」怡君一手抱緊小白狐狸一手握住金屬管,向殭屍群中最稀薄的地方衝過去。只要衝的過去,至少還有一片生機。

不料怡君手上的金屬管用力敲下去,那殭屍連理都不理,反而回手一撥。巨大的反擊力道讓怡君猛往牆上撞去,強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怡君蹲縮在牆邊雙手緊緊的抱著小狐狸,淚水開始從臉頰上滑落下來。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為了自己即將逝去的生命而哭泣。

就在殭屍群伸出發臭的手掌要抓向怡君之際,突然有三條白色長影竄出擋在怡君身前,將所有靠近的殭屍打的東倒西歪的。

「把眼淚擦乾吧,我身上都快溼透了。」

「咦!?」怡君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著,這隻小白狐狸居然在跟她說話,而且聽聲音還是個女孩子。

更奇怪的是小狐狸的尾巴變成又長又大的三條圍繞在她們身邊,就像是鞭子一樣在空中揮舞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向慢慢爬起來的殭屍們示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妳又是誰?是狐仙嗎?」怡君擦了擦眼淚,怎突然又發生這麼莫名奇妙的事。

「狐仙……曾經算是吧,不過現在的我只是一隻小小的狐狸精而已。我的主人和主母叫我媚兒,您也能這樣稱呼我。」

媚兒輕輕的掙脫怡君的懷抱跳到地上去,不過心裡有點點捨不得的感覺。

剛剛從頭到尾怡君一直用身體保護著她,不讓她暴露在危險中,雖說媚兒對著種自不量力行為很不以為然。

自己都保護不了了,哪來能力再去保護別人。

但是,怡君的擁抱卻讓媚兒心裡感覺暖暖的。畢竟在媚兒所度過的漫長歲月中,這樣奮不顧身的傻瓜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她用敬與稱呼我ㄟ!怡君從震驚中回神過來後,馬上又發覺到事情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目前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媚兒已經和殭屍開始對上了。

在地板上媚兒的身體慢慢的變大,直到有一隻普通成犬的大小為止。從原本的嬌小可愛樣,變成一隻優雅高貴的大白狐狸。

雖然媚兒的尾鞭能打退殭屍群,但是所含力道並不足以給予殭屍致命的一擊。因為要解決這些傢伙非打到牠粉身碎骨為止,目前的媚兒並沒這份實力。

另外先前被殺死的人,屍體也開始慢慢殭屍化。這點從地上那些屍體會不時的自己抖動中看出個大概來,而且抖動的次數正逐漸的繁密增加中。再這樣繼續僵持下去,只會使殭屍們越聚越多而已。

媚兒找到這間地下研究室的事沒有人知道。她是靠優異的的嗅覺和嬌小的身體,一路尋找著和大明相似的氣味從通風口鑽進來的。

由於她找到怡君時的情況已經很危急,時間上容不得她再回去向詩函等人報訊。所以詩函等人是否能即時尋到此處,媚兒也不敢肯定。至少,她也得要帶怡君到安全的地方去才行。

想到此處,媚兒知道不能在和牠們耗下去。隨即在三根尾巴末梢上燃起青綠色的狐火,往最近的殭屍群中甩去。

雖然青綠色的火燄很快在殭屍群中蔓延開來,不過這種冷冰冰的火燄似乎無法對這些死屍造成實質上的傷害,只是讓牠們的形象顯的更為恐怖而已。

媚兒的狐火並不會造成物理傷害,而是讓目標產生令他最恐懼的幻覺,進一步的在造成精神傷害。換句話說,是種只對有意識物體才有效果的攻擊法術。如果是對付像幽靈那類的靈體,媚兒的攻擊還能造成傷害。可對這些完全無意識的死屍,那是起不了作用的。

媚兒現在可不是以往能呼風喚雨的九尾天狐,充其量只是隻不成氣候的狐狸精而已,能使出狐火已是她最強的攻擊技了。

眼見攻擊無效,媚兒將尾鞭集中在同一處,試圖打出條通路來。「跟我走!」媚兒打算先帶怡君脫離目前的險境,再伺機通知詩函她們。

雖然怡君想強迫自己站直身體,但是剛剛殭屍那一下牽動了她身上的傷勢,身體感覺像刀在刮一樣,冷汗直流。媚兒看怡君緊咬牙根的模樣,就知道怡君現在的狀況很糟糕,於是回頭問了一句:「還能走嗎?」

「妳快逃吧!我只會拖累妳而已。」怡君苦笑了下,身上的頭髮和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她只是個弱女子,又是被電又是被摔的,身體哪受的了。

媚兒自己一人要逃是很簡單,但是這樣她來這就沒有意義了啊。

「可能會有點不舒服,妳忍耐一下。」媚兒說完就用其中一條捲著怡君的腰,輕易的就將她整個人舉到半空中。同時剩下的兩條尾巴左右揮出,在殭屍群中清出一條道路來。

「等…等等!」怡君還來不及阻止,身子就已經離開了地面。我的天啊!怡君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空中搖來晃去的,好像快斷成兩截。

媚兒後肢用力的蹬在其中一隻殭屍的臉上,借力飛躍出殭屍群,瞬間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到這裡…應該就安全了。」媚兒昂頭聞了聞。這裡沒有什麼屍臭味,目前看來還是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能待多久媚兒她自己也不確定。在這地下研究室她又不認得路。而且她鑽進來的通風口太小,以怡君的體型根本無法從那裡逃脫,要怎麼脫身也是件很傷腦筋的事。

「那…可以先…行…行好…放…放我…下來嘛…」怡君說話有氣無力的,好像快掛了。

「對、對不起!」媚兒看怡君臉色發青的模樣,趕緊將她放在桌上。

怡君覺得自己全身的好像都快散了。四肢麻麻的完全沒有任何知覺,連要轉個頭脖子都不給回應。要是能昏過去的話,不知道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可她就是他媽該死的清醒異常。請原諒她這麼一個淑女說出這種話,但是她真的是受夠了。

「我會一點點治療術,現在馬上幫您治療。」媚兒的三條尾巴同時泛起白光,在怡君身上來回輕撫著。

說也奇怪,被媚兒尾巴掃過的地方痛楚立刻減緩許多。不一會,怡君就可以坐直身體,活動四肢了。真神奇!怡君嚐試著轉動手腕,雖然感覺還是會有點痛,但是比起剛才實在是要好上太多了。

既然身體回復了行動能力,怡君的心中又重新然起了求生的意志。怡君從桌上跳起來到處張望,發現這裡是間廚房,於是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我跟妳主人很熟嗎?不然怎會特地跑來救我,總該告訴我他叫啥吧。」怡君邊翻邊問媚兒。

不行…這也不行…都太低了,怡君一直碎碎唸不知在唸啥。同時將挖出來的瓶瓶罐罐丟了一地,反正這不是她家,用不著客氣。

「關於這點,等下請讓兩位主母來跟您解釋吧。我只是跟隨在主人身邊修行的侍女,不能直呼主人的名諱。」

聽到媚兒這麼回答,怡君知道是問不出些什麼了。可是當她聽到「兩位主母」這個詞時,腦海中有個念頭突然閃過,不過還來不及細想就被打斷了。

「找到了!」怡君從櫥櫃中拿出幾瓶酒精濃度高超的酒。她記得那些人好像說過殭屍會怕火,那這些東西應該會有用才對,剩下的就是找個打火機了。今天就來煮一道「烈酒烤殭屍」吧。

「有人來了!」媚兒三條尾巴全豎了起來,全神戒備中。

這時,一個人影從門外連滾帶爬闖了進來。
之七十四 異變體


「你是誰!」怡君和闖進來的那個人同時指著對方問。

闖進來的那男人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好像剛從殭屍手下劫後餘生的樣子,右手臂上還有個很明顯的抓傷。不過就算右手臂受傷,他左手還是很靈活的舉起手槍對著怡君。

「我?我基本上應該算是肉票吧。我才要問你們綁架我回來到底是什麼用意!綁•匪•先•生。」怡君故意把音拉的很長。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遇上這麼荒唐古怪的事。

「妳就是那個柯奎下命綁架回來的少女?」說也奇怪,那男子聽怡君這麼一說,反而敵意全消,將手槍給收了起來。

媚兒見那男子沒有動作,原本要出手的尾鞭也停了下來,身子整個伏在暗處。

「你這是……」怡君也不明白那男子的舉動。

「我叫工藤優二,是個偵探。」

「偵探?怎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怡君給優二一句話,挑的好奇心全湧上來了。

「這樣說吧。我當國際刑警的朋友為了追查一個跨國的販毒集團和幾位科學家被綁架的案子,於是委託我混入該組織進行臥底調查。原本以為這是一間單純的毒品製造工廠,但是事情好像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優二說著,順便撕下衣襟紮緊右臂上的傷口。

「你說的話有證據嗎?既然是臥底,怎會這麼輕易透漏身分。」

「這裡的人已經死光了,說出來也無訪。而且我有事情需要妳的幫忙,必須先取得妳信任。」優二神情嚴肅的說著。

「那你要我幫什麼忙?」

「到主研究室啟動自毀裝置,這些怪物絕對不能讓牠們逃脫到地面上,不然到時淪陷的就是整個世界!」

「你目前的狀態還想逞英雄,先顧好你自己吧!」怡君看優二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心情去管其他事。

「這不是英不英雄的問題。目前這間地下室只剩妳我兩人,如果我們不做的話還有誰能來做。」優二滿不在乎的回答,一點都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這男人……未免有點豁達過度了吧。

「你不覺得比起這件事,找方法離開這鬼地方會更為實際點嗎?」

「我想是沒辦法了!電梯口被殭屍堵滿。為了不讓牠們跑上去,我已經把電梯的電源破壞掉了,那是唯一的出入口。」優二無奈的苦笑一下。

「什麼!」怡君跳起來,衝過去抓著優二的衣領搖晃。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求生意志,也隨著優二的一句話消散。

「別靠近我!」優二趕忙揮開怡君。

「你……也被傳染到了嗎?」怡君愣在那看著優二右臂上的傷口。傷口上所流出來的血是有點混綠的鮮紅色。就怡君剛在那群殭屍身上看到的,牠們身上全留著綠色的體液,該不會……

「等流出來的血全變成綠色後,到時我就會完全變成一隻無自我意識的殭屍。所以妳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安全,我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

「既然你都沒藥醫,幹麻還那麼執著要破壞這裡。」怡君有點精神恍惚,看來自己的大好青春最後還是得葬送在這裡。

「妳心底……有所想保護的人嗎?」優二突然問了一句。

「咦?」怡君突然回神過來,她不太明白優二問這句話的意思。

「我曾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雖然她後來嫁給了別人。不過我不怨她,因為我明白自己並無法帶給她她所想要的安穩生活。她現在過的很幸福,有疼愛她的丈夫、可愛的孩子。妳能想像這些殭屍衝到地面上的景象嗎?到時有多少人會淪為不幸。」

「你還很愛她吧。」怡君一邊說著,可手頭上的工作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不知在做些什麼。

「嗯,所以……我不想看到她傷心的模樣。」優二滿臉回憶的神色,對於過去的事似乎還無法忘懷。

「那走吧!」怡君站直了身體,開始收拾桌子上雜七雜八的東西。

「去哪?」這下換優二愣住了。

「當然是去……拯救全世界啊。」怡君轉頭燦爛的笑著。


根據優二憑記憶畫出的平面圖,讓怡君大致瞭解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不過說真的,主研究室……離廚房這也未免太遠了吧!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中間還隔著一堆神出鬼沒的殭屍,有九條命也到不了。

「說真的,你認為成功率有多少?」怡君覺得這比不可能的任務更誇張,又不是在拍電影。

「老實說……」優二肅容的看著怡君說:「我個人認為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你耍我啊!」怡君握緊拳頭,青筋暴露。要不是優二有傷在身,她肯定一拳狠狠的K下去。

優二看怡君的表情變的好可怕,連忙解釋。

「我沒這個意思啦,妳別誤會。只是……如果不去做做看的話,那就真的連最後一絲機會也沒有了。」優二說這些話時的表情相當認真。

怡君嘆了口氣。算了,誰叫自己倒楣碰上這種事。

「媚兒,妳能幫我們帶路嗎?」怡君可沒忘記她還有媚兒這個神秘的生力軍。如果真如媚兒所言外頭還有援軍的話,那他們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媚兒跳上桌子很為難的看著怡君,以她的立場自然不希望怡君涉入險境,目前靜待救援可能是最好的作法。

「狐狸!?」優二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冒出這玩意來。

「別小看媚兒,她可是我們最有力的幫手。」怡君糾正優二的話。

正當媚兒左右為難時,周圍的屍臭味又開始變濃。

「那些殭屍又來了!先離開這再說。」媚兒轉身跳下桌子。

「等等!幫我把這個搬到門口堵住。」怡君指著廚房內的幾桶瓦斯。媚兒聞言將尾巴伸過去,三兩下那些瓦斯桶捲到門前放著。接著怡君將這些瓦斯全打開,頓時瓦斯的惡臭味佈滿了整間廚房。

「大約多久會到?」怡君大聲的問著,同時將自己收集到的東西全裝入包包中。

「十五分鐘左右!」

「那這樣應該夠了。」怡君自言自語的將一個鬧鐘狀的東西放在瓦斯桶上後,招呼著別人說:「快走快走!會爆炸的。」

「引爆裝置!妳是去哪學的啊,台灣的女孩子都像妳一樣這麼恐怖嗎?」優二打趣的問。

「馬蓋先教的啦。」怡君一臉沒知識也該看電視的表情瞪著優二。

「爆炸的威力會很大嗎?」媚兒雖然不太明白怡君在做些什麼,但是爆炸兩字的意義她還是懂得。就媚兒的想法,如果這場爆炸威力夠大的話,搞不好能使詩函她們警覺到。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前又沒有類似的經驗,你們不會真的把我當成恐怖份子吧。老實說,連會不會爆炸我自己也不敢肯定。」怡君很不負責任的說。

「唉……」媚兒和優二同時嘆了口氣,這ㄚ頭還真靠不住。

反正也沒地方躲,一行人乾脆走走停停的往主研究室前進。途中,怡君好像想起一件事,向優二問道:「對了!優二,你知道我被綁架的原因嗎?」

優二沉思的一下,回答說:「妳知道『絕』嗎?」

「好像有聽朋友說過,是個非常神秘的傳奇人物。但是,他和我被綁架有什麼關係?」怡君並不知道那個藍色頭髮的大明另一個稱呼就是絕,所以一時間沒法將他們聯想在一起。

「妳也知道絕是個神祕到極點的人,有很多人嘗試著搜尋他的下落,但是結果仍是一無所獲。柯奎不知從哪認為妳和絕有所關聯,所以讓人將妳綁了回來。」優二本身也曾接受過調查絕的來歷,不過最後還是兩手空空,什麼都查不到。

「拜託!我一個普通女大學生哪有可能和那種人牽連上去,那個叫柯奎的傢伙難道不會擔心綁錯人嘛。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絕長的什麼模樣你知不知道?我蠻好奇的。」

「以柯奎的性格,他並不會為這種事傷腦筋。就算妳一無所知,柯奎到時頂多讓妳成為他下一批的實驗材料。相信我,要不是異變體突然暴走,妳會嚐到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柯奎最變態的實驗之一就是讓少女和人造妖怪交合,直到懷孕為止,藉此改良怪物。」

「好了!你別再說了,我聽了都快吐了。」怡君現在總算知道標本室的標本從哪來的,光聽就覺得十分噁心。說真的,與其變成那樣,現在被殭屍追已經算件很幸福的事了。

優二也察覺到不適合在女孩子前說這些,連忙轉移話題。

「至於絕的形蹤雖然成謎,但是傳說中絕最引人注目的特色,就屬那一頭深藍色的頭髮。最近還聽說有一幅絕和他妻子合照的婚紗照流傳出來,但是我並沒有親眼看過,所以無從得知真偽。」

優二說到這,怡君已經知道自己為何會被綁了。

吼───,死大明!原來全是你。怡君緊緊握著拳頭,全身隱隱顫抖。


這時遠在日本的大明也不自覺的打起冷顫,好像有一股凜冽的寒氣纏了上來。大明凝神一看……原來是車內的冷氣開太強了。

剛剛那……是錯覺吧。大明摸摸鼻子看著窗戶外,目的地好像快到了。


「媚兒,妳主人該不會是……」怡君話還沒問完,轟隆的爆炸聲挾帶著火焰從他們身後追上來,整個地面也開始震動。

「妳時間沒設定錯嗎?」優二記得他們還走不到十分鐘。

「我怎知道它會那麼早爆炸!它跟我又不熟。」怡君理直氣壯的回應著。果然是兩光人做的兩光東西,優二很認命的嘆氣。

「小心前面!」優二看前方站著幾隻殭屍,大聲警告著。

「這邊!」媚兒突然往右手邊的房間跑進去,優二和怡君也趕緊跟上。一進去後優二馬上把門關起來,並且和怡君死抵著房門不讓爆炸的火焰風暴波汲進來。

房門足足晃動了好一會才停止,還有好幾次力道大的差點把他們給推開。雖然在高溫的灼燒之下令他們苦不堪言,不過兩人還是堅持到了最後。

「我看也不到到主研究室啟動自毀裝置了,妳一個人就足以將這裡全給破壞了。」優二大口喘著氣說。怡君沒空反駁他,因為她同樣在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兩人一同轉身,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不會吧!」兩人看到身後的東西後,一同哀嚎了出來。

媚兒伏低著身體,背後三根尾巴數的直直的,尾巴末端還然著青綠色的狐火,全身一副戰鬥姿態的樣子。

在媚兒的對面,是一隻約一人半高的綠色人形物體。深綠色的皮膚和扭曲變形的人臉,加上一身爛瘡不停著流出綠色的液體,讓怡君又有了想吐的衝動。

「異變體!」優二倒吸了口冷氣。眼前的怪物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同時也是最厲害的母體殭屍。

「你們照顧好自己……有機會就快點逃吧!」媚兒很不樂觀的說著。天生的本能讓她了解到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就算她自己想逃,恐怕也沒多少機會能逃掉。

就在媚兒出口警告的同時,異變體開始展開攻擊。以超乎人類感官的速度,瞬間出現在媚兒眼前,粗大的手腕一拳轟下。不過媚兒早了一步翻身跳開,並沒有被打中。

「妳能看到牠是怎麼移動的嗎?」優二的臉色相當難看。

「開玩笑!牠從頭到尾有移動過嘛?我還以為是我眼花好不好。」怡君看了優二一眼,兩人同時轉身過去想把門打開。

「該死!卡住了。」任憑兩人怎麼搖晃,這座門就是紋風不動。

異變體的拳頭在地面上留下個深坑後,隨即返身追上媚兒。他們之中只有媚兒能對牠造成威脅,所以異變體首先要對付的,就是媚兒。

媚兒同時發出狐火攻擊,但也只是讓異變體的行動遲滯了一下,並無實質任何殺傷力,顯然異變體與其它殭屍都一樣是無自我意識的怪物。

雖然媚兒實力不如異變體,但是千年所累積下的戰鬥經驗可不容小覷,每每總能在異變體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安然閃避。反倒是開打沒多久,這間房間就被摧毀的是慘不忍睹。

「乾脆請那位殭屍大哥幫我們把門拆了,或是直接在牆壁上打個洞讓我們出去好了。」怡君試了幾次後終於宣告放棄。剛剛的爆炸導致門框變形了,根本打不開。

「好主意!不過我個人認為在那之前,牠大概會先把我們大卸八塊吧。」

「我想也是。」怡君點了點頭。她發現優二跟她的個性很像,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耍嘴皮子。也許,兩人在面對這事情上都少了根筋吧。

「那妳現在在做什麼,不會想直接灌醉自己了事吧!」優二看怡君將在廚房打包的幾瓶烈酒全倒了出來。

「我只是想幫忙而已。那傢伙怕火,但是我想不到能做些什麼。」怡君雙手各握著一瓶酒,很傷腦筋的想著。

「我有打火機。」

怡君想了一想,從長裙上撕下一截長條下來,然後塞在其中一瓶伏特加的瓶口。「我們有引火線了。」

優二接著用打火機點燃那條布料說:「我們現在有一個簡易的燃燒彈。」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怡君滿臉肅容的說:「我們有能力丟中那怪物嘛?別忘了,我們連牠的移動速度也看不清。」

「對喔!」優二恍然大悟。「我都給忘了。」

「你這呆子!要不是考慮到這點,我也知道要做成燃燒彈啊。」怡君抓狂的說。看著越燒越短的布料,她精神都快崩潰了。天啊!這傢伙該不會讓殭屍病毒把腦子弄傻了吧。

這時媚兒剛好衝過他們身前,尾巴順便將那一瓶伏特加捲走。然後四肢蹬在牆壁上,借著反作用力將尾巴上的三團狐火甩出。

異變體先前就嚐過媚兒狐火的威力,一點也不予理會。只是牠沒想到這三團狐火當中,有一團居然挾藏著瓶快爆炸的伏特加,完全毫無防備的任它砸在頭上,頓時火光四起。

異變體停下所有動作,痛苦的用雙手拍打著頭部,試圖將火給熄滅。

「哇──媚兒我愛死妳了!」怡君興奮的差點跳了起來。

既然這個方法可行,怡君接著就要動手製做第二發手工燃燒彈。可這時優二打開幾瓶酒咕嚕咕嚕的灌著,然後一古腦的往頭上倒。

「你怎麼了?」怡君看優二的神情好像很不正常的樣子。

「我撐不下去了……趁我神智還清醒時解決掉比較好。」優二拿著打火機,手指頭還微微顫抖著。

殭屍病毒已經全面侵蝕他的身體,優二他現在只剩左手稍微能動而已,其他地方已經完全喪失知覺,思緒也在逐漸模糊中,看來離殭屍化不遠了。

「你不要在這時開玩笑好不好!」怡君大概察知優二的意圖了。

「抱歉!接下來的事就拜託妳了,無論如何都請妳要把這裡毀掉。」優二淡淡的笑著。

看到優二傻笑著要按下打火機的開關,怡君幾可說是反射性的撿起地上的空瓶,然後往優二腦袋砸去。

「妳……」優二瞪大著眼睛,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糟糕……剛剛下意識就給他敲下去。

看到手中的碎瓶子後,怡君才發現自己做出了什麼事。看著躺在地上的優二,怡君忍不住嘆了口氣,那時她也沒別的選擇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優二在她面前自焚吧。

怡君看向媚兒那邊,情況似乎也好不到哪去。異變體的眼睛被火焰給灼傷後,變的什麼都看不到。但這樣反而使異變體顯的更加狂亂,揮舞著雙手破壞週遭的一切。要命的是,牠居然慢慢的往自己這走過來。

媚兒試圖想阻止異變體的行動,但是她的尾鞭和狐火都起不了效用,根本無法逼退異變體或是引誘牠改變行進方向。最後媚兒一咬牙,採用身體直接衝撞的辦法。可媚兒就算撞上異變體也無法使牠撼動半分,反而被牠的雙手抓住。

因為力量上的差距,所以媚兒一直以來都是採用遊鬥的方式和異變體作戰。這下以硬碰硬無異是以卵擊石,也難怪媚兒會吃虧。

異變體一手抓著媚兒的脖子,另一手則是抓著前肢,似乎要硬生生將媚兒撕裂開來,以洩心頭之憤。媚兒將尾巴捲住異變體的雙手想要阻止牠的動作,但這也只是讓自己體會被慢慢撕開的痛苦而已。

劇烈的痛楚讓媚兒忍不住哀嚎出來。

「媚兒──」怡君拿起僅剩的一瓶酒就要點火衝過去,但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那扇原本被卡死的門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轟成碎片,只見兩道藍芒閃過,異變體抓著媚兒的雙手瞬間斷成兩截。

除了火燒外,異變體根本不會感到任何痛楚。所以突然失去雙手的異變體,茫茫然的不知發生什麼事,開始往前跨步行走。但是異變體的腳掌剛好會踩在媚兒的腦袋上,只怕到時全都碎了。

不過一道巨大的灰影從門後竄出撞上異變體,力道大的足以讓異變體在牆上撞出個大洞,滾到隔壁房間去。

怡君這下看清楚了,那灰影原來是頭的灰色的狼,只是……牠體型跟牛一樣大而已。

「太好了!果然在這。」欣喜的語氣從怡君耳邊傳來。

「是妳?」雖然怡君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見到時還是嚇了一大跳。站在她身邊的是笑容滿面的林詩函,和一臉不安的陌生少女。

「好久不見了喔,怡君姊。近來好嗎?」詩函扶起怡君並拿出手帕給她,現在怡君的樣子真是糟糕透了。

「一點也不好,被妳們老公害慘了。」怡君用很有深意的表情看著詩函。「居然害我遇上真人版的惡靈古堡,看我回去不找他算帳才怪。」

詩函笑容也垮了,苦笑著說:「怡君姊都知道了啊。」從怡君話裡的意思聽來,她不但知道大明的身份,而且這次綁架顯然也是因為大明才發生的。

「也不是全部啦,只不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就看妳們怎樣跟我解釋嘍。」

「回去再說吧,這是無痕。」詩函替無痕介紹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怡君。

「您…您好。」無痕有點緊張的點頭致禮。她是第一次見到大明的家人,所以難免會有這種反應。

「不用跟我用敬語啦!聽了會讓我起雞皮疙瘩,跟詩函一樣叫我聲怡君姊就好。」

「怡君姊。」無痕甜甜的叫了一聲。怡君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盯著無痕看了好一會。

「怎麼了嗎?」無痕被看的怪不好意思的。

「沒什麼,只是……我記得妳的頭髮是水藍色的才對。」怡君其實是在感嘆大明的狗屎運,連這麼美麗的女孩子都心甘情願的跟著他,而且是兩女共侍一夫。

無痕笑了笑,順手將髮夾拿了下來,不但變回原來的髮色,連頭上的白色小角也露了出來。

「妳……應該不是人類吧!」怡君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們無痕妹子是堂堂北海龍王的獨生愛女,可是位龍女公主喔。」詩函摟著無痕笑嘻嘻的說,無痕則是很不好意思的將髮夾帶回頭上。

「…………」

迅雷低沉的吼了一聲,喚回交談中的三個女人。

「媚兒!?」詩函發現事情不對勁,連忙閃身過去。

異變體被削下的兩隻手臂融化成綠色的透明黏液,緊緊的包裹著媚兒的身體。

「這是……」詩函皺起了眉頭,現在是怎麼回事。

「是侵蝕和融合。」怡君剛好有做過這類的研究,所以一看到這相似的情景馬上就認了出來。「那傢伙根本就是一隻液體怪物。」

難怪會有那高的傳染率,怡君這才恍然大悟。異變體身上的病毒液體,在入侵生物體內後會開始複製侵蝕,直到該生物全身細胞被完全牠吞食為止,然後變成新的殭屍怪物。

剛剛異變體會以人型出現可能是發揮了融合的本領,不知找了哪個倒楣鬼寄附在他身上,而現在異變體被削下的手臂似乎想找媚兒當宿主。

「淨炎!」詩函一說完,右手掌上迅速冒出月白色的火燄。

「啊!」看到詩函的手燒了起來,怡君差點叫了出來。不過隨即想想,詩函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用意,所以閉口不說話。

然後詩函手指微微一彈,讓火苗落到媚兒身上的綠色黏液。如同火燄遇到汽油一樣,轟的一聲就燃燒開來,不過消失的也很快。

怡君下意識的伸手擋在眼前,以避開耀眼的火光。當火光散去後,原本包裹著媚兒的綠色黏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居然還有這種解決辦法。對了,那邊還躺了一個,能幫我救救他嗎?」怡君這想到地上還躺著個優二。

「淨炎,顧名思義就是淨化的火焰,能燃盡世間一切不潔之物。」詩函一邊說,一邊拉起怡君的手,然後持著淨炎的右手微微傾倒,讓整團白色火焰落到怡君手上。

「好溫暖。」怡君一臉專注的捧著淨炎,熱熱的一點都不會燙手。

「那位大哥就拜託妳嘍。」詩函說完,將目光放到遠處,看向被異變體撞出來的洞口。

在洞口後的黑暗,隱隱有東西蠕動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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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十五 三聖靈


怡君將手上的淨炎放到優二右臂的傷口上,只見優二就像是隻蝦子一樣弓著身體從地上跳起來,痛苦的激烈掙扎著。

看到優二這種反應,怡君反而是鬆了口氣,因為死人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會痛,表示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火焰並不像在媚兒身上時那樣一燃就盡,而是包圍著優二燃燒許久。怡君知道這是因為優二體內受到毒素侵蝕的太嚴重,沒辦法一下子就治好,只能靠淨炎一點一滴的慢慢燃燒淨化。

「你這呆子可要撐住啊。」怡君看著優二憂愁的說。

另一方面媚兒也縮回原來的小狐貍樣,昏迷不醒的被詩函抱在懷中。無痕滄海出手,迅雷咧著嘴露出獠牙,同樣警戒萬分的看著那洞口。從洞後傳來的妖異感連怡君這樣遲鈍的人也感覺的到,可想而知深厚到什麼地步。

當所有人全神貫注時,漆黑的洞口中央忽然出現一顆巨大的綠色眼珠子,慘綠的顏色足以讓人看的是毛骨聳然。怡君對這顆眼珠可是印象深刻,這不正是她之前在標本室看過的那一顆嗎?難道說隔壁……

怡君的猜測完全猜對了,隔壁的房間正是她剛待過的標本室。剛剛迅雷那擊讓異變體撞破不少瓶瓶罐罐,連帶融合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在身上。

從洞口慢慢爬出的異變體,現在已經是個十成十的怪物了。除了那顆綠眼珠直接鑲嵌在胸口正中央外,斷掉的兩隻手臂也各自找東西接了上去。此外,身上還多了不少奇形怪狀的東西。

好像看起來更難應付了,怡君在心中暗自叫遭。現場雖然多了詩函和無痕幫手,但是怡君對兩女的實力完全沒有概念,難免心生不安。

看到無痕要揮劍斬開異變體,詩函舉起手阻止她說:「別!這傢伙就算把牠切成十幾段也死不了,到時反而四處逃竄更難收拾。」

「迅雷,退下!你負責保護好怡君姊。」詩函也看出擅長接近戰的迅雷並不適合和異變體戰鬥,牠的爪與牙攻擊時可能會造成異變體入侵體內的機會。

迅雷雖然對這項命令感到不滿,但是也無法反抗,只能乖乖的照詩函的話去做。其實詩函是多慮了,以迅雷的力量是不可能被這些小小的人造病毒所侵蝕,畢竟牠曾經是雄霸大地一方的霸主。

可惜在詩函的印象中,迅雷只不過是隻很聽話乖巧的狗狗而已,看來迅雷和疾風已經被居家寵物化的相當嚴重。

「那把牠冰起來。」說完,滄海的劍身上散出絲絲寒氣。

無痕的屬性是水,當然也能操控水的固體型態,「冰」。雖然無法像雪姬一樣呼來暴風雪,進行大範圍的攻擊。但是無痕能將這能力帶入自己的劍術中,產生更強的殺傷力。

無痕右手看似隨意的輕揚,一道劍氣劃開地面往異變體衝過去,不過速度比以往要慢上許多。可當劍氣衝到異變體身前時,牠卻痴痴呆呆的在原地左顧右盼,好像沒看到一樣。

異變體本身並沒有智慧與思考能力,一切完全都是靠本能來動作,後來寄附在人體上後,才能利用那人的大腦進行有規律的行動能力。如果給牠時間去開發大腦的能力,異變體就能擁有自己的意識,變成相當可怕的怪物。

但是媚兒剛剛那記攻擊完全毀了宿主的大腦,除非牠能再去尋找新的軀體寄宿成長,不然永遠只是一灘在地上流動爬行的爛泥妖怪。可惜牠沒這個機會能成長了,因為異變體遇上了比牠還要可怕百倍的女人。

在標本室雖然融合了不少器官,但是完全沒有一樣能代替大腦的功用。空有一身超絕的速度,可是連最基本的閃躲意識都沒有,異變體就這樣完完全全的挨了無痕這一擊。

「中了?」無痕自己也沒想到,原本她預計異變體會閃開的,然後在接著進行下一波的攻擊。不過任憑無痕怎麼猜想,也想不透異變體身上的變化。

無痕攻擊異變體的劍氣當中,包含了強大的寒冰真氣,在擊中的同時爆發出來,爆裂的真氣化為海膽狀的冰錐物體,瞬間穿透了異變體全身上下。被冰錐刺中的地方會開始凍結,連異變體本能的想液化都辦不到。

「好強……」怡君看的是目瞪口呆。非人類果然就是非人類,強的離譜。

異變體行動被限,詩函也不想浪費時間在牠身上。於是手上再次喚出一團淨炎化為飛鳥狀,振翅飛往異變體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既然大姊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能解決,幹麻還要我出手啊。」無痕嘟著嘴說。

「總該給妳個機會在怡君姊面前表現一下嘛。第一次見面,總該留個好印象啊。」

怡君自己也傻了眼。為什麼眼前兩個看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少女,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時又傳來連串的爆炸聲響,而且威力超乎想像的大,天花板和地板都在強烈的搖晃著,好像快塌了一樣。

剛怡君在廚房引起的火災燃燒到了原料儲藏室,那裡有許多易燃的化學物品,所以威力並不是第一次爆炸所能比擬的。爆炸的威力直接摧毀四方牆,失去了牆壁的支撐和劇烈的震盪波,讓地下室開始產生崩塌。

「先離開這說。」詩函讓迅雷背著優二往門外跑去。她們是直接從電梯通道跳下來的,首先想到的也是從那離開。

「沒辦法!外面的走廊都堵死了。」怡君到外頭一看,才驚覺走廊兩端的天花板已經全塌了下來,而且這裡的天花板也一樣快塌陷了。

「小心!」無痕看詩函頭上的樑柱垮了下來,縱身過去就要把她推開,不過卻反被詩函推回去。

「妳們先走!」在無痕尚未反應過來時,詩函揮出一道光芒,瞬間將她們傳送到地面上,但是要傳送自己時卻被一股莫名奇妙的力量所干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梁柱砸下來……

無情的土石馬上填滿了整個地下室,將一切歸還於寂靜之中。

當地下室第二次爆炸而產生崩塌時,地面上也因地基不穩開始在搖晃著。所幸地下室的位置很深,加上這帶的地質堅硬,所以還不至於陷下去。只有藏著電梯的那間廠房,因為爆炸從通道衝上來產生了火災,忙的駐留人員手忙腳亂的。

晚到一步的老孝和阿德剛好看到這情形,想也知道是大明那兩個老婆動的手腳。除了她們,還有誰能搞的這麼「轟轟烈烈」的。

「火力還真是強啊。我想也只有死胖子承受的起她們倆,要換做別人早粉身碎骨了。」阿德吹了下口哨。「我們乾脆回家去睡覺好了。」

「還沒完。」老孝將望遠鏡放了下來,快步往廠房區奔去。「等我!」阿德也忙跟在老孝身後。

被傳送出來的無痕左看右看。所有人都在,就是沒有詩函的身影。

「不會吧……」無痕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剛剛的一瞬間,她心中湧起相當不安的感覺。如果詩函真的出事,她要怎麼向大明交代。

就在無痕失神的同時,暗處中有一雙銳利的爪子,快速的往她後頸襲去。


在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中,除了白色外還是白色。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除此外什麼東西都沒有,荒涼寂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詩函討厭這種感覺,因為這場景會讓她回想起她從前的日子,那種孤獨到令人崩潰想死的生活。靈魂漂泊無依,身體有如行屍走肉般日復一日,直到大明的出現。

也許別人會以為這裡是一個聖潔之地,像天堂一樣。但在詩函眼中這裡再虛假不過了,徒掛著聖潔的假象,骨子裡卻是個荒蕪孤寂的地獄。

剛剛那股干涉她傳送的莫名力量在天花板塌陷之前,即時將她拉扯入這奇怪的空間。但問題是誰會這樣做?有力量這樣做?詩函心中完全沒有個底。

詩函想用瞬間移動離開這,可是就是有一股力量在干擾她,讓她無法離開。

這個空間裡完全沒有距離和方向感可言,隨意走動反而容易迷失。所以詩函也不輕舉妄動,等著看接下來對方又會搞出什麼花樣。

在詩函等待的同時,對方也開始有了回應。

「歡迎妳的到來!被命運挑選中的少女。」

對方的聲音雖然不大,且如同微風般溫柔,但是卻讓整個空間在共鳴迴響著,久久不散。看來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腳色。

「對於連真面目也不敢出示的人,本小姐向來不予理會。」在全然不明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詩函擺起高傲的姿態以對。

只見四方吹來白色的微風,在詩函面前結成一個圓繭狀。隨著繭絲落下,一位白髮蒼蒼的慈祥老婆婆出現在詩函的身前。

「歐巴桑,妳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詩函話裡一點也不留情。因為這地方一開始就給了她很壞的印象,連帶的對眼前的老人也沒有好感。

「歐巴桑!?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敬老尊賢。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想當年……」當老婆婆要開始回憶講古時,詩函冷冷的打斷她的話語。

「我想廢話妳也別多說了,直接挑明妳的目的吧!妳到底是誰?又為何要帶我來這?」詩函直接看門見山的說,而且對方肯定不像外表那麼簡單。

聽到詩函的話語,那老太婆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瞇成一條線的眼睛似乎張開了些。

「我是三聖靈其中一位的分身,妳可以稱呼我為『娜希瓦』。我來,只是讓妳明白自己所肩負的使命為何。」

「無聊!請立刻讓我離開。」詩函對這些事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娜希瓦並不理會詩函的抗議,繼續往下說。

「絕和蒼冥互為死敵,這是早已注定好的命運。但是現在命運行進的軌跡偏上了叉路,朝向我們所無法預知的未來運行,我們有義務將命運修正回該有的軌道。」

「那與我又有何關聯?」

「妳還不明白嘛?蒼冥解封時,島上有兩個人啊!預言中原本該繼承『絕』的少年和繼承『蒼冥』的少女,注定要死鬥到其中一方倒下為止,可是這一切完全改變了。」

「說完了嗎?那我可以走嘍。」詩函一臉淡然,對娜希瓦的話根本無動於衷。莫名奇妙的人,莫名奇妙的地方,她受夠了。

「妳到底懂不懂我所說的意義?」

「不懂,也不想懂。為什麼憑著妳那啥見鬼的預言,我就要照妳的話去做。雖就某方面來說,那預言蠻準的……」她和大明是常常死鬥到一方倒下為止沒錯,不過通常時間都是在夜晚,而地點……是在床上。

雖然最近她和無痕聯手佔盡上風,但是大明也有越戰越勇的趨勢,這該歸功於她們調教有功吧。看來回去後要再跟媚兒學上幾招,等大明回來後好好大刑伺候一下才行。

不對!她怎想到這來。詩函瞬時紅霞滿面,讓娜希瓦搞不清楚詩函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

「妳不明白那次意外造就出了一個多可怕的怪物出來。」娜希瓦話剛說完,一道風刃瞬間擦過她的右頰,速度快的讓她反應不過來。直到耳邊被削掉的幾許髮絲飄到地面上後,她才驚醒過來。

真可怕!這個空間是她一手創造出來的,所以在這空間中她擁有絕對的權利和感知力,可是對手居然可以不動聲色的攻擊她,光這點就值得她重新打量詩函的實力。

而且這空間中沒有可供詩函用運的魔法元素,剛剛詩函的攻擊完全都是靠自身的魔力。奇怪,這名少女不是沒有繼承蒼冥嗎?那她哪來那麼大的力量。

「請別怪物怪物的叫,我老公可是有名有姓的。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下一次我可……」詩函用手指輕輕的滑過脖子,臉色完全沉了下來像塊寒冰一樣。

娜希瓦這話如果是大明聽到,大概是淡淡的一笑後置之不理。但是讓詩函或無痕聽到那可就不得了了,大明心胸豁達可以不去理會,可她們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侮辱自己的丈夫。

「妳老公!?」要命了,他們怎會發展出這種關係。娜希瓦知道人類在眾多情感中,最難割捨下的就是愛情了。如果兩人之間真的演化到這種地步,那她絕對說不動詩函對大明刀劍相向。

「不行嗎?我和我老公現在過的幸福快樂的,我勸妳也別打我們的主意,不然下場可就要自己負責喔。絕和蒼冥的力量已逐漸融合中,妳就死心吧,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了。」

「就是這樣才令人擔心啊!這兩股力量融合後會是什麼景象誰都無法預測,唯一能確定的這將是前所未有的超絕力量,再也無人能與之抗衡。」娜希瓦右手一揮,一面巨大的鏡子出現在詩函左側。

「就用妳的雙眼,看清楚這股可怕的力量吧!」

鏡子中浮現的,正是大明施展迅雷落地的時候。詩函親眼目睹了這一招的威力,這招瞬間摧毀了百萬的妖魔大軍,以及整片生機盎然的無邊森林。而詩函只能捂著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最後鏡中的畫面定格於大明站立在蒼冥頂端傲視天下的樣子。只是臉上的表情看來是那麼的冷酷剛毅,這是詩函從未在大明身上見過的一面。

不自覺的,詩函的手輕輕伸出去撫摸著鏡中大明的臉龐,最後整個身體全貼上去靠著,眼淚從眼角悄悄的滑落下來。

由始至終,大明都將自己擺在第一線,從未讓她們也跟去過,所以她和無痕都不曾看過大明戰鬥時的景象。

「這股力量還在成長增強當中。妳想初期就有如此破壞力了,要是讓他成長完全,以後萬一失控出事,還有誰能加以抗衡。我們所做的,只不過是防範這種事情發生而已,不然等到事情真的發生,那時已經沒有補救的餘地了。」

娜希瓦試圖用另一種觀點來改變詩函的想法。但是詩函看的出神,並沒有回應娜希瓦的話,好一會後才慢慢開口。

「我們想過的只是個安安穩穩的日子,為什麼每次都非逼他出手不可!造成這種事,我想最難過的就是他自己。殺戮並不是他的天性,做這種事有值得誇耀高興的地方嘛?他這麼做只不過是要保護這個家,守住我們之間小小的幸福而已。為了這些,他一直在違背自己的意願做事。」詩函伸手擦乾眼淚。

直到現在,詩函才知道自己被保護的多好。

大明把所有的殺孽全攬在身上,絲毫不讓她們沾上一丁點。可悲的是她們這些做妻子完全沒有發覺,天天以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讓大明一人去背負這份陰霾,被人指指點點的稱為怪物。

他這麼做是為什麼,完全是為了她們啊!

為什麼大明在她們面前還能笑的那麼開心,那笑容現在詩函回想起來就感到一陣心痛,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很感謝妳讓我認清了事實。」

「這麼說,妳答應了?」娜希瓦有點暗自竊喜,這招果然有效。

「原來我一直活在王子與公主的童話中,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幸福美滿的持續下去,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事實。我們…已經不是平凡人了。」

「這就對了。事實是殘酷的,妳就快點清醒吧!」看到詩函的反應越來越偏向己方,娜希瓦高興的點了點頭。

「幸福是要雙方付出的,我不能看著阿明雙手染滿鮮血,而自己卻潔白無瑕。我們是夫妻,既然無法同上天堂,那就一起下地獄好了。只要和他在一起,到哪我都願意。」詩函自己也有所覺悟了。

「咦!?」詩函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幅轉變,娜希瓦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我也有保護這個家的義務與責任,不能讓一切都由阿明他自己背負。」

娜希瓦暗自叫糟,看來這樣做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那麼,妳這個想挑撥我們之間感情的人,就是我們的敵人了。對於敵人,我當家的做法向來是……殺無赦!」

詩函說這話的的同時,周圍的氣份越來越凝重,連娜希瓦也不得不提高警覺。隨著「殺無赦」三個字出口,兩道風刃在娜希瓦左右憑空出現夾擊,要不是娜希瓦處於全神貫注的狀態,肯定躲不過。

娜希瓦向後一躍避開夾擊,動作靈活的完全不像個老太婆,但是風刃撞擊後所產生的暴風將她吹的直往天空上拋。等娜希瓦往下落時,地面上冒出了一大片粗長的冰錐等著她上門。

但就在娜希瓦要被冰錐穿透之際,她的身體就這樣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別忘了這個空間是她所創造掌控,當然不會就這樣給詩函撂倒。不過飄浮在半空中的娜希瓦還是冒了一身冷汗,眼前的人類是真的想殺了她,而且她確實有這份力量。

「就算到時妳所居住的世界因此而毀滅,妳也不後悔嗎?」娜希瓦嘗試盡最後一分努力說服詩函。

詩函壞壞的笑著:「那到時我幫他把這世界毀了。仔細想想,當邪惡大魔王的女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啊,其實我很有當壞女人的資質呢。嘻嘻──」

天啊!這女人比絕還恐怖,要是讓她掌握了蒼冥的力量後那還得了。

娜希瓦明白無論如何她是無法說服詩函了,但是她也不敢攻擊。因為詩函是預言裡唯一能繼承蒼冥與絕對抗的人物,要是詩函出了事,預言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幾經思量後,娜希瓦終於下了決定。

「抱歉!在妳的心意尚未改變之前,我必須一直將妳囚禁在這個空間中。」娜希瓦打算慢慢用勸說的方式,一點一滴的改變詩函的想法。

「妳以為妳做得到?」詩函對娜希瓦的說法表示懷疑的態度。

「這個空間是我所創造,沒有我的幫助誰也無法自行離開,除非……殺了我。」

娜希瓦話剛說完,一堆火球、風刃、冰錐從四面掰方開始攻擊她。不過娜希瓦早有準備,一道白色的風及時將她帶離現場,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了一句話。

「以一個人類來說,妳有著超乎我所想像的力量。我承認妳有能力殺了我,但是先決條件是妳有辦法找到我再說。」娜希瓦對於自己創造出的空間很有信心,詩函是不可能找的到她的。

「那我就將這片討人厭的空間給毀了!」詩函說的出做得到,當下掀起裙子。

在她右小腿上似乎有綁著麼長條物體在,詩函從中抽出一約三十公分長的金屬短棒。短棒上有個按鈕,詩函一按下去後,短棒瞬間變長為四倍左右,約有一點二公尺的長棍,然後詩函掏出一顆藍色的圓型寶石鑲嵌頂端,就成了一把魔法杖。

詩函雙手握住法杖的中心舉起,同時口中念念有詞,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快速從法杖頂端的寶石散發出來,在周圍聚集壓縮著。

這顆寶石正是絕的兩顆眼珠子之一。因為侍劍說這是相當好的儲存容器,不但能儲存靈魂,也能儲存魔力,所以詩函跟大明要了一顆來玩玩,只是沒想到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這……這個咒語!怎麼可能,為什麼一個平凡的人類會知道這個咒語?」

娜希瓦的尖叫聲讓整個空間都在顫抖著,害怕的顫抖。詩函周圍的地表立刻隆起,形成四個約三公尺高的白色巨人。娜希瓦知道絕不能讓詩函將這個咒語施放出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詩函面對這些巨人一點也不慌亂,雙手抓著法杖往最近的巨人轟去。法杖頂端的強大能量直接將巨人摧化成空氣,什麼都沒有剩下。詩函不過幾個閃身,瞬間就讓四名巨人消失在原地。

雖然中途有巨人出來打擾,但是並未影響到詩函施放咒語。現在,她的咒語已經完成了。

「住手!」娜希瓦想到出面阻止,但是晚了一步。詩函高舉法杖,狠狠的往地面敲下去。

「毀天滅地!」隨著詩函的大喝。法杖上壓縮的力量全面爆發,瞬間充斥著整個白色空間。這股能量龐大到白色空間無法負荷,有隱約要將空間擠爆的趨勢,而且這股能量還在增大當中。

從法杖所敲擊的地面上,開始出現第一道裂痕擴散開來,沒多久四處也開始出現這種景象,並且擴展的十分迅速,已經蔓延到無法挽救的地步了。

看著白色的天空和大地慢慢碎裂,娜希瓦心中滿是唏噓,沒想到自己一手創立的空間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毀了。是她太小覷對手,才活該招此慘敗。

娜希瓦對於崩壞中的空間沒有絲毫留戀,轉眼就消失在原地。

詩函感覺到干擾她的力量已經消失了,也跟著施展瞬間移動離開這,無痕的身上有她之前留下的印記,憑著這印記不論多遠都能將她帶回無痕身邊。

當然大明身上也有同樣的東西,不過這是秘密,不到緊要關頭不能亂用的。

當詩函憑空出現在無痕背後時,確實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無痕周圍都是被斬成十幾塊的妖魔屍體,看不出原先的數量有多少。

無痕察覺身後有東西突然出現,反手就是一劍。「是我!」詩函及時用法杖擋了下來,不然可就死的冤枉了。

看到詩函平安無事的出現,無痕立刻丟下手上的長劍抱著詩函哭了起來。

「姊!妳嚇死我,居然消失了那麼久,要是妳出事了我要怎麼跟相公交代。」看到無痕哭哭啼啼的樣子,詩函一時也說不清楚自己的經歷,只好拍著無痕的後背安慰她。

剛剛柯奎返回基地看到現場慌亂的景象,馬上招喚出使役魔潛伏在暗處。不過就在使役魔要擊中失神中的無痕時,一直在空中警戒的疾風發揮了功用,將偷襲的使役魔給逼退。

無痕被疾風的清嘯喚回神志後,怒氣全面爆發,瞬間肢解了七隻使役魔。大海在平靜時雖然美麗,可是一旦風雨驟至,那怒海狂濤的模樣比起地獄可不惶多讓。

後來柯奎雖然被阿德他們抓到,不過無痕卻一直站在原地,每個人都很識趣的不去打擾她。就在大家傷腦筋猜測的時候,詩函就出現了。

娜希瓦在樹林中看著遠方的詩函一行人,同時喃喃自語的唸著。

「摯愛的反面就是摯恨,那只要讓他們反目成仇就行了吧!」

然後,身影再次消失無蹤。
之七十六 魔索


天亮時分,大明動身和伊娜美要潛入地下城。

根據夢無涯的說法,他們目前只能將魔窟的出入口設下結界封印三天左右的時間,所以大明盡可能要在這三天內趕回來。

今天天氣還是陰濛濛的一片,看不見太陽。伊娜美在前頭帶路,大明跟在後面,但是兩人都靜靜的不說話,因爲一路上的風景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

一路上所看到的,儘是變成黑炭的妖魔屍體與樹木,實在是不怎麽賞心悅目。尤其這景象是大明自己一手造成的,近距離觀看又是另一番感受。

大明看伊娜美走在前面,雙手握拳握的緊緊的。如果不是礙於自己的誓言,肯定早沖上來找他拼命。

不過大明的感覺又何嘗好受呢,他又不是個嗜血好戰之人,力量對他而言是用來保衛家園,不是用來殺戮的。發生這種事他比誰都還難過,因爲這是他親手所造成的後果,只是又有誰能明白他的感覺。在別人的眼中,他不過是個強到離譜的……怪物。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詩函的聲音突然在他的心中響起,可大明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看到詩函的身影出沒。

「別看了,我正乖乖的待在家堙A現在我只是用心靈交流的方式和你交談。」詩函正端坐在床上,雙手捧著絕的眼珠進入冥想狀態中。因爲另一顆眼珠在大明身上,所以詩函才能輕易的聯絡上大明,這也算是眼珠的另一種功用吧。

雖說突然闖進別人的心靈堿O件很失禮的事,但是現在有些話詩函很想跟大明說。

「這方法還真方便,連電話費都省了。」大明想打哈哈試圖遮掩自己現在的心情,他不想讓詩函擔心太多,因爲詩函在公司上的事就夠她煩的了。

「好了,把嘴巴閉上靜靜聽我說幾句。」詩函很清楚大明在打什麽主意。「首先我要說的是怡君姊已經平安無事的救回來了,至於詳情等你回來後再說。」

「那太好了!」怡君的事一直是大明心中揮不去的憂慮,現在他總算能夠放心了。

「還有,我想跟你說的是……不管你今後決定怎麽做,我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支援你的。所以不要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背負著沈重的包袱走下去,別忘了你身邊還有我和無痕的肩膀在。」

「謝謝。」詩函的話讓大明開朗了很多,臉上不自覺也浮現了笑容

「呆子!幹麻說謝謝。別忘了我們可是你的妻子,要一起扶持度過一輩子的人。」

「老婆,我這邊的事可能要處理個好幾天才能回去。抱歉!這段時間我不能陪妳去公司了。」

「放心!公司那點小事我還沒放在眼堙C倒是你,可得給我平平安安的回來,不然到時我和無痕會狠狠哭給你看。」

「嗯!我會的。」

沒有道別,兩人就這樣結束連絡。因爲有很多事,已經不需要言語去溝通了。

「ㄚ頭!妳是不是走錯了?遺迹好象在這一邊才對。」大明用手指了指另一方,印象中晴川所說的遺迹應該是往這一方走才對。

「跟我走就對了!」伊娜美很沒耐性的吼著。

說實在的,她很不想和大明說話。尤其是在轉頭過後看到大明笑的像白癡一樣後,更是怒火中燒。爲什麽這傢夥突然變的這麽開朗?莫非是在向她炫耀這一切!伊娜美越想越生氣,拳頭更是握的死緊。

大明本身也是一頭霧水,自己只不過問句話而已,這樣也會讓伊娜美抓狂?看來伊娜美對自己的反感相當嚴重。這也難怪,我在她面前殺光了她那麽多的族人,會有這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兩人間的氣氛十分緊張,不過最後伊娜美還是忍著沒有發作,默默的轉過頭去繼續帶路。

伊娜美帶著大明來到離遺蹟入口約有一公里遠的地方,然後停下腳步開始查看。這裡的環境一樣被大明嚴重破壞過,焦黑的樹木枝幹倒了一地,伊娜美根本分辨不出原有的模樣。

觀看良久後,伊娜美才指著一棵看起來似乎很眼熟的焦黑大樹,要大明幫忙將倒在樹下的枝幹等雜物移開。清完雜物後,在樹底下是幾顆枕頭大小的石塊,石塊底下藏著一個洞穴,黑漆漆的見不到底。

「跟我來!」伊娜美說完就跳進洞裡。大明也沒閒著,立刻跟上去。

這個洞穴是呈垂直狀且相當深,約有二、三十公尺左右,大明著地後馬上閉起眼睛全神戒備著,讓自己盡快適應黑暗。

這種感覺就好像回到在煉妖塔的那段日子一樣,繃緊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隨時隨地將身體調整於最佳的狀態。

「可以出發了。」大明張開雙眼,隱隱散發著攝人的光芒。

伊娜美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這個決定究竟是不是個錯誤。她帶了一隻無法想像的怪物回到地下城……

這裡的通道並不寬大,勉強能讓一人行走,而且大明也沒有感覺到魔窟特有的陰穢之氣,顯然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天然的地底裂縫而已。

「妳怎麼知道有這條路?還有別人知道嗎?」大明心中不由得泛起擔憂。

這條秘密小道晴川她們並不知情,如果敵人從這冒出來偷襲,後果肯定相當嚴重。現在他正盤算是不是要順手给毀了。

「放心吧!這條秘密通路只有我知道。」伊娜美瞄了大明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然後在尖銳崎嶇的岩石上靈活的移動往下方前進,大明無暇多想,趕緊跟了上去。

沿路的坡度越來越陡峭,一個不小心就會滾落下去,而且大明也感覺到陰晦之氣和魔物的體味越來越凝重。

「等等!」大明忽然看到某一樣東西,連忙下腳步。是個在牆壁上個巴掌大的缺口,不過重要的是缺口隔壁的景象。

隔壁是個難以想像的巨大廣場,要命的是廣場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物。大明居高臨下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邊際,完全無法猜測妖魔的數量有多少。

「如果把地面上的比喻成第一軍團的話,你所看到的就是第二軍團。為了這次的行動,地城聯合可說是頃盡所有兵力而出。」

「那照妳所說,像這樣的軍團大約有幾個。」

「一座地下城最少能籌措出一支軍團。十三座地下城,你自己算。」

「那就是說至少有十三支這樣的軍隊嘍?就算除去地面上已經被殲滅的,還是一股相當可怕的力量。」大明算了算之後也開始搖頭。如果讓這些傢伙跑出去的話,大概同等於世界末日吧。

在剛剛那一瞬間,大明的確有衝出去放大絕招的打算,不過隨即又冷靜了下來。以整體兵力來說毀掉一、兩個軍團好像沒什麼意義,而且在魔窟中蒼冥能不能發揮之前的威力仍是個未知數。

現在他只能寄望夢無涯他們的結界確實能夠守上三天,好讓他在這三天內扁完八岐大蛇後還有時間進行破壞工作。

通道越往下走,大明就能聽見越明顯的流水聲,最後聚集在一起成了轟隆的布瀑聲。通道走到底後,伊娜美推開一顆擋在洞口的大石頭,而通道的出口就在瀑布後。

「往這走。」伊娜美領著大明從側邊走出去。

這座瀑布相當的高,約有好幾百公尺,流水轟隆隆的飛墬而下,是地面上所看不到的壯麗景象。但是現在吸引大明全部目光的不是這座瀑布,而是腳底下繁光點點的廣闊地下城。

大明曾經見過秦皇的地下宮殿,他當時以為那就已經夠誇張的了。可是和眼前的比起來,秦宮反而顯的微不足道了。眼前的是個貨真價實的地下都市,大明甚至能看到人群聚集活動的樣子。

伊娜美很滿意大明的反應,自傲的向他介紹:「這裡就是地下城『魔索』,也就是我的家鄉。」

在往下面走去的途中,大明發現這裡也有植物生長著,不過大多都是巨大的蕨類和蕈類,而且這些植物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會發出一種淡淡的青藍色光芒,所以整個地下空間都被照射在這股柔和的光芒中,而不顯的黑暗。

「這裡很美吧。」伊娜美也不急著走路,逕自蹲在路旁逗弄花草。

「嗯!是很美。」這點大明並不否認,可相對的也產生了另一個疑問。「既然妳們已經擁有這麼美好的環境了,為什麼還想去侵略地上?」

「我不知道……」這問題伊娜美回答不出來,因為她也不知道原因。

「我一點也不想去地面上!一點也不想戰鬥!我什麼都不想管………我只想回家。」伊娜美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大明也跟著蹲在地上,伸手摸著伊娜美的頭:「別哭,妳這不是已經回到家了嘛。」說完,抱起她往下繼續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伊娜美停止了哭泣,把臉靠在大明的肩膀問:「那你呢?為什麼你能冷血的殺了那麼多人和魔物,難道說你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誰說我沒感覺,我又不是殺人狂魔,老實說那感覺糟透了。只是,那時候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不然妳告訴我要是妳的話,當時妳會怎麼做?當妳親人和朋友命在旦夕的時候……」

這個問題伊娜美選擇沉默,因為她回答不了。

走到一半時,兩個男人從蕈林叢中閃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明晃晃的小刀。兩人的膚色雖然和伊娜美一樣病態的慘白,但是額頭上的不是像伊娜美一樣的寶石,而是像犀牛一樣上揚的尖角。

看來這就是這個種族男女最明顯的特徵吧!大明若有所悟的摸了摸下巴。

「他們在幹麻?」大明初來乍到,對他們這邊的風俗習慣並不了解。搞不好他們這習慣拿小刀歡迎客人。

「搶劫啊,不然還能幹麻?」伊娜美看大明的眼神就好像看白痴一樣。

大明在心中苦笑。看來不管是哪個種族,這個不用本錢的職業一樣熱門的很。

那兩個男人用大明聽不懂得語言在喊著,但是音調和之前伊娜美用來命令魔物時相同,看來這就是伊娜美家鄉的母語了。雖然聽不懂,不過大明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糟糕!我聽不懂。」大明一臉傷腦筋的樣。語言不通可是件很嚴重的事情,這樣他以後的計畫可能都要腰斬了。

「把嘴張開!」伊娜美一邊說,一邊拿出朵發光的香菇丟進大明嘴巴裡去。

「這什玩意,有夠苦的──」大明立刻想吐出來。「吃下去!」伊娜美瞪著大明。那氣勢就好像詩函在瞪著自己一樣,大明不敢反抗乖乖的吃了下去。

「地下十三城雖然是同一種族,但是語言和文化都是獨立各自發展,所以彼此間都是靠這種魔法光蕈來溝通。這種蕈類能將自己的話轉變成對方聽的懂的語言,也能將對方的語言翻譯成自己聽的懂的話。」

伊娜美就是靠這種魔法光蕈,所以一開始就能和大明溝通。

「這麼神奇?那我以後就不用學英文了嘛。」大明暗自竊喜著,以後不用在去背那一大堆的英文單字了。

「英文?」伊娜美不知大明在說什麼。

「就是會讓人背到頭暈目眩,腦袋變的糊裡糊塗,甚至抓狂想砍人的語言。」

「聽起來像某種精神咒語。」伊娜美很嚴肅的思考著。

「呃……妳想太多了。」看到伊娜美那麼認真的模樣,大明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們兩個,麻煩看一下這邊好嘛。」被晾在一旁的強盜很不爽的說。因為魔法光蕈的效果已經開始發揮,所以大明現在也聽的懂他們的話了。

「啊!抱歉抱歉,請問兩位有何指教。」大明一臉賠笑。

「快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也許大爺我心情好的話,說不定會放你們一條活路。」

「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大明轉了一圈給強盜看。白襯衫、牛仔褲、球鞋在加上一件灰色夾克,大明整個行頭也就只有這樣而已,連皮夾證件都沒帶,沒什麼可以搶的,不過他們大概也不收紙鈔和信用卡吧。

「那你就去死吧!」強盜甲雙手握著小刀衝了過來。

「你們這的人個性都那麼衝嗎?」大明一點也不緊張,大刺刺的在對方門面上留下個鞋印,直接踹昏他了事。

「強者為尊,這就是地下城所供奉的鐵則。在城外搶劫是合法的,被搶的只能自認力量不足,所以只有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的人,才敢獨自行動。不過……」伊娜美從大明身上掙脫下來。另一個強盜乙則是欺伊娜美年紀小,改找她為下手目標。

「強盜本身也要有被殺的覺悟,這裡……殺人也是合法的。」

伊娜美腳步微動,輕而易舉的閃避過攻擊,同時移動到強盜乙的背後輕輕一躍,迴身一記手刀斬向他後頸,強盜乙口吐白沫倒下。

「可是妳沒有殺了他。」大明知道伊娜美力道拿捏的很好,沒傷了他的性命。

「你不也說,殺人的感覺並不好受。」伊娜美顯的有些傷感,不過隨即又額冒青筋,雙眼快噴火的瞪著大明:「倒是你……你現在正在幹麻?」

大明正忙著洗劫兩個倒楣的強盜,回過頭來一臉無辜的說:「搶劫啊。被他們這麼一嚇,總該收取些精神補償費吧。」

「有了!」大明搜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倒出一堆水晶製的圓幣,五光十色的煞為漂亮。大明拿起一個水晶幣仔細的端詳:「這就是妳們的通用貨幣吧?」

伊娜美看到後,滿腹的怒火也全都化成了疑問。

「這種水晶幣是高級貨幣,這麼多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們是從哪弄到手的?」

一般來說只有去其他地下城採購的商團才會帶那麼多錢,難道說他們襲擊了商團?不可能啊,商團通常都有大批武力在護送的。憑這兩人,說什麼也不可能襲擊商團。

「妳的意思是說,我們發財了!?」大明雙眼都是$字號。初到異域最擔心的就是財政問題,口袋空空的容易產生空虛感,有錢傍身無疑可讓人安心許多。

伊娜美突然興起很想扁人的衝動。

雖然水晶幣的來源很可疑,但是伊娜美現在只想回家,什麼都不想管。伊娜美還發現強盜的包包中有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於是將拿出來丟給大明要他穿上。

「不穿行不行?」這件袍子將大明手腳全身都包裹住了,走路不小心還會跌倒。

伊娜美指著大明的額頭說:「不行,你的額頭上沒有我們一族的記號,還有膚色很容易就會被人認出來,到時你連城門都進不去。」

既然伊娜美這麼說了,大明也無法反駁。

到了魔索近郊後,人也明顯的變多。大明看到這的人把魔物當成牲畜一樣在使喚,用來搬運貨物或者騎乘,跟地面上的人類對待動物沒什麼兩樣。

城牆前有條巨大的護城河,來源就是大明看過那條瀑布底下所形成的湖泊,城門口和城牆上還有穿著奇形怪狀盔甲的衛兵站崗。

外表看來雖然很嚇人,但是實際上警備鬆懈的很。大明和伊娜美輕輕鬆鬆的就走進來,也沒被衛兵盤查。

這裡的建築與其說是房子,到不如說是一顆顆外表尖銳崎嶇的岩石。每個岩石房屋的頂上還燃著青藍色的冰冷火燄,照亮著整個城市。

如果剛剛大明遠遠看覺得這城市很夢幻,很美麗的話,那他現在的感覺就是陰暗、冰冷。屋頂上的火焰就像是鬼火一樣,加上尖銳的岩石建築,想來地獄大概就是這麼一副景象吧。

「客人客人!」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喚,大明忽然停下腳步,慢慢的向後轉。

叫住大明的是一個武器店的老闆,秉著商人的天性當然是趁機開始兜售。

「我看客人好像沒有一柄襯手的武器,就這樣走在路上可是相當危險的。本店貨色精良齊全,價錢也保證包您滿意,要不要進來參考一下。」

大明對地下城的武器店蠻有興趣的,於是走了進去。伊娜美開口勸阻無效,也只好跟上,反正她的刺劍在之前與大明的戰鬥中遺失了,也需要一把新的。

老闆說的不錯,店裡面的東西的確是琳瑯滿目,大小劍、斧頭、弓箭、棍棒、長槍長矛等等都是一應俱全。但是在大明的眼中,全都是不堪入目的一堆廢物而已,大明用慣白骨劍杖和蒼冥兩把神兵,所以有這種反應相當正常。

「客人,這是最新款式的雙手巨劍,優點是……」老闆看大明停在一把雙手巨劍前,於是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著。不過當他看到大明手隔著袍子輕輕一彈,就將那把巨劍敲成兩段後,啞口無言了好久。

「這裡的東西都是玩具,沒有像樣一點的傢伙嗎?」大明拉低嗓音,配合上現在有如死神外表的打扮,確實有幾分可怕恐怖的氣勢。

老闆本著生意人的尊嚴,一連拿出好幾把傳說中的神兵(自稱的),但是在大明手上就像紙糊的一樣,全都是變成一地的破銅爛鐵,看的讓他十分心痛。

最後大明走到店內的深處,因為他感到一種很奇特的氣息。

在大明面前的,是一根長約兩公尺的木棍,靜靜的靠在牆壁上。棍子本身並不是很挺直,有點曲折,看起來就像一根天然的樹枝一樣。照理說這東西應該折成幾段拿去生火的,但是大明直覺感到事情絕對沒那麼普通。

「我要這個。」大明伸手去握住木棍。雖然大明的手隔著袍子,但還是能感覺到木棍上所傳來的異樣感覺。

老闆覺得很奇怪,這個人試了那麼多武器都不喜歡,怎偏偏跑去挑一把賣不出去的長棍。在前面等在的伊娜美看到大明提著一根奇怪的木棍走來,也是感覺很疑惑。

「那一共……」老闆在盤算該收大明多少錢才好,他被打爛太多東西了。大明直接丟出一枚水晶幣:「不用找了。」

老闆生怕大明反悔,急忙笑容滿面的收起來。他那些所謂的「傳說中」的神兵賣一賣,價值也還不到半枚水晶幣。

「你買根木棍幹麻?」大明沒有回答伊娜美的問題,只是豎著木棍往地板上敲去。木棍撞擊地面的聲音,就像喪鐘一樣狠狠的敲擊著伊娜美和那老闆的心。

這是……

伊娜美光聽聲音就知道這根木棍有問題,光是這麼一敲就有憾動心靈的力量。

不過事情還不止如此,接著從木棍裡又突然彈出一片彎曲的刀刃,雖然刀刃上缺口斑駁,但是看起來卻是更銳利恐怖。這木裩的真面目根本就是一把鐮刀。

大明的袍帽底下黑漆漆的看不到他的面容,反而從黑暗中散發出絲絲的死亡氣息。伊娜美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渾身遍體發寒,現在的大明看來百分之百就是死神的化身。

「喂……你還好吧!」伊娜美在這種壓力下,連要開口都很艱難。

「走。」大明只說了一個字,但是聲音有如從九幽地獄飄上來的一樣,森寒飄邈。

伊娜美沒辦法抗拒大明的話語,只好丟下呆若木雞的老闆尾隨大明而去,手中還拿著新買的刺劍。大明走進武器店旁的一條小巷,伊娜美猶豫一下後還是跟著走進去,畢竟大明是她帶來的,出了什麼事她要一手負責。

大明靜靜的背向伊娜美站立著,全身散發的死氣有增無減。伊娜美緊握刺劍,慢慢的靠近過去。突然大明轉身過來,手中的鐮刀也順勢一揮。

好快!伊娜美根本看不到鐮刀,只好用劍鞘豎擋在身側,不過她很懷疑這樣有沒有用。

伊娜美閉緊雙眼,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也許……她已經被腰斬成兩截了吧。伊娜美不安的想著,如果刀夠快,當事人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

「妳在幹麻?」大明熟悉的語氣在伊娜美身前響起。伊娜美睜開眼睛,只看到脫下袍帽地大明正蹲在她眼前,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沒有事!?」

「我?我有什麼事?」大明自己對於伊娜美的問題也是感到莫名奇妙。

「你剛剛的氣勢變的很……」可怕,不過這兩字伊娜美沒有說出來。

「喔!你說那個啊。」大明拍了下手掌說:「我想既然要變裝,那就變的徹底一點,反正我這樣拿著鐮刀穿黑袍的看起來很像電視上的死神。怎樣,我剛剛演的像不像。」

「你剛剛……是在演戲。」伊娜美試探的問,同時右拳開始蓄力中。

「嗯!對啊。」大明還不知死活的點了點頭。

很好!伊娜美身子微微退縮,然後傾向前以一記猛烈的右鉤拳朝大明的下巴打去,打的大明騰空三尺,等大明落地後立即衝上去舉腳暴踹。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顯然做的十分熟捻了。

「你這傢伙!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嚇死我啊。什麼不好玩,偏偏拿這東西來玩。」伊娜美在發洩的同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大明都任她欺凌而不回手呢?以他的力量來說這只是小事情而已吧。難道說……他是個被虐狂!?

想到這點的伊娜美反而踹的更大力了。

「對不起!我又錯了──」大明縮著身體可憐兮兮的求饒著,伊娜美直到踹累了才收腳坐到一旁休息。

「不過……這傢伙剛才確實想佔據我的身體。」大明舉著鐮刀正經八百的說,伊娜美的一陣毒打連個傷痕也沒在他身上留下。

「咦!?」伊娜美嚇了一跳。

「它的名字,靈魂收割的禮讚……毀滅者之鐮。一把擁有自我意識的死神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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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十七 篡奪


伊娜美走在街上,來往的行人都很自動的分成兩列讓伊娜美通過。但是他們並不是因為伊娜美才讓路的,而是被她身後拿鐮刀的黑袍死神嚇的自動分成兩列。

雖然伊娜美知道大明是特意假裝演戲,但是背後總是感覺冷颼颼的。天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真的是假裝的嗎?那也未免太逼真過頭了。

伊娜美帶著大明來到咒術道具店,在這裡應該可以買到解咒用的燻香。天人們中的血咒雖然是高級咒術,但是只要一般的燻香就能解,不過這種東西在地面上找不到罷了。

大明看著滿屋子稀奇古怪的東西,書架上還整整齊齊的排放用魔物皮做成的捲軸,想來這些地下民族所擅長的咒術相當繁多。大明隨手抽起本書,裡面果然都是他所看不懂的文字。看來伊娜美的魔法光蕈雖然讓他能聽的懂這裡的語言,不過還是無法讓他看的懂這裡的文字。

雖然大明很想開口詢問伊娜美她們還擅長哪些厲害的咒術,以及怎麼破解。但是大明知道伊娜美肯帶他潛入地下城拿藥,已經是種背叛自己族群的行為了,大明沒資格,也沒立場再去跟她要求更多。

不過在伊娜美和道具店老闆對話時,大明突然插嘴:「有能完全防禦咒術攻擊的燻香或者道具嗎?」

既然無法從伊娜美身上下手,那只好自立救濟,這是大明的想法。

「有是有,不過這種高級貨價錢可不便宜。」道具店老闆顯然對大明心存懼意。沒辦法,誰叫大明的妝扮那麼嚇人。

「全拿出來。記住,我只要最好的。」大明拿著鐮刀輕輕的敲擊地面,散發出驚人的氣勢。老闆臉色微變,趕緊動手在店裡面翻找大明要的東西。

伊娜美含帶深意的看了大明一眼,她很清楚大明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老闆說貴也是事實。大明把東西全都買下並且詳細詢問用法,最後一共付了十枚水晶幣給道具店老闆。反正錢是路上撿來的,大明花起來也不感覺心疼。

出了道具店走在路上,伊娜美轉身對大明說:「你就沿著剛剛那條路回去吧,擔心的話順便把它毀了也沒關係。我想,我在也不會到地面上去了。」

「那妳現在是要回家嘍?那我送妳回去,算是謝謝妳幫了我這個忙。」大明實在不放心讓伊娜美一個小女孩走在路上,尤其是在這種無治安可言的環境中。不過他忘了伊娜美可是在這環境中長大的,當然有自保的能力。

「不用了,我只是遵守我的承諾而已。現在我答應你的事已經辦到了,我再也不想和你有所瓜葛,所以……請你快點離開這裡。」說完,伊娜美扭頭走去,連句再見也沒有。

「那妳自己保重。」大明看伊娜美離去的背影,也轉身向城門口離去,他自己也有正事要辦。只是沒想到到最後,那個小女孩依然無法諒解他的所作所為。

就在這時候,後頭傳來有人大聲喊著伊娜美的名字,大明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

一輛四腳魔物所拉的無頂馬車,旁邊還跟隨著兩列衛兵,就這樣停在伊娜美前面,出聲喊住她的正是坐在馬車上一高瘦一矮肥的兩個女子。

瘦的身體有如磷骨,身高卻超過兩公尺,全身上看來只剩皮膚和骨頭,臉上皺巴巴的好像老太婆,配上滿頭白髮,就好像童話故事裡碰出來的老巫婆一樣。

胖的那個雖然身高不比大明彽,可是體重大概有胖大明的三倍。因為她的肉已開始橫向生長,都快拖到地上了。至於那張臉……不提也罷,一團油膩的豬油塊想來也沒啥好形容的。

基本上那兩女人的體型已經超越了人體極限所能了。可是話說回來,她們也不該算是人類。

看到這麼不堪入目的景象,委實讓大明的精神嚴重受創。但是最讓大明感到恐怖的,還是伊娜美接下來說的話。

「二姊、三姊。」伊娜美面無表情的說著。

呃……她們居然是姐妹!?大明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同一個爹娘生的絕不可能長相差成這樣吧!

胖的那個都是油看不出年紀,可那個高瘦的老太婆看起來少說也有上百歲,年紀也未免差太多了吧。難道說這也是這個種族的特色嘛?

不過看到伊娜美找到她的家人,大明也該放心離開才對。

「妳這個人類混血的賤種,怎麼沒有死在地上,居然有臉滾回來。」那個被叫做三姊的胖女人氣呼呼的說著,順便把她手上正在啃咬的魔物腿肉往伊娜美臉上砸去,反正她身旁還有一大盤。

伊娜美避也不避,似乎是很習慣這種事了,任由肉塊砸的一身肉汁。她那二姊在一旁冷眼觀看,也不阻止。

開玩笑!這就是伊娜美說要回去的家嗎?大明在一旁看的滿肚子火,手上的鐮刀握的更緊,隨時準備衝出去。

「伊娜美,妳不是應該待在遠征軍裡才對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妳該知道叛逃軍隊可是唯一死罪。」這時二姐也開口了,不過聲音十分沙啞難聽。

「這件事我會向父親大人解釋,沒有軍籍在身的妳們並無權過問。」伊娜美一樣面無表情的說著,就好像是機械人在回答問題。

「可惡的死賤種。」給伊娜美一陣搶白的胖三姊,乾脆雙手抓著整盤腿肉往伊娜美砸去。可是伊娜美一樣不知道要閃,仍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不過這次那些肉塊並沒有打到伊娜美身上,在半空中就被莫名奇妙彈了回去,湯湯水水的將那胖三姊弄得一身狼狽不堪,同時在伊娜美身前出現了個拿鐮刀的黑袍人。

周圍的衛兵對這個突然冒出的黑袍人立刻採取了行動,將他包圍起來。

「這傢夥從哪跑出來的,居然敢這樣對我,我可是城主的女兒啊。把那個無理的傢夥給我殺了!」胖三姊怒氣沖沖的叫著,聲音就跟豬在尖叫時差不多。

黑袍人將鐮刀往地上一敲發出撼動心靈的聲響,赫止住上前的衛兵們,而且身上散發著十分明顯的危險氣息。誰上前,死亡將會伸出雙手擁抱他的靈魂。

衛兵們雖然知道眼前的人很危險,但是城主女兒的命令又不得不遵從,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都給我住手!」伊娜美及時出聲阻止。她很清楚大明的實力,這些衛兵對大明出手根本是死路一條。

伊娜美可不想再看到大明雙手染滿她同胞鮮血的景象。就算,大明是為了她出頭也一樣………

聽到伊娜美的阻喝,衛兵也有了停手的藉口。她們都是城主的女兒,命令的效力都一樣,反正她們鬧不合是她家的事,他們這些小兵只是遵照命令辦事而已。

而且這個命令來的正是時候,黑袍人的鐮刀剛好離其中一個衛兵的脖子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嚇的他出了一身冷汗。只要伊娜美再晚點喊,他的頭恐怕就飛出去了。

「妳憑什麼喊住手!」胖三姊叫囂著。

「他是我的僕人,保護我是他的職責所在,所以我並不覺得他剛剛的舉動有任何過錯。」

伊娜美說完,大明也很配合的收起鐮刀站到伊娜美身後。不過身上的殺氣仍然是有增無減,清楚的表露誰敢動伊娜美,誰就得死。

「妳去哪收了這麼一個沒禮貌的傢夥,難道他不知道什麼叫禮貌嗎?我可是城主的女兒,區區一個下人居然敢這麼對我。」

「好了!三妹。」瘦二姊不悅的喝道。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社會,仗著家族的名聲耀武揚威只會惹人看不起而已。可是她這個癡肥的妹妹就是看不清這點,嘴上成天只會掛著「城主的女兒」。

胖三姊似乎很懼怕她這個瘦如枯骨的二姊,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拿起掉在馬車上的一塊腿肉猛啃生悶氣。

「我想一切就交由父親大人來判決吧。伊娜美,這樣妳就沒有異議了吧。」

「可以。」伊娜美點了點頭。

伊娜美跟在車隊最後面走著,大明則是緊跟在她身旁。加上衛兵有意無意的躲著大明讓他們周圍十分空曠,正好適合交談。

「這就是妳口中的家嗎?為什麼想要回去?」大明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個家到底有那裡值得伊娜美回來。或者,他看到的只是表面?

「這裡還有我的母親在,我只要待在她身邊就好。」

「妳的母親是人類吧?難怪妳的感情和行為模式和人類一樣。」大明這下終於搞懂了,為什麼伊娜美會知道那條秘密通道。如果自己推測無誤,她母親應該就是從那通道摔下,最後迷失到此的人類女子。

這問題伊娜美沒有回答,也沒有搖頭,想來是默認了。

「那麼為什麼不離開。」

「我能到哪裡去?兩邊都沒有人會承認我是她的族類。我曾經從那密道偷跑過好幾次到地面上,但是最後還是只能選擇回到這裡,我……已經離不開了。至少,這裡還有我所謂的家人在。」伊娜美拉緊著大明的袍子,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大明見狀單手將她抱起,讓她頭靠著自己的胸膛。這舉動讓伊娜美壓抑的淚水瞬間爆發,溼透了大明的袍子。

「拜託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不要……」伊娜美小聲的泣訴著。

從大明的身上讓她感受太多溫情了,但是大明終究有要走的一天,而這些事情將會變成伊娜美最痛苦的回憶,陪她在這冰冷黑暗的地下度過一生。

所以她剛剛很毅然的跟大明分手,為的就是讓自己不對大明產生深厚的依賴感。天曉得她心中當時有多不捨,後來大明挺身站在她身前保護她時,讓伊娜美都快哭出來了。

「那跟我走,讓我來保護妳。」大明堅決的說。

伊娜美的回答則是雙手激動的抓著大明的黑袍,將頭埋的更深。說真的,她很高興大明這麼說。雖然,這是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魔索地下城的主城堡位於城內地勢最高的地方,就是像一座座尖山合在一起的巨大岩山,從外表上看去就像是一張豎髮的惡魔之臉。而它的嘴巴,就是城堡大門。

大門口附近戒備異常森嚴,看到馬車駛近所有衛兵都挺起槍桿行禮。大明則是因為手上抱著伊娜美,大搖大擺的走進城門也沒人敢盤問。

當馬車停下後,只見伊娜美的胖三姊用力一躍就跳下馬車,而且還拖著贅肉行走自如。本來大明以為她那體型少說也要八人大轎來擡才行,沒想到她力氣大的那麼恐怖,看來不是普通的癡肥胖子。

根據伊娜美的說法,她二姊和三姊是一對雙胞胎。

大的十分聰明有野心,且善於咒術。但是近戰是她弱項,因為體型讓她連匕首都無法運用自如。

小的天生神力,擅長用重武器發揮她那強大的破壞力,尤其一招轉動身體,運用兩片贅肉攻擊敵人的招式更是可怕。可惜就是太蠢了,一點基本智力都沒有。

兩姐妹在一起作戰時還好,能互補缺點,但是一分開就非常好解決。而瘦二姊的名字就叫莉蘿,胖三姊叫蘿莉。

「別說了……」大明聽的都快吐了,尤其是聽到胖三姊的必殺絕技時,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看來晚上睡覺一定會做惡夢。

天啊!你怎能對我這麼殘忍,讓我看到這麼傷眼的東西。

而且那個體型的叫蘿莉簡直是侮辱蘿莉這兩個字,要不要叫小雪出來比對一下什麼才是蘿莉。要是在地面上,恐怕會讓全天下的蘿莉控抓狂砍人吧。不過,大概也沒人打的贏吧……

在大明等人抵達前,門口就有一隊坐騎在那,表示有人先到一步。但是大明看好像是匆匆忙忙趕來的,因為有不少坐騎累倒在地。

伊娜美的兩個姊姊都進城去了,大明還才在慢吞吞的走著。畢竟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觀光,當然要好好的看仔細。

進入城內,大明唯一的感覺就是冰冷與黑暗。石頭做成的牆壁和走道樸素的沒任何花紋裝飾,只有在牆壁上插著青藍色的火把用來照亮著。

大明走著走著,就彷彿走在地獄一樣,那感覺很奇怪,大明並不喜歡。虧伊娜美在這出生長大的,真不知她怎麼過下去的。

在伊娜美的指引下,大明上下了八十七個樓梯,拐了百來個彎後,才看到她那兩個姊姊的身影。

開玩笑,這裡簡直比迷宮還複雜。大明完全記不清楚他是從哪走過來的,如果必須要從這裡逃命的話,可能是件非常傷腦筋的事情。

莉蘿和蘿莉在前面和門口的衛兵起了爭執,好像是因為城主正在招開緊急的會議,不讓她們進去的樣子。

「既然在開會,那我先回房間去了,時候到在叫我。」伊娜美手指一比,讓大明抱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又經過九彎十八拐,大明才來到伊娜美的房間前。大明很佩服住這裡的人,記憶力一定是嚇死人的好。

伊娜美的房間一如大明所猜想的,冰冷且單調。灰色的床單、灰色的家具,灰色的牆壁、灰色的地板,讓大明的心情也跟著灰暗鬱悶起來。

大明把伊娜美放到床上,並且幫她推開落地窗。伊娜美的房間就是魔索城頂上的尖山其中一根,陽台外視野好的很,大明還可以看到他們進來的那個超大瀑布全貌。

「回家的感覺怎樣?」大明看伊娜美呆呆的直視前方,於是也跟著她坐在床邊。

「沒有想像中的好………」聽到伊娜美的回答,大明也不知道要說啥才好,這種家會讓人有感覺才有鬼。

「我想去看我母親。」

「好啊,也介紹我認識一下。」大明打定主意,等下抓了他們母子兩人就往外跑。

至於要住哪嘛……看來就先住他們家好了。反正他們家有雪女、龍女、機械少女、狐女、野蠻女(詩函),應該不差人魔混血女才對。

也許伊娜美不會同意他的舉動,不過先把人綁回去再說。

伊娜美靜靜的站起身,但並不是往門口走去,反而是走到陽臺上。

在平坦的陽臺上遍植光蕈或光厥等類的植物,而在中央有一座像金字塔一樣隆起的小小石堆。大明剛還以為那是裝飾用的,不過現在看來……大明心中泛起很不好的感覺。

伊娜美跪在石塊前,輕聲喊著:「媽……我回來了。」那淒涼的模樣讓大明低頭不忍去看,這小女孩的命運實在是坎坷到最高點。

因為種族問題兩邊都無法接納她,而唯一能依靠的母親也已經去世。這些所謂的家人就更別提了,光看她兩個姊姊對她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子好不到哪去,搞不好還是她痛苦的來源。

大明慢慢的往伊娜美身後走去,打算一口氣將人擄走,如果她反抗的話就先打昏她,等以後再做解釋。反正他不會讓伊娜美繼續在這鬼地方呆下去就對了。

就在大明伸出手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衛兵的叫聲,讓他不得不將手收回來。

「伊娜美小姐,潔西卡閣下要妳立刻過去一趟。」

伊娜美靜靜的跪了一會,然後才站起身。她臉上的淚痕已乾,看不出有哭過的跡象,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如同房間內的岩石一樣冰冷。

在地下城裡,軟弱與死亡有著同樣的意義。


大明手上鐮刀的刀刃已經收回木棍中,和伊娜美一同站在門外等候招見。大明心底卻十分惋惜剛剛那個好機會,但是現在強行帶走伊娜美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現在只好見機行事,走一步算一步。

兩旁的衛兵拉開石製的大門讓他們進去,隨後又立即闔上,戒備相當森嚴。

至於裡面的空間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陰暗的地牢,中間還擺放著一個相當龐大的石桌。而一個長相艷麗的女人正在觀看石桌上的文件,莉蘿和蘿莉則是站在她一旁。

「大姊。」

潔西卡對於伊娜美的出聲連理都不裡,頭也沒抬過一下,逕自專心的看著文件。伊娜美對這情況顯然是很習慣了,就這樣默無反應的站在原地不動。莉蘿和蘿莉姐妹似乎也很怕她們這個大姐,很安分的站在一旁沒說過一句話。

大明覺得自己好像來錯地方了,自己的時間可沒有充裕到能陪她們在這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不過他現在的身分是伊娜美的跟班,又不能隨意行動,這點就讓大明有些傷腦筋。好在這時潔西卡看完文件,開始說話。

「戰爭時期私自離開軍隊,可是無法饒恕的叛逃死罪。伊娜美,這點我想妳自己也十分清楚才對。不過明知故犯,可不是妳這種人會做的事。」

潔西卡話語一停,兩顆粉紅色的眼睛在伊娜美身上來回巡視,想從中找出一些端倪,但是完全一無所獲。這小女孩還是像以前一樣,是個冷冰冰的石頭,完全無法讓人察覺她到底在想什麼。

「伊娜美,如果妳沒什話要說,那我就得將妳視為叛逃罪收押了。」潔西卡說完拍了拍手,讓衛兵進來。

看到八個衛兵走過來,大明立刻閃身擋在伊娜美身前。

「想造反啊,還不快讓開。」其中一個衛兵不悅的喊著。

「這種不知規矩的人,殺了算了。」潔西卡隨口說完,繼續低下頭去看文件。

看到衛兵們將矛頭指向自己,大明也握緊了木棍,看來是非動手不可了。

「等等!」伊娜美及時想阻止,不過還是晚了一步。這些衛兵根本不會聽從伊娜美的話住手,抽出武器後兩三下就被大明打倒在地。

這時潔西卡才有點反應的抬起頭來,仔細地打量眼前的黑袍人。不過出奇的一點怒意都沒有,對於地上的衛兵看也不看一眼。

「能撂倒我八名親兵,看來你的實力確實很強。伊娜美,這個人我要了,妳開個條件吧。」潔西卡盯著黑袍人看,就好像在看一件藝術品一樣,讓大明覺得有點渾身不自在。

伊娜美知道他大姊看上的東西從沒有弄不到手的。因為潔西卡得不到的東西,她會毀了他不讓任何人得到。所以說如果讓她對大明產生興趣的話,會是件很傷腦筋的事。在這之前,自己得要先轉移潔西卡的注意力才行。

「我想我為什麼回來的原因,會比起這件事更能引起妳的興趣。」

「喔?說來聽聽。」

伊娜美深吸了一口氣,才緩慢的說:「這次對地面的侵略計畫完全宣告失敗,魔索軍團……被殲滅了,百萬魔物大軍盡數化為灰燼。既然沒有軍隊存在了,我的行為自然無法構成叛逃罪。」

「不可能!我們魔索大軍是最強的,怎有可能會失敗。一定是妳這死賤種怕死,找藉口為自己開脫。」蘿莉尖喊了出來。

潔西卡和莉蘿則是一臉深思的表情,因為伊娜美不是那種會亂說話的人。

「消息正確嗎?」潔西卡掌管後勤支援,對前線大軍的實力有很深入的了解,那可是地下十三城裡最精銳的軍團。

也因如此,才搶到打先鋒奪頭籌的機會,只是整整百萬大軍居然會被完全殲滅,這點潔西卡怎說也都難以接受。

「我親眼所見。」

「那麼是目標兵力遠超出我們的想像嘍?」潔西卡想來想去,也只有這點能解釋的通了。

「不!對方只有一人。」

「怎可能!?以一人之力就能擊破我魔索百萬大軍。」這回輪到莉蘿不可置信的喊了出來。

「因為……對方是個比大神還要可怕的怪物。」伊娜美淡淡的回答著。

「如果真的有的話,我到希望能親眼看看這個比大神還要可怕的怪物。」潔西卡興致勃勃的,對於自家軍團被毀滅的消息一點感傷都沒有。

他就在妳面前啊。伊娜美在心中默念著。

「伊娜美,那麼塔奇他們呢?生死如何?」潔西卡的問題,是她目前最迫切想知道的。

塔奇是伊娜美的大哥,下任城主的繼承人。這次他們十七個兄弟全上了戰場,原以能輕輕鬆鬆的立戰功,這下子看來………

「在那種狀態下,能存活的機會微乎其微。」

「喔呵呵───」聽到伊娜美的回答,潔西卡很滿意的笑了出來。

如果塔奇和他那些兄弟都死了,表示她將是第一順位的城主繼承人選,不過就算他們沒死也沒關係。

魔索一共有兩支軍團,除去在地面上被殲滅的那支外,還有一支軍團留在魔索附近作為預備兵力和後勤支援,而潔西卡本身就是這個軍團的軍團長,目前魔索所有兵力都掌握在她手上,不怕城主那死老頭不肯跟她妥協,在不然……直接引發軍事政變也是不錯的選擇。

「潔西卡閣下,城主大人請您和伊娜美小姐過去一趟。」

聽到衛兵的話,潔西卡暗自一笑。

會用「請」字,表示她那年邁的城主父親也知道了這一件事,而且很了解事情的嚴重性。這趟去,應該是要逼她交出兵權吧。不過……她可不會那麼容易就屈服的,城主這個位置她老早就想坐看看了。

魔索地下城第一任的女城主。

之七十八 地城之變


魔索城主的排場,簡直和地面上的古代帝王沒啥兩樣。

廣大的殿堂中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雕刻石椅,造型就像是某種魔物的頭,上面坐的自然是當代魔索城主,也就是伊娜美的父親,卡修達。

卡修達身體半靠在石椅扶手上,正和旁邊的人在說話。

潔西卡以優雅的腳步,領著莉蘿和蘿莉走過長長的血紅地毯,伊娜美和大明則是跟在她們最後面走著,兩旁還站著滿滿的衛兵。

「父親大人。」四個女兒都依禮節半跪在地上行禮。

大明礙於身份,只能遠遠的在一旁觀看,不能靠太近。大明對卡修達的印象,就像影星史恩康那萊一樣。老歸老,可是精神依然抖擻的很,不是可以小看的對象。

在卡修達旁邊,有個讓伊娜美相當吃驚的人在,也就是當初丟下伊娜美自行逃跑的謝夫特。

他沒死?命還真夠硬的。伊娜美也很吃驚他居然能夠活下來,看來又是他貪生怕死的本能救了他一命吧。

謝夫特是伊娜美的眾多兄長之一,素以好大喜功卻又膽小如鼠為眾多兄弟姐妹所不齒。雖然嘴上每每長篇大論說的很好聽,但實際上只是一個光說不練的傢夥而已。

「伊娜美,妳過來。」卡修達招了招手,伊娜美依言走了過去,直走到卡修達石椅下側半跪下。

「我們……真的全軍覆沒了嗎?」卡修達若有所思的問。

「是的,父親大人。」伊娜美並沒有訝異他父親已經知道了這則消息,想必謝夫特已經預先加油添醋的說過一遍了。

雖然內容大概都是他如何英勇奮戰,最後留下悔恨的淚水撤退等等的屁話。但是多少也能讓她父親瞭解到當時發生的事情,省的伊娜美再多費唇舌。

不過謝夫特手腳也真快。她帶大明走的是近乎垂直的捷徑,加上兩人卓越的行動能力,才能在五小時內到達魔索。

但如果從地面走正常曲折的路線回魔索一般都要兩天的時間左右,可是從事發的昨晚到現在大概只過了十二小時而已,他竟然能即時趕回到地下城來報告,難怪門口的魔物坐騎一隻隻好像快累斃的樣子。

「那塔奇他們……」

「我想這點,謝夫特會比我瞭解更多才對。不過以當時的情況,我想很難有人能倖存下來。」

雖然謝夫特已經告訴卡修達這個不幸的消息,但是他還是抱著半懷疑的態度。如今居然連伊娜美也這麼說………

「到底是誰做的!」不管卡修達多冷血,一下子死了十幾個兒子絕不可能無動於衷。現在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復仇。

伊娜美冷靜的問:「父親大人,您是想報仇嗎?」

「當然!他們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啊───」卡修達眼裡冒出憤怒的火花。

「父親大人……您真的老了。」

聽到伊娜美這樣說,卡修達暴喝著:「妳說什麼!」從來沒有人膽敢這樣公開的忤逆卡修達。

「我們是以入侵者的身分發動戰爭,自然要承擔有所犧牲的風險,戰場上無法預料的事物太多了,我們的百萬大軍還不是在瞬間就被一人所獨自殲滅,如果害怕失去的話,當初您就不該輕易的挑起戰端,如今卻又被怒火所矇蔽。敵人的力量是可以和大神所比擬,甚至是更強大的怪物,我們要拿什麼去對付他。別忘了我們失去一個軍團的力量,其他所謂聯盟的地下城隨時都可能掉過頭來攻打我們。我們自身難保啊,父親大人。」

伊娜美的話讓卡修達的眼裡瞬間失去了光彩,虛弱的比普通老人還不如。

「伊娜美說的沒錯,你真的老了。」潔西卡附和著說。伊娜美不但替她說出了心裡的話,也讓她有了藉口來推翻卡修達下臺。只要有人先開口質疑卡修達的權威,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父親大人,你也是時候該退位了。既然塔奇他們以死,那我想,由我繼位是很順理成章的事。」

「潔西卡!城主的位置就算輪也輪不到妳繼承,因為父親大人還有我這一個兒子在。魔索地位的傳承向來以男子優先,這個傳統妳該不會忘了吧。」事關城主的地位,謝夫特急的開口爭取。

「噢,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潔西卡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樣,簡直快氣死謝夫特了,不過謝夫特還是很冷靜的說:「既然知道的話,就乖乖的把軍權交出來,我保證不虧待妳。」

「你既然知道軍權在我手上,那你還天真的以為我會交出來嗎?」潔西卡現在笑,是在笑謝夫特的無知。

看軟的不行,謝夫特準備採取強硬手段。於是指著潔西卡:「衛兵!把這女人依叛逆罪名壓起來。」

可是等了好一會,現場完全沒有一個衛兵肯理他。

「無知可是會致命的。」潔西卡說完,莉蘿和蘿莉馬上對謝夫特開始攻擊。

莉蘿對謝夫特施展了一個定身術定住他雙腳。這種定身術的施展速度雖然快,但是只要力量構強橫就能破解開來。不過很可惜,謝夫特跟本沒有這份實力。

接著蘿莉一下子就衝到謝夫特前面,身上的贅肉回身一甩。謝夫特來無法閃避,只好用雙手擋在身前。但是蘿莉恐怖的破壞力豈是謝夫特所能抵擋的,就算是採取防禦,還是讓蘿莉的贅肉正面轟到,整個人飛撞上石牆,生死不明。

「伊娜美,過…過來」卡修達無視眼前的手足相殘,想坐直身體,但是孱弱的身軀不聽使喚,好幾次又要倒了下去。

伊娜美出於父女天性,自然上前去扶穩卡修達。

卡修達可說是伊娜美最痛惡的對象。因為要不是當初卡修達強占她母親,也就不會有她的出世,跟著編織出她一生的痛苦與惡夢。

打從伊娜美有記憶起,她和她母親總是過著被欺淩的日子,從未見過這個所謂的父親出面阻止過。直到最後,他母親還是只能鬱鬱寡歡的死去。

然而這個伊娜美最憎恨的人,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衰弱的老人而已。就在她伸出手攙扶卡修達的一瞬間,伊娜美感到以往的恩恩怨怨,似乎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卡修達緊緊的抓著伊娜美的右手腕,自言自語的:「為什麼,為什麼……」

「父親大人,你已經很累了,還是先回房去休息吧。」這是伊娜美第一次對卡修達表現出關心之情。

「為什麼,為什麼……」卡修達一直在重覆一樣的字句,而且抓著伊娜美的手也越來越緊,開始讓她感到痛楚。

「父親大人……」伊娜美看卡修達的臉孔越變越恐怖,手腕也好像要被他捏碎一樣。

「為什麼……妳的兄長都死了,妳卻活了下來。」卡修達將目光看向伊娜美,好像就在看仇人一樣,讓她覺得全身隱隱發寒。

伊娜美只當卡修達是因為喪子之痛,才出現這麼激烈的情緒反應,因此沒有察覺到卡修達眼神中所埋藏的殺機。

「為什麼要背叛我!如果說這就是妳為妳母親所做出的復仇舉動,那妳做的相當成功。哈哈哈───果然是我卡修達的女兒,做事夠心狠手辣。」

在伊娜美還不明白他父親為什麼會說這種話時,胸口隨即傳來一陣刺痛感。卡修達另一隻手握著短劍,深深的紮入伊娜美的胸膛,穿透她幼小的身軀。

伊娜美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她萬萬也想不到卡修達居然會對自己下手。

「既然如此,這個仇就由我親自來了結。妳害死了塔奇,我就殺了妳來為他們報仇。」

「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從伊娜美的嘴角,開始流下一條血絲。

「妳還敢說沒有……」卡修達抓著伊娜美的脖子,強行扭到另一邊去:「妳自己看看!」

在卡修達的右側,正蹲著幾隻魔物。伊娜美認的出來,正是她當初捨命要大明放走的那些魔物之一。

「證據確作,妳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卡修達充滿恨意,在伊娜美耳邊咬牙切齒的說著。

「事情不是這樣的……」

瞬間伊娜美就瞭解謝夫特已經從魔物口中知道她和大明之間的交易,進而將所有責任全推在她身上,在卡修達面前捏造事實。她和大明的交易是在魔索圈團全滅後,塔奇他們的死根本不能歸罪於伊娜美頭上。

可惜被怒火所蒙蔽的卡修達,加上謝夫特有意的挑撥,讓他根本沒有足夠的理智和判斷力來能看清整件事,結果導致成現在事情的發生。

「事到如今,妳還有什麼好說的!」卡修達反手甩上伊娜美的臉頰,將她打飛了出去。

伊娜美的身體就彷彿斷了線的風箏,夾在著血跡飄散在半空中。

心,也跟著撕裂開來。為什麼要出賣我………

伊娜美心痛的不是卡修達的作為,而是她捨命救出來的魔物到頭來居然出賣了她。

在地面上大明大開殺戒時,伊娜美的憤怒可不是在於她被殺害的同胞,而是來自於死亡的魔物群。因為在這個所有人都排斥她的地下城中,要和她最親近的,反而是這些魔物,所以伊娜美長久以來一直將魔物當成朋友看待。

只是沒想到。今日,是她的朋友出賣了她。

在伊娜美的預期中,等待著她的是地上冷冰冰的岩石地板,而那也是她人生的終站。一切,都結束了……

但是伊娜美所想的事情沒有發生,一雙有力且溫暖的雙手輕輕的接住了她。


可惡!從剛才伊娜美和卡修達靠很近,讓大明完全沒有察覺出異常,還以為他們只是在說話而已,而且大明本身也有半注意力放在潔西卡和謝夫特的手足相殘上。

想到這就讓大明指責起自己,要是他多留意一點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明根本沒有想到卡修達會對他親生女兒下這種毒手。

「喂!ㄚ頭,妳可別死啊。」大明急忙叫著。伊娜美對著大明扯出一抹微笑,然後閉上雙眼。

可能是因為人魔混血的關係,伊娜美那偏向奇怪暗紅色的血液,正從短劍穿透的兩端傷口泊泊流出。不過大明知道伊娜美還沒死,但是如果不及時止血急救的話,去見閻王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短劍就插在伊娜美的胸膛,但是大明卻不敢將它拔起,因為這樣會造成大量出血,加速縮短伊娜美剩餘不多的生命。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接住伊娜美的黑袍人,卡修達顯的相當不悅。舉手一招,兩旁的衛兵開始圍攏過來。

「殺了。」卡修達的命令很簡單,但是連潔西卡等人也都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潔西卡抽出長鞭,刷刷兩聲打退前後兩個衛兵,莉蘿躲在她身邊施放咒術,癱瘓衛兵的行動力。蘿莉則是施展大絕招,身體轉的像陀螺一樣,甩著身上的贅肉攻擊。中招者斷筋裂骨,而且全身是油膩膩的,在這種恐怖的攻擊前,一時間根本沒有衛兵敢接近。

「老不死的已經瘋了,先離開這。」潔西卡也沒想到卡修達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也沒有考慮到魔索的現況。看來塔奇等人的死給他的打擊超乎想像的大,讓卡修達完全喪失理智,採取這種同歸於盡的極端做法。

看到一大堆衛兵湧上,大明深知要爭取時間救伊娜美的話,下手絕不能容情。而且,他對這些人的厭惡度已經到達極限了。

當下大明單手握著木棍,輕輕地抵著最靠近他衛兵的額頭。在那衛兵還搞不清楚大明的用意時,毀滅者之鐮的刀刃瞬間彈跳而出,將他剖成兩半。

看到自己的同伴突然分成左右兩邊倒下,墨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所有的衛兵都不自覺的停頓腳步。

「膽敢擋在我身前的人,相信也該有所覺悟了,現在的我並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大明右手抱著伊娜美,左手握著鐮刀末端直指前方。

大明前面一排的衛兵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矛,奮力一刺。只是當長矛刺出時,衛兵們才發現黑袍人的身影居然站在他們的列隊之中,並且正漫步往外走。

衛兵們回身想追,可上半身轉是轉過來,下半身卻連動都沒動。因為在剛剛的一瞬間,大明手上的鐮刀已經把他們腰斬成兩半。

這些衛兵並沒有察覺這點,結果用力的迴轉身體,導致他們的上半身以一種很詭異的角度突然掉下來。

趴在地上看著自己正在冒血的下半身,那種恐怖的感覺讓衛兵們的臉孔扭曲成非常可怕的樣子,而且連帶著也扭曲了在場所有人的面孔。

這麼冷酷的殺人方式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黑袍人所經之處,雖然只是輕輕揚起鐮刀,可是完全沒有一個人能躲的過死神的招喚。

除了現場原先佈置的人手外,殿堂兩旁的門也開始湧進大量的衛兵,密密麻麻的就好像秋天的麥田一樣。而大明,就是在這田裡收割的農夫,不過他的收成物並不是麥子,而是一條條的生命。

所有的衛兵都躊躇在大明周圍不敢上前。不管怎說,還是自己的性命比較比較寶貴,沒有人願意和這麼恐怖的死神作對。

大明看眼前整片黑鴉鴉的人頭十分礙眼,於是開始將鐮刀往後移,然後用力的迴旋拋出。

毀滅者之鐮就好像一片薄利的巨大圓刃,在大明面前斬殺出一條筆直的血路,最後血淋淋的釘在殿堂的大門上。

「你到底是誰!」卡修達快要崩潰了。在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的城衛軍就死了好幾百人,黑袍人最後那下讓他們損失太嚴重了。

走在屍體所鋪成的地毯上,黑袍人轉身說了兩個字。

「死神。」

在大明轉身的同時,骨鏈從他左手激射而出,纏上遠方殿門的毀滅者之鐮。並且在說完回身時用力一扯,兩片厚重巨大的石門板應聲飛起砸向兩邊,壓死了不少人。

毀滅者之鐮在半空以一個圓弧彈到大明身前,行走中的大明高舉被黑袍覆蓋的左手握住刀柄,好像鐮刀從未離開過他一樣。

聽到黑袍人自稱是死神,再也沒有一個衛兵敢對他出手,有多遠就退多遠。卡修達則是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攤坐在石椅上。死神的出現,是否就是象徵魔索滅亡的開始?

「為什麼要選上魔索。」卡修達無力的問。不過這次黑袍人並沒回頭,只是用所有人都聽的到的低沉聲音說。

「你傷了我所挑選的人,自然該聆聽死神的判決。等著吧,毀滅即將降臨。」說完一路走出大殿,無人敢追。

潔西卡趁所有人愣在原地的同時,向莉蘿和蘿莉使了眼色,跟在黑袍人身後逃出。只是當她們跑出大殿時,左右兩邊已經看不到死神的身影了。

「死神……」潔西卡暗自默念著,隨後立即離開現場。

大明憑藉著些微的記憶,很幸運地找到回伊娜美房間的路。把伊娜美放回她床上後,大明立刻招喚出雪姬來。

「雪,等等我把劍拔出來後,記的及時把傷口冰封住。」

雪姬點了點頭,這情形以前在煉妖塔常發生,所以她知道該怎做。只不過那時是個小男生,這次換成了小女孩罷了。

可是雪姬還是很好奇,為什麼會有人對一個小女孩下這種毒手。短劍從胸膛刺入,透背而出,殘忍的讓雪姬也心生不忍。

看到雪姬滿臉疑問的表情,大明也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難道要他說是因為父女相殘的後果嘛。這種是大明根本開不了口,也不想讓她知道。

「別想那麼多。準備好,我要拔了喔。」大明握住劍柄,一口氣拔出來,伊娜美人雖昏迷,身體還是反射性痛苦的扭著。

好在雪姬在血噴出來前就已經將傷口冰封住,沒讓伊娜美的失血情況更嚴重下去。大明看到這樣也總算鬆了口氣,不過真正讓他傷腦筋的事還在後頭。

伊娜美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完全在大明的預料之外,所以大明身上根本沒有帶任何藥物。

早知會發生這種事,他當初就不該拒絕夢無涯的好意,收下她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就好了。但是那些藥是否對人魔混血體的伊娜美有效,這就不得而知了。

大明滿臉思索的盤腿坐在床上。雪姬則是化回小雪的模樣鑽進大明的懷裡,大明也很習慣性的抱著她。

「先回去吧,這裡的環境待久了會對妳造成傷害。」大明摸著小雪的頭說。

雖然在煉妖塔裡荒獸們的能力和適應力都有了大幅的提升,但是在這陰穢之氣這麼濃密的地方,終究還是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依屬性的不同,小雪要是在這種環境下待上超過十分鐘,影響就會開始顯現出來。至於修羅和夜叉,活動時間大概能長達三十分鐘左右。

小雪搖了搖頭,繼續膩在大明身上,直到時間到了才不干不願的離開。在這段時間裡,大明也有了決定,也許他所想到的方法能救伊娜美。

大明舉起雙手,讓手肘以上全化為龍爪的樣子,然後用右手食指在左手腕上用力一劃,然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真他媽的硬!大明已經很用力了,可是沒想到龍鱗會堅硬到這種地步。最後大明狠下心來,右手爪子各暴漲一尺有餘,跟著雙指併攏往掌心硬刺了下去,爆出湛藍色的血光。

這是大明第一次看見獸化後的龍爪受傷流血。

果然……情況和大明所猜想的一模一樣,那血色與當初「絕」身上所流的顏色完全相同。

那種晶瑩剔透的藍色,宛如液態的藍色水晶般隱隱閃耀著光澤。是大明一輩子永遠不會忘記的色澤。

大明會想到這方法,是想到和血骷髏對戰中,血骷髏沾到他的血液後所產生的強悍異變,只是不知對伊娜美是否一樣管用。不過要救伊娜美,用人類時的紅色血液大概不夠效力,所以大明才會把主意打到變身後的龍爪上頭。

大明將左手爪子伸到伊娜美口中,讓血液能順著流入伊娜美的嘴裡。

大明左掌傷口的痊癒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好了。大明怕量不夠,又挖出一個傷口,但是一樣馬上又好了。大明就這樣把手放著,讓手掌上殘留的血液盡數滴入伊娜美的口中。

能做的他已經做了,接下來的就只有看伊娜美自己。

過了一會,伊娜美終於有了反應,可是是非常痛苦的激烈掙扎著。

伊娜美迷茫的意識中,只覺得全身好像要裂開了一樣。大明那種藍色血液是非常純粹的力量濃縮體,根本不是她幼小的身體所受的了的。

若非當初「絕」被封印壓抑的全身大幅退化,進而將身上所有精華集中在內丹。把「絕」做成燒烤來吃大明和詩函,也會嘗到和伊娜美一樣的痛苦。

如今絕的力量已在大明身上活性化後,讓他連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所以詩函和無痕能在夜夜春宵中,從大明身上取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總之可以把大明想像成是現代唐三藏,只不過……大概硬的讓人無法入口吧。他這個唐三藏可是比孫悟空還要厲害,打他主意的人還得惦惦自己的斤兩。

伊娜美在床上亂滾亂動著,差一點就要掉下床去,多虧大明見狀搶先一步抱著她。

凍結在伊娜美胸口止血的封冰已然碎裂,底下的傷口也完全好了,但是伊娜美仍在痛苦掙扎。看到伊娜美的情形,連大明自己也不明白伊娜美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反應。

大明抱著伊娜美時,很清楚的能感受到她身上所產生的變化。例如她的體重開始增加,四肢伸長變的纖細,頭髮慢慢的變長。

這時大明才察覺到。伊娜美的身體,正在逐漸長大中。

伊娜美由七、八歲左右的年紀,一直長大到十二、三歲的模樣才停止下來。從原來的小女孩,變成剛開始發育的少女。而且她身體上的痛楚在這趨於時緩,臉上的神色也回復了平靜。

說真的,長大後的伊娜美……十分美麗。

先前看她就像是從難民營跑出來的小鬼頭,一付瘦巴巴的營養不良的樣子,但是長大後卻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原本伊娜美的皮膚蒼白的宛如病態,但是在身體變大後反而變成項優點。肌膚勝雪,潔白細膩,連詩函和無痕也比不上,大概和雪女出身的雪姬有的拼。

秀氣端莊的五官,襯托著修長的四肢與纖細的身段。雖然身材還稱不上是前凸後翹,但這點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現在的她,已經是個十成十的小美人了。

不過糟糕的是,伊娜美身上的衣服在她身體長大時給撐裂,變成一條條的,根本遮不住多少東西。

大明這時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他跟漂亮女孩子在一起時,通常都是沒好下場的。果然,伊娜美睫毛微顫,開始清醒了過來。要是讓她看到目前的情況,肯定非殺了自己不可。

就在大明考慮要不要丟下伊娜美先逃命時,伊娜美已經睜開了眼睛。

伊娜美過來後發現自己被大明抱在懷裡,開始試圖要掙扎離開。可是當她掙脫大明的懷抱後,才發現事情真正的嚴重性。

她的衣服!

瞬間的怒火凌駕一切,讓伊娜美甚至暫時忘了之前被卡修達刺傷的事。渾然忘我的揮出憤怒的鐵拳,讓大明接受少女正義的制裁。

已經有心理準備的大明只好順著伊娜美的一記鉤拳,乖乖的躺在地上接受毒打。看來除非伊娜美累了,否則是不會停手吧。

但是感覺上,伊娜美拳頭的力道比以前大了十幾倍,而且還有增強的趨勢,居然打的大明會隱隱作痛。

大明當然不會知道是他剛餵下去的血液,在伊娜美體內經由劇烈運動後,逐漸化開被身體所吸收的效應。

一陣暴打後,伊娜美也感覺到身體裡湧出一股新生的強大力量。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和身體,居然變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咒術……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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